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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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奈耶

T24n1464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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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奈耶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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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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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殘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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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當時,尊者迦留陀夷在祇桓安居,打掃灑淨房室,鋪設床榻,前方放置澡罐,外面也有澡罐。到時便穿衣持缽進入舍衛城乞食,得食後返回,進房放下衣缽休息。迦留陀夷婬欲心特別強烈,回憶曾見過供養食物的家中婦女,婬念熾盛,以手玩弄陰部而精液流出。隨即洗手沐浴,掃灑房室,如此反覆三次,直到安居結束。當時諸比丘是迦留陀夷的知識,也在拘薩羅國結夏安居。安居後修補縫補衣服,一天完成後,穿衣持缽來到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諸比丘前往迦留陀夷比丘處,彼此相向禮拜問訊後,在一旁坐下。「優陀夷!身體安好嗎?安居期間沒有困苦,不需求助吧?」優陀夷回答:「我在這裡打掃房室,甚至玩弄陰部。」詳細向諸比丘說明。諸比丘答道:「優陀夷,你用盡各種方法,世尊已說婬欲不淨,對婬念、婬熾盛,說明婬的污穢。你為何還在其中生起婬念?」諸比丘如此嚴厲責備勸誡。責誡後便起身離去,前往世尊處,將事情如實稟告世尊。世尊知情後親自問優陀夷:「此事屬實嗎?」當時優陀夷內心慚愧,外表羞於大眾,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世尊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告曰:「愚癡之人,我不是用無數方法說明婬欲不淨,對婬念、婬熾盛、婬的污穢嗎?愚癡之人,怎能用這隻手接受長者的信施,又用這手玩弄自身形體?」佛世尊以無數方法教誨責備,因這件事召集僧眾,具足十種功德,世尊為沙門制定戒律:「諸沙門應共同防範此事。若比丘憶念玩弄陰部而致精液流出,應犯僧伽婆施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迦留陀夷尊者在祇桓的雨季居所中,打掃房室,在裡面鋪好牀鋪,前面放了一個洗澡用的水罐,外面也放了一個水罐。。時間到了,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舍衛城乞食,得到食物後返回,回到房間放下衣鉢休息。。迦留陀夷的淫念很重,想起之前在化緣獲食的家中見過的婦女,心中慾望強烈,於是用手觸弄私處而導致精液流出。。就算洗手、洗澡、打掃房間,這樣反覆地做,直到夏安居結束為止。。當時,幾位比丘是迦留陀夷的朋友,他們在拘薩羅國結夏安居。。坐完後,準備好縫補的僧衣,用一天時間將衣服做完,接著穿上僧衣、拿著缽,來到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前往迦留陀夷比丘那裡,彼此互相禮拜並問候,然後一同坐在同一面。。優陀夷,你說說看。。身體還健康嗎?。在夏季禪坐的時候,有沒有感到痛苦?是在請求嗎?。優陀夷回答說:「我在這裡打掃房間,甚至還做了自慰這種行為。」。詳細地對所有比丘說明。。比丘們回答說:「優陀夷是用什麼樣的種種方法,讓世尊對那些傾向於色慾、心中念念不忘色慾、慾望強烈的人,說明色慾是不潔的,並揭露色慾的醜陋之處?」。「你為什麼會對此產生色慾之心?」。這些比丘就這樣非常嚴厲地責備並勸諫。。責備勸諫完後就起身離開,走到世尊面前,將事情詳細地稟報給世尊。。世尊雖然已經知道了,但還是問優陀夷:「真的是這麼回事嗎?」。優陀夷內心慚愧,對外感到羞恥,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跪地,合掌面向佛陀,對世尊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說:「愚笨的人啊,我難道沒有用無數種方法來說明色慾是不潔淨的嗎?對於那些傾向於色慾、心中念念不忘色慾、色慾強烈的人,我已經說明瞭色慾這種污穢的特質。」。怎麼會有人這麼愚蠢,用這隻手接受長者虔誠的佈施,隨後又用同一隻手拿著東西玩弄呢?。佛陀用許多方法教導並告誡,因此和合的僧團聚集在一起,具足十種功德。佛陀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各位比丘應該共同防止這種行為。」。如果比丘因為思念色慾而自慰導致精液流出,僧團應要求他進行施沙的懺悔儀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說法之地點。
    說明佛陀在信眾捐贈的精舍中安住,體現了出家僧團與在家信眾的相互依存關係。

    本句描述僧侶在雨安居期間對居所的整理與清潔。
    在律藏中,對生活環境的整潔要求(如掃灑房室)以及基本生活用品(如澡罐)的擺放,體現了僧團對清淨、簡樸與規律生活的重視,是修行中「調身」與「調心」的基礎。

    此句描述比丘依律之日常行持。
    透過定時乞食(分衛)培養謙卑心與對信眾的依止,並在得食後有序返回休息,體現律儀的規矩與簡樸。

    本段描述修行者因未能調伏慾望,在憶起對象後產生強烈情慾,最終導致精液流出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界定違犯之行為及其心理動機,以作為判定罪相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眾在安居期間的日常起居與清潔規範,說明在夏安居期間對於個人衛生與環境整潔的維持之情形。

    本句敘述比丘們在拘薩羅國結夏安居的情境,並說明其與迦留陀夷的交情。
    結夏安居為律部之重要制度,要求僧團在雨季停止遊行,專心修習。

    本句描述僧侶遵循律儀的日常生活,包括自行縫製補納衣以實踐簡樸,以及持缽前往精舍的規矩,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細節的規範。

    描述比丘間相遇時的禮儀規範,展現僧團成員間互相禮敬、問候並和合共處的日常行為。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佛陀或長上以此稱呼優陀夷,旨在引導其回答問題或開啟關於律義的討論。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問候語,體現佛陀或長老對僧團成員身體狀況的關懷,確保修行者在健康的身體基礎上進行法行。

    此句為律藏中對僧侶修行狀態的詢問,旨在確認在夏季(通常指雨安居期間)禪坐修行時,身心是否承受痛苦,並確認該詢問或行為是否屬於一種請求。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僧侶對其行為的陳述。
    「弄陰」在律藏中是指對生殖器的自我刺激(自慰),這在僧團戒律中屬於較嚴重的違犯(僧期),需經過特定的懺悔與處置程序方能恢復清淨。

    此句為律部敘事,指佛陀或長老將相關戒律、事由或法義詳細地向比丘僧團說明,以確保僧眾能正確領會並執行律儀。

    本句描述比丘們詢問關於優陀夷如何促使佛陀針對對色慾執著之人,教授「不淨觀」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揭露色慾的真實醜陋(惡露)來對治貪欲,使修行者能從熾盛的慾望中解脫。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判定違犯之輕重需考察其「心態(意圖)」。
    「婬意」是判定是否構成色慾相關罪相(如波羅夷或僧期)的核心心理要素。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依律執行之糾正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之間若發現違規,應透過責諫使其覺悟並修正行為,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和合。

    此段描述律部中僧團處理違規或爭端之程序。
    在進行初步的責諫後,將事實完整呈報給佛陀,以獲取最終的裁決或指導,確保僧團紀律的公正與純淨。

    此處描述佛陀運用方便法門,雖已洞悉實相,仍透過詢問使弟子親口確認,以確立事實或作為後續教誡之基礎。

    此段描述優陀夷在佛陀面前意識到過錯後,表現出的恭敬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成員在面對教導或指正時,應有的謙卑態度與禮儀規範。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引導對話或表達敬意。
    在律藏語境中,常作為比丘向佛陀請示或陳述戒律相關事宜時的開場語。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破除對色慾的執著。
    佛陀透過「不淨」的觀法,針對不同程度的貪欲(傾向、思念、熾盛)採取對治方法,將色慾比喻為「惡露」(污穢的分泌物),使修行者產生厭離心,從而斷除婬欲。

    本句透過對比「受信施」的莊嚴與「捉形弄」的輕佻,揭示行為的矛盾與不敬。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對信施保持恭敬心,並維持身心的莊嚴,批評將受施之手用於不端之事的愚癡行為。

    本段描述佛陀在面對特定違規事件後,透過教導與告誡,使僧團恢復和合並具足功德,進而制定正式戒律以防止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這體現了律部中「事起而制」的立法原則。

    本句規定比丘若因色慾念頭而自慰導致精液流出,屬於違犯戒律之行為,須由僧團主持特定的懺悔或處分程序(施沙)以清淨其罪。

名相註解
  • 世尊:意為「世間最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遊:在此指佛陀在某處暫住或停留。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說法。
  • 祇樹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祇陀太子提供土地而建的園林精舍。
  • 迦留陀夷:佛弟子名。
  • 祇桓:指祇桓醫王所供養的園林或居所。
  • 歲坐:指僧侶在雨季期間固定居住的安居處。
  • 澡罐:用於洗滌、清潔的盛水容器。
  • 舍衛城: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多次在此過雨季。
  • 分衛:律部術語,指比丘在乞食時按規定劃分區域,以維持秩序且不重複乞食。
  • 持鉢:攜帶托鉢,是出家僧侶捨棄私有財產、依止信眾的象徵。
  • 精墮:指精液流出,在律藏中通常與破除梵行或觸犯特定戒條相關。
  • 竟夏坐:指夏安居(Vassa)結束。僧侶在雨季期間於一處定居修行,不隨意外出。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知識:指友人、同伴或精神上的導師。
  • 拘薩羅:古印度地名,即憍薩羅國。
  • 結夏:指結夏安居,僧團在雨季期間停留在固定處修行,不隨意遊行。
  • 補納衣:將捨棄的碎布縫補而成的僧衣。
  • 鉢:僧侶乞食時所持的容器。
  • 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印度經常停留的著名精舍,由給孤獨長者捐贈。
  • 問訊:僧侶間的問候禮節。
  • 優陀夷:佛弟子名,音譯自梵語 Udāyī。
  • 體履:指身體與行走能力,泛指身體健康狀況。
  • 夏:指夏季,於律藏語境中多指雨安居期間。
  • 坐:指禪坐或正式的坐姿修行。
  • 苦:指身心感受中的苦受。
  • 弄陰:指自慰或對生殖器的自我刺激,在律藏中屬於僧期法之違犯。
  • 婬:指對色慾的貪著與渴求。
  • 不淨:佛教修行中的「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來對治貪欲。
  • 惡露:原指分泌物,在此比喻色慾的醜陋、污穢本質。
  • 婬意:指對色慾的貪著之心,在律典中是判定違犯程度的重要心理因素。
  • 責諫:責備並勸諫,指在律法框架下對違規者的糾正。
  • 具白:在律典語境中,指將事情詳細、完整地稟報給上級或佛陀。
  • 偏袒右肩:古印度禮儀,露出右肩以示尊敬。
  • 叉手:合掌,佛教恭敬禮法。
  • 審爾:確實如此。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信施:基於對三寶的信仰而進行的佈施。
  • 長者:指社會地位高、富有且虔誠的施主。
  • 和合僧:指僧團內部和諧、不分裂,共同修行的集體。
  • 沙門:出家修行者,此處指佛弟子僧團。
  • 結戒:制定正式的戒律規範。
  • 僧伽:出家眾的集體,指僧團。
  • 施沙:律部中一種特定的懺悔或處分儀式,僧人透過特定形式表示悔過。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迦留陀夷於祇桓歲坐,掃灑 房室,於中敷床,前著澡罐,外復有澡罐。到 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分衛,得食而還,入房 舉衣鉢息。迦留陀夷婬意偏多,憶向所見得 食之家婦女,婬意熾盛,以手弄陰精墮。即便 洗手澡浴掃灑房室,如是再三,乃至竟夏坐。 時諸比丘是迦留陀夷知識,在拘薩羅結夏 坐。坐已具補納衣,一日竟衣,著衣持鉢來至 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往詣迦留 陀夷比丘所,各各相向禮拜問訊已,在一面 坐。「云何優陀夷!體履健不?於夏坐中無苦不 乞求婆?」優陀夷答:「我於此間掃灑房室,乃 至弄陰。」具向諸比丘說。諸比丘答:「云何優陀 夷無數方便,世尊說婬不淨,向婬念婬、婬熾 盛,說婬之惡露。卿云何於中起婬意?」如是諸 比丘極苦責諫。責諫已便起去,往詣世尊, 如事具白世尊。世尊知而自問優陀夷:「審為 此事耶?」時優陀夷內懷慚愧外則恥眾,從坐 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 「審爾。世尊!」世尊告曰:「云何癡人,我不以無數 方便說婬之不淨,向婬念婬、婬熾盛婬之惡 露。云何癡人而以此手受長者信施,復以此 手而捉此形弄耶?」如是佛世尊無數方便誨 責,因此事集和合僧,備十功德,世尊為沙門 結戒:「諸沙門當共防此。若比丘憶念弄陰墮 精,僧伽婆施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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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當時有一比丘在祇桓安居。這位比丘在夢中遺精,醒來後心生疑惑:「我是否犯了僧伽婆施沙?」便詢問諸比丘。諸比丘不知該如何回答。諸比丘前往稟告世尊。世尊告曰:「夢中遺精無罪。」若比丘以手戲弄陰部而遺精,除夢中情形外,皆屬僧伽婆施沙。」當時尊者優波離問世尊:「遺精有幾種情形屬於僧伽婆施沙?」世尊告曰:「用左右手戲弄者,屬僧伽婆施沙,讓他人用手戲弄也是如此。若用手肘彎曲處、屈膝間、兩腋下、臍兩側、股間、臀溝間、兩肩上、頸項間,或身上屈伸處在衣內戲弄,或伏臥床褥戲弄,或對著畫女像、木女像等處所戲弄而遺精者,皆屬僧伽婆施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位比丘,在祇桓精舍過夏安居。。這位比丘在夢中遺精,醒來後就開始懷疑:「我沒有犯下僧伽婆施沙耶罪嗎?」。於是問了各位比丘。。所有的比丘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各位比丘走到世尊面前稟告。。世尊說:「在夢中遺精不算犯戒。」。如果比丘故意自慰導致精液流出,除非是在夢中發生的,否則僧團應對其施行施沙的懺悔儀式。。優波離尊者請問世尊:「失精有幾種情況屬於僧伽婆施沙罪?」。佛陀告訴他們:「用左手或右手進行性挑逗弄淫的人,犯的是『僧伽離』罪;如果使他人用手來弄淫,同樣也犯這個罪。」。在兩肘彎曲處、屈膝之間、兩腋之間、肚臍兩側、胯下、臀縫之間、兩肩之上或頸後弄觸;或在身上屈伸處的衣服裡面弄觸,或趴在牀褥上弄觸,以及利用女性畫像或木製女像弄觸而導致精液流出者,犯的是「僧伽婆施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之開場敘事,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的律義教導或事件鋪陳背景。

    本句記述律部故事之開端,說明一名比丘在祇桓精舍進行雨季安居,此為僧團遵守之律儀制度,旨在雨季停止遊行以避免傷害生物並專心修行。

    此句描述比丘在夢中遺精後,對於是否觸犯了「僧伽婆施沙耶」罪(一種需經僧團會議清淨的罪)產生疑慮。
    在律儀中,判斷夢中遺精是否構成罪過,需依據具體的戒律規定與實際情況。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佛陀在特定情境下,向僧團(比丘)詢問情況或準備進行教導的開端。

    描述比丘們面對特定情境或恩德時,不知該如何做出回應或報答的狀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描述僧團成員向佛陀請教或報告情況的過程,通常是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前奏。

    本句屬於律部對比丘戒律的判定。
    在律典中,判定違犯與否需考量主觀意圖(心)與實際行為。
    夢中失精屬於生理自然反應,缺乏主觀故意,故不構成破戒之罪。

    本句規定比丘禁止故意自慰。
    在律藏中,除非不可控制的夢遺,故意導致失精被視為違犯戒律,需透過僧團的特定儀式(施沙)來懺悔並淨化。

    本句為律部問答,由精通律法的優波離尊者向佛陀請教關於「失精」之罪相界定。
    在僧伽戒律中,同一行為因動機、情境或程度不同,其罪名(如僧伽婆施沙)亦有所區分,體現律法對意圖與事實的嚴謹判定。

    本句屬於律藏規範,界定比丘在性行為方面的禁戒。
    明確規定無論是自手操作或指使他人操作進行性挑逗,均構成『僧伽離』罪,需依律在僧團中受處分後方可恢復清淨。

    本段為律藏中關於比丘禁慾之詳細規定,列舉各種自慰行為(包括利用身體部位摩擦、牀褥或偶像刺激)導致失精之情形,並定其為重罪,以維護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夏坐:指雨季安居(Vassa),比丘在夏季停止遊行,於一處定居修行。
  • 僧伽婆施沙耶:音譯自 Saṅghāvaśeṣa,指僧伽波施沙耶罪,屬於需經僧團會議方能清淨的罪行。
  • 失精:指男性遺精。
  • 報:報答、回應或回饋。
  • 無罪:在律典語境中,指不構成違犯戒律,即不犯戒。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通律法著稱,被譽為律師。
  • 僧伽婆施沙:律藏中的一種罪相,指需經僧團處理、通過特定懺悔程序方能恢復清淨的較重罪行。
  • 弄:在律典語境中,指對生殖器進行挑逗或弄淫的行為。
  • 岐間:指胯下或陰部區域。
  • 尻溝間:指臀部兩瓣之間的縫隙。

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比丘 在祇桓夏坐。此比丘於夢中失精,覺已便懷 狐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耶?」便問諸比丘。 諸比丘不知當何報。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 告曰:「夢中失精無罪。若比丘弄陰失精,除其 夢中,僧伽婆施沙。」時尊者優波離問世尊: 「失精有幾處,是僧伽婆施沙?」世尊告曰:「左 右手弄者,僧伽婆施沙,使他手弄亦爾。他兩 曲肘弄者,及屈膝間兩掖間臍兩邊,及岐間 尻溝間,兩肩上項間,現身上屈申處衣裏 弄者,伏床褥弄者,畫女像木女像作處所弄 失精者,僧伽婆施沙。」

6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當時尊者難陀欲念偏重,進入舍衛城乞食。有一位長者婦人,以手接難陀的腳行禮,女人手濕潤,難陀便遺精落在她手上。女人隨即舉手塗抹在頭頂上說:「我今日得大利,竟能令尊者難陀欲念熾盛,梵行圓滿,心意未犯戒。」難陀心生狐疑:「我是否犯了僧伽婆施沙?」便詢問諸比丘。諸比丘不知如何回答,便前往如實稟告世尊。當時世尊因這件事,召集和合僧。世尊明知此事,仍問難陀:「事情確實如此嗎?」難陀!」當時尊者難陀內心慚愧,外表羞於大眾,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世尊言:「確實如此。」世尊!」爾時世尊於大眾前讚歎難陀說:「善哉,善哉!難陀!竟能如此圓滿修持梵行。修梵行者能得大果報、獲大功德。」當時世尊告諸比丘:「那位族姓子難陀,誰能指責他不端正呢?身體柔軟筋力勝人,欲念偏多,誰能勝過難陀?如是,比丘們!難陀族姓子能閉塞根門,飲食知足,夜間不失時,心念安定不亂,難陀能終身清淨修梵行。那麼難陀族姓子如何閉塞諸根門?對於難陀族姓子,眼見色時心不染著,即使見色眼根不具時,應思惟無明、憂惱、惡不善法,心不隨之便能護持眼根。同樣地,耳、鼻、舌、身、意等法知後不起染著,即使意根不具時,應思惟無明、憂惱、惡不善法,心不隨之便能護持意根。這就是難陀族姓子閉塞根門。那麼難陀族姓子如何飲食知足?在這裡,難陀族姓子的飲食知足,沒有貪婪暴食,不追求色相、氣力,也沒有細膩的欲望。所以進食,是為了讓身體能長久安住,消除舊病,不讓新病生起,安樂地修行正道。就像有人身上有瘡病,用藥膏塗抹一樣。為什麼要塗藥膏呢?是希望讓傷口癒合。同樣地,難陀族姓子的飲食知足,沒有貪婪暴食,乃至於安樂地修行正道。又如有人用脂膏潤滑車輛。為什麼要用脂膏呢?是因為車子載重。同樣地,難陀族姓子的飲食知足,沒有貪婪暴食,乃至於安樂地修行正道。這就是難陀族姓子的飲食知足。那麼,難陀族姓子怎樣做到夜間不失時?在這裡,難陀族姓子白天經行、坐禪,夜裡也經行、坐禪。初夜時經行、坐禪,降伏內心不讓睡眠;中夜時將僧伽梨衣摺成四疊鋪在座上,將僧伽梨搭在頭前,右脅著地,雙足交互伸展,心繫於光明,思惟何時天亮。後夜即起來經行、坐禪,降伏內心諸法。這就是難陀族姓子初夜、後夜都不失時。那麼,難陀族姓子怎樣做到念定不亂?在這裡,難陀族姓子若想看東方,正身思惟後看東方,心無雜念。若想看南、西、北,正身思惟後觀看,心也沒有雜念。在這裡,難陀族姓子若有痛覺,終不失去正念,行識也是如此;痛覺未生時不讓它生起,若痛覺已生則依次滅除。這就是難陀族姓子的念定不亂。因此,難陀失精並無罪。若還有這樣的失誤,也同樣無罪。諸比丘!從今以後,應當穿著舍勒衣。什麼是弄陰的意義?獨處時生起意念,不論自己或他人身體相近而觸摸陰部,這就是弄陰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尊者難陀心中慾望較多,進入舍衛城執行分衛任務。。有一位長者家的婦女,用手接難陀的腳行禮,因為女人的手是濕的,難陀就失精,精液掉在她的手上。。女人立刻舉手塗在頭頂上說:「我現在得到了巨大的成就,竟然能讓難陀尊者的色慾如此熾熱,儘管他的梵行依然完整,心中沒有犯戒。」。難陀心生懷疑:「我是否犯了僧伽婆施沙罪?」。接著就詢問所有的比丘。。這些比丘不知道回覆,於是就去向世尊詳細稟報。。世尊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和合的僧團。。世尊雖然知道,但仍問難陀:「事情真的是這樣嗎?」。難陀!。那時,難陀尊者內心感到慚愧,在眾人面前也覺得羞愧。他偏袒著右肩,右膝跪地,雙手叉手面向佛陀,對世尊說:「確實如此。」。「世尊!」。那時世尊在眾人面前稱讚難陀說:「做得好,做得好!」。難陀!。這樣才能實踐完整的梵行。。實踐梵行的人,會獲得巨大的果報與功德。。那時,世尊對比丘們說:「那個姓見難陀的人,有誰能指責他行為不端正嗎?」。他的身體非常柔軟,力氣也比一般人強,而且慾望特別重,誰能降伏得了難陀呢?。比丘,就是這樣。。難陀這名族姓子能剋制感官,對飲食知足,作息規律,心念安定不紊亂,在餘生中能純淨地修行梵行。。難陀族姓子,你如何能閉塞各種感官的門戶?。難陀,當眼睛看到色相時,心中不要產生執著。如果看到色相而無法控制眼根,就應該思考無明、憂愁以及各種惡劣的不善法,讓心不再傾向於那些色相,這樣纔算是保護了眼根。。像這樣,在感知到耳、鼻、舌、身、意與法塵時,不產生貪著。如果覺得自己的意根不夠健全,就應該思惟無明、憂慮、惡念與不善的法,讓心不向外馳求,藉此守護意根。。這就是難陀這個貴族子弟閉塞感官門徑的狀態。。難陀這個貴族子弟問道:「什麼叫做對飲食感到滿足呢?」。難陀族姓子在這裡將飯團成塊食用且知足,沒有貪喫,不追求食物的外觀,也不追求口感細膩滑順。。之所以要進食,是為了讓身體維持健康,消除舊疾並防止新病產生,以便自在地修行。。就像有人患了瘡痍之病,用藥膏來塗抹治療。。為什麼要塗抹(藥膏)呢?。想要讓傷口痊癒。。這位難陀家族的子弟,飲食方面非常知足,沒有貪求美食,甚至能從修行道路中獲得喜悅。。就像有人用油脂來潤滑車子一樣。。為什麼稱為「膏」呢?。因為它載的東西太重了。。難陀族姓之子在飲食上懂得知足,沒有貪婪之心地,甚至能快樂地修行。。這就是難陀族姓子在飲食方面懂得知足。。難陀族姓子,你為什麼今晚沒有錯過時機?。難陀這名族姓子在這裡,白天走禪坐禪,晚上也走禪坐禪。。在夜晚的第一個時段,透過經行和坐禪來調伏心念,防止睡著。到了半夜,將布料摺成四層鋪在坐處,把僧伽梨大衣蓋在頭前,右側身體貼地,雙腿交疊,心中專注於光明,思考著何時才會天亮。。在深夜起牀,透過行走禪與坐禪來調伏心念。。這是一位難陀家族的子弟,在前半夜與後半夜都沒有錯過規定的時間。。那位難陀族姓子,是如何讓念頭與定力保持安定而不紊亂的?。難陀,如果你想向東看,請端正身體,專注地向東看,不要讓心念散亂。。如果你想看向南方、西方或北方,請端正身體,在心中保持覺知地觀察,不要讓心念混亂。。所以,難陀,如果你希望在感受到疼痛時依然能保持清醒的覺知,對於『行』和『識』也要這樣做:在疼痛的感覺還沒產生之前,不要讓它產生;如果疼痛感已經產生了,就逐步地將它消除。。這位是難陀家族的子嗣,心念專注且定力不亂。。所以,難陀遺精並不構成戒律上的罪過。。如果再次發生這樣的過失,同樣不算是有罪。。各位比丘!。從現在起,應穿著舍勒。。所謂的「弄陰」,是指什麼意思?。獨自一人時產生慾念,無論是對自己或他人,身體接觸並觸弄私處,這就是所謂的「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儀提供場景背景。

    本句描述尊者難陀在出家初期仍受世俗慾望困擾的真實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僧眾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煩惱的過程,作為後續佛陀調伏其心、導向解脫的鋪陳。

    此段記載僧侶與在家婦女接觸時發生的生理現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具體情境的描述是用於判定僧侶是否觸犯戒律(如涉及性行為或不潔行為)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描述一名女性試圖誘惑難陀尊者,雖未能使其在行為上破戒(意不犯戒),但成功激發其內心的慾望(婬意熾盛)。
    這揭示了修行者在面對誘惑時,即便能守住戒律的底線,內心仍可能產生強烈的煩惱與掙扎,說明瞭心念調伏的困難。

    本句描述比丘難陀對自身行為是否觸犯律儀的憂慮。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婆施沙屬於較重的過失,必須經過僧伽的正式程序(如禁閉、懺悔)方能除罪,不能單純透過自覺懺悔而消除。

    此句為律儀敘事中的程序性動作,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僧團成員進行詢問或宣說教誡前的銜接動作。

    本句描述比丘在未獲答覆的情況下,依律儀前往向佛陀詳細陳述情況,以尋求指導或裁決,體現了律部中僧團對佛陀權威的依止與請益程序。

    此句描述佛陀在面對特定事件後,召集僧團共同討論或宣佈律則的程序。
    在律部經典中,這通常是制定戒律的前奏,強調僧團在律儀管理中必須維持的和合狀態與集體決議過程。

    佛陀以其智慧與神通已知真相,但為引導弟子自覺、促使其正視事實或確立律制之依據,故採取詢問的方式讓對方親口承認。

    此處為對特定人物的呼喚,在律藏敘事中,常用於引導後續的教誡、對話或事件紀錄。

    此段描述僧侶在面對過失時,身心合一的慚愧狀態。
    透過內心的慚愧與外在的羞於眾人,展現了戒律中對於「慚」與「愧」的重視,並以標準的禮儀動作表達對佛陀的敬意。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弟子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在律部經典中,通常出現在弟子請益或報告後的結尾。

    此處記載佛陀對難陀的公開讚歎。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以讚歎來鼓勵修行者克服執著、精進修行,使其在僧團中成為榜樣,起到正向的教化作用。

    此處為佛陀對其同父異母之弟難陀的直接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難陀常作為修行克服慾望、依教導證果的代表人物出現。

    本句強調在滿足特定條件或修行次第後,修行者方能達成完全清淨的梵行,這是律部中關於持戒與清淨生活的核心要求。

    此句強調在律儀中嚴持清淨戒律、實踐梵行的修行,能感得極大的因果報應與功德資糧。

    此句出自律部,世尊透過詢問比丘是否能對特定族姓者進行糾正,旨在強調僧團對於行為規範(端政)的監督與教誡功能,確保戒律的執行與僧團的清淨。

    此段描述難陀的生理特徵與心理傾向。
    其身體柔韌且具備強大的體能,同時伴隨著強烈的感官慾望。
    在律部語境下,這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特定人物的根器、習氣或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的肯定或確認,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律則或法義,確認其正確性。

    本句描述難陀在出家後的修行狀態。
    透過「閉塞根門」防止外境幹擾,「飲食知足」克服貪欲,「夜不失時」維持規律作息,最終達到心念安定,並在餘生中持守清淨的梵行,體現了律部對僧侶生活規矩與心法修行的要求。

    此句詢問關於「根門閉塞」的修行方法。
    在律部語境中,指透過覺知與控制,防止感官(根)與外界對象(境)接觸時產生貪著或嗔心,是止息煩惱、進入禪定的基礎修行。

    本句論述「護根」(Indriya-samvara)的修行方法。
    在律部語境中,護根是指在感官接觸對象時,不隨之起貪欲或嗔心。
    當修行者發現自己無法控制感官(眼根不具)而產生染著時,應透過觀想無明與不善法的痛苦(對治法),使心轉移,從而達到守護感官、防止心亂的目的。

    此段教導如何透過覺察感官與法塵來防止染著。
    針對意志力較弱(意根不具)者,建議透過思惟無明與不善法,來轉移心念,防止心向外馳求,進而達到護持意根、防範惡唸的效果。

    本句描述難陀(貴族子弟)處於根門閉塞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指感官與外界對象的接觸被阻斷或限制,可用於描述特定的心理狀態或禪定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探討修行者在基本生活需求上的知足心。
    知足是對治貪欲的基礎,在律藏的語境中,飲食的節制與知足是僧團生活與個人修行的重要準則,旨在減少對物質的執著以專注於修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飲食上的知足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侶應對托鉢所得的食物不生貪著,不挑剔食物的色相(外觀)或口感(細滑),僅將食物視為維持生命、修行所需之資糧,而非感官享受之物。

    此處闡明律部對飲食的態度:飲食並非為了滿足口腹之慾,而是將身體視為修行的資具。
    維持基本健康是為了避免病苦幹擾,使修行者能專注於實踐道業。

    此句以醫療為喻,說明針對特定的病苦或過錯,必須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強調對症下藥的治癒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關於醫療藥物使用的問答。
    在律藏中,佛陀透過詢問使用藥劑(如塗抹藥膏)的動機與理由,以釐清其正當性,進而制定或解釋相應的僧伽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醫療處置的意圖。
    在律藏中,針對比丘的醫療照顧有相關規定,旨在維持身體健康以利於修行,同時規範藥物的使用,避免產生過度的奢求或執著。

    描述修行者具備知足的精神,不被口腹之慾所牽引,進而能專注於佛法的實踐與修持。

    此句為比喻之開端,以「脂膏潤車」說明透過適當的潤滑使車行順暢。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以說明修行或執行戒律時,若有正確的導引或方法,能使修行過程變得輕安、無礙且高效。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釐清「膏」的定義。
    在律藏中,對於僧侶使用藥物、油脂等物質有明確的規定,以區分正當的醫療需求與追求奢華的裝飾,因此需要對名相進行精確定義,以便判定行為是否違律。

    此句為律典中對具體情境的敘事說明,解釋因負荷過重而導致某種結果或採取特定對策的原因。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基本生活(飲食)上克服貪欲,達到知足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調伏對物質的渴求是修行入道的基礎,心不被物慾牽引,方能專注於正法修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飲食上實踐「知足」之德。
    在律部語境中,知足是比丘的基本操守,旨在消除對物質的貪著,使心不被飲食之慾所牽引,從而專注於修行。

    此句為詢問難陀在該夜晚是否準時履行職責或未錯過特定的修行時機。
    在律部語境中,「失時」通常指未能依照規定時間完成僧團的儀軌、職事或個人修行。

    描述難陀在修行中的精進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經行與坐禪是僧眾日常修行的基本次第,透過動靜結合以維持心念專注,防止昏沉或疲累。

    本段描述律部中修行者(或佛陀)的夜間作息。
    透過經行與坐禪對治睡眠(昏沉),並在半夜採取特定的休息姿勢(獅子臥),在休息中仍保持正念,專注於覺醒,體現了精進不懈的修行狀態。

    描述僧伽修行者的日常作息,透過動(經行)與靜(坐禪)結合的修行方式,以制止煩惱、安定心神。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在夜間時間分配上的規律性,於律部語境中,可能涉及僧侶對於夜間修行、作息或特定戒律時間點的遵守。

    此句為詢問難陀在修行中如何維持正念與三摩地,使其心神安定而不被雜念幹擾。
    在律部語境中,重點在於探討具體的心法實踐,以達到心不散亂的狀態,為持戒與禪定打下基礎。

    本句強調在律儀修行中,即使是轉頭視方向等微小動作,亦需保持身心的統一與覺知。
    透過「正身」與「思惟」來防止心念散亂,體現正念(Sati)在日常威儀中的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眾在日常行視時應保持正念。
    強調即便在轉向觀察時,亦需端正身姿並維持心念安定,將戒律的規範內化為隨時隨地的正念修行,避免心散亂。

    本句指導如何透過正念管理身體疼痛。
    核心在於不讓意識被疼痛的「想」(感知)所牽引,透過控制心理造作(行)與認知(識),在疼痛未起時防止其生起,在已起時則透過觀察與覺知將其逐步消解,避免陷入痛苦的情緒反應。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的身分及其禪定狀態。
    '念定不亂' 指的是修行者在禪定中能保持心念的連續性與穩定性,不因外境幹擾或內在雜念而產生動搖。

    本句屬於律部對戒律觸犯與否的判定。
    在律藏中,判定罪過需考量主觀意圖與客觀行為;此處判定難陀的失精行為不具備違戒之主觀故意,故判定為無罪。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罪相判定與免罪條件的說明。
    在律法體系中,針對特定情境或心態而產生的行為,即使形式上符合過失的定義,但若符合免罪條件,則在律法上不構成罪業。

    這是佛陀對僧團成員的稱呼,用於開啟教導或宣佈律則。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稱呼標誌著佛陀即將針對具體的僧伽行為或戒律問題進行指導。

    此句出自律部,為佛陀針對僧團著裝所制定的制度,規定從此時起應穿著特定的衣物(舍勒)以符合僧伽的儀軌。

    此句為律典中釐清罪相的典型詢問方式,旨在明確定義「弄陰」這一具體行為的內涵,以便判定其違律程度及應受的處分。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明確定義出家者在犯戒判定中關於「弄」(觸弄私處)的具體行為界限。
    說明無論是自慰或與他人身體接觸而觸弄私處,皆屬於律典定義的「弄」義,用以判定違犯程度。

名相註解
  • 難陀:佛陀之同母異父弟,曾因對妻子的眷戀而艱難出家。
  • 長者婦:指出身於長者家庭或地位尊貴的婦女。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特指出家人的禁慾與持戒。
  • 犯戒:違反佛教僧團所定的戒律。
  • 尊者:對德行高尚的比丘之尊稱。
  • 恥眾:在眾人面前感到羞愧。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表示贊同、稱讚或肯定。
  • 果報:修行所造業力所感得的結果。
  • 功德:修行所積累的善法與清淨資糧。
  • 呰言:斥責、言語糾正。
  • 不端政:行為不端正,或指不符合規律的行止。
  • 族姓子:指出身於剎帝利(Kshatriya)階級的人。
  • 閉塞根門:指調伏六根,不讓外境牽引心神,防止妄想生起。
  • 盡形壽:指直到身體壽命結束為止。
  • 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的入口。
  • 難陀族姓子:指佛陀的同父異母弟難陀,在此為被教導者。
  • 色:指視覺能捕捉的對象,包括顏色、形狀等物質現象。
  • 染著:指心被貪欲所牽引,產生執著。
  • 眼根:視覺的生理與心理功能,是感知色法的根源。
  • 護眼根:指在視覺接觸對象時,保持正念,不讓心隨之起貪或嗔,防止心神散亂。
  • 無明: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痛苦與不善法的根源。
  • 耳鼻舌身意:指五根與意根,即感官與心識的覺知功能。
  • 法:法塵,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
  • 意根:心識的功能,指心對對象的覺知與判斷能力。
  • 不善法:指違背正道、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知足: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是用以對治貪欲的修行方法。
  • 貪餮:極其貪婪地飲食。
  • 顏色:在此指食物的外觀、色澤。
  • 細滑意:對食物口感細膩、滑順的追求心。
  • 行道:實踐修行,追求解脫的過程。
  • 瘡痍:指皮膚上的潰瘍、瘡疤或傷口。
  • 膏:指藥膏或塗抹用的藥劑。
  • 塗:指將藥膏、藥劑或藥粉塗抹於身體患處的醫療行為。
  • 瘡:指皮膚上的潰瘍、傷口或腫瘡。
  • 難陀族:古印度氏族名。
  • 脂膏:油脂,在此指用於潤滑車軸以減少摩擦的物質。
  • 重載:指承載的重量過重。
  • 不失時:指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某事,或未錯過修行、儀軌的時機。
  • 經行:佛教修行中,在指定路徑緩慢行走以達到禪定狀態的修行方式。
  • 坐禪:盤腿而坐,專注於呼吸或特定對象以進入禪定。
  • 僧伽梨:僧伽梨大衣,出家眾的三衣之一,為最外層的大衣。
  • 右脇著地:指獅子臥,佛陀休息時常用的姿勢,右側臥,右臂伸直,右腳疊在左腳上。
  • 降伏心法:調伏、制止心中生起的雜念或煩惱。
  • 初夜:指夜晚的前半段。
  • 後夜:指夜晚的後半段。
  • 念:正念,指對心念的覺知與不忘失。
  • 定:三摩地,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正身:端正身姿,指佛教修行中應保持的威儀。
  • 思惟:在此指有意識的覺知與專注,而非深層的邏輯推演。
  • 亂意:心念不集中,處於散亂狀態。
  • 痛想:對疼痛的感知與認定(想,saññā)。
  • 智:此處指正知或覺察力(sampajañña),即在面對刺激時保持清醒不迷亂。
  • 行: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指驅使心靈產生反應的潛在傾向。
  • 識:對對象的分辨與認知意識。
  • 念定不亂:指心念專注於定境,不被外境或雜念所擾動。
  • 失:指違犯戒律的過失或錯誤行為。
  • 舍勒:梵語 shāla 的音譯,指一種披肩、外衣或包裹身體的布料。
  • 義何所趣:律典中常用的詢問格式,意指「該名相的定義是什麼」或「是指什麼具體行為」。
  • 弄義:在律典中對「弄」這一行為的定義與涵義。

佛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難陀婬 意偏多,入舍衛城分衛。有一長者婦,以手接 難陀足作禮,女人手濡,難陀便失精墮此人 手上。女人即舉手塗頂上:「我今得大利,乃使 尊者難陀婬意熾盛,梵行全碩,意不犯戒。」 難陀便懷狐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便問諸 比丘。諸比丘不知報,即往具白世尊。時世尊 因此事,集和合僧。世尊知而問難陀:「實如 此事不?難陀!」時尊者難陀,內懷慚愧外則恥 眾,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 「審爾。世尊!」爾時世尊於眾人前歎難陀言:「善 哉善哉!難陀!乃能作是全梵行能爾。行梵行 者得大果報、得大功德。」時世尊告諸比丘:「其 族姓子見難陀者,誰能呰言不端政乎?身體 柔濡筋力勝人,婬意偏多,誰能勝難陀也? 如是比丘!難陀族姓子閉塞根門,飲食知足, 夜不失時,念定不亂,難陀 能盡形壽淨修梵行。彼難陀族姓子云何能 閉塞諸根門?於此難陀族姓子,眼見色者意 無染著,設使見色眼根不具者,當念無明憂 惡不善法,意不向者則護眼根。如是耳鼻舌 身意法知已不起染著,設使意根不具者,當 念無明憂惡不善法,意不向者則護意根。此 是難陀族姓子閉塞根門。彼難陀族姓子云 何飲食知足?於此難陀族姓子摶飯食知足, 無有貪餮,不求顏色氣力無細滑意。所以食 者,欲使身體久住,以滅故病、新者不興,樂得 行道。譬如有人有瘡痍病,以膏塗之。所以塗 者何?欲使瘡愈。如是難陀族姓子飲食知足, 無有貪餮,乃至樂得行道。譬如有人以脂膏 車。所以膏者何?以其重載故。如是難陀族姓 子飲食知足,無有貪餮,乃至樂得行道。此是 難陀族姓子飲食知足。彼難陀族姓子云何 是夜不失時?於此難陀族姓子,晝日經行坐 禪,夜亦經行坐禪。初夜時經行坐禪,降伏心 不使睡眠,中夜之時襞憂多僧使四疊而敷 坐上,舉僧伽梨著頭前,右脇著地、累足更互 申脚,繫想在明,何時當曉?後夜即起經行坐 禪,降伏心法。此是難陀族姓子初夜後夜不 失時。彼難陀族姓子云何念定不亂?於此難 陀族姓子,若欲視東,正身思惟而視東,無有 亂意。若欲視南西北,正身思惟而視,無有亂 意。於是難陀族姓子,若欲有痛想終不失智, 行識亦爾,痛想未起不令使興,若痛想有起 次第滅之。此是難陀族姓子念定不亂。是故 難陀失精無罪。若復當有如是失者,亦復無 罪。諸比丘!從今以去,當著舍勒。弄陰者 義何所趣?獨處興意念想,若己若彼身體相 近弄陰,是弄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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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遊化於釋羈瘦迦惟羅越那拘陀園。當時尊者迦留陀夷值五日直,有許多長者婦女來到園中各房間參觀。這時尊者迦留陀夷手持鑰匙站在門外,呼喚說:「諸位姊妹請前來,進入園中遊覽,裡面有浴池和泉水。」當時諸位婦女便進入園中遊覽,打開各房門讓大家進去觀看。她們走過陰暗的房間時,有人抓住婦女,擁抱、撫摸並捏弄身體。有的婦女願意順從,有的不願意順從。那些不願順從的婦女出來告訴比丘們:「這裡本是無畏安穩之處,卻變得極為可怕。」比丘們問:「有什麼可怕的事?」她們便將所見之事詳細告訴諸位比丘。比丘們不知該如何處理,便前往世尊處,將此事詳實稟報。世尊知曉後,詢問尊者優陀夷:「此事屬實嗎?」當時優陀夷內心慚愧,外表又羞於大眾,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面向佛陀,對世尊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說:「為何我過去已用無數方便,為愚癡之人說明婬欲不淨,指出對婬欲的執著、婬念、婬意熾盛及婬的污穢?為什麼優陀夷還會如此?我以前不是也對憂填王說過婬欲不淨嗎?憂填王曾問我:『瞿曇!這些比丘年輕端正,剛進入佛法,五根具足,眼鼻明亮,皮膚細嫩如桃花,安詳自持,不侵犯他人妻女,終身清淨修梵行。』當時我告訴國王:『比丘們見到像母親的應稱為母,像姊妹的應稱為姊妹,像女兒的也應稱為女兒。因此,大王!讓年輕端正的比丘們,乃至於不侵犯女色,終身得以修習梵行。』國王又問:『世尊!人心多妄想。即使我們稱像母者為母,像女者為女,內心仍會追逐世俗之法。是否還有其他方法,使年輕比丘能終身清淨修梵行?』世尊說:『我曾告訴比丘們,大王!比丘們應觀察此身,從腳拇指到髮際,觀察各種污穢不淨。此身內有頭髮、體毛、指甲、牙齒、塵垢、皮膚、肌肉、血液、筋脈、骨骼、骨髓、心、肝、脾、腎、肺、腸、胃、腹、糞便、尿液、脂肪、膽汁、涕、唾液、涎、腦膜。因此,大王!讓年輕比丘們終身得以修習梵行。』國王又問:『世尊!人心多妄想。即使我們觀察這些污穢,卻仍認為是清淨,是否還有其他方法,使年輕比丘能終身修習梵行?』世尊說道:我先前已經說過,大王!諸比丘應當閉塞六根門,守護正念不忘,令心不分散。如果眼見色而心不染著,或眼見色時有染著,只要心念不讓無明、憂惱、不善之法靠近,就是守護正念於眼根。同樣地,耳、鼻、舌、身、意等法若無染著,若意根有染著,只要心念不讓無明、憂惱、不善之法靠近,就是守護正念於意根。因此,大王!讓年輕比丘能終身修習梵行。王白世尊:如果真有此義,年輕比丘便能終身修習梵行。當我進入宮中時,若不護持身念根,心不端正就會趨向淫欲世間法。若能護持身念根,心正一無分散,就不會趨向淫欲世間法。因此,世尊!實在稀有殊勝。誰聽聞沙門瞿曇這番話,能不具足守護諸根?我今自歸於佛、歸於法、歸於比丘僧。願世尊允許我成為優婆塞,終身不殺生,受持三皈依。這時世尊告訴優陀夷:世人常常如此,愚癡之人卻不加防範。像母親的就稱為母親,乃至女兒也是如此。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教誡優陀夷,集合和合僧,具足十種功德,為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因淫欲熾盛,用手觸摸女人,若抓手、捉臂、捉髮及身體各部位、關節,撫摩、把持,犯者,應受僧伽婆施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釋迦族的迦毗羅衛國拘陀園中。。那時,尊者迦留陀夷正值五天的值班期間,有許多長者與婦女來到園中的各個房間觀看。。那時,尊者迦留陀夷手裡拿著鑰匙,站在門外,喊著說:「各位姊妹請過來,進這個園子裡走走看看,裡面有浴池和泉水。」。那些婦女隨即進入園中遊覽,並打開各個房間的門窗,讓大家進去參觀。。在私密房間內,抓住許多婦女,擁抱並揉捏觸摸她們的身體。。那些婦女中,有的想要跟隨,有的則不想跟隨。。不聽從的人就離開。佛對比丘們說:「在一個本該永遠沒有恐懼、安穩的地方,竟然反而有更大的恐懼。」。比丘們問:「在恐懼什麼?」。立刻將看到的事情詳細地告訴各位比丘。。比丘們不知道該如何報告,於是前往世尊面前,將這件事詳細地稟告。。佛陀已經知道了,於是問優陀夷尊者:「真的是這麼回事嗎?」。這時,優陀夷內心感到慚愧,在眾人面前也覺得羞愧,他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合掌面向佛陀,對世尊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說:「為什麼我以前沒有用許多方法,告訴那些愚笨的人,色慾是不潔淨的,以及那些對色慾念念不忘、慾望強烈的人,其色慾之垢是多麼污穢?」。憂陀夷,你覺得如何?。我之前是不是跟憂填王說過,淫慾是不潔淨的?。憂填王問我:「瞿曇!」。這些比丘年輕且相貌端正,剛加入法鼻奈,身體機能健全,眼睛和鼻子有光澤,皮膚像桃花一樣紅潤,舉止安詳,不與婦女發生關係,一生純淨地修行梵行。。我告訴國王:「比丘們如果遇到像母親的人,就應該稱呼她為母親;像姊妹的人,就稱呼為姊妹;像女兒的人,也應該稱呼為女兒。」。大王,就是因為這個道理。。讓那些年輕且端正的比丘,能夠不犯女色,直到生命結束都能修行梵行。。大王又問道:「世尊!」。人的心念繁雜,容易胡思亂想。。就算我們還把母親當成母親,或把女兒當成女兒,因為心中有這些情執,就會想回到世俗的生活中。。是否還有其他的教導,能讓年輕的比丘們終身純潔地修行梵行?。世尊對大王說:「大王,我告訴比丘們這樣說。」。比丘們應觀察這個身體,從腳的大拇指一直到頭頂的髮際,觀察其中各種污穢的分泌物與不潔之處。。這個身體裡有頭髮、汗毛、指甲、牙齒、皮屑和污垢;有皮膚、肌肉、血液、筋腱、血管、骨頭和骨髓;有心、肝、脾、腎、肺、腸、胃和腹部;還有糞便、尿液、脂肪、油脂、膽囊、鼻涕、唾液、口涎、大腦和腦膜。。大王,正因為這個道理!。讓所有年輕的比丘都能在這一輩子中修行清淨的梵行。。大王再次請問:「世尊!」。這個心念中有很多雜亂的想法。。就算我們把這種不潔之物視為乾淨,難道還能有其他好處,能讓年輕的比丘終身堅持修習梵行嗎?。世尊對他說:「大王,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比丘們應守住感官的門戶,保持正念不忘,心不散亂。。如果眼睛看到對象而心不產生執著;若產生了執著,但心中能意識到不讓無明、憂愁等不善的心理因素靠近,則應專注於觀察眼根。。像這樣,讓耳、鼻、舌、身、意以及對象都沒有染著。如果產生了染著之心,心中念起無明、憂惱等不善的法,為了不讓這些法靠近,就應該專注於守護意根。。大王,正因為這個道理!。讓年輕的比丘們能終身實踐梵行。。國王對世尊說:「如果真是這樣,年輕的比丘們就能在餘生中持續修行清淨的梵行了。」。如果我進入宮中,沒有保護好身體、沒有守住感官,心思不端正,心就會傾向於世俗的色慾之情。。如果能守住身體的覺知,心念端正且專注不分散,不追求世間的淫慾之法。。所以,世尊!。真是太奇特了。。誰在聽到沙門瞿曇這番話後,還能說自己不具足各種根器呢?。我現在自願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團。。希望世尊能讓我成為一名優婆塞(在家男信徒),我願終身不殺生,並皈依三寶。。當時世尊告訴優陀夷:「世間的人經常如此,愚癡的人不會防備這一點。」。那些像母親的人就應該稱呼她們為母親,對於女兒(或女性)也是同樣的道理。。當時世尊用許多方便法門教導並責備優陀夷,召集和合的僧團,具足十種功德,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如果比丘色慾心強烈,用手觸摸女人,或者牽手、抓手臂、抓頭髮以及身體各處的關節,進行撫摸或把持,違犯者,屬於僧伽婆施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標記佛陀當時的所在地,為後續法義或戒律之制定提供時空背景。

    此段描述僧團生活中的特定情境,記載尊者迦留陀夷在值務期間,有在家眾(長者與婦女)前往園中房間進行觀察或參訪,屬於律藏中關於僧侶職務與社會互動的敘事。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記載,描述比丘尼尊者引領眾比丘尼前往園林遊憩的場景,屬於僧團生活日常細節的紀錄。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記錄當時之情境,用以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說明法義之事實背景。

    此句描述不軌之人進入私密空間對婦女進行肢體騷擾之行為。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界定性 misconduct(如淫行)的具體行為表現,以判定違犯戒律的程度與相應處分。

    此句描述婦女面對佛法或僧團的不同志向,反映眾生根機之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是為了交代背景,以引出後續關於婦女隨從或出家之相關戒律與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僧團紀律的必要性。
    前半句明確規定不遵守指令或戒律者應離開僧團。
    後半句則以反諷或警示的方式,指出若僧團內部不依教奉行,即便身處佛法庇護的安穩環境,心中依然會產生巨大的恐懼與不安。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紀錄,描述比丘針對特定情境詢問恐懼之原因,旨在透過釐清心理狀態,為後續建立戒律或進行法義指導提供前提。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中,僧眾在發現違律或特定事件後,需將事實詳細稟告給僧團,以確保程序的公正與透明。

    此句描述比丘在面對不確定之處時,依循僧團紀律尋求佛陀指導的過程,體現了律部中對於問詢、請教以及對導師恭敬心的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在處理僧團事務或制定戒律前,雖已洞悉實情,仍透過詢問來確認事實。
    這體現了佛陀教化弟子時,不直接施予答案,而是透過對話引導,使當事人自覺並明證事實的教學方法。

    此處描述優陀夷在佛陀面前展現的極大恭敬與懺悔之情。
    偏袒右肩與右膝著地是當時印度對尊者的禮敬儀軌,反映出其對佛陀權威的認可與內心的轉化。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在律部經典中,弟子在請法、報告或對話結束時慣用的稱呼。

    本句探討對治色慾的教法。
    佛陀提及針對被慾望矇蔽的「癡人」,應運用「不淨觀」說明色慾的污穢,以對治熾盛的婬心,使其產生厭離心,從而脫離慾望的束縛。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憂陀夷的直接問詢,用以開啟對話或就特定議題徵詢其看法。

    本句為佛陀之反問,旨在提醒聽者,佛陀曾以「不淨觀」之法教導憂填王,使其對淫慾產生厭離心,從而對治貪愛。

    此句記錄國王向佛陀請法之開端,顯示佛法跨越階級,王室亦能親近佛陀求教。

    本句描述修行者外在相貌與內在戒律的統一。
    在律部經典中,強調比丘應具備端正的相貌與嚴格的戒律(尤其是梵行),以示對法道的虔誠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與女性交往的稱謂禮節。
    要求比丘依年齡與身分,以親屬稱謂(母、姊妹、女)稱呼女性,旨在建立清淨的社交距離,避免產生不恰當的情愫,維持僧團的威儀與清淨。

    此句為對話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律則之依據,向國王說明其合理性。

    此句強調律儀之重要性,旨在使出家比丘在年輕時即建立端正的行持,尤其是嚴守不犯女色的戒律,以確保能終身堅持清淨的梵行,達成解脫之目的。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展現國王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對法義的渴求,是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式敘事結構。

    描述凡夫心念不寧、雜念繁多的本質。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強調修行需透過戒律來調伏心念,防止因妄想而導致的過失。

    本句強調出家者應斷除對親屬的執著。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需克服對家庭成員(如母、女)的情感依戀,因為這種情執(心故)會成為誘因,使人放棄修行而回歸世俗生活(走世法)。

    此句為詢問是否還有進一步的教導或義理,能促使年輕比丘在整個修行生涯中,始終堅守清淨的梵行,不染污垢。
    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紀律與個人操守之重視。

    此句為敘事轉折,世尊向國王說明其對僧團(比丘)的教導內容,體現了佛法在出家與在世間兩種不同對象上的傳達方式。

    此句指導比丘修習「不淨觀」,透過由下而上地系統性觀察身體的污穢實相,以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欲,是對治貪欲的重要禪修方法。

    此段文字詳列人體組成,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組成成分,使修行者意識到色身的不淨與無常,從而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用以將前文所述的法理或律則,推導至後續的結論或實踐建議。

    本句強調對年輕比丘的教導與環境營造,旨在使其能持守清淨戒律,在整個出家生活中不退轉,直至生命終結,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梵行特指遠離色慾的清淨生活。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展現國王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對法義的渴求,是律典中典型的問答敘事結構。

    描述心念不集中,被各種妄想或知覺(想)所牽引,無法保持心境安定。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在特定情境下心生雜念,影響修行或戒律的持守。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關於「淨」與「不淨」的定義對僧團紀律的影響。
    說話者質疑,若將明顯不淨的物質(惡露)在名相上定義為「淨」,這種做法並不能帶來實質的修行好處,反而可能誤導年輕比丘,使其在對不淨的認知上產生偏差,進而無法嚴持禁慾的梵行。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世尊在與國王對話時,提及先前已闡述過的內容,用以銜接法義的討論。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實踐「根門守護」,防止外境透過六根擾亂心神,透過持續的覺知(守念)來維持心的專注與安定,是律儀與禪定修行的基礎。

    此段描述守護感官(守根)的修行方法。
    在眼根接觸色法時,若能不染著則佳;若已產生染著,則需透過覺知防止無明、憂惱等不善心所(法使)進一步主導心念,並將注意力回歸至眼根,以截斷煩惱的生起。

    本句論述感官控制(根律)的修行方法。
    強調在六根六塵無染著的狀態下,若意識中升起無明或不善的念頭,修行者應透過「守念意根」(對心念的覺察與專注)來截斷染著,防止不善法進一步滋長。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用以將前文所述的法義或原因,導向接下來的結論或建議。
    在律部經典中,常出現在佛陀或弟子向國王解釋戒律制定之緣由或說明法理時。

    此句說明律制之目的,旨在為年少比丘提供適當的規範與環境,使其能持守清淨,直至生命終結,不因年少輕狂或外在誘惑而破戒。

    此句描述國王對年少比丘能否持守戒律的關注。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正確的義理或制度,使出家者能恆常維持清淨的梵行,直至生命終結。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誘惑環境時,必須維持對感官(根)的警覺。
    若缺乏對身心的守護,心念一旦不端正,便容易被世俗的婬欲所牽引,導致戒律受損。

    本句強調律儀修行中對身心覺知的掌控。
    透過護持「念根」使心不散亂,從而斷除對世間淫慾之法的追求,是維持清淨戒律與定力的基礎。

    此句為弟子在對話中,基於前文所述之因緣,向佛陀提出疑問或進行總結的轉折語。

    此句為感嘆語,用於描述律典敘事中某種罕見、出人意料或令人驚訝的現象或行為。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佛陀教法的力量與聽者的資質。
    意指能聽聞並領會此法之人,必然具足相應的根器(資質),否則無法對此教法產生反應或領悟。

    此句為「三歸依」之宣告,是進入佛教、成為信徒或出家人的基本儀軌,表達對覺悟者(佛)、真理(法)與聖僧團(僧)的絕對信任與依止。

    此句描述在家信徒請求佛陀接納其為正式信徒的過程。
    透過承諾不殺生(五戒之首)與受三歸依,確立其在佛教社羣中的身分與修行基礎。

    本句描述世人普遍受煩惱牽引而缺乏覺察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世俗習氣的洞察,指出因「癡」(無明)而無法防範心靈陷阱或違律之因,提示修行者需以智慧破除愚癡。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在與信眾往來時的稱謂禮節。
    強調應根據對方的身分特質或關係,使用適當的尊稱(如母、女),以示尊重並維護僧俗之間的和諧關係。

    本段記載律部中關於禁止比丘觸摸女性的戒律制定過程。
    戒律的制定通常源於具體違犯事件(如優陀夷之行),旨在杜絕色慾之念,維護僧團清淨。
    僧伽婆施沙為重罪,犯者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迦惟羅越那:即迦毗羅衛國,釋迦族之都城。
  • 拘陀園:位於迦毗羅衛國的一處園林。
  • 五日直:指為期五天的值務或值班期間。
  • 諸姊:指稱比丘尼們。
  • 遊觀:在園林或特定場所中漫步觀察。
  • 陰室:指私密的內室或臥室。
  • 捻挃:揉捏、觸摸或推擠,此處指不軌的肢體接觸。
  • 從:隨從、跟隨。在此指追隨佛陀或僧團修行。
  • 出:指被驅逐出僧團或自行離開。
  • 婬不淨:指色慾之不潔,常用於不淨觀修行,透過觀察身體污穢以對治貪慾。
  • 憂陀夷:佛陀的弟子,以擅長說法、能吸引眾人而著稱。
  • 憂填王:古印度國王,佛陀之信徒。
  • 瞿曇:佛陀的姓氏,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法鼻奈:音譯名,指涉本經所述之律法或僧團社羣。
  • 義理:指佛法之道理或深層含義。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盡形命:直到生命終結。
  • 想:此處指心念繁雜、妄想或思慮過多。
  • 世法:世俗的生活方式或世間的法,相對於出家的修行法。
  • 塵垢:指皮膚脫落的皮屑與身體積累的污垢。
  • 屎溺:指糞便與尿液。
  • 肪膏:指皮下脂肪與油脂。
  • 守念:指維持正念,對當下的心念保持覺知。
  • 法使:驅使心靈產生特定狀態的心理因素(心所),此處指不善心所。
  • 耳鼻舌身意法:指六根(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在此指感官及其對象。
  • 念根:指對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覺知與守護,防止外境牽引。
  • 婬世法:指世間追求感官享樂、淫慾的法門或生活方式。
  • 沙門瞿曇:指釋迦牟尼佛。沙門為出家人的通稱,瞿曇為其姓氏。
  • 諸根:指根器(Indriya),指領悟法義所需的生理與心理資質,如眼耳等感官或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
  • 佛:覺悟真理的圓滿者。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在家奉行佛法、受戒的男信徒。
  • 三自歸:即三歸依,指皈依佛、法、僧三寶。
  • 癡: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妄,不能正確辨識法義。
  • 乃至:以及,甚至於。
  • 如是:如此,同樣。

佛遊釋羈瘦迦惟羅越那拘陀園。爾時尊 者迦留陀夷當五日直,有諸長者婦女來至 園中諸房間觀。時尊者迦留陀夷手執鑰牡 在門外立,呼言:「諸姊來前,入此園遊觀,中有 浴池泉源。」時諸婦女即入園遊觀,開諸房戶 使入觀看。歷陰室內,捉諸婦女抱嗚捻挃身 體。諸婦女或欲從者、或不從者。其不從者出 語諸比丘:「常無畏處,安隱處而更大有恐畏。」 諸比丘問:「有何恐畏?」即以所見事具白諸比 丘。諸比丘不知當何報,往詣世尊具白此事。 世尊知而問尊者優陀夷:「審為此事耶?」時 優陀夷內懷慚愧外則恥眾,偏袒右肩右膝 著地合掌向佛,白世尊言:「審爾。世尊!」世尊告 曰:「云何我前不為癡人無數方便說婬不淨, 向婬念婬、婬意熾盛婬之惡露。云何憂陀 夷!我前不向憂填王說婬不淨耶?王憂 填問我:『瞿曇!此諸比丘年少端正,新來入法 鼻奈,諸根善具眼鼻充澤、皮濡如桃花,安 詳不犯他婦女,盡命淨修梵行。』爾時我語 王:『諸比丘其像母者當呼言母,其像姊妹者 當呼言姊妹,像女者亦當呼言女。以是義 理故,大王!使諸比丘年少端正者,乃至不犯 女色,盡形命得修梵行。』王復問:『世尊!人心 多想。設使我等像母言母,乃至像女言女, 心故走世法。頗更有餘義,使諸年少比丘盡 命淨修梵行不?』世尊告曰:『我以語諸比丘,大 王!諸比丘當觀此身,從足拇指上至髮際, 觀種種惡露不淨。此身中有髮毛爪齒塵垢、 皮肉血筋脈骨髓、心肝脾腎肺腸胃腹、屎溺肪 膏膽涕唾涎腦膜。以是義故,大王!使諸年少 比丘盡命得修梵行。』王復問:『世尊!此心多想。 設使我等觀此惡露,故謂是淨,頗更有餘義, 使諸年少比丘盡命得修梵行不?』世尊告曰: 『我前以說,大王!諸比丘當閉諸根門,守念不 忘、意不分散。設眼見色心不染著,設眼見色 有染著者,心念無明憂惱不善之法使不近 者,則守念眼根。如是耳鼻舌身意法無有染 著,假有染著意,心念無明憂惱不善之法,使 不近者則守念意根。以是義故,大王!使諸年 少比丘盡命得修梵行。』王白世尊:『儻有此義, 諸年少比丘盡命得修梵行。若我入宮裏時 不護身念根,意不端一則心走向婬意世法。 若護身念根,意端一心無分散,不向婬世法。 是故世尊!可奇可特。誰聞沙門瞿曇此語,能 不具諸根?我今自歸佛、歸法、歸比丘僧。願世 尊聽為優婆塞,盡命不殺生,受三自歸。』」爾時 世尊告優陀夷:「此世人常能爾,癡人而不防 此。像母者當言母,乃至女亦如是。」爾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誨責優陀夷,集和合僧,備十功 德,為比丘結戒:「若比丘婬意熾盛,手摸女人, 若執手捉臂捉髮及諸身體腕節,摩抆把 持,犯者,僧伽婆施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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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優波離問佛:觸摸女人哪些部位,算是僧伽婆施沙?世尊說:若比丘因淫欲熾盛,從堂上抱女子到象上,犯僧伽婆施沙。若從象上抱下到馬上,馬上抱到車上,車上抱到輿上,輿上抱到床上,床上抱到繩床上,繩床上抱到桌上,桌上抱到地上,若再從地上抱回堂上,皆犯僧伽婆施沙。除了母親、姊妹、病人,若無染著之心,則不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優波離尊者請問佛陀:「在哪些情況下把持女人,會構成『僧伽婆施沙』這類罪業?」。世尊說:「如果比丘因為色慾心強烈,從大廳將女子抱起放在大象背上,這屬於僧伽的波逸提罪。」。如果在象背上擁抱(發生關係)後移到馬上,在馬上擁抱後移到車上,接著依次在輿轎、牀、繩牀、桌子上以及地面上擁抱,最後又從地面上擁抱著輾轉回到堂屋中,則需向僧團懺悔。。除了照顧母親、姊妹或病人,且心中沒有染著之意的人,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優波離尊者就比丘戒律中關於「把持女人」的違犯程度向佛陀請教。
    僧伽婆施沙是比丘戒中較重的罪行,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應遠離色慾,禁止與女性有不恰當的肢體接觸。
    比丘若因色慾驅使而抱持女子,嚴重違反清淨戒律,需依律處分。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禁戒性行為的詳細規定。
    文中透過列舉各種場所(從高處到低處,再回到堂上)的連續行為,旨在詳盡定義違犯禁戒的各種情境,強調無論在何種環境下發生不淨之行,均屬違律,需依律處分。

    本句規定律儀之例外情況。
    在照顧親屬(母、姊妹)或病患時,若心念純淨,無貪欲或情感染著,則不構成破戒。
    這體現了律法在慈悲救助與禁慾修行之間的平衡。

名相註解
  • 抱:在此律典語境中,指擁抱或發生性關係。
  • 輿:一種由人抬行的轎子。
  • 繩牀:用繩索編織而成的牀。
  • 機:桌子。
  • 染著意:指對對象產生貪愛、執著或情慾的心理狀態。

時尊者優波離問佛: 「把持女人幾處,是僧伽婆施沙?」世尊告曰: 「若比丘以婬意熾盛,從堂上抱女子著象上, 僧伽婆施沙。若象上抱下著馬上、馬上抱著 車上、車上抱著輿上、輿上抱著床上、床上抱 著繩床上、繩床上抱著机上、机上抱著地,若 復從地抱展轉還至堂上者,僧伽婆施沙。除 其母姊妹、病人,無染著意者,不犯戒。」

9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當時有眾多比丘在拘薩羅國安居,安居後補納衣物,一天縫好衣服,穿著衣持缽來到舍衛。離舍衛不遠有條江,名叫阿脂賴跋提,眾人停留在南岸,水流湍急。有幾位婦女對比丘說:諸位賢者,請幫我們渡河。比丘們回答:諸位姊妹應知,世尊不允許比丘渡女人過河。婦女們便互相拉手下水,結果被水沖走。她們大聲抱怨:諸位賢者,誰有慈心能勝過釋子?我快要溺水了,願有人來救我。比丘們生起憐憫,前去拉手救助。比丘們各自心生疑惑:這樣算不算犯僧伽婆施沙?便詢問諸位比丘。諸比丘不知該如何回應,便前往稟告世尊。世尊告訴他們:「若心中無染著,就不會犯戒。以慈悲心前去救助,若有人將要溺水,即使抓住頭髮或衣服,無法直接扶持身體也可以。遇到火災也是如此。」有一位女人行走在險峽旁,當時比丘拉著她的手讓她通過。比丘心生疑慮:「我是否犯了僧伽婆施沙?」便前往稟告世尊。世尊告訴他:「若心中無染著,就不會犯戒。若再遇到這種情況,應以衣服包住手臂去扶持她通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中。。當時有許多比丘在拘薩羅國過夏安居。安居結束後,他們縫補衣物,用一天時間將衣服做好,穿上衣服、拿著缽,來到舍衛城。。在舍衛城附近有一條河,名叫阿脂賴跋提,住在南岸,河水流速很快。。當時有一些婦女對比丘說:「各位嚴賢,請渡化我們。」。比丘們回答說:「各位姊姊請知道,世尊並不允許女人得渡。」。那些女人們互相牽著手進入水中,被水流沖走了。。立刻哀號道:『各位好人,誰有比釋迦牟尼佛更強大的慈悲心?我現在快要淹死了,請快來救救我!』。比丘們感到憐憫,上前拉住手將其救起。。比丘們各自懷疑:「這樣做不犯僧伽婆施沙罪嗎?」。於是詢問在場的所有比丘。。比丘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於是去向世尊請示。。佛陀說:「心中沒有貪染執著,就不會造罪。」。用慈悲心去救援,如果有人快要淹死了,即便抓著頭髮或衣服,卻無法抓牢對方的身體。。遇到火災時也是一樣的。。有一位女性走在陡峭的山谷邊,比丘牽著她的手幫她通過。。比丘因此產生疑問:「我沒有犯僧伽婆施沙罪嗎?」。前去告訴世尊。。世尊說:「心中若沒有貪染執著,就不會造罪。」。如果再有這樣的人,就用衣服包住手,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帶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開場敘事,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之律義討論或教法開示設定場景。

    本句描述比丘在拘薩羅國完成夏安居後的行止。
    重點在於「補納衣」與「持鉢」,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簡樸、依律行事的規範。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開端,詳細記錄佛陀與僧團當時的地理位置。
    在律藏中,明確的地理背景是為了說明戒律制定之因緣,確保法義之傳承具有真實的時空依據。

    此句描述婦女向比丘請求精神上的救度,表現出對解脫的渴望。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請求通常是討論僧團接納女性或指導在家信眾之規矩的前奏。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早期僧團對於女性修行或出家權限的特定規定。
    此處「渡」是指透過佛法修行而脫離輪迴,達到解脫彼岸。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特定事件中眾人集體入水並被水流沖走的過程,用以交代故事背景或因果經過。

    此句描述處於極大痛苦中的眾生發出的求救。
    透過詢問誰能擁有勝過佛陀(釋子)的慈悲心,反襯出求救者處境之危急,以及對大慈悲救度之渴求。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在面對他人苦難時,生起憐憫心並採取實際行動救援,體現了佛教慈悲心的實踐。

    本句描述比丘在面對特定行為時,對其是否觸犯律藏中「僧伽婆施沙」類別之罪行的疑慮,體現了僧團對戒律嚴謹性的重視與對清淨心的追求。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佛陀或長老在特定情境下,向僧團成員詢問情況,以作為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前奏。

    描述比丘們在面對特定戒律問題或情境時,因不明確應有的處置或應對方式,故前往向佛陀請示教導。

    本句強調律部中「意業」的核心地位。
    在律法判斷中,行為是否構成罪業,關鍵在於其背後的心理動機。
    若無染著(貪欲、執著)之心,則不構成罪過。

    本句描述在救援溺水者時,應以慈悲心為動機,並詳述在實際救援過程中,即便採取抓髮或執衣等手段,仍可能因情況危急而無法掌控對方身體的現實困境。
    此處體現律部對救助眾生之實踐與具體情境的關注。

    此句出現在律部討論災厄或危險情境的脈絡中,用以類比前述之情況,說明火災的處理原則或其危險性質與前文所述相同。

    此句描述比丘與女性發生肢體接觸的具體情境。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敘事是用於判定比丘在特定情況下觸摸女性是否違犯戒律,以及該行為的動機(如救人)是否影響其量處的判定。

    此句描述比丘對自身是否違犯律儀產生疑問。
    在律部語境中,準確判定罪相是進行除罪(懺悔與受戒)的前提,體現了僧團對戒律執行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描述弟子在特定事件發生後,依循僧團禮儀前往向佛陀報告情況,以尋求裁決或指導。

    本句強調律部中「意圖」(cetana)對判定罪業的核心作用。
    在戒律的判定中,行為是否構成罪(āpatti),關鍵在於心念是否具備染著(貪欲或執著)。
    若無染著之意,則不構成律上的犯罪。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在處理違規或失儀者時的處置方式。
    要求以衣裹手而非直接觸碰,是為了在執行紀律的同時,仍維持僧侶應有的威儀與清淨,避免不必要的肢體接觸而產生爭議。

名相註解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最尊貴者。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亦稱憍薩羅國。
  • 舍衛:古印度城市名,亦稱舍衛城(Śrāvastī),是佛陀經常停留教化之處。
  • 阿脂賴跋提:河名,位於舍衛城附近。
  • 渡:指從苦海(輪迴)渡到彼岸(涅槃),即指引解脫。
  • 得渡: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彼岸。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
  • 慈心:願眾生得樂的慈悲心。
  • 愍念:憐憫與關懷,指生起慈悲心。
  • 犯罪: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戒律或造作不善業。
  • 溺沒:指陷入水中而淹沒。
  • 火厄:指火災所帶來的災難或危險。
  • 嶮峪:陡峭的山谷。
  • 捉臂過:抓住手臂將其帶離現場,為律典中針對特定違規行為的處置手段。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眾 比丘於拘薩羅國夏坐,夏坐已補納衣,一日 成衣,著衣持鉢來至舍衛。去舍衛不遠有江, 名阿脂賴跋提,南岸止住,水流駃疾。時有諸 婦女白比丘言:「諸嚴賢等渡我等。」諸比丘答: 「諸姊當知,世尊不許得渡女人。」諸女人各相 執手便入水中,為水所漂。即稱怨言:「諸賢諸 賢,誰有慈心能勝釋子,我今沒溺,願來見救。」 諸比丘愍念,往執手救。諸比丘各懷疑:「不犯 僧伽婆施沙?」即問諸比丘。諸比丘不知當何 報,往白世尊。世尊告曰:「無染著意不犯罪。以 慈心往救,若復當有溺沒者,若捉髮執衣不 得持體。火厄亦爾。」有一女人行嶮峪側,時比 丘捉手過。比丘便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 往白世尊。世尊告曰:「無染著意不犯罪。若復 當更有如此者,以衣裹手往捉臂過。」

10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當時尊者迦留陀夷住在祇桓精舍。有幾位長者的婦女來到浴池園房觀看,拿著鑰匙打開各房門,呼喚道:「諸位姊妹來進浴池看看。」婦女們來到浴池園觀看,優陀夷與她們談話許久,談論淫欲快樂等娛樂之事。其中有些婦女認同,有些則不認同。那些不認同的婦女出來告訴比丘們:「常聽說這裡是安穩無畏之處,卻反而感到恐懼。」比丘們問:「有什麼可怕的?」婦女們詳細告訴比丘們情況。這時優陀夷也出來,對比丘們說了同樣的話。比丘們勸誡優陀夷:「世尊不是以無數方便說明淫欲不淨,揭示淫念、淫意熾盛及淫欲的污穢嗎?」比丘們多次苦口勸誡後,前往稟告世尊。世尊知情後問尊者優陀夷:「事情是否如比丘們所說?」優陀夷內心慚愧,外表羞愧於大眾,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稟告世尊:「確實如此。世尊!」世尊告訴他:「我不是以無數方便說明淫欲不淨,揭示淫念、淫意熾盛及淫欲的污穢嗎?你為何還讚歎淫欲娛樂之事?」世尊以無數方便教誡責備,召集和合僧,具足十種功德,為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淫意熾盛,向女人讚歎淫欲娛樂之事,惡語相向、惡眼相視,無論是年長或年幼的女人,犯者僧伽婆施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迦留陀夷尊者住在祇桓精舍。。有一些富貴人家的婦女來到浴池和園林觀看,拿鑰匙的男僕打開房門,招呼說:「各位姊姊,請進浴池觀看。」。婦女們到浴池和園林觀賞,優陀夷與這些婦女聊天,談論關於色慾快感與娛樂的事。。在這些婦女之中,有的可以,有的則不可以。。如果情況不是這樣,就告訴各位比丘:「明明經常聽說這裡是沒有恐懼、安穩的地方,但卻依然感到害怕。」。比丘們問:「有什麼好恐懼的?」。那些婦女向比丘詳細地報告。。當時優陀夷出去,告訴諸比丘也是如此。。比丘們責備優陀夷說:「世尊不是用許多方法,向那些心中念念在色慾、慾望強烈、被色慾煩惱困擾的人,說明色慾是不淨的嗎?」。這些比丘在苦口勸諫之後,前往向世尊稟報。。佛陀雖然已經知道了,但還是問優陀夷尊者:「這件事是不是就像那些比丘所報告的一樣?」。優陀夷內心感到慚愧,在眾人面前也覺得羞恥。他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合掌面向佛陀,對世尊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說:「我難道沒有用許多方法,來說明色慾是不潔的,以及那些對色慾念念不忘、慾望強烈的污穢之處嗎?」。「你說為什麼要感嘆這些關於性慾與感官享樂的事情呢?」。世尊用許多方法教導與誡勉,召集和合的僧團,在具足十種功德的條件下,為比丘制定戒律:「如果比丘色慾心強烈,對女人讚美色情或娛樂之事,或用惡劣的言語、眼神對待女人,不論對方年齡大小,違犯者屬於僧伽婆施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開篇之敘事,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宣說律法或教義提供場景背景。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特定僧侶迦留陀夷在祇桓精舍居住的背景,為後續律義討論或事件鋪陳。

    此段描述當時社會貴族婦女出遊浴池園林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交代特定戒律制定前的背景環境,反映當時的社會生活習俗與人際互動。

    本句描述優陀夷沉溺於感官慾望,與婦女談論色慾之樂。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不淨之語與貪欲之行如何導致惡果,強調遠離色慾對修行之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在特定情境下,對婦女的接納或處置需依據律制與實際情況而定,並非一概而論,強調辨別許可與否的標準。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在應有安穩的環境(如僧團或特定處所)中,若修行者仍感恐懼,則需向僧團稟報。
    這反映了律部對於僧團成員心理狀態的關注,以及透過集體溝通(出白)來解決不安、恢復心靈安定的制度。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比丘針對特定情境或教導中提及的恐懼感提出詢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克服恐懼或律則規範的開示。

    此句描述律部中,在家婦女向比丘詳細陳述事實或懺悔過失的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白」是指向僧伽或比丘報告、告知或懺悔。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優陀夷比丘將相關情況或指令傳達給其他比丘,體現僧團內部資訊傳遞之過程。

    本句描述比丘們以佛陀教導「不淨觀」的原則來諫責優陀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來對治熾盛的色慾,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律。

    此句描述僧團在處理爭端或違規行為時,先嘗試內部勸諫,在無效後才向佛陀稟報以尋求裁決的程序,體現律部對僧伽和諧與尊卑秩序的重視。

    此處展現佛陀的教化方便。
    佛陀雖已洞悉實情,仍透過詢問來確認事實,使僧團在公開透明的程序中見證真相,這在律部經典中是確立戒律或處理爭端時常見的程序。

    此段描述優陀夷在佛前認錯的恭敬姿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僧團的禮儀與行為規範。
    優陀夷的反應體現了對佛陀權威的承認以及對自身過失的懺悔。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在律部經典中,弟子在請法、報告或對話結束時慣用的稱呼。

    本句為世尊對比丘的反問,旨在提醒修行者應正視婬欲的不淨與危險。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不淨觀」等方便法門,對治熾盛的婬心,以斷除對色慾的執著,維持清淨戒律。

    此句為疑問句,旨在詢問對方對於感官慾望與色慾享樂之事的感嘆或哀傷之由來。
    在律部語境中,可能涉及對慾望本質、戒律規範或行為後果的對話探討。

    本段記載佛陀針對比丘在處理男女關係時的言行制定戒律。
    重點在於禁絕比丘因色慾熾盛而產生的不淨言行(如讚歎色相、惡語惡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此戒律屬於僧伽婆施沙,是除波羅夷外最重的罪類,需經僧團處置方能除罪。

名相註解
  • 止住:指僧侶在某處居住或修行。
  • 執鑰牡:持有鑰匙的男性僕役或管理員。
  • 婬樂:指對色慾快感的追求與執著。
  • 然可:指符合律制或情理而許可。
  • 不然可:指不符合律制或情理而不許可。
  • 出白:在律典語境中,指正式地向僧團或上級稟告、陳述情況。
  • 無畏安隱處:指心靈安定、沒有恐懼且安全自在的境界或環境。
  • 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向尊長或佛陀陳述、稟報。
  • 婬相:指感官上的性慾徵兆或色慾之相。
  • 娛樂:指感官的享樂與玩樂。
  • 十功德:指律藏中僧團集會成立合法性所需具備的十項條件(如人數、地點、程序等)。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迦 留陀夷於祇桓止住。有諸長者婦女來至浴 池房園觀看,執鑰牡開諸房戶,呼曰:「諸姊 來入浴池觀看。」婦女至浴池園觀,優陀夷共 諸婦女談語經時,說婬快樂相娛樂事。其中 婦女或有然可、或不然可。其不然可者,出白 諸比丘:「常聞無畏安隱處,而更恐畏。」諸比丘 問:「有何恐畏?」諸婦女具白比丘。時優陀夷以 出,語諸比丘亦爾。諸比丘諫責優陀夷:「世尊 不以無數方便說婬不淨,向婬念婬、婬意熾 盛婬之惡露?」諸比丘苦諫已,往白世尊。世尊 知而問尊者優陀夷:「審為此事,如諸比丘所 白不?」優陀夷內懷慚愧外則恥眾,偏袒右肩 右膝著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審爾。世尊!」世 尊告曰:「我不以無數方便說婬之不淨,向婬 念婬、婬意熾盛婬之惡露?卿云何歎婬相娛 樂事?」世尊無數方便誨責,集和合僧,備十功 德,為比丘結戒:「若比丘婬意熾盛,向女人歎 婬相娛樂事,惡語相向惡眼相視,若大若小 女人,犯者僧伽婆施沙。」

11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當時諸比丘各自外出乞食,來到揭貳迦村,長者們見到後,對他們到來感到不滿:「這些釋子本來就無所缺乏,自認為清淨卻進入這淫欲之地,如同那些淫人,進來都是因為淫欲。也會進入各女家、大童女家,就像想娶妻的人一樣。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向世尊詳白。世尊告訴他們:「比丘有五件事不可做。哪五件?進入有淫亂行為之家、進入未婚大少女之家、進入不端莊寡婦之家、進入賣酒之家、進入盜賊之家。比丘這五處都不應前往,比丘不得進入。若有比丘進入,便算犯罪,屬於重大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比丘們各自前往揭貳迦村乞食。長者們見到他們,對其到來感到反感,說:「這些釋迦族的子弟真是太幸運了,懂得追求享受而進入這個淫亂之處,就像那些好色之人,是為了淫慾而來的一樣。」。也進入各種女性或年輕女孩的家中,就像想要娶妻的人一樣。。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向世尊詳細稟報。。世尊告訴他們:「比丘有五件事是不應該做的。」。這五項是指什麼?。進入淫亂之人、未婚少女、行為不端之寡婦、賣酒者以及盜賊的家中。。比丘不應該做這五件事,也不可以進入。。如果他進入了,這位比丘就屬於犯罪,犯了嚴重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典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旨在設定後續說法或制定律儀的場景背景。

    本段描述比丘在乞食過程中遭遇世俗長者的誤解與諷刺。
    長者將比丘的修行行為誤認為是追求感官享樂,反映出出家人在世間行化時,常因外在環境或世俗偏見而被誤解,亦顯示出當時揭貳迦村的世俗風氣與出家清淨生活的對比。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的行為禁忌。
    比丘應遠離任何可能引起世間誤會或損害僧團威儀的行為,禁止以如同尋找配偶之姿態進入女性或適婚少女家中,以維護出家人的清淨與戒律。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慣用語,描述比丘在發生特定事件後,將經過完整地稟報給佛陀,以請求裁決或制定戒律。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典型的禁戒開端,世尊針對比丘的僧團紀律,明確列舉出五項禁止行為,旨在規範僧侶行止,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用於請佛或長上對前文提及的五種分類、項目或規範進行詳細說明。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戒律類別、僧團制度或修行次第的釐清。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的行止。
    禁止進入上述類型的家庭,是為了防範色慾誘惑、避免引起世間毀謗,並遠離不道德的環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為律藏之禁戒規定,明確指出比丘在修行中必須避免的五種不當行為或禁入之處,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明確界定違犯戒律的判定標準。
    當比丘採取特定的禁忌行為(如進入禁區或特定狀態)時,即被判定為觸犯戒律,需承擔相應的處分。

名相註解
  • 揭貳迦村:古印度地名。
  • 婬聚:淫亂之人聚集之處或充滿色慾的環境。
  • 大童女:指適婚年齡的未婚少女。
  • 娶婦:娶妻。
  • 淫種家:指從事淫亂行為或以色誘為業之人的家庭。
  • 沽酒:買賣酒類。佛教律令禁止比丘飲酒,亦限制與酒類交易者過度往來。
  • 不應行:律典術語,指不應該採取或實踐的行為。
  • 重過:指較為嚴重的違犯,通常指除輕罪以外的重大過失。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 各行乞食至揭貳迦村,諸長者見,嫌其到 彼:「此諸釋子吉無不利,自知稱好而入此婬 聚,如彼婬人,入者以婬故。亦入諸女家大 童女家,如欲娶婦者。」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告曰:「比丘有五事不應行。云何五? 入婬種家、入大童女家、若寡婦不端者家、 沽酒家、偷賊家。比丘此五不應行,比丘不 得入。若其入者,此比丘為犯罪、為有重過。」

12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當時有一位婆羅門生了女兒,容貌端正美麗無比,因其端正,母親給她取名善光。剛出生那天,相師婆羅門預言:「這女子將與五百人交合。」等她長到十六歲,大家聽說她將與五百人交合,沒有人願意娶她。有一位入海的商人,與她同村,遠遠看見這女子端正美麗,心生淫念,便問:「這是誰家的女兒?」有人回答:「婆羅門的女兒。」又問:「已經出嫁了嗎?」答:「還沒有。」「既然如此,我願娶她為妻。」答道:「這女子一切都好,只有一點不好。」問:「是什麼事?」答道:「剛出生那天,相師婆羅門預言,她將與五百人交合。」商人又想:「我家裡沒有人會進來,只有釋子。而釋子並無此意。」於是商人便娶她為妻。不久後有商人要入海採寶,當地習俗是多次入海的商人必須帶頭領航,若自己不願,國王會強迫。這時有商人來告訴他:「你這次該帶頭去採寶了。」商人便吩咐守門人:「我現在要入海採寶。除了釋子外,不許其他人留宿此處。因為釋子沒有淫念。」當天就啟程入海。有沙門婆羅門到這家乞食,婦人便與他調戲,說淫樂之事:「可以來和我行不淨行。」諸比丘不知該如何回應,各自心生疑惑,前往世尊處詳白此事。世尊告訴他們:「像這樣的人家,比丘不得入內乞食。若進入乞食時,不可坐下,也不可與人交談。為什麼呢?這樣會讓這家人破壞清淨梵行。如果坐下聽人說話,就是僧伽婆施沙。那女人婬欲熾盛,當天傍晚便死去,盛裝打扮後被抬到墳場棄置。當時有五百群賊經過墳場,看見這女屍便生起婬欲,五百人都做了不淨行。如同先前婆羅門所說,這話並非虛假。因為曾與沙門婆羅門調戲,導致因緣墮入三惡道,在天竺國北泉水名毘怛吐成為龍妻,有五百條龍常與她交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裡有一位婆羅門的女兒,容貌端莊美麗且無與倫比。因為她如此端正,母親為她取名為「善光」。。在她出生那天,一位精通相術的婆羅門預言道:「這個女人將來會與五百個人發生關係。」。長到十六歲,人們聽說預言她會與五百個人發生關係,沒有人願意娶她。。有一位出海經商的人,與比丘們同行,遠遠看到這名女子容貌端正,便起了淫慾之心,隨即問道:「這是哪家的女兒?」。回答的人說:「是一位婆羅門女。」。又問:「妳已經出嫁了嗎?」。回答說:「還沒有。」。「如果是這樣,我就娶她做妻子。」。回答的人說:「這個女子各方面都很完美,但有一點不行。」。問道:「是什麼事情?」。回答的人詳細說明:『出生那天,相術師梵志記錄,他將會與五百人相通。』。商人又想:「我的房子裡沒有其他人進去,只有釋迦牟尼。」。但這位佛弟子並沒有這樣的想法。。商人於是就娶她做妻子。。不遠處有商人出海採集寶物。該國的慣例是:那些經常出海的商人,通常會安排人帶路;如果有人不願意,國王就會強迫他們。。商人走來對這位商人說:「輪到您先去採集寶物了。」。商人就命令守門的人說:「我現在要進海裡去採集寶物。」。不要讓外來的人在這裡過夜,但釋迦族的人除外。。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釋迦子(佛陀)沒有色慾之念。。就在那一天,出發前往大海。。有沙門或婆羅門到這家裡乞食,婦人就跟他們調情,說著性愛歡樂的話,說:「可以來跟我做不淨行。」。比丘們不知道會得到什麼報應,心中各懷疑惑,於是前往請教世尊,將這件事詳細稟告。。世尊說:「如果是這種家戶,比丘是不可以進去乞食的。」。如果進入人家家中乞食,不能坐下,也不能與人閒聊。。為什麼會這樣呢?。像這樣家壞人的修行方式。。如果有人坐在那裡聽受這些話,就視為僧團的共同表述。。那個女人的色慾非常強烈,就在當天傍晚去世了,她穿著華麗的衣服被丟棄在墳場之中。。那時有五百個賊人經過墓地,看到這具女屍後便生起淫念,這五百個人全都對其進行了不潔的行為。。正如前面那位婆羅門所記載的,他的話並非虛假。。因為與出家僧人和婆羅門調情,由於這個因緣而墮入三惡道。在天竺國北邊一個叫毘怛吐的泉水中成為龍妻,且要與五百條龍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之開場敘事,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之法義討論或律則制定提供場景背景。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人物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人物相貌的描述通常為後續法義或戒律故事之鋪陳。

    此句記述人物早年的宿命預言。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預言旨在揭示人物的業力牽引或世俗慾望之深,為後續的修行轉化作鋪陳。

    此段描述人物早年因預言而受社會排斥的處境。
    在律藏的敘事結構中,常透過描述世俗的苦難、孤立或奇特經歷,為後續的出家修行或法義轉折做鋪陳。

    此段描述商人因見色起心,產生婬想的過程,在律部中通常作為案例開端,用以討論觸犯戒律的行為與因果。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身分確認的對話紀錄,旨在明確當事人的種姓身分,以符合律法判定之需求。

    律部敘事中的詢問,旨在確認當事人的婚姻狀態,以釐清其社會身分或相關戒律背景。

    此處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於確認某項規矩、事實或狀態是否達成。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世俗之人對婚姻的承諾。
    在律典中,此類世俗情節通常作為「因緣」之敘述,用以說明佛陀隨後制定特定戒律的背景,旨在對比出家者應遠離世俗情愛之執著。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對特定人物的評價。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戒律、德行或特定缺陷的討論,以確立某項律則的適用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
    在律部經典中,通常在描述某件違律事件或特定情境後,由他人詢問起因,隨後引出佛陀對該事件的裁決或制定相關戒律的過程。

    此句描述出生時由婆羅門相師所作的預言。
    在律部或早期佛教敘事中,常以出生時的相貌預兆來暗示該個體未來的精神地位或將領導的僧團規模。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商人對當時環境之認知與心理活動,用以鋪陳後續情節。

    本句描述修行者的主觀心念。
    在律部經典中,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罪相),其核心在於觀察行為人當時是否具有特定的主觀意圖(心)。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婚姻之過程,用以交代人物關係,作為後續律則討論之背景。

    此段敘述特定國家的社會慣例與王權強制力。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世俗背景的描述,常作為說明戒律緣起或描述當時社會環境的背景資料,用以交代戒律制定的社會現實基礎。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商人之間協商採寶順序的對話。
    在律典的寓言或故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類比修行者的次第、機會或對法寶的追求。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部分,通常作為譬喻或因緣故事的開端,用以鋪陳世俗對財富的追求,為後續說明因果或法義做準備。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住所的管理規定。
    為維護修行環境的清淨與秩序,禁止非僧團的外部人士隨意留宿,但對佛陀的親族(釋迦族)則予以例外之禮遇。

    本句說明佛陀已完全斷除色慾,以此證明其身心絕對清淨。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確立佛陀作為律制制定者的清淨標準,以對比凡夫或未斷惑者的狀態。

    描述在當天即刻啟程,前往進入大海之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侶行止或特定事件的敘事記錄。

    此段描述婦人誘惑出家修行者(沙門、婆羅門)的情境,常見於律藏中關於淫亂或觸犯戒律的案例描述,用以界定修行者在面對誘惑時的行為規範與戒律判定。

    本句描述比丘對特定行為的果報產生疑惑,遂向佛陀請教。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模式,通常在佛陀針對具體事件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之前。

    此為律儀之規範,規定比丘在進行乞食行時,應避開特定類型的家戶,以維護僧團戒律並避免與信眾產生不必要的糾葛。

    此處規定比丘乞食時的威儀。
    禁止坐下或與施主閒聊,是為了保持修行者的莊嚴與正念,避免因過度社交而產生執著或給施主造成不便,體現律宗對「節制」與「威儀」的重視。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式接續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之現象、結論或戒律規定的理由與原因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制定某項制度或戒律的具體緣由。

    指出某種修行方式屬於破壞家庭者的行為,藉此警示修行者若不守戒律,其所謂的修行實則是在破壞家道。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關於僧團正式程序中「聽受」的認定。
    在僧伽會議或法事中,若比丘在場坐聽,即被視為參與了該次僧伽的共同議決或語言傳達,具有律法上的效力。

    本句揭示因果報應之理。
    強烈的色慾(婬意)被視為一種熾熱的煩惱,導致其壽命終結且死後處境淒涼,警示對欲樂之執著將帶來毀滅性的結果。

    此段描述羣賊見屍起淫,並對屍體進行不潔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用於描述極端的惡行,作為判斷戒律罪行或說明罪業之惡的背景。

    此句用於確認前述婆羅門所陳述或記載的事實為真實可靠,並非虛妄。
    在律藏語境中,常用於驗證證言或記載的真實性。

    本句描述因不尊重聖者且心存貪欲、調戲他人而導致的惡果。
    在律部經典中,常透過前世因果故事警示修行者與信眾應保持清淨,避免因不端行為而墮入惡趣。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擔任祭司職能。
  • 相師:觀察面相、預測吉凶的專家。
  • 見記:透過觀察相貌或徵兆而對未來做出預言。
  • 記:指預言或預記,指對未來果報或身分的預言。
  • 通:在此指男女發生性關係。
  • 入海商人:指從事海外貿易的商人。
  • 婬想:對異性產生的淫慾之心。
  • 婆羅門女:出生於婆羅門種姓的女性。婆羅門在古印度種姓制度中位居最高階層。
  • 嫁:指女性出嫁。
  • 娶:迎娶女子為妻。
  • 婦:妻子。
  • 不可:指不合宜、不允許或有缺陷之處。
  • 梵志: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
  • 商人:從事貿易買賣的人。
  • 常法:該國慣常的法律或習俗。
  • 導前:在前方引導、帶路。
  • 逼:強迫、威逼。
  • 採寶:採集寶物。在佛典寓言中,常隱喻追求解脫或尋找正法。
  • 敕:命令,在此指上級對下級的指示。
  • 異人:指非本團體或非僧團的外部人士。
  • 即日:指當天、就在那一天。
  • 引入海:進入大海。
  • 不淨行:指性行為,在律藏語境中指淫亂行為。
  • 乞食:僧侶依規向信眾乞求食物以維持生存。
  • 不得:律典中的禁止用語,指不應為之。
  • 家壞人:指破壞家庭或導致家道中落的人。
  • 婆施沙:梵語 bhasha 的音譯,意為語言、話語或表達。
  • 塚間:墳場或埋葬死者之地。
  • 不虛:指言論真實,並非虛假。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天竺國:古印度。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彼有一婆 羅門生女,顏色姝好端正無雙,以其端正故 母字為善光。初生之日為相師婆羅門見記: 「此女人當與五百人通。」遂長十六歲,諸人聞 記當與五百人通,無有娶者。有一入海商人, 與共比村,遙見此女端正,便起婬想,即問: 「此誰家女?」答者言:「婆羅門女。」復問:「為嫁未?」答: 「未也。」「若爾者我當娶為婦。」答者言:「此女盡好, 有一不可。」問:「是何事?」答者具語:「初生之日,相 師梵志記,當與五百人通。」商人復作是念:「我 舍無有人入,唯有釋子。然釋子無有此意。」 商人便娉為婦娶之。未遠有商人入海採寶, 彼國常法,其有商人數入海者常使導前,若 自不肯,王逼之。時商人來語此商人:「君次應 在前採寶。」商人便勅守門者:「我今入海採寶。 莫使異人於此止宿,除其釋子。所以爾者,釋 子無有婬意。」即日發引入海。有沙門婆羅門 至此家乞食者,婦便共調戲說婬之歡樂:「可 來與我作不淨行。」諸比丘不知當何報,各懷 疑往詣世尊,具白此事。世尊告曰:「如此家者 比丘不得入乞食。若入乞食者,不得坐、不得 與言語。何以故?如此家壞人梵行。設坐聽受 語者,僧伽婆施沙。」彼女人婬意熾盛,即日向 暮便死,莊嚴服飾輿棄塚間。時有五百群賊 從塚間過,見此女尸便起婬意,向五百人盡 為不淨行。如前婆羅門所記,其語不虛。坐與 沙門婆羅門調戲故,由此因緣生三惡趣,天 竺國北泉水名毘怛吐作龍妻,有五百龍常 與共通。

13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當時有許多長者婦女來到房舍園林參觀,六群比丘對她們說:「我們是國王的兒子,容貌無雙,身體香潔,精進無比。在法中最為殊勝,你們可以和我們嬉戲娛樂,能以身布施者在布施中最為尊貴。」其中有些婦女同意,有些則不同意。不同意的婦女對比丘說:「本來沒有恐懼安穩的地方,現在反而有了恐懼。」比丘問:「有什麼事?」婦女們詳細告訴比丘。比丘不知如何回應,便去稟告世尊。世尊知情後問六群比丘:「真有此事嗎?」比丘內心慚愧,外表羞愧於大眾,偏袒右肩、右膝著地長跪合掌,對佛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告訴他們:「你們這些愚癡人!我說婬欲如同蛇毒蜇人,寧可被蛇毒、虺毒、黑蟒毒所蜇,也不要與剎利種、婆羅門種、長者種的婦女交合。即使容貌無雙、服飾華美,也寧可投身火中,不與她們交合。我說婬欲如同大堆柴火燃燒,火焰熾盛,寧可投身火中,也不與剎利種、婆羅門、長者的婦女交合娛樂。我說婬欲如同深火坑,火坑中滿是烈火,只有赤炭沒有煙氣,寧可投身其中,也不與剎利、婆羅門、長者種的婦女交合娛樂。婬欲如狗啃骨頭、如鳥啄肉,肉少苦多。如同蜜塗刀刃,婬欲也是如此。如同國王命人拷打罪犯,每天三次用矛刺出百處傷口,婬欲也是如此。又如畫瓶中盛著臭物,如毒花香靠近鼻子就會致死,寧可喝毒漿也不要趨向婬欲。如人彈琴只有空聲,又如劍樹上下刺人,如仇敵盜賊常懷惡意,如沸屎灰河地獄,婬欲也是如此。我說婬欲會引發爭鬥、官府諂媚欺誑,造作種種無數惡法,皆由婬欲而起。我以無數方便說明婬欲不淨,針對婬念、婬意,揭示婬欲熾盛的過患。你們為何還在其中造作惡業?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教誡責備,因這件事召集和合僧,具足十種功德,佛為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婬意熾盛,在女人面前自誇容貌端正,又說自己是精進比丘,在法中最為清淨修行。若有如此行為者,僧伽婆施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停留。。那時,有一些長者的婦女來到房舍與園林觀看。當時,六羣比丘對著長者婦女說:「我們國家的王子相貌端正,無人能及,身體香潔,且精進程度也是無與倫比的。」。在所有法門中,最殊勝的是你們能與我一同歡笑娛樂;而在所有佈施者中,能捨身佈施的人是最尊貴的。。在這些婦女當中,有的符合規定,有的則不符合。。不同意的人對比丘們說:「在一個恆常沒有恐懼且安穩的地方,怎麼還會有恐懼?」。比丘們問:「發生了什麼事?」。所有的婦女都向比丘說明瞭情況。。比丘不知道該如何報告,於是前往稟告世尊。。佛陀雖然已經知道情況,但仍詢問六羣比丘:「確實是這麼回事嗎?」。比丘內心感到慚愧,對眾人也感到羞恥,他袒露右肩,右膝跪地,雙手叉手,對佛陀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對他說:「你為什麼這麼愚癡呢!」。我不是說色慾就像蛇毒蜇人,而是說,我寧願被各種劇毒蛇或黑蟒蛇咬傷,也不願與剎利種、婆羅門種或長者種的婦女發生性關係。。即使對方相貌端正無比、衣著極其華美,也寧願投身火中,不與其發生關係。。我不認為婬欲僅僅像是一堆正在燃燒的大火;那大火燃燒得如此猛烈,我寧可讓身體投入火中,也不願與剎利、種姓、婆羅門或長者的妻子進行性行為與享樂。。我不說婬亂如同深火坑,那種盛滿火焰、只有紅炭而無煙霧的大深坑,我寧可跳入其中,也不願與剎帝利或婆羅門長者階級的婦女發生性關係與歡樂。。這種貪念就像狗在啃骨頭、鳥在叼著肉一樣,因為肉很少,反而要承受更多的痛苦。。就像在刀刃上塗蜂蜜一樣,色慾也是如此。。就像國王下令逮捕罪犯,每天三次地拷問,用長矛刺出一百道傷口;犯下婬行的人,所受的痛苦也是如此。。就像精美的畫瓶裡裝著臭物,或像毒花的香味,一旦聞到就會死亡。寧可喝下毒藥,也不願陷入淫慾之中。。就像有人彈琴,卻只有空洞的聲音;又像劍樹在上下刺痛人們;如同仇家與盜賊永遠沒有善意;就像沸騰的糞灰河地獄一樣。色慾的情況也是如此。。我不需要詳細說明色慾的起因、關於色慾的種種爭執,或是官場上的諂媚、讒言、迷惑與欺騙,以及無數種種的惡行,這些全部都是由色慾引起的。。我用了許多方法來說明色慾是不潔淨的,用以對治那些心中念念在欲、慾望強烈的色慾污垢。。你們怎麼會在其中造下惡業?。當時世尊用許多方法教誡,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具足十種功德的和合僧團。佛陀為比丘制定戒律:「如果比丘色慾心強烈,在女人面前誇讚自己身材端正,又說精進的比丘在法中擁有最殊勝的淨行。」。按照這樣的方式修行的人,即是僧團所認可的表述。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佛陀行經或居住於特定地點,為律藏中描述僧團生活與佛陀行蹤的常見開篇。

    此段為律藏敘事,描述比丘與世俗婦女的互動場景,並提及對王子的讚嘆,用於交代律儀背景或特定情境。

    本句強調佈施的層次與精神。
    在佈施(檀)的實踐中,捨身佈施被視為最高境界,因其代表了徹底的無我與大慈悲。
    前半句則提及與同行者或聖者共同歡喜的法益,展現修行中自在、無礙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特定羣體中,個體之狀態或行為是否符合律儀規範,存在著差異。

    此句記錄律典中關於環境安穩與恐懼之辯論。
    旨在探討在理應無怖的安穩之處,為何仍會產生恐懼,藉此釐清僧團生活或修行中的實際狀況。

    在律藏語境下,此句描述僧團成員針對特定戒律、事由或僧團程序,向佛陀或長老提出集體詢問的情境。

    描述在家婦女向比丘陳述或稟告事由的律儀情境。

    此句描述比丘在面對無法自行處理或回答的狀況時,依循僧團次第,向佛陀請教以獲正見或制定律則的過程。

    此處展現佛陀的教化手段。
    佛陀雖以神通已知實情,但仍透過詢問使僧團共同確認事實,以便正式制定律則,使僧眾明瞭禁制之由來。

    本句描述比丘在佛前承認過失或認同法義時的心理狀態與禮儀。
    在律部語境中,內在的慚愧與外在的恭敬禮節(如偏袒右肩、長跪)是僧團懺悔與受教的重要形式,體現了對三寶的敬畏與對戒律的尊重。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教化功德的崇敬。

    此句為佛陀對對方的直接詰問,旨在揭示對方因無明(avidyā)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行為,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教誡開端,用以喚醒對方的覺知。

    本句強調出家僧侶守持梵行之重要性。
    將破戒的危害與劇毒蛇蜇相比,指出肉體的劇痛尚可忍受,而破戒所造成的法義損害與果報則遠甚於肉體之苦,以此警示僧眾嚴禁婬行。

    此句體現律部對持戒之嚴格要求,強調斷除色慾的堅定決心。
    以「投身入火」之極端比喻,表達出家者視清淨戒行高於生命,絕不因外在美色而破戒。

    此句透過強烈的比喻,展現修行者對守護不淫戒的決心。
    將婬欲比作足以焚身的烈火,強調感官慾望的危險性,表達修行者寧可承受肉體毀滅,也不願破壞戒律的堅定意志。

    本句透過極端的比喻,強調戒律中對於婬亂行為的嚴厲禁止。
    將與特定階級婦女發生性關係的罪業,比作跳入充滿紅炭的深火坑,藉此警示僧侶婬戒之重要性與違犯後的嚴重後果。

    本句以狗啃骨與鳥銜肉為喻,說明對微小利益的執著與貪求,不僅無法獲得滿足,反而會增加心理的煎熬與痛苦,揭示了貪欲導致苦增的道理。

    此句以「蜜塗刀」為喻,揭示色慾的本質:表面看似甜蜜誘人(如蜜),實則潛藏危險與傷害(如刀)。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被感官的暫時快感所迷惑,而忽略其導致痛苦與破戒的危險性。

    本句以世間國王對罪犯施加的酷刑為喻,說明犯下婬行(色慾之罪)所導致的果報或心理、生理之痛苦極其劇烈,旨在警示修行者嚴守戒律,遠離婬欲。

    本句以比喻警示色慾之險。
    畫瓶喻外相美而內實污,毒花喻誘人之香實則致命。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淫慾對修行者的毀滅性影響甚於肉體之毒,以此勉勵僧眾嚴持戒律,遠離婬欲。

    本句以四種比喻揭示「婬欲」的本質與果報:空聲喻其虛幻無實,劍樹喻其帶來痛苦,怨賊喻其潛在的危險與敵意,沸屎灰河喻其墮入地獄的慘狀。
    旨在警示修行者色慾之害,使其生厭離心。

    本句旨在揭示色慾(婬)作為種種惡行之根源的破壞力。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慾望不僅導致個人失節,更會延伸至社會層面的權力鬥爭、欺詐與制度崩壞,說明慾念如何驅動複雜的惡業鏈條。

    本句強調透過「不淨觀」來對治色慾。
    佛陀運用各種方便法門,使修行者體認色慾的污穢本質,以熄滅熾盛的慾念,從而持守戒律。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之詰問,旨在探究造惡之因緣與心態,以作為制定律儀或開導修行之基礎。

    本段描述律藏中制定特定戒律的緣起。
    佛陀針對比丘因色慾心起而產生虛榮心,在女性面前誇耀自身相貌或修行境界之行為予以禁制,旨在維護出家人的清淨與遠離貪欲,防止因自傲與色慾而損害僧團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成員在行為與儀軌上必須符合共同的規範。
    所謂「僧伽之語」,是指在執行僧伽羯磨(僧團法律程序)時,必須使用統一且正式的認定用語,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僧團的和合。

名相註解
  • 六羣:指僧團中的特定羣體或分類。
  • 精進:指勤奮努力,不懈地修行或行事。
  • 檀:佈施的音譯(梵語 Dāna),指將財產、法寶或身體無私地給予他人。
  • 身施:捨身佈施,指將自己的身體作為佈施對象,是佈施中最高層次的表現。
  • 可:指符合律儀、條件或準許。
  • 安隱:身心安定,無危險或不安之狀態。
  • 六羣比丘:指隨侍在佛陀身邊的六個比丘羣體,為佛陀最親近的弟子羣。
  • 慚愧:慚為自省之恥,愧為他人指責而感之恥。
  • 偏袒右臂:佛教禮儀,面對尊者或佛陀時將右肩袒露以示恭敬。
  • 癡人:指被無明遮蔽,不能正確認識真理或法義的人。
  • 剎利種:指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種姓中的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種:指婆羅門(Brāhmaṇa),古印度種姓中最高階的祭司階級。
  • 長者種:指長者(Gahapati),指在社會上有地位、富有的豪族或居士。
  • 交會:指男女發生性關係。
  • 剎利: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統治階級。
  • 種:指種姓,泛指社會階級。
  • 交接娛樂:指性行為與感官享樂。
  • 劍樹:地獄中一種葉如利劍的樹,能刺穿罪人的身體。
  • 沸屎灰河地獄:地獄中一種充滿沸騰糞便與灰燼的河流,是極其痛苦的處所。
  • 婬義:指對色慾的執著或相關的慾望意向。
  • 縣官:指地方行政官員,此處泛指世俗權力體系。
  • 佞讒:諂媚與毀謗。
  • 造惡:指造作不善業,種下導致痛苦或輪迴的因。
  • 淨行:清淨的修行行為,指遠離染污、符合戒律的實踐。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諸 長者婦女來至房舍園觀觀看,時六群比丘 語諸長者婦女言:「我等國王子端正無雙,身 體香潔精進無比。於法中最上者,汝等可與 我戲笑相娛樂,能以身施者於檀中最尊。」其 中婦女或然可者、不然可者。其不然者出語 諸比丘:「常無恐懼安隱之處,而更有恐懼。」諸 比丘問:「有何事?」諸婦女具白比丘。比丘不知 當何報,往白世尊。世尊知而問六群諸比丘: 「審為此事耶?」比丘內懷慚愧外則恥眾,偏袒 右臂右膝著地長跪叉手,白佛言:「審爾。世尊!」 世尊告曰:「云何癡人!我不說婬如蛇毒蜇 人,寧為蛇毒虺毒黑蟒毒所蜇,不與 剎利種婆羅門種長者種婦女交會。雖復端 正無雙服飾殊好,寧投身入火不與交會。我 不說婬如大聚薪放火然,大聚薪火炎熾 盛,寧身投入中,不與剎利種婆羅門長者婦女 交接娛樂。我不說婬如深火坑,大深坑盛 滿火,但有赤炭無有烟氣,寧投身入,不與剎 利婆羅門長者種婦女交接娛樂。婬如狗齩 骨、如鳥銜肉,肉既少少受苦多也。如蜜 塗刀,婬亦復爾。如王有教取彼罪人,日三時 拷拷則矛刺百瘡,婬亦復然。亦如畫瓶中 盛臭處、如毒花香向鼻則死,寧飲毒漿而不 向婬。如人彈琴,但有空聲,亦如劍樹上下 刺人,如怨家盜賊常無善意,如沸屎灰河地 獄,婬亦復然。我不說婬義因緣、婬本末鬪諍、 縣官佞讒眩惑欺誑,作種種無數惡法,皆由 婬起。我無數方便說婬不淨,向婬念婬、婬意 熾盛婬之惡露。卿等云何於中造惡?」時世尊 無數方便誨責,因此事集和合僧,備十功德, 佛為比丘結戒:「若比丘婬意熾盛,於女人前 自歎身端正,又言精進比丘,於法中最上淨 行。作如是法行者,僧伽婆施沙。」

14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那時尊者阿難,清晨穿衣持缽進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完畢後出城。當時正值酷暑夏末,天氣炎熱,尊者阿難在路上行走,感到極度乾渴。路中有一位旃荼羅女,名叫鉢吉蹄,在井邊汲水。這時阿難走到井邊請求水,說:「大妹!我現在需要水,請施我一些水。」那女子回答阿難:「我是摩鄧伽種。」阿難說:「我不問你是不是旃荼羅。我現在需要水,只要給我水就好。」女子答道:「你母親出身高貴,你是沙門瞿曇的第一弟子,國王波斯匿所敬重,末利夫人是你的阿闍梨。我是旃荼羅種,不敢把水給你。」阿難對女子說:「我不問你是不是旃荼羅。我現在需要水,快把水給我。」女子回答:「若你需要水就自己取吧。」那女子先舀水澆在阿難的腳上,又舀水澆在阿難的手上。澆完手腳後,心中又生起婬意。這時尊者阿難喝完水後,便繼續前行。鉢吉蹄女見阿難走遠,提著水瓶回家,向父母啟白:「母親!我願以沙門阿難為夫婿。」母親回答:「這位阿難是轉輪王家子,剎利釋種,姓瞿曇。國王大臣都認識他,是沙門瞿曇的弟子。他是波斯匿王所敬重、末利夫人的老師。我們只是小戶人家,旃荼羅種,怎麼能讓阿難成為夫婿?」女兒回答母親:「若不能得阿難為夫婿,我就要喝毒藥、用刀自刺,或自己上吊而死。」母親對女兒說:「這裡也有摩鄧伽神的咒語符咒,能讓日月墜落於地,還能移動它們。那咒語甚至能召喚帝梵天下降,何況不能得到沙門呢。阿難被派來,或許能以一事不可得,無論生死都無法行婬。如果又是沙門瞿曇所護持的人,我也無法得到,除此之外才可能得手。」女子聽到這話,歡喜踴躍,立刻起身沐浴莊嚴身體,換上白色衣服,鋪好臥具,心中思念等待阿難到來。這時母親也沐浴後換上白衣,用牛糞塗地,以五色絲線結縷,裝滿四瓶水、四碗血、四碗香水、四碗餅漿,在牛糞上豎立四把大刀,四角各豎一支箭,點燃八盞明燈。取來四個死人的頭骨,塗上各種香料。用花布鋪地,手持熨斗燒香繞行三圈,面向東方跪下誦念摩鄧伽呪術。此時阿難在祇桓寺心神恍惚,被咒語所縛,如同魚被鐵鉤鉤住、如象隨鉤而行。這時尊者阿難被咒術牽引來到旃荼羅家,母親便對女兒說:「阿難已經來了,隨你所為。」鉢吉蹄女見到阿難,歡喜踴躍,走上前抱住阿難,拉他坐到床上,扯拉衣服、撫摸阿難。就像壯漢手裡抓著長毛小羊,任其掙扎也無法脫離。這時尊者阿難見十方一片黑暗,如同日月被羅睺阿須倫之手遮蔽,完全沒有光明。阿難就這樣被大咒所制,無法動彈。此時阿難雖有大力,卻被咒術所制,無法動彈。這時尊者阿難憑藉聖道真實之力,心念回復清明:「我如今陷入困厄,世尊難道不慈憫我嗎?」世尊知道阿難被旃荼羅咒術所縛,便誦念佛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尊者阿難在清晨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完後便離開城市。。那時正值夏後月,天氣極其炎熱,尊者阿難在走路途中感到口渴難耐。。在那條路中間,有一位名叫鉢吉蹄的旃荼羅女子,正在井邊打水。。阿難到井邊請水,說:「大妹!」。我現在需要水,請給我一點水。。這位女子告訴阿難:「我出身於摩鄧伽種姓。」。阿難說:「我不在意他是不是旃荼羅(賤民)。」。我現在需要水,請給我一些水。。女子回答說:「您母親的福德種子成熟了,她成了沙門瞿曇的第一弟子,就是那位深受波斯匿王尊敬的末利夫人阿闍梨。」。我是旃荼羅種姓的人,不敢拿水給您。。阿難對那個女人說:「我不在意妳是不是旃荼羅(賤民)。」。我現在需要水,請快給我水。。女人回答說:「如果需要水,直接拿就好。」。當時女子先捧水洗阿難的腳,接著又捧水洗阿難的手。。洗完手腳之後,又產生了色慾之心。。尊者阿難喝完水後,就繼續往前走。。鉢吉蹄的女兒看到阿難走在前面不遠,拿著水瓶回家,告訴父母:「母親!」。希望能讓沙門阿難成為自己的丈夫。。母親回答說:「這位阿難是轉輪聖王的後代,屬於剎利階級的釋迦族,姓瞿曇。」。國王和大臣們都認識沙門瞿曇的弟子。。他是波斯匿王所尊敬的人,也是末利夫人的老師。。我們是地位低下的旃荼羅小家庭,怎麼可能讓阿難成為我們的丈夫?。女兒告訴母親:「如果不能嫁給阿難,我就要喝毒藥、用刀刺自己,或者上吊自殺。」。母親告訴女兒說:「這裡也有摩鄧伽神的咒語和符咒,可以讓太陽和月亮掉到地上,還能讓它們重新回到原位。」。他甚至能用咒語讓帝釋天和梵天降臨,更不用說無法請到沙門了。。阿難被派來,或許是因為某件事而無法達成,無論是死是活都無法進行房事。。如果是由沙門瞿曇保護著,我就無法取得;除此之外,我都能取得。。女子聽到這話後非常高興,隨即起身洗澡並打扮身體,穿上白色衣服,鋪好牀鋪,心懷思念地等待對方到來。。母親也洗浴並穿上白色衣服,用牛糞塗地,用五色線結繩。盛滿四瓶水、四碗血、四碗四種香水、四碗餅漿。將四把大刀豎在牛糞中,在四個角落豎起四支箭,點亮八盞明燈。。取來四個死人的頭骨,並在上面塗抹各種香料。。用花朵鋪在地上,拿著香爐燒香繞行三圈,面向東方跪下,誦讀摩鄧伽的咒術。。當時阿難在祇桓園中突然心神恍惚,被咒語控制住了,就像魚被鐵鉤鉤住,或像大象被象鉤牽引一樣。。尊者阿難隨咒術來到旃荼羅家,母親對女兒說:「阿難已經到了,妳就照妳的意思去做。」。當時鉢吉蹄女見到阿難,興奮地跳起來,上前抱著阿難坐在牀上,拉扯他的衣服並捏他。。就像一個力氣大的人用手抓住長毛小羊,小羊就跟著那隻手走。。當時尊者阿難看到十方世界全部陷入黑暗,就像太陽和月亮被羅睺阿修羅用手遮住一樣,不再有光亮。。如此,阿難被強大的咒語制住,無法動彈。。於是阿難被強大的力量和咒術禁住,無法動彈。。當時,尊者阿難憑藉著對聖道真理的強大念力而醒悟,心想:「我現在處於困境,世尊難道不憐憫我嗎?」。佛陀知道阿難被旃荼羅的咒術困住了,於是誦讀佛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開場敘事,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
    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在印度停留時間最長的精舍,體現了出家僧團與在家信眾(如給孤獨長者)的相互支持與共生關係。

    本句描述僧團日常的乞食行持。
    依律部規範,比丘應於清晨著衣持鉢,循序進入城內分區乞食,旨在培養謙卑心並給予信眾供養的機會。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開端,描述阿難尊者在極端酷暑環境下的生理狀態,用以鋪陳後續關於律儀、僧團生活或特定情境下的教導。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交代故事背景。
    提及「旃荼羅」旨在說明人物的社會階級,在佛教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用以鋪陳佛法超越種姓、平等度眾的義理。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載阿難尊者在日常生活中請水的情景,旨在透過具體事例引出後續的律則或教誡。

    此句為簡單的求水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記錄了出家人在生活中對基本生存需求的請求,體現了受施者與施予者之間直接且謙卑的互動。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女子向阿難說明其種姓身分。
    在佛法中,種姓不影響修行與解脫,但律典詳細記錄當時的社會背景與人物身分,以完備制度制定的事由。

    此句體現佛教打破種姓制度、平等視眾的原則。
    在僧團的規律與法義面前,世俗的種姓高低(如是否為最底層的旃荼羅)並不重要,不影響其修行或受戒的資格。

    此句描述僧侶請求必要生活用水之情境。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僧侶請求供養需遵循特定的禮儀與規範,旨在培養謙卑心並防止貪欲,使生活維持在最低限度的需求中。

    本句描述修行者的成就與社會地位的結合。
    末利夫人(Lady Mallika)在律藏中常被提及為虔誠的供養者與修行者,此處強調其透過前世種因(種成就)而獲得的法果,成為佛陀的弟子及受人尊敬的導師(阿闍梨)。

    此句反映古印度嚴格的種姓制度。
    說話者因身處最低階級(旃荼羅),恐其觸碰或供養會造成污染。
    在律部經典背景下,此情節旨在對比佛法打破種姓隔閡、視眾生平等之教義。

    此句體現佛法打破種姓制度的平等精神。
    在僧團與法義面前,修行與解脫不分種姓,阿難以此表明佛法對所有眾生平等開放,不以社會地位區分對待。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請求提供飲用水之簡單對話,用以交代事件之起因或經過。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一名女性對僧侶或修行者的應答。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眾獲取生活必需品(如水)的許可情況,用以界定獲取物品的合法性,避免產生偷盜等違律行為。

    此處描述女子對阿難尊者的恭敬供養。
    在古印度習俗與律藏記載中,為客人或聖者洗手洗足是基本的接待禮儀,體現了恭敬心與對法施者的尊重。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行身體清潔後,心中再次起染污的色慾之念。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界定違犯戒律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前後的時序,以判定其違犯程度。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尊者阿難在特定情境下的行止,體現僧團日常生活的紀實。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片段,描述在家女信徒與比丘阿難相遇後的反應,旨在鋪陳後續的對話與法義請教。

    此句描述對出家僧侶產生的世俗情慾與執著。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修行者在世間修行時可能遭遇的誘惑,以及持戒對於斷除貪愛、維持僧團清淨的重要性。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的世俗出身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載僧團成員的家族身分,旨在說明其捨棄王室貴族之尊榮而選擇出家修行,體現對解脫的追求。

    此句敘述佛弟子在世間的知名度,顯示當時佛法傳播之廣,連統治階層亦皆知曉。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對特定人物身分的敘述,說明該人與舍衛城國王波斯匿及其王后末利夫人之間具有深厚的師徒與敬重關係,用以交代人物背景。

    此句反映古印度嚴格的種姓制度。
    說話者因身處最底層的旃荼羅種姓而感到自卑,認為在社會階級上與阿難有極大差距,不可能達成婚姻。
    這類敘事在律藏中常用於對比世俗階級的偏見與佛法平等之義。

    此句描述強烈的情執與絕望之情。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因緣),用以揭示世俗執著所導致的極端痛苦與危險。

    此段描述當地存在的非佛教咒術,其神通能力被描述為能移動日月,反映了當時社會中民間信仰與法術的現象。

    本句透過對比強調某人的神通力或影響力。
    能召喚天界最高位的帝釋天與梵天降臨,說明其能力極強,因此在邏輯上,請一位沙門(出家修行者)對其而言理所當然極其容易。
    此處以反問句式強調其能力之強。

    此句出自律部,討論關於僧侶犯戒(婬行)的判定條件。
    文中探討在特定生理或情境限制下,若事實上無法完成婬行之行為,則在律法判定上不成立(不可得)。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關於財物或權利歸屬的爭議。
    說明若該物處於佛陀(沙門瞿曇)的保護或管轄之下,則請求者無法取得,除此之外則可以取得。

    此段為律藏中敘事性的背景描述,記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反應與準備行為,旨在交代故事脈絡,無深奧法義。

    本段詳細記錄了一場儀式的準備過程,包含淨身、佈場與供品準備。
    此類描述在律部經典中常出現,用以記錄當時社會的習俗或特定儀軌的物質要求,反映了早期印度宗教儀式中對色彩、方位與特定供品的重視。

    此句描述一種使用死人頭骨並塗抹香料的特定儀軌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界定特定羣體的修行方式或儀式,作為判斷戒律與行為規範的依據。

    此段描述一種特定的儀軌或咒術操作。
    在律藏的敘事中,這類詳細的行為記錄通常是用於還原當時社會的習俗或特定人物的行為背景,用以說明事件的起因或對比正法。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受到咒術影響而失去自主意識的狀態,以魚被鉤、象隨鉤為喻,生動地說明被外力強行牽引、無法自拔的無力感。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尊者阿難在咒術指引下前往旃荼羅家。
    此情節反映出佛法度化不分種姓階級,即便面對當時社會最底層的旃荼羅,佛弟子亦能前往接引。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一名女性對阿難尊者的強烈情感反應。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用於說明制定特定戒律(如僧侶與女性接觸之規範)的起因(因緣)。

    此喻以力人掌控小羊,說明在律制或教導中,透過強而有力的引導與規範,使修行者能依循正道,不再隨意散亂或偏離。

    此句描述一種超自然異象,以印度神話中羅睺吞噬日月的意象,比喻極度的黑暗,用以表現當時環境的特殊狀態。

    此句描述咒語的威神力能使人受制而無法行動,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事通常用以展現法力的威儀或特定儀軌的效力。

    此處描述阿難在特定情境下受到外在咒術力量的限制而無法行動。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載僧團或弟子在弘法或行走過程中遭遇魔障或世俗咒術幹擾的敘事,用以說明當時的社會環境或對比佛法之威神。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在困境中,透過對聖道真理的憶念(念力)而恢復意識或覺醒。
    體現了「念」在面對困境時的定力作用,以及弟子對佛陀慈悲心的依止與內心疑問。

    本句描述佛陀以神通知曉阿難的處境,並以佛語(正法之音)化解世俗咒術的束縛,展現佛陀的慈悲與正法超越外道神通的威德。

名相註解
  • 夏後月:印度曆法中的月份,指夏季之後的月份,氣候極其炎熱。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賤民階級。
  • 大妹:對女性親屬或年長女性的稱呼。
  • 施:給予、佈施,在此指提供所需之物。
  • 摩鄧伽種:古印度的一個低種姓(賤民)羣體。
  • 波斯匿:古印度舍衛城之王,佛陀的近侍與大贊助者。
  • 末利夫人:波斯匿王的王后,以智慧與虔誠著稱的佛弟子。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意為導師、教授或領師。
  • 掬水:用雙手捧起水。
  • 啟白:佛教術語,指後輩或在家眾向僧侶、尊長恭敬地陳述或請求。
  • 轉輪王:印度古代傳說中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
  • 釋種:指釋迦族(Sakya),佛陀與阿難所屬的家族。
  • 摩鄧伽神:音譯名,指當地的某種神靈。
  • 符呪:指符籙與咒語,用於施展法術。
  • 因帝:指帝釋天(Indra),天界之主。
  • 梵天:指大梵天王(Brahma)。
  • 不可得:指在律法判定上不成立,或事實上無法達成。
  • 莊嚴:此處指對身體的修飾與打扮。
  • 藻浴:指用香料或藥草洗浴,用於儀式前的淨身。
  • 五色綖:五種顏色的絲線,在印度傳統儀式中常用於界定聖域或象徵吉祥。
  • 餅漿:由穀物製成的糊狀食物,常用作祭祀供品。
  • 髑髏:人的頭骨。
  • 香:指各種香料或香粉。
  • 熨斗:此處指燒香用的火爐或香具。
  • 摩鄧伽:古印度人名,在佛典中常與特定咒術或故事相關。
  • 咒術:指透過特定音節或儀式來達成目的的法術。
  • 祇桓意:即祇桓園(Jetavana),由祇桓太子捐贈給佛陀的園林,是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講經場所。
  • 咒:指咒語或術法,在此指能使人失去意識或受控的超自然力量。
  • 鉢吉蹄女:人名,指一名女性信徒。
  • 力人:指力氣強大的人。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夾間及上、下,代表所有方向。
  • 羅睺:印度神話中的阿修羅,據說能吞噬日月,導致日食或月食。
  • 阿須倫:即阿修羅(Asura),一種具有神通但多嗔恨的天眾。
  • 大呪:具有強大威力的咒語,可用於制伏、安定或保護。
  • 厭:在此指禁制、禁縛或使之不能動彈。
  • 聖道諦:指通往聖果的真理,通常指四聖諦。
  • 慈愍:慈悲憐憫。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阿難,平旦著衣持鉢入舍衛城分衛,分衛已 還出城。爾時甚熱夏後月暑盛,時尊者阿難 行路中道焦渴。彼中道有旃荼羅女名鉢吉 蹄,於井汲水。時阿難詣井乞水,語:「大妹!我 今須水,施我少水。」時女報阿難:「我是摩鄧伽 種。」阿難語:「我不問是義旃荼羅非旃荼羅也。 我今須水,但施我水。」女報:「君母種成就,沙門 瞿曇第一弟子,王波斯匿所敬末利夫人阿 闍梨。我是旃荼羅種,不敢持水相與。」阿難語 女:「我不問汝旃荼羅非旃荼羅。我今須水,速 以水見與。」女答:「若須水者便取。」時女先掬水 澆阿難足,復掬水澆阿難手。澆手足已,復生 婬意。時尊者阿難飲水已,便前進路。時鉢吉 蹄女見阿難前行不遠,捉水瓶還家,啟白父 母:「阿母!願以沙門阿難為夫婿。」母答:「此阿難 者轉輪王家子,剎利釋種,姓瞿曇。國王大臣 盡識知,沙門瞿曇弟子。是波斯匿所敬、末利 夫人師。我等小家旃荼羅種,當云何得阿難 以為夫婿?」女報母:「若不得阿難為夫婿者,我 若當飲毒、以刀自刺、若自絞死。」母報女曰: 「此間亦有摩鄧伽神語符呪,能移日月以墮 著地,復能移著。彼亦能呪因帝梵天使下,況 不能得沙門。阿難使來,或能以一事不可得, 若死若生不能婬。設復為沙門瞿曇所護者, 我不能得,除此可得。」女聞此語歡喜踊躍,便 起澡浴莊嚴身體,著白服飾敷臥具思想而 望來。時母亦藻浴著白服飾,以牛屎塗地, 以五色綖結縷,盛滿四瓶水、盛滿四椀血、盛 滿椀四種香水、盛滿四椀餅漿,以四口大刀 竪牛屎,四角頭竪四枚箭,然八明燈。取四死 人髑髏,種種香塗其上。以花布地,捉熨斗燒 香繞三匝,向東方跪而誦摩鄧伽呪術。時阿 難於祇桓意便恍惚,為呪所縛,如魚被鐵鉤、 如象隨鉤。時尊者阿難隨呪術至旃荼羅家, 母便語女:「阿難已至,從卿所為。」時鉢吉蹄 女見阿難,踊躍歡喜,前抱阿難坐著床上,牽 掣衣裳捻挃阿難。譬如力人手捉長毛小羊, 從其人手。爾時尊者阿難見十方盡闇冥,譬 如日月為羅睺阿須倫手所障,無復有明。如 是阿難為大呪所厭不得動。於是阿難有大 力人力,為呪術所厭,不能得 動。時尊者阿難聖道諦力念還得寤:「我今困 厄,世尊不慈愍我?」世尊知阿難為旃荼羅呪 術所縛,便誦佛語:

15
白話直譯
「佛是世間最尊貴,確實無人能超越佛,佛是人天中最尊貴,確實是一切法中王、無上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是世間最尊貴的,確實沒有人能超越佛陀。佛陀在人類與天人之中也是最尊貴的,他是所有法門之王,是最高尚的福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讚佛偈,強調佛陀在世間與天界中的至高地位。
    其「最尊」指其覺悟之深;「諸法之王」與「無上田」則指佛陀掌握真理的最高權威,且是眾生種植善因、獲取福德的最佳對象。

名相註解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涵蓋欲界的大部分有情眾生。
  • 諸法之王:指佛陀對所有現象(法)有完全的覺悟,是真理的最高主宰。
  • 無上田:指無上福田。將佈施或修行比作種田,佛陀是能產生最大果報的最高福田。
「佛者最極尊於世間,諦無有能過佛之前,
佛者最極尊於人天,諦諸法之王無上田。
16
白話直譯
「阿難憑此真實義理,在旃荼羅家得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透過這個真實的義理,在旃荼羅的住處中得到了領悟。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阿難在旃荼羅(賤民)的住處中,透過佛法實義而獲得領悟,體現了佛法超越種姓階級、平等普適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實義:真實的義理,指不被表象或偏見遮蔽的正確法義。

「阿難以此實義,於旃荼羅舍得解。

17
白話直譯
「法是世間最尊貴,確實無人能超越法,法是人天中最尊貴,確實能斷除一切縛結、永息煩惱的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在世間是最尊貴的,真理沒有任何東西能超越。法在人類與天人之中是最尊貴的,真理能斬斷所有束縛,使痛苦永遠停止。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強調「法」(佛法與真理)在世間與天界中的至高地位。
    法不僅是最高準則,更是唯一的解脫途徑,能斬斷使眾生輪迴的煩惱縛結,最終達到永恆的寂滅與解脫。

名相註解
  • 諦:真理,指不變的實相。
  • 縛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息田:指痛苦的止息,使輪迴的種田不再生起。
「法者最極尊於世間,諦無有能過法之前,
法者最極尊於人天,諦斷諸縛結永息田。
18
白話直譯
「阿難憑此真實義理,在旃荼羅家得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透過這個真實的義理,在旃荼羅的住處中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難在旃荼羅(賤民)的住處中,對佛法真實義理產生領悟。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佛法超越種姓階級,真理在任何環境中皆可被領悟的特質。

「阿難以此實義,於旃荼羅舍得解。

19
白話直譯
「僧是世間最尊貴,確實無人能超越僧,僧是人天中最尊貴,確實是美好福德第一、無上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在世間是最受尊崇的,確實沒有比僧團更卓越的;僧團在人類與天人之中最為尊貴,確實是第一且無上的福田。
法義解析
  • 本句讚歎僧伽(僧團)的尊貴地位。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作為正法傳承者,是世間最殊勝的供養對象,能讓佈施者獲取極大的福德,故稱之為「福田」。

名相註解
  • 僧:指僧伽(Sangha),在此特指出家僧團。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如種子種在肥沃田地能獲豐收,供養聖僧亦然。
「僧者最極尊於世間,諦無有能過僧之前,
僧者最極尊於人天,諦美福第一無上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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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難憑此真實義理,在旃荼羅家得以解脫。」誦偈剛結束,旃荼羅家中所設的咒具,刀箭碎裂、瓶甕破壞、燈滅頭骨碎裂,黑風四起,彼此看不見,旃荼羅咒術失效。母親便對女兒說:「這必定是瞿曇沙門的神力所致,萬物碎裂、咒術失效。」這時阿難心想:「這應該是世尊的恩力。」這時尊者阿難得以解脫,如同盛年六十的大象王,醉暴兇猛、身軀龐大牙齒長,從鐵鏈中解脫,奔向空曠之地。阿難也是如此,因尊者誦念佛語,從旃荼羅家得以解脫,返回祇桓寺。這時那女子追著阿難到祇桓寺門口,並大聲說:「阿難是我丈夫!阿難是我丈夫!」如同小牛緊跟母牛片刻不離,這女子緊追阿難,片刻不離。這時尊者阿難前往世尊處,頂禮世尊雙足,詳盡稟白世尊。世尊說:「在所有法中,我未曾見過像女人這樣能以幻惑迷誑他人的,世間人也是如此。為什麼呢?因為她們以婬欲繫縛心意。所以,阿難!應當覺察自己的心意,不要被六欲所牽引。」這時尊者阿難清晨穿衣持缽,進入舍衛城乞食。那女人也跟在他後面,對長者們說:「阿難是我的丈夫!阿難是我的丈夫!」阿難乞食完畢回到佛前,稟白佛說:「這女子到處對長者們說污衊人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辦?」世尊說:「你去和她說話,就像姊妹相對一樣。為什麼呢?這女人應當出家成為比丘尼。」這時那女人來到佛前,對世尊說:「願世尊把沙門阿難還給我,讓我作丈夫。」世尊說:「如果你想要阿難,就在我法中出家成為比丘尼,便讓你與阿難在一起。」那女人聽後歡喜踴躍:「那時世尊必定為我開示正道。世尊必定為我開示正道。」如來世尊問她:「有父母嗎?已經辭別父母了嗎?」女子回答:「有父母,但還沒辭別父母。」「你去辭別父母後再來。」那女人立刻從座位起身,前往父母處,將此事詳細告訴父母。父母聽後歡喜踴躍,因過去善根成熟,各自應證得道。母親對女兒說:「想修道就去吧,我們也想一起去見世尊。」於是父母和女兒一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站立一旁。世尊為了這女子,廣為大眾說法。以無數方便顯示諸法義理,柔和義、布施義、持戒義、天界義、說明婬欲不淨義、增長生起諸結義、出家義、諸道品義。世尊說四聖諦——苦、集、滅、道,這女子當下在座領悟四聖諦,父母證得阿那含道,女子證得須陀洹果。就像純白細布容易染色,他們聽法也同樣容易領悟。父母合掌對佛說:「從今以後歸依佛、法、僧,願成為優婆塞,終身不殺生,歸命三寶。」鉢吉蹄女現世證果,頂禮佛足,合掌向佛說:「過去所犯過失,願世尊寬容,願如來不加責備。如同小孩愚癡、沒有善根,心中對阿難懷有不善之意,願請原諒,允許我出家成為比丘尼,得以依止世尊修行梵行。當時世尊對阿難說:「你去吧,阿難!」帶著兩位比丘尼和這位女子,一同前往夏坐比丘尼處——摩訶鉢柘鉢提瞿曇彌。『世尊有教令,讓這位女子出家,授予具足戒。』阿難接受教令後,便帶著兩位比丘尼和這位女子,前往鉢柘鉢提瞿曇彌處說:「世尊有教,讓這位女子出家,授予具足戒。」大愛道問阿難:「怎麼回事,阿難!」世尊允許旃荼羅女出家嗎?阿難回答:「瞿曇彌!」這位女子已證得道果,為何不能出家?於是大愛道便為她剃髮出家,授予具足戒,教導威儀禮節,令其證得八解脫禪與阿羅漢道。大愛道帶著這位女子及五百比丘尼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站立一旁。世尊觀察鉢吉蹄女的心意,問道:「你現在還需要阿難作為丈夫嗎?」比丘尼感到慚愧羞恥,長跪向佛說:「尊者阿難是我兄長,我們同屬一法、如同水乳。」阿難心中懷疑:「我是否犯了僧伽婆施沙罪?」便去詢問諸比丘。諸比丘不知如何回答,便前往請示世尊。世尊說:「阿難沒有犯罪,這只是受到摩鄧伽咒的迷惑。若還有其他人被咒術所惑,也同樣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透過這個真實的道理,在旃荼羅的住處明白了其中的意義。。剛誦完偈頌,旃荼羅家裡設置的咒術法具,刀箭全部碎折,瓶罐破裂,燈火熄滅,髑髏頭迸碎,隨即颳起黑風,使人翻滾且看不見彼此,旃荼羅的咒術失去了效力。。母親對女兒說:「這一定是瞿曇沙門的神力所造成的,讓所有東西都碎掉了,連咒術也沒用了。」。這時阿難心裡想:「這應該是世尊的恩德力量。」。這時尊者阿難明白了,就像一頭六十歲正值壯年的大象王,性格暴躁兇猛,身體強壯且長牙,掙脫了鐵鍊的束縛,離開城市走向開闊寧靜的地方。。阿難也是如此,尊者誦讀佛陀的教誨,在旃荼羅的住處得到解答,隨後回到祇桓精舍。。這名女子跟著阿難來到祇桓門,說:「阿難是我的丈夫!」。「阿難是我的丈夫!」。就像小牛跟著母親一刻也不離開一樣,這個女人跟在阿難身後,一刻也不離開。。這時尊者阿難走到世尊那裡,頭面禮拜世尊的足部,詳細地向世尊稟告。。世尊說:「在所有事物中,我看不到有什麼比女人更會讓人產生幻覺、被欺騙的,人們的情況也是如此。」。為什麼呢?。因為他的心被色慾所牽絆。。所以,阿難!。應該覺察心念的運作方式,不要被六種慾望所牽著走。。時尊者阿難在黎明時分穿上袈裟,拿著缽,進入舍衛城。。這個女人也跟在他後面,對那些長老們說:「阿難是我的丈夫!」。「阿難是我的丈夫!」。這時阿難處理完護衛人羣的事後,回到佛陀面前,恭敬地請問佛陀:「那個女人去的地方,對長者們說了關於污染之人的話,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世尊告訴她們說:「妳們去互相交談吧,就像姊妹見面一樣。」。為什麼呢?。這個女人應該出家成為比丘尼。。這個女人來到佛陀面前,對世尊說:『請世尊把沙門阿難還給我,讓我把他當作丈夫。』。世尊說:「如果有人需要阿難的指導,並在我的法中出家成為比丘尼,我就把她交給你,阿難。」。這名女人歡喜地跳躍著說:「到那時,世尊將指引道路。」。世尊即是解脫的道路。。如來世尊問道:「你還有父母嗎?」。你已經跟父母告別並取得許可了嗎?。女性回答:「我有父母,但還沒有向父母辭行。」。「你回去向父母告別後再回來。」。這名女子隨即起身,走到父母面前,將這件事詳細地告訴他們。。父母聽到這番話後,心中歡喜踴躍,因為他們原本就種下了善根,因此各自都能證得正道。。母親對女兒說:「如果你想追求修行之道,那就去做吧,我們也想一起去拜見世尊。」。當時父母和女兒前往佛陀處,頭面禮拜佛足,站在一側。。當時世尊為了這位女性,廣泛地向大眾宣說佛法。。運用無數的方便方法來闡述各種法義,包括:溫和柔順的義理、佈施的義理、持戒的義理、天界的義理、說明淫慾不淨的義理、關於增加輪迴根源之結縛的義理、出家的義理,以及各種道品的義理。。佛陀宣說四聖諦(苦、集、滅、道),這名女子在坐著時便領悟了四聖諦。她的父母證得阿那含果,她則證得須陀洹果。。就像純白的布料很容易被染上顏色一樣,聽法的人也是如此。。當時父母以叉手禮向佛陀說:「從今以後皈依佛、法、僧三寶,請準許成為優婆塞,並發誓直到生命結束都不殺生,虔誠皈依。」。當時鉢吉蹄女在現世中證得果位,她俯身頂禮佛足,合掌面向佛陀,對世尊說:「我所犯下的過錯,請世尊寬容,希望如來不要責備我。」。就像小孩子一樣幼稚、糊塗且缺乏善念,對阿難產生了不好的想法。希望能得到原諒,並聽從教導入道成為比丘尼,依循世尊的指導修行清淨的梵行。。時世尊對阿難說:「阿難,你去吧!」。把這兩位比丘尼和這個女人,帶到正在過夏安居的比丘尼摩訶鉢柘鉢提瞿曇彌那裡。。世尊曾指示,可以以此女的情況為由,授予具足戒。。阿難接到指示後,帶著兩位比丘尼和這個女人,去找鉢柘鉢提瞿曇彌,說:「世尊有指示,要讓這個女人入道,並為她授具足戒。」。大愛道問阿難:『阿難,請問如何?』。世尊會允許旃荼羅階級的女性修行求道嗎?。阿難回答說:「瞿曇牟尼啊!。這個女人既然已經得到了道果,為什麼不能說她得道了呢?。當時大愛道隨即剃髮出家,領受具足戒,學習僧團的威儀禮節,證得八解脫禪並成就阿羅漢道。。這時大愛道帶著這名女子和五百位比丘尼去見佛陀,頂禮之後,站在一旁。。佛陀觀察鉢吉蹄女人的心思,問她:「妳現在想讓阿難當妳的丈夫嗎?」。這位比丘尼感到很慚愧,長跪在佛前說:「尊者阿難是我的哥哥,我們血緣相同,由同一位母親哺育。」。這時阿難心中感到疑惑,想著:「我是否犯了僧伽婆施沙罪?」。於是詢問所有的比丘。。那些比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就去請問世尊。。世尊說:「阿難沒有犯罪,他是被摩鄧伽咒語所迷惑了。」。如果是被咒術控制的人,同樣沒有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難在旃荼羅(賤民)的住所中,對佛法真實義理產生了領悟。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佛法超越種姓階級,真實的智慧可在任何環境中獲得,不因身分或場所而受限。

    此段描述佛法(偈頌)的威神力能破除邪術障礙。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顯示正法能令邪法瓦解,象徵真理能摧破一切魔障與執著。

    本句描述佛陀(瞿曇沙門)之神通力能令世間物質碎散並使凡俗咒術失效,旨在顯示正法之威德超越世間法術。

    描述阿難對佛陀慈悲加持或教化力量的體悟,體現弟子對導師的感恩與信心。

    此處以「大象脫靽」比喻阿難尊者在領悟法義或解除心中疑惑後,心境由受限轉為開闊,象徵智慧突破後的自在狀態。

    本句敘述阿難尊者誦習佛語並向他人請益以獲解悟的過程,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對傳承與確認教義之嚴謹紀錄。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載特定事件以作為制定僧伽戒律的緣由(因緣故事)。
    此處描述一名女子對阿難的指控,旨在呈現當時僧團面對世俗爭議與名譽挑戰時的處境。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記錄特定人物對比丘身分的指控或聲明。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制定戒律的起因(因緣),用以判定僧眾是否違犯清淨戒律。

    本句以「犢隨母」比喻該女人的執著與緊隨,描述其對阿難尊者的強烈依附之情。

    此句描述弟子阿難親近佛陀的禮儀,展現出僧團中對導師的恭敬心以及正式稟告的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警示修行者對於情慾與色相的執著。
    佛陀以此強調感官慾望(尤其是對異性的執著)是極強的幻惑來源,容易使人迷失正念,妨礙戒律的持守與解脫。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現象或戒律制定理由的詳細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某項規定之因緣。

    本句說明違犯戒律的心理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心被淫慾束縛(繫)是導致行為失律的根本原因,強調了「意」(心念)在判定罪相與過失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佛陀在闡述律則或法義後的轉折語,用以引導聽者進入結論或核心要義。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保持正念,運用適當的調心方法(方便),防止心念被感官慾望所掌控,以維持戒律的清淨與心心的安定。

    此句描述比丘每日早晨乞食的常規作法,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規矩與日常行持的詳細記錄。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一名女子追隨阿難並向長者聲稱其為丈夫。
    此類情節在律藏中通常用於記錄僧侶面臨的誣陷或世俗糾紛,作為制定相關戒律或處理僧團爭議的背景案例。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之敘事部分,記錄特定人物對比丘(阿難)的聲明或指控。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陳述通常是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戒律判定、事實釐清或處理僧團爭議的案例分析。

    本句記載律部中關於僧團管理與處置爭議的過程。
    阿難作為佛陀侍者,在處理完人羣秩序(分衛)後,將一名女性對長者發表關於「污染人」之不當言論之事呈報佛陀,以尋求正確的律法處置方案。

    佛陀指導修行者(比丘尼)在社交互動時,應保持如親姊妹般的親近與和諧,以友善的方式進行溝通,藉此維護僧團的和睦。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戒律、法義或現象的理由說明。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涉及對出家資格的判定或授戒的指示,明確該女性符合條件,應被接納為比丘尼進入僧團修行。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錄世俗之人對出家僧侶的執著與情慾,旨在透過具體事例引出佛陀的教導或制定相關律儀,說明出家者與世俗情愛的截然不同。

    本句描述佛陀準許女性在出家為比丘尼後,可由阿難負責接納或指導,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成員准入與管理之規範。

    此句描述信眾在感悟佛法或預見解脫之機時,由內心生起的法喜之情,以及對佛陀作為導師能指引解脫之道的絕對信心。

    此句強調佛陀(世尊)不僅是教導者,其本身即是通往覺悟與解脫的正道。
    修行者依循佛陀的行持與教法,即可達成解脫之目的。

    此句為如來對對話者的詢問。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與出家人的家庭背景、對父母的責任或相關戒律的適用條件有關。

    在律部(Vinaya)的出家程序中,請求父母或監護人的同意是受戒前的必要條件。
    這不僅是為了尊重世俗倫理與孝道,也是為了確保出家者在無後顧之憂且獲得認可的情況下進入僧團,避免日後產生家庭爭端或違律之爭議。

    此句涉及律儀中關於出家者與父母關係的規範。
    在僧團制度中,對於女性出家者是否已履行向父母辭行或取得準許的程序,是審核其出家合法性與倫理義務的重要依據。

    本句體現佛教對孝道的重視。
    在律部(Vinaya)的語境中,出家或執行特定法務前,通常要求獲得父母的同意或向其告別,以確保修行不違背基本的倫理責任,使心無掛礙地進入僧團。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當事人行動之次第。
    在律典中,詳細的行為描述旨在明確事件經過,以作為判定法義或制定戒律之事實依據。

    此句描述因果感應。
    父母能對法語產生強烈的歡喜心,是因為過去已積累善根,使其具備證悟的潛能,說明修行需有先前的善業基礎。

    此句描述母親支持女兒出家或修行求道的意願,並表達共同親近佛陀、聽聞正法的願心。

    此句描述信眾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頭面禮足是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與謙卑的禮儀,象徵放下傲慢,以至誠心親近聖者。

    本句描述佛陀之慈悲與方便。
    佛陀以特定個體的機緣(此女)為契機,將法義擴展至大眾,體現了隨機設教、普利眾生的教化方式。

    本段描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依對象根機運用多種「方便」手段,教授由淺入深的法義。
    從基礎的佈施、持戒,到對治欲心的不淨觀,再到分析輪迴的結縛,最後導向出家與解脫的道品,體現了律部中對教化次第的重視。

    本句描述聽聞佛法後立即證果的過程。
    四聖諦是佛教核心教義,透過對苦及其原因、熄滅及路徑的領悟,修行者可進入聖者行列。
    文中提到的須陀洹(預流果)與阿那含(不還果)分別代表聖果的不同層次。

    以純白帛衣易染色的比喻,說明心靈純淨、無偏見的人,在聽聞佛法時能迅速領悟並被教法轉化。

    此段描述父母向佛陀申請皈依儀軌,透過叉手禮表達恭敬,並承諾遵守不殺生戒,正式確立優婆塞的身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果後,面對過去過錯的懺悔心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對過失的坦承與請求寬恕,體現了懺悔與接納的修行過程。

    此段描述修行者對自身過錯的懺悔與出家願心。
    在律部語境中,承認自身的不善意與愚癡是進入僧團、受具足戒前的心理淨化過程,強調以謙卑心依止佛陀修行清淨法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轉折,記載世尊派遣隨侍弟子阿難執行特定任務,體現了佛弟子對佛陀教令的承接與實踐。

    本句記載律部中關於比丘尼在夏安居期間的安置程序,將相關人員交由比丘尼僧團的長老摩訶鉢柘鉢提瞿曇彌接管或指導。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女性出家受戒的特定程序或條件。
    指佛陀曾針對特定個案(以此女為道/由)允許授予具足戒,說明律制在執行時有其特定的依據與教導。

    本段描述阿難遵循佛陀指示,將欲出家的女性引薦至比丘尼師長(鉢柘鉢提瞿曇彌)處,以完成具足戒的授戒程序。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出家授戒的程序性要求,即女性出家需經由比丘尼僧團的認可與授戒。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弟子大愛道向阿難尊者請教問題。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問答形式通常用以引出對具體戒律、僧團規範或法義的詳細闡釋。

    本句反映了古印度種姓制度的社會背景。
    旃荼羅為當時最低賤的不可接觸者,此問旨在確認佛陀是否打破種姓禁忌,允許最底層的女性進入修行之門,體現佛法平等、不分貴賤的特質。

    此句為經文中的敘事語,描述阿難對佛陀的回應,並以佛陀的姓氏「瞿曇」作為稱呼。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質詢關於修行者(女性)在證得果位後,其身分認定與修行階段的邏輯關係,探討得果與得道之間的認定標準。

    本句描述一名修行者從剃髮出家、受具足戒、學習僧團規範,到修習禪定並最終證得阿羅漢果的完整修行次第,體現了律部中對戒、定、慧次第修行的重視。

    本句記載律部中僧團往來佛陀處的禮儀程序。
    透過「頭面作禮」與「立於一側」展現對佛陀的恭敬心與僧團的秩序。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佛陀以他心通觀察信眾內心,針對其世俗願望直接詢問。
    這展現了佛陀在教化過程中,能依隨對象的根機與當下心念,以方便法門進行引導的實錄。

    此段描述比丘尼向佛陀坦承其與阿難尊者的親屬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明確親屬身分對於判定戒律的適用情況(如親屬間的相處規範)具有重要意義。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對自身是否違犯律儀產生疑慮。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婆施沙屬於較重的罪行,需經過僧團處分方能清淨。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佛陀或長老針對特定事由,向僧團成員(比丘)進行詢問,以釐清事實或制定戒律之過程。

    描述僧團在面對疑難問題時,回歸至導師(世尊)處尋求正確解答,體現對佛陀權威的尊重與對正法精確性的追求。

    本句旨在釐清阿難行為的性質。
    在律部(Vinaya)的判定標準中,違犯戒律之判定需考量主觀意圖(心)。
    此處說明阿難的行為是由於外在咒術的強行控制,而非主觀意願地違犯戒律,因此不構成犯罪。

    律部在判定罪業時,重視行為人的主觀意圖(心)。
    若因被咒術控制而失去自主意識或意志,不構成律法上的故意違犯,故判定為無罪。

名相註解
  • 舍:住所、房屋。
  • 咒具:施展咒術時所使用的法器或道具。
  • 誦偈:誦讀偈頌,在此指以正法之音破除邪法。
  • 瞿曇沙門:瞿曇為佛陀之姓,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神力:指神通,即超越常人的超自然能力。
  • 恩力:指佛陀以慈悲心所施予的加持、教化或救護之力。
  • 鐵靽:鐵製的繫繩或鍊條,此處比喻束縛或迷惘。
  • 尊:對比丘的尊稱。
  • 旃荼羅舍:旃荼羅(古印度賤姓)的住處。
  • 祇桓門:祇桓精舍的大門,該精舍為當時重要的佛教修行場所。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諸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法理。
  • 幻惑:指使人產生錯覺、迷失正念。
  • 繫:指被煩惱束縛,使心被牽引而無法自持。
  • 覺意:覺察心念的運作或意識的狀態。
  • 六慾: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產生的慾望。
  • 平旦:黎明,天剛亮之時。
  • 舍衛分衛:指舍衛城(Sāvatthī)的行政區域或城區。
  • 污染人:指身心不淨、犯戒或行為失節之人。
  • 共語:共同交談、對話。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正法。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到世間救度眾生者。
  • 辭父母:指出家者在正式受戒前,向父母請求許可並告知出家意願的程序。
  • 女報:指女性的回答或陳述。
  • 辭:指辭別、告知或請求準許。
  • 詣:前往。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導向解脫的善業種子。
  • 得道:指證悟真理,進入聖道之境。
  • 道者:指追求解脫、修行佛法的人。
  • 禮足:禮拜佛陀的足部,是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與謙卑的禮節。
  • 說法:佛陀宣說真理、傳授正法以度化眾生。
  • 檀義:指佈施(Dāna)的義理。
  • 屍義:指持戒(Śīla)的義理,「屍」為「屍羅」之簡寫。
  • 婬不淨義:指透過觀察身體不淨來對治對色慾的執著。
  • 結:指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
  • 道品:指修行解脫的各種要素或階段(如七覺支等)。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習)、滅(盡)、道四個真理。
  • 阿那含道:不還果,指證得此道者不再回到欲界。
  • 須陀洹道:預流果,指證得此道者進入聖人之流,不再退轉。
  • 純帛:未經染色的純淨白布,在此比喻心靈純淨、無偏見且易於接受教導的狀態。
  • 作色:指染色,在此比喻接受佛法教導而產生心念的轉化。
  • 歸命:指虔誠皈依,將生命託付於三寶。
  • 得果:指修行達到一定的聖果(如須陀洹等)。
  • 含容:寬容、包容。
  • 尤責:苛責、責備。
  • 摩訶鉢柘鉢提瞿曇彌:佛陀的姨母,首位出家比丘尼,比丘尼僧團的創始者。
  • 具足戒:指比丘或比丘尼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 鉢柘鉢提瞿曇彌:佛陀的姨母,首位比丘尼,比丘尼僧團的領袖。
  • 大愛道:人名,本經中向阿難請教的弟子。
  • 瞿曇彌:即瞿曇牟尼,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道果:修行證悟後所獲得的果位。
  • 剔髮:剃除頭髮,象徵捨棄世俗身份,正式進入僧團。
  • 威儀禮節:出家眾在行走、坐臥、言談等生活細節中應保持的端正儀態與禮貌規範。
  • 八解脫禪:八種能使心靈獲得解脫的禪定狀態。
  • 阿羅漢道:佛教修行中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境界。
  • 頭面作禮:佛教禮拜方式,指將頭面觸地或低頭頂禮以示恭敬。
  • 鉢吉蹄:人名,此處指一名女性信徒。
  • 同一水乳:比喻同胞親屬,指由同一母親哺育。
  • 摩鄧伽咒:一種具有強大控制力或迷惑力的咒語,在此指導致阿難失去自主意識的法術。

「阿難以此實義,於旃荼羅舍得解。」誦偈適竟, 旃荼羅家內所設呪具,刀箭碎折瓶甕破壞、 燈滅髑髏迸碎、黑風起展轉不相見,旃荼羅 呪術不行。母便告女:「此必瞿曇沙門神力 所為,眾物碎散、呪術不行。」時阿難便作是念: 「此將是世尊恩力。」時尊者阿難得解,譬如大 象王盛年六十,醉暴凶惡身大牙長,從鐵靽 得解,從城走向空閑處。阿難亦爾,乃尊誦 佛語從旃荼羅舍得解,還向祇桓。時此女人 逐阿難至祇桓門,並作是語:「阿難是我夫!阿 難是我夫!」如犢隨母不離須臾,時此女人逐 阿難後不離須臾。時尊者阿難往詣世尊所, 頭面禮足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我於諸法中 不見幻惑誑人如女人者,人亦復爾。何以故? 以其婬繫意故。是故阿難!當覺意方便,不為 六欲所牽。」時尊者阿難平旦著衣持鉢入舍 衛分衛。此女人亦逐其後,語諸長者:「阿難是 我夫!阿難是我夫!」時阿難分衛竟還至佛所, 前白佛言:「此女去處,語諸長者污染人,不審 當何為?」世尊告曰:「汝往共語,如姊妹相向。何 以故?此女人應當作比丘尼。」時此女人來到 佛所,白世尊言:「願世尊還我沙門阿難,用作 夫婿。」世尊告曰:「若須阿難者,於我法中為比 丘尼,當與汝阿難。」時此女人歡喜踊躍:「爾 時世尊當為道。世尊當為道。」如來世尊問: 「有父母不?辭父母未?」女報:「有父母而未辭父 母。」「汝往辭父母還。」時此女人即從坐起,詣父 母所,而以此事具白父母。父母聞此語已,歡 喜踊躍,本殖善根各應得道。母告女:「欲為 道者便為,我等亦欲共往見世尊。」時父母及 女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時世尊為 此女故,廣與大眾說法。無數方便現諸法義, 柔濡義、檀義、尸義、天義、說婬不淨義、增長生 根諸結義、出家義、諸道品義。時世尊說四聖 諦苦習盡道,時此女人即在坐上解四聖諦, 父母得阿那含道,女得須陀洹道。譬如純帛 㲲衣易為作色,彼聞法亦爾。時父母叉手白 佛:「從今以往歸佛歸法歸眾,聽為優婆塞,盡 命不殺歸命。」時鉢吉蹄女現世得果,頭面禮 佛足叉手向佛,白世尊言:「所犯過者,世尊含 容,願如來不尤責。如小兒如癡、如無善,所向 阿難作不善意,願恕聽入道為比丘尼,得依 世尊修行梵行。」時世尊告阿難:「汝往,阿難!將 二比丘尼及此女人,往夏坐比丘尼所,摩訶 鉢柘鉢提瞿曇彌。『世尊有教,以此女為道,授 具足戒。』」時阿難受此教已,將二比丘尼及此 女人,往詣鉢柘鉢提瞿曇彌所:「世尊有教,使 此女為道,授具足戒。」大愛道問阿難:「云何阿 難!世尊許旃荼羅女為道耶?」阿難報:「瞿曇彌! 此女人以得道果,何以不得為道?」時大愛道 即與剔髮為道,授具足戒,教威儀禮節,得 八解脫禪、得阿羅漢道。時大愛道將此女人 及五百比丘尼往詣佛所,頭面作禮在一面 立。時世尊觀鉢吉蹄女人意,語言:「汝今須阿 難為夫不?」時比丘尼慚愧羞恥,長跪白佛言: 「尊者阿難是我兄,同一法、同一水乳。」時阿難 意懷狐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不?」即問諸 比丘。諸比丘不知當云何答,往白世尊。世尊 告曰:「阿難不犯罪,此乃摩鄧伽呪所惑。若復 當有被呪術者,彼亦無罪。」

鼻奈耶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