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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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奈耶

T24n1464_005
1

鼻奈耶卷第五

2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等譯

3

僧殘法之三破僧戒

4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羅閱祇的迦蘭陀竹園遊化。那時調達接受供養,獲得衣服、飲食、床榻、醫藥等照顧。大王子阿闍世非常重視調達,隨時供給所需,每天送來五百鍋飯,備妥五百輛車,連日送往調達處。調達最初顯示隨從有一百人,漸增至二百、三百、四百、五百,用以迷惑國王的眼目。用餐時,調達想破壞比丘僧團,誘惑諸比丘,給予衣鉢、門鑰、針筒、皮鞋、大小鑰匙及其他雜物。他對諸比丘說:「這也是釋種瞿曇,我也是釋種瞿曇。這也是母族成就,我也是母族成就。這也是出生於釋家,我也是出生於釋家。這族姓與我沒有差別。」當時國內發生飢荒,乞食困難,許多比丘穿著袈裟持鉢進入羅閱祇城乞食。乞食後,聽說調達想破壞比丘僧團,誘惑諸比丘,給予衣鉢、門鑰、針筒、皮鞋、大鑰匙、小鑰匙。以及雜物,調達的弟子們貪圖衣物,彼此協助。許多比丘乞食後,離開羅閱祇城,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諸比丘白世尊說:「剛才進城乞食,聽說調達想破壞比丘僧團,比丘們貪圖衣鉢、門鑰、針筒、皮鞋、大鑰匙、小鑰匙及雜物。」世尊告訴他們:「你們比丘不要親近調達的供養。為什麼呢?諸比丘!寧可飲毒自殺,也不要親近調達的供養,自己飲毒,也讓他人飲毒。譬如比丘用杖打壞惡狗的鼻子。怎麼樣,比丘們!這狗會不會更加兇惡?」「是的,世尊!」「同樣,比丘們!這愚癡之人,長夜受苦,無有窮盡。我也知道調達必定會破壞比丘僧團,吃飯時會破壞和合僧。諸佛世尊的常法是,若在用餐時和合僧被破壞,傍晚必須重新和合,在這期間不得修道、不得成為比丘、不得成為比丘尼、不得成為式叉摩尼、不得成為沙彌、不得成為沙彌尼、不得行八關齋、不得成為優婆塞、不得成為優婆夷,無法獲得道果證悟,也無法發起三佛意。那時天地昏暗,天人失去光明。如來的法,傍晚必須重新和合僧,若不能和合,天地將顛倒覆滅。」當時舍利弗、目揵連聽聞調達破壞和合僧,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坐於一旁,白世尊說:「調達已經破壞和合僧。現在我想前往調達那裡,重新和合僧團。」世尊告訴舍利弗、目揵連說:「快去吧。現在正是時候。」當時舍利弗、目揵連立刻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繞佛三圈後前往調達那裡。遠遠看見調達如同如來升上高座說法,眾比丘僧團圍繞,右邊有騫陀、陀婆,左邊有迦留羅、提施,海義在後方執拂。調達遠遠看見舍利弗、目揵連前來,內心歡喜踴躍難以自抑:「這是沙門瞿曇的上首弟子,如今來到我這裡。」如同世尊見到舍利弗、目連等人時,宣說:「善來比丘。」調達也同樣宣說:「善來舍利弗、目揵連。」讓右邊的騫陀起身,讓舍利弗坐下;讓左邊的迦留陀起身,讓目揵連坐下。如同世尊所說:「尊者舍利弗、目揵連為眾比丘說法。我現在脊背疼痛,想稍作休息。」調達也同樣告訴舍利弗、目揵連:「為眾比丘說法。我現在脊背疼痛,想稍作休息。」如同世尊將四層優多僧布疊在床上,僧伽梨披在頭前,右脅倚臥於師子座,交替屈伸雙腳,專注思惟何時天亮。調達也同樣如此。這時調達入睡,首陀會天降下,壓住他的身體。他極想醒來,竭盡全力卻無法清醒,呼吸粗重,有時夢話手腳不停,摸索四壁變化多端,仍無法醒來。這時尊者舍利弗讚歎佛法及比丘僧。這時目揵連展現種種神通變化,東沒西出、南沒北出,能在虛空中坐臥。有時入定三昧,在三昧中放出各種光明,或青或黃、或赤或黑、或琉璃色。身下出火身上出水,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在西南上下展現各種變化,毫無障礙,放出光明普照一切。這時五百比丘見目揵連現出種種變化,彼此議論:「我們難道會墮入顛倒見嗎?為什麼捨棄如來而依靠調達?」又生起這樣的念頭:「這一定沒有疑惑。」這時尊者舍利弗、目揵連為眾人說法,大家心開意解,生起慈心,向如來懺悔過去所作。這時舍利弗、目揵連及五百比丘前往世尊處,調達座上已空無一人,只剩調達和四位弟子。這時騫茶陀婆比丘用左腳踩調達使其醒來,拉起調達說:「舍利弗、目揵連帶著五百人離開,座席全都空了。」這時調達醒來,看見座上空無一人,便從座位上自己撲倒在地。他的弟子用水灑臉後,又回到床上坐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遊歷於羅閱祇的迦蘭陀竹園。。調達接受了供養的衣服被褥、食物、牀鋪以及治療病瘦的藥品。。大王子阿闍世所珍視的事物,隨時都會供應;每天送去五百釜飯,並準備五百輛車,連日隨從前往供應之處。。調達最初出現時從一百開始,逐漸增加到兩百、三百、四百、五百,用以迷惑惑王之眼。。在僧眾坐著用餐時,調達想要破壞比丘僧團,於是用衣物、缽、門鑰匙、針筒、皮鞋、大小鎖鑰以及其他雜物來誘惑比丘們。。對比丘們說:「他也是釋迦族的瞿曇,我同樣也是釋迦族的瞿曇。」。他的母系家族很顯赫,我的母系家族也很顯赫。。他也是出生在釋迦族的,我也是出生在釋迦族的。。這位出身高貴的人與我沒有區別。。那時候國家發生飢荒,乞討食物很困難。許多比丘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羅閱祇城乞食。。乞食結束後,聽說調達想要分裂比丘僧團,於是誘惑並賄賂許多比丘,給他們衣服、缽、門鑰匙、針筒、皮鞋以及大小的鑰匙。。還有各種雜物,這些東西會共同成為那些貪求衣服的調達弟子們的依仗。。許多比丘乞食完畢後,離開羅閱城來到世尊這裡,低頭禮拜世尊的雙足,然後坐在旁邊。。比丘們向世尊報告說:「先前進入城鎮守衛區時,聽說調達想要破壞比丘僧團,這個比丘非常貪圖衣鉢、門鑰、針筒、皮鞋、大小鎖頭以及各種雜物。」。世尊告訴大家:「比丘們,不要去接近或接受調達的供養。」。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寧願喝毒藥自殺,也不接受調達的供養,因為這等於自己喝毒藥,還讓他人也喝。。譬如比丘用棍棒毆打兇惡的狗,把狗的鼻子打壞了。。諸位比丘,該如何呢?。這隻狗後來是不是變得惡劣了呢?。「是的。。「世尊!」。「比丘們,就是這樣!」。這個癡人,在長夜中受苦,沒有盡頭。。我也知道調達會破壞比丘僧團的規矩與正法,並在用餐時間破壞僧團的和合狀態。。依循諸佛世尊的常規,若在用餐時間僧團的和合狀態被破壞,必須在黃昏前重新恢復和合。在和合破壞的這段期間,無法修持正道,也不能以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優婆塞或優婆夷的身分行事,亦無法進行八關齋戒,更無法獲得修行果位,也無法生起三種佛陀的意向。。當時天地變得一片漆黑,天人們也看不見了。。佛法的教義在趨於末法之際,務必要回歸和合僧眾;若僧眾不和合,天地秩序將會崩解翻覆。。舍利弗與目犍連聽說調達破壞了僧團的和合,聽聞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世尊後,在一旁坐下,對世尊說:「調達破壞了僧團的和合。」。現在想要前往調達所,使僧團恢復和諧統一。。佛陀對著舍利弗和目揵連說:「趕快過去。」。現在正是時候了。。當時舍利弗與目犍連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以頭面禮拜佛陀的足,繞著佛陀走三圈,接著前往乞食的地方。。遠遠看見調達如如來登上高座講授佛法,眾多比丘與僧眾環繞在旁。右邊是騫陀與陀婆,左邊是迦留羅與提施,海義捉拂則在後方。。調達遠遠看到舍利弗與目犍連走來,高興地跳躍,情緒激動到無法自制,說:「這些是沙門瞿曇最優秀的弟子,現在來到我這裡了。」。如世尊看見舍利弗、目連等眾人,說:「善來,比丘們。」。調達也再次說道:「舍利弗、目揵連,歡迎你們過來。」。從右騫陀身邊起身,坐在舍利弗身邊。。左迦留陀站了起來,目揵連坐了下來。。世尊這樣告訴他們:「請舍利弗尊者和目揵連尊者為各位比丘說法。」。我現在脊椎疼痛,想要稍微休息一下。。調達也告訴舍利弗和目揵連:「請為各位比丘說法。」。我現在脊椎很痛,想要休息一下。。世尊躺在四層疊起的僧布牀上,將僧伽梨大衣放在頭前,右側身臥在師子座上,雙腳交替屈伸,心中專注地想著何時才會天亮。。調達也是這樣的情況。。調達睡眠時,首陀會天降下來壓住他的身體。。非常想要醒過來,但用盡全力也無法醒來,呼吸粗重且急促,有時胡言亂語,手腳不停地躁動,摸索著四周牆壁,做出各種異樣的動作,始終無法醒來。。當時舍利弗尊者讚嘆佛法以及比丘僧團。。那時目犍連展現了各種神通變化,在東方消失、在西方出現,在南方消失、在北方出現,並在虛空中坐著或躺著。。有人進入三昧禪定,在禪定中發出各種光芒,包括青色、黃色、紅色、黑色或琉璃色。。身體下方出火,身上出水,身上出火,身體下方出水。。在西南方的上下空間中,展現出許多種變化,沒有任何阻礙,發出各種光芒,普照著所有地方。。當時五百位比丘看到目揵連展現各種變化,彼此討論說:「我們難道沒有陷入顛倒見嗎?」。要如何捨棄如來對調達的依賴呢?。又想著:「這件事一定是這樣,沒有什麼好懷疑的。」。當時舍利弗和目揵連兩位尊者為其說法,使其豁然開朗,心中生起慈悲心,向如來懺悔之前的行為。。那時,舍利弗、目揵連與五百位比丘來到世尊那裡。調達的座位旁空無一人,只有調達與四位弟子。。那時,騫茶陀婆比丘用左腳踩了調達一下讓他察覺,接著抓住調達說:「舍利弗、目揵連,帶領五百人離開吧,座位都空了。」。調達發現座位上已經沒人了,於是便從座位上跳到地上。。他的弟子們用清水灑在臉上,接著坐回牀上。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佛陀在羅閱祇時,於迦蘭陀竹園停留或遊行的地理位置,為律藏敘事中常見的背景交代。

    本句記載調達所獲之物質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列舉僧侶生活之基本必需品(四事),用以說明其當時的生存狀態與物質條件。

    此段描述大王子阿闍世所受供養與隨侍之規模,展現王室生活之奢華與物資供應之頻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描述世俗王室的供養與隨侍方式。

    此句描述了一種現象(調達)隨程度遞增的過程,從一百開始,逐百增加,最終作用於『惑王眼』。
    在律部語境下,這可能是在描述某種感官錯覺或特定戒律相關的數量變化。

    本句記載調達企圖以物質財物誘惑比丘,旨在分化僧團。
    這反映了律部對於「貪欲」導致僧伽分裂的警示,也是制定相關禁戒之背景。

    此句說明兩者皆出身於釋迦族瞿曇氏,強調血緣或種姓的同一性。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身分確認或對特定人物背景的說明。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之世俗家族背景。
    在古印度社會,母族(外家)的地位影響個人的社會認同與階級,此處旨在說明雙方在世俗身分上的對等。

    此句說明對話雙方皆出身於釋迦族,交代其家族背景之相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確立人物身分或社會關係,作為後續對話或戒律討論的背景。

    本句旨在打破當時印度社會的種姓階級觀念。
    在佛法視角下,無論世俗出身如何,眾生在追求覺悟的潛能與法性上皆為平等,不存在高低貴賤之分。

    本句描述比丘在飢饉的艱難環境下,依然遵循律儀,維持乞食的傳統。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對信眾的依止以及在逆境中持戒的修行生活。

    本句描述調達企圖透過物質賄賂來誘使比丘背離僧團,意圖造成僧團分裂。
    在律藏中,「破僧」(壞亂僧團)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屬於破戒之舉。

    說明雜物與隨身物品,會共同成為那些貪求衣物的弟子在滿足慾望時的輔助與依仗,警示物質對貪欲的助長作用。

    此句描述比丘遵循律儀的日常作息:先乞食維生,後回歸僧團聆聽教法。
    禮足表現對導師的至高敬意,而「在一面坐」則體現僧團的禮節與秩序。

    此段記載比丘向佛陀舉報有人意圖破壞僧團和諧,並透過貪求僧侶生活必需品(如衣鉢、工具、雜物)來造成僧團混亂。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維護僧團清淨與防範破壞僧團行為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維護僧團的和合與純潔。
    調達企圖分裂僧團,佛陀禁止比丘接受其供養,以防止僧眾受其影響而陷入分裂爭端,確保修行環境不受幹擾。

    此為經文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法、理或規律的因果解釋或理由說明。

    此為佛陀對僧團中比丘眾的稱呼,通常用於開啟教誡、宣說律則或進行對話之開端。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僧眾對於供養來源的嚴格要求。
    將接受禁忌或有害之供養比喻為飲毒,指出此舉不僅損害自身修行,亦會對供養者造成惡果,故應絕對避免。

    此為律典中的譬喻,用以說明特定傷害行為的情境,藉此判定僧侶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

    此為經中常見的提問語式,用於引導弟子思考、詢問法義或開啟後續的教誡與討論。

    此句為律部經文中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事件中動物(狗)的行為性質或變化,作為判斷戒律事由之依據。

    此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認同或確認前文所述之內容。
    在律典對話中,常用於弟子對佛陀或長老之詢問表示贊同。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在律儀或經文中,常用於弟子向佛陀請益、報告或表達敬意時的開端。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呼喚與總結,用於引導比丘們關注接下來要說明的戒律或法義。

    描述因愚癡(無明)而陷入輪迴,在漫長的生死長夜中承受無盡痛苦的狀態,旨在警示缺乏正見者將面臨的果報。

    此句預示調達將破壞比丘僧團的規矩與正法,並在用餐時間破壞僧團的和合狀態,強調了維持僧團規矩與和合的重要性。

    此段強調僧團「和合」對於戒律身分與修行進程的重要性。
    在律儀中,僧團的團結是修行的基礎;若在特定時段(如食時)僧眾發生不和導致僧團秩序破壞,在恢復和合之前,修行者的戒律身分將受到限制,無法進行正常的宗教儀軌,亦無法獲得修行果位。

    此句描述宇宙與天界的異象,在律藏敘事中,通常用以象徵重大事件(如佛陀或大德圓寂)發生時,天地感應所呈現的徵兆。

    強調僧團和合對於維持佛法與世界秩序的關鍵作用。
    在律儀觀點中,僧眾的紛爭是導致教法衰落與世界動盪的根本原因。

    此段描述僧團和合受到破壞時,兩大弟子對此事的重視。
    在律部語境中,「破壞和合僧」是嚴重的分裂行為,僧團的和合是維持僧團清淨與運作的基礎。

    此句描述僧侶前往特定地點(調達所)的目的,旨在恢復僧團的和諧與統一。
    在律藏語境中,維持僧眾的和合是保障僧團清淨與穩定運作的核心要務。

    此句為世尊對其兩位大弟子舍利弗與目揵連所下的直接指令。
    在律藏語境中,這體現了佛陀對僧團事務的指導與權威,要求弟子迅速執行特定任務。

    表示時機已成熟,特定的因緣或條件已經具備,可以進行預定的行為或事件。

    此段描述大弟子對佛陀的極高敬意,透過起座、頂禮、繞佛等儀軌,展現律儀與恭敬心,隨後前往執行調達(乞食)之事。

    此段描述佛陀於高座說法的莊嚴場面,透過僧眾與特定名號者的方位排列,展現教法弘揚時僧團恭敬圍繞的秩序。

    此段描述調達見到佛陀兩大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時的極度喜悅,藉此展現佛陀弟子之德行與威儀,能令他人生起敬畏與歡喜心。

    描述世尊對舍利弗、目連等弟子及僧團的接納與讚歎。

    此句為律部記載的敘事語句,記錄了名為調達的人對佛陀兩大弟子舍利弗與目揵連的稱呼或迎接之言,屬於律藏中記載僧團生活或歷史事件的敘事部分。

    此句描述僧侶在特定儀軌中的位移與座次變動,屬於律儀中關於僧眾行止規律的紀錄。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記錄兩位僧侶(左迦留陀與目揵連)在特定情境下的動作變化。

    此句記載佛陀委託其兩大弟子舍利弗與目揵連,負責向僧團比丘傳達教法,體現了早期僧團中由佛陀指導、大弟子協助傳承的教學體系。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對病苦的具體描述。
    在律藏語境下,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相關戒律或許可(如病僧照顧、醫療藥品使用)的背景,體現了僧團在面對生理病苦時的真實處境與對修養的必要性。

    本句記錄調達對舍利弗與目揵連的指示,描述當時僧團內部的人際互動與法義傳遞之情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身體病痛(脊痛)而表達休息的需求。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交代僧侶的病況或生活實況,作為律儀規範或僧團生活情境的背景。

    本句詳述佛陀休息時的身體姿態與心態。
    右脇臥是佛陀慣常的休息儀軌,而「繫意」則體現了佛陀在休息中仍保持高度的正念與覺知,不至昏沉。

    在律儀經文中,此句用於說明某位名為「調達」的人,其行為或處境與前文所述之案例完全相同,藉此適用相同的律儀規範。

    此句描述調達因造作分裂僧團及企圖傷害佛陀等重罪,而承受的業報。
    即便在睡眠中,亦受天神降臨壓身之苦,顯示惡業果報之不可逃避。

    此段文字描述處於極大痛苦或意識模糊狀態下的生理與心理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說明病苦或臨終前的狀態,強調肉身受苦與意識不清之艱難。

    本句記述舍利弗尊者對佛法與僧團的肯定,體現了早期僧團在法義與戒律上的圓滿與和諧。

    此處描述目犍連尊者展現神通變化的情景,透過身變與位移,展現其在虛空中自在坐臥的神通能力。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狀態下,因定力所顯現出的各種色光現象。

    此句描述一種超自然的神變現象,透過火與水兩種元素的交替顯現,表現出非凡的神通力量。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記錄佛陀、聖者或特定對象在特定情境下所展現的異象。

    此句描述佛或聖者運用神通展現種種化現,且無任何障礙,並以光明普照。
    這象徵著覺悟者的智慧與慈悲能遍及一切,無所不至,旨在令眾生生起信心。

    比丘們在目睹目揵連展現神通後,擔心自己對現實的認知產生偏差,或將神通誤認為解脫之徑,故而討論是否陷入了顛倒見。

    本句於律部語境下,探討關於如來(佛)與特定對象(調達)之間依賴關係的處理方式,詢問如何捨棄此種依賴。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律則或法義時,經過思惟後達到內心確信、消除疑慮的心理過程,是確立正見、實踐戒律的前提。

    本句描述在律部語境中,透過兩位大弟子的引導說法,使當事人消除迷惘、領悟法義,並以慈心與懺悔之心轉化心念,回歸正道。

    此段為律儀經文中的敘事描述,交代舍利弗、目揵連等眾人前往拜謁世尊時,現場人員的分佈狀況,作為後續事態發展的背景說明。

    此段記載比丘騫茶陀婆對調達的粗魯行為,以及對舍利弗、目揵連的指令。
    在律藏語境下,此類敘事多用於呈現比丘的行為表現,作為戒律判斷或事蹟敘述之依據。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對人物行跡的敘事記錄,描述調達在特定情境下的動作反應。

    此句描述僧團中特定的儀軌或生活動作,弟子透過灑水進行淨化或清涼,隨後回到牀榻上坐定,反映律儀中對於日常行為或儀式程序的具體描述。

名相註解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福德與威德的覺者。
  • 羅閱祇: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即今拉傑吉爾。
  • 迦蘭陀竹園:位於羅閱祇的一處竹林園地。
  • 調達:釋迦牟尼佛之表弟,後因欲奪權而引起僧團分裂。
  • 供養:信眾對僧伽或修行者的物質奉獻。
  • 衣被、飯食、牀臥、醫藥:僧侶生活之基本必需品,合稱「四事」。
  • 阿闍世:摩揭陀國王子,後為國王。
  • 釜:煮飯用的鍋。
  • 調達所:供應物資或隨侍人員聚集之處。
  • 惑王眼:指惑之王(極大之惑)的眼睛,或指能造成極大迷惑的視覺感知。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所組成的集體。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身分。
  • 鍵𨩲:鎖與鑰匙。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釋種:指釋迦族(Sakya)。
  • 瞿曇:釋迦族的氏族名(Gotama)。
  • 母族:指母親一方的家族或外家。
  • 成就:在此語境中指社會地位顯赫、富貴或具有聲望。
  • 釋家:指釋迦族(Sakya),佛陀出身的種姓家族。
  • 族姓:指出身高貴的種姓,在佛教語境中亦可用於指稱具備修行根基的人。
  • 羅閱祇城:古印度名城,亦稱王舍城,是佛陀經常停留與講法之地。
  • 乞食:比丘每日持缽向信眾乞求食物,以對治貪欲並與社會建立聯繫的修行方式。
  • 壞亂比丘僧:指企圖使僧團分裂,造成不和,在律藏中稱為「破僧」。
  • 誘訹:以物質或利益誘惑、賄賂。
  • 什物:各種雜物或生活隨身物品。
  • 佐助:輔助、幫助或作為依仗。
  • 羅閱城:古印度城市名,即王舍城(Rājagaha)的音譯。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革屣:皮製的鞋子。
  • 惡狗:指兇猛或具攻擊性的狗。
  • 云何:如何、怎麼。
  • 惡:指惡劣、具攻擊性或不善之行為。
  • 唯然:肯定詞,意為「確實如此」或「是的」。
  • 癡人:指被無明遮蔽,不能正確認識真理的人。
  • 長夜:佛教比喻,指輪迴生死、處在無明中的漫長時間。
  • 比丘僧正:指比丘僧團的規矩、正法或僧團的健全狀態。
  • 和合僧:指和諧統一、無爭議的僧團。
  • 食時:僧侶進行飲食的特定時間。
  • 式叉摩尼:指在受具足戒前,修持六戒的女性修行者。
  • 沙彌/沙彌尼:指男、女出家修行者,尚未受具足戒。
  • 八關齋:修行者於一日內持守八項戒律的修行儀軌。
  • 優婆塞/優婆夷:指在家受持五戒的男性與女性信徒。
  • 三佛意:指與佛陀相關的三種意向或覺悟之意。
  • 天人:居住在天界的眾生,即天神。
  • 闇冥:極度黑暗、昏暗的狀態。
  • 如來法:指佛陀所建立的教法與律儀體系。
  • 天地翻覆:比喻秩序的徹底崩解與巨大的動盪。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
  • 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頭面禮足:以頭面觸足的最高禮節。
  • 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著稱。
  • 三匝:繞行三圈。
  • 調達如:佛名,即調達如如來。
  • 騫陀、陀婆、迦留羅、提施、海義捉拂:經中所記載的特定人物或僧眾名號。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上足:指最優秀、最卓越的。
  • 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右騫陀:人名,音譯。
  • 左迦留陀:人名,音譯。
  • 脊:指脊椎或背部。
  • 小息:短暫的休息。
  • 脊痛:脊椎部位的疼痛。
  • 優多僧布:指一種特定的僧侶用布。
  • 僧伽梨:Saṃghāṭī,指僧侶的外衣(大衣)。
  • 師子座:佛陀所坐或臥的寶座,象徵威儀。
  • 右脇倚臥:佛陀休息時的標準姿勢,即右側身臥。
  • 首陀會天:此處指特定的天神,在律藏敘事中負責執行業報之懲戒。
  • 覺:此處指意識的清醒或從昏迷中醒來,非指證悟菩提。
  • 寱語:胡言亂語,意識不清時的喃喃自語。
  • 麁惡:粗重且不順暢,形容呼吸困難。
  • 虛空:指無邊無際、空無一物的空間。
  • 三昧:指禪定,心神專注、不散亂的狀態。
  • 琉璃色:指如琉璃般清澈透明的顏色。
  • 變化:指運用神通力所顯現的種種形態。
  • 罣礙:指心理或物質上的障礙、牽絆。
  • 光明:在佛典中常象徵佛陀的智慧與慈悲。
  • 顛倒見: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如來:佛的尊稱,意指如實而來者。
  • 作是念:佛教經典常用語,指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或思考。
  • 不疑:指消除疑惑,達到確信的狀態。
  • 慈心:對眾生產生愛護、願其得樂的心。
  • 騫茶陀婆:比丘名。
  • 弟子:指受戒的僧侶或追隨者。
  • 牀上:指僧侶休息或行儀時所用的牀榻或座墊。

佛世尊遊羅閱祇迦蘭陀竹園。彼調達受供 養衣被飯食床臥病瘦醫藥。大子阿闍世所 貴重,隨時供給,日送五百釜飯,嚴五百乘車, 將從連日至調達所。調達初現將從有百,漸 二百三百四百五百,用惑王眼。坐食時,調 達欲壞亂比丘僧,誘訹諸比丘,與衣鉢戶鑰 鍼筒革屣大小鍵𨩲及餘什物。語諸 比丘:「此亦釋種瞿曇、我亦釋種瞿曇。此亦母 族成就、我亦母族成就。此亦生釋家、我亦生 釋家。此族姓與我無殊。」爾時國界飢饉乞求 難得,時眾多比丘著衣持鉢入羅閱祇城乞 食。乞食已,聞調達欲壞亂比丘僧,誘訹諸比 丘,與衣鉢戶鑰鍼筒革屣大鍵𨩲小鍵𨩲。 及什物,諸調達弟子貪衣共相佐助。眾多 比丘乞食已,出羅閱城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諸比丘白世尊言:「向入城分衛,聞 調達欲壞亂比丘僧,其比丘貪衣鉢戶鑰鍼 筒革屣大鍵𨩲小鍵𨩲及什物。」世尊告曰: 「汝等比丘莫近調達供養。何以故?諸比丘!寧 飲毒自殺,不近調達供養,自飲毒、復飲他人。 譬如比丘、以杖打惡狗鼻壞。云何比丘!此 狗遂惡不?」「唯然。世尊!」「如是比丘!此癡人,長夜 受苦無有窮已。我亦知調達當壞比丘僧正 爾,食時當壞和合僧。諸佛世尊常法,若於食 時和合僧壞,至暮當還合,於其中間不得為 道、不得為比丘、不得為比丘尼、不得為式叉 摩尼、不得為沙彌、不得為沙彌尼、不得行八 關齋、不得為優婆塞、不得為優婆夷,無獲道 果證、無發三佛意。時天地闇冥,天人失明。如 來法向暮必還和合僧,若不和合者,天地翻 覆。」時舍利弗、目揵連聞調達破壞和合僧,聞 已往詣世尊,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 「調達以破壞和合僧。今欲往詣調達所,還和 合僧。」世尊告舍利弗、目揵連曰:「速往。今正是 時。」時舍利弗、目揵連即從座起,頭面禮足,繞 佛三匝而往詣調達所。遙見調達如如來昇 高座說法,諸比丘僧圍遶,右有騫陀、陀婆,左 有迦留羅、提施,海義捉拂在後。調 達遙見舍利弗目揵連來,歡喜踊躍不能自 勝:「是沙門瞿曇上足弟子,今來至我所。」如世 尊見舍利弗、目連等法,唱言:「善來比丘。」調達 亦復唱言:「善來舍利弗、目揵連。」起右騫陀,坐 舍利弗;起左迦留陀,坐目揵連。如世尊告:「尊 者舍利弗、目揵連與諸比丘說法。我今患脊 疼欲得小息。」調達亦復告舍利弗、目揵連:「與 諸比丘說法。我今患脊痛欲小息。」如世尊四 疊襞優多僧布床上,僧伽梨著頭前,右脇 倚臥師子座,互屈伸脚,繫意念明何時當曉。 調達亦復爾。時調達眠,首陀會天來下,壓 其身。甚欲得覺,竭力不能得覺,喘息麁惡, 或時寱語手脚不住,捫摸四壁作種種變, 不能得覺。時尊者舍利弗歎譽佛法及比丘 僧。時目揵連作若干變化,東沒西出南沒北 出,坐臥虛空。或坐三昧,於三昧中放種種光 明,或青或黃、或赤或黑、或琉璃色。身下出火 身上出水,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西南上下作 若干變化無所罣礙,放諸光明普有所照。時 五百比丘見目揵連現諸變化,各共相語:「我 等不墮顛倒見婆?云何捨如來依倚調達?」復 作是念:「此必然不疑。」時尊者舍利弗、目揵連 與說法言,便心開意解,起慈心向如來悔前 所為。時舍利弗、目揵連及五百比丘來詣世 尊所,調達座上盡空無人,唯有調達及四弟 子。時騫茶陀婆比丘以左脚蹋調達使覺, 捉起調達:「舍利弗、目揵連將五百人去,座席 盡空。」時調達覺見座上空無復有人,便從座 上自投于地。其弟子以水灑面,還坐床上。

5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從靜室起身,走到外堂,在床上鋪好尼師壇,結跏趺坐。當時五百比丘遠遠看見如來在堂上結跏趺坐,內心感到慚愧,外表又羞於面對大眾,便走到如來前。如來也看見五百比丘走來,轉頭對阿難說:「若我不與他們說話,血會從臉上湧出。」這時如來以大悲心想度化他們,便開口說:「善來,比丘!如來難得遇見,只有偶爾才有。即使如來出世,能聽聞佛法也很難得。想要證得涅槃也同樣難得。想進入泥洹,應當修行此法:癡緣生起行,行緣生起識,識緣生起名色,名色緣生起六入,六入緣生起觸,觸緣生起痛,痛緣生起愛,愛緣生起受,受緣生起有,有緣生起生,生緣生起老病死,老病死緣生起憂、悲、苦、惱,如此便成為五陰之苦。癡不覺知行,行不覺知識,識不覺知名色,名色不覺知六入,六入不覺知觸,觸不覺知痛,痛不覺知愛,愛不覺知受,受不覺知有,有不覺知生,生不覺知老病死,老病死不覺知憂、悲、苦、惱,便成為五陰之病。」說這十二緣起法時,五百比丘證得阿羅漢道,八萬天女得法眼淨。爾時世尊,具足十種功德,為沙門制定戒律:「若比丘破壞和合僧,犯僧伽婆尸沙罪。」調達犯此罪,必墮地獄,無法救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從靜室起來,走到外堂,在牀上鋪好尼師壇,盤腿坐下。。當時五百位比丘遠遠看見如來在堂上結跏趺坐,內心感到慚愧,在眾人面前也感到羞愧,便向前走向如來。。如來也看到五百名比丘走來,轉頭對阿難說:「如果我不跟他們說話,我的臉上會流出沸騰的血。」。那時,如來因為生起大悲心想要度化那個人,便與他對話說:「好,來吧,比丘!」。如來很難遇見,但祂在每一刻都存在。。即使如來出現在世間,想要聽到佛法依然很困難。。想要追求滅度(解脫)也是非常困難的。。想要進入涅槃,應當修習此法:因為無明而導致行為產生,行為導致意識產生,意識導致名色產生,名色導致六根產生,六根導致再生,再生導致痛苦產生,痛苦導致愛欲產生,愛欲導致感受產生,感受導致存在產生,存在導致生命誕生,生命誕生導致老、病、死,老、病、死導致憂、悲、苦、惱,如此便成就了五蘊之苦。。癡不覺行,行不覺識,識不覺名色,名色不覺六入,六入不覺觸,觸不覺受,受不覺愛,愛不覺取,取不覺有,有不覺生,生不覺老病死,老病死不覺憂悲苦惱,形成了五陰病。。在宣說十二因緣法時,五百位比丘證得了阿羅漢果位,八十萬位天女證得了法眼淨。。那時,世尊具備十種功德,為沙門弟子制定戒律:「如果比丘破壞僧團的和合狀態,即犯僧伽婆屍沙罪。」。犯了這個罪的人,沒有救贖的可能,會墮入地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在準備講法或接見前的儀軌動作。
    從靜室(禪定處)移至外堂(公共處),並準備好坐具,體現佛陀在日常行住坐臥中皆保持莊嚴與定力。

    此段描述比丘在見到佛陀威儀時,因自覺過失或對佛敬畏而生起的慚愧心。
    在律儀語境中,「慚」指內心的自覺羞愧,「愧」指對外眾人的羞恥感,此乃修行中重要的心理狀態。

    此段描述如來以異象顯示,若不對比丘開示,將出現沸血出面之徵兆,旨在強調佛陀對僧團教導的必要性及其大悲心,在律部語境中常作為特定戒律或教導之緣起。

    描述佛陀因生起大悲心,欲引導眾生脫離苦海,故主動與其對話,展現佛陀隨機應變、慈悲度人的教化方式。

    說明佛陀肉身難以遇見,但其法身或教法卻在任何時刻都存在,意指修行應隨時依止佛法。

    強調遇佛聞法之稀有。
    即便佛陀在世,若無善根或緣分,仍難以親近並領悟正法,以此警策修行者珍惜機緣。

    說明追求涅槃或解脫(滅度)並非易事,需要極大的修行與戒律支撐。

    此段透過因緣鏈結,闡述了從無明(癡)出發,透過一系列因果流轉,最終導致老病死及五陰之苦的過程。
    修行者需透過觀察此因果鏈結,以斷除無明與愛欲,從而解脫生死,進入涅槃。

    本句描述了由「癡」(無明)起始的十二因緣鏈條,強調在每個環節中,眾生因缺乏覺知而陷入輪迴。
    這種缺乏正念與智慧的狀態,導致從心理建構到生理生滅,最終演變成憂悲苦惱,將五蘊(五陰)視為一種病苦的狀態。

    此句描述宣說十二因緣法(十二緣起)的功德。
    修行者透過理解因緣生滅,依根器分別證得阿羅漢果或須陀洹果(法眼淨)。

    此段描述佛陀在具足功德的情況下,為僧團制定戒律。
    特別強調了維護僧團和諧的重要性,將破壞僧團團結(壞亂和合僧)的行為定為「僧伽婆屍沙」罪,這是一種需要透過僧團程序來處理的重罪。

    此句說明特定罪行的嚴重性,強調該罪業會導致受報者直接墮入地獄,且無法透過任何方式獲得救贖或轉化,展現律儀中對極重罪行的因果警示。

名相註解
  • 靜室:佛陀修行禪定或休息的幽靜房間。
  • 尼師壇:一種特定的坐具或法壇,此處指佛陀坐法時所鋪的墊子。
  • 結跏趺坐:佛教標準的禪坐姿勢,雙腿交叉,左右腳掌均置於對側大腿上。
  • 慚愧:慚指內心的自覺羞愧,愧指對外眾人的羞恥感。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大悲:佛陀救拔眾生痛苦的慈悲心。
  • 度:指引導眾生解脫苦難。
  • 聞法:聆聽佛陀的教法,是修行解脫的起始步驟。
  • 滅度:指脫離生死輪迴,進入涅槃的境界。
  • 難得:指極其困難,不易成就。
  • 泥洹:涅槃之音譯,指煩惱熄滅、生死解脫之境。
  • 癡: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
  • 名色:指身與心,即物質現象與精神現象。
  • 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更生:指再生或生命的流轉。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
  • 行:心行,指造作業力的心理活動。
  • 識:意識,對對象的初步辨識。
  • 更:即「觸」,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接觸。
  • 痛:即「受」,接觸後產生的感受。
  • 愛:對快感的渴求。
  • 受:即「取」,對渴求對象的執著。
  • 有:生存狀態,指業力的積累。
  • 五陰病: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因無明而對五蘊產生執著,導致的種種苦惱。
  • 十二緣法:即十二因緣,說明眾生輪迴受苦的十二個因果環節。
  • 阿羅漢道: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路徑或果位。
  • 天女:天界中的女性。
  • 法眼淨:證得須陀洹果位,具備洞察真理的能力。
  • 僧伽婆屍沙:律儀中的一種重罪,程度輕於波羅夷,但需經由僧團共同處理與懺悔。
  • 地獄:指眾生因惡業所墮入的痛苦處所。

爾 時世尊從靜室起,出至外堂,床上布尼師 壇結跏趺坐。時五百比丘遙見如來於堂 上結跏趺坐,內懷慚愧外則恥眾,前行詣如 來。如來亦見五百比丘來,顧語阿難:「若我 不與語者,沸血當從面孔出。」時如來以大悲 意欲度彼人,便與共語:「善來比丘!如來難 遇,時時乃有。雖如來出世,聞法亦難。欲求 滅度亦復難得。欲入泥洹當行此法,癡緣行 生、行緣識生、識緣名色生、名色緣六入生、六 入緣更生、更緣痛生、痛緣愛生、愛緣受生、受 緣有生、有緣生生、生緣老病死生、老病死緣 憂悲苦惱生,如是則成五陰苦。癡不覺行、行 不覺識、識不覺名色、名色不覺六入、六入不 覺更、更不覺痛、痛不覺愛、愛不覺受、受不覺 有、有不覺生、生不覺老病死、老病死不覺憂 悲苦惱,成五陰病。」說是十二緣法時,五百比 丘得阿羅漢道,八十百千天女得法眼淨。爾 時世尊,備十功德,為沙門結戒:「若比丘有壞 亂和合僧,僧伽婆尸沙。調達犯此,無救入地 獄。」

6
白話直譯
佛世尊遊化於王舍城耆闍崛山金毘羅閱叉所住處,當地有一座大石室。這時調達想加害世尊,用四千兩黃金雇用四個壯士,與這四人一起上耆闍崛山,抱著大石站在石室上方,等候如來出來。當佛從石室出來經行時,調達和那四人從山上推下大石,想砸如來。這時金毘羅閱叉在世尊身後,仰頭看見大石落下,雙手接住並扔向南山。當時這塊大石碎裂散開,有一小塊長寬七十步,飛向世尊。如來為了眾生,現前受宿世業報,便入三昧飛昇虛空,石頭也跟著飛去,眾生都看得見;南方、西方、北方,石頭都跟隨在後。如來進入大海水中,石頭也跟著進去。如來升到須彌山頂,石頭也隨之而上。如來登上四王尼耶山的天宮,石頭也跟著上去。如來又升到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天、涅磨羅那提天、波羅尼蜜婆舍跋提天、梵迦夷天、梵天、福婁醯陀天、波栗多婆天、阿婆嘬羅天、阿男斃弗如天、鉢羞多天、毘頗羅宿呵天、宿呵阿施那天、宿呵訖栗那天、阿迦尼吒天,石頭也都跟隨在後。世尊以神足力回到石室門口。這塊石頭砸到世尊右腳背,導致腳破血流。調達和那四個壯士都犯下無法救贖的重罪。世尊因腳疼痛,自述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來到金毘羅閱叉居住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大的石室。。那時候,調達想要傷害佛陀,他花了四千兩黃金僱用了四個壯漢,帶著這四個人一起登上耆闍崛山,抱著大石頭站在石室上方,等待著佛陀出來。。佛陀走出石室準備經行時,調達與另外四個人在山上滾下大石頭想擊中如來。。金毘羅閱叉在世尊身後,仰頭看到大石頭掉下來,用雙手接住並將其擲向南山。。那時這塊石頭碎裂,有一塊長寬七十步的小碎片飛向世尊。。那時如來為了眾生,顯現出過去宿業的果報,隨即進入三昧定,飛升到虛空之中,連石頭也跟著跟隨其後,所有的眾生都看見了。。南方、西方和北方的石頭,全都跟在後面。。那時如來進入大海的水中,石頭也跟在後面。。如來登上須彌山頂,石頭也跟著上升。。當時如來登上四王尼耶山上的天宮,石頭也跟著跟隨。。時如來上升經過三十三天、焰魔天、兜率天、涅磨羅那提天、波羅尼天、蜜婆舍跋提天、梵迦夷天、梵天、福婁醯陀天、波慄多婆天、阿婆嘬羅天、阿男斃弗如天、鉢羞多天、毘頗羅宿呵天、宿呵阿施那天、宿呵訖慄那天以及阿迦尼吒天,石也跟在後面。。這時世尊利用神通力回到了石室門口。。這塊石頭擊中了世尊的右腳跟,導致腳部受傷流血。。調達和四位力士犯下了無法救贖的重罪。。當時世尊腳痛,便自說偈頌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行經王舍城耆闍崛山時,抵達金毘羅閱叉的住處,該處設有一個大型石室,為後續經文情境的地理背景。

    此段記載調達企圖謀害佛陀的惡行。
    調達因心懷惡念,欲破壞僧團,遂以重金僱傭壯漢於耆闍崛山石室上方,準備投石謀害世尊。

    此段描述調達企圖謀害佛陀的惡行。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展現佛陀面對惡緣時的忍辱精神與不動心。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非人天眾(金毘羅閱叉)對世尊的護持。
    展現佛陀在世時,天龍八部等眾生對其深切的恭敬與守護,以神通力排除危險。

    此句描述物質碎裂並飛向佛陀的過程,在律部敘事中,通常用於記錄佛陀的神力展現或特定事件的發生經過,旨在說明佛陀在面對外在衝擊時的自在與威儀。

    描述如來透過顯現過去業報與神通,令眾生見證因果律與佛陀的神力,藉此教化眾生。

    此句描述一種超自然的神異現象,指來自南、西、北三個方向的石頭皆隨之而後,通常在律部經典中用於記載佛陀或聖跡所感應出的異象。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如來進入大海,而石頭隨之跟隨的現象,通常用於記載佛陀展現神力或特定因緣故事。

    此句描述如來展現神通,使物質環境(石頭)隨其意願而移動,顯示佛陀對物質世界的感應與威神力。

    描述如來升往天宮時,所顯現的奇異神變,連石頭也隨之跟隨。

    本句描述如來在諸天界間移動的過程,列舉了從欲界到色界的高層天界,顯示佛陀的神通力與在諸天中的尊崇地位。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足通(神通力)瞬間移動,回至原處。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展現佛陀對物質空間的自在掌控,以利於教化或處理僧團事務。

    此句描述佛陀在面對提婆達多的惡意傷害時,肉身仍受物理因果影響而受傷。
    這體現了佛陀以忍辱度眾的修行,以及即便覺悟後,色身仍需承受世間法之苦的真實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特定人物因犯下極其沉重的罪業,導致其果報不可避免,無法透過一般的懺悔或救濟手段而免除,故稱為「無救罪」。

    此處記載佛陀在世時亦承受肉身之病苦,顯示即便覺悟者,其色身仍受自然生老病死之規律影響,體現無常之理。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重要城市,即羅合伽城。
  • 耆闍崛山:位於王舍城,即靈鷲山。
  • 金毘羅閱叉:名為金毘羅的夜叉。
  • 石室:石造的房間或石窟。
  • 經行:行走禪,一種在行走中保持正念的修行方式。
  • 叚:碎片、小塊。
  • 宿對有報:指顯現與過去業力相應的果報。
  • 須彌頂:須彌山之頂端,在佛教宇宙觀中為世界的中心山峯。
  • 四王尼耶山:地名,音譯之山名。
  • 天宮:天界之宮殿。
  • 三十三天:欲界第四天,亦稱忉利天。
  • 兜率天:欲界第四天,彌勒菩薩現居之處。
  • 阿迦尼吒天:色界最高天,意為「無上」。
  • 神足力:指能隨意移動、變現等神通能力(iddhipāda)。
  • 趺:此處指腳跟或足底部位。
  • 力士:指具有強大力量的非人或護法神。
  • 無救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無法透過懺悔而免除其果報。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傳達教義或表達感悟。

佛世尊遊王舍城耆闍崛山金毘羅閱叉所住 處,有大石室。爾時調達欲害世尊,以四千兩 金雇四力人,共此四人上耆闍崛山,抱大 石當石室上立,伺如來出。時佛出石室將經 行,調達共此四人山上下石磓如來。時金 毘羅閱叉在世尊後,仰視大石來下,兩手接 之以擲南山。彼時此石碎散,有小叚縱廣七 十步,迸來向世尊。時如來為眾生故,現宿對 有報,即坐三昧飛昇虛空,石亦逐後,眾生盡 見;南西北方,石皆逐後。時如來入大海水中, 石亦逐後。時如來昇須彌頂,石亦隨之。時如 來上四王尼耶山上天宮,石亦隨之。時如來 上三十三天、焰魔、兜率、涅磨羅那提、波羅尼 蜜婆舍跋提、梵迦夷、梵、福婁醯陀、波栗多婆、 阿婆嘬羅、阿男斃弗如、鉢羞多、毘頗羅宿呵、 宿呵阿施那、宿呵訖栗那、阿迦尼吒天,石亦 隨後。時世尊以神足力還石室戶。此石磓世 尊右足趺,破脚血流。此調達及四力士為無 救罪。時世尊患脚疼痛,自力說偈曰:

7
白話直譯
「非在虛空,非在海中,非進入山石之間,沒有任何地方能逃脫宿世罪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論是在空中、海中,或是躲進山石縫隙裡,都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讓人躲避過去所造下的罪業與災殃。」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業力感召的必然性與不可逃避性。
    過去所造之惡業,其果報隨身而至,無論身處高空、深海或山石縫隙等任何隱蔽之處,皆無法透過物理空間的躲避來免除罪業的感召。

名相註解
  • 宿罪殃:過去所造之罪業與隨之而來的災殃。
  • 得脫:脫離、免除(罪業之報)。
「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間,
無有地方所,得脫宿罪殃。」
8
白話直譯
當時許多比丘在石室周圍,有的坐著有的走動,擔心調達加害如來。當時如來遠遠看見,知情後問阿難:「那些比丘們在石室外做什麼,時而行走時而坐著?」阿難稟告佛陀:「遠遠看著如來,是因為擔心調達加害,所以才在那裡時走時坐。」世尊告訴阿難:「如來出現在世間,調達終究無法加害。」「你可曾聽說如來被人加害過嗎?」「沒有。」「世尊!」這時世尊仰頭看去,四位力士見如來注視,心生恐懼,汗毛直豎,想逃卻腳步無法移動。這時諸沙門一一將他們抓住,帶到佛前。如來對四位力士說:「善來,童子!」「我為你們說法。」四位力士頂禮佛足,坐在一旁。世尊為他們說法,開解他們的心意,使每個人都歡喜。「童子,你們回自己家去,不要再到剛才那地方。」調達見這四人遲遲未歸,又用八千兩金雇八位大力士:「你們去殺那四人,徹底斷絕他們的根本。」世尊遠遠看見八位力士來,便說:「善來,童子!」「我為你們說諸法。」八位力士頂禮佛足,坐在一旁。世尊為他們說法,開解他們的心意,使每個人都歡喜。「童子,你們回自己家去,不要再到剛才那地方。」調達見這八人又遲遲未歸,再用一萬六千兩金雇十六位力士:「你們去殺那八人,徹底斷絕他們的根本。」世尊遠遠看見十六人來,便說:「善來,童子!」「我為你們說法。」十六人頂禮佛足,坐在一旁。世尊為他們說法,開解他們的心意,使每個人都歡喜。世尊告訴童子:「你們回自己家去,不要再到剛才那地方。」調達見十六人還是沒回來,又雇三十二人:「你們去殺那十六人,徹底斷絕他們的根本。」世尊遠遠看見三十二人來,便說:「善來,童子!」「我為你們說法。」三十二人頂禮佛足,坐在一旁。世尊為他們說法,開解他們的心意,使每個人都歡喜。童子!你回到原來的住處,隨順自身所宜去做吧。當時三十二人奉世尊之命,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後離去。這時世尊見三十二人離開不久,便對阿難說:「你前往羅閱城,到大市四條街巷的路口,高聲宣告:『凡是調達所作的行為、身口意所為,不要說是佛法僧的教導,調達自有親信弟子。』」。這時阿難稟白佛陀:「先前稱讚調達,如今又說他的惡行。若有人因此譏諷,應該怎麼回答?」世尊告訴阿難:「若有人這樣說,就用這句話回答他們。『本來雖然修習善法,如今又造作惡行,有什麼好奇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許多比丘在石室周圍,坐著又走著,擔心調達會傷害如來。。這時佛陀從遠處看到,心中明白情況,便問阿難:「那些很多的比丘在石室外面做什麼?為什麼時而走走,時而坐坐?」。阿難對佛陀說:「遠遠地看著如來,擔心調達會加害,所以在那裡走走坐坐。」。世尊對阿難說:「如來來到世間,調達最終無法傷害我。」。你有沒有聽說如來被別人傷害了?。「不是的。。世尊!。這時世尊向上看,四位力士看到如來在看他們,心中感到非常恐懼,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想要逃跑卻發現腳步無法移動。。那些沙門被一個個捉住,來到佛陀面前。。當時佛陀對四位力士說:「善來童子!」。我要為你說法。。這時,四位力士頭面貼地禮拜佛足,隨後坐在了一側。。這時世尊為他們說法,化解其疑惑並令其悅服,每個人都感到歡喜。。孩子,你回自己的住處吧,不要回到剛才來的地方。。當時調達看到這四個人遲遲沒有到,又花八千兩金子僱了八個力大強壯的人,對他們說:「你們去殺掉這四個人,讓他們徹底除根。」。世尊從遠處看到八位力士走來,對他們說:「歡迎你們,童子們!」。我要對你們說明各種法義。。八力士頭面禮拜佛足,坐在旁邊。。當時世尊說法,化解並愉悅了眾人的心意,使每個人都感到歡喜。。「童子,你回到原本的住處,不要去那個人走過來的地方。」。當時調達看到那八個人遲遲沒有到,於是又花了一萬六千兩金子僱了十六個力士,命令他們去殺掉那八個人,將其徹底除掉。。佛陀遠遠看到有十六個人走過來,便對著那孩子說:「歡迎你來,孩子!」。我要為你說法。。這時十六個人頭面禮拜佛足,在一側坐下。。這時世尊為他們說法,化解了心中的疑惑並令他們心悅,大家都感到非常歡喜。。告訴那個孩子:「你回自己的家去,不要往你剛才來的地方走。」。那時調達看到那十六個人,他們又在不合適的時間抵達,於是調達又僱了三十二個人,命令說:「你們去把那十六個人殺掉,徹底斷絕他們的根源。」。佛陀從遠處看到三十二個人走來,對他們說:「歡迎你們,孩子們!」。我要為你說法。。那時候,這三十二個人以頭面觸禮雙足的姿勢行禮,並坐在其中一側。。世尊為他們說法,化解了心中的疑惑並令他們心悅,每個人都感到歡喜。。「童子!。你回到原本的住處,依照適當的情況處理。。當時這三十二個人聽從世尊的指令,從座位上站起來,低頭禮拜世尊的足部後離開。。世尊看到那三十二個人離開不久,轉頭對阿難說:「你進羅閱城,到大市場的四條街巷口,這樣宣告:『調達所做的行為以及身口意的種種作為,不要說是佛法或僧團的教導,調達有他自己的親信弟子。』」。阿難對佛陀說:「您之前稱讚調達,現在卻又說他的惡行。」。如果有人批評指責,應該如何回答?。世尊告訴阿難:「如果有人這麼說,就用這段話來回答。」。「原本雖然習慣行善,現在又習慣作惡,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比丘們因擔心調達對佛陀採取傷害行動而感到不安,反映出當時僧團在面對內亂與威脅時的緊張氛圍。

    本句描述佛陀以敏銳觀察力或神通察覺僧團異狀。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常透過觀察比丘的行為舉止,以判定是否需要制定新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

    描述阿難因擔心調達的威脅,故在遠處觀察佛陀,並透過走動與坐下的交替動作來戒備。
    此段反映律藏中關於護持佛陀與僧團安全的實務情境。

    本句強調佛陀之正覺與功德,使其超越世俗之損害。
    儘管調達多次企圖加害,但如來以定力與慈悲處之,顯示出正法不可被毀,惡業終不能損及覺者。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詢問,旨在覈實關於如來身體受損或入滅原因的傳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交代事件背景或釐清事實,反映出世人對如來肉身毀損之現象的關注。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
    在律部經典的語境中,通常出現在針對戒律違犯事實、程序確認或特定情況詢問時的明確否認。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弟子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在律部經典的對話體裁中,常用於稱呼佛陀以示恭敬。

    此段描述如來之威儀與威神力。
    四力士雖具強大力量,但在如來之正視下,因感受到不可抗拒的威德與神力而產生極大恐懼,呈現出身心僵直、無法行動的狀態,旨在顯現佛陀之威儀超越世間力。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諸沙門被捕捉後被帶至佛陀面前的過程,呈現當時佛教與其他修行者之間的互動情境。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如來與護法力士之間的對話,其中「善來童子」為對特定對象的稱呼。

    此句為教導之開端,表示導師準備向弟子傳授佛法或開示戒律。

    此句描述天界力士對佛陀的極高恭敬心。
    頭面禮足是古印度最深敬意的表達方式,顯示出即便具備強大神通的力士,在佛陀的覺悟面前亦心懷至誠與恭敬。

    此句描述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說法,使聽法者能領悟義理並消除疑惑,從而產生法喜。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發生在佛陀針對特定事件制定戒律或解釋法義之後,確認聽眾已正確理解並接納。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指令,指示隨侍童子返回原處,並禁止其折返先前之來路,體現律典中對行止之明確要求。

    本段描述調達因嫉恨而起殺心,企圖透過金錢收買他人除掉異己。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展現了調達深重的貪嗔心,以及其試圖毀滅他人生命的惡業,與佛陀的慈悲形成強烈對比。

    此句描述佛陀與護法力士的互動。
    在律部經典中,力士常作為佛陀的隨從或護法出現,體現佛陀的威儀與對隨從的接納。

    此句為佛陀準備對弟子開示教法的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指佛陀針對具體情況或僧團管理而制定的戒律、規範或教導。

    此句描述非人天眾對佛陀的至高敬意,展現力士作為護法在佛陀身邊侍奉的儀軌。

    描述佛陀說法時的功效:透過法義的開導,不僅能消除聽眾心中的疑慮與煩惱(解),更能帶來法喜(悅),使聽聞者心生歡喜。

    此為律儀中的行動規範,要求隨侍或年幼的比丘返回原定的住所,並禁止其前往某位行進者(曏者)所經由或來自的處所,以維持僧團生活的秩序。

    此段描述調達因強烈的嫉妒與嗔心,不惜重金僱人行兇。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惡業的種種形式及其後果,說明嗔心如何驅使人做出殘忍行為。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描述,展現佛陀具備遠見眾生的能力,並以慈悲、親切的語氣對待接近的童子,體現佛陀與眾生互動的莊嚴與慈悲。

    此句為教導之開端,指導師(通常為佛陀)準備向弟子傳授佛法或說明律則。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表述通常接續於對特定違犯行為的詢問或對僧團規矩的指導。

    描述弟子或信眾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頭面禮足是極其恭敬的禮拜方式,表現出對覺者的絕對尊重與謙卑。

    本句描述佛陀透過說法化解眾生的疑惑(解)並使其心境轉為喜悅(悅)。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爭端後,佛陀以智慧引導眾生達成共識,使僧團恢復和諧與清淨。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指令之傳達,旨在描述特定情境下之行動指引。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調達僱人行兇的經過,旨在提供戒律判定的背景事實。

    此句描述佛陀以遠見觀察到眾生前來,並以親切之語迎接。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引言,用以開啟後續的問答或戒律之討論。

    此句為教導之開端,指導師(通常為佛陀)準備向弟子傳授佛法或說明律義,是法義傳承的起始語。

    描述僧團成員在特定儀軌中,透過極高的禮節(頭面禮足)與有序的坐姿(在一面坐),展現對尊者或戒律的恭敬與莊嚴。

    本句描述佛陀透過說法化解眾生疑惑,使其心境轉為歡喜,體現佛法能除煩惱、令心安樂的特質。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是以稱呼對方身分來引起注意的呼喚語。

    此句為簡單的指令,要求對方返回原住處,並依據當時的實際情況或律則採取適當的行動。

    此句描述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承命、起座、禮足是標準的僧團禮儀,體現了對導師的絕對尊重與服從。

    本段描述佛陀為防止調達利用佛法之名誤導大眾,特命阿難在城中公開澄清。
    調達企圖將其私慾或錯誤行為偽裝成佛法僧的教導,佛陀此舉旨在劃清界限,維護正法純淨,防止信眾被調達的偽裝所欺瞞。

    此句記錄了阿難對佛陀評價調達之矛盾的質詢。
    在律部語境中,這揭示了佛陀對眾生評價的客觀性:稱讚是指其過去世的功德或潛能,而說其惡則是針對其現世的破戒與叛逆行為,以此區分「人」與「行」。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眾在面對外界質疑或譏諷時,尋求正確的應對方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形象,體現律藏對於僧團對外形象與內部紀律的重視。

    此句展現佛陀在制定律儀或釐清教義時,指導弟子針對特定疑問採取統一且正確的答覆方式,以確保僧團內部對法義的理解一致,避免爭議。

    此句揭示心念之無常與習氣之強大。
    即便過去曾修行善法,若缺乏恆常的正念與戒律約束,仍可能因環境或貪嗔等煩惱而墮入惡習。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修行不可懈怠,需時刻警覺以防止退轉。

名相註解
  • 乍行乍坐:走動與坐下交替進行。
  • 詣:恭敬地前往。
  • 善來童子:佛典中常見的護法或隨侍名相。
  • 說法:指佛陀或高僧傳授佛法、開示教理。
  • 法語:佛陀所說的教法、真理之語。
  • 童子:指隨侍在側的年輕助手或侍者。
  • 本舍:原有的住所或住處。
  • 善來:佛教傳統的歡迎語,意為「歡迎」或「來到這裡很好」。
  • 諸法:指佛陀所宣說的各種教法、真理或戒律。
  • 八力士:守護佛法的八位具有神通力量的非人。
  • 解悅:指消除疑慮、煩惱,並使心靈獲得愉悅。
  • 曏者:指正在行進或前往某處的人。
  • 斷其根本:徹底消滅,使其無法復原或延續。
  • 禮足:佛教傳統中極其恭敬的禮拜方式,表示完全的謙卑與敬意。
  • 身口意:佛教指三業(身業、口業、意業),涵蓋了所有行為、言語與思想。
  • 譏:指譏諷、嘲笑或批評。在律藏語境中,常指外界對僧團行為的質疑或指責。
  • 習善:習慣於修行善法或行善事。
  • 習惡:習慣於造作惡業或違犯戒律。

時眾多比丘在石室左右,乍坐乍行,恐調達 害如來。時如來遙見,知而問阿難:「彼眾多比 丘石室外,何等作為,乍行乍坐?」阿難白佛:「遙 看如來,恐調達害,是故在彼乍行乍坐。」世尊 告阿難曰:「如來出世,調達終不能害。汝頗聞 如來為人所害不?」「不也。世尊!」時世尊仰視,時 四力士見如來視,心懷恐懼衣毛皆竪,欲走 脚不移。時諸沙門一一捉得,來詣佛所。時如 來語四力士:「善來童子!我與汝說法。」時四力 士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時世尊與說法語,解 悅其意,各使歡喜。「童子汝還本舍,勿向向者 來處。」時調達見此四人遲不時到,更以八千 兩金雇八大力士:「汝往殺此四人,使根本 斷。」時世尊遙見八力士來,告曰:「善來童子! 我與汝等說諸法言。」時八力士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時世尊與說法,解悅其意,各使歡喜。 「童子汝還本舍,勿向向者來處。」時調達見此 八人復遲不至,復以十六千兩金雇十六力 士:「汝往殺彼八人,斷其根本。」世尊遙見十六 人來,告曰:「善來童子!我與汝說法。」時十六人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時世尊與說法,解悅其 意,各使歡喜。告曰童子:「汝還本舍,勿向向者 來處。」時調達見十六人復不時至,更雇三十 二人:「汝往殺十六人,斷其根本。」世尊遙見三 十二人來,世尊告曰:「善來童子!我與汝說法。」 時三十二人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時世尊為 說法,解悅其意,各懷歡喜。「童子!汝還本舍,從 其所宜。」時三十二人承世尊命,從座起,頭面 禮足而去。時世尊見三十二人去不久,顧語 阿難:「汝往入羅閱城,往大市四街巷頭,作是 唱言:『若調達所作行、身口意所為,莫呼佛法 僧教使為,調達自有親信弟子。』」時阿難白 佛:「前歎譽調達,今復說其惡。眾人有譏者,當 云何答?」世尊告阿難曰:「有此語者,以此語答。 『本雖習善,今復習惡,何足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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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帶著一位比丘,前往羅閱城,站在大市街巷的路口,告訴行人:「調達所作的行為、身口意所為,不要說是佛法僧的教導,調達自有親信弟子。」這時阿闍世太子和身邊侍臣,都是事奉調達的人,聽到調達的惡名後,彼此說道:「沙門瞿曇實在是憎恨嫉妒,誹謗賢者調達。調達難道有身口的過失嗎?」這時調達也聽到這個消息:「沙門瞿曇派人進入羅閱城,站在大市路口,高聲宣告:『若調達信行、身口意所為,不要說是佛法僧的教導。調達自有親信弟子。』」。這時調達心生大怒,前往阿闍世太子處,說道:「你親手殺父,我要殺沙門瞿曇。你做摩竭國大王,我就做佛。在摩竭國境內,新王、新佛,這不是很痛快嗎。」國王聽到這話感到高興。這時頻婆娑羅王乘坐羽寶車,前往後園遊覽。這時阿闍世太子腰間佩劍,自己藏在宮門之間等候父王。國王整天駕駛四馬車遊玩,回到宮中,剛進門時,太子遠遠地擲劍,因馬奔馳太快沒有擊中。國王這時太子便逃跑,四人追上並抓住他,問道:「太子你想做什麼?」太子回答:「我想殺國王。」四人又問:「同謀者是誰?」「是賢者調達和他的四位弟子。」這時四人商議說:「如果真是這樣,就應該把所有沙門釋子都殺了。」也有人主張:「放過沙門釋子,只抓調達和他的同黨處死。」還有人說:「也不要殺沙門釋子,也不要殺調達及其同黨。為什麼呢?這位頻婆娑羅王吉祥仁善,對該被囚禁處死的人常常赦免,何況要殺沙門釋子和調達及其同黨呢?明天去稟告國王,國王自會裁決,我們何必在這裡自找怨咎?」便前往稟告國王。國王於翌日登殿而坐,派人前去召喚太子阿闍世。太子到來,國王便問:「童子!你想做什麼?」「我想殺王。」「你為何要弒我?」太子說:「王有鳴鼓,我沒有鳴鼓;王有曲蓋,我沒有曲蓋;王有鹵簿,我沒有鹵簿。」國王告訴太子:「你來代替我的位置,鳴鼓、曲蓋、鹵簿都隨你而行。」於是鳴鼓、曲蓋、鹵簿便跟隨太子之後。這時太子身邊的諂媚大臣便說:「如果真是如此,太子就應該登位。登位後,將父王弒殺,便可完全自由。」太子認可了這番話,便派遣旃陀羅前去將父王收押,關進監獄,於是便將國王收押入獄。國王平素仁慈愛民,數千萬人送食物供養國王。阿闍世問身邊大臣:「父王還活著嗎?」回答說:「還活著。」「為何還活著?」答:「因為百姓送食物供養,所以還活著。」國王下令不許百姓靠近。這時諸位夫人送食前去供養。阿闍世又問:「父王還活著嗎?」回答說:「活著。」又命令守門人不許夫人靠近。這時第一夫人將飲食塗抹在身上,外披衣服不讓人看出,進去見國王,讓國王從她身上取食。國王又問:「父王還活著嗎?」回答說:「活著。」下令不許夫人進入。所關押的獄門正對耆闍崛山,遠遠看見世尊與比丘僧、舍利弗、目犍連、阿那律、難提、金毘羅,上山下山。國王得見聖道之跡,見到比丘僧團心生歡喜,便不再有飢渴之想。阿闍世王問身邊大臣:「父王還活著嗎?」回答說:「國王還活著。」王問身邊大臣:「是什麼原因還活著?」大臣因嫉妒回答:「每天向如來禮拜,因此還活著。」王說:「你快去在監獄前築高牆,不要讓他看到耆闍崛山。」大臣立刻前去築牆,使他看不見。諸過去、未來、現在佛的常法是,若將進入城中,便會出現各種吉祥徵兆,大象鳴叫揚鼻,馬也嘶鳴,牛發吼聲,鴨、雁、鴛鴦、孔雀、鸚鵡、白鵠、千秋鶴都齊聲和鳴,箜篌、箏、鼓、琵琶、筑、笛等樂器不鼓自鳴。諸長者的庫藏裡,金、銀、水精、琉璃、珊瑚、琥珀、車璩、瑪瑙等寶物,不碰觸也會自動發出聲音。盲者得見,聾者能聽,瞎、跛、躄、癭等各種苦痛者皆得安息,伏藏自動顯現。世尊進入城中時,便有這些吉祥徵兆。當時頻婆娑羅王得知佛入城,內心歡喜踴躍。他從監獄的孔隙中遙望世尊及比丘僧。王因見到世尊而證得道跡,並消除了飢渴之想。這時阿闍世王問身邊大臣:「父王還活著嗎?」回答:「還活著。」問:「是什麼原因還活著?」大臣因嫉妒回答王說:「父王從監獄孔隙中遙望世尊入城,才得以存活。」「你去用利劍削去他的腳,不讓他行走,再加重鐐銬。」大臣立刻削去其足,再加重鐐銬。王日漸消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帶著一名比丘前往羅閱城,站在大市集的街道口,告訴路人:「調達的行為以及他身口意的所作所為,不要稱之為佛法僧的教導,調達有他自己的親信弟子。」。阿闍世太子的隨從中,親近調達的侍臣聽說調達名聲不好,便互相說:「沙門瞿曇非常嫉妒,誹謗賢能的調達。」。調達難道有身體或言語上的過錯嗎?。調達也聽到了這個聲音:「沙門瞿曇派使者進入羅閱城,站在大市集的路口,這樣宣告:『調達的信仰、行為以及身口意的所作所為,不能被稱為佛法僧的教導。』」。調達有他自己的親信弟子。。那時調達加非常憤怒,來到阿闍世大子的住處,說道:「你殺了你的父親,我也要殺掉沙門瞿曇。」。你擔任摩竭國的大王,而我則成為佛。。在摩竭國裡,有了新國王和新佛陀,這難道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嗎?。大王聽到這番話後,感到非常歡喜。。當時頻婆娑羅王乘坐華麗的寶車,前往後園參觀。。當時阿闍世太子腰間帶著利劍,躲在門口等待父王。。國王整天駕著四匹馬拉的車出去玩,回宮剛進門的時候,太子把劍扔過去,但馬跑得快,最後沒有扔中。。那時王子突然跑掉,四個人追上他後問道:「王子,你想做什麼?」。大兒子回答說:「我想殺掉國王。」。第四,有人再次詢問:『所謂的伴黨是指誰?』。「這就是調達和他的四個弟子。」。當時四個人商量說:「如果真是這樣,應該把所有釋迦族的沙門全部殺掉。」。有人建議說:「先不管釋迦族的沙門,只要抓住調達,把他殺掉就好。」。另外有人討論說:「也不應該殺害佛門的僧侶,也不應該殺害調達及其追隨者。」。為什麼呢?。頻婆娑羅王心地善良且吉祥,經常赦免那些在牢獄中應被處死的人,更不用說他會殺掉釋迦牟尼沙門以及調達及其追隨者了。。明天一早去告訴國王,讓國王來裁決就好,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自己製造矛盾和過錯呢?。立刻去告訴國王。。第二天,國王在殿上坐定,派使者去召見太子阿闍世。。大子走過來,立刻問道:「童子!」。你想做什麼?。「我想把國王殺掉。」。「你為什麼要殺我?」。長子說:「國王有儀仗鼓,我沒有;國王有華蓋,我沒有;國王有隨從儀仗,我也沒有。」。大王告訴大王子:「你代替我的位置,鳴鼓、曲蓋和鹵簿等儀仗全部跟在你後面。」。此時敲響鼓聲,曲蓋與鹵簿隨即跟在大子身後。。當時大子身邊諂媚的臣子就說:「如果真是這樣,大子就應該就位。」。登上王位後,殺掉父王以獲取自由。。時大王子同意了所報告的事,立刻派遣旃陀羅去逮捕父王,將他關在監獄裡,隨即將王逮捕並繫鎖在獄中。。國王平時對百姓很仁慈,因此有數千萬人送食物來供養他。。阿闍世問身邊的臣子:「父王還活著嗎?」。回答說:「所以還活著。」。「是靠什麼活著的呢?」。回答說:「是因為人們送來食物供養,所以才能生存。」。國王下令,不準任何人上前。。當時許多夫人送食物去供養。。阿闍世問道:「父王還活著嗎?」。回答說:「還活著。」。又吩咐門口的守衛,不要讓那位夫人走上前來。。當時,第一位夫人將食物塗在身上,外面穿上衣服遮掩,進去見國王,讓國王在她的身上進食。。王又問:「父王還活著嗎?」。回答說:「還活著。」。下令不要讓夫人進來。。囚禁他的獄門正對著耆闍崛山,遙見世尊與舍利弗、目揵連、阿那崙陀、難提、金鞞羅等比丘僧,在山上走來走去。。國王領悟了修行之道,看到比丘僧團就感到歡喜,心中不再有飢渴的念頭。。阿闍世王問旁邊的大臣:「父王還活著嗎?」。回答說:「國王還活著。」。大王問旁邊的大臣:「他是怎麼活下來的?」。旁邊的臣子心懷嫉妒地回答說:「他是因為向如來頂禮,所以才活下來的。」。王說:「你趕快去在監獄前面築一座高牆,不要讓他看到耆闍崛山。」。立刻過去築起遮蔽物,使其看不見。。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陀都有一個共同特徵:當他們準備進入城市時,會出現各種吉祥徵兆。大象鳴叫並舉起鼻子,馬也鳴叫,牛在吼叫;鴨子、大雁、鴛鴦、孔雀、鸚鵡、白鵠和千歲鶴全都和諧地鳴叫;箜篌、箏、鼓、琵琶、築、笛等樂器即使沒有人演奏也會自動發聲。。各位長者庫房中的金銀、水晶、琉璃、珊瑚、琥珀、紅瑪瑙與瑪瑙,不需要觸碰就自動發出聲音。。盲人恢復視力,聾人能夠聽見,肢體殘疾與各種病痛的人都得到了緩解,潛在的福德自然顯現。。世尊進入城市時,出現了這些吉祥的徵兆。。頻婆娑羅王得知佛陀進入城中,心中非常歡喜。。透過監獄的孔洞,看著世尊和比丘僧團。。國王領悟了修行之道,看到世尊已經消除了飢渴的感覺。。時,阿闍世王問身邊的大臣:「父王還活著嗎?」。回答說:「所以才活著。」。問:「為什麼還活著?」。大臣們心懷嫉妒,回答國王說:「父王透過監獄的孔隙,看著世尊進入城內,並讓他活了下來。」。你快去用鋒利的劍削掉他的腳底,讓他沒辦法走路,並加上沉重的枷鎖。。隨即去削掉腳趾,並再次加上足枷與鎖鏈。。大王一天比一天消瘦。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阿難尊者為澄清正法,公開揭露調達企圖分裂僧團並冒充佛法之行徑。
    強調身口意三業的純淨與正法傳承的嚴謹,防止信眾被偽教誤導。

    本段描述調達之追隨者對佛陀的誤解。
    調達因其權勢與表象獲部分人信任,使其追隨者將佛陀對其惡行的揭露或因果報應誤認為是出於嫉妒的誹謗,反映出凡夫易被表象矇蔽而產生偏見。

    此句處於律部語境,旨在詢問或質詢調達在行為(身)與言語(口)上是否違反了僧團的戒律或犯有過失。

    此段描述佛陀公開揭露調達的偽善。
    調達雖身在僧團,但其身口意的實際行為與佛法僧的教義完全相悖。
    佛陀透過使者在公共場所(大市道頭)宣告,旨在防止大眾被調達的假相所欺瞞,強調真正的佛法僧教導必須體現於正確的信行與身口意之中。

    此句敘述調達(Devadatta)擁有追隨他的親信弟子,揭示其在企圖分裂僧團時具備一定的影響力與支持基礎。

    此段描述調達加因瞋恚心極度強烈,而對佛陀發出威脅,展現瞋心如何驅使人產生惡念與極端行為。

    此句描述前世的因緣關係,說明佛與眾生在過去世中已具有深厚的法緣,體現佛教的輪迴與因果觀。

    此句描述在摩揭陀國中同時出現正法之王與正覺之佛,象徵世間治平與出世間正法興盛的吉祥局面。

    描述國王在聽聞正法或獲知善端後,內心生起的法喜。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此表現世俗統治者對佛法之認可與歸依之始。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載頻婆娑羅王前往後園的過程,用以交代佛法傳播中王室護法的參與情境。

    此句敘述阿闍世太子企圖弒父的情節。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惡業之果與不孝之罪,並透過其後續的悔悟與求法,說明因果報應的必然性及佛法對罪人的救贖。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王室成員間的衝突情節。
    在律藏中,此類故事通常作為說明因果報應或制定特定戒律的背景案例,用以揭示世俗權力與情感衝突的無常與危險。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片段,描述人物之行動與對話,用以建構律則適用之因緣背景。

    此句為律藏敘事,描述人物因嗔心而生起殺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界定殺生罪的動機與因緣,以作為制定戒律或判定罪相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戒律條文中關於「伴黨」的具體定義,以確定違犯戒律的對象、範圍或責任歸屬。

    本句為敘事性之名單確認,指明涉事人員為調達及其追隨的四位弟子。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通常與僧團紀律、分裂或處分之案例相關。

    此句描述對佛陀及其弟子產生敵意而密謀殺害的情節。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錄早期僧團在傳法過程中遭遇的外部威脅與社會衝突,反映出正法行者在世間可能面臨的毀謗與危險。

    本句記載於律部,描述當時有人企圖除掉佛陀,但部分人建議採取權宜之計,先除掉挑起事端的調達。

    本句記錄律部中關於殺害出家人的議論。
    即便面對如調達般企圖分裂僧團的人及其追隨者,在討論禁忌時仍提及不可殺害,體現對出家身分的尊重或律法上的考量。

    此為經文中典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項結論、戒律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由或法理依據的詳細說明。

    此句透過描述頻婆娑羅王對死刑犯的寬容,論證其不可能殺害佛陀與調達等人,展現律部敘事中對人物仁慈特質的強調。

    此句體現律部對於處理爭端之程序正義的重視。
    建議將爭議提交給世俗權威(國王)裁決,以避免僧團內部或與他人產生不必要的怨恨與過錯,旨在維護和諧與清淨。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立即向國王稟報情況的動作,屬於經文中的情節銜接。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國王與太子之間的互動。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揭示因果報應之故事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兩位修行者之間的對話開端,反映出當時僧團或修行羣體中的稱謂習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為簡單的詢問句,旨在釐清對方的意圖或請求,是律部記錄僧團互動或佛陀教導前的開端對話。

    本句出於律部,涉及對殺生意圖的判定。
    在律藏中,判定罪業之輕重在於「心」的意圖(cetana)。
    殺害他人(尤其是國王等尊位者)之意圖,是判定是否構成波羅夷(最重之罪)等律條的重要依據,強調心念之惡即是罪業之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之對話,旨在揭示殺業之因果報應,透過受害者與加害者的對質,強調殺生之重罪及其不可逃避的業力果報。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透過對比王室儀仗(鳴鼓、曲蓋、鹵簿)的有與無,具體呈現世俗權力與地位的象徵,用以鋪陳人物對世俗榮華的看法或其處境之差異。

    此句描述王權與儀仗的移交,交代故事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當時的社會階級與禮制,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提供情境。

    此句描述王室成員出行的儀仗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當時的社會習俗與禮制,作為法義對話的背景設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權力環境中諂媚之臣的言行,用以揭示世俗名利之爭的虛偽,與出世間法之清淨形成對比。

    此句描述極其沉重的殺父罪業。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說明貪欲與權力執著所導致的惡業,以及其後果之深重。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權力的更迭與逮捕過程,旨在透過故事背景鋪陳後續的律則或因果教訓。

    此句描述國王具備仁政之德,因而獲得百姓的愛戴與供養。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類情節旨在說明善因(仁慈)導致善果(受供養)的世俗表現,為後續法義鋪陳背景。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阿闍世王詢問其父頻婆娑羅王的生存狀態。
    在佛教歷史背景中,阿闍世王因權欲囚禁父王,此情節旨在揭示世俗權力的殘酷以及後續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此句為律典中的問答,用以確認對象的生存狀態。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判定生物是否生存,是決定是否觸犯殺生戒或適用相關律則的關鍵事實依據。

    此句旨在探詢生命存在或維持生命之因緣、依據或方式。

    本句描述出家眾依賴信眾供養以維持生命的基本生存狀態,體現了僧伽與在家信眾之間互依的關係。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國王行使權威限制人員接近,用以鋪陳當時之情境。

    此句描述在家信眾(夫人)透過提供飲食來支持出家僧團的供養行為,體現了佛教中出家者與在家者互助的共生關係。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阿闍世王詢問其父頻婆娑羅王之生存狀況,為後續描述其父被囚及因果報應之情節作鋪陳。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生命狀態的簡單確認。
    在律部語境中,明確對象是否生存是判定違律(如殺生罪)或決定醫療救治措施的重要前提。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特定情境下對人員出入的限制,屬於建立律則前的背景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經過。

    此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特定人物之極端行為。
    在律典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因緣),用以說明世俗慾望、執著或特定違律情境的發生過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詢問其父王生存狀況之情節,屬於經文的背景敘事部分。

    此為律部中常見的問答紀錄,用於在審理或調查過程中,透過簡短的證言來確認特定事實(如生命狀態)的真實性。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特定情境下的禁入指令,反映當時社會的權威運作與禮法規範。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囚徒在獄中遙望佛陀及其弟子於耆闍崛山行走的景象,旨在交代人物處境與地理環境,為後續法義對話鋪陳背景。

    此句描述國王在領悟佛法(得道跡)後,心境發生轉變。
    見到出家僧團能生起法喜,且因定力或禪定之故,超越了生理上的飢渴感,顯示其心靈狀態已脫離物質慾望的束縛。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載阿闍世王詢問其父王(頻波舍羅王)的生存狀態,背景涉及其父子權力鬥爭之歷史情節。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屬於事實陳述。
    在律藏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釐清事件背景或確認人物狀態,以便後續判定戒律的適用情況或處理特定爭端。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對某人得以生存的原因提出疑問,通常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因果、醫療或佛法加持的討論。

    此句透過嫉妒者的口,說明瞭對如來(佛陀)的恭敬頂禮是生命得以存續的因緣,體現了恭敬心與因果報應的關係。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試圖透過物理隔絕,阻斷囚犯與佛陀(或佛法聖地)的視覺聯繫,以防止其獲得心靈慰藉或法益,體現了世俗禁錮與佛法解脫的對立。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採取實際行動構築遮蔽物,以符合僧團對於隱私、禮儀或環境整潔的規範,體現律典對僧眾生活細節的嚴謹要求。

    本段描述佛陀入城時的「瑞應」。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的出現或行動常伴隨自然界與物質世界的共鳴,象徵佛陀功德圓滿以及眾生對覺者的自然嚮往與恭敬,旨在表現佛陀作為大覺者的超凡威儀。

    此處描述一種神通異象,使寶物在不被觸動的情況下自行發聲,在律部敘事中通常用於表現佛法威神或特定情境下的神異現象,以吸引眾生注意。

    此句描述因福德感應而產生的療癒現象,使身心病苦者獲得痊癒。
    其中「伏藏自發」指過去積累的善根福德在特定因緣下自然顯現,轉化為現前的健康與安樂。

    描述佛陀入城時,環境或自然界出現的吉祥現象,用以彰顯佛陀的功德與聖跡。

    本句描述頻婆娑羅王對佛陀的極大恭敬與信仰。
    頻婆娑羅王是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護法,其歡喜之心體現了正法感召下的法喜。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某人身處監獄之困境,透過孔隙觀察佛陀與僧團,表現出在極端受限環境中對聖者的嚮往與法緣的渴求。

    此句描述國王在獲得初步的覺悟(道跡)後,觀察到世尊已透過禪定或覺悟,超越了生理上的飢渴感,心境不再受物質慾望的牽引。

    此句記錄阿闍世王詢問其父頻婆娑羅王之生死。
    在律部敘事中,此情節揭示了世俗權力鬥爭與家庭衝突,為後續探討因果與懺悔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問詢的簡短回答,旨在確認因某種原因或條件而導致生存的結果。
    在律部(Vinaya)的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用於釐清事實,以判定戒律的適用性或行為的因果關係。

    此句出於律部,通常是在針對病僧或特定個案的生存狀態進行詢問,旨在釐清其生存的因緣或生理條件,以便決定後續的醫療照顧或僧團處置。

    此段敘述世俗權力者對佛陀的反應。
    大臣的嫉妬與國王的行動形成對比,反映出佛陀即便在受限的環境中,其威儀仍能感化或影響世俗統治者。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對罪犯的殘酷處罰。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對比世間法之殘忍與佛法之慈悲,或說明因果報應之劇烈。

    此句描述一種殘酷的肉體刑罰。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於記錄世間法律的嚴苛或罪犯所受之苦,用以對比佛法之慈悲或說明因果報應之慘烈。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國王身體狀況日趨惡化,在律藏故事中通常作為其尋求佛法或醫療救治的起因。

名相註解
  • 阿闍世大子:古印度摩揭陀國太子。
  • 沙門瞿曇:對佛陀的稱呼,沙門指出家修行者,瞿曇為其姓氏。
  • 身口過:指透過身體行為或言語表達而產生的違犯戒律之過錯。
  • 調達加:人名。
  • 瞋意:因不滿或厭惡而產生的憤怒心。
  • 摩竭:指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的一個強大國家。
  • 佛:覺者,指圓滿覺悟的正等正覺者。
  • 摩竭界:指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重要國家,佛陀傳法之核心區域。
  • 歡喜:指內心感到喜悅,在佛法語境中常指「法喜」,即因領悟真理或聞法而產生的清淨喜悅。
  • 頻婆娑羅: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佛陀的重要世俗護法。
  • 羽寶車:指裝飾華麗、具有羽翼形狀或飾物的王室寶車。
  • 大子:指太子或長子。
  • 駟馬:由四匹馬牽引的車。
  • 王:指當時的國王。
  • 伴黨:指共同行動、結黨營私或具有特定關係的僧團羣體。
  • 釋子:指釋迦族之人,在此指釋迦牟尼佛或其弟子。
  • 將從:追隨者。
  • 處斷:裁決、判定是非之意。
  • 怨咎:指因爭端而產生的怨恨與過錯。
  • 白:向尊長或上級陳述、稟報。
  • 子:在此處為第二人稱代詞,意指「你」。
  • 殺王:指殺害國王。在律藏的判定中,殺害人類生命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而殺害國王在世俗法律與僧團律法中均被視為極其嚴重之行徑。
  • 弒:殺害。在古文中常指殺害尊長或特定身分之人,此處指殘忍殺害。
  • 鳴鼓:古代王室用於宣告或儀式之鼓。
  • 曲蓋:古代貴族或王室所用之傘蓋,象徵地位。
  • 鹵簿:古代帝王出巡時隨行的儀仗隊伍及其器具。
  • 佞諂:諂媚、奉承。
  • 傍臣:隨侍在側的臣子。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賤民。
  • 繫獄:將人以鎖鏈繫住並關押在監獄中。
  • 餉:提供食物或糧草,此處指百姓提供飲食供養。
  • 活:指生物的生存狀態,在律典中是用於判定罪相(如殺生)的法律事實。
  • 何由:詢問原因、依據或方式。
  • 人民:在此指在家信眾或一般民眾。
  • 敕:君主下達的命令。
  • 父王:指頻婆娑羅王,佛陀在印度早期的重要護法者。
  • 門家:指看守門戶的人或隨從。
  • 夫人:對貴族女性的稱呼。
  • 第一夫人:指國王的首席王后。
  • 答言:回答說。
  • 阿那崙陀: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天眼第一。
  • 道跡:指修行證悟的路徑或跡象,在此指領悟佛法。
  • 飢渴想:指對食物和水分的渴求念頭,在此指生理慾望的執著。
  • 謁拜:前往拜見並行禮。
  • 築:指建築或堆築,在此語境中指構築牆壁或遮蔽物以遮擋視線。
  • 去來現在佛:指過去佛、現在佛與未來佛,涵蓋三世的所有佛。
  • 瑞應:吉祥的徵兆,指因善因或聖者的出現而產生的非尋常現象。
  • 箜篌、箏、琵琶、築:古代各種弦樂器。
  • 長者:指富有且有社會地位的在家居士。
  • 水精:即水晶。
  • 瑠璃:一種深藍色的寶石,或指琉璃。
  • 虎珀:即琥珀。
  • 車璩、馬瑙:皆為瑪瑙類寶石。
  • 躄癭:指腿部殘疾或身體長有腫瘤、贅肉等病症。
  • 伏藏:指潛在的善根或過去世積累但尚未顯現的福德。
  • 踊躍歡喜:形容極其高興、激動的樣子,在佛典中常用於描述聞法或見佛時的法喜。
  • 想:佛教心理學中的感知或心念,此處指對飢渴的心理感受。
  • 桎梏:古代用於囚犯的腳鐐與手枷。
  • 削足:一種古代酷刑,指將腳趾或足部皮膚削去。
  • 桎鎖:桎為足枷,鎖為鏈條,指禁錮足部的刑具。
  • 羸瘦:形容身體極其消瘦、虛弱。

時阿難將一 比丘,即詣羅閱城,住大市街巷頭,告諸行人: 「調達所作行、身口意所為者,莫呼佛法僧教, 調達自有親信弟子。」時阿闍世大子其左右 傍臣事親調達者,聞說調達惡名,還相謂 言:「沙門瞿曇甚為憎嫉,謗賢調達。調達豈 有身口過耶?」時調達亦聞此聲,「沙門瞿曇遣 信入羅閱城,住大市道頭,作是唱言:『若調達 信行、身口意所為,莫謂佛法僧教。調達自有 親信弟子。』」時調達加瞋意熾盛,往詣阿闍世 大子所,語作是言:「卿自殺父,我殺沙門瞿曇。 汝作摩竭大王,我當作佛。於摩竭界裏,新王、 新佛不亦快耶。」王聞是語歡喜。時王頻婆娑 羅乘羽寶車,詣後園觀。時阿闍世大子腰帶 利劍,自匿在門間待父王。王竟日戲駕駟 馬車還宮,適入門時,大子以劍遙擲,馬去 駛竟不中。王時大子便走四人逐得四人,問 曰:「大子欲何所為?」大子答言:「我欲殺王。」四 人復問:「伴黨是誰?」「是賢調達及四弟子。」時四 人議曰:「若實爾者,當盡取沙門釋子殺。」或復 議曰:「置沙門釋子,但取調達、將從殺。」復有議 曰:「亦莫殺沙門釋子,亦莫殺調達將從。何以 故?此王頻婆娑羅吉祥良善,繫牢獄應死 者常赦宥之,況當殺沙門釋子及調達將從 耶?旦往白王,王自當處斷,我等何為於此自 作怨咎?」即往白王。王於明日出殿上坐,遣信 往呼大子阿闍世。大子至,即問:「童子!子欲何 為?」「我欲殺王。」「汝何以弒吾?」大子言:「王有鳴 鼓、我無鳴鼓,王有曲蓋、我無曲蓋,王有鹵簿、 我無鹵簿。」王告大子:「汝代我處,鳴鼓、曲蓋、鹵 簿盡隨汝後。」時鳴鼓、曲蓋、鹵簿即隨大子後。 時大子佞諂傍臣便作是語:「若審爾者,大子 就位。就位已,取父王弒,一以自由。」時大子可 其所白,即遣旃陀羅往收父王閉著獄中,即 往收王繫獄。王素仁慈於民,數千萬人送食 餉王。阿闍世問傍臣:「父王故活耶?」答言:「故活。」 「何由活?」答:「人民送食來餉故活。」王勅莫使人 得前。時諸夫人送食往餉。阿闍世問:「父王故 活耶?」答言:「活。」復勅門家莫令夫人得前。時 第一夫人以飲食塗身,外著衣裳不令現,入 見王,使王就身上食。王復問:「父王故活耶?」答 言:「活。」勅莫令夫人入。所繫獄門向耆闍崛 山,遙見世尊與比丘僧舍利弗、目揵連、阿那 崙陀、難提、金鞞羅,上山下山。王得道迹,見比 丘僧歡喜,無有飢渴想。王阿闍世問傍臣:「父 王猶活乎?」答言:「王活。」王問傍臣:「以何故活?」 傍臣嫉妬答言:「日向如來謁拜,以是故活。」 王告曰:「汝促往築高牆障獄前,莫令見耆闍 崛山。」即往築令不見。諸去來現在佛常法,若 欲入城有諸瑞應,象鳴鼻面舉馬亦皆鳴牛 吼,鳧雁鴛鴦孔雀鸚鵡、白鵠千秋鶴盡皆 和鳴,箜篌箏鼓琵琶筑笛不鼓自鳴。諸長 者庫藏金銀水精瑠璃珊瑚虎珀車璩馬瑙,不 觸自作聲。盲者得目、聾者能聽、瞎跛躄癭諸 苦痛者皆得休息,伏藏自發。世尊入城有此 瑞應。時王頻婆娑羅知佛入城,踊躍歡喜。 於獄孔隙瞻視世尊及比丘僧。王得道迹,見 世尊除飢渴想。時王阿闍世問諸傍臣:「父王 猶活耶?」答言:「故活。」問:「以何故活?」諸臣嫉妬 答王言:「父王於獄孔隙瞻視世尊入城,使其 活耳。」「卿往以利劍削足下,勿令得行,重加 桎梏。」即往削足,重加桎鎖。王日羸瘦。

10
白話直譯
這時阿闍世進宮與夫人共進餐。阿闍世有個幼子,在外玩鬥雞戲。阿闍世王問夫人:「幼子在哪裡?」夫人答:「在外面玩鬥雞戲。」王對夫人說:「叫他進來一起吃飯。」幼子便抱著雞進來,但不肯吃飯。王問:「為什麼不吃?」「如果這隻雞不吃,我也絕不吃。」阿闍世對夫人說:「怎麼辦這個孩子?我現在竟要讓大王和雞一起吃飯!」夫人回答:「王有什麼可嫌的?有人還會因為孩子而吃雞肉呢。」國王聽了夫人的陳述,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明白父親曾為自己忍受辛苦。國王問夫人:「有什麼辛苦呢?」夫人回答國王:「國王小時候左手拇指生病,日夜疼痛難以入睡。當時父王把你抱在膝上,把你疼痛的手指含在口中,用口中的溫氣讓你稍微入睡。那時手指的膿潰流到父王口中,國王心想:『如果我把手指抽出來讓膿流出,可能會更疼痛。』於是就把膿吞下,不把手指抽出來。你父親曾這樣辛苦,卻從未對外宣揚。願國王能體諒,請不要殺害國王。」國王聽了這番話,默然無語。當時夫人認為國王已被赦免,便走出大堂高聲宣告:「赦免國王性命。」消息傳遍全城,直到監獄,數千萬人都歡喜稱善,奔走到監獄說:「國王已經得救。國王已經得救。」國王聽到這話後說:「我的兒子兇惡,毫無孝心。知道還會加害於我,絕不會赦免我。」於是從床上自己投身於地,國王就此去世。當時王阿闍世弒父,卻沒有受到懲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阿闍世王回到宮中,與夫人一同用餐。。阿闍世王有個小兒子,在外面玩鬥雞。。阿闍世王問夫人:「小兒子在哪裡?」。回答說:「在外面玩鬥雞。」。王對夫人說:「叫他過來一起喫飯。」。這時小兒子立刻抱著雞進去,不願意喫飯。。大王問道:「為什麼不喫飯呢?」。如果這隻雞不喫東西,我也絕對不喫。。那時阿闍世王對妻子說:「這個小孩子該怎麼辦?」。大王,我現在想讓他們跟雞一起喫飯。。那位女士回答說:「國王有什麼顧慮或不滿意的地方嗎?」。或者有人因為孩子的緣故而喫雞肉。。大王聽了夫人的稟報,想起了自己的生父,思考他是否承受了許多辛苦。。大王問夫人:「妳有什麼辛苦的事嗎?」。那位夫人回答國王:「您小時候左手的大拇指有病,白天晚上都痛得睡不著覺。」。父王將孩子抱在膝上,把疼痛的手指含在口中,手指感到溫暖後,孩子便小睡了。。那時手指的膿包在國王口中潰破,國王心想:「如果我把手指拿出來排膿,可能會很痛。」。就算膿液被身體吸收,沒有從手指處流出來。。你的父親有這樣的辛苦,不要對外人說。。希望大王能瞭解原委,請不要殺我。。大王聽到這番話後,保持沉默,沒有說話。。當時那位夫人叫人去喊原,隨即走到大門口大聲宣佈:「原,國王有命令!」。消息在城裡傳開,傳到了監獄。數千萬人都非常高興,口口聲聲說著「太好了」,紛紛跑到監獄那裡,說:「國王已經獲釋了!」。國王已經獲得了解脫。。國王聽完這番話後說:「我的兒子性格兇殘,完全沒有孝順的心。」。知道還應該做什麼,您肯定不會原諒我的。。隨即從牀上跳到地上,國王就這樣去世了。。當時的阿闍世王殺死了父親,犯下了無法救贖的重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阿闍世王之生活情境,作為後續法義對話或律則建立之背景鋪陳。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阿闍世王之子在室外遊戲之情景,旨在鋪陳後續律典之因緣故事。

    此句為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阿闍世王詢問幼子行蹤之情景,屬於律部中關於人物事蹟的背景描述。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對特定行為的詢問與回答。
    在僧團律儀中,鬥雞等戲弄動物或賭博之娛樂被視為不適宜出家人的行為,因其違背慈悲心且易引起世俗紛爭,不符清淨戒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王室的社交情境,用以鋪陳後續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部分之描述,透過幼子的行為鋪陳情節,通常用於後續的法義比喻或說明人性執著。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對修行者不進食之狀態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修行、禁食或法義的對話。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表現出極強的同情心或共感,透過與動物共苦的決心,體現修行者或故事人物之慈悲心與堅定意志。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阿闍世王與其妻子的對話。
    在律典中,此類世俗情境通常用以鋪陳後續關於業報、倫理或僧團律則的討論。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特定情境下的請求或指令。
    律典透過此類生活化或極端的情境,用以說明戒律的執行或修行者的心態。

    此句為律部敘事中的對話,描述一位女性對國王提出詢問,意在瞭解國王對於某事是否有疑慮或嫌惡之處。

    此句出於律部,描述一種特定的生活情境,討論因照顧子女等家庭因素而食用雞肉的情況,旨在針對特定行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或屬於可寬免的特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之人對親情的憶念與關懷,通常作為故事鋪陳,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因果報應或戒律制定的背景。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生活中對痛苦的察覺。
    在律藏的背景下,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引子,用以說明凡夫在生死輪迴中的種種苦難,進而對比出出家修行與佛法解脫的必要性。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早年遭受的身體病苦。
    在律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後續關於因果、醫療或解脫的法義討論,體現眾生不論地位高低皆難逃病苦的共相。

    此段描述父子間的深情關懷,展現慈愛之心對緩解痛苦的實際作用,在律部敘事中常作為人格特質或前世因緣的鋪陳。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國王患病之苦。
    透過對疼痛的恐懼與猶豫,展現世俗之人面對病苦時的心理狀態,體現苦諦中關於「病苦」的真實相狀。

    此句出自律部醫療相關規定,描述傷口膿液未經排出而被身體吸收的病理狀態,用以界定醫療處置的實際情況,進而判定僧侶在醫療行為中是否符合戒律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對家庭私事的處理。
    在佛教倫理與社會規範中,強調應尊重長輩,對於父母的艱辛或窘迫之處應予以體諒並保守祕密,以維護其尊嚴。

    此句為律藏中敘事部分的對話,描述在面臨生死危機時,請求統治者明察事實原委以獲赦免,反映出世俗權力與個體生命在因果與法律面前的處境。

    此句為律藏之敘事,描述國王在聽聞教法或對話後的反應。
    在佛典敘事中,沉默往往代表對法義的內省、接納,或對聖者威儀的恭敬。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文字,記錄當時社會生活中的傳令過程,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互動,無特定深奧法義,屬世俗情節之記載。

    此段描述國王獲釋後,城內民眾表現出的極大歡欣。
    在律部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襯託後續佛法介入後的轉變或正義的實現,展現世間對解脫(在此指物質上的獲釋)的渴望與喜悅。

    此句描述國王在修行或聽法後,擺脫了煩惱或痛苦的束縛,達到解脫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個體透過佛法實踐而獲得的解脫。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之不孝與兇惡。
    在律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描述通常用以鋪陳人物的惡業,為後續的因果報應或佛法教化提供對比。

    此句描述對過失的自覺與對處罰的預期。
    在律部經典中,僧眾犯戒後需透過坦承過錯(懺悔)來清淨,此處表現出說話者深感愧疚,認為即便採取進一步補救行動,對方仍難以寬恕其行為。

    此句描述人物因自投於地而導致死亡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故事(nidana),用以說明因果報應或生命無常之理。

    本句敘述阿闍世王弒父之行,在佛法中屬於「五逆罪」之一。
    此類罪業極重,稱為「無救罪」,意指在現世中無法透過一般修行而消除其果報,必然墮入地獄。

名相註解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後成為佛法信徒。
  • 鬪雞戲:指鬥雞的遊戲或賭博行為。在律藏中,此類娛樂被視為不應從事的世俗戲弄。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嫌:指嫌惡、顧慮或不滿意。
  • 食雞肉:指食用雞肉。在律藏的肉食規定中,判定重點通常在於是否為其而殺、是否知情或因特殊緣由而食。
  • 本父:指親生父親。
  • 母指:大拇指。
  • 眠寐:睡眠。
  • 膿潰:膿包破裂。
  • 咽膿:此處「咽」指膿液向內迴流或被身體重新吸收,而非經由切口向外排出。
  • 辛苦:指勞苦、艱難或窘迫的處境。
  • 揚:傳播、宣揚或洩露。
  • 原:文中人物之名。
  • 王命:國王的命令或詔令。
  • 稱善:讚嘆、稱讚,在此指對好事發出的歡呼。
  • 孝順心:對父母恭敬、盡心的心態。在佛教教義中,孝道被視為基本的善行與修行的基礎。
  • 命終:生命結束,死亡。

時阿 闍世入宮與夫人共食。阿闍世有幼子,在外 鬪雞戲。王阿闍世問夫人:「幼子所在?」答:「在外 鬪雞戲。」王語夫人:「呼來共食。」時幼子即抱雞 入而不肯食。王問:「何故不食?」「若此雞不食,我 終不食。」時阿闍世語夫人言:「奈此幼子何?我 今大王欲令共雞食!」夫人答言:「王何所嫌?或 有人以兒故食雞肉。」王聽夫人所白,憶本父 王執辛苦不。王問夫人:「有何辛苦?」夫人答王: 「王小時患左手母指,晝夜患痛不得眠寐。 時父王抱王膝上,取王痛指含著口中,指得 暖氣王得小睡。時指膿潰於王口裏,王作 是念:『若我出指去膿,或能疼痛。』即便咽膿而 不出指。汝父有是辛苦,不揚於外。願王見原, 莫殺王。」王聞是語,默然不言。時夫人謂呼以 原,即出堂戶唱言:「原王命。」展轉遍城內,至獄 數千萬人,皆悉歡喜稱善稱善,皆奔走獄 所:「王已得脫。王已得脫。」王聞是語已:「我子 兇惡,無孝順心。知當更加何事,固不原我。」即 從床上自投于地,王即命終。時王阿闍世弒 父得無救罪。

11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先前派阿難在市集宣說調達身口意所作之事,正是為了今日的緣故。弒父者不得出家受法衣、不得成為比丘、不得成為比丘尼、不得成為優婆塞、不得成為優婆夷、不得參加八關齋戒。為什麼呢?這種人沒有修道的軌跡,也無法證得果位。不僅弒父,弒母也是如此。若有比丘明知而仍讓其出家,與破壞僧團同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比丘們說:「之前派阿難在市集上公開宣佈調達在身、口、意上的行為,正是因為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殺害父親的人,不能穿著出家人的法衣,不能成為比丘或比丘尼,也不能成為優婆塞或優婆夷,更不能參加八關齋的修行。。為什麼呢?。這個人沒有修行進展的跡象,也沒有證得果位。。不僅殺害父親,殺害母親也是一樣的。。如果比丘明明知道,卻容許他人幫忙牽線促成違規之事,其罪過與前面提到的壞僧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派遣阿難公開揭露調達的惡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旨在正本清源,防止調達的破僧行為誤導大眾,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本句規定律法中對犯有殺父重罪者的禁令。
    殺父屬於極重之業,使其喪失進入僧團(無論出家或在家)以及參與特定宗教儀軌(如八關齋)的資格,體現律部對嚴重破戒與惡業的嚴格限制。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使論述邏輯嚴密且清晰。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聖道上的狀態,指該人尚未進入聖道(無道跡),亦未達成覺悟的果位(未得果證)。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判定僧侶的修行層次或資格。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極重罪行之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殺害父親與殺害母親的罪業同樣深重,均被視為最嚴重的違犯。

    本句強調律儀的共業與共犯意識。
    在律藏中,不僅直接違犯戒律者有罪,明知而縱容、協助他人違戒的比丘,亦被視為同樣破戒,旨在維護僧團的純潔與紀律。

名相註解
  • 法服:出家僧侶所著的袈裟或法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優婆塞:在家奉行佛法的男性信徒。
  • 優婆夷:在家奉行佛法的女性信徒。
  • 果證:指證得聖果(如四向四果)的成就。
  • 殺父、殺母:在律藏中,殺害父母被視為極重罪(如波羅夷罪),會導致出家人失去僧侶身分。
  • 壞僧:指犯過重戒而失去清淨身分,但仍留在僧團中的僧侶。

佛告諸比丘:「前遣阿難於市唱說調達身口 意所作者,正以今日事故。殺父者不得為 道被法服、不得作比丘、不得作比丘尼、不 得作優婆塞、不得作優婆夷、不得聽入八關 齋。何以故?此人無有道迹、得果證。不但殺 父,殺母亦爾。若比丘知而容使為道者,與上 壞僧同。」

12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遊化,與五百大比丘同行。當時調達想要破壞比丘僧團,舍利弗、目犍連等人想前去勸告:「調達!不要破壞比丘僧團。為什麼呢?僧團和合如水乳一樣共同受持。」這時調達的弟子騫陀陀婆、迦留羅、提施、三門陀羅繫著頭巾,對舍利弗等說:「諸位不要對調達說這些話。為什麼呢?調達依法前行趨向真理,調達所說我們都會奉行。」舍利弗等對騫陀陀婆等說:「不要這樣說,不要說調達是依法行持毘尼。諸位不要跟隨調達的教導,不要去擾亂比丘僧團,也不要幫助那些想要擾亂僧團的人。為什麼呢?僧團和合如水乳交融,共同受持戒法,所以不要擾亂僧團,也不要互相幫助作亂。」這位比丘勸說那位比丘,但那位比丘不聽,於是去跟隨調達的教導。當時舍利弗等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去向世尊稟白。世尊因這件事,召集和合僧,具足十種功德,世尊為沙門制定戒律:「若有比丘破壞僧團,彼此互相幫助,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停留,與五百位大比丘在一起。。當時調達想要破壞比丘僧團,舍利弗、目連等人打算過去勸誡他:「調達!。不要破壞比丘僧團。。為什麼呢?。僧團在和諧一致的情況下,共同申請並領受水和牛奶。。那時候,調達的弟子騫陀陀婆、迦留羅、提施、三門陀羅系頭,對舍利弗等人說:「各位,請不要這樣談論調達。」。為什麼呢?。調達按照正法趨向真實,他所說的話,我們都會全部執行。。舍利弗他們對騫陀陀婆他們說:「不要這樣說,不要說調達是按照戒律行事的。」。各位不要追隨調達的教導而使比丘僧團產生紛爭,也不要幫助那些想要挑起爭端的人。。為什麼呢?。僧團應和睦相處,如水乳融合般共同領受供養。因此,不要在僧團中引起爭鬥混亂,也不要互相幫腔助長爭端。。這位比丘告訴那位比丘,但那位比丘不聽從,所以轉而追隨調達的教導。。當時舍利弗等人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前往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和諧的僧團,在具足十種功德的情況下,為出家眾制定戒律:「如果比丘幫助那些破壞僧團和諧的人,就犯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理位置(耆闍崛山)以及隨行的僧團規模,為後續之戒律制定或法義討論提供背景。

    本句描述調達企圖分裂僧團,而佛陀的兩大弟子舍利弗與目連欲介入勸誡,旨在維護僧團的和合與純淨,體現律部對僧伽團結的重視。

    此句為律部教誡,強調維護僧團和諧與團結的重要性。
    在律藏語境中,破壞僧團的和合或造成分裂(如僧伽分裂)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過失,會影響法脈傳承與修行環境。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或理由,以建立邏輯上的因果論證。

    本句描述僧團在律儀上的和合精神。
    在領受供養(如水與乳)時,不採取個人私領,而是以集體的名義共同申請與領受,體現出捨棄私心、維護僧團團結的律則。

    此段記載調達的弟子們向舍利弗等長老制止對調達的不當言論,反映了律部中關於僧團成員言論與名譽互動的場景。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語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之解釋。

    此句描述調達及其追隨者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調達試圖建立獨立教團時,其追隨者對其教導的認同與盲從,認為其行徑符合法理並能導向真實。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對戒律(毘尼)正確認知的重要性。
    調達以違律與挑撥僧團著稱,舍利弗在此糾正他人對調達行為的錯誤定性,防止將違律行為誤認為是符合律法的表現,以維護僧團紀律的純正。

    本句旨在警告僧團成員不可追隨調達的錯誤教導,以防止僧團分裂。
    在律藏語境中,維持僧團的和合(Samagga)是修行的基礎,而挑起爭端或協助分裂僧團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過錯。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句,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

    本句強調僧伽和合的重要性。
    以「水乳」比喻僧團應達到高度的統一與融洽。
    在律部語境中,和合是僧團生存的基石,禁止任何導致分裂或鬥爭的行為,因為僧團分裂(僧伽相毀)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過失。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因不聽勸誡而導致比丘脫離正法、追隨調達而造成分裂的過程,反映出律部對僧團紀律與正信之重要性的記錄。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弟子在面對疑難或未明之處時,依止佛陀的智慧尋求指導,體現了僧團在建立戒律或解決爭議時,由佛陀最終裁定之次第。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破壞僧團和諧之行為制定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和合」是修行之基,任何蓄意分化或佐助破壞和合之行為,皆被視為嚴重違犯,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摩訶比丘:大比丘,指資歷深或德高望重的比丘。
  • 壞亂:指造成僧團內部不和、引起爭端或破壞律制導致團體分裂。
  • 何以故:詢問原因的慣用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為什麼』。
  • 和合:指僧團成員之間意見一致,心意相通,共同維護僧伽的團結。
  • 稟受:指向長上或供養者申請並領受供養物。
  • 騫陀陀婆、迦留羅、提施、三門陀羅系頭:調達的弟子名。
  • 如法:符合法理、依照正法。
  • 奉行:虔誠地執行或實踐。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佛教的戒律、律法或僧團的管理制度。
  • 鬪亂:指在僧團中引起爭端、不和或導致分裂。
  • 水乳:比喻極其融洽、不可分開的和諧狀態。
  • 結戒:制定戒律。

佛世尊遊王舍城耆闍崛山,與摩訶比丘五 百俱。爾時調達欲壞亂比丘僧,時舍利弗、目 連等欲往曉喻:「調達!勿壞亂比丘僧。何以 故?僧和合一水乳一稟受。」爾時調達弟子騫 陀陀婆、迦留羅、提施、三門陀羅系頭,語舍利 弗等:「諸君莫語調達作是語。何以故?調達如 法去趣真,調達所說我等盡奉行。」舍利弗等 語騫陀陀婆等:「莫作是語,言調達如法毘尼。 諸君莫隨調達教,鬪亂比丘僧,莫助欲鬪亂 者。何以故?僧和合一水乳一稟受,是故莫 鬪亂僧、莫相佐助。」此比丘語彼比丘,彼比丘 不從語,故往隨調達教。時舍利弗等不知當 如何,往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備十 功德,世尊為沙門結戒:「若比丘有壞亂僧者, 於中相佐助,僧伽婆尸沙。」

13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遊化,與五百大比丘同行。當時世尊穿衣持缽,從耆闍崛山進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後返回耆闍崛山,在石室中結跏趺坐,七日不起,進入各種正受。七日過後,世尊穿衣持缽,從耆闍崛山進入王舍城乞食。這時調達聽說沙門瞿曇在王舍城耆闍崛山遊化,帶領五百弟子,每到時便穿衣持缽從耆闍崛山進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後返回石室結跏趺坐,七日才起身。阿闍世王有一頭大象,名叫望伽婆,兇猛暴戾,邊地諸王都沒有像阿闍世王這樣的惡象。這時調達帶著五百兩黃金,前往望伽婆象的象師處,對象師說:「你知道我阿闍世王有權勢嗎?」象師回答:「知道。」「如果我讓人富貴,你有這個能力嗎?」象師答:「有這個能力。」調達便拿出五百兩黃金說:「用這些錢僱你,替我辦這件事。也會向國王說,賞你田產。」「不知是什麼事?」調達說:「這位沙門瞿曇在王舍城耆闍崛山遊化,帶領五百弟子,每到時便穿衣持缽來王舍城乞食。乞食後返回耆闍崛山,結跏趺坐七日不起。若他進入羅閱祇城時,你就把望伽婆象灌以純酒,解開鋼鐵絆,放牠去殺沙門瞿曇。」象師答道:「這是小事,不值得費心。等我辦妥之後,希望你不要失約。」象師每天屈指計算,等待七日。七日一到,就用純酒灌飲望伽婆象,再用鋼鐵絆住牠不讓牠動,藏在城門間等待如來。諸佛常有的徵兆是,若將入城,便有種種瑞相:大象鳴叫舉鼻,馬鳴牛吼,鴨雁鴛鴦孔雀鸚鵡白鵠千秋鶴都齊聲和鳴,箜篌、箏、鼓、琵琶、筑、笛等樂器不鼓自鳴,長者的庫藏金銀水精琉璃珊瑚琥珀車璩瑪瑙不觸自響。盲者得見,聾者得聽,瞎、跛、躄、癭等諸苦痛者皆得安息,伏藏自然顯現。世尊入城時就有這些瑞相。這時象師知道佛將到城門,便解開象的鋼鐵絆放出牠,數千萬人各自奔逃尋找安全之處,百姓驚懼,有的躲進屋內,有的爬上樓閣站立。大象奔向如來,眾人驚愕觀看,各自高聲喊叫。其中不信佛的人說:「咄咄,殺了這沙門。」信佛的人則說:「這小象無法傷害佛陀。」有一位長者遠遠看見大象奔跑,便騎乘一頭象先到佛前,俯首頂禮在一旁站立,稟告世尊:「這望伽婆象被人用清酒灌醉,解開鐵鏈放來想加害世尊。世尊,善哉!願您進入這間房舍暫避,或等出城後再現身。這頭象已經狂暴醉亂,正準備傷害如來。」世尊回答:「這頭象終究不會傷害我。世尊終不會被他人所殺。」大象遠遠看見如來及比丘僧,跺地怒吼,咬緊牙齒,張開耳朵,舉起鼻子揚起尾巴,急速奔向世尊。當時諸比丘僧見象衝來,毛髮豎立,紛紛遠離如來,只有阿難一人未離開。這時大象來到如來前,世尊以慈悲心對待牠,象的醉意消退,心中無有瞋怒,雙膝跪地,用舌頭舐如來的足。世尊伸出金色手臂撫摩象頭,如父親教誨兒子般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停留,與五百位大比丘在一起。。爾時世尊穿好袈裟、拿著缽,從耆闍崛山進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完後回到耆闍崛山,在石室中結跏趺坐,七天不起,進入各種正受。。七天過後,穿上袈裟、拿著缽,從耆闍崛山進入王舍城分區乞食。。當時調達聽說沙門瞿曇前往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並帶著五百名弟子。當時,(瞿曇)穿著僧衣、手持缽,從耆闍崛山經過城門守衛進入王舍城。通過守衛後,進入石室以跏趺坐禪修,七天後才起身。。阿闍世王有一頭名叫伽婆的大象,性格兇惡暴戾;邊國的諸王都沒有這種惡象,就像阿闍世王擁有的伽婆一樣。。那時調達帶著五百兩黃金,去找望伽婆象師,對象師說:「你知道阿闍世王是否有權勢嗎?」。回答說:「我知道了。」。「如果我能讓他人變得富貴,可行嗎?」。回答說:「有這種能力。」。當時調達拿著五百兩黃金說:「我用這筆錢僱你,幫我把這件事辦好。」。也要告訴國王,請他把土地和產業交給你。。「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調達說:「沙門瞿曇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遊化,將率領五百名弟子,屆時穿著僧衣、拿著缽,來到王舍城的分衛區。」。安置好守衛後,回到耆闍崛山,結跏趺坐七天沒有起身。。如果進入王舍城的時候,你拿著這種望伽婆象和烈酒讓他喝下去,解開鐵鐐,放他去殺掉沙門瞿曇。。象師回答說:「這只是一件小事,不需要太在意。」。如果我的事情辦完了,希望不要突然見面。。象師每天掰著手指數日子,等待七天。。七天時間到了,用純淨的好酒餵養伽婆象,並用鋼鐵鎖鏈將牠固定住使其無法動彈,安置在城門處等待如來。。諸佛在入城之前,通常都會出現各種吉祥的徵兆:大象鳴叫並舉起鼻子,馬和牛也發出鳴叫聲;鴨子、大雁、鴛鴦、孔雀、鸚鵡、白鵠和千歲鶴全部和諧地鳴叫;箜篌、箏、鼓、琵琶、築、笛等樂器在沒人演奏的情況下自動發聲;而長者庫房裡收藏的金銀、水晶、瑠璃、珊瑚、琥珀、紅寶石、瑪瑙等寶物,在沒被觸碰時也會自動發出聲音。。盲人恢復了視力,聾人恢復了聽力,失明、跛行、殘疾、駝背等各種身體痛苦的人都能得到平息,原本潛藏的功德會自然顯現。。世尊進入城市時,出現了這些吉祥的徵兆。。那時,御象師知道佛陀即將抵達城門,便解開了大象身上的鋼鐵銬索。數千萬人紛紛奔逃,尋找安全的地方。民眾感到非常恐懼,有的躲進屋子裡,有的則爬上屋頂或閣樓站立。。在象奔如來所在之處,人們驚訝地看著,每個人都紛紛叫喊著。。其中那些不信佛的人說:「快殺了這個沙門!」。那位信佛的人說:「這隻小象完全無法與佛陀相比。」。有一位長者從遠處看到大象奔跑,於是騎著一頭象先趕到佛陀身邊,低頭禮拜佛陀的足部,站在一旁對世尊說:「這頭望伽婆象被餵了清酒使其醉酒,解開鋼鐵鎖鏈後,被派來傷害世尊。」。世尊,您說得真好!。希望能進入這個住所避難,或者返回並離開城鎮。。這頭大象陷入狂亂醉態,足以對如來造成傷害。。世尊說道:「這頭大象最終不會傷害我。」。世尊最終是不會被別人殺害的。。大象遠遠看到如來佛陀與比丘僧團,便在地上踏步、憤怒吼叫,牙齒緊咬發出聲響,兩耳張開,鼻子與尾巴都高高舉起,急忙向世尊走去。。當時所有的比丘僧看到大象衝過來,嚇得全身毛髮都豎起來了,紛紛逃離如來,只有阿難一個人沒有離開。。那時,大象來到如來面前。世尊懷著仁慈的心意對象展現慈悲,大象的醉態消退,心中不再有瞋怒,便雙膝跪在地上,用舌頭舔拭如來的足。。世尊伸出金色的手臂撫摸象頭,如同父親對兒子說話,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講法或制定戒律的地理環境(耆闍崛山)與隨行僧團規模,建立法義傳承的時空背景。

    本句描述佛陀日常的修行生活規律:從山中入城乞食(分衛)以維持生命並教化眾生,隨後回山靜慮(入正受)。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團生活與禪定修行的結合。

    本句描述僧團在特定期間後恢復日常乞食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分衛」是指將僧眾分派至不同區域乞食,以維持秩序並避免對施主造成困擾,體現律儀的嚴謹與對社會的尊重。

    本段描述沙門瞿曇(佛陀)與弟子抵達王舍城的過程,以及其進入城內後進行禪修的行持,展現了僧侶在行乞、入城以及禪修時的規矩與嚴謹。

    此處以阿闍世王所擁有的兇惡大象伽婆為喻,用以描述某種極端惡劣、暴戾且罕見的特質或行為。

    此段為律部經文中的敘事記載,描述調達攜帶金幣向象師探詢阿闍世王的權勢,屬於經文背景敘述,反映當時社會人物互動之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答形式,表示受教者對佛陀或上座的教誡、指令或詢問表示領會與認同。

    此句反映了對世俗權力與財富的追求。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世間法(富貴)與出世間法(解脫)的差異,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對物質與地位的執著,而非追求世俗的掌控力。

    此句為簡單的肯定回答,確認對方所詢問的特定能力或力量確實存在。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修行者或佛菩薩具備達成某種目標、持守戒律或展現神通的法力與能力。

    此段為律典中的敘事記載,描述調達以金錢作為酬勞,委託他人辦理特定事務的行為過程。

    此句描述關於土地產權的處理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涉及僧團或個人獲贈土地以維持生活或供養之實務操作,強調在法律與制度上的明確交接。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表現出導師對弟子或對方的關懷與觀察,旨在釐清對方心中的疑惑或處境,以便給予適當的指導。
    在律部語境中,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察覺他人有疑慮而主動詢問的場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佛陀與弟子在王舍城的行蹤。
    描述僧團行住四威儀之基本樣貌(著衣持鉢),以及當時的地理分佈。

    此句描述佛陀在安排好隨從守衛以確保禪定環境不受幹擾後,回到耆闍崛山進入深層禪定,展現其定力之深與修行之嚴謹。

    此段描述了一種針對沙門瞿曇(佛陀)的謀殺陰謀,透過使用迷幻物質與烈酒使人失去控制,並解除束縛以達成殺害目的。
    此類記載常見於律部中關於惡行或特定犯罪情境的描述。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
    律藏之特點在於記錄戒律制定的具體因緣(nidana),透過描述世俗人物(如象師)與僧團或佛陀的互動,鋪陳事件背景,以說明特定行為在當時情境下的性質,進而導出律則的制定。

    此句出自律部,表達在處理完特定事務後,希望避免不期而遇或突發性的會面,以維持修行環境的安定或事務處理的完整性。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象師對時間的計數與等待,旨在交代故事背景之時間推移。

    此段敘述為迎接如來而進行的具體準備,透過餵食美酒與使用鋼鐵鎖鏈固定大象,將其安置於城門處以待佛陀到來。

    本段描述佛陀入城時所感應出的「瑞應」。
    在律部或早期經典中,這類異象是用以證明佛陀作為大乘覺者的殊勝功德,以及自然界對正法出現的共鳴,旨在營造莊嚴氛圍,預示佛法將在該地傳播。

    此句描述修行或持戒所產生的果報,使生理上的殘疾與痛苦得以平息,並使潛藏於內在的功德或力量自然顯現。

    描述佛陀入城時,環境與自然界感應而生的吉祥現象,用以顯現佛陀的功德與聖跡。

    此段敘述佛陀抵達城門時,因御象師解開象絆所引發的混亂情景。
    透過羣眾驚惶奔逃的描寫,展現出佛陀降臨時所帶來的強大威德或異象對世俗社會造成的震撼。

    描述眾生在如來顯現或神異事象發生時,因驚訝而紛紛觀看並發出聲響的場景。

    描述不信佛者對沙門(修行者)的敵意與暴力行為,反映修行者在世俗環境中可能面臨的衝突與迫害。

    以小象比喻佛陀的無比性,藉此表達佛陀的功德與威德是眾生所無法比擬的。

    本段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描述有人企圖利用醉象來傷害佛陀,而一名長者及時發現並前來告知。
    此情節旨在展現佛陀在面對外在威脅時的定力,以及周圍信眾的警覺與護法心。

    弟子對佛陀所說之法或所行之事的讚嘆與認同。

    此句描述僧侶對於居住與行止的意願,表達在特定情況下,希望進入住所尋求遮蔽,或是返回並離開城鎮的選擇。

    描述大象處於失控的狂亂狀態,具備傷害佛陀的危險性。
    在律藏敘事中,此類描述多用於交代特定事件的危險情境。

    此句為佛陀對特定情境的陳述,展現其對因緣與眾生行為的洞察。
    在律部記載中,此類敘述常作為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或事件開端。

    此句描述世尊(佛陀)受到護持,或因其功德與因果,最終不會遭受他人的殺害。

    此段描述大象見到佛陀與僧團時,因情緒激動而產生的劇烈生理反應,常見於律藏記載特定因緣故事中,用以呈現眾生與佛法相遇時的感應。

    此段描述在危急時刻,眾比丘因恐懼而逃避,唯有阿難展現了對佛陀的忠誠與不離不棄,藉此對比眾僧與阿難在面對威脅時的不同反應。

    此段描述佛陀以慈悲心感化眾生的情景。
    透過佛陀的仁慈意向,使原本處於醉態、心性躁動的大象轉化心念,消除瞋怒,並生起恭敬心,展現了佛陀慈悲力能感化一切眾生,使其從混亂狀態回歸清淨恭敬。

    此處透過佛陀撫摸象頭並以「父教子」的方式說偈,展現佛陀對眾生(包含非人畜)具備如父母般親切、慈愛且具引導性的慈悲心,也為後續教法的展開奠定溫和的語境。

名相註解
  • 分衛:指僧侶在城中按順序乞食的行為。
  • 正受:梵文 jhana,指禪定、正定,一種心意識高度集中且安定的狀態。
  • 一跏趺坐:雙腿交疊的禪坐姿勢,亦稱蓮花坐。
  • 伽婆:阿闍世王所擁有的兇惡大象之名。
  • 望伽婆:象師之名。
  • 象師:負責訓練或管理大象的人員。
  • 富貴:指物質富裕與社會地位高貴,在佛法中被視為世俗的欲求與執著。
  • 力:指能力、法力或精神上的力量(Bala/Iddhi),在此指具備相應的執行能力。
  • 卿:對人的尊稱或稱呼。
  • 田業:指土地及其相關的產業或收益。
  • 望伽婆象:音譯名,疑為某種藥物或迷幻物質。
  • 醇清酒:指純度高、烈性強的酒。
  • 鋼鐵絆:指鋼鐵製成的枷鎖或束縛物。
  • 殷勤:在此指過分在意、過於操心或過分周到。
  • 伽婆象:經文中出現的大象名。
  • 車璩:一種紅色的寶石,通常指紅寶石或紅瑪瑙類。
  • 躄:指行走不便或殘疾。
  • 癭:指頸部腫大或身體畸形。
  • 御象師:駕馭大象的人。
  • 屋閣:屋頂上的閣樓或高處建築。
  • 象奔如來:佛名,音譯。
  • 愕看:驚訝地觀看。
  • 咄咄:表示急促、憤怒或厲聲喝斥的語氣詞。
  • 信佛者:信仰佛陀的人。
  • 無如佛何:意指無法與佛陀相比,強調佛陀的無比性。
  • 善哉:讚嘆說得好、做得好。
  • 舍避:進入住所以求避難或遮蔽。
  • 出城:離開城鎮。
  • 狂醉:指動物失去理智、陷入狂亂的狀態。
  • 此象:指經中所述之大象。
  • 揵尾:舉起尾巴。
  • 瞋怒心:指嗔恚、憤怒的心態,為煩惱之一。
  • 偈言:指偈頌,一種用於表達教義、情感或真理的詩歌體裁。

佛世尊遊王舍城耆闍崛山,與五百大比丘 俱。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從耆闍崛山來入王 舍城分衛,分衛已還詣耆闍崛山,於石室結 跏趺坐,七日不起入種種正受。過七日已,著 衣持鉢從耆闍崛山入王舍城分衛。時調達 聞沙門瞿曇遊王舍城耆闍崛山,將從弟子 五百人,至時著衣持鉢從耆闍崛山入王舍 城分衛,分衛已還入石室一跏趺坐,七日乃 起。阿闍世王有象,名望伽婆,兇惡暴 橫,邊國諸王無此惡象,如阿闍世王望伽婆。 時調達懷五百兩金,詣望伽婆象師所,語象 師言:「汝知我阿闍世王許有力勢不?」對曰:「知。」 「若我使人富貴能不?」答曰:「有是力。」時調達將 五百兩金:「以此雇卿,辦我此事。亦當語王, 與汝田業。」「不審何事?」調達語:「此沙門瞿曇遊 王舍城耆闍崛山,將從弟子五百人,到時著 衣持鉢來至王舍城分衛。分衛已還耆闍崛 山,結跏趺坐七日不起。若入羅閱祇城時,汝 將此望伽婆象與醇清酒使飲,解鋼鐵絆,放 使殺沙門瞿曇。」象師答言:「此是小事不足殷 勤。若我事辦後,願不見忽。」時象師日日屈指 數待七日。七日已至,以醇清酒飲望伽婆象, 以鋼鐵絆絆使不動,隱城門間以待如來。諸 佛常法若欲入城有諸瑞應,象鳴舉鼻馬鳴 牛吼,鳧雁鴛鴦孔雀鸚鵡白鵠千秋鶴盡 皆和鳴,箜篌箏鼓琵琶筑笛不鼓自鳴,諸長 者庫藏金銀水精瑠璃珊瑚虎珀車璩馬瑙不 觸自作聲。盲者得眼、聾者得聽、瞎跛躄癭諸 苦痛者皆得休息,伏藏自發。世尊入城有此 瑞應。時御象師知佛欲至城門,便解象鋼鐵 絆放,數千萬人各各奔走求所安處,人民怖 懼,或入舍內、或復上屋閣上立。象奔如來所, 人民愕看,各各唱言。其中不信佛者:「咄咄殺 是沙門。」其信佛者:「此小象無如佛何。」有一長 者遙見象走,便乘一象先至佛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立,白世尊言:「此望伽婆象以清酒飲 使令醉,解鋼絆却使來害世尊。善哉世尊!願 入此舍避、若還出城。此象狂醉,備害如來。」世 尊告曰:「此象終不害我。世尊終不為他所殺。」 象遙見如來及比丘僧,蹋地瞋吼噤切牙齒、 張郭兩耳擎鼻揵尾,急走向世尊所。時諸 比丘僧見象走趣,毛衣皆竪,棄遠如來,唯有 阿難一人不去。時象至如來前,世尊仁慈意 向象,醉勢解無瞋怒心,兩膝跪地以舌舐 如來足。時世尊出金色臂摩象頭,如父告子 而說偈言:

14
白話直譯
「你莫要生起瞋恚,懷害心對如來,對佛生瞋恚,終不能生於善道。伊羅鉢那象,住在二天宮,如須彌山側,諸象王之中,靈山之頂的阿耨達象王,皆向正覺頂禮,你若加害佛陀,必自招災殃。諸象修善因,才能住於彼處,你如今醉心懷害,怎能生於那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不要生起憤怒與怨恨,去傷害那份向著如來的虔誠心;如果對佛產生嗔恨心,最終將無法投生到善道。」。住在二天宮的伊羅鉢那象,須彌山側的諸位象王,以及靈山頂上的阿耨達象王,全部向正覺佛陀頂禮,指責你種下了傷害佛陀的惡因。。大象修持善的根基,就能往生到那裡;你現在卻帶著醉意與惡念,怎麼可能生於那樣的境界呢?
法義解析
  • 警示修行者不可對佛陀或如來生起瞋恨心。
    在律儀與修行中,對三寶生起嗔恚會造成嚴重的惡業,導致因果報應,使人無法往生善趣。

    本段描述天界象王對傷害佛陀者的譴責。
    在佛教宇宙觀中,天界動物亦能認出佛陀的殊勝,並對造佛業之惡行表示憤慨,強調傷害佛陀將導致沉重的業報。

    藉由修善與懷害的對比,闡明因果律:修持善根者能得善處,心懷惡念者則無法獲得善果。

名相註解
  • 嗔恚:指憤怒、怨恨或瞋恨之心。
  • 善處:指天界、人界等受樂的生存境界。
  • 伊羅鉢那象:梵文 Airavata,天界之象王,常隨帝釋天。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聖山。
  • 阿耨達象王:天界象王之名。
  • 正覺:指完全覺悟的佛陀(Samyak-sambuddha)。
  • 害佛殃:傷害佛陀而招致的災殃或惡報。
  • 善本:善業的根本。
  • 醉懷害:心懷惡念且處於迷亂狀態。
  • 彼數:指前述的善處或善眾。
「汝莫起嗔恚,害心向如來,
其嗔恚向佛,終不生善處。
伊羅鉢那象,在於二天宮,
如須彌山側,諸象王處中,
彼靈山之頂,阿耨達象王,
皆稽首正覺,汝種害佛殃。
諸象修善本,而得在彼處,
汝今醉懷害,安得生彼數?」
15
白話直譯
這時望伽婆象悲傷流淚,頂禮佛足後離去,七日不食草而死,隨即生於第四天上。數千萬人見如來現此變化,皆前來佛所。爾時世尊對阿難說:「你去取床和水,我要洗足。」阿難奉佛教導,立即鋪床備水。阿難右膝著地,稟告世尊:「床和水已備,請如來前來洗足。」洗足後,世尊入三昧,現種種變化,東沒西起、北沒南起,於虛空中坐臥,身放光明,青黃白黑或琉璃色,身下出火身上出水,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示現種種變化後,復歸本位,結跏趺坐。當時眾人見世尊變化,心開意解。世尊觀察眾生心意,隨機說法,各得所願。其中有人發起神足意,有人發信根,有人得法忍,有人證得道果、頻來果、不還果,有人發無上正真道意、辟支佛或聲聞意,拘利人得度。當時世尊未及中食,右臂挾持阿難飛回耆闍崛山。五百比丘奔走諸山谷,在羌虜中乞食。乞食後各自返回精舍,收拾衣物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眾多比丘稟告世尊:「實在稀有殊勝。這時阿難見大象走來,仍然不離開世尊左右。世尊說道:「不只是今天。聽我說說。過去久遠世時,有一位鹿王名叫失利末,帶領五百隻鹿住在雪山。當時有獵人把米飯撒在草叢間,設下大繩網。鹿王走在前面,左腳陷入網中。鹿王心想:『如果我現在告訴眾鹿我被困住,大家就無法安心吃草。』等眾鹿吃飽後,鹿王才說:『我現在被網困住了。』眾鹿聽到這話都各自奔逃,只有一隻鹿沒有捨棄失利末王而離開。這時這隻鹿對鹿王說:『請努力脫困,現在獵人快來了。』鹿王回答:『我已經盡力掙脫,但繩子粗重纏住,該怎麼辦?』獵人來到面前,這隻鹿說:『寧可先殺我,也不要殺王。』獵人心想:『這鹿竟然會說話,真是奇特,還願意代王去死。』於是對鹿說:『我不殺你,也不殺你的王。我現在就解開網子,放你們的王走。』於是解開網子放了鹿王。」佛告訴比丘們:「當時的鹿王,就是我自己。當時的五百隻鹿,就是現在的五百比丘。當時他們也拋棄我,現在又拋棄我。當時的獵人,就是現在的望伽婆象。當時沒有傷害我,現在也沒有傷害我。當時那隻不離開的鹿,就是現在的阿難。當時不捨棄我,現在也不捨棄我。」那時世尊因這件事,又重述過去的經歷。「離波羅奈斯不遠,有個池水名叫吉雨,池水湧出,魚鱉豐富,也有許多大雁和鴛鴦。那裡有一位雁王,名叫蹄提賴晝,帶領五百隻大雁在池中嬉戲。當時有獵人設網捕雁。這時雁王落入羅網,心想:『如果我說自己被網困住,眾雁會驚慌而無法安心覓食。』等眾雁吃飽後,雁王才說:『我被網困住了。』眾雁聽後驚慌,各自飛散。有一隻名叫須默的雁,獨自停留不願離去。這時雁王對須默說:「我如今落入羅網,你替我做王吧。」須默回答:「我無法勝任王位。」王問:「為什麼不能勝任?」須默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伽婆象望著(佛陀)悲傷哭泣流淚,以頭面禮拜雙足後離去,七天不喫草而命終,隨即轉生到第四天。。當時有數千萬人看到如來這樣的變化,全都來到佛陀所在的地方。。那時世尊對阿難說:「你去拿個小凳子和水來,我要洗腳。」。阿難承接佛陀的指示,立刻鋪好牀鋪並準備水。。阿難單膝跪地,對世尊說:「洗腳的水已經準備好了,請您過去洗腳。」。洗完腳後,世尊進入三昧定中,展現出各種神通變化:在東方消失、在西方湧現,在北方消失、在南方湧現,在虛空中坐臥,身體發出青色、黃色、白色、黑色或瑠璃色的光芒,且身體下方出火、上方出水,隨後又上方出火、下方出水。。變幻了種種變化後,又回到原本的位置,以結跏趺坐的方式坐下。。那時人們看到世尊展現的神變,心靈豁然開朗,疑慮消解了。。當時,世尊觀察眾生的心念,針對不同需求宣說各種教法,使每個人都能得到所求的法益。。那裡的人們,有的產生了追求神足通的志向,有的建立了信仰之根,有的獲得了法忍,有的證得了預流果、一次來果、不還果,有的發心追求無上正等正覺,有的發心成為辟支佛或聲聞,拘利人因此得到了解脫。。那時世尊還沒到中食時間,右臂夾著阿難飛回了耆闍崛山。。五百位比丘散到各個山谷,在羌虜族人中乞食。。乞食完畢後,各自回到精舍,整理好僧衣後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以頭面禮拜佛陀的足,並在旁邊坐下。。許多比丘對世尊說:「這真是太奇妙了。」。這時阿難見到大象走過來,便不離開世尊的身邊。。世尊說:「不只是今天這樣。」。請聽我說。。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名叫失利末的鹿王,與五百頭鹿住在雪山之中。。當時有一位獵人,在草叢中撒下食物作為誘餌,並設置了巨大的繩索陷阱。。鹿王走在前面,左腳掉進了坑裡。。鹿王心想:「如果我告訴其他鹿關於掉進陷阱的事,牠們可能會因為害怕而不敢覓食。」。那些鹿喫飽之後,就說:「我現在掉進陷阱裡了。」。所有的鹿聽到這話後都四散逃跑了,只有一隻鹿沒有拋棄利末王,跟著他一起跑。。這時,白鹿王說:「努力尋求脫身,現在獵人來了。」。回答說:「我現在正盡全力想要脫身,但繩子太粗且卡在網子裡,知道該怎麼辦嗎?」。獵人走到面前,這隻鹿說:「請你拿刀先殺了我,不要殺國王。」。獵人心想:「奇怪,這動物竟然會說話,真是太奇特了,竟然還願意代替別人死去。」。於是對著鹿說:「我不會殺你,也不會殺你們的鹿王。」。我現在解開繩索,讓你們的國王離開。。解開繩索將其釋放。。佛對比丘們說:「當時的那位鹿王,就是我前世的樣子。」。當時的五百鹿者,現在就是五百位比丘。。當時就拋棄了我,現在又再一次拋棄我。。那時獵師正看著伽婆象。。原本就沒有觸碰到我,現在也沒有觸碰到。。當時的那位鹿者,就是現在的阿難。。原本就沒有放棄我,現在也依然沒有放棄我。。那時世尊因為這件事,再次說明瞭過去的變更情況。。「離波羅奈斯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名為吉雨的池塘,池水湧出豐富,魚鱉很多,還有許多大雁與鴛鴦。」。那裡有一隻雁王,名字叫蹄提賴晝,正帶著五百隻雁在池塘裡戲水。。當時獵人張開網子捕捉大雁。。雁王掉進網中,心想:「如果我說自己掉進網裡,其他雁會受驚而無法進食。」。那些雁羣喫飽之後,就說:「我掉進羅網裡了。」。那些雁羣聽到聲音受驚,各自飛散開來。。有一隻雁子名叫須默,牠獨自留在原地,沒有離開。。這時雁王對須默說:「我現在掉進網裡了,你代替我當王吧。」。須默回答說:「我沒有能力接替國王的地位。」。國王問道:「為什麼不能忍受?」。須默用偈頌的方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伽婆象因極度悲傷與虔誠禮敬,在命終後隨其善業與虔誠心,即時往生天界,展現因果報應與虔誠禮拜的功德。

    描述如來展現神變(變化)時,有數千萬人目睹此種變化,並紛紛聚集到佛陀所在的地方。

    此句記錄佛陀與侍者阿難的日常互動,展現佛陀在肉身生活中的需求以及侍者盡心奉養的僧團紀律,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記載。

    此句描述阿難作為佛陀侍者的盡職表現,體現律部中關於侍奉與照顧僧團長輩的實踐。

    此句描述侍者阿難對佛陀的恭敬侍奉。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侍者應盡心準備生活所需,並以謙卑的儀態(如單膝著地)表達對導師的敬意,體現僧團內部的禮儀與承事精神。

    此段描述佛陀展現的神通力(Ṛddhi)。
    透過入三昧,佛陀示現空間位移與四大元素(火、水)的轉化,旨在展現覺悟者的自在境界與威神力,以令在場者生起信心。

    描述在展現多種變幻之後,重新回到原位,並以結跏趺坐的姿態端坐。

    描述佛陀透過神通變化感化眾生,使眾生從無明與疑慮中解脫,心智變得明澈。

    描述佛陀具備洞察眾生心念的能力,能根據眾生不同的根器與需求,隨機應變地宣說各種教法,使眾生皆能獲得所需的教導與解脫。

    本句描述眾生在佛法感應下,依其根機不同而產生的不同果位與志向。
    涵蓋了從初步的信心、忍辱,到聖果(預流、一次來、不還),以及對三乘(佛、辟支佛、聲聞)的不同追求,顯示出度化眾生的廣泛性與次第性。

    此段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神足通)快速移動,顯示覺悟者超越物質空間限制的特質,在律部經典中常以此類敘事體現佛陀的威德與自在。

    本句描述僧團在特定情境下分散至偏遠山谷,於外族(羌虜)之中進行乞食。
    這體現了比丘不分地域與種族,依律持戒,透過乞食修行以對治貪欲並與社會建立聯繫。

    此段描述比丘完成乞食後的僧團規律行為:回精舍、整衣、趨前禮拜並恭敬就座,展現了對佛陀的恭敬與僧團生活的儀軌。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比丘們對佛陀的教法或行為感到驚嘆,表現出對佛陀智慧或神通的崇敬。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阿難在見到大象靠近時,始終守護在佛陀身邊,不離其左右,記錄了當時特定的情境與侍者的行為。

    此句為敘事轉折,世尊旨在說明某種情況、行為或規律並非僅發生在當下,而是具有延續性或普遍性,用以引出後續對過去或整體情況的說明。

    此句為導引語,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準備宣說戒律、法義或對僧團進行指導之前,旨在吸引聽者的注意力,使其專心聆聽隨後的教導。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部分的開端,透過前世故事(本生故事)來闡述德行或因果,旨在為僧團提供道德典範與修行啟示。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獵人設陷捕獸之情景。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殺生業果之因緣背景,旨在透過具體事例闡明禁殺與慈悲之義。

    此句為律部中敘事部分的描述,透過鹿王遭遇意外的情節,鋪陳後續關於因果、慈悲或救助的法義教導。

    此句描述鹿王(菩薩前身)的慈悲與智慧。
    他考量若直接揭露陷阱的恐怖,會使羣鹿產生恐懼之「想」,進而不敢覓食。
    此處體現了救度眾生時需運用方便法門,避免因過度恐嚇而造成不必要的心理障礙。

    此句為律部中寓言故事的敘事片段,透過鹿在滿足(食足)後隨即陷入困境(墮弶)的轉折,揭示世間苦樂無常、業力感召的特質。

    此句描述動物在恐懼中的反應,對比出該鹿對利末王的忠誠與不捨。
    在律部故事中,此類敘事常以此類對比來揭示忠誠、慈悲或堅定之義。

    此處為律部敘事,描述白鹿王在危急時刻提醒同類尋求脫身。
    在佛典寓言中,此類情節常隱喻眾生處於輪迴苦海之危險,需勤奮精進以求解脫。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陷入困境者雖竭力掙脫,卻因客觀條件(繩索粗厚且卡入網中)而受阻。
    在律典的譬喻語境中,這通常比喻修行者若缺乏正確的方法,或被粗重的煩惱與業力束縛,即便主觀上努力,仍難以自行解脫,藉此強調依止正法與導師指引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鹿以身代王,展現菩薩行中「捨身」的大悲心,將救度他人置於自身生命之上,體現無我與利他的修行精神。

    此句描述動物展現出捨身救人的大悲心。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眾生即便在畜生道中,仍可能具備慈悲本能或受過去善業影響而生起捨身之心。

    此句體現不殺生之慈悲心,展現對眾生平等憐憫、不加傷害的律儀精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解開束縛並釋放對方的行為,在律典敘事中通常用於交代情節轉折或體現慈悲、化解衝突之意。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解開束縛並予以釋放的動作,體現對受縛者的解救。

    佛陀在此敘述前世本生故事,揭示其在過去世中以鹿王之身實踐慈悲與利他,旨在以身作則,教導比丘菩薩道的實踐。

    此句說明前世與今生的因果轉世關係,指出過去世的五百隻鹿在今生已成為五百位比丘,體現輪迴與業力的連續性。

    此句描述被反覆遺棄的痛苦處境。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揭示世間情緣的無常與不可靠,或作為業報之例證,藉此對比出依止三寶的安定與出家修行的必要性。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片段,描述獵師觀察特定大象(伽婆象)的場景,用以交代故事背景或因緣,不含深奧法義,屬敘事鋪陳。

    此句出自律部,為陳述事實之語。
    在律典判定違犯與否時,肢體接觸(觸)的有無是判定是否觸犯特定戒律(如色戒或不當觸身)的核心依據。
    此處強調前後均無接觸,用以證明未有違犯之實。

    本句揭示前世今生的因緣,指出過去世中一名鹿者在今生轉世為阿難尊者,體現佛教輪迴與因果的連續性。

    此句表達了對導師或佛陀慈悲心恆常不變的體悟,強調在指導修行者時,無論過去或現在,始終保持不遺棄、不放棄的接引與關懷。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轉折。
    在律藏中,當現前發生某件違律或爭議之事時,佛陀常以此引出往昔類似案例或制度的更迭,以作為制定或修正戒律的法理依據。

    本段為律部敘事中的地理環境描述,旨在交代特定事件發生的地點背景。
    描述了靠近波羅奈斯的一個水資源豐富、生物繁盛的池塘環境。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之開端,透過描述雁王率領羣雁戲水的場景,為後續闡述道德教訓或律則之譬喻鋪陳。
    在佛典譬喻中,動物領袖常象徵具備領導力或慈悲心的修行者。

    本句為敘事開端,描述獵人捕雁之情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引出關於殺生之業報或慈悲救度之教理。

    此段敘述雁王在身陷危難之時,優先考量羣體利益而非自身處境,體現了無私的領導力與慈悲心,在律部經典的寓言敘事中,常以此類故事勉勵修行者具備利他精神。

    此句透過雁羣在滿足食慾後才意識到身陷陷阱的情境,隱喻眾生因貪著於感官滿足而忽略危險,最終被煩惱與業力束縛的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描寫動物受驚而散開的景象,在律部故事中通常用於鋪陳情節背景。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常見於律部經典中的譬喻或本生故事,旨在透過具體情節鋪陳,後續用以說明因果、執著或修行之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寓言故事,描述領袖在危難時刻不顧私利,優先考慮羣體生存與秩序,展現無私的領導精神與責任感。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面對世俗權力時的謙卑或出離心,表現出對王位等世俗名利的不執著,通常是用以鋪陳後續出家修行之因緣。

    此句為律部敘事紀錄,描述國王針對某種痛苦或處境無法忍受的原因提出詢問,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苦因或業力的法義說明。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須默以偈頌的形式進行回答。
    在律藏記載中,偈頌常被用來精煉地表達教法或回應特定情境。

名相註解
  • 第四天:佛教天界層級之一。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牀:此處指洗腳時所使用的低矮小凳或足踏。
  • 承佛教:指承接佛陀的指示或教令。
  • 瑠璃色:一種深藍色,在佛教中常象徵清淨與珍貴。
  • 種種變化:指多種形態或神通的變幻。
  • 心開意解:指心智豁然開朗,疑慮消除,領悟教法。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神足意:指追求神足通或以神足力成就修行之志向。
  • 信根:信仰的根基,修行之始。
  • 法忍:對佛法真理的忍受與領悟,不再對法產生懷疑。
  • 道跡果:即預流果(Sotapatti),初入聖道之果。
  • 頻來果:即一次來果(Sakadagami),僅再回人間一次即證解脫。
  • 不還果:即不還果(Anagami),不再回到欲界。
  • 無上正真道意:追求佛果的菩提心。
  • 辟支佛:獨覺佛,不依師而自悟。
  • 聲聞:聽聞佛法而悟道者。
  • 拘利人:古印度地名或族羣名。
  • 中食:指僧侶在正午前後的飲食,律藏對飲食時間有嚴格規定。
  • 羌虜:指當時邊疆的少數民族或外族。
  • 精舍:僧侶居住或修行之處。
  • 舉衣:整理或提起僧衣,常用於行禮或趨前之儀軌。
  • 失利末:鹿王之名,為音譯。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脈,在佛教經典中常被描述為清淨、神聖的居住地或修行處。
  • 獵師:專業獵人。
  • 弶:一種用繩索設置的捕獸陷阱。
  • 利末王:故事中鹿羣的領袖(鹿王)。
  • 求脫:在此指尋求脫離危險、逃脫束縛。
  • 麁:粗糙、粗大之意。
  • 捨身:菩薩為了利益眾生,不惜捨棄自身肉體或生命的利他實踐。
  • 畜:指畜生,在此指該動物。
  • 汝王:指鹿羣之首領(鹿王)。
  • 鹿王者:佛陀在過去世中作為鹿王時的稱號。
  • 棄:拋棄、遺棄。在此指失去依託或被背叛。
  • 觸:指肢體上的接觸。在律藏的判定標準中,觸身的有無直接影響違犯程度的定罪。
  • 捨:在此指遺棄、放棄,而非佈施或捨離執著之義。
  • 所更:指過去的變更、更替或先前發生之事例。
  • 波羅奈斯:古印度著名城市,即伐羅那西(Varanasi)。
  • 吉雨:池塘之名。
  • 雁王:雁羣之首,在佛典譬喻中常象徵具備德行之領袖或菩薩前身。
  • 蹄提賴晝:雁王之音譯名。
  • 張羅:鋪設網羅以捕捉動物。
  • 羅網:捕捉鳥獸的網子。
  • 須默:雁之名,屬音譯名。
  • 代王處:指接替國王的地位或職責。
  • 不堪:指無法忍受、不能承受(通常指身體或心理上的痛苦)。

時望伽婆象悲泣墮淚,頭面禮足便去,七日 不食草命過,即生第四天上。時數千萬人見 如來此變化,盡來至佛所。爾時世尊顧語阿 難:「汝往取床及水,我欲洗足。」時阿難承佛教, 即布床備水。阿難右膝著地,白世尊言:「床水 已辦,願如來往洗脚。」洗脚已,爾時世尊坐三 昧,現種種變化,東沒西涌、北沒南涌,坐臥虛 空,身放光明,青黃白黑或瑠璃色,身下出 火身上出水、身上出火身下出水。作種種變 化已還復本坐,結跏趺坐。爾時人民見世尊 變化,心開意解。時世尊觀眾生意,種種說法, 各得所願。其中人民或發神足意者,或發信 根,或發法忍,或得道迹果、頻來果、不還果,發 無上正真道意、辟支佛聲聞意,拘利人得度。 爾時世尊不及中食,右肱挾阿難飛還耆闍 崛山。時五百比丘迸走諸谷,羌虜中乞食。乞 食已各還精舍,舉衣已詣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眾多比丘白世尊言:「甚奇甚特。 是阿難見大象來,不捨世尊左右。」世尊告曰: 「不但今日。聽我說。昔久遠世時有鹿王,名失 利末,與五百鹿在雪山止。時有獵師散飯草 間,張大繩弶。鹿王在前,左足墮弶。鹿王便 作是念:『若我告諸鹿墮弶者,諸鹿不得食 想。』諸鹿食足,便告言:『我今墮弶。』諸鹿聞是 語皆各迸走,唯有一鹿不捨失利末王走。時 此鹿白鹿王言:『努力求脫,今獵師至。』答:『我 今竭力求脫,繩麁入網,知當奈何?』獵師至 前,此一鹿言:『寧執刀前殺我身却,乃殺王。』獵 師作是念:『怪其能語,此畜奇,復欲代他死。』便 語鹿,言:『我不殺汝亦不殺汝王。我今解弶 放汝王去。』便解弶放之。」佛告諸比丘:「爾時 鹿王者,即我身是。爾時五百鹿者,今五百比 丘是。爾時亦棄我,今復棄我。爾時獵師者,今 望伽婆象是。本不觸我,今復不觸。爾時一鹿 者,今阿難是。本不捨我,今亦不捨我。」爾時世 尊因此事,重說往昔所更。「去波羅奈斯不遠, 有池水名吉雨,水涌出豐多魚鱉,多雁鴛 鴦。彼有雁王,名蹄提賴晝,將從五百雁於 池水戲。爾時獵師張羅捕雁。時雁王墮羅網 中,便作是念:『若我說墮羅網者,諸雁驚不得 食。』諸雁食足,便言:『我墮羅網。』諸雁聞驚,各各 飛散。有一雁名須默,獨住不去。時雁王語須 默:『我今墮羅網,汝代我作王。』須默答:『我不堪 任代王處。』王問:『何故不堪?』須默以偈答曰:

16
白話直譯
「寧願與王同死,也不願讓王獨自活著;生死長久相繫,不敢獨自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寧願與國王一同死去,也不願在失去國王後獨自生存。。在生死輪迴中牽絆太久,不敢獨自尋求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極致的忠誠與捨身精神。
    在律部敘事中,常透過此類情節描繪人物的堅定信念或對對象的絕對忠誠,作為後續法義對比或因果敘事的鋪陳。

    描述眾生在輪迴中因習氣與愛染深厚,產生依賴心或恐懼感,難以憑藉個人力量突破生死束縛,強調了對正法或導師引導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的過程。
  • 解脫:指擺脫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永恆的寂靜與自由。
「『寧與王俱死,不失王獨活;
生死牽連久,不敢獨解脫。』
17
白話直譯
這時雁王設法求脫,卻無法解脫。獵人已經來到,須默便以偈頌對獵人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雁王想盡辦法想要脫困,但無法脫身。。獵人來了,這時[他]用偈頌對獵人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部分,描述眾生在業力或外在困境中,僅憑個人努力而無法自救的無力狀態,用以對比後續的救贖或說明因果。

    此處為律部敘事,描述在特定情境下,以偈頌(詩歌)作為教化手段,透過精鍊的語言感化對方,體現佛法在生活場景中的運用。

名相註解
  • 方便:在此指採取各種手段或方法,而非大乘佛教中指引眾生入道的「方便法門」。
  • 偈語: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傳達教義、表達感悟或進行教化。

「時雁王方便求脫,不能得解。獵師已至,時須 默以偈語獵師:

18
白話直譯
「雁王的血肉,與我並無差別。你先殺我,願赦免雁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雁王的血肉之軀,與我並沒有什麼不同。。請你先殺了我,希望你能赦免那些被國王捕捉到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佛法中「同體大悲」的思想。
    透過體認眾生在生命本質與感受痛苦上的共通性,打破自他分別,進而生起慈悲心,實踐不殺生與救護眾生的精神。

    此句描述個體以自我犧牲來換取他人的生存或自由,體現了律部敘事中關於慈悲、捨身救人的精神,將「無我」的實踐應用於極端的生死抉擇之中。

名相註解
  • 血肉:指生物的肉身,在此象徵所有有情眾生同樣具有生存的本能與對痛苦的感受。
  • 王罝:指國王設下的網或陷阱,在此語境中指被國王逮捕或陷入困境的人羣。
「『雁王血肉,與我無異。汝先殺我,
願赦王罝。』
19
白話直譯
這時獵人心想:「這隻雁真是奇特,竟願意代他赴死。」便以偈頌回答雁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獵人心想:「這隻雁很奇特,竟然想代替別人死去。」。用偈頌回答大雁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動物展現的捨身精神。
    在律部故事中,常透過動物的慈悲與自我犧牲,對比世俗的殘忍,藉此啟發聽者對慈悲心與生命平等的覺悟。

    此句為敘事過渡,說明說法者以偈頌的形式回應大雁。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常用於凝練義理、方便記憶或在特定情境下表達深意。

「時獵師便作是念:『此雁可奇可特,乃欲代他 死。』以偈答雁曰:

20
白話直譯
「你雖是鳥獸之形,卻忠於主願代受死,我如今不殺你,也不傷害你的王;現在就解開羅網放你們自由,隨你們去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雖然是鳥獸之身,卻能忠誠地侍奉主人,甚至願意捨身效命;我現在不會殺你,也不會傷害你的王。」。現在就解開網子放你走,隨你的意思前往。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動物因其忠誠行為而獲得慈悲對待。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故事常作為戒律判定的背景,或用以說明因果與生命的價值。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將被囚禁者釋放的情境,體現了慈悲與給予自由的行為。

名相註解
  • 鳥獸:指禽鳥與走獸。
  • 忠主:忠誠地侍奉主人。
  • 代身當:捨身承擔,指為了主人而冒險或犧牲。
  • 爾王:你的王。
  • 解網:解開捕捉用的網羅,指將被囚禁者釋放。
「『汝為鳥獸形,忠主代身當,
我今不殺汝,亦不害爾王;
今當解網放,隨卿意所向。』
21
白話直譯
於是獵人便解開羅網放生。這時雁王稍微退後,與須默相對而談:「這人極具大慈,對我的生死如此寬容。若真有人要殺我,誰又能來救我?」獵人走來問:「你們在說什麼?我現在放你們,為何不早些飛走?」回答:「不是不能飛。之所以商議,是想略盡報恩。」獵人問:「你們是鳥獸,怎能報恩?」雁王回答:「請帶我們兩隻雁到婆羅奈城梵摩達王那裡,到時自會報恩。」獵人問:「若到那裡有人傷害你們,該怎麼辦?」雁回答:「這無需擔心,只管帶我們去。」於是獵人各挾一隻雁進城,從大市集前往王宮門前坐下。市集上的商人見雁可愛,有的出五錢、十錢、二十錢向獵人購買,等到王宮門前已得數千錢。這時獵人抱著雁放在王宮門前。雁王對守門人說:「蹄提賴吒雁王在門外求見。」當時守門人便稟報國王,國王下令讓他進來。這時梵摩達王鋪設金床,雁王前來就座,須默隨侍在側。之後雁王以偈語問候:「大王安好嗎?身體康健嗎?國土疆界、士兵馬匹都安穩嗎?百姓順從教化嗎?」這時梵摩達王以偈語回應雁王:「你從遠方而來,飛越山海,經歷漫長,身體不覺疲憊嗎?」當時兩位國王共談五百首偈語。這時雁須默默無語,梵摩達王問:「你為何沉默?」須默回答:「一位是人中王者,一位是雁中王者。兩位國王高談闊論,我不敢插話。」這時梵摩達王對雁王說:「請接受我的邀請,這裡園林池沼樹木齊備,可以在此居住,所需飲食我都會供應。」雁王回答:「不敢接受您的邀請。」梵摩達王問:「為什麼不接受?」雁王說:「國王飲酒醉後,命廚房烹煮雁。若沒有其他雁,就會捉我們去殺。因此,不敢久留。」這時五百隻雁聽說雁王在梵摩達王處,便一同飛來,在宮殿上空盤旋。國王問:「這是哪些雁?」雁王回答:「是我的隨從。」國王問:「確定要離開嗎?」回答:「要離開。」「還需要什麼嗎?」雁王說:「我沒有所需。只有這個人抱著我來到這裡,願國王賜予他金銀珍寶和飲食所需。」說完這話,便高飛而去。佛告訴諸比丘:「當時蹄提賴吒雁王,就是我現在的身。當時那五百隻離開我的雁,如今就是這五百位離去的比丘。當時的梵摩達王,就是現在的輸頭檀釋。當時命我離去,如今又讓我出家。當時的獵人,如今就是伽婆象。當時他沒有傷害我,如今也沒有觸犯我。當時默雁在我身後侍從,如今就是阿難。過去沒有拋棄我飛走,如今依然不棄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獵人就解開網子將其釋放。。雁王稍微後退,相對談道:「這個人很慈悲,救了我死生之危。」。如果有人要殺我,誰會來救我呢?。獵人走過來問:「你在說什麼?」。我現在放你走了,你為什麼不趕快飛走呢?。回答說:『不是的,是因為不能飛。'。所以才進行討論,是想要稍微報答一點恩情。。獵人問道:「你只是隻鳥獸,能怎麼報恩呢?」。雁王回答說:「請把我的兩隻雁送到婆羅奈城的梵摩達王那裡,到了那裡之後,就要去報答他的恩情。」。獵師問道:「到了那裡如果有人傷害你們,你們打算怎麼辦?」。雁答說:「不用擔心這個,直接把我帶走就好。」。獵師每人夾著一隻雁進入城內,穿過大市場,到國王門前坐下。。許多商人覺得這些雁很可愛,有的花五錢、十錢或二十錢給這個獵師,等到走到王宮門口時,獵師已經賺了數千錢。。當時獵師抱著這隻雁,將牠放在王宮門口。。這時雁王對守門人說:「蹄提賴吒雁王在門口請求見面。」。當時守門的人立刻向國王報告,國王隨即下令讓其進入。。梵摩達王提供鋪金的牀,雁王在上面坐下,須默在旁隨侍。。之後,雁王用偈頌問候:「大王,您還平安嗎?」。大王身體健康嗎?。國界士馬,你還健康嗎?。百姓們有順從教化嗎?。梵摩達王用詩偈回答大雁:『你從遠方飛來,飛越山海,路途如此漫長,身體疲累了嗎?』。那時兩位國王一起討論並誦說了五百首偈頌。。當時雁須沉默不語,梵摩達王問他:「你為什麼不說話?」。須默回答說:「第一個是人王,第二個是雁王。」。兩位國王正在興致勃勃地聊天,不敢打斷。。梵摩達王對雁王說:『請接受我的邀請,你可以住在這裡的園林池塘與樹木之間,需要的飲食我都會提供。』。雁王回答說:「我不敢接受您的邀請。」。梵摩達問道:「為什麼不接受呢?」。雁王說:「國王喝醉了,命令廚師把雁煮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人,他們就會把我們抓起來殺掉。。所以,我不敢留在這裡。』。五百隻雁聽說雁王在梵摩達王那裡,便一起飛來在宮殿上空盤旋。。國王問道:「這是什麼樣的雁?」。鴈王回答說:「我會跟隨。」。王問道:「你真的想要離開嗎?」。回答說:「去吧。」。你需要什麼東西?。雁王說:「我不需要任何東西。」。只有這個人把我帶到這裡的,希望國王能賜予金銀珠寶和飲食等生活必需品。。說完這些話之後,就立刻飛向高空了。。佛對比丘們說:「當時那隻名叫蹄提賴吒的雁王,就是現在的我。」。那時候,五百隻大雁拋棄我並飛走了;現在,這五百位比丘也是這樣離開了。。那時,梵摩王達者,現在就是輸頭檀釋。。那時候您叫我離開,現在請再次允許我出家。。那時的獵人,就是現在的望伽婆象。。當時沒有傷害我,現在也沒有觸碰我。。那時候須默雁在我的後方侍奉,現在則是阿難。。以前您沒有拋棄飛行的我,現在因此也沒有拋棄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獵師在特定因緣下生起慈悲心,將被捕獲的生物釋放,展現從殺生轉向救生的行為轉變。

    本句描述雁王感念救命之恩,體現佛法中「慈悲」的實踐。
    救拔眾生脫離死苦,是菩薩行或聖者慈悲心的具體表現。

    此句為律部敘事中的對話,表現出個體在面對生死威脅時的恐懼與無助感,通常用以鋪陳後續關於救度、保護或律則建立的因緣。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獵人與修行者對話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交流或教誡。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對話之部分,透過具象的故事情節,為後續的法義教導或戒律說明鋪陳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事實的問答,旨在透過明確的否定與原因說明,釐清事物的性質或行為的條件,以判定是否觸犯戒律或符合特定定義。

    此句說明進行議論或討論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對戒律或法義的釐清與討論,以維護僧團清淨,被視為一種報答佛陀恩德的修行方式。

    本句透過獵師的質疑,對比動物的低微身分與報恩能力的矛盾,旨在揭示眾生不論形態,皆具備感恩之心與報恩之能,體現佛教對一切眾生平等心與因果報應的教導。

    此段敘述雁王安排兩隻雁前往報恩,透過動物的行為展現感念恩德與因果報應的教義,常用於律部或本生故事中以示道德規範。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獵師對旅途安全之詢問,旨在鋪陳後續關於慈悲、保護或因果的法義情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雁答在特定情境下的回應。
    在律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用於建構律則制定之背景故事(因緣),說明人物的心理狀態與行為抉擇。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獵師將捕獲的雁帶至王門,為後續關於生命救贖與法律裁決的法義鋪陳,體現律典中透過世俗事例闡述因果與慈悲的敘事結構。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情節,描述獵師透過販賣雁鳥獲利。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鋪陳世俗的貪欲、交易或因果關係,為後續的戒律說明或法義教導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獵師將雁安置於王門的行為,作為後續因果或法義論述的情節鋪陳。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雁王請求見面的情節,作為後續法義教導的鋪陳。

    此句屬於律藏中的敘事性記載,描述守門者向國王稟報後,國王下達準許進入的指令,用於交代戒律相關事蹟的背景。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寓言故事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對雁王(菩薩前身)的恭敬禮待,旨在透過前世故事闡明法義或律則之由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部分,描述雁王以偈頌形式問候對方。
    在律典的寓言或前生故事中,常透過動物或人物的對話來鋪陳因果或道德教訓,展現眾生間的情誼與關懷。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日常問候,反映當時僧團與世俗統治者之間的社交往來與禮節。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日常問候語,呈現僧侶與在家居士之間的社交互動,體現了當時佛教社羣的真實生活情狀。

    此句詢問眾生是否接受佛法之教導而改變心性。
    在律部語境中,「化」指以佛法感化眾生,使其捨棄惡習,趨向正道。

    此段為律部敘事故事之對話,透過國王對動物的關懷問候,鋪陳後續關於慈悲心或因緣果報的教理,體現佛法中對眾生平等關懷的精神。

    此句為敘事,記載兩位國王透過誦說偈頌進行法義交流。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人物的信仰轉向或對佛法之認同。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人物間的互動,透過國王的詢問引出後續的對話與法義討論。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了人物須默對特定問題的回答。
    在律藏的敘事結構中,此類對答通常作為鋪陳,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的背景。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當時的社交情境,表現出對王權的敬畏以及基本的社交禮節,為後續情節鋪陳。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部分,描述梵摩達王對雁王的款待。
    在律部故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闡述慈悲、慷慨或眾生平等之理,透過動物與人類的互動來傳達道德教訓。

    此句描述雁王謙卑之態。
    在律部寓言故事中,透過動物的對話來闡述眾生面對聖者或重大法緣時應有的恭敬心與謹慎態度。

    此句為梵摩達針對某種不接受、不領受之情事提出詢問,旨在探究其原因或戒律上的依據。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寓言故事之敘事,描述因醉酒而失去理智,隨意下令殺生之情景,旨在揭示酒醉之危害及殺生之不善業。

    此句為律藏敘事部分,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危險情境中面臨被捕殺的威脅。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說明制定某項戒律的背景(因緣),記錄當時僧團所處的現實環境與處境。

    此句體現律儀之謹慎。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為避免觸犯戒律或引起世間疑義,對於停留之處或與人的接觸保持高度的警覺與剋制。

    此句為本生故事之敘事,描述雁王之領導力與羣雁之追隨,體現眾生間的情誼與感應。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描述國王對特定生物的詢問,用以鋪陳後續的因果故事或律義教導。

    此句為經文中的敘事對話,描述鴈王表達跟隨的意願。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構成戒律制定的因緣故事(事相)。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詢問對方是否堅定出離心的過程,反映出世俗權力對出家願望的確認。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了對方的簡單指令或許可,指示其離開。

    此句為簡單的詢問,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僧眾基本生活資具(如四事供養)的需求確認,體現出對出家者生活必需品的關懷與管理。

    此句描述雁王表達其知足、無欲的狀態。
    在律部寓言故事中,常透過動物的對話來體現捨離與知足的佛法精神。

    此句為律部經中之敘事片段,描述請求者向國王陳述抵達之經過並請求生活資助。
    在律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交代僧團或相關人物與世俗權力(如國王)的互動背景,用以說明後續戒律制定或事件發展的因緣。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描述某位天人或具備神通者在說完特定言論後,展現神通,騰空飛升的動作。

    佛陀透過敘述前世故事(本生故事),揭示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的實相,並以此作為教誡比丘的譬喻或實例。

    此句以雁羣離去為喻,說明五百位比丘離散或離開的現況,常見於律部敘事中對僧團變動的比喻。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對人物身分或稱號的交代,說明某位聖者在當時的稱謂或身分轉換。

    此句描述請求出家的情境。
    在律部經典的語境中,出家前需獲得父母或監護人的同意,是確保出家程序正當且不引起世俗爭議的重要要求。

    此句為人物身分的對照,說明特定個體從過去的職業(獵師)到現時身分(望伽婆象)的轉變,常用於經律中交代人物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對具體事例的陳述。
    在律典中,判定違犯(罪相)之輕重需依據行為的事實,此處透過強調過去與現在均無傷害或肢體接觸,用以釐清事實,判定是否構成律法禁制之行為。

    此句描述侍者身份的更迭,說明過去由須默雁侍奉,而現在則由阿難擔任。

    此句描述慈悲心的延續與感恩之情。
    在律部敘事中,常透過眾生的對話來體現善因善果,強調不捨眾生、恆久關懷的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大慈:指大慈悲心,願令一切眾生得樂。
  • 死生:指生死之際,此處指從死亡邊緣被救回。
  • 報恩:報答恩情。在佛教中,對三寶(佛、法、僧)的感恩是修行與維護正法的重要動力。
  • 婆羅奈城:古印度著名城市,即今瓦拉納西。
  • 梵摩達王:婆羅奈城的國王名。
  • 雁答:經中人物名。
  • 王門:國王宮殿之門,在古印度通常是處理訴訟或接見民眾之處。
  • 蹄提賴吒:雁王的名稱,音譯自梵語。
  • 奏:向君主呈報。
  • 使:使令動詞,意為令、使、讓。
  • 敷金牀:鋪有金箔或金飾的牀榻。
  • 安隱:指身心平安,沒有痛苦、憂慮或危險。
  • 康強:指身體健康、強健。
  • 界士:指在家修行者,即居士(Gṛhastha)。
  • 順化:順從教化。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導,改變習氣,趨向正道。
  • 雁須:人名。
  • 人王:人類的統治者。
  • 間預:指在他人交談時中途打斷或介入。
  • 梵摩達:人名。
  • 烹:烹煮,此處指宰殺動物以作食物。
  • 我等:指說話者及其同伴,在此語境下通常指比丘或修行團體。
  • 耳:語氣助詞,相當於「而已」,用於句末表示限定或強調。
  • 雁:一種候鳥,在佛教律典的寓言或故事中,常作為說明因果報應或比喻的媒介。
  • 鴈王:故事中的角色,指鵝王。
  • 金銀珍寶:指當時社會中高價值的物質財富。
  • 飲食所須:指維持生命最基本的生存物資。
  • 作是語:說這樣的言語。
  • 高翔:飛向高空。
  • 爾時:當時。
  • 王梵摩:梵天之王。
  • 達者:阿羅漢,指已證悟、斷除煩惱的聖者。
  • 輸頭檀釋:音譯人名。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須默雁:人名。

「時獵師便解網放。時雁王小退,還相對談:『此 人大慈,於死生我。若當殺我者,誰當來救?』獵 師來問:『汝說何等?我今放汝何不早飛?』答:『不 為不能飛。所以議者,欲小報恩。』獵師問:『汝為 鳥獸,何能報恩?』雁王答曰:『將我二雁往婆 羅奈城梵摩達王所,到彼當相報恩。』獵師問: 『到彼儻傷害汝等,當作何計?』雁答:『不足慮此, 但將我去。』時獵師各挾一雁入城,從大市中 詣王門坐。肆諸商人見雁可愛,或以五錢、十 錢、二十錢與此獵師,比到王門以得數千。 時獵師抱此雁放於王門。時雁王語守門者: 『蹄提賴吒雁王在門求見。』時守門者即奏於 王,王教使入。時梵摩達王與敷金床,雁王就 坐,須默隨侍。其後時雁王以偈問訊:『王安隱 不?王康強不?國界士馬健不?民順化不?』時梵 摩達王以偈答雁:『卿從遠來,飛越山海,經歷 悠長,身不疲怠不?』爾時二王共談說五百偈。 時雁須默默然不語,梵摩達王問:『汝何默然?』 須默答曰:『一是人王,二是雁王。二王高談, 不敢間預。』時梵摩達王語雁王言:『可受我請, 此間園池樹木可於此住,所須飲食當相供 給。』雁王答:『不敢受請。』梵摩達問:『何故不受?』雁 王言:『王飲酒醉,勅厨烹雁。若無餘者,取我等 殺。以是故,不敢留耳。』時五百雁聞雁王在梵 摩達王所,相率飛來在宮上翔。王問:『此是何 雁?』鴈王答:『是我將從。』王問:『審欲去乎?』答言: 『去。』『欲須何物?』雁王言:『我無所須。唯有此人抱 我達此,願王賜金銀珍寶飲食所須。』作是語 已,便即高翔。」佛告諸比丘:「爾時蹄提賴吒雁 王者,今我身是。爾時五百雁棄我逝者,今 五百比丘走者是。爾時王梵摩達者,今輸頭 檀釋是。爾時教我使去,今復放我出家。爾 時獵師者,今望伽婆象是。爾時不害我,今亦 不觸。爾時須默雁侍我後者,今阿難是。昔不 棄我飛,今故不棄我也。

22
白話直譯
比丘們,仔細聽!很久以前,有一位師子王,遊行於雪山,帶領五百師子。師子王年老根熟,雙眼已看不見。當時師子王走在眾師子前面,掉進空井,五百師子全都離去。離井不遠,有一隻野狐看見師子王墮入井中,便心想:「有這位王在時,我常常吃得飽足。」我現在應該想辦法讓他脫離井中。」離井不遠有大河水,於是挖洞引水流入井中。水漸漸增多,師子隨著水勢上升,終於得以出井。山神以偈讚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請你們專心聽好!。很久以前,有一位獅子王在雪山中遊走,率領著五百隻獅子。。師子王年紀大了,身體衰老,雙眼看不見了。。當時獅子王走在眾獅子前面,掉進空井,五百隻獅子全部將他拋棄。。在離井不遠的地方,有一隻野狐狸看到獅子王掉進井裡,心想:「只要有這位國王在,我就能經常飽餐一頓。」。我現在得想個辦法,才能從井裡出去。。距離水井不遠處有一條大河,於是挖掘通道將河水引入井中。。水位漸漸升高,獅子順勢向上移動,最後成功出了井。。山神用偈頌來讚嘆並說道:
法義解析
  • 這是佛陀在宣說戒律或教法前,提醒比丘們集中注意力,以確保能正確領會法義的慣用開場白。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寓言故事的開端。
    在佛教敘事中,師子常象徵威儀、勇猛與覺悟者的力量(如獅子吼),此處透過描述師子王的領袖地位,為後續闡述因果或修行德行做鋪陳。

    此句描述即使是強大的師子王也無法逃脫衰老與病苦,體現了佛教中關於色身無常與老病之自然法則。

    此句透過師子王被拋棄的寓言,揭示世間情誼的脆弱與無常,說明即便擁有權勢,在遭遇困境時仍可能被背棄,以此勸誡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世俗的依託與名利。

    此句為寓言敘事,描述野狐依賴師子王捕食而獲益的共生關係。
    在律部寓言中,常以此類比眾生對特定條件或權威的依附心,以及因緣變易而產生的憂慮。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在陷入困境時尋求對策的心理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故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或說明因果,旨在透過具體情境說明在逆境中運用智慧尋求解脫的必要性。

    此句記載於律部,描述僧團在安排生活設施時,為確保用水便利而採取的實際工程措施。
    律典詳盡記錄此類細節,旨在規範僧眾在獲取必要生活資源時的合理安排,以維持僧團運作之便利與秩序。

    此句為敘事描述,隱喻在困境中若能利用外部條件(水)並配合自身努力(轉上),終能獲得解脫或脫離險境。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山神在感悟佛法後,以偈頌形式表達讚嘆。
    在律部經典中,常有天神或地方神靈對佛法生起信心並予以讚頌的情節。

名相註解
  • 重聽:仔細聆聽,專心聽講。
  • 師子:獅子。在佛教中常比喻佛陀的威儀與無畏,其吼聲能令眾生覺醒,稱為「獅子吼」。
  • 耆根熟:指年事高齡,生理機能衰退。
  • 師子王:獅子之王。在佛教寓言中,獅子常象徵威德與權威。
  • 野狐:野生的狐狸。在寓言中常代表機巧或依附他人獲益的角色。
  • 掘窟:挖掘地道或通道。
  • 山神:守護山嶽的區域性神靈,在佛教中常作為護法神出現。

「比丘重聽!去此久遠 有師子王,遊於雪山,將五百師子。師子王年 耆根熟,兩目無所見。時師子王在諸師子前 行,墮空井,五百師子盡棄去。去井不遠,有野 狐見師子王墮井,便作是念:『有此王時我常 飽滿飲食。我今當思方策使得出井。』去井不 遠有大河水,即掘窟通水使來入井。水漸 漸多,師子轉上,遂得出井。山神以偈歎曰:

23
白話直譯
「人有朋友,不必分強弱,正如小野狐,能助師子出深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在交朋友時,必須分辨對方的強弱與兇猛,不能隨便選擇。就像那隻小狐狸,幫獅子跳出深井後,結果反而被獅子喫掉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以寓言警示交友需謹慎。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擇善友(善知識),避免與會帶來危害或誤導的人交往,以免自招危險,導致修行受損。

「『人之有朋友,不必擇弱猛,
如彼小狐獸,師子出深井。』
24
白話直譯
說完這首偈後便不再現身。佛告訴比丘們:「當時的師子王,如今就是我。當時離去的五百師子,如今就是這五百比丘。當時的野狐,如今就是阿難。能布施、精進、不造惡業,發心向道的人,所生之處不會遇到惡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這首偈頌後,就不再出現了。。佛告訴比丘:「當時的師子王,現在就是我。」。當時離開的那五百位師子,現在就是這五百位比丘。。那時候的野狐,就是現在的阿難尊者。。透過佈施與精進,且不造惡業,這樣發心追求修行道的人,在未來投生的地方,不會遇到惡劣的對手或環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傳達法義或警示後,相關存在(如天人或菩薩)完成使命即行消失的敘事過程,屬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

    佛陀透過本生故事(前世經歷)的類比,將自己比作師子王,旨在以獅子的威儀、勇猛與無畏,教導比丘在持律與修行中應具備的堅定心與威儀。

    本句敘述一羣曾離開佛陀或僧團的人(以「師子」稱之),後於機緣成熟時回歸並出家成為比丘,顯示佛法感化之深遠與機緣之轉變。

    本句揭示了眾生在六道中輪迴轉世的因果關係,說明阿難尊者在過去世曾投生為野狐,體現了佛法中關於業力牽引與生命形態變遷的教義。

    本句說明善業(佈施、精進)與戒律(不修惡事)結合,並配合正確的志向(向道),能產生良善的業力,使修行者在輪迴轉世中避開不利的惡緣,為修行創造有利條件。

名相註解
  • 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分享給他人,以除貪心。
  • 精進:勤奮不懈地修行,對治懈怠。
  • 向道:發心追求覺悟或解脫之正道。
  • 惡對:指對立的惡緣、惡友或不利的環境。

「說此偈已便不復現。」佛告比丘:「爾時師子王 者,今我身是。爾時五百師子棄去者,今五百 比丘是。爾時野狐者,今阿難是。布施精進不 修惡事,其發意向道者,所生處不逢惡對。」

25
白話直譯
佛世尊遊化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馬師、弗那跋比丘在那竭提國迦羅園遊行,常到白衣家中,造作惡事,村落裡無人不知。當時佛派尊者阿難前往罽尸國分衛六十日。阿難離開後,佛升天為母說法,經過四個月。當時尊者阿難分衛十日,漸漸返回經過那竭提國。清晨穿衣持缽進城乞食,乞食無所得,空缽而出。當時優婆塞名劫不來進入城中,遠遠看見尊者阿難出城,便上前頂禮,合掌對阿難說:「久違了,分衛教化辛勞,何時來到這裡?」尊者阿難對劫不優婆塞說:「賢者可知道?早上穿衣持缽來乞食,結果空缽而回,什麼也沒得到。這裡沒有釋種子,優婆塞敗壞,行為不像沙門,身口意都在造惡嗎?」賢者回答:「這裡迦羅園中有兩位比丘,馬師、弗那跋,常到白衣家住宿,造作種種惡事,村落裡無人不知。有時與婦女同床共坐、共用一器進食、共飲一器之水,將僧伽梨衣摺好放在架上,與婦女一起歌舞彈琴、敲節奏、彈琵琶,拍打臉頰、做鬼臉、戴花鬘,有時插花於鬢、或佩香瓔、穿彩衣連臂,甚至進入淫欲之家,撮合男女,或穿俗服玩弄五種兵器、或射箭遊戲、或練習投擲、拖拉、攀高、跳投、挾物入案,或一起角力奔跑、或騎象馬出入園林觀賞。片刻不停,時光已到,善哉!願尊者阿難前往舍中用餐。當時尊者阿難默然接受邀請。到舍後入座,行水禮,親自斟酌潔淨的飲食。阿難用餐畢,行洗手水禮,當時尊者阿難與劫不說法已,便從座位起身離去。漸漸分衛,抵達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件事,召集和合僧,具足十種功德,佛世尊為沙門制定戒律:「若比丘住在白衣家,做出極惡之事,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馬師和弗那跋兩位比丘在那竭提國的迦羅園遊歷,住在在家信徒家中,卻做了不端正的事情,導致村子裡的每個人都聽說了。。那時佛陀派遣阿難尊者前往罽屍國的分衛地區,停留六十天。。阿難離開後,佛陀升到天上為母親說法,共計四個月。。當時尊者阿難行路十日,漸漸返回經過那竭提國。。天亮後穿上袈裟,拿著缽進入城中乞食,但沒有乞到食物,空著缽離開。。那時,一位名叫劫不來的優婆塞進入城中,從遠處看到尊者阿難正走出城外,於是上前對他行接足禮,合掌對阿難說:「好久沒見到您了,您在教化分衛的繁忙工作中,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當時尊者阿難對劫不優婆塞說:「賢者,你知道嗎?」。穿好袈裟拿著缽去乞食,結果缽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得到。。這裡有沒有釋迦族的後代,成了墮落的在家信徒,行為不符沙門規範,在身、口、意三方面犯錯?。賢者回答說:「這裡的迦羅園裡有兩個比丘,分別叫馬師和弗那跋。他們經常去在家信徒家過夜,並做了很多壞事,在他們居住的村落裡,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或者與婦女同坐一張牀蓆,用同一個容器喫飯或喝水;將僧伽梨外衣摺疊放在架子上;與婦女一起唱歌跳舞,彈琴、敲擊樂器或彈琵琶;親暱地觸碰臉頰、嬉鬧,佩戴花環;或者在鬢角插花,戴著香氣的瓔珞,穿著彩色衣服並挽著手臂;前往娼家為男女牽線配對;或者穿著俗服玩弄五種兵器;或者進行射箭遊戲;或者練習各種擲物、跳躍、投擲等遊戲;或者一起摔跤、奔跑;或者騎著大象或馬匹出入園林觀賞。。很快地,約定的時間就到了。太好了!。希望阿難尊者能到家中享用簡單的飲食。。當時尊者阿難沉默地接受了請求。。到達住處後就座洗手,親自斟酌並擺放乾淨的食物與飲料。。阿難喫完飯後去洗漱。這時,尊者阿難對劫不說完法後,離開了座位。。在漸漸分這一節中,衛來到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因為這個原因,將情況詳細地稟告給世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和合的僧團,在具足十種功德的條件下,為出家眾制定戒律:「如果比丘住在在家人的家中而做出嚴重惡行,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宣說律法或教義設定場景。

    本句描述比丘違反僧團戒律,在世俗家中行不端正之事,導致名聲受損,影響僧團形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案例,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違犯戒律行為的判定與處罰。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對僧團的派遣安排,體現早期佛教僧團在傳法與管理上的組織規律與時間限定。

    此句敘述佛陀在阿難離去後,昇至天界為其生母說法以報親恩,此為佛傳故事中典型的昇天說法情節。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尊者阿難在特定時間與路程中的行蹤,用以交代後續律則或事件發生的時空背景。

    描述比丘每日乞食的律儀行持,體現比丘依止信眾、不執著於獲取的修行生活。

    本句記錄了在家信徒對僧伽尊者的恭敬禮儀。
    接足禮為古印度對德高望重者表達敬意的最高形式。
    文中提及「分衛教化」,顯示當時僧團在傳播佛法時具有組織化的管理與教導分工,反映了律部對僧團運作與社會互動的記載。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轉折,描述尊者阿難以詢問方式引導在家信徒,旨在透過對話釐清法義或律則之適用。

    描述比丘依律行乞食的日常情景。
    即便盡了乞食之行,仍可能遭遇無所得的狀況,體現修行者面對物質匱乏時的忍辱與隨緣。

    本句為對特定地區釋迦族信徒操行的詢問。
    強調即便是在家優婆塞,若行為違背沙門之清淨規範,且在身、口、意三業中造作過錯,即被視為「壞敗」,指涉其信仰與操行的墮落。

    本段描述比丘違反律儀,私自於在家信徒家中止宿並行不端之舉,導致僧團名聲受損。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比丘應遵守止宿規定,避免引起世間毀謗,維護僧團清淨。

    本段出自律部,詳細列舉比丘所禁止的世俗娛樂與不淨行為。
    其核心在於要求出家者遠離感官慾望(欲樂),避免與異性產生親密接觸,並禁止參與世俗的遊戲、裝扮與娛樂,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防止因沉溺於世俗快感而妨礙修行。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描述時間迅速流逝至約定之時,並以「善哉」表達對時機成熟或結果圓滿的讚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記載邀請比丘赴約用膳之情景,體現當時僧俗之間供養與往來的禮節。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以沉默表示同意。
    在律部(Vinaya)的語境中,「默然」常被視為一種正式的認同或接受請求的表達方式。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飲食的禮節,強調在進食前需先洗手淨身,並在處理飲食時保持謹慎與清潔,體現僧伽生活的規矩與清淨。

    本句記錄僧侶日常生活的儀軌,描述阿難尊者在進食後的洗漱以及對他人(劫不)說法後的行止,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細節的詳盡記載。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僧團成員將特定事件的經過詳細稟告佛陀。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因緣」敘述是制定戒律的前奏,旨在說明某項戒律制定的具體背景與動機。

    本段描述律藏中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佛陀在發生特定違規事件後,召集具備法定條件(十功德)的僧團,正式確立戒條,以維護僧團純潔與紀律。
    此處針對比丘在居家環境中作惡而制定之重罪。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講法。
  • 祇樹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祇陀太子提供土地而建的園林精舍,是佛陀最重要的講法場所之一。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或一般世俗之人。
  • 那竭提國:古印度地名。
  • 迦羅園:地名,指特定的園林區域。
  • 罽屍國:古印度地名,即迦屍國(Kashi)。
  • 昇天:指佛陀以神通力上升至天界(通常指忉利天)。
  • 母:指佛陀的生母摩耶夫人。
  • 平旦:天剛亮的時候。
  • 接足禮:古印度一種極其恭敬的禮節,指俯身觸摸對方足部以示敬意。
  • 叉手:合掌,佛教中表達恭敬的姿勢。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 劫不:本經中一名在家信徒的人名。
  • 著衣:指穿著出家僧侶的袈裟。
  • 鉢:比丘用來乞食的容器。
  • 釋種子:指釋迦族後裔。
  • 沙門行:指出家修行者的操行與規矩。
  • 止宿:指在某處過夜。
  • 婬種家:指從事色情交易或提供感官娛樂的場所或人家。
  • 五兵:指五種兵器,此處指將兵器作為遊戲或娛樂之用。
  • 擲拖連絕高赴投挾入案:指當時印度流行的各種體育、博弈或雜耍遊戲。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小食:指分量較少或在非正餐時間提供的飲食。
  • 行水:指洗手或洗腳,以保持身體清潔。
  • 布:在此指擺放、佈置食物。
  • 澡水:指洗漱或沐浴,此處指餐後洗手口之淨化。
  • 漸漸分:律典中的章節或分類名稱。
  • 具白:詳細地稟告或說明。
  • 十功德:指僧團在進行正式法事(羯磨)時必須具備的十項法定條件,以確保決議有效。

佛 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馬師、弗 那跋比丘遊那竭提國迦羅園,止往白衣 家,修行惡事,比居村落無不聞者。爾時佛遣 尊者阿難詣罽尸國分衛六十日。阿難去後, 佛昇天上與母說法竟四月。爾時尊者阿難 十日分衛,漸漸還過那竭提國。平旦著衣持 鉢入城分衛,分衛無所得,空鉢而出。爾時 優婆塞名劫不來入城裏,遙見尊者阿 難出城,便前頭面接足禮,叉手白阿難言:「久 違顏色,分衛教化勞婆何時來此?」時尊者阿 難語劫不優婆塞:「賢者知不?朝著衣持鉢來 入乞食,乞食空鉢無所得。此間無釋種子,壞 敗優婆塞、作非沙門行、犯身口意那?」賢者答: 「此間迦羅園中有二比丘,馬師、弗那跋,數至 白衣家止宿,作諸惡事,比居村落無不聞見 者。或共婦女一床席坐、同一器食、同一器飲, 襞僧伽梨著架上,共婦女歌舞彈琴敲節琵 琶,搏頰弄口著花鬘,或插花鬢上、或帶香 瓔著綵色衣連臂,至婬種家,牽配男女,或 著俗服弄五兵、或復射戲、或習擲拖連絕高 赴投挾入案,或共角走、或乘象馬出入園 觀。須臾不住日時已到,善哉!願尊者阿難到 舍小食。」時尊者阿難默然受請。到舍就座行 水,自手斟酌布淨食飲。阿難食訖行澡水,時 尊者阿難與劫不說法已,從座而去。漸漸分 衛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備十功德,佛世 尊為沙門結戒:「若比丘住白衣家,作上惡 事,僧伽婆尸沙。」

26
白話直譯
佛世尊遊化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比丘闡怒,心性執著剛強,非常難以教化。他對諸比丘說:「諸位不要說我善言惡言,我也不說你們善言惡言。」當時諸比丘對闡怒說:「你不說我善言惡言,我也不說你善言惡言。你所知道的善法毘尼要告訴諸比丘,諸比丘的善法毘尼也應該向你說明。若能如此,便能長養佛種,諸比丘彼此傳授、彼此教導。你若行惡,大家不應跟從;你心剛強,也不要執著此心。」當時闡怒比丘不聽從諸比丘的勸說。這位闡怒比丘極難教化,諸比丘不知如何是好,便前往稟告世尊。世尊因這件事,召集和合僧,具足十種功德,世尊為沙門制定戒律:「若婆怒比丘自心剛強,不受勸誡,犯僧伽婆尸沙。」佛告諸比丘:「暫且放下闡怒比丘。我涅槃之後,他自會受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比丘闡心中充滿憤怒與執著,性格剛強,非常難以被感化。。告訴比丘們:「你們不要說我的話是好話或壞話,我也同樣不會說什麼是好話或壞話。」。當時,其他比丘對闡怒說:「既然你不再對我說好話或壞話,那我也不會對你說好話或壞話。」。請把你所知道的正確律儀告訴比丘們,而比丘們所知道的正確律儀,也應該告訴你。。如果能做到這樣,就能讓佛法延續並壯大,讓比丘們一個接一個地傳承並教導彼此。。你不要追隨那些作惡的人;你的心太過剛強固執,不要執著於這種心態。。當時闡怒比丘沒有聽從其他比丘們的勸告。。這個闡怒很難被感化,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於是去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和合的僧團,在具足十種功德的條件下,為出家眾制定戒律:「像喻婆怒比丘那樣,內心剛強、不接受勸誡的人,犯的是僧伽婆屍沙罪。」。佛對比丘們說:「先不用管闡怒比丘了。」。在我進入涅槃之後,自然會受到教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發生事件提供時空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闡因強烈的憤怒與執著心,導致心性剛硬,難以接受教導與轉化。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了個體心態(尤其是嗔心與我執)對修行及受戒教化所造成的障礙。

    本句強調佛陀之教言超越世俗對「善」與「惡」的二元對立判斷。
    佛法旨在破除執著,若將佛語區分為善惡,仍落入分別心之中,故教導比丘不應以世俗標準對佛語作定論。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處理爭端時的對話,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口業的剋制與相互尊重。
    透過停止對彼此的評價(無論是讚美或毀謗),以消除對立,維持僧團的和諧。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相互學習、共同精進律儀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律儀(毘尼)是維持僧團純淨與和合的基礎,透過彼此交流與校正,確保修行者能正確實踐戒律。

    本句強調正法傳承的機制。
    在律部語境中,「佛種」指佛法的延續與僧團的生存。
    透過比丘之間嚴謹的「展轉」(次第遞接)傳承,確保教法在時間與空間的推移中不至失傳,使正法得以長久興盛。

    本句旨在告誡修行者應遠離惡友,並克服內心的剛強執著。
    在律部語境中,心志過於剛強常指不願受教、對戒律或教導產生抗拒,是修行中必須破除的心理障礙,方能正行。

    本句描述比丘在僧團中不聽從同僚勸誡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和合與對正當勸誡的接納是維持紀律與修行環境的重要基礎。

    描述面對性格剛強、難以教化的對象時,僧團在缺乏對策的情況下,尋求佛陀的指導與慈悲方便。

    本句記載佛陀制定戒律的法定程序:必須在和合的僧團中,且具足十項法定條件(十功德)下才能結戒。
    此處針對心志剛強、拒絕接受勸誡的行為,將其定為「僧伽婆屍沙」罪,旨在維護僧團紀律與和諧,防止個體傲慢導致僧團分裂。

    此句為律典敘事,佛陀指示僧團暫時停止對闡怒比丘的追究或關注,體現其在管理僧伽、調停紛爭時的權衡與慈悲。

    此句指佛陀雖在肉身入滅(涅槃)後,其所傳之正法依然存在,眾生依循法教仍能獲得轉化與覺悟。

名相註解
  • 化:指教化、感化,使人放下執著而覺悟。
  • 闡怒:本經中涉及爭議的比丘名。
  • 佛種:指佛法的傳承、正法的種子或僧團的延續。
  • 展轉相授:指由一人傳給另一人,如此遞接,使教法得以順次傳承。
  • 剛強:指心志固執、傲慢不肯低頭或接受教導,在律典中視為妨礙修行與受戒的心態。
  • 涅槃:指佛陀的圓寂,即不再受生於六道之終極寂靜狀態。
  • 受化:指接受佛法的教化而改變心性,趨向覺悟。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比丘闡 怒執心剛強甚難可化。語諸比丘:「諸君 無說吾善言惡言,我亦不說若善言惡言。」 時諸比丘語闡怒:「君不說我善言惡言 者,我亦不說君善言惡言。汝所知善法毘尼 語諸比丘,諸比丘善法毘尼亦當向君說。若 其爾者長益佛種,諸比丘展轉相授、展轉相 教。君為惡者莫從、君意剛強莫執是心。」時闡 怒比丘不從諸比丘語。此闡怒甚難可化,諸 比丘不知當如何,往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 和合僧,備十功德,世尊為沙門結戒:「喻婆怒 比丘自心剛強不受諫誨者,僧伽婆尸沙。」佛 告諸比丘:「置闡怒比丘。吾涅槃後自當 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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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優婆離問世尊:「什麼是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是指對比丘僧感到畏懼、對聖道感到畏懼、渴望證得果位、對懺悔感到畏懼。若要懺悔時,需集二十位僧人。應當親自懺悔六夜,五體投地,所犯過失不得隱藏。僧團的決斷本應如此,所以稱為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婆離請問佛陀:「什麼是僧伽婆屍沙?」。所謂的僧伽婆屍沙罪,會使人對比丘僧團感到恐懼,擔心影響聖道,渴望能證悟果位,並對悔過懺悔感到恐懼。。如果要懺悔過錯時,應聚集二十位比丘。。應該在六個夜晚中自我悔過,五體投地頂禮,且不得隱瞞自己所犯的過錯。。因為這類罪業需要由僧團共同裁決,所以稱為「僧伽婆屍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戒律定義的詢問。
    優婆離作為律法專家,請世尊闡明「僧伽婆屍沙」這一類重罪的定義與規範,以確立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本句描述犯僧伽婆屍沙罪比丘的心理狀態。
    此類罪行雖重但非不可救藥(不同於波羅夷罪),因此修行者在面對僧團處置時會產生恐懼,同時因意識到罪障妨礙聖道而產生對證果的渴望,以及對悔過過程之艱難感到畏懼。

    本句規定在律部程序中,比丘進行正式悔過(懺悔)時所需聚集的比丘人數,旨在透過僧團的見證確保悔過程序的合法性與清淨。

    本句描述律儀中悔過(懺悔)的具體程序。
    強調透過時間上的持恆(六宿)與身體上的極度恭敬(五體布地),以及心理上的誠實坦白(不藏匿),以達到除罪清淨的目的。

    本句解釋「僧伽婆屍沙」之名義。
    此類罪業較重,不能單靠自覺或對單一人承認而除罪,必須經過僧團的集體裁決與特定的懺悔程序方能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優婆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通律法著稱。
  • 聖道:指通往解脫的聖者道路。
  • 悔過:比丘承認過失以恢復清淨的程序。
  • 僧:在此指受具足戒的比丘。
  • 六宿:指悔過的時間長度,指六個夜晚。
  • 五體布地:即五體投地,指兩膝、兩肘與額頭觸地,是佛教中最恭敬的頂禮姿勢。

優婆離問世尊:「云何僧伽婆尸沙?」「僧 伽婆尸沙者,有怖於比丘僧、有怖於聖道、有 望於果證、有怖於悔過。若悔過時集二十僧。 當自悔過六宿,五體布地,所犯過不得藏匿。 僧決斷原如是,故曰僧伽婆尸沙。」

鼻奈耶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