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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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奈耶

T24n1464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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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奈耶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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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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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殘法之二媒嫁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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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當時有一位比丘,名叫迦留,住在鹿園子,廣交善知識,國王、大臣、長者、梵志都向他求取衣食、臥具、治病藥物。這時大有長者的婦女心想:「這位迦留比丘廣有知識,國王、大臣、長者、梵志無人不識,他所求都能得到。我們一起去勸誘迦留比丘,讓他到別人家裡。」於是這些婦女前往迦留比丘處,對比丘說:「尊者廣有知識,國王大臣所求都能如願。想請你幫忙,為我們走一趟某甲家,聽說你女兒端莊,我兒子也很端正,可以讓你女兒嫁給我兒子為媳婦,門第種姓也相當。我出錢請你,你替我去吧。」這位比丘便依言前往,為她們做媒嫁之事。又有一位寡婦,託比丘說:「請你去某甲長者家,這樣說:『這位某甲婦人端莊無雙,可以做妻子。若不願為妻,也可私下交往。』」。這位比丘就為她做了媒。又有一位長者對比丘說:「尊者廣有知識,國王大臣長者梵志都認識,請你為我去某甲家,對某甲婦女說:『你沒有丈夫,我也沒有妻子。我是大長者,能做我妻子嗎?』」。許多長者都這樣託付比丘,不只一人。這位比丘便前往各婦女家,將這些事一一傳達。其中有的婦女同意,有的不同意。那些不同意的婦女轉告親友,長者們聽說後各自怨恨:「這沙門釋子自稱精進,如今卻像商人一樣販賣媒嫁男女。」長者們聽聞此事,便告訴其中持十二法的比丘。比丘們聽後憂愁迷惘,不知如何回應,便去稟白世尊。世尊知情後問迦留比丘:「這事確實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世尊告誡:「你違背了比丘的行為。你出家學道,卻以媒嫁女人為樂。有人去世時你在其中,歡樂時你也在其中。你不是沙門的行為,你作為沙門,卻像奴僕一樣受人使喚。」世尊以無數方便教誡責備後,召集僧眾,具足十種功德,佛為沙門制定戒律:「若比丘用心,媒嫁女與男、媒男與女、媒嫁寡婦與他人,僧伽婆施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停留。。那時有一位比丘名叫迦留,住在鹿園子的地方。他的人脈很廣,國王、大臣、長者和婆羅門都供養他衣食、臥具以及治療疾病的藥品。。這時,一位富有長者的女兒心想:「這位迦留比丘的人脈很廣,無論是國王、大臣、富商還是婆羅門,沒有他不認識的,只要他請求,都能得到。」。我們一起去誘騙訹迦留比丘,讓他去別人家裡。。這些婦女立刻前往迦留比丘那裡,對他說:「尊者您與國王和大臣們有很深的交情,所求的都能得到。」。想麻煩你幫我跑一趟某某人的家。聽說你的女兒品行端正,我的兒子也同樣端正,我想將你的女兒嫁給我兒子做媳婦,而且雙方的家族地位和種姓也相當。。我僱請您,請您幫我跑一趟。。這時比丘隨此話,立刻去為女人媒嫁。。另外有一個寡婦,拜託一位比丘說:「請你去某個長者的家裡,這樣告訴他:『這位女性端莊得沒人能比,很適合做妻子。』」。如果不成為妻子,就可以私下發生關係。。這位比丘就是促成這件事的媒人。。又有一位長者對比丘說:「尊者您認識很多人,包括國王、大臣、長者和婆羅門,請幫我到某人的家裡,告訴那個女的:『妳現在沒有丈夫,而我也沒有妻子。』」。「我是大長者,能跟我做妻子嗎?」。長老們叮囑比丘們,這些情況並不相同。。這位比丘立刻前往那些婦女家中,將這件事完整地傳達給她們。。這些婦女之中,有些人同意了,有些人則不同意。。那些不聽從的人將此事傳到親戚和鄉鄰之間,長老們聽後都感到憤怒,說:「這個釋迦族的沙門自稱勤奮精進,現在看起來卻像個幫人媒合婚姻、買賣男女的商人。」。這些長者聽了之後,對其中實踐十二法規的比丘說道。。比丘們聽了之後感到很憂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就去向世尊報告。。世尊知道這件事,便問迦留比丘:「是不是這麼回事?」。回答說:「沒錯。」。世尊!」。世尊告訴他:「你違反了比丘應有的行為準則。」。你既然出家修行,卻幫女人牽線媒嫁來尋找樂趣。。在死亡的時候你也在其中,在歡樂的時候你也在其中。。你的行為不符合沙門的修行,雖然身分是沙門,卻還在使喚奴僕。。世尊在用許多方法教導與責備之後,召集了和諧的僧團,在具足十種功德的情況下,佛為出家眾制定戒律:「如果比丘故意擔任媒人,幫女子嫁給男子、幫男子娶女子,或是幫寡婦與鰥夫牽線結婚,僧團將對其處以婆施沙(悔過期)。」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佛陀行蹤,說明佛陀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停留或居住,為律藏記載僧團生活地點之常見敘事。

    本句描述比丘在社會中的處境與供養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侶與信眾(尤其是權貴與知識分子)的良好關係,能確保四事供養的充足,使其能專心修行並度化眾生。

    本句描述一名長者女兒對比丘迦留社交能力與影響力的觀察。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事件或違律行為的背景鋪陳,顯示出某些比丘因與世俗權貴過於親近而產生的處境。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之間相互誘使違規之情境。
    在律藏的戒律規範中,比丘出入居家應有正當理由且需符合威儀,此處涉及誘使他人前往不適宜之處,是用以判定違律行為的敘事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婦女們因迦留比丘與權貴有深厚交情而前往求助。
    此類情節在律藏中通常用以鋪陳後續關於比丘與在家眾交往界限、或因世俗影響而觸犯戒律的討論。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描述世俗社會的婚姻往來與種姓考量。
    在律藏的敘事背景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交代比丘出家前的世俗身分或相關因緣,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對門第與品行的重視。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片段,描述世俗間的僱傭關係,用以鋪陳後續律則制定之背景或事件經過。

    本句記載比丘涉入世俗婚姻媒約之事。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應遠離世俗情愛與繁瑣事務,媒嫁行為屬於不應從事的世間事,此處旨在敘述違律或不當行為的起因。

    本句描述在家女性請求比丘充當媒約之人。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比丘應遠離世俗情慾與繁瑣事務,禁止從事媒妁之業,以免損害僧團清淨及修行專注。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對性關係性質的界定。
    在律典判定違犯戒律(如波羅夷或僧期)時,必須嚴格區分對象的身分(如是否為合法妻子),因為不同的身分關係會影響違犯程度的判定,此處在討論特定條件下的行為界限。

    本句記錄一名比丘充當媒人促成某事。
    在律藏規範中,比丘若為他人媒婚或牽線促成世俗情慾之事,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因其牽涉世俗慾望,不符出家清淨之志。

    本段出自律部,描述在家長者請求比丘充當媒約之人,協助其與他人建立婚姻關係。
    在律藏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討論比丘是否應介入世俗情愛或媒妁之事,旨在規範僧團遠離世俗慾望與紛擾。

    此句為對話情境,描述一位大長者向女性提出成婚請求。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案例(Vinaya-vatthu),用以引導出關於社會倫理、婚姻關係或性行為規範的戒律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區分不同的違犯情節或法義類別,強調在僧團管理與戒律執行時,必須精確辨析,不可將不同的情況混為一談。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將佛陀的教示或僧團的決定完整地傳達給在家婦女,體現律典中對訊息傳遞準確性的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事件之事實記錄,描述在某種請求或情境下,個體反應的差異性。

    本段描述世俗對佛陀或僧團行為的誤解。
    在律部敘事中,呈現出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其慈悲手段可能被不理解的世人視為干涉世俗私事或採取不恰當的手段,反映出聖法與世俗認知之間的落差。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在家長者與嚴格持戒(行十二法)的比丘之間的互動,體現了當時僧團與信眾的關係及對特定律則的重視。

    此句描述僧團在面對疑難或爭議時,因無法自行解決而尋求佛陀指導的過程,體現了律部中對僧團秩序與依止導師的重視。

    此處描述佛陀以其智慧洞悉實情,在制定律則或對比丘進行指導前,先詢問當事人以確認事實,體現律部經典在處理僧團違規或制定戒律時,對事實認定之嚴謹過程。

    在律儀問答程序中,此為對前述陳述或問題表示肯定的正式答覆,確認事實無誤。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崇敬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佛陀針對比丘違犯戒律或行持不當時的直接指正,強調僧團內部對「比丘行」(即戒律與威儀)的嚴格遵守。

    本句為律部之誡勉,指出出家者應遠離世俗情慾與牽絆。
    媒嫁行為屬於介入世俗婚姻,與出家學道之清淨心相違背,屬於違背僧侶戒律的世俗行為。

    此句揭示生命在生死輪迴中的持續性,無論是極端的痛苦(死亡)或暫時的快感(歡樂),個體始終處於其中,強調生命無法逃避輪迴必然性的實相。

    本句旨在指責出家者雖有沙門之名,卻行世俗之實。
    在律部規範中,沙門應遠離世俗權力與依賴,使喚奴僕違背了出家修行自立、簡樸的本質。

    本段記載佛陀制定戒律的程序與具體內容。
    律部強調僧團的和合與程序正義(如備十功德)。
    禁止比丘擔任媒人的目的在於使出家者遠離世俗情愛與家庭牽絆,專注於修行,避免介入俗世的婚姻事務而損害僧格。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重要的城邦,為佛陀弘法的重要據點。
  • 祇樹:祇樹給孤獨園之簡稱。
  • 給孤獨園:由富商給孤獨所捐獻的園林,是佛陀與僧團長期居住的處所。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
  • 衣食臥具:僧侶生活的基本必需品,屬「四事」供養之列。
  • 長者:指在社會上有地位且富有的商人或領袖(Setthi)。
  • 訹迦留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名。
  • 迦留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
  • 尊者:對比丘的尊稱。
  • 知識:在此指交情、熟識的人或人脈。
  • 端政:指品行端正、操守良好。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Caste),婚姻通常在相同種姓之間進行。
  • 媒嫁:充當婚姻中介,在律藏中被視為不應從事的世俗事務。
  • 私通:指非正當的性關係或姦淫。
  • 媒:指充當中間人,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媒婚或促成世俗交易、關係。
  • 大長者:指社會地位高、有聲望或富有的人。
  • 作婦:指成為妻子。
  • 從意:順從心願,指同意或配合對方的要求。
  • 沙門:出家修行者,原意為勤行者。
  • 釋子:釋迦族之子,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精進:佛教修行中勤奮不懈、勇猛追求正覺的特質。
  • 十二法:指律藏中特定的十二項修行準則或戒律條目。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迦留:本句中指一位特定的比丘名。
  • 審然:表示確切、正確、確實。
  • 比丘行:比丘應遵守的戒律、威儀與修行操守。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學道:學習並實踐解脫的道途。
  • 死亡:指生命的終結與遷轉,在律部語境中常作為觀照無常、警覺生死之對象。
  • 歡樂:指世俗的感官快感或暫時的安樂。
  • 和合僧:指彼此心意相通、和諧共處的僧團。
  • 十功德:指制定戒律時,僧團需具備的十種條件(如人數充足、和合等),以確保戒律的合法性與權威性。
  • 婆施沙:梵語 pāṭisāmanā 的音譯,指比丘犯戒後,在一定期間內接受監督與悔過,以恢復清淨身分的「悔過期」或「試用期」。
  • 傍夫:指失去妻子的男人,即鰥夫。

佛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比丘 名迦留,鹿園子於中止住,廣有知識,國王 大臣長者梵志所求衣食臥具病瘦醫藥。時 大有長者婦女便作是念:「此迦留比丘廣有 知識,國王大臣長者梵志無不識者,所求盡 得。我等共往誘訹迦留比丘,使至他家。」時諸 婦女即往詣迦留比丘所,白比丘言:「尊者廣 有知識國王大臣,所求盡得。欲相勞屈,為我 等行至某甲家,聞汝女端政、我兒亦復端政, 可嫁卿女為我子婦,門族種姓亦不相減。我 雇君,君為我往。」時此比丘即隨是語,即往 媒嫁女人。復有一寡婦,囑比丘言:「往至某甲 長者家,作是語:『此某甲婦端政無雙,可為作 夫。若不作婦,可與私通。』」此比丘即媒此事。復 有一長者,語比丘言:「尊者廣有知識,國王大 臣長者梵志,為我故往至某甲家,語某甲婦 女:『卿又無夫,我既無婦。我是大長者,能與我 作婦不?』」諸長者囑及比丘,如是非一。時此比 丘即往至諸婦女家,具傳此事。其中婦女或 有從意者、或不從者。其不從者展轉語諸親 里,諸長者聞是語各各怨恨:「此沙門釋子 自稱譽精進,今方似商人販賣媒嫁男女。」諸 長者聞是,語其中有行十二法比丘。諸比丘 聞愁罔,不知當何答,往白世尊。世尊知而 問迦留比丘:「審為此事不?」答:「審然。世尊!」世尊 告:「汝違比丘行。汝出家學道,媒嫁女人以為 歡樂。有死亡時汝亦在中,歡樂時汝亦在中。 汝非沙門行,汝為沙門,執奴僕使。」世尊無數 方便誨責已,集和合僧,備十功德,佛為沙門 結戒:「若比丘用心,媒嫁女與男、媒男與女、媒 嫁寡婦與傍夫,僧伽婆施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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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那位迦留比丘廣識諸長者,引導長者們設立福德事業。長者夫婦彼此爭吵,這位比丘前去勸導,使他們和解,牽引他們同宿。其他長者親族譏笑這位比丘的行為:「我們本該自己和解,反而讓比丘來做。」諸長者心生嫉妒,便去告訴諸比丘。諸比丘不知該如何回應,便前往佛陀處,詳細稟告世尊。世尊告訴他們:「諸比丘不得前往那戶人家進行和合撮合。」當時世尊因這件事,召集和合僧,具足十種功德,佛為沙門制定戒律:「若比丘用心,為女子和男子作媒,或為男子和女子作媒,或為寡婦與他人作媒,乃至於和解撮合,皆犯僧伽婆施沙。」男子有三種妻子:一是劫掠而得,二是用財物買得,三是結髮之妻。若比丘對這三種妻子的丈夫說:『可以讓這位妻子同床共處。』若這妻子爭吵後和解,亦犯僧伽婆施沙。若比丘放出畜生使其交配,也犯僧伽婆施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位迦留比丘認識許多長者,並引導他們進行佈施等積福的事。。長者夫婦之間互相爭吵,比丘前往教導他們和解,並帶領他們一起同宿。。其餘長輩與親屬嘲笑這位比丘的做法,說:「我們本該去和解的人,反而變成了對比丘不利。」。那些長老們心中產生了嫉妒,於是立刻跑去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不知道該如何報告,於是前往佛陀那裡,將情況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告訴他們:「比丘們不可以去那戶人家建立夫妻關係或發生男女之情。」。當時世尊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和合的僧團,在具備十種功德的條件下,為出家弟子制定戒律:「如果比丘故意充當媒人,幫女子嫁給男子、幫男子娶女子,或是幫寡婦與有妻之夫牽線,甚至包括調解男女結成伴侶,僧團應要求其進行懺悔。」。男人的妻子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透過搶奪得來的,第二種是用錢買來的,第三種是正式結婚的妻子。。如果比丘在三個妻子之中,對丈夫說:「你可以跟這個妻子一起睡。」。那名婦女的爭執得到了化解,僧團隨後進行了正式的調解程序。。如果比丘將動物釋放並讓牠們交配,僧團應要求他承認過錯並懺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開場敘事,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宣說法義提供場景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與社會名流(長者)建立良好關係,並引導信眾透過供養與佈施來積累福德,體現了僧團與在家信眾之間互助共養的關係,以及比丘在導引善行方面的作用。

    此段描述比丘介入處理在家眾(長者夫婦)紛爭的行為。
    比丘透過教導與引導,促成爭端雙方的和解,甚至採取強硬手段使其共宿,以消除隔閡,體現比丘在調解社會矛盾中的職責。

    此段描述比丘行為引發社會關係的變動。
    在律儀語境中,和解是維持僧團與世俗和諧的重要手段;若處理不當,原本應進行和解的對象,反而會轉向對比丘產生嘲諷或對立,進而影響僧團的聲譽。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因嫉妒心而引起的衝突或舉報行為,在律藏中,這類敘事通常作為設定戒律適用情境的背景,說明違規行為是如何被發現或揭發的。

    此句描述比丘在面對不確定之處時,依律儀前往請教佛陀,體現了僧團在處理事務或制定戒律時,以佛陀為最高裁決者的次第。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的行為準則。
    明確禁止出家僧侶與在家女性建立婚姻關係或發生性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出家人的梵行。

    本段記載律藏中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緣起、集僧、備功德)以及具體禁戒。
    禁止比丘充當媒人,是為了讓出家者遠離世俗情愛與家庭牽絆,避免捲入世俗紛爭,以維持修行清淨。

    此句描述當時社會對妻子的分類,旨在界定不同形式的婚姻或伴侶關係,以便在律典中針對不同身分的人制定相應的戒律或處置規定。

    本句記載於律藏,描述比丘干涉在家人的房事,建議丈夫選擇特定妻子同寢。
    比丘應遠離色慾並導引他人離欲,不應教唆或鼓勵他人追求感官快樂,此舉違反僧團的清淨與禁慾原則。

    本句記載律部中處理爭端(羯磨)的程序。
    當爭端當事人達成和解後,僧團需依律進行正式的結案程序(婆施沙),以確保法律效力並恢復僧團和諧。

    本句為律典規定,禁止比丘干涉動物的交配行為。
    此類行為被視為不合律儀,因此須向僧團承認過錯以清淨戒體。

名相註解
  • 祇樹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佛陀與僧團經常居住的園林。
  • 福事:指透過佈施、供養等善行來積累福德的事務。
  • 共宿:指同房睡覺,在此語境下指促成夫妻關係的修復。
  • 和解:指消除矛盾、恢復和諧的過程。
  • 具白:詳細地稟告或報告。
  • 和合合偶:指男女結合、結婚或發生性關係。
  • 結髮婦:指通過正式婚姻儀式結為夫妻的妻子,通常指初婚之妻。
  • 臥置:指同牀共寢,在此語境中指發生性關係。
  • 僧伽:指佛教的出家僧團。
  • 牝牡:雌雄動物。

佛世尊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彼迦留比 丘廣識諸長者,導諸長者施設福事。諸長 者夫婦自共鬪諍,此比丘往教使和解,牽捉 使共宿。餘長者親里笑此比丘所為:「我等所 應和解者,反更比丘為。」諸長者懷嫉妬心,即 往語諸比丘。諸比丘不知當何報,往至佛所 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諸比丘不得至彼家和 合合偶。」時世尊緣此事,集和合僧,備十功德, 佛為沙門結戒:「若比丘用心,媒嫁女與男、媒 男與女、媒若嫁寡婦與傍夫,下及和解合 偶,僧伽婆施沙。男有三婦:一劫掠得、二財 買得、三結髮婦。若比丘於此三婦中語其夫: 『可與此婦臥置。』彼婦鬪諍和解,僧伽婆施沙。 若比丘解放畜生合其牝牡,僧伽婆施沙。」

6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遊化。當時達貳比丘,瓦匠之子,心想:「我擅長陶作,沒有人能比得上我。我年輕力壯,先前造了木屋,阿闍世王想奪取並殺我。我現在應該建造瓦屋來居住。」於是他和泥建造大屋,瓦門、瓦門檻、瓦橫樑、瓦窗戶、瓦龍牙樁、瓦衣架。這時比丘收集柴草枝葉雜草,點火焚燒這座瓦屋,火焰猛烈,舉國之人無不看見。燒毀瓦屋後,他四處行乞,「六十天內我所乞得的,邀集諸比丘進屋共享。」佛見此事,心知後,對阿難說:「你穿好衣服來,我想去某處看看。」當時世尊帶著阿難前往達貳比丘的瓦屋。世尊遠遠看見瓦屋火焰正盛,便知情而問阿難:「這是什麼東西,火焰如此旺盛?」尊者阿難如實稟告世尊。世尊說:「你去吧,阿難!把這座瓦屋拆除。為什麼呢?是為了後世的人著想。在我這教法中,從未見有人建造瓦屋。」阿難隨即前往拆毀這座瓦屋。達貳比丘兩個月行乞後,回到王舍城。達貳遠遠看見瓦屋已毀,心生憤怒,問同住比丘:「是誰來拆毀這座瓦屋?」回答:「是世尊來拆的。」達貳說:「若真是世尊拆的,那該怎麼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羅閱祇的竹林園,那是迦蘭陀醫王的住所。。當時,出身陶工家庭的達貳比丘心想:「我擅長製作陶器,沒有人能與我相比。」。我年輕強壯時蓋了一座木屋,阿闍世王想要抓我來殺掉。。我現在要蓋一間瓦房住在裡面。。於是用泥土混合建造大房子,門、門檻、門楣、窗戶、龍牙杙以及衣架都使用了瓦片。。這時,這位比丘收集柴草枝葉與雜草,放火燒掉這座泥屋,火勢猛烈,城裡的人都看到了。。瓦房完工後,巡視並安排守衛,然後說:「我這六十天來乞食收集的東西,請各位比丘一起到屋裡來。」。佛陀看到這件事後,心中明白,便告訴阿難:「你穿好衣服過來,我想去某個地方看看。」。這時世尊帶著阿難,來到達貳比丘的住處。。佛陀從遠處看到房屋起火,火勢猛烈,於是問阿難:「那是什麼東西,火燒得這麼厲害?」。這時尊者阿難詳細地向世尊稟告。。世尊對阿難說:「阿難,你去吧。」。弄壞這座房子。。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後世的人。。按照這項規定,我從未見過有人建造瓦房。。阿難隨即前往將這座瓦房拆毀。。達貳比丘分衛兩個月,回到了羅閱城。。達貳從遠處看到房子被弄壞了,心中產生憤怒,便問住在在那裡的比丘:「是誰把這間房子弄壞的?」。回答說:「世尊,已經損壞了。」。達貳說:「如果世尊圓寂了,我們該怎麼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旨在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法義對話建立場景背景。

    此句描述比丘對其世俗技能產生自傲之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旨在探討出家者對世俗技藝的執著或傲慢之弊端,以此作為後續戒律討論的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之文,描述說話者在強壯時期因造屋之事而遭到阿闍世王的追殺,呈現世間權力衝突之險境。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僧眾或個人為滿足基本生活需求而建造住所。
    在律藏的語境中,對於僧眾住所的建造、規模與材質均有相關規範,旨在維持簡樸生活,防止奢靡與執著。

    此段記載僧舍建築的具體細節。
    律部經典詳述建築構造,旨在規範僧舍的設施,確保其符合修行所需的簡樸與功能性。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毀壞住處之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判定違犯之程度(如毀壞財物)或說明特定律則制定之起因。

    本句描述僧團建築完工後的管理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團在獲取住所與管理資產(如乞食所得)時的秩序感與集體共用原則。

    此句描述佛陀洞察事態後,指示侍者阿難準備隨行。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為後續制定戒律或指導僧團之鋪陳。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載佛陀率領侍者阿難前往特定比丘住處之情境,旨在鋪陳後續之法義對話或戒律制定。

    此句描述佛陀察覺異象並詢問弟子。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設定背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僧團設施管理或相關戒律的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隨侍弟子阿難向佛陀詳細報告情況,體現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律儀。

    此句為敘事性指令,記載佛陀指示其隨侍弟子阿難前往特定地點執行任務。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為了處理僧團事務或針對特定事件制定戒律的開端。

    此句描述毀壞住所之行為。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通常涉及比丘對於建築物或他人財產的處置規範,旨在防止不必要的破壞與損害,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對物質的適度使用。

    此句說明制定律則或採取特定做法的動機,旨在為後世修行者提供準則,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脈的延續。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對住所的規範。
    在早期佛教律制中,為了維持出家人的簡樸生活並防止對物質的執著,對於建造永久性或較為豪華的瓦舍(瓦房)有嚴格的限制或特定的規定。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阿難執行特定指令拆除建築之過程,屬律典中關於僧團住所管理或特定事件的實錄。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比丘在特定地點分派駐守或居住的時限及其行蹤,用以交代僧團成員的動向。

    本句描述面對物質損毀時產生的嗔心(恚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分析心念的起伏及其對行為的影響,強調對嗔心的覺察與管理。

    此句為對佛陀詢問的簡短回答。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壞」通常指戒律的損毀(戒壞)或特定物品的損壞,需視前文詢問之對象而定。

    此句反映了弟子對佛陀入滅後,僧團未來依止準則的憂慮,是律部中關於確立「法與律」作為依據之討論的開端。

名相註解
  • 羅閱祇: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今名拉傑吉爾 (Rajgir)。
  • 竹園:指竹林園 (Venuvana),是佛陀在羅閱祇時的重要居所。
  • 迦蘭陀:指醫王迦蘭陀 (Jīvaka),佛陀的侍醫,曾將竹林園捐獻給佛陀。
  • 瓦陶家子:指出身於陶工家庭的人。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佛陀時代之重要人物。
  • 瓦舍:指以瓦片覆蓋的簡易房屋或住所。
  • 龍牙杙:古代建築中的支撐構件或榫卯結構。
  • 窗牖:窗戶的總稱。
  • 壞舍:以泥土築成的簡陋房屋。
  • 分衛:分配守衛或安排巡邏人員,以維護秩序。
  • 阿難:佛陀的隨身侍者,以記憶力強、多聞著稱。
  • 後世人:指後代修行者或後世的僧伽成員。
  • 法:在此指律法、僧團的規定或慣例。
  • 羅閱城:古印度地名。
  • 恚意:憤怒、嗔恨的心念。
  • 壞:此處指佛陀肉身壞滅,即入涅槃(圓寂)。

佛世尊遊羅閱祇竹園迦蘭陀所。時達貳比 丘瓦陶家子便作是念:「我工陶作,無與我等 者。我既盛壯前造木舍,阿闍世王欲取吾殺。 我今當作瓦舍於中住。」便和泥造大舍,瓦戶 瓦閾、瓦楣額瓦窓牖、瓦龍牙杙瓦衣架。時 此比丘收拾薪草枝葉蓬蒿,放火燒此坏舍, 火炎盛熾,國人無不見者。燒瓦舍竟,周行分 衛,「六十日我所乞者,集會諸比丘入舍。」佛見 此事,知而告阿難曰:「汝著衣來,我欲至某處 觀看。」時世尊將阿難至達貳比丘瓦舍所。世 尊遙見瓦舍火炎熾盛,世尊知而問阿難:「此 是何物,炎火乃爾熾盛?」時尊者阿難具白世 尊。世尊告曰:「汝往,阿難!壞此瓦舍。所以然 者,當為後世人故。於吾此法初不見有作瓦 舍者。」時阿難即往壞此瓦舍。達貳比丘二月 分衛,還到羅閱城。達貳遙見瓦舍壞,就看 起恚意,問比住比丘:「誰來壞此瓦舍?」答:「世尊 來壞。」達貳言:「審世尊壞者,當復如之何?」

7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釋羇瘦迦維羅越尼拘陀園遊化。當時,迦維羅越的釋種新建了一座大講堂,剛剛落成不久,尺寸規格完全合乎法度,大門朝向東方。迦維羅越的諸位釋種聽聞佛陀已經來到尼拘陀園,便心想:「我們新建這座講堂,剛落成不久,尺寸規格完全合乎法度,門戶朝向東方。尚未有人居住。沙門、婆羅門、釋種子,應當先請佛陀及比丘僧進入講堂,設置飲食,留佛陀與比丘僧住一夜,必能獲得大利益。」於是諸釋種從迦維羅越城東門出發,前往尼拘陀園。當時世尊被無數大眾圍繞說法,釋種遠遠看見世尊坐在樹間,儀容端正無比,身如金山,是天人之師,最尊第一,三十二相自莊嚴其身。釋種見到後,各自下車下馬,走到佛前,頂禮佛足,然後坐在一旁。世尊為諸釋種說法,使他們心生歡喜。當世尊為諸釋種說法後,便默然不語。諸釋種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世尊說:「世尊!我們在迦維羅越建造大講堂,剛落成不久,尺寸規格完全合乎法度,門戶朝向東方。但尚未有人居住,沙門、婆羅門、釋種子。願世尊帶領比丘僧前往觀看,讓我們獲得大利益。」當時世尊默然允許。諸釋種見世尊默許後,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各自繞佛三圈後離去。到達新講堂後,鏟除雜物、掃灑清潔,鋪設各種坐具,氍毺、毾㲪、白㲲都整齊潔淨,持𭯜㲲布鋪地,瓶中盛好水,用潔淨的白㲲作燈芯,點燃明亮的燈。如此供養,數量不可計算。又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合掌向佛,白世尊說:「微薄的供養已經準備妥當,現在正是時候。」當時世尊用餐後,著衣持缽莊嚴,與比丘僧一同前往新講堂。在外洗足,進入講堂,遍觀講堂後,登上高座,面容和悅。比丘僧也洗足後進入講堂,依次在西牆下面朝東方坐下。諸釋種在外洗足後,進入講堂,在東牆下面朝西方坐下。當時世尊就在那一夜見眾會安定,為釋種說法。以無數方便說法後,世尊說:「夜將過半,各自隨意。」諸釋種從座位起身,禮佛後離去。當時世尊見諸釋種離去不久,觀察比丘們的心意,宣說:「皆寂靜,皆寂靜,深入微妙種種三昧。」世尊告訴目揵連:「宣說皆寂靜,皆寂靜,比丘眾深入微妙種種三昧。我現在讓你為比丘僧說法,我因脊背疼痛,無法說法。」當時目犍連接受佛陀教誨,宣說默然寂靜。當時世尊將憂多僧的僧伽梨四疊襞鋪在床上,僧伽梨披在頭前,右脇臥於師子座,雙膝交疊,屈伸雙腳,繫念明覺,等待天明。當時尊者目犍連告訴諸比丘:「剛才親自接受世尊教誨,從佛陀那裡領受了這名為『無聞之聞法』的法要。就像比丘無聞能行,也如同比丘聞能行。什麼是比丘無聞能行?在這些比丘當中,若有比丘眼見色而心念著色,對色法生起執著,不能遠離色法,心意無法專一解脫,智慧也無法如實解脫,因為惡法生起的根本未滅,無法證得有餘或無餘處。這就叫做比丘無聞能行,心念著色的比丘。耳對聲、鼻對香、舌對味、身對細滑、心對法,若心念著色法,不能遠離色法,法離於心,心意無法專一,解脫與智慧解脫都無法如實領悟,惡法生起的根本未滅,無法證得有餘或無餘處。這就叫做比丘心意執著於法,無聞能行。如此行為就是無聞行,比丘們!魔便趁機可乘,破壞其心意。若眼見魔,魔便能從眼根得其便。耳、鼻、舌、身、意見到魔時,魔都能趁機可乘。譬如比丘!有一片乾枯的竹葦叢,或碎細的毛聚,用火從四方燒去,哪裡會有不被燒著的呢!同樣地,比丘若眼見魔,魔便能從眼根得其便,破壞其心意。同樣地,耳、鼻、舌、身、意法,魔都能趁機可乘。同樣地,比丘被色法所降伏,無法降伏色、聲、香、味、細滑等法。比丘被法所降伏,無法降伏諸法。被色法所降伏、被法所降伏,無法降伏惡法。無法降伏惡法,就會生起各種煩惱結使,未來世受苦,生、老、病、死。如此比丘,這就叫做無聞能行。什麼是比丘聞能行?在這些比丘當中,若有比丘眼見色而心念色,卻不執著於色,也不再念著色,色法遠離於心,能夠專一,便能意解脫、智慧解脫,如實知見,惡法生起的根本即滅不起,能證得有餘或無餘處。這就叫做比丘眼見色時,聞法能行於眼見色,不執著於聲、香、味、細滑等法,心念色法而不執著。不再念著色法。心遠離而能專一。便能意解脫。智慧解脫,如實知見。惡法生起的根本即滅不起,能證得有餘或無餘處。這就叫做比丘意法知聞能行。如此比丘修行,魔在各處都無法趁機可乘,不能加以破壞。譬如有人建造石屋或大堂,再用泥土厚厚塗抹四周,即使拿火炬去燒也燒不起來。如此,比丘在各處以眼見魔,魔無法得逞,耳、鼻、舌、身、意的魔也無法得逞。這就是比丘能降伏色,不被色所降。同樣地,對於聲、香、味、細滑、法,比丘能降伏法,不被法所降。不造作來世的惡法,眾結不相連,生老病死的痛苦斷除。這就是比丘聽聞後能實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釋迦族的迦維羅越城尼拘陀園中遊行。。那時,迦維羅越的釋迦族人新蓋了一座大禮堂,剛完工沒多久,建築尺寸完全符合規範,大門面向東方。。迦維羅越的釋迦族人聽說佛陀已經到了尼拘陀園,就想:「我們蓋的這棟房子不久前才完工,尺寸量得非常精準,門口正對著東方。」。還沒有人居住。。無論是出家修行者、婆羅門,或是釋迦族的後代,應先邀請佛陀與比丘僧侶到家中,提供飲食並讓他們留宿一晚,如此將獲得巨大的福報。。那時,釋迦族的人們離開迦維羅城,經過城東門,前往尼拘陀園。。那時,世尊在無數大眾的圍繞下說法。一名釋迦族人從遠處看到世尊坐在樹林間,儀態端莊無比,身體像金山一樣,是天與人之中最尊貴的第一位導師,身體自然具足三十二相的莊嚴。。釋迦族的親屬們看到後,紛紛走下車馬來到佛陀面前,低頭頂禮佛足,然後在旁邊坐下。。世尊為釋迦族的親屬們說法,讓他們內心感到歡喜。。世尊對著釋迦族親屬說完法後,保持沉默。。釋迦族的人們從座位上站起來,露出右肩,右膝跪地,合掌面向佛陀,對世尊說:「世尊,我們……」。在迦維羅越建了一座大堂舍,剛建成沒多久,尺寸量得非常精準,符合規範,大門面向東方。。然而,並沒有沙門、婆羅門或釋迦族的後裔居住在此。。希望世尊能帶領比丘僧團到那裡去觀看,這樣能讓我獲得巨大的福報。。當時世尊保持沉默,表示同意。。當時釋迦族的親屬們見世尊保持沉默,便從座位上站起來,低頭禮拜世尊的足部,每人繞行三圈後離去。。到達新殿堂後,將地面鏟平並清掃乾淨,鋪好各種坐具,鋪上氍毺毾等白色布墊,在地上鋪布,瓶中盛裝淨水,並用純淨的油與白色燈芯點燃明亮的燈。。這樣的供養數量多到無法計算。。他又走到世尊面前,低頭禮拜佛陀的足部,合掌面向佛陀,對世尊說:「簡單的供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正是適當的時間。」。當時,世尊用膳後著衣持缽,儀容莊嚴,與比丘僧眾一同前往新的講堂。。在外面洗完腳後,進入講堂,環視整個講堂,然後坐在高座上,神情溫和喜悅。。比丘們也洗完腳進入講堂,依照順序在西牆邊面向東方坐下。。當時釋迦族的人在外面洗腳,進入講堂,坐在東牆下面向西方。。那時世尊在當晚見到眾人集會已定,便為釋迦族說法。。說完許多方便的法門後,世尊說:『夜快過半了,請大家各自依適宜而行。』。此時,各位釋迦族親屬從座位上站起來,禮拜佛陀後離去。。這時,佛陀看到釋迦族的親屬們離開不久,觀察到比丘們的心境正適合,於是對他們說:「請大家都安靜下來,安靜下來,深入進入各種微妙的三昧定境中。」。世尊告訴目揵連:「請唱誦『全都寂靜,全都寂靜』,讓比丘眾能深入各種微妙的三昧定境。」。我現在要讓你為比丘僧眾說法,因為我現在脊椎疼痛,無法進行說法。。當時目犍連接受了佛陀的教導,隨即進入安靜寂靜的狀態。。這時,世尊躺在僧侶們鋪好的四層疊牀榻上,將僧伽梨(大衣)放在頭前當枕頭,採取右側臥的師子臥姿,雙膝微屈,雙腳伸展,心中保持清醒,留意著何時天亮。。當時目犍連尊者告訴各位比丘:「我之前親自接受世尊的教導,從佛陀那裡領受了這項被稱為『前所未聞』的法。」。像是那些雖然沒讀過很多經書但能實踐的比丘,以及那些讀過經書且能實踐的比丘。。比丘在缺乏聞學的情況下,要如何修行呢?。在這些比丘之中,如果比丘用眼睛看到色相而心中起念,執著於色相而失去正念,心不能脫離色相,就無法獲得心念專一的解脫,也無法如實理解智慧的解脫。因此,產生各種惡法的根源無法熄滅,也就無法達到有餘或無餘的涅槃境界。。這指的是那些雖然能實踐修行,但缺乏經論知識,且心中仍執著於物質色相的比丘。。耳朵聽聲、鼻子聞香、舌頭嚐味、身體感觸細滑,心法對色法的念頭產生執著。若不念色法,心便脫離對象且不專一。對於解脫的智慧與解脫狀態,未能如實領悟。因為這裡是所有惡法產生的根源,所以無法滅盡,也就無法達到有餘依或無餘依的涅槃境界。。比丘,這就是指比丘在心中執著於法,卻在沒有聽聞教法的情況下就去實踐,也就是在未聞法而行的人。。魔王趁機而入,破壞了他的心志。。如果眼睛看到了魔,魔就會藉由眼睛這個機會來對人產生影響。。若透過耳、鼻、舌、身、意感知到魔,魔就會趁機而入。。比丘們,舉個例子:。乾枯的竹子與蘆葦叢,若像細碎的毫毛堆積在一起,用火向四方焚燒,怎麼可能不會燒起來呢?。如果比丘用眼睛看到了魔,魔就會利用視覺的機會,來擾亂並破壞他的心志。。就像這樣,透過耳、鼻、舌、身、意以及對象,魔就找到了趁虛而入的機會。。就像這樣,比丘被美色所掌控,無法克服對色、聲、香、味、觸覺等感官享受的執著。。比丘是被佛法所調伏的,而不能反過來調伏佛法。。被物質色相所掌控,被種種法相所牽引,因此無法制伏內心的惡法。。如果不能克服內心的惡念,就會讓各種煩惱的種子增加,導致在未來的生命中,必須承受出生、衰老、疾病和死亡的痛苦。。比丘,像這樣的人,就稱為雖然缺乏經論知識但能實踐修行的人。。比丘在聽到教法或戒律後,是如何能夠實踐的?。在這些比丘之中,如果一位比丘用眼睛看到色法而產生念頭,但隨後能不執著、不再思念,使色法與心分離,達到心念專一,就能獲得意解脫與智慧解脫。如此如實地知道現象產生的根源即刻熄滅不再興起,進而證得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這是指比丘在眼睛看到色相時,能依照教導去實踐,在見色時不執著於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及細滑等特質,對色法保持正念而不執著。。不再思考或在意物質現象。。使心脫離雜念,達到專注一心。。就能獲得心靈的解脫。。透過智慧獲得解脫,如實地認識事物的真相。。在惡法產生的處所,一旦滅盡不再升起,便能獲得有餘依與無餘依的境界。。這指的是比丘在心中明白所聽到的教法後,就能夠付諸實行。。比丘如果這樣修行,魔王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機會,無法將其擊敗或破壞。。就像有人蓋了一座石頭房子或大殿,又在四周塗上厚厚的泥土,就算拿著火把去燒,也燒不起來。。就像這樣,比丘在任何地方即便看見魔,魔也找不到機會趁虛而入;在耳、鼻、舌、身、意這五根中,魔也都找不到機會。。這就是說,比丘能夠克服對色相或感官慾望的執著,而不會被這些慾望所掌控。。對於這些聲音、氣味、味道以及觸感細膩光滑的現象,比丘能夠克服它們,而不會被這些現象所掌控。。不再造來世的惡業,不再產生種種煩惱的結縛,從而斷除生、老、病、死的痛苦。。這就是指比丘在聽到教導或規定後,能夠實際去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提供場景背景。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建築之具體情況。
    律藏對於僧房或公共建築的尺寸、方位有明確規定,旨在維持修行環境的秩序與清淨。

    本段記錄釋迦族人為迎接佛陀而準備住所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佛陀與親族互動的具體情境,體現其恭敬心及對建築法度的重視。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用於描述某處尚未有僧侶安住,或某種居住狀態尚未成立,用以判定律則的適用條件。

    本句說明供養三寶(佛與僧團)之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信眾透過提供食宿等物質供養,支持僧團修行,進而獲益。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釋迦族人前往尼拘陀園的過程,旨在交代後續法義討論或律則制定的場景背景。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時的威儀與相貌。
    佛陀具足三十二相,象徵其圓滿的功德與覺悟,能令見者產生信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旨在強調佛陀作為天人師的至高地位與莊嚴,為後續的教法建立權威性。

    此句描述釋迦族人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頂禮佛足是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的傳統,象徵放下傲慢,對覺悟者的至高崇敬。

    描述佛陀對其親族(釋迦族)進行教化,透過說法使聽法者生起正信,從而獲得內心的法喜。

    此句描述佛陀在對其親族完成教導後的狀態。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默然」通常表示說法結束,進入禪定或留給聽法者反思的間隙。

    此段描述釋迦族人面對佛陀時的禮儀動作,包含起座、偏袒右肩、跪地與合掌,展現對覺者的高度恭敬與謙卑之心。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對建築環境的客觀敘述。
    在律藏中,詳細記錄建築的尺寸、方位與完工情況,旨在為後續發生的事件或制定相關戒律提供明確的時空背景。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用於明確界定特定範圍或羣體的排除對象,說明在該討論的範疇內,並不包含沙門、婆羅門以及釋迦族的後裔。

    此句描述信眾請求佛陀率領僧團前往某處觀看,旨在透過與聖眾共處或供養而獲取福德。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信眾對三寶的恭敬心以及對福德的追求。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的沉默通常是一種正式的認可方式,表示對僧團提議或某項規定的默許與贊同。

    此段描述釋族親屬對佛陀的禮敬儀軌。
    在佛教傳統中,佛陀的「默然」通常表示對話或教導的結束。
    禮足與繞行三匝則是表達對覺者最高敬意的具體行為。

    本段描述律部中關於準備法會或僧眾集會場所的具體儀軌。
    強調環境的潔淨(鏟治掃灑)與莊嚴(敷坐具、燃明燈),旨在營造清淨、莊重的修行環境,以利於法義的傳承與僧團的調伏。

    此句強調供養之量極其宏大,用以展現供養者的虔誠以及所獲功德之深廣。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出現在描述佛陀或聖眾受供的場景。

    本句描述弟子親近佛陀時的禮儀規範。
    依律部傳統,先以頭面禮足表示至高敬意,隨後叉手(合掌)呈請,展現出對教主的恭敬心與對供養準備工作的謹慎。

    此句描述佛陀與僧團在日常生活中,於進食後整飭儀容並前往特定場所,展現僧伽生活的規律與莊嚴。

    此句描述進入講堂授法前的儀軌與儀態。
    洗足象徵淨身,遍觀堂內為觀察聽眾狀態,就座與和悅之色則展現出導師的威儀與慈悲,營造適合學習的氛圍。

    此句描述僧團進入集會場所的儀軌。
    洗足為古印度進入室內之淨化習俗;「次第」則體現律部對僧伽資歷(法乘)的尊重,強調集會時應依資歷高低排序而坐。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載釋迦族人在聽法前的準備動作與座次安排,體現當時的禮儀與生活習俗。

    描述世尊觀察時機,於眾人集會穩定後,針對釋迦族人宣說佛法。

    本句描述佛陀在運用種種方便法門教導弟子後,因時至深夜,提醒大眾依循適當的規矩或需求各自休息或處理事務,體現佛陀對弟子生活起居的關懷與律儀的彈性。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釋迦族親屬在會面或聽法結束後,依循禮儀起身禮拜佛陀並離去的過程,體現對佛陀的恭敬心。

    本句描述佛陀在釋族親屬離開後,觀察僧團心境,引導比丘進入禪定。
    這體現了佛陀隨機接引的教法,在適當的時機(心宜)引導弟子進入三昧,以達到心靈的寂靜與覺悟。

    本句描述透過唱誦象徵寂靜的詞句來誘導心念止息,使僧團集體進入深層的禪定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顯示了透過特定的導引方式營造禪修氛圍,以協助比丘眾進入三昧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因身體病痛(脊痛)而無法親自說法,故委託弟子代為向僧眾宣說教法,反映了僧團教法傳承的實務安排,亦體現佛陀或長老身為肉身亦有病痛之實。

    此句描述目犍連尊者在受佛陀教導後,迅速進入或表達出寂靜的禪定狀態,體現其領悟力與定力之深。

    本段描述佛陀休息時的儀軌。
    右脇臥(師子臥)是佛陀常用的休息姿勢,旨在保持身心放鬆且不失覺知。
    即便在休息時,佛陀仍保持「繫意」,體現了覺悟者在睡眠中亦能維持正知正覺的狀態。

    本句記載目犍連尊者向僧團分享其親自從佛陀處領受的教法。
    「無聞之聞法」指該法門在先前未曾被聽聞,具有稀有且殊勝的特質,強調教法的珍貴與新穎。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行)的重要性。
    無論是缺乏經論知識(無聞)但能實踐,或是具備知識(聞)且能實踐,皆為修行之正途,說明實踐是衡量修行進度的核心。

    此句探討修行之基礎。
    在律儀與教法中,「聞」是修行的重要前提,若缺乏對教理與戒律的正確聽聞與理解(無聞),則難以建立正確的行為準則與修行路徑。

    本句描述感官接觸(眼見色)後,若未能保持正念而產生執著(念色、色著),將導致心神散亂,無法進入定(專一意解脫)與慧(智慧解脫)的境界。
    由於煩惱的根源(諸惡法所生處)未被根除,因此無法證得涅槃(有餘與無餘處)。

    本句描述一種修行狀態:雖然在行為上能遵循律儀或實踐,但因缺乏對正法深刻的聞思,導致心念仍停留在對物質色相的執著中。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僅有形式上的實踐而缺乏智慧導引的侷限。

    本段分析感官接觸如何導致心法對色法的執著。
    若心不專一且未能如實領悟解脫智慧,則無法斷除惡法之根源,因此無法進入有餘依或無餘依的涅槃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中「聞」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下,若比丘僅憑主觀執著(法著)而未經正確聽聞教法或戒律(無聞)便擅自實踐,易導致行法偏差或違犯戒律,屬於盲修瞎行。

    描述修行者若心念不堅或有漏洞,魔(指內在煩惱或外在障礙)會趁機侵入,使其心志崩潰或墮落,導致修行失敗。

    本句強調感官接觸的危險性。
    在律部或修行語境中,若不謹慎守護根門,讓視覺接觸到魔障,便給予了魔影響心靈的切入點或機會。

    本句強調「根門守護」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在感官接觸外界時缺乏正念,未能守護根門,魔(指妨礙修行的煩惱或幹擾)便能趁虛而入,使心神散亂或墮入迷途。

    此句為佛陀在闡述律法或教理時,準備以比喻或假設情境來進一步說明,旨在使聽眾(比丘)能透過具體事例理解抽象的戒律或法義。

    此句以乾枯竹葦與碎毫比喻事物(如惡業或煩惱)一旦引發,便會如烈火焚燒般迅速蔓延。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此類譬喻來警示行為後果的擴散速度。

    本句警示修行者,若在面對魔擾時缺乏正念而僅以肉眼觀之,魔會利用感官的漏洞進入心識,進而破壞其定力與心志。
    這強調了在律部修行中,守護感官(根門)以防止外境擾亂心神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感官(六根)與對象(六境)若缺乏正念守護,將成為魔軍(煩惱、障礙)侵入心靈的門戶,導致修行者產生貪欲或嗔心,進而破戒或退轉。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缺乏定力與覺察,容易被外界的感官對象(尤其是色法)所牽引,導致心神被物質慾望所制約,無法達到律儀要求的自律與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感官慾望的剋制與降伏。

    此句強調修行者與正法之間的主從關係。
    比丘透過修行,使自身的煩惱與我執被佛法(真理與戒律)所調伏;而佛法作為絕對的真理,並非可由個體意志所掌控、改變或制服的對象。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被物質色相(色)與心理現象(法)所牽制,將失去主體能動性,進而無法制伏內心的貪嗔癡等惡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感官與心念的調伏,以達成戒律的清淨。

    本句說明心念與業力的因果關係。
    若無法制止惡法(不善心),會導致「結」(煩惱)的種子在心識中增長,這些業種將成為未來輪迴中承受生老病死苦的根本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透過持戒與修行來降伏惡法,以斷除輪迴之苦。

    本句處於律部語境,區分了「聞」(對教法與律則的理論掌握)與「行」(實際的持戒與修行)。
    強調即便在理論學習上有所欠缺,但若能確實實踐戒律與修行,亦被認定為「能行」。

    此句探討比丘在聞法(或聞戒)後,將所聞之教理轉化為實際修行行為的機制或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重點在於對戒律的領悟與依教奉行的執行力。

    本句說明修行者面對感官對象時,由感知到不執著,進而透過專一(定)達成意解脫與智慧解脫的過程。
    最終透過如實觀察法之生滅,斷除輪迴之因,證得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

    本句描述「根門守護」(感官制約)的修行。
    比丘在感官接觸對象時,能將所聞之教法付諸實踐,在覺知色相的同時,不被感官的愉悅特質(如細滑)所牽引,透過正念切斷執著,防止貪欲生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心念轉移過程中,不再將注意力集中於物質形態(色法)的狀態,顯示心念已脫離對物質現象的觀察或執著。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的核心過程:透過將心從對外在對象的執著或內在的散亂雜念中抽離(離心),使心神凝聚於單一對象,從而進入專一的定境(Ekagrata)。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修行者在持戒與禪修中應具備的心態安定。

    指透過對法義的領悟或依律修行,使心不再受煩惱與執著的束縛,達到心靈的自在與解脫狀態。

    本句強調解脫的關鍵在於智慧。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為基,最終需透過「如實知」(Yathābhūta-jñāna)即對事物本質的正確認知,斷除煩惱,方能達成真正的智慧解脫。

    本句描述解脫的過程:首先滅除不善法(惡法)的生起,進而證得有餘依涅槃(煩惱盡而色身猶在),最終達到無餘依涅槃(色身與煩惱皆滅,不再輪迴)。

    本句強調律儀的實踐不僅在於外在的聽聞,更在於內在「意法」的領悟。
    比丘必須將聞到的戒律內化為心法,才能真正地在生活中實踐。

    本句強調比丘若能嚴格遵循律儀與正行,能杜絕一切破綻,使魔(障礙與誘惑)無從趁隙而入,從而保障修行不被摧毀。

    此句以「石屋塗泥」為喻,說明極其堅固、不可毀損之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修行者若具備深厚的定力或正法保護,則外在的煩惱與侵害(如火)無法使其受損或動搖。

    本句描述比丘透過修行與戒律,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外界時能保持正念,使魔(指妨礙修行的內外障礙或煩惱)無法找到破綻或機會來幹擾其心,體現了律部中強調的守根與定力。

    本句強調比丘透過戒律與修行,克服對色相(感官慾望)的執著,從而獲得主體性的掌控,不再受慾望牽引,符合律部對僧伽清淨與自制力的要求。

    本句強調修行者(比丘)應對感官慾望(聲香味觸)的掌控力。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對感官對象的正念觀察與調伏,使心不隨境轉,從而達到心靈的自由與清淨,避免被外在感官刺激所牽引而產生貪著。

    本句闡述因果與解脫之理:透過停止造作惡業(不造惡法)並消除心中種種束縛(不結眾結),即可終結輪迴中必然經歷的生、老、病、死之苦。

    本句強調律儀的實踐。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對戒律的領悟不在於理論上的認知,而在於聞後能立即執行,體現出對僧團規範的尊重與自律精神。

名相註解
  • 迦維羅越:古印度地名,釋迦族之都城(Kapilavastu)。
  • 尼拘陀園:尼拘陀(Nigrodha)指一種榕樹,此為園林名稱。
  • 釋種:指釋迦族人。
  • 不失其法:指符合當時建築或律法規定的標準尺寸。
  • 住:指僧侶在特定場所的居住或安住,在律典中常作為判定權利、義務或違犯與否的條件。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迦維羅:指迦維羅迦斯彌城,釋迦族的故鄉。
  • 天人師:指佛陀是天神與人類共同的導師。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特徵,是積累無量功德的結果。
  • 禮足:頂禮佛足,是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
  • 偏袒右肩:古印度禮儀,將右肩露出以表示尊敬。
  • 叉手:合掌,佛教中表示恭敬的禮節。
  • 大堂舍:指較大的集會場所或居住建築。
  • 釋種子:指釋迦族的血脈後裔。
  • 福利:指福德與利益,在佛教中通常指因善業而獲得的正面果報。
  • 默然可之:律典慣用語,指以沉默表示認可或同意。
  • 繞三匝:繞行三圈,是佛教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儀。
  • 氍毺毾:指古代各種材質的毛氈或精細布料,用於鋪設坐具。
  • 坐具:僧侶修行或集會時所坐的墊子。
  • 大明燈:象徵智慧之光,亦為法會莊嚴之必要設施。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禮敬奉獻給佛、法、僧三寶。
  • 不可稱數:數量極多,無法用言語或數字來計算。
  • 微供:簡單或少量的供養品。
  • 持鉢:僧侶手持缽,用於盛裝食物。
  • 莊嚴:指儀容端正、莊重整潔。
  • 講堂:僧眾集會、聽法或研習佛法的場所。
  • 高座:為了讓聽法者能清晰看見並表示尊重而設置的較高座位。
  • 顏色和悅:指面容溫和、喜悅,是佛菩薩或高僧在教化眾生時展現的慈悲相。
  • 次第:依照僧伽的資歷高低排列的順序。
  • 眾會:指僧眾或信眾的集會。
  • 方便:指佛陀為引導眾生而設的適宜手段或教法。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寂靖:寂靜、安寧,指心念止息、無波擾的狀態。
  • 說法:宣說佛陀所悟得的教理與真理。
  • 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僧伽梨:指僧侶穿著的雙層大衣(Sanghati)。
  • 右脇臥:指身體右側臥於牀榻,左臂在下,右臂自然舒展,是佛陀休息時的標準姿勢。
  • 師子座:此處指如獅子般威儀的臥姿,即右脇臥。
  • 繫意:指心念專注、不散亂,保持正念。
  • 無聞之聞法:指先前未曾聽聞,而今才領受的殊勝法門。
  • 聞:指聽聞佛法、學習經論。
  • 行:指將佛法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行為。
  • 無聞:指缺乏聞法、未經教理薰脩的狀態。
  • 色:指視覺可見的物質形態、顏色或形相。
  • 專一意解脫:指透過心念專一(三昧)而獲得的心理解脫。
  • 智慧解脫:指透過對真理的如實洞察(般若)而獲得的解脫。
  • 有餘無餘處:指涅槃的兩種狀態。「有餘」指煩惱盡但肉身尚存(有餘涅槃);「無餘」指肉身亦滅,完全進入寂滅(無餘涅槃)。
  • 著:執著,指心靈對某對象產生強烈的依戀或認同。
  • 色法:指物質現象或感官所能感知之對象。
  • 有餘:指有餘依涅槃,指煩惱已斷但色身尚未滅盡。
  • 無餘:指無餘依涅槃,指煩惱與色身皆已滅盡。
  • 如實:指如實知見,即對法相的正確認知,不生錯覺。
  • 法著:對法義或修行方法的執著。
  • 魔:指妨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內外障礙,在律部語境中多指誘惑或煩惱。
  • 意:指心念、心志或修行者的精神狀態。
  • 便:指機會、便利或切入點。
  • 耳鼻舌身意:指感官根源,此處與「見」合稱六根。
  • 乾竹葦叢:乾燥的竹子與蘆葦叢。
  • 碎毫:細碎的毫毛或纖維。
  • 然:如此、這樣。
  • 耳鼻舌身意法:指六根(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六境(聲、香、味、觸、法)。
  • 降伏:指透過修行克服、制服煩惱或慾望。
  • 色聲香味細滑法:指五根對應的五欲對象(色、聲、香、味、觸),其中「細滑」特指觸法的舒適感。
  • 惡法:不善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結:指結使(Samyojana),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
  • 種:指業種,指行為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影響力。
  • 無聞能行:指缺乏廣博的經論知識(聞),但能確實實踐修行(行)的人。
  • 意解脫:指心透過定力而獲得的寂靜解脫。
  • 不著:不執著、不被牽引。
  • 離心:指心脫離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外界對象的執著或內在雜念。
  • 專一: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即一境性或單心。
  • 如實知:梵文 Yathābhūta-jñāna,指不被妄想、偏見或錯覺遮蔽,如實地觀察並認知事物本質的智慧。
  • 有餘處:指有餘依涅槃,指已斷除煩惱但尚未捨棄色身(肉體)的狀態。
  • 無餘處:指無餘依涅槃,指色身與煩惱皆已滅盡,不再受生於世。
  • 意法:指心法或心理狀態,在此指對戒律的內在領悟與認知。
  • 知聞:指聽聞佛法或戒律後產生的認知與理解。
  • 石舍:用石頭建造的房屋。
  • 泥塗:在牆面塗抹泥土以加固或隔絕。
  • 炬:火把。
  • 得便:指找到機會、趁虛而入或獲得便利。
  • 聲香味細滑法: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境),其中「細滑」指觸感。
  • 眾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種種煩惱結(Samyojana)。

佛世尊遊釋羇瘦迦維羅越尼拘陀園。爾 時迦維羅越釋種新造大堂舍,新成不久,量 度尺寸不失其法,門向東方。迦維羅越諸釋 種聞佛已至在尼拘陀園,便作是念:「我等造 作此舍,新成不久,量度尺寸不失其法,戶向 東方。未有住者。沙門婆羅門釋種釋種子,先 當請佛及比丘僧入舍,施設飲食留佛一宿, 及比丘僧,當得大福利。」時諸釋種出迦維羅 越城東門,詣尼拘陀園。爾時世尊與無數眾 圍繞說法,釋種遙見世尊坐樹間,端政無比 身如金山,諸天人師最尊第一,三十二相自 莊嚴身。釋種見已,各下車馬前至佛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世尊與諸釋種說法,使意歡 喜。時世尊與諸釋種說法已默然。諸釋種從 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叉手向佛,白世尊 言:「我等,世尊!於迦維羅越造大堂舍,新成不 久,量度尺寸不失其法,戶向東方。然未有住 者,沙門婆羅門釋種子。願世尊將比丘僧到 彼觀看,當使我得大福利。」時世尊默然可之。 時諸釋種見世尊默然可已,從坐而起,頭面 禮足各繞三匝如去。至新堂舍,鏟治掃灑 敷諸坐具,氍毺毾㲪白㲲休,持𭯜㲲布地, 瓶盛好水,以好淨油白㲲為炷然大明燈。如 是供養不可稱數。復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叉 手向佛,白世尊言:「微供已辦,今正是時。」時 世尊食後著衣持鉢莊嚴,及比丘僧,往詣新 講堂所。在外洗足,入講堂中,遍觀堂已就大 高座,顏色和悅。比丘僧亦洗足入講堂中,次 第西壁下東向坐。時諸釋種在外洗足,入講 堂中,東壁下西向坐。爾時世尊即於其夜見 眾會定,為釋種說法。無數方便說法已,世尊 告曰:「夜欲過半,各從所宜。」時諸釋種從坐起 禮佛而去。爾時世尊見諸釋種去未久,觀 諸比丘心宜,唱:「皆寂靖,皆寂靖,深入微妙 種種三昧。」世尊告目揵連:「唱皆寂靖,皆寂 靖,比丘眾深入微妙種種三昧。吾今使汝為 比丘僧說法,我今患脊痛不堪說法。」時目犍 連從佛受教,唱默然寂靖。時世尊四疊襞 憂多僧敷床上,僧伽梨著頭前,右脇臥師子 座,累膝互屈申脚,繫意念明何時當曉。時尊 者目犍連告諸比丘:「向者面被世尊教,從佛 承受此名無聞之聞法。如比丘無聞能行、如 比丘聞能行。云何比丘無聞能行?於此比丘 中,比丘若眼見色念色,色著不念,色色離 意,不專一意解脫,智慧解脫如實不解,諸惡 法所生處故在不滅,不得有餘無餘處。此謂 比丘無聞能行,念色著色者。耳聲、鼻香、舌味、 身細滑、心法念色法著,不念色法,法離意 不專一意,解脫智慧解脫如實不解,諸惡法 所生處故在不滅,不得有餘無餘處。此謂比 丘心意法著無聞能行,作是無聞行者,比丘!魔 得其便,壞敗其意。若眼見魔,魔則得眼便。耳 鼻舌身意見魔者,魔得其便。譬如比丘!有乾 竹葦叢,若碎毫聚,以火往燒四方,豈有不 然者乎!如是比丘若眼見魔,魔則得眼便,壞 敗其意。如是耳鼻舌身意法,魔得其便。如是 比丘為色所降,不能降伏色聲香味細滑法。 比丘為法所降,不能降伏法。為色所降、為法 所降,不能降伏惡法。不能降伏惡法,則生諸 結增長種,後世苦生老病死。如是比丘,此謂 無聞能行。云何比丘聞能行?於此比丘中,比 丘若眼見色念色,色不著不念色,色離心,得 專一則得意解脫、智慧解脫,如實知,法所 生處即滅不起,得有餘無餘處。此謂比丘若 眼見色聞則能行眼見色,不著聲香味細滑 法,念色法不著。不念色法已。離心得專一。則 得意解脫。智慧解脫,如實知。惡法所生處,即 滅不起,得有餘無餘處。此謂比丘意法知聞則 能行。如是比丘作是行者,魔在在處處不得 其便,不能壞敗。譬如有人造作石舍若堂,復 重泥塗其上四面,執炬燒之而不能然。如是 比丘在在處處眼見魔,魔不能得便,耳鼻舌 身意魔不得便。此則比丘能降伏色,不為色 所降。如是聲香味細滑法,比丘能降伏法,不 為法所降。不造來世惡法,眾結不與,生老病 死苦斷。此謂比丘聞則能行。」

8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從臥處起身,因脊背疼痛而結跏趺坐。這時世尊告訴尊者摩訶目犍連:「你剛才為諸比丘說了無聞之聞法嗎?」回答:「是的,世尊。」當時世尊讚歎目犍連:「善哉,善哉!」目連!你要多次為比丘說法,不要讓法斷絕。這時世尊告訴比丘們:「奉持無聞之聞法並誦習,為眾生闡述這些句義,讓諸天與世人都能聽聞此法。」當時世尊因達貳比丘的緣故,告訴比丘們:「這位釋種長者建造堂舍,量度尺寸都不違法度,門正對東方。世人尚且如此,何況你達貳在我法中未被允許卻建造瓦舍?」世尊因這件事,具足十種功德,為沙門制定戒律:「若比丘像達貳一樣自用建造瓦舍,僧伽婆施沙。自己為自己作主,應當有限度。那舍的限度是長十二肘,如來伸手寬七肘。在建造時要請持法比丘,持法比丘應以法度量,不可用貪、瞋、癡來衡量。若用貪、瞋、癡來衡量,就不得建舍。比丘若自行請求建舍,自為主又不請持法比丘,超過限度者,僧伽婆施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從躺臥狀態起身,在背部疼痛之時,盤腿坐下。。這時,佛陀問摩訶目犍連尊者:「你之前是不是向各位比丘講述了那些以前沒聽過的法門?」。回答說:「是的,世尊。」。這時佛陀稱讚目揵連說:「很好,很好!」。目連!。你要經常為比丘們說法,不要讓教法中斷。。世尊告訴比丘們:「請奉持並誦習這部前所未聞的法,為了眾生演說其中的義理,讓天人與世人都能聽到此法。」。佛陀因為達貳比丘的事,告訴各位比丘:「這位釋迦族的長者建造的房屋,尺寸量度完全符合規定,大門正向著東方。」。一般人已經如此,更何況你們達貳在我的戒律中是不被允許的,卻還建造瓦房?。佛陀因為這件事,運用十種功德,為出家眾制定戒律:「如果比丘自己請如達貳來蓋瓦房,僧團應要求他懺悔。」。雖然可以自主決定並採取行動,但必須要有分寸與限制。。那個住所的規定長度是十二肘,而如來的手臂展開寬度是七肘。。在這種情況下,請呼喚精通律法比丘。持法比丘應依照法規衡量,而非根據色慾、憤怒或愚癡來評判。。若是基於貪欲、憤怒或愚癡而衡量決定的人,不得建造住舍。。比丘若擅自尋找地點蓋房子,自行決定且未請教精通律法的比丘,而建築規模超過規定限制,則犯僧伽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佛陀在肉身上亦有病痛(脊痛),體現色身之無常與自然生理規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佛陀在面對病苦時的忍耐與真實狀態。

    本句為佛陀詢問大弟子目犍連是否向僧團傳授了某種罕見或先前未曾聞過的教法,用以確認教法傳播的狀況。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詢問或陳述的肯定回答,是律典中常見的恭敬應答形式。

    佛陀以「善哉」讚歎弟子,是用以肯定其修行成果、法義領悟或行為正確的慣用表達。

    此句為佛陀對其大弟子目犍連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進行教導。

    此句強調在僧團中持續傳播佛法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下,定期說法能確保僧眾恆常依循正法修行,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法脈的延續,避免因懈怠而導致教義遺失。

    本句強調僧團在佛法傳承中的責任,要求比丘透過誦習與演說,將佛陀揭示的深奧法義傳播給天人與凡夫,以利眾生獲益。

    本段屬於律部記載,涉及僧伽居住建築的規範。
    在律藏中,堂舍的尺寸與方位需符合特定的法度,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莊嚴。
    佛陀在此確認該建築符合律法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告誡比丘不可追求物質奢華。
    佛陀指出,若世俗之人尚且有其規範,出家弟子更應嚴格遵守律儀,不可建造律法所禁止的永久性瓦舍,以維持清淨與簡樸的修行生活,避免對物質產生貪著。

    本句記錄佛陀針對特定事件制定戒律的過程。
    此律旨在規範比丘的居住條件,防止其追求奢華的永久建築(瓦舍),以維持出家人的簡樸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在僧團生活中,個人雖有自主修行與決策的空間,但其行為必須在律制(Vinaya)的框架內,不可恣意妄為,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紀律。

    本句記錄律部中關於僧房(舍)的具體尺寸規定,以如來的身體尺度(舒手廣)作為衡量標準,體現了早期佛教對僧侶居住空間的節制與規範。

    本句強調在處理僧團事務或判定違規時,必須由精通律法(持法)的比丘主持,且判定標準必須是客觀的律法,不可受個人情感或三毒(婬、怒、癡)的影響,以確保判決的公正性。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眾建造住舍的動機。
    強調造舍應出於修行之必要,而非受三毒(婬、怒、癡)驅使。
    若動機不純,則違反律制,禁止造舍。

    本句規定比丘建造住所必須遵守律法規定的尺寸限制,且需經持法比丘指導或僧團同意,旨在防止奢靡與私心,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平等。

名相註解
  • 結跏趺坐:一種禪定坐姿,將雙腳交叉疊放於對側大腿上的全跏趺坐。
  • 摩訶目犍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目連:即目犍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演:演說、闡釋佛法之義理。
  • 吾法: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Vinaya)或正法。
  • 結戒:制定戒律。
  • 限量:指在律制規範下的分寸與界限。
  • 肘:古代長度單位,指從肘部到中指指尖的距離。
  • 如來:佛之尊稱。
  • 舍:指僧侶居住的小屋或僧房。
  • 持法比丘:精通並實踐佛法,尤其是律法規矩的比丘。
  • 法量:以佛法或律法作為衡量與判定的標準。
  • 婬怒癡:指色慾、憤怒與愚癡,此處指會干擾公正判斷的心理染污。
  • 作舍:指建造僧房或住處。

時世尊從臥起, 脊痛間結跏趺坐。時世尊告尊者摩訶目 犍連:「汝向為諸比丘說無聞之聞法耶?」答:「唯 然世尊。」時世尊歎目揵連:「善哉善哉!目連!汝 數數與諸比丘說法,莫使斷絕。」是時世尊告 諸比丘:「奉持無聞之聞法誦習,為眾生故演 此句義,諸天世人得聞此法。」時世尊以達貳 比丘故,告諸比丘:「此釋種長者造作堂舍, 量度尺寸不失其法,門正向東。世人尚爾,況 汝達貳於吾法中所不許而作瓦舍?」世尊因 此事,備十功德,為沙門結戒:「若比丘自用如 達貳作瓦舍者,僧伽婆施沙。自為自作主, 當有限量。彼舍限量者,長十二肘,是如來舒 手廣七肘。於其間呼持法比丘,持法 比丘當以法量,不以婬怒癡量。若以婬怒癡 量者,不得作舍。比丘自求索作舍,自為自 作主,又不呼持法比丘,過限量者,僧伽婆 施沙。」

9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羅閱祇耆闍崛山遊化。當時有一位摩訶羅比丘,在四條大道交會處砍伐大白楊樹用來建講堂。那時樹神懷抱男孩、背負女孩共三子,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白世尊說:「世尊,有摩訶羅比丘在大道交會處砍伐大樹。這樹是我的住處,現在天寒竹園落葉,我要帶著孩子們去哪裡?」當時世尊以大慈悲心告訴樹神:「帶著這樹神去安穩適宜的地方,度過嚴寒。」那國街巷無人不知,皆傳摩訶羅比丘在大道交會處砍大樹用來建堂舍。那些長者聽聞後,都對比丘所作感到不滿:「這些釋子比丘都說精進不擾亂他人,卻砍這大白楊樹建堂舍,與我們俗人有何不同?」頭陀沙門聽聞此事,未加詢問便去稟白世尊。世尊知情後問摩訶羅比丘:「你真的砍了這棵樹嗎?」當時摩訶羅比丘內心慚愧,外表羞於大眾,右膝著地合掌白世尊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說:「你作為比丘,應當時時懷有慈心。為何砍伐他人四徼道的神祀大樹,拿來建造堂舍?」世尊以無數方便教誡責備,召集和合僧,具足十種功德,佛為沙門制定戒律:「摩訶羅比丘建大堂舍,僧伽婆施沙。若要建堂舍,應當召集持法比丘並請檀越。持法比丘到來時,應告知尺寸長度,不可增減。若摩訶羅比丘建大堂,未召持法比丘及檀越,自行決定建造,僧伽婆施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羅閱祇的耆闍崛山。。那時有一位名叫摩訶羅的比丘,在四條路的交叉口砍掉一棵巨大的白楊樹,用來搭建講堂。。那時,那位樹神抱著兒子、背著女兒,帶著另外三個孩子,來到佛陀面前,低頭頂足行禮後站在一旁,對佛陀說:「世尊,有一位名叫摩訶羅的比丘,他砍掉了一棵大樹,躺在四條路交會的路口。」。這棵樹就是我的家,現在寒竹園的葉子都落了,我要把這個孩子帶到哪裡去纔好?。這時,佛陀出於大慈悲心,告訴一位天人:「請讓這位樹神得到適合的安適,讓他能度過嚴寒。」。那個國家的街頭巷尾的人都聽說了,大家都在傳,說這位摩訶羅比丘在四條路的交叉口砍掉大樹,用來蓋房子住。。那些長者聽完後,都很不滿比丘的做法,說:「這些釋迦族的比丘口口聲聲說自己精進、不會干擾俗人,結果卻砍掉這棵大白楊樹來蓋房子,這跟我們一般人有什麼區別?」。當時一位修行頭陀的沙門聽到了這個不恰當的詢問,便走到世尊面前稟告。。佛陀知道這件事,便對摩訶羅比丘說:「你真的砍了這棵樹嗎?」。摩訶羅比丘內心感到慚愧,對眾人也感到羞恥,他右膝跪地,合掌對世尊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告訴他:「你既然是比丘,就要經常保持慈悲心。」。為什麼要砍掉四方邊界上供奉道神的祭祀大樹,拿來蓋房子或大廳呢?。世尊用許多不同的方法來教導和提醒弟子們,讓僧團和諧統一,具足十種功德。佛陀為出家弟子制定戒律:「摩訶羅比丘建造了大殿,讓僧團在雨季時能在此安住。」。如果要建造殿堂或房屋,應請精通律法的比丘以及捐助者共同參與。。當有比丘來學習持戒法門時,應準確地告知,不可隨意增加或減少內容。。如果資深比丘興建大殿,未通知持法比丘與捐助者而擅自決定,僧團應令其懺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之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提供場景背景。

    本句記載比丘砍伐樹木以建立講堂的行為。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針對特定行為(如破壞植物或擅自建設)而制定相應戒律的起因(因緣)。

    本段描述樹神向佛陀舉報比丘摩訶羅砍伐大樹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旨在討論比丘的行為規範及其對環境的影響,顯示即使是天人也會關注並舉報僧團成員的不當行為,以維護戒律之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透過對失去棲身之所(落葉)與對後代前途之憂慮的描述,揭示世間無常與依止之苦,以此引導對出離心的思考。

    本句展現佛陀對一切眾生(包括非人類的樹神)的平等慈悲。
    在律部背景下,體現了佛陀對眾生生存狀態的關懷,以及透過天人的力量救助弱小眾生的慈悲行願。

    本句敘述比丘摩訶羅在公共路口砍伐大樹以搭建住所,導致當地民眾議論。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涉及比丘對公共環境的影響及建立住所的規範。

    本段描述世俗對出家僧侶行為的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的行為應與其宣稱的清淨、精進相符。
    砍伐樹木造屋被視為對自然環境的破壞或對世俗利益的追求,導致信眾對比丘的修行誠信產生懷疑,反映出僧團在維持威儀與處理物質需求之間的衝突。

    本句敘述一名實踐頭陀行的修行者,在聽到不恰當的詢問後,向佛陀稟報,反映出僧團對言行正信與法義準確性的重視。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針對比丘砍伐樹木之行為進行詢問。
    在律藏中,確定事實是判定是否犯戒的前提,體現了佛法在處理戒律違犯時嚴謹的調查程序。

    此處描述比丘在面對世尊教誡或揭露過失時的心理狀態與禮儀。
    內慚(對己之愧)與外愧(對眾之恥)是修行者面對過失時的正常反應,而右膝著地、叉手則是當時對佛陀表達恭敬的標準禮節。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回答或對話的結尾,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教導出家比丘在守持戒律之餘,應內在修持慈心。
    慈心(Mettā)是僧團和諧與度化眾生的基礎,強調修行者應將慈悲作為恆常的心理狀態,而非暫時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比丘在建設住所時應遵守的禁戒。
    在古印度文化中,道路邊緣常有供奉神靈的祭祀樹木,砍伐此類樹木不僅破壞自然,且觸犯當時的信仰禁忌,易引起爭端。
    律法禁止此類行為,旨在要求出家人保持慈悲心,且在生活中不應採取強橫或不尊重他人的方式獲取資源。

    本段描述佛陀透過教誡使僧團達到和合狀態,並在具足功德後為沙門制定戒律。
    文中提到興建大堂舍,旨在為僧團提供雨季安住(Vassa)的場所,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伽共同生活與制度建立的過程。

    此句規定僧團興建建築物的程序。
    要求召集精通律儀的比丘以確保工程符合戒律規範,並邀請捐助者參與,以確保資源運用透明且符合佈施法義。

    本句強調律典傳承的嚴謹性。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的傳授必須絕對精確,不得擅自增減,以維持僧團制度的統一與純淨。

    本條律則規定僧團興建大型建築時的程序,強調必須經過律法監督者與捐助者的知情同意,以防止擅權與財務爭議,體現僧團集體管理之精神。

名相註解
  • 耆闍崛山:意為禿鷲峯,是佛陀在王舍城期間經常停留講經的場所。
  • 摩訶羅:比丘的人名。
  • 樹神:居住在樹木中的天人,在佛教敘事中常扮演見證者或舉報者的角色。
  • 四徼道:四條道路交會之處,即十字路口。
  • 寒竹園:故事背景中的特定地名或環境。
  • 天:指天人,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 安隱:指身心平安、沒有憂慮與痛苦的狀態。
  • 摩訶羅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名。
  • 四徼:四條道路交匯的十字路口。
  • 堂舍:比丘居住的住所或遮蔽處。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眾或一般平民。
  • 頭陀沙門:實踐頭陀行(苦行)的出家修行者。
  • 不馨:字面為不香,在此語境中指不恰當、不悅或不合宜的言論。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失感到羞愧;愧指因他人指責或在眾人面前而感到羞恥。
  • 慈心:指對眾生願其得樂的慈悲心(Mettā)。
  • 道神:古印度信仰中守護道路的神靈。
  • 檀越:指佈施者或供養人。
  • 持法:指持守戒律、實踐法規。
  • 尺丈:原為度量衡單位,此處比喻精確無誤。

佛世尊遊羅閱祇耆闍崛山。爾時有一摩訶 羅比丘,於四徼道頭斫大白楊樹用作講堂。 時彼樹神抱男負女更三子,從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住,白世尊言:「於世尊有摩訶 羅比丘,斫大樹臥四徼道頭。此樹是我舍, 於今向寒竹園葉落,將此兒子當向何所?」時 世尊以大慈悲告語一天:「將此樹神安隱所宜, 使過大寒。」彼國街巷無不聞者,皆傳此摩訶 羅比丘四徼道頭斫大樹臥持用作堂舍。彼 諸長者聞此已,皆嫌比丘所作:「此諸釋子比 丘皆言精進不犯嬈人,而斫此大白楊樹持 用作堂舍,與我俗人當有何異?」時頭陀沙門 聞此不馨問,往白世尊。世尊知而告此摩訶 羅比丘曰:「汝實斫此樹那?」時摩訶羅比丘,內 懷慚愧外則恥眾,右膝著地叉手白世尊言: 「審然。世尊!」世尊告曰:「汝為比丘,常當慈心。云 何斫他四徼道神祀大樹持用作堂舍?」世尊 以無數方便誨責,集和合僧,備十功德,佛為 沙門結戒:「摩訶羅比丘起大堂舍,僧伽婆施 沙。若起堂舍,當呼持法比丘并呼檀越。持法 比丘來,當語尺丈不使增減。若摩訶羅比丘 起大堂,不呼持法比丘及檀越,自用意作者, 僧伽婆施沙。」

10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羅閱祇耆闍崛山。當時王頻毘沙羅對御車者說:「你去準備羽寶車,我要前往世尊處禮拜世尊。」侍御史便去準備車輛,來到王門稟告國王:「奉命準備的羽寶車,現在已在外面。」王頻毘沙羅乘羽寶車離開羅閱城,前往耆闍崛山。前往世尊處。下車登山。依剎利王法,卸下五種威儀。解下寶劍、收起華蓋、脫下珠冠、放下玉柄拂塵和金飾鞋,讓隨從留在後方,自己稍微領步走到佛前,頂禮佛足,坐在一旁。隨從中有人禮拜佛、有人作揖致敬、有人合掌恭敬、有人遠遠觀禮佛。當時世尊為國王說法,眾人都安靜無聲。王頻毘沙羅聽佛說法後,便從座位起身,右膝著地,袒露右肩,合掌向世尊說:「明日設淨微食,願世尊及僧眾蒞臨。」不久世尊默然接受頻毘沙羅的邀請。國王見世尊默許,便起身頂禮佛足,繞佛三圈後離去。回到住處,當夜備妥美食佳餚與坐具,吩咐一位近臣:「你去世尊處,代我問候世尊。飲食已備,現在正是時候。」這位臣子領命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稟告世尊:「飲食已備,現在正是時候。」當時世尊到時便著衣持缽,與比丘僧眾前往王宮,各自依次就座。王頻毘沙羅見佛及比丘僧坐定,親自行灑淨水,然後親手奉上各種飲食,親自斟酌毫不以為勞。眾人用餐畢,國王坐在一旁。不久起身,合掌向佛稟告世尊:「願世尊及比丘僧接受我所供養的夏坐。在這羅閱祇城,特為世尊建一講堂,尺寸合乎法度,門戶朝東,西牆設大窗,門戶端正。又為比丘僧建五百間房,五百張床、五百領薦席、五百拘遙枕各五百,並備有優良供具與香粳米。王府庫藏中有治病瘦弱的藥物,拿來供養佛及比丘僧。當時,世尊默許了國王所說的話。這時,世尊與國王接受了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羅閱祇的耆闍崛山。。當時頻毘沙羅王對駕車的人說:「你去準備那輛華麗的寶車,我想去禮拜世尊。」。時侍御史立刻去準備車輛,來到王門向國王報告:「您命令準備的羽寶車,現在已經在外面了。」。當時頻毘沙羅王乘坐華麗的寶車離開羅閱城,前往耆闍崛山。。前往佛陀那裡。。下了車,走上山。。放下剎利王階級中那五種尊貴的儀態。。解下佩劍、收起遮陽傘、脫掉珠寶冠、放下玉柄拂塵和金鑲鞋子,讓隨從留在後面,自己稍微走在前面來到佛陀面前,低頭面朝佛足頂禮,然後在旁邊坐下。。在隨從當中,有的向佛陀行禮,有的作揖致敬,有的合掌恭敬,有的則從遠處觀看佛陀。。那時世尊正與國王說法,眾人都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聲音。。頻毘沙羅王聽完佛陀說法後,立刻起身,右膝跪地,露出右肩以示尊敬,合掌對世尊說:「我明天準備了精緻乾淨的食物,希望世尊和僧團能來光臨。」。片刻之間,世尊默默地接受了頻毘沙羅王的請求。。那時國王見到世尊默然點頭應允,便從座位上站起來,頂禮佛陀的雙足,繞著佛陀走三圈後離開了。。回到住的地方,當天晚上準備了好的飲食,並鋪設好好的坐具,告訴一位近臣說:「你到世尊所在的地方去,帶著我的名字去向世尊問候。」。飯菜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正是時候。。這位大臣接到國王的指示後,前往佛陀那裡,低頭頂足行禮並對世尊說:「飲食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正是時候。」。這時世尊,到時間後穿上袈裟、拿著缽,與比丘僧前往王宮,依序坐下。。當時頻毘沙羅王看到佛陀與比丘僧團靜坐,便親自提供洗澡水,接著提供各種飲食,親手斟酌服務,一點也不覺得辛苦。。眾人用餐完畢,國王坐在旁邊。。過了一會兒,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恭敬地對佛陀說:「希望世尊和比丘僧團能接受我提供的夏安居供養。」。在羅閱祇城,靠近此處為世尊建立了一座講堂。依照規律標準量度,門戶朝向東方,西邊牆壁設有大窗戶,門戶結構端正平直。。又為比丘僧團建造了五百間房間、五百張牀、五百套墊子和五百個枕頭,並準備了優質的供養器具與香米。。王室庫房裡有治療病弱者的藥品,拿來供養佛陀和比丘僧團。。當時,世尊對於可王所說的話保持沉默。。那時候,世尊與達嚫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律義的制定或說法提供場景背景。

    此段描述頻毘沙羅王對佛陀的深厚敬意。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呈現世俗權貴對三寶的恭敬心,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制度建立鋪陳背景。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段落,描述宮廷官員執行國王指令準備車輛的過程,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情節推進,呈現當時社會之禮儀與制度。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頻毘沙羅王前往耆闍崛山拜訪佛陀的過程,用以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動向。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指僧眾或弟子前往佛陀所在之處,在律部經典語境中,通常是為了請益法義、報告情況或就律儀問題尋求裁決。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人物的行蹤與動作,用以交代事件發生的時空背景與因緣。

    本句描述出家者應捨棄世俗王族的傲慢與威儀,以符合律儀的謙卑與清淨,將對世俗權力的執著轉化為對法道的恭敬。

    此段描述高位者在親近佛陀前的禮儀。
    卸除武器與華貴飾品,象徵捨棄世俗權位、傲慢與敵意,以謙卑之心面對佛陀,體現律部對恭敬心與禮法之重視。

    此句描述隨從對佛陀表達敬意的各種不同方式,包括行禮、作揖、合掌以及遠距離觀瞻,展現了隨從在佛前表現出的恭敬態度與禮儀差異。

    描述佛陀說法時,現場莊嚴肅穆,眾人專注聽聞,無有雜音,展現出法會的殊勝與眾人的恭敬心。

    本段描述在家弟子頻毘沙羅王對佛陀及僧團的恭敬禮節。
    右膝著地、偏袒右肩及叉手均為古印度對尊者的最高敬意。
    此舉體現了律部中在家供養與出家受供的共生關係。

    描述佛陀以沈默的方式,對頻毘沙羅王的請求表示默認或接受。
    在律藏的敘事語境中,佛陀的沈默往往具有程序上的承認或許可效力。

    此段描述國王對佛陀教誨或示現的恭敬反應。
    透過起身、頂禮與繞行,展現出對佛陀威德的信受與禮敬,是律儀中對於尊者應有的恭敬儀軌。

    此段描述施主在準備會見或委託他人向佛陀傳達訊息時,所展現的恭敬準備與儀軌,包含備置飲食、坐具及委託近臣代為問候。

    此句描述僧團生活的實際安排。
    在律部經典中,飲食的準備與時間的掌控(如過午不食等規定)是僧伽生活的重要部分,此處指飲食準備完畢,可開始用餐。

    本句記載供養佛陀的禮儀過程。
    大臣代表國王邀請佛陀用餐,展現了對佛陀的恭敬心(禮足)以及對供養時機的把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陀在世時的生活起居與社會互動。

    此段描述佛陀與僧團前往王宮的儀軌。
    強調著衣、持鉢等律儀,以及入座時依據資歷(法乘)的次第,體現律部對僧團秩序與威儀的重視。

    此段描述頻毘沙羅王對佛法之深信與恭敬。
    身為國王卻能親自侍奉僧團,體現了捨棄傲慢、以卑下心供養三寶的修行精神。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眾人用餐結束後,國王於一旁就座的時序與情境。

    此句描述供養者向佛陀及僧團請求供養夏安居之願。
    夏安居(Vassa)是律藏中規定比丘在雨季期間應在固定處安住修行,不隨處遊行,而信眾則在此期間提供食宿供養,以支持僧團修行。

    此段描述世尊於羅閱祇城建立講堂的建築規格與方位,體現律部對於僧伽建築應符合規律與秩序的規範。

    本句描述對僧團的物質供養,體現了對出家眾基本生活保障(四事供養之住與食)的提供,旨在營造適合修行與安住的環境。

    本句描述將王室庫房中的藥品用於供養佛陀與僧團,體現了對出家眾醫療需求的關懷與供養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涉及對僧團基本生活資材(如醫藥)的合法提供與運用。

    此句描述佛陀面對可王言論時的反應。
    在律藏語境中,佛陀的默然可能代表默許,亦或是對特定問題不予置評。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以及參與此事的兩位主要人物:世尊與達嚫王。

名相註解
  • 頻毘沙羅: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佛陀的早期重要護法。
  • 羽寶車:指裝飾華麗、鑲嵌寶石且飾有羽毛的豪華馬車。
  • 侍御史:古代宮廷中負責侍奉、傳達命令或監察的官員。
  • 車:古代交通工具,在此指代乘載之車輛。
  • 剎利王法:指剎利耶(Kshatriya)王族階級的法律、習俗或禮法。
  • 五威儀:指王族在行走、坐臥、言談等方面的五種尊貴儀態。
  • 金鏤屣:金鑲嵌的鞋子,象徵極高的世俗地位。
  • 玉柄拂:玉柄的拂塵,古代貴族或高僧的隨身裝飾。
  • 從人:隨從、侍者。
  • 揖讓:古代的一種禮節,指作揖或以禮讓之姿致敬。
  • 合手:即合掌,雙手合十的敬禮姿勢。
  • 淨微食:指乾淨且精緻的飲食。
  • 僧:指出家僧團(Sangha)。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剎那之間。
  • 頭面禮足:指將頭部與面部觸地,向佛陀雙足頂禮的最高禮節。
  • 三匝:繞行三圈,在佛教禮儀中象徵虔誠與圓滿。
  • 傍臣:指身邊親近的臣僚或隨從。
  • 問訊:向尊者或佛陀表達問候、致意。
  • 飲食:指僧眾所需的食物與飲水。
  • 辦:準備、處理完畢。
  • 著衣:穿著出家僧侶的袈裟。
  • 澡水:洗浴之水。
  • 眾:指在場的眾人或羣眾。
  • 王:指國王。
  • 夏坐:即夏安居(Vassa),比丘在雨季期間於一處安住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羅閱祇城:古印度城名,即王舍城。
  • 牖:窗戶。
  • 薦席:墊在牀上的褥子或席子。
  • 拘遙枕:古代的一種枕頭。
  • 香粳米:高品質且有香味的非糯米。
  • 可王:人名或王名,此處為音譯。
  • 默然:保持沉默,不作言語回應。
  • 達嚫:人名或王名之音譯。

佛世尊在羅閱祇耆闍崛山。爾時王頻毘沙 羅告御車者:「汝往嚴駕羽寶車,我欲往世尊 所禮拜世尊。」時侍御史即往嚴駕車,來詣 王門白王:「勅嚴羽寶車,今已在外。」時王頻 毘沙羅乘羽寶車出羅閱城,詣耆闍 崛山。往世尊所。下車上山。剎利王法却五威 儀。解劍、却蓋、脫珠冠、去玉柄拂及金鏤屣,從 人留後,少將步人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其諸從人中有禮佛者、揖讓者、有合手 敬者、有遙觀佛者。爾時世尊與王說法,諸 人寂然無聲。時王頻毘沙羅聞佛說法,即 從坐起,右膝著地偏袒右肩,叉手白世尊言: 「明日設淨微食,願世尊及僧臨顧。」須臾世尊 默然受頻毘沙羅請。時王見世尊默然可, 從坐起頭面禮足,繞佛三匝而去。還詣所在, 即於其夜具好飲食敷好坐具,告一傍臣:「汝 往世尊所,持我名字問訊世尊。飲食已辦,今 正是時。」時此臣受王教已往詣佛所,頭面禮 足而白世尊:「飲食已辦,今正是時。」爾時世尊 到時著衣持鉢,及比丘僧往詣王宮,各次第 坐。時王頻毘沙羅見佛比丘僧坐定,自行 澡水,次行種種飲食,自手斟酌不以為勞。眾 食已訖,王在一面坐。須臾從坐起,叉手向佛 白世尊言:「願世尊及比丘僧受我夏坐。於此 羅閱祇城,近為世尊立一講堂,尺量應法戶 東向,西壁大牖門戶端直。復為比丘僧起五 百房,五百床、五百領薦席、五百拘遙枕各五 百,有好供具香粳米。王藏中有病瘦醫藥,持 用供佛及比丘僧。」時世尊默然可王所說。時 世尊與王達嚫:

11
白話直譯
「梵志奉事火祭,傳承名為目佉;梵經有四部,以章句為首。在眾人之中,以國王為首。眾多江河匯流,以大海為首。群星排列於空中,月亮為其首。諸多熱源之中,以太陽為首。上下四洲,所有諸方,二足的人與天,三佛為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羅門祭祀火神,後來成為目佉。。梵文經典分為四個部分,其中以對章節與句義的分析最為首要。。在所有百姓之中,國王是最高領導者。。所有的水都流向河流,最終匯集於大海。。星星排列在空中,月亮是它們的首領。。在所有發熱的東西當中,太陽是最熱的。。在上下四方所有的地域中,所有兩足行走的人類與天人,都以三位佛陀為首。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古印度婆羅門(梵志)的宗教實踐及其身份或宗派的演變。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交代當時的社會背景或外道修行之次第。

    本句論述研讀梵經的四種路徑或分類,強調對文本章句的分析(章句)是理解經義的基礎與首要前提。

    此句描述世俗社會的階級結構。
    在律藏的敘事背景中,通常用以說明世俗權力的運作或特定人物的社會地位,作為後續律則制定或故事展開的背景鋪陳。

    以自然界水流匯聚於大海為喻,說明眾多路徑或法門最終趨向於單一的終極目標或真理。

    此句為對自然天象的客觀描述,描繪夜空景象,以月亮在星辰之中最為顯著,故稱其為「首」。

    此句描述自然界的物理現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環境條件,或作為比喻以引出後續關於修行環境或戒律適用的討論。

    此句描述了宇宙空間的範疇,並指出在所有地域中的兩足眾生(即人類與天人),皆以三位佛陀為尊。

名相註解
  • 事火:指婆羅門祭祀火神(阿耆尼)的宗教儀軌。
  • 目佉:梵語 Mukhya 的音譯,意為首領、主要或領袖,此處指一種身份的轉變。
  • 梵經:指以梵文撰寫的佛教經典。
  • 章句:指對經典的章節結構與句子義理進行的分析與註釋。
  • 海:在此比喻為最終的歸宿、總集或最高之境界。
  • 日:指太陽,在此指代最強大的熱源。
  • 上下四域:指代宇宙的四方與上下之廣大地域。
  • 兩足人天:指代以兩足行走的眾生,包含人類與天界眾生。
  • 三佛:指三位佛陀。
「梵志事火,續為目
佉;
梵經四部,
章句為首。諸人民中,以王為首。
眾水流河,以海為首。星列空中,
月為其首。眾熱之中,以日為首。
上下四域,所有諸方,兩足人天,
三佛為首。」
12
白話直譯
世尊如此說完接受供養後便離去。用餐後,世尊因這件事集合和合僧,告訴諸比丘:「諸位比丘!國王的種族,掌控人民,成為一切的主宰,居住於廣大國土,因國事而獲得強大權勢。這位國王見到四道神樹,尚且不砍伐來建講堂。建造講堂不超過規度,善於衡量尺寸,門戶朝向東方,西牆的窗戶與門戶都端正排列。為什麼比丘們不限制建舍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達嚫說完話後,就離開了。。喫完飯後,世尊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和合僧眾,對所有的比丘說:「比丘們,這……。王室階級掌控著人民,成為最高統治者,統治廣大的領土,在處理國家事務時擁有強大的權力與影響力。。這位國王看到了路邊的四棵神樹,但仍然沒有砍掉它們來蓋講堂。。蓋講堂時不能超過規定的尺寸,要精確測量與規劃,大門朝向東方,西牆的窗戶和門要排列整齊。。為什麼比丘不能自己蓋房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描述世尊在對達嚫完成教誡或對話後的行動。

    此句描述佛陀在處理特定僧團事務時,於食後召集僧眾進行和合集會(Sanghakarma 的前奏),準備宣說戒律或教誡,展現了律儀中對於僧團和合與程序嚴謹性的要求。

    本句描述世俗王權的權力特徵。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說明世間種姓與權力的運作,用以對比出家後的解脫,或說明特定社會背景下的律則適用情況。

    本句描述國王對神樹的敬畏,即便需要建造講堂,亦不願破壞被視為神聖的自然環境,反映出當時社會對神樹的信仰與尊重。

    本句記載律部關於講堂建築的具體規範。
    強調尺寸不可過度,且需精確測量與對稱整齊,體現僧團在物質建設上追求適度、秩序與莊嚴的律儀精神。

    本句詢問比丘禁止私自建造房屋的理由。
    在律部規範中,出家者應捨棄對物質財產的執著,避免因擁有私有住宅而產生對世俗生活的依戀,以維持清淨簡樸的修行生活。

名相註解
  • 王者種:指王室階級或剎帝利種姓中的統治者。
  • 土界:指領土、疆域。
  • 神樹:被認為有神靈居住或具有神聖力量的樹木。
  • 量度:指建築的尺寸、長寬高之度量衡。

世尊如是說達嚫已還去。食後,世尊因此事 集和合僧,告諸比丘:「此,比丘!王者種,把持人 民為一切主,住大土界,為國事得大力勢。此 王見四道神樹,猶不斫作講堂。作講堂不過 量,善量善度,戶向東方,西壁窓牖門戶正直。 何故比丘不限作舍?」

13
白話直譯
佛世尊當時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那時有位尊者比丘名叫陀驃末路子,在王舍城負責分配食物與床位。分配諸比丘食物時,不偏私親友、不挑選好惡、不畏懼愚癡,依次序分配,不違反次第。當時有位名叫蜜妬路地的比丘,輪到貧家供養食物。這位比丘吃到劣食時心想:「我受苦、遭災、陷困,而末路子知道卻分給我劣食。我該如何報復他的怨恨?」又想:「要無中生有地誣謗他。」當時這位比丘有個妹妹比丘尼,名叫蜜妬路。這位比丘尼來到比丘處,行禮後站在一旁。比丘不與她說話,也不讓她坐下。比丘尼心想:「我今天沒有冒犯這些賢者嗎?沒有做錯或有過失嗎?為什麼這些賢者今天不與我說話,也不讓我坐下?」諸比丘對妹妹說:「你不知道嗎?我們因末路子分給我劣食而受委屈,你又不幫助我,所以不與你說話,也不讓你坐下。」比丘尼回答:「我該怎麼做?」那比丘說:「妹妹!你去見世尊,這樣稟白:『世尊,這裡有什麼平等?有什麼可貴?陀驃末路子和我一起做了不淨行,已經棄捨了。』」。比丘尼回答:「我怎能誣衊真正清淨、持梵行的比丘,說他無根本而棄捨法?我該為這事嗎?」比丘說:「如果你不去稟白佛陀,我就不和你同坐同起,也不說話。」比丘尼回答:「可以這麼說,只是不應該罷了。」比丘說:「你慢慢來,我們先去佛那裡,你再慢慢來。」當時諸比丘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在一旁坐下。坐下沒多久,比丘尼來到,頂禮佛足後,在一旁站立,對世尊說:「世尊,這裡有什麼平等?有什麼可貴?陀驃比丘和我一起做了不淨行,已經棄捨法。」當時同伴比丘對世尊說:「確實如此。世尊!如比丘尼所說,我們全都知道。」這時尊者陀驃比丘在世尊身後執拂為佛拂塵。世尊轉頭對陀驃比丘說:「你現在要怎麼說?現在蜜妬路比丘尼說:『有什麼平等?有什麼可貴?陀驃比丘和我做了不淨行,已經棄捨。』」。陀驃比丘回答:「唯有如來知道。唯有世尊知道。」世尊說:「你現在陀驃不該拿我作證,說:『唯有如來知道。唯有世尊知道。』如果記得做過就說做過,不記得做過就說沒做過。」比丘對佛說:「不記得了。世尊!不記得了。如來!這時世尊告訴比丘說:「現在陀驃比丘所陳述的,這蜜妬路比丘尼自己承認有此事,就是應當被棄捨。」世尊說完後從座位起身,返回靜室。這時眾比丘見世尊離去不久,便多次責問蜜妬路比丘尼,並善加勸誡及同情比丘:「你們可曾見過陀驃比丘有過失嗎?是什麼時候見到的?是怎樣見到的?從誰那裡聽到或見到的?」就這樣,諸比丘多次責問,追問事情真相。同情比丘回答:「是我自己因為心生瞋恚與愚癡,陀驃比丘其實信行清淨梵行。」眾比丘說:「你們為何自己因為瞋恚愚癡而誹謗,如今又說陀驃比丘信行清淨?」就這樣,眾比丘再三責問同情比丘,說了這番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羅閱祇的迦蘭陀竹園。。當時有一位名叫陀驃末路子的比丘尊者,他在王舍城中,懂得飲食與臥牀的適度分量與適當安排。。在分配各比丘的食物時,不可偏袒親友,不可根據個人喜好來選擇,也不可以因為畏懼或愚昧而隨意分配,必須按照次序由低位到高位,嚴格依照規定的順序執行,不可違背。。當時有一位名叫蜜妬路地的比丘,接下來要去貧窮人家乞食。。那位比丘在喫劣質食物時心想:「我太痛苦了,我真是倒黴,我處境艱難,而那個施主明明知道,卻給我喫這麼差的食物。」。我該如何報復對方的怨恨?。心裡想著:「這是毫無根據的誹謗,應該將其拋棄。」。就在那時,那位比丘有一個妹妹,是一位名叫蜜妬路的比丘尼。。那位比丘尼走到那位比丘那裡,到達後行接足禮,然後站在一邊。。那位比丘不跟別人說話,也不讓出座位。。那位比丘尼心裡想:「我現在是不是沒有得罪這些賢德?」。這是否既沒有痛苦,也沒有過失呢?。但這些賢者今天不跟我說話,也不讓我坐。。比丘們對妹妹說:「妳不知道嗎?」。我們被那些沒教養的人給了糟糕的食物,還被他們欺負,你卻沒有幫我,所以我不跟你說話,也不讓你坐。。比丘尼回答說:「我應該怎麼做?」。那位比丘說:「妹妹!。你到世尊那裡,這樣對他說:「世尊,關於這裡(或此事)……」。有什麼是平等的?。有什麼值得珍貴的嗎?。陀驃這個走投無路的人,與我一起從事不潔的行為而墮落。。比丘尼回答:「我怎麼會誹謗一位真正清淨的比丘,說他的清淨修行沒有根據,或者說他捨棄了佛法?」。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比丘回答說:「如果你不去告訴佛陀,我就不再和你一起坐著、站著或說話。」。比丘尼回答說:「雖然可以這樣說,但這樣做並不恰當。」。比丘回答說:「你不用急,慢慢走就好,我們先去佛陀那裡,你慢慢跟過來。」。那時,各位比丘走到佛陀面前,頭面禮拜佛足,坐在旁邊。。坐下沒多久,有一位比丘尼走來,伏頭禮拜佛陀的足部,然後站在一旁,對世尊說:「世尊,關於這件事……」。有什麼平等的地方嗎?。這有什麼可貴的呢?。陀驃比丘,和我一起做不淨行的棄捐法吧。。當時同情比丘對世尊說:「確實是這樣。」。世尊!。就像那位比丘尼所說的,我們全部都知道了。。那時,尊者陀驃比丘跟在世尊後面,拿著拂塵為佛陀除塵。。時,世尊轉向陀驃比丘問道:「你現在還想說什麼?」。現在蜜妬路比丘尼問道:『有什麼平等可言?』。這有什麼可貴的?。陀驃比丘因為跟我做了不潔淨的事,所以被驅逐了。。陀驃比丘恭敬地說:「只有如來才知道。」。只有世尊才知道。。世尊對他說:「陀驃,你現在不應該拿我來作證,說:『只有如來才知道。』」。只有世尊才知道。。如果記得有這樣做,就應該說有做;如果記得沒有這樣做,就應該說沒有做。。比丘對佛陀說:「我不記得了。」。世尊!。我不記得了。。如來!。佛陀告訴比丘們:「關於陀驃比丘所報告的事,蜜妬路比丘尼自承有此行為,這就屬於應被逐出僧團的情況。」。世尊說完之後,從座位上站起來,回到了靜室中。。當時一羣比丘看到世尊離開沒多久,就多次責備蜜妬路比丘尼,並告誡那些同情她的比丘說:「你們有沒有看到陀驃比丘的過錯?」。什麼時候見面?。如何看待?。是從哪裡、由誰聽說或看到的?。像這樣,這些比丘多次詢問事情的實際情況。。同情比丘回答說:「(某人)是憑著心中的瞋恨與愚癡,而陀驃比丘則是信奉清淨的梵行。」。眾多的比丘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憑著主觀意圖,以瞋心與愚癡來誹謗他人,現在竟然又說陀驃比丘的信仰清淨?」。就像這樣,他多次責備那些比丘,說了這樣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開場白,旨在交代佛陀宣說法義或制定戒律時的地理位置,是經典敘事之標準起首。

    本句描述比丘在生活起居上遵循律儀,實踐節制與知足。
    在律部語境中,「知分處」強調對基本生活必需品(食與臥)不追求奢侈,僅取足夠之分量,以維持修行之身,避免因貪著而產生障礙。

    此段說明僧團分配食物時應遵循的律儀規範。
    強調分配者必須保持公正無私(不私親友、不選好惡),且心態需清淨穩定(不畏不癡),並須嚴格遵守僧團內部的等級次序(次第),依序執行以維護僧團制度的嚴謹與和諧。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依循僧團規矩進行乞食(應食)的日常情景,體現出比丘不分貧富、隨緣受供的修行態度。

    本段描述比丘在面對劣質飲食時產生的不滿與怨恨心。
    在律部規範中,比丘應對供養心存感恩,不應因食物好壞而生起自我憐憫或對施主的嗔心。
    此心念屬於對境生嗔,違背了出家者應有的忍辱與知足精神。

    此句描述了凡夫在面對仇恨時,心中產生的報復心理。
    在律部敘事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鋪陳,旨在引出佛陀關於「以怨報怨」將導致業力循環的教導,進而導向以慈悲與寬恕化解仇恨的修行方向。

    本句描述在面對不實指控或誹謗時,修行者應保持覺知,認定其缺乏事實根據(無根),並在心中將其摒除,不使其影響心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事實真偽的辨析以及對妄語誹謗的心理處理方式。

    此為律藏敘事,交代特定比丘之親屬身分,用以建立戒律事由的因緣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尼在接近比丘時的禮儀規範,體現律部對於僧團成員間尊卑有序、禮節周全的行為要求。

    此句描述比丘在僧團中表現出不和或傲慢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不共語」與「不讓坐」通常被視為破壞僧團和諧(和合)的表現,或是在特定處分期間的社交限制,反映出僧侶間關係緊張或違反禮儀之狀態。

    本句描述比丘尼對自身行為是否合乎律儀、是否造成冒犯的自我省察。
    在律部語境中,「犯」指違反戒律或造成不當的冒犯,體現了出家眾對維持清淨戒律的謹慎。

    在律學語境下,此問用於檢驗特定行為是否既不造成痛苦(果報上的負面影響),亦不構成戒律上的過失(違規的罪過)。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出現不和或排擠現象。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侶間的爭端、對特定人員的冷落或懲戒,反映出「僧伽和合」在修行環境中的重要性以及不和對個體心理的影響。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記錄比丘與女性親屬或相關人員的互動,旨在透過具體事例引出律則的制定或解釋。

    本句描述修行者之間因外部對待不公且內部缺乏互助而產生的嫌隙。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僧團內部衝突的起因,強調和合與同情心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比丘尼在面對特定情境或戒律疑問時,請教應對之方法,體現僧團在律儀實踐中對正行之追求與請益。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比丘與女性親屬或修行者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派遣使者向佛陀報告情況的過程,體現了僧團內部溝通的禮儀與次第。

    此句為疑問句。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僧團成員的地位、戒律適用的標準,或是兩種行為的罪相是否一致時,詢問其平等的依據或具體內容。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質詢對物質、外在形式或世俗價值的執著,旨在提醒修行者不應將價值置於物質的貴賤之分,而應專注於戒律的清淨與法義的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個體因誘惑或絕望而共同從事違背戒律的「不淨行」,導致喪失清淨或被摒棄。
    強調共業與戒律崩壞的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尼在面對質詢時的辯解。
    其核心在於否認對僧伽成員進行嚴重誹謗,特別是指責他人「梵行無根本」(修行缺乏正法依據)或「棄捐法」(捨棄正法),這在律法中屬於極其嚴重的指控。

    此句為詢問語氣,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於釐清某項行為的動機或制定戒律的緣由,旨在透過確認「因」來判定法義的適用性或行為的正當性。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在面對違律或爭議時,比丘採取的一種嚴格處置方式。
    透過拒絕社交往來(不坐、不起、不言),促使對方面對錯誤並向佛陀稟告,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

    此句體現律部對僧伽言行的細膩規範。
    在戒律判讀中,某些言行雖未達到觸犯正式戒條(罪)的程度,但仍被視為不符合僧侶威儀或禮節,故稱之為「不應」。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記錄的比丘間對話,描述僧團成員在前往佛陀處時的日常互動與行止,體現僧團生活的真實情境。

    此句描述僧團在佛陀面前的禮儀規範,透過禮足與側坐,展現對正覺者的恭敬心與謙卑態度,符合律部對僧伽儀軌的記錄。

    本段描述比丘尼親近佛陀時的禮儀。
    頭面禮足與立於一側,體現了律部對僧團內部尊卑有序、恭敬禮節的嚴格規範。

    此句出於律部(Vinaya)語境,通常是在討論戒律的適用、僧團的地位或處分的公正性時,針對「平等」這一概念提出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理情況下,是否存在一致且公正的標準。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質詢某種物質、名聲或執著對比修行之價值,旨在破除對世俗價值的貪著,強調戒律與解脫之重要性遠超世間之貴賤。

    此句描述比丘之間誘導對方共同從事違反清淨戒律之行為(不淨行)。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說明某項戒律制定的起因(因緣),強調僧團對清淨行的要求以及對不淨行為的禁止。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紀錄,描述比丘在聽聞佛陀教導或陳述後,表示認同與確認的對話過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承認其在世間的至高覺悟與導師地位。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僧團成員對比丘尼所述之事實或規矩表示認同與知曉,體現律儀程序中對事實確認的共識過程。

    此句描述比丘侍奉佛陀的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侍者比丘需負責佛陀的起居與環境整潔,體現了僧團對導師的恭敬與律儀。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佛陀在對話中詢問比丘,旨在透過對問引導弟子正視問題或進行懺悔,體現佛陀教導弟子之慈悲與嚴謹。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比丘尼蜜妬路針對某項關於『平等』的論述或規定提出質詢,旨在釐清在僧團戒律或制度下,所謂的平等具體是指什麼,或是在實際執行中是否存在平等。

    此句為質詢之語,旨在透過對特定物質或名相價值的否定,引導對象反思其本質的無常或空相,從而破除對外在價值的執著。

    本句記錄一名比丘因犯不淨行(性 misconduct)而遭僧團處分或棄捐。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屬於嚴重違戒,會導致失去比丘身分。

    此句展現比丘對佛陀圓滿智慧的恭敬與認可。
    在律部經典的對話語境中,比丘在面對無法自答或需權威判定之時,將知曉權交予如來。

    此句表達對佛陀圓滿智慧的承認。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出現在弟子面對未知法義或複雜情境,承認唯有佛陀能洞悉實相並做出最終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修行者的誠實與個人責任。
    佛陀拒絕被他人用作掩飾或證明清白的工具,要求修行者應正視自身行為,而非以「如來知」作為迴避責任或對他人施壓的手段。

    此句表達對佛陀圓滿智慧的恭敬與認同,承認在特定法義或事實上,唯有佛陀能完全洞悉。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面對違律審問或自省時的誠實原則。
    強調以「記憶」為準據,若憶起則承認,若不憶起則不認,旨在建立清淨的僧團紀律與誠實的懺悔機制。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比丘與佛陀的對話紀錄,描述比丘誠實表達對某事不記憶的情況,是律典在釐清事實、制定戒律過程中的常見對話。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崇敬。

    此句出於律典對答語境,為單純的事實陳述,表示對詢問之事項無法憶起。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如來是佛的十號之一,指證悟真理、超越生死輪迴的覺者。

    本句出自律藏,涉及比丘尼戒律的判定。
    世尊針對陀驃比丘的舉報,確認蜜妬路比丘尼因自承犯下特定罪行,判定其符合被逐出僧團(棄捐)的律條規定。

    此句描述佛陀在完成教導或對話後,恢復平靜、回歸禪修空間的日常行跡,體現佛陀威儀之莊嚴與生活之簡樸。

    本段描述僧團內部對於戒律違犯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過」指違反僧伽規範的行為。
    此處呈現比丘們在世尊不在場時,試圖透過相互指責與教誡來維護紀律的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之詢問,旨在確認會面時間,屬於僧伽日常交往之紀錄,無深奧法義,僅作敘事鋪陳。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形式,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觀察、看待或認知某種現象、法相或規矩的具體方式。

    此句出於律部,體現律典在判定違犯時對證據來源的嚴謹要求。
    在對比丘進行處分前,必須明確詢問資訊的來源(地點)與證人(誰),以確保判定公正且有據,避免憑空指控。

    此句描述僧團在處理違規或疑義時的程序,即比丘們針對事件的實際經過進行多次詢問,以釐清事實真相。

    本句對比了兩種心態:一種是被瞋恚與癡暗所驅使的染污心,另一種則是對清淨梵行(禁慾與清淨修行)的堅定信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比常用於評判比丘的修行狀態或行為動機。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對誹謗行為的指責。
    指出誹謗之根源在於主觀意圖以及瞋恚、愚癡等煩惱(三毒),強調修行者應遠離煩惱,維持言語的真實與清淨,不可在嗔恨中妄言。

    此句描述律儀中對違犯戒律或行為不當之比丘進行的訓誡過程。
    在僧團中,透過適當的責備與教導,使比丘能覺察過失並回歸正道,是維持僧伽純淨的重要機制。

名相註解
  • 迦蘭陀竹園:佛陀在羅閱祇時的居所,由頻婆舍羅王捐贈。
  • 陀驃末路子:比丘名。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祇樹給孤獨園所在地。
  • 知分處:指對飲食、臥具等生活必需品懂得適度分量與適當安排,不貪著、不奢侈。
  • 蜜妬路地:比丘名,音譯。
  • 應食:乞食,指比丘依律在村落中乞求飲食。
  • 惡食:品質低劣、難以食用或不合胃口的食物。
  • 末路子:此處指提供食物的施主,在特定語境中可能帶有對其身分或行為的貶稱。
  • 作是念:產生這樣的念頭或想法。
  • 怨:指仇恨、怨恨之情,或指造成怨恨的對象(仇敵)。
  • 無根:指沒有根據、缺乏事實支持,常用於形容虛假的指控或誹謗。
  • 謗:誹謗,指用惡劣的言語毀壞他人的名聲。
  • 棄捐:拋棄、捨棄,在此指在心中不予理會或將其排除。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蜜妬路:人名音譯。
  • 接足禮:古印度一種極其恭敬的禮節,以觸摸對方足部表示敬意。
  • 不共語:指不與他人交談,在律藏中常與僧團不和或處分相關。
  • 不讓坐:指不將座位讓給資歷較深或應受尊敬的人,違反僧團禮儀。
  • 諸賢:對僧團中德高望重者或同行的尊稱。
  • 苦:指行為所導致的痛苦或負面果報。
  • 過:指違犯戒律的過失或罪過。
  • 觸嬈:在此指受到侮辱、欺凌或不公正的對待。
  • 白:對尊長或佛陀說話的敬稱。
  • 平等:指在戒律適用、僧團地位或法義標準上的一致性與無差別。
  • 不淨行:指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在律典中通常指與色慾相關的不潔行為。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特指持戒禁慾。
  • 無根本:指沒有正法依據或缺乏修行基礎。
  • 棄捐法:捨棄佛法或違背戒律。
  • 坐起言語:指日常的社交往來與交流。
  • 不應:指不符合僧團禮儀或法度,雖不一定構成正式戒罪,但被視為不恰當的行為。
  • 佛所:佛陀居住或停留之處。
  • 陀驃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名。
  • 同情比丘:經中記載的一位比丘名。
  • 拂:拂塵,古印度用於除塵的器具,亦為尊貴身分的象徵。
  • 陀驃:人名,此處指一名比丘。
  • 憶:記憶、想起。在律典中指對過去行為的認知。
  • 為:行為、實作。在此指涉是否犯下某項律條所禁止的行為。
  • 靜室:指佛陀用於禪修、休息或獨處的安靜房間。
  • 云何:梵語 kathaṃ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怎麼」。
  • 聞言見:指聽聞與親見,為律典中判定違犯之核心證據形式。
  • 責問:在律儀程序中,對違規或疑義進行詢問或詰問。
  • 情實:事情的實際情況或真相。
  • 瞋恚癡:指三毒中的瞋心與癡心,是導致痛苦與過錯的根本原因。
  • 瞋恚:憤怒、厭惡的心態,屬三毒之一。
  • 癡:愚癡,對真理的無知,屬三毒之一。
  • 責數:多次責備或訓誡。

佛世尊在羅閱祇迦蘭陀竹園。當爾時尊者 比丘名陀驃末路子,王舍城知分處食、知分 處床臥。分諸比丘食,不私親友、不選好惡、不 畏不癡,次第下次第上,次第行不違。爾時有 名蜜妬路地比丘,次應貧家食。彼比丘食惡 食時作是念:「我為苦、我為災、我為困,而彼 末路子知已差我食惡食。我當云何報彼怨?」 作是念:「無根棄捐謗之。」即爾時彼比丘有妹 比丘尼,名蜜妬路。彼比丘尼到彼比丘所, 到已接足禮却住一面住已。彼比丘不共語、 不讓坐。彼比丘尼便作是念:「今我不犯此諸 賢耶?不有苦不有過耶?而此諸賢今日不共 我語、不讓我坐。」諸比丘語妹:「汝不知耶?我輩 為彼末路子差我惡食而觸嬈我,汝不助我, 以是故不共汝語、不讓汝坐。」比丘尼答:「我當 云何?」彼比丘曰:「妹!汝去至世尊所,作如是白: 『於此,世尊!有何平等?有何可貴?陀驃末路子 與我共為不淨行棄捐。』」比丘尼答:「云何我當 謗真淨比丘梵行無根本棄捐法?當為此耶?」 比丘答:「汝若不往白佛者,我不與汝坐起言 語。」比丘尼答:「可作是語,但為不應耳。」比丘 答:「汝徐徐來,我等先至佛所,汝徐徐來至。」爾 時諸比丘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坐 未久,比丘尼至,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世尊 言:「於此,世尊!有何平等?有何可貴?陀驃比丘 與我共為不淨行棄捐法。」爾時同情比丘白 世尊言:「審爾。世尊!如比丘尼所言,我等盡知。」 爾時尊者陀驃比丘在世尊後執拂拂佛。時 世尊顧謂陀驃比丘:「如汝於今當復何言?今 蜜妬路比丘尼云:『有何平等?有何可貴?陀驃 比丘與我為不淨行棄捐。』」陀驃比丘白曰:「唯 如來知。唯世尊知。」世尊告曰:「汝今陀驃不 應引我為證,言:『唯如來知。唯世尊知。』若憶為 者當言為,若不憶為者當言不為。」比丘白佛: 「不憶也。世尊!不憶也。如來!」爾時世尊告比丘 曰:「今陀驃比丘所白,此蜜妬路比丘尼自 言有是,即是棄捐。」世尊說已從坐起,還入靜 室。爾時眾比丘見世尊去不久,數責蜜妬路 比丘尼,善責誨及同情比丘:「汝等頗見陀驃 比丘過不?何時見?云何見?從何誰聞言見?」 如是諸比丘數責問其情實。同情比丘答:「自 用意瞋恚癡,陀驃比丘信清淨梵行。」眾比丘 告:「汝等何以自用意瞋恚癡誹謗,今復言陀 驃比丘信清淨。」如是再三責數同情比丘,作 是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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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我聽如是,一時佛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當時,尊者陀驃比丘,負責分配飯食、安排座位,自己不生惡意、不起瞋恚不生愚癡,從上到下、從下到上,都不違犯威儀。有一次遇到請食,碰上貧苦人家,得到劣質飯食,便生起這樣的念頭:「實在辛苦、極為困難、非常艱難。這陀驃比丘,讓我們留在這裡,我們應該讓他產生過失,使他墮入無根棄捨之法。」因此,諸位賢者!我因瞋恚愚癡才說了這些話。陀驃比丘其實信行清淨梵行。」這時世尊從靜室出來,回到講堂,在比丘僧前坐下。當時諸比丘合掌向佛,向世尊稟白說:「剛才如來進入靜室不久,善加責問蜜妬路地比丘:『你們是怎麼見到的?什麼時候見到的?從誰那裡聽到或見到的?』蜜妬路地回答:『是我自己因為心生瞋恚愚癡,才說了這些話。』」。世尊說:「怎麼樣,比丘們!我以前不是已經說過這個道理嗎?回想陀驃比丘所陳述的,蜜妬路比丘尼自己承認有此事,就應墮入棄捨。」當時世尊因這件事,具足十種功德,佛為沙門制定戒律:「若比丘因憎恨嫉妒而誹謗他人清淨比丘,未犯無根棄捨法而誹謗,說『我將墮入此失梵行』。若之後被多次責問,仍說是無根棄捨誹謗。比丘若不悔改,應受僧伽婆施沙處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聽說,有一次佛陀住在羅閱祇城的竹林園迦蘭陀處。。這時,陀驃比丘為僧眾分發食物並安排座位,心中沒有私心,沒有瞋恨與愚癡,依照長幼順序安排,完全符合僧團的威儀禮節。。當時遇到有人邀請,遇到貧窮人家,得到很差的飯食,便產生這樣的念頭:「非常痛苦、非常劇烈、非常困苦。」。這位陀驃比丘住在我們這裡,我們應該讓他犯錯,使他失去修行根基而放棄佛法。。因此,各位賢者!。我是因為憤怒和愚癡才說出這些話的。。陀驃比丘對於清淨的梵行深具信心。。這時世尊從靜室起來,回到講堂,坐在比丘僧眾面前。。當時比丘們合掌向佛陀報告說:「剛才如來進入房間不久,就嚴厲地責備蜜妬路地比丘說:『你們怎麼看?」」。什麼時候能見面?。是從哪裡聽說的?誰聽到了對話並親眼看到了?。蜜妬路地說:「你是出於心念、憤怒和愚癡,才說出這些話的。」。世尊說:『比丘,是什麼情況?』。我原本沒有說過這個意思嗎?。念陀驃比丘所陳述的內容,蜜妬路比丘尼自己承認確實有這件事,隨即便遭到了拋棄。。世尊因為這件事,具足十種功德,為出家眾制定戒律:「如果比丘憎恨、嫉妒並誹謗清淨的比丘,而對方並未犯過無根據的誹謗之法,我將因此墮落而失去清淨的梵行。」。如果之後被責備,說這是毫無根據的隨意棄捐與誹謗。。如果比丘不肯改正,僧團就對他處以婆施沙(悔過處分)。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開篇的標準敘事格式,交代法義傳承的來源(如是我聞)以及佛陀說法當時的時間與地點,為後續律則的制定提供具體情境。

    本句描述比丘在執行僧團管理職責(分飯與安排座位)時的心態與行為。
    強調在處理瑣事時需保持正念,排除私心(不自用意)與煩惱(瞋、癡),並嚴格遵守律儀(威儀)與長幼之序。

    此段描述僧侶在受供養時,因受供者家境貧寒導致食物品質不佳,進而產生心理上的苦惱。
    在律儀語境中,這用於檢視僧侶在面對不適環境或供養時的心理反應與定力。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出現的惡意排擠,企圖透過陷害使他人犯戒,導致其失去修行根基而脫離僧團。
    這在律藏中是用以警示不和合之行為的案例。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在律部經典中,通常是在分析完某種違規行為的因緣或情況後,準備導出結論、給予教誡或制定律則的開端。

    此句描述說法者在意識不清、受瞋心與癡心驅使下而造口業。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對過失原因的坦承,是懺悔與正視自身心態的第一步。

    此句描述比丘陀驃對於清淨修行(梵行)具有堅定的信心,強調了信心在律儀修行中的基礎地位。

    本句描述佛陀從個人禪修的靜室回到集體教學的講堂,展現佛陀在自覺(個人修行)與覺他(教導僧團)之間的轉換。

    本句記載律部中比丘向佛陀陳述佛陀教誡特定比丘的經過。
    佛陀以質問方式引導弟子對特定行為進行反思,體現律典中對僧團紀律的維護與教導。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對話,詢問會面之時間,屬於經文之情節鋪陳,旨在記錄僧團成員或相關人物之互動過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典型的事實調查詢問。
    在僧團處理違律事件或判定戒律適用時,必須依據確鑿的證言(聽聞與親見)來核實事實,以確保判定公正,不隨意指控。

    此句指出說話者的言論並非基於正知正見,而是受三毒(尤其是瞋與癡)的驅使。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在分析說話時的心理狀態(心作意),用以判定該言行是否構成違規或其惡劣程度。

    此句為佛陀與比丘對話的開端,在律部經典中,通常是佛陀在針對某種違律行為或具體情境,準備詢問比丘或進行指導前的啟動語。

    此為反問句,用於強調或確認先前已宣說過的法義、規律或教誡,藉此確立該義理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的舉報與自白。
    當比丘陳述違規事實,且比丘尼自認有此過失時,將依律受到處分,導致僧侶身分的喪失與僧團的遺棄。

    本段記載佛陀針對比丘間的憎嫉與誹謗制定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誹謗清淨比丘不僅破壞僧團和諧,更會導致修行者自身失去梵行(清淨行),強調了口業對修行境界的嚴重損害。

    本句處於律部語境,討論僧團在處理處分或處置事務時的正當性。
    強調若行為缺乏事實根據(無根),事後被指責為隨意棄捐或誹謗,則涉及律義上的責任問題。

    本句描述律部中對於違犯戒律且不願悔改之比丘的處置程序。
    當比丘在受到告誡後仍不改正,僧伽(僧團)將依律採取強制性的懲戒或悔過措施(婆施沙),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名相註解
  • 迦蘭陀所:羅閱祇竹園內的一個特定場所。
  • 威儀:指出家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談等行為上應遵守的端莊禮節與律規。
  • 不自用意:指不隨自己的私慾或主觀偏好而行,保持公正與無私。
  • 惡飯食:指品質低劣或不佳的食物。
  • 甚苦、甚劇、甚厄:形容感受極其痛苦、劇烈且艱難。
  • 生其過:指蓄意製造過失或陷害他人犯戒。
  • 義:指法義、教義或規律的內涵。
  • 念陀驃比丘:經中比丘之名。
  • 蜜妬路比丘尼:經中比丘尼之名。

聞如是,一時佛遊羅閱祇竹園迦蘭陀所。當 於是時,尊者陀驃比丘,比丘分飯、分付坐席, 不自用意、不瞋恚不愚癡,從上至下從下至 上,不違威儀。時遇有請,值貧寒家,得惡飯食, 便生此念:「甚苦、甚劇、甚厄。此陀驃比丘,處 我等著此間,我等當與生其過,使墮無根棄 捐法。以是故,諸賢!我瞋恚癡說是語耳。陀驃 比丘信清淨梵行。」爾時世尊從靜室起,還講 堂,比丘僧前坐。時諸比丘叉手向佛,具白世 尊言:「向者如來入室不久,善責蜜妬路地比 丘:『汝等云何見?何時見?從何誰聞言見?』蜜 妬路地言:『自用意瞋恚癡,說此語。』」世尊告曰: 「云何比丘!我本不說此義耶?念陀驃比丘所 白,蜜妬路比丘尼自言有是,即墮棄捐。」時世 尊因此事,備十功德,佛為沙門結戒:「若比丘 憎嫉妬謗彼清淨比丘,不犯無根棄捐法誹 謗,我當墮此失梵行。若於後時被責數,言無 根棄捐謗。比丘不改者,僧伽婆施沙。」

15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遊化。當時,尊者陀驃比丘住在一座石室中。那些比丘依次教導比丘尼,輪到陀驃比丘時,他也應當教導比丘尼。這時,比丘尼們前往陀驃比丘處,蜜妬路地等同伴比丘,因過去飲食上的怨懟,常常尋找她們的過失。他們窺視比丘尼出入石室,諸比丘在另一石龕中遠遠觀察,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這些比丘尼時而進出,這位陀驃比丘必定會與她們接觸,並私下交談。」大家互相議論:「這事必然無疑。」於是告訴其他比丘,那些愚鈍的比丘便信以為真。頭陀比丘聽聞此言後,心中都感到不悅,前往如實稟告世尊。當時世尊因這件事,召集和合僧,具足十種功德,佛為沙門制定戒律:「若比丘因憎恨嫉妒清淨比丘,誣謗其犯不淨行,窺伺細微過失,未犯卻說已犯,應棄捨此言。若之後多次被責備,能懺悔則可。若不悔改,故意將小過擴大為大過,則應施以僧伽婆施沙處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羅閱城的耆闍崛山。。那時候,陀驃比丘尊者住在一個石室裡。。那些比丘按照順序指導比丘尼,接著由陀驃比丘來指導比丘尼。。那時,一羣比丘尼來到陀驃比丘那裡。當時,蜜妬路地和同情等比丘因為之前在飲食方面有過節,經常挑剔他們的過錯。。比丘們窺視著比丘尼進出石室,他們在一個石龕中遠遠地看著,心中就想:「這些比丘尼進進出出的,那個陀驃比丘一定會把她們拉住,一起私下說話。」。大家共同說道:「這件事一定是確定的,沒有任何疑慮。」。於是告訴各位比丘,那個遲鈍的比丘就相信了這番話。。實踐頭陀行的比丘們聽到這番話後,心裡都感到不快,於是去向世尊詳細稟報。。佛陀因這件事,召集和合的僧團,在具足十種功德的情況下,為出家眾制定戒律:「若比丘憎恨嫉妒清淨的比丘,誹謗他墮落或有不淨行為,窺視他微小的過失(即便並非應被驅逐的罪),卻聲稱他犯了應被驅逐的罪。」。如果之後被指責過失,而能悔改,則是可以的。。如果犯了小錯而不悔改,故意讓小過錯變成大過錯的人,應處以僧團的禁閉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發生事件提供場景背景。

    本句記述比丘陀驃的居處,反映早期僧團修行者常選擇簡陋且幽靜的環境(如石室)以利於禪修與止觀。

    本句記載律部中關於僧團指導比丘尼的程序順序。
    在律儀管理中,教訓或指導需遵循一定的次第,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威儀。

    本段記載律藏中僧團內部因飲食瑣事而產生嫌隙的實況。
    說明即便在修行社羣中,若未斷除對待的執著,仍會產生人際衝突,而律法的制定往往旨在調和此類爭端。

    本段記載於律部,描述僧團內部對於比丘與比丘尼不當接觸的警覺與猜忌,旨在強調維護僧伽清淨及遵守律儀之重要性,避免因私情而損害修行。

    描述眾人達成共識,共同表達對某事物的絕對確定,無有疑慮。

    此句描述僧團中個體對資訊辨別能力的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缺乏智慧(闇鈍),容易被誤導而信以為真,進而可能導致違律或產生偏差。

    此句描述實踐苦行(頭陀行)的比丘在聽到某種言論或規定後產生的不滿情緒,並尋求佛陀的裁決。
    這反映了律部經典中關於僧團內部意見分歧與依止佛陀解決爭議的敘事模式。

    本段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重點在於禁止比丘出於嫉妒心而惡意誹謗清淨的比丘,將微小的過失誇大為足以導致被逐出僧團的重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和合以及誠實、不妄語的重視。

    此句論述律儀中對犯戒者的處理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當比丘的過失被揭發或被指責(責數)後,若能誠心悔改,則符合律法規定,可恢復清淨。

    本句強調律儀中及時懺悔的重要性。
    在僧團律法中,小過若能及時承認即可清淨,但若故意隱瞞或不悔改,會導致過失加重,最終面臨更嚴厲的處分。

名相註解
  • 止住:指居住、停留或在某處修行。
  • 陀驃、蜜妬路地、同情:文中提及的比丘名相。
  • 石龕:由石頭鑿成的龕室或小洞穴。
  • 共相語:指眾人共同說話或達成一致的言說。
  • 不疑:指無有疑慮,表示事物的確定性。
  • 闇鈍:指心智遲鈍、缺乏辨析能力或對法義理解不足。
  • 頭陀比丘:實踐頭陀行(苦行)的比丘。
  • 悔:指懺悔,對過去的過錯感到後悔並決心不再犯。

佛世尊遊羅閱城耆闍崛山。當於爾時,尊者 陀驃比丘在一石室止住。彼諸比丘次第教 訓比丘尼,時陀驃比丘次應教訓比丘尼。時 諸比丘尼往至陀驃比丘所,時諸蜜妬路地 同情比丘,以前飲食怨故常求過失。伺比丘 尼出入石室,諸比丘在一石龕中遙看,便生 是念:「是諸比丘尼乍出乍入,此陀驃比丘必 當牽捉,與共私語。」各共相語:「此必然不疑。」便 告諸比丘,彼闇鈍比丘便信此語。頭陀比丘 聞是語已各懷不樂,往具白世尊。時世尊緣 是事,集和合僧,備十功德,佛為沙門結戒:「若 比丘憎嫉妬彼清淨比丘,謗墮不淨行,伺 小小過不犯棄捐,言犯棄捐。若於後時被責 數,還悔者可。若不悔者,故伺小小過為作大 過者,僧伽婆施沙。」

16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遊化。當時尊者舍利弗、摩訶目揵連清晨穿衣持缽,從耆闍崛山進入王舍城乞食。途中遇到暴雨,便進入石室避雨。有一位牧牛的女人先進入石室避雨,因夢中失精而躺臥。舍利弗等人見狀便立刻離開。這時瞿婆離比丘調達的弟子,見舍利弗、目揵連離開,隨即進入石室,見到那女人,心中便想:「舍利弗、目揵連必定與此女人有不淨行為。」瞿婆離進城後對諸比丘說:「你們常說舍利弗、目揵連清淨修行,我剛才親眼見到此事。」諸比丘不知如何回應,便前往稟告世尊。世尊告訴他們:「這愚癡之人造下極重的罪業。清淨比丘的清淨行被無根誣謗,這愚癡人將長夜受苦墮入地獄。」這時瞿婆離比丘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世尊對瞿婆離說:「瞿婆離比丘!你應及時懺悔,向舍利弗、目揵連懺悔。為什麼呢?他們的梵行是圓滿的。」瞿婆離白佛:「我知道如來信任他們的心是清淨的,只是因為親眼見到舍利弗、目揵連才認為他們有惡行。」世尊又再次對瞿婆離說:「瞿婆離!你應及時懺悔,向舍利弗、目揵連懺悔。為什麼呢?他們的梵行是圓滿的。」瞿婆離白佛:「我知道如來信任舍利弗等人,只是因為親眼見到舍利弗、目揵連才認為他們有惡行。」佛三次對瞿婆離說:「瞿婆離!你應當及時懺悔,向舍利弗、目揵連懺悔你的心意。為什麼呢?他們的梵行是圓滿的。」瞿婆離白佛:「我知道如來信任那些人心地清淨,只是因為親眼見到舍利弗、目揵連才認為他們有惡行。」當時瞿婆離比丘,對佛三次的勸告都不接受,便從座位起身離去。離去不久,身上長出瘡,像芥子那麼大。漸漸變大,接著像蜱豆,然後像大豆,再像雌豆,之後如阿摩勒果,最後如勒路,潰爛全身,膿血流出。這時瞿婆離比丘當夜命終,墮入婆曇暮地獄。當夜有一天人來到佛前,頂禮佛足,站在一旁,白世尊說:「瞿婆離比丘起惡意,誹謗舍利弗、目揵連犯梵行,墮入摩訶婆曇暮地獄。」說完後,禮佛足便消失回到天上。佛告訴諸比丘:「昨夜有一天人來到我這裡,頂禮佛足,站在一旁,對我說:『瞿婆離比丘起惡意,誹謗舍利弗、目揵連犯梵行。死後墮入婆曇暮大地獄。』這位比丘因小事而嚴重誹謗清淨比丘的梵行。若有比丘做這種誹謗,便是僧伽婆施沙。」這時世尊說:「諸位比丘!想知道婆曇暮大地獄眾生的壽命長短嗎?現在正是時候。」「願世尊為我們說婆曇摩大地獄的情形,諸比丘聽後必定奉行。」「譬如,比丘們!摩竭國有一大斗,容量十二斛,用簞盛滿胡麻子,最上面再放一顆,有人每百年取走一顆麻子。諸比丘!麻子的數量尚且可以計算,阿浮地獄眾生的壽命卻無法計算。就像二十個無實地獄,也不及一個空無實地獄。二十個空無實地獄,也不及一個喚呼地獄。二十個喚呼地獄,也不及一個使河地獄。二十個使河地獄,也不及一個須犍提地獄。二十個須犍提地獄,也不及一個摩頭犍提地獄。二十個摩頭犍提地獄,也不及一個優波羅地獄。二十個優波羅地獄,也不及一個拘勿豆地獄。即使是二十拘勿豆地獄,也不及一分陀離地獄的痛苦。即使是二十分陀離地獄,也不如一婆曇摩地獄的苦楚。那位瞿婆離比丘調達的弟子,誹謗舍利弗、目揵連,便生於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羅閱城的耆闍崛山。。當時舍利弗尊者與目揵連尊者在清晨穿好袈裟、拿著缽,從耆闍崛山進入羅閱城分組乞食。。在路上遇到暴雨,進入石室避雨。。有個放牛的女人先進入屋內避雨,躺下後在夢中遺精。。舍利弗與其他弟子看到後,立刻出外尋找。。當時瞿婆離比丘的弟子調達,看到舍利弗與目揵連出來,隨即進入石室,見到這個女人,心裡便想著:「舍利弗與目揵連一定正與這個女人進行不潔的行為。」。瞿婆離入城告訴比丘們:「你們常說舍利弗和目揵連污損了清淨行,我剛才確實看到了這件事。」。那些比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就去請問世尊。。世尊說:「這個愚笨的人犯下了非常嚴重的罪行。」。若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誹謗並輕視清淨比丘的清淨修行,這個愚笨的人將在漫長的痛苦中墮入地獄。。這時,瞿婆離比丘前往佛陀所在之處,低頭頂足行禮後,坐在了一邊。。佛陀對瞿婆離說:「瞿婆離比丘!。你應該及時生起悔改之心,向舍利弗與目犍連求助。。為什麼呢?。這些清淨的修行生活已完整圓滿。。瞿婆離對佛說:「我知道如來相信那個人的心意是清淨的,但我看到的舍利弗和目揵連卻是惡人。」。佛陀再次對瞿婆離說:「瞿婆離!」。你應該趁早反省悔改,去向舍利弗和目揵連兩位長老請教或懺悔。。這是為什麼呢?。這些清淨的修行生活已圓滿達成。。瞿婆離對佛說:「世尊,請您知道,舍利弗等人是受人信賴的,但有人僅僅因為親眼看到舍利弗與目犍連,就認為他們是惡人。」。佛陀就這樣對著瞿婆離說了三次:「瞿婆離!」。你應該趁早悔改,向舍利弗和目揵連兩位長老懺悔。。為什麼呢?。這些清淨的修行已經圓滿了。。瞿婆離對佛陀說:「我知道如來相信那個人的心是純淨的,只是因為您親眼看到舍利弗和目揵連做了不對的事。」。這時瞿婆離比丘不接受佛陀三次的告知,便起身離開了。。離開沒多久,身體就長了像芥子種子一樣的小瘡。。病竈漸漸長大,先像蜱豆,接著像大豆,再像雌豆,隨後像阿摩勒果,最後像勒路般大,直到全身潰爛,流出膿血。。當時瞿婆離比丘在當晚去世,墮入了婆曇暮地獄。。那天晚上,有一位天人來到佛陀這裡,低頭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對世尊說:「瞿婆離比丘心生惡念,誹謗舍利弗和目揵連犯了破戒的罪,將會墮入摩訶婆曇暮地獄。」。在向世尊說完話後,行禮完畢,隨即消失返回天界。。佛對比丘們說:「昨晚有一位天人來到我這裡,他低頭面向我的足部頂禮,然後站在一邊對我說:『瞿婆離比丘心懷惡意,誹謗舍利弗和目揵連破了梵行。』」。死後會墮入婆曇暮大地獄。。這位比丘因為一件小事,就對一位行持清淨的比丘進行嚴重的誹謗,指責對方的修行不純淨。。如果比丘做出這樣的誹謗,僧團會要求他進行懺悔。。那時,世尊說:「如果各位比丘,」。想知道婆曇暮大地獄眾生的壽命長短嗎?。現在正是時候。。希望世尊能宣說婆曇摩大地獄,各位比丘聽聞後定會領受並遵行。。「比丘們,舉個例子:。用十二斛摩竭大斗量出的胡麻子,裝滿了籃子且高高堆起,若有人每百年才取走一顆麻子。。各位比丘!。麻子的數量還能數得出來,但阿浮地獄中眾生的壽命卻無法估算;就像二十個無實地獄,也比不上一個空無實地獄。。就像那二十種空無實體的地獄,還比不上地獄中發出的一聲哀嚎。。二十個喚呼地獄的痛苦,也比不上一個使河地獄的深重。。二十個使河地獄的痛苦,也比不上一個須犍提地獄。。二十個須犍提地獄的苦楚,也比不上一個摩頭犍提地獄。。二十個摩頭犍提地獄的痛苦,比不上一個優波羅地獄的痛苦。。二十個優波羅地獄的痛苦,也比不上一個拘勿豆地獄。。二十個拘勿豆地獄的痛苦,還比不上一個分陀離地獄。。二十個分陀離地獄的痛苦,也比不上一個婆曇摩地獄。。那位瞿婆離比丘是調達的弟子,他誹謗舍利弗與目揵連,因此投生在其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之戒律制定或法義討論提供背景。

    本句描述佛陀兩大弟子遵循律制,於清晨進行化緣的日常修行。
    其中「分衛」體現了僧團在化緣時分組行動的紀律,旨在維持秩序並避免對信眾造成困擾。

    此句為律藏之敘事,描述人物在特定環境下的遭遇,作為後續戒律制定或法義討論的背景鋪陳。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一個具體的生理現象案例。
    在律藏的語境中,詳細描述此類情節是為了判定在特定生理狀態(如夢遺)下,是否構成對戒律的違犯,是用於制定或解釋戒律的事實依據。

    此句描述舍利弗等弟子在觀察到特定跡象後,立即採取行動前往尋找的過程。

    此段描述比丘因觀察到特定情境而產生懷疑的心理過程。
    在律藏語境下,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判斷僧侶戒律行為的背景,用以討論誹謗或誤解的法律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對戒律清淨的重視。
    文中提及對兩大弟子的質疑,顯示律藏中對於「清淨行」的嚴格要求,以及僧團中相互監督、對違犯戒律行為的關注。

    此句描述比丘在面對疑問時,不擅自揣測或隨意回答,而選擇回歸佛陀請益的恭敬態度,體現律部中僧團對導師指導的依止與對法義嚴謹性的重視。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因無明(癡)而導致的行為違犯。
    在律典語境中,「大重罪」指涉嚴重違反戒律的行為,將導致修行上的重大障礙或喪失僧團身分。

    本句闡述誹謗清淨僧眾的惡果。
    在律部語境中,對持戒清淨者的惡意誹謗屬於極重之業,將導致長期的地獄果報,強調維護僧團清淨與尊重正法修行者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比丘親近佛陀時的標準禮儀:詣訪、頂足禮拜及恭敬側坐,體現律部對僧團尊卑禮節的規範。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瞿婆離的直接稱呼,開啟對話,通常隨後將針對其行為或疑問進行教導或律制說明。

    此為律儀之教誡,要求修行者在犯錯後應及時生起悔改之心,並向具德長老(如舍利弗、目犍連)尋求指導或進行懺悔,以維持戒律的清淨。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現象、戒律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指修行者若能全面實踐前述的戒律與行持,其清淨的修行生活(梵行)即達到完整且無缺的狀態。

    此句描述說話者(瞿婆離)在認知上的矛盾:一方面承認佛陀對某人的信任與對其心念清淨的判斷,另一方面卻對佛陀的兩位大弟子(舍利弗、目揵連)持有負面的觀察或偏見。
    在律部語境下,這類對話通常用於引出關於如何正確觀察僧團成員、辨析行為與本質,以及消除對弟子誤解的教導。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銜接,記錄佛陀對弟子瞿婆離的再次對話,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誡或問答。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若有過失或迷悟,應迅速生起悔悟之心,並尋求具足智慧與神通的導師(如舍利弗與目揵連)進行指導或懺悔,以利於恢復清淨心並回歸正道。

    此為引導說明原因的轉折語,用於銜接前文所述之法或戒律,並準備展開其理據或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梵行」指出家僧侶遵循戒律、遠離世俗慾望的清淨生活。
    此句強調透過實踐前述的戒律或修行法門,使清淨行持達到完整、圓滿的狀態。

    此句說明僅憑感官表象(眼見)來評判修行者行為的偏誤。
    在律儀語境下,若不瞭解事實全貌或戒律精神,僅因目睹特定行為便斷定聖弟子為惡,是缺乏智慧的判斷。

    此句為律藏敘事,記錄佛陀對瞿婆離的呼喚。
    在律藏語境中,重複說話(三語)常具有強調教令或確保戒律傳達準確之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強調犯錯後應迅速生起悔心,並向具德長老坦承過失。
    這是一種淨化心垢、恢復僧團清淨的必要程序,透過向具足智慧與德行的長老懺悔,能獲得正確的指導並消除罪障。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現象或戒律制定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接續對特定行為判定或制度建立之因緣的解釋。

    此句指修行者在遵循律儀與梵行後,達到了完整且無缺的修行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戒律的徹底實踐與圓滿。

    本句描述對象之內心純淨與外在行為之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能洞察眾生內心之淨穢,同時亦能正視外在行為之過失,不因對內心的信任而忽略對行為偏差的指正。

    本句記載於律部,描述比丘瞿婆離在特定情境下不順從佛陀教誡的行為。
    在律藏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某項僧伽戒律的「因緣」(背景原因),用以說明律則制定的必要性。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描述人物身體出現病變之狀況,用以說明業報或病苦之實相。

    此段文字詳細描述病苦劇烈演變的過程,旨在揭示色身之無常與苦相。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病症的具體描述常用於說明肉身之脆弱,以激發修行者的出離心。

    此句記載特定比丘因業力導致的果報,即在當夜命終並墮入特定的婆曇暮地獄,旨在透過因果報應的記載,強調戒律與行為對生命去向的影響。

    本段描述比丘瞿婆離因誹謗兩位大弟子(舍利弗與目揵連)犯下破戒之罪,而招致墮入地獄的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口業(尤其是誹謗聖者)的嚴重性及其對修行者的毀滅性影響。

    此句描述天人與佛交接的禮儀過程,包含稟告、禮拜及返回天界的過程,體現天人對佛的恭敬與天人的神通能力。

    本段記載律部中關於僧團內部誹謗的案例。
    天人告知佛陀,瞿婆離比丘對兩位大弟子進行不實指控,涉及律藏中關於妄語與誹謗的戒律規範。

    本句描述因犯律儀之罪而導致的惡果,指出違犯者死後將墮入特定的婆曇暮大地獄,旨在透過揭示果報之深重來警示僧眾嚴守戒律。

    本句描述律儀中的誹謗罪。
    指比丘將微小的過失誇大,惡意指控清淨比丘破壞梵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屬於嚴重損害僧團和諧且違背戒律的行為。

    本句規定了比丘若犯誹謗罪的處置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維護僧團和諧與清淨至關重要,誹謗他人會破壞僧伽的和合,因此必須透過正式的懺悔程序(婆施沙)來消除罪障,恢復僧籍的清淨。

    此句為經文敘事與教令的開端,世尊以正式語氣對比丘僧團發起召喚,準備闡述特定的戒律或法義。

    此句出自律部對地獄境界的描述,旨在透過詢問地獄壽命之長短,引出對地獄極長受苦時間的說明,以此警示眾生遠離惡業,體現律典中以果報恐懼促使止惡的教化方式。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通常表示在因緣成熟之時,佛陀或僧團決定採取某項行動、進行儀軌或宣說戒律的適當時刻。

    此句為比丘請求佛陀開示特定法義或律則的請求句。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請求佛陀制定或解釋戒律,以確保僧團能依循正法修行,維持清淨。

    此句為佛陀在說明律則或法義時,準備以譬喻方式進行闡釋的開場白,旨在將抽象的戒律規範具象化,使比丘易於理解並實踐。

    此段文字以極大量的胡麻子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並以「百年取一子」對比其微小,旨在強調量級的極端差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罪業之深重、時間之久遠或某種法義的極其稀有。

    此為佛陀對在場出家僧眾的正式稱呼,通常用於開啟教導、宣佈律則或提醒修行要點。

    透過可數之物(麻子)與不可數之物(阿浮地獄壽命)的對比,說明地獄眾生壽命之極其漫長。
    並以不同地獄種類的數量對比,強調地獄層級間巨大的規模或痛苦程度差異。

    此句透過對比,說明地獄痛苦的真實性與強度。
    即便有二十種被稱為「空無實」的地獄,其痛苦程度或真實感,仍不及地獄中發出的一聲哀嚎所代表的真實苦難。

    本句透過數量對比,說明不同地獄之間苦楚程度的差異,強調使河地獄的痛苦遠甚於喚呼地獄,用以警示業報之深重。

    本句透過數量對比,強調須犍提地獄(無間地獄)之苦極其深重,即便二十個使河地獄的痛苦總和,亦無法與其相比,旨在警示造業之嚴重後果。

    此句透過數量對比,說明地獄之苦在不同層級之間存在極大差異,強調摩頭犍提地獄的痛苦程度遠甚於須犍提地獄。

    本句透過數量對比,說明地獄中不同層級痛苦程度的巨大差異,強調優波羅地獄的苦楚遠甚於摩頭犍提地獄,旨在警示眾生慎造惡業,以免墮入極深之苦趣。

    本句透過數量對比,說明地獄痛苦等級的差異,強調拘勿豆地獄之苦遠甚於優波羅地獄,旨在警示眾生慎造惡業。

    本句透過數量對比,說明不同地獄之間苦難程度的巨大差異,強調分陀離地獄的痛苦遠甚於拘勿豆地獄,旨在警示眾生遠離惡業,避免墮入極苦之處。

    本句旨在描述地獄中不同層級痛苦程度的巨大差異,透過數量上的對比,強調婆曇摩地獄的苦楚遠甚於分陀離地獄,以此警示眾生遠離造業。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之理。
    瞿婆離比丘追隨調達,誹謗佛陀的兩大弟子舍利弗與目揵連,因而承受惡果投生於苦域。
    此處強調誹謗聖者之嚴重果報。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智慧著稱。
  • 摩訶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神通著稱。
  • 石室:由石頭構成的房間或天然洞穴。
  • 失精:指在睡眠中因夢想而排出精液或女性生殖分泌物,在律典中常被討論以判定是否違犯禁慾相關戒律。
  • 等:指與舍利弗同行的其他弟子。
  • 瞿婆離:比丘名。
  • 調達:瞿婆離比丘的弟子。
  • 清淨行:指比丘嚴格遵守戒律,心行無染污的修行狀態。
  • 癡人:指被無明遮蔽、缺乏智慧而做出錯誤行為的人。
  • 大重罪:律藏中指極其嚴重的違犯,如波羅夷等導致僧團資格喪失或需嚴格懺悔的罪行。
  • 清淨比丘:指未犯重大戒律、行持清淨的男性出家僧。
  • 長夜:比喻地獄中極其漫長的受苦時間。
  • 悔心:指對過錯的覺察與反省,是懺悔修行的起點。
  • 三語:指說話三次。
  • 瞿婆離比丘:佛弟子名,原為理髮師,後出家為比丘。
  • 芥子:芥種,佛教中常用以比喻極微小之物。
  • 蜱豆、大豆、雌豆:此處以不同大小的豆類比喻腫塊漸次增大的過程。
  • 阿摩勒果:印度油柑,一種常見的酸果,用以比喻腫塊已長至果實大小。
  • 勒路:一種較大的果實或物體,用以形容病竈達到極大程度。
  • 婆曇暮地獄:地獄之名。
  • 摩訶婆曇暮地獄:地獄名,摩訶意為「大」,此為極深或極重的地獄之一。
  • 天上:指天界,即欲界或色界的諸天之處。
  • 舍利弗、目揵連:佛陀的兩位首席大弟子,分別以智慧第一和神通第一著稱。
  • 婆曇暮大地獄:經中記載的特定地獄名稱,為犯戒者受報之處。
  • 時:指適當的時機或因緣成熟的時刻。
  • 婆曇摩:音譯,指「法」(Dharma)。
  • 大地獄:此處可能為特定律名之音譯或特殊比喻,指極其嚴格的戒律或特定法門。
  • 摩竭大斗:古代一種大容量的計量單位。
  • 斛:古代容量單位。
  • 胡麻子:芝麻種子,在此用以比喻極小的個體。
  • 阿浮地獄:地獄名,音譯。
  • 無實地獄:地獄名。
  • 空無實地獄:地獄名。
  • 喚呼地獄:指以哀嚎、呼喚聲為特徵的地獄苦難。
  • 使河地獄:地獄名,眾生在此受極大痛苦,其苦楚程度遠超一般地獄。
  • 須犍提地獄:即無間地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連續不斷之處。
  • 摩頭犍提地獄:佛教描述的一種地獄名,其苦楚程度高於須犍提地獄。
  • 優波羅地獄:地獄之名,指痛苦程度極深的地獄。
  • 拘勿豆地獄:地獄之名。
  • 分陀離地獄:地獄之名,音譯自梵語,其苦難程度較拘勿豆地獄更甚。
  • 婆曇摩地獄:律藏中所記載之特定地獄名,其痛苦程度高於分陀離地獄。

佛世尊遊羅閱城耆闍崛山。時尊者舍利弗、 摩訶目揵連平旦著衣持鉢,從耆闍崛山入 羅閱城分衛。道逢暴雨,入石室避雨。有牧牛 女人先入中避雨,臥夢失精。舍利弗等見即 尋出去。時瞿婆離比丘調達弟子,見舍利弗、 目揵連出,尋入石室,見此女人,便生念言:「此 舍利弗、目揵連必與此女人為不淨行。」時瞿 婆離入城語諸比丘:「諸君常言舍利弗目揵 連污清淨行,我向者具見此事。」諸比丘不知 當何答,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此癡人成大重 罪。清淨比丘淨行以無根本棄捐謗,此癡人 長夜受苦墮地獄。」時瞿婆離比丘往詣佛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世尊告瞿婆離:「瞿婆離 比丘!汝宜及時悔心向舍利弗目揵連。何以 故?此等梵行全。」瞿婆離白佛:「知如來信彼人 意淨,但為眼見舍利弗、目揵連為惡。」世尊復 再語瞿婆離:「瞿婆離!汝宜及時悔心向舍利 弗、目揵連。何以故?此等梵行全。」瞿婆離白佛: 「知如來信舍利弗等,但為眼見舍利弗、目揵 連為惡。」佛如是三語瞿婆離:「瞿婆離!汝宜及 時悔心向舍利弗、目揵連。何以故?此等梵行 全。」瞿婆離白佛:「知如來信彼人意淨,但為眼 見舍利弗、目揵連為惡。」時瞿婆離比丘,佛三 語不受,便從坐起而去。去不久,身體生瘡,狀 如芥子。漸漸長大,轉如蜱豆、行如大豆、轉如 雌豆、轉如阿摩勒果、轉如勒路,潰 爛一切身膿血流出。時瞿婆離比丘即夜命 斷,墮婆曇暮地獄。即夜有一天來至佛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世尊言:「瞿婆離比 丘起惡意,向舍利弗、目揵連謗言犯梵行,墮 摩訶婆曇暮地獄。」白世尊已,禮足沒還天 上。佛告諸比丘:「昨夜有天來至我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住,白我言:『瞿婆離比丘起惡意,向 舍利弗、目揵連謗言犯梵行。死墮婆曇暮大 地獄。』此比丘因小事作大誹謗清淨比丘梵 行。若比丘作是誹謗者,僧伽婆施沙。」時世尊 「若諸比丘!欲聞婆曇暮大地獄眾生壽命 長短不!今正是時。」「願世尊說婆曇摩大地獄, 諸比丘聞當承受奉行。」「譬如,比丘!摩竭大斗 十二斛,胡麻子簞盛滿麻子上使盛鋒,有 人百年取一麻子。諸比丘!尚可數知麻子之 數,無知阿浮地獄人命不可數知,如二十無 實地獄,不如一空無實地獄。如二十空無實 地獄,不如一喚呼地獄。如二十喚呼地獄,不 如一使河地獄。如二十使河地獄,不如一 須犍提地獄。如二十須犍提地獄,不如 一摩頭犍提地獄。如二十摩頭犍提 地獄,不如一優波羅地獄。如二十優波羅地 獄,不如一拘勿豆地獄。如二十拘勿豆地獄, 不如一分陀離地獄。如二十分陀離地獄,不 如一婆曇摩地獄。彼瞿婆離比丘調達弟子, 謗舍利弗、目揵連,生其中。」

鼻奈耶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