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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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T27n1545_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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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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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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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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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蘊第一中智納息第二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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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有過去的那些都已滅盡了嗎?回答應分為四句。過去有兩種。如前所說。滅盡也有兩種。如同過去所說。在此之中,論述皆依據這兩種。過去與滅盡彼此有廣狹之分。因此分為四句。有過去但非滅盡。如具壽鄔陀夷所說。一切結已成過去。乃至於詳細廣說。所謂過去,是指第二種過去。非滅盡者,並非初次滅盡。因為佛身現已斷盡。有滅盡但非過去。如佛所言。此聖弟子已滅盡地獄。已滅盡傍生。已滅盡餓鬼。已滅盡所有險惡趣坑。問:此中所謂已滅盡地獄者是什麼?顯示聖弟子已滅盡地獄。所謂已滅盡傍生者。顯示此人已滅盡傍生。所謂已滅盡餓鬼者。顯示此人已滅盡餓鬼。所謂已滅盡所有險惡趣坑者。顯示此人還有什麼可滅盡的?答即顯示上面三種,前面詳細後面簡略。前面分別,後面總結;前面漸進,後面頓然。前面分別,後面不分別。有人這樣說。已經滅盡地獄、傍生、餓鬼者。顯示此已滅盡三惡趣的本性。已滅盡所有險惡趣坑者。顯示此已滅盡彼中有。有人這樣說。已滅盡地獄等者。顯示已滅盡地獄等。已滅盡所有險惡趣坑者。顯示已滅盡人中扇𢮎、半擇迦、無形、二形。他們是人中險惡趣坑。有人這樣說。前面顯示已滅盡地獄、傍生、餓鬼。後面顯示已滅盡住不律儀。他們將墮入險惡趣坑,所以有人這樣說。前面顯示已滅盡地獄、傍生、餓鬼。後面顯示已滅盡造五無間業。他們因無間生而墮入地獄。有人說前面顯示已滅盡地獄、傍生、餓鬼。後面顯示已滅盡斷善根者。因為斷善者如同險惡趣坑。若不延續善根,死後必墮地獄。有人這樣說。前面顯示已滅盡地獄等果報。後面顯示已滅盡地獄等因。如契經所說。你們這些苾芻。若見有人行身語意的惡行。應知已見地獄或其他惡趣。有人說。前文顯示已窮盡地獄、傍生、餓鬼。後來又說已窮盡所有險惡者。再次顯示已窮盡地獄。因為地獄中沒有善果。惡趣者再次顯示已窮盡餓鬼。他們常常貧窮缺乏資糧。坑者再次顯示已窮盡傍生。身心墮入其中難以脫離。有在成劫時出生的。等到劫壞時才命終。有人說。前文顯示已窮盡地獄、傍生、餓鬼。後來又說已窮盡所有險惡趣、坑者。皆再次顯示已窮盡三惡趣果報。所謂三惡趣都是極險之地。因為眾惡所趨,墮入深坑。問:如今地獄中還有種種鑊湯、爐炭。以及獄卒等無量苦具。怎麼能說已窮盡呢?答:因為不再往生,所以說窮盡。也就是聖弟子不再前往那裡。不再生於彼蘊界之處。這是因為已得彼非擇滅。問:也有異生得地獄等非擇滅者。為何只說聖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屬於過去的法,難道全都是已經滅盡的嗎?。回答:應當用四種邏輯分類(四句)來進行解答。。關於過去的「有」,可以分為兩種。。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盡」也有兩種分類。。如同前面已經說明過的那樣。。這裡的討論是同時依據這兩種觀點(或情況)來展開論述的。。「過去」和「盡(指滅盡的法)」這兩個概念,在所指的範圍上是互有寬窄、互相交錯的。。所以將其歸納為四種不同的情況來進行邏輯分析。。有些過去的法,其得繩或隨眠等並未被斷盡。。這就像是尊者鄔陀夷所說的話一樣。。所有煩惱結縛在時間上都屬於過去。。以至於像這樣廣泛、詳細地說明。。這裡所說的「過去」,指的是三種「過去」定義中的第二種過去。。還沒有完全斷除煩惱的人,其所經歷的並非是最初的斷惑階段。。因為佛陀身上現行的煩惱已經徹底斷除。。凡是有窮盡的法,並不是過去世的法。。這就像佛陀曾經說過的那樣。。這位聖弟子已經斷除了墮入地獄的可能性。。畜生道的輪迴已經結束。。餓鬼道已經徹底斷滅了。。已經徹底斷滅所有會墮入險惡之處的深坑。。請問:這裡提到的「地獄已盡」,是指什麼意思呢?。聖弟子已經斷除會導致墮入地獄的業力。。「已盡傍生」這句話,是指轉生為傍生的業力已經窮盡。。顯示這類眾生已經不再輪迴於畜生道。。指的是餓鬼道受報已經窮盡。。這是在說明,這個趣(餓鬼趣)的壽命已盡的餓鬼。。指那些已經完全斷除、不再墮入一切惡趣(如地獄、餓鬼、畜生等深坑)的人。。要說明這個道理,還有哪裡是講不完的呢?。回答:這顯示了前面提到的三種事項,差別在於前面章節是詳細解說,後面則是簡要敘述。。前面提到的內容屬於「別」或「漸」,後面提到的內容則屬於「總」或「頓」。。前一個剎那進行了分別(識知),後一個剎那就不再進行分別了。。有另一種說法。。已經徹底斷除地獄、畜生、餓鬼這三種惡道的人。。這是在說明,已經徹底滅除了屬於三惡趣的自性。。已經完全斷除所有險惡的三惡道之坑陷。。闡明瞭這個道理之後,接下來窮盡關於「中有」的內容。。有(另一種)說法。。是指已經斷除地獄等處的痛苦。。這裡是在說明,修行者已經徹底斷除了會墮入地獄等惡道的因,不再受地獄等惡趣的果報。。已經完全乾涸並消除了所有墮入險惡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深坑。。這段話說明瞭,在探討得戒或修持的對象時,已經排除了人類當中的扇搋、半擇迦、無形與二形這幾類特殊性別或生理缺陷者。。因為那就像是人類世界中,極其險惡、會讓人墮落的惡趣深坑一樣。。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一種主張說。。前面的論述已經徹底顯明並界定完地獄、畜生與餓鬼這三惡道的範疇。。接下來,這說明瞭已經完全安住在不律儀(惡行習慣)之中的狀態。。那是因為他未來必定會墮入險惡的惡道深坑之中,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說法。。前面已經詳細說明完地獄、傍生(畜生)和餓鬼這三惡道的內容。。隨後顯現出已經完全造作了五種墮無間地獄的極重惡業。。因為那個人在死後沒有任何間隔,就直接投生墮入地獄之中。。也有人主張,前面的論述已經表明徹底斷除了往生地獄、畜生與餓鬼等三惡道的因與果。。後面這部分,是為了說明那些已經完全斷除善根的人。。這是因為斷絕了所有善根的人,處境就像是面臨通往惡道的危險深坑一樣,極易墮落且難以自拔。。如果不能重新接續起善根,死後就必然會墮入地獄之中。。也有其他論師提出這樣的觀點。。前面已經詳細說明並完全顯露了地獄等惡趣的果報。。隨後顯示出此時已經完全斷除了會墮入地獄等惡趣的業因與煩惱。。正如佛經中所說的。。各位比丘們。。如果看見有人在造作身體、言語或心意上的惡行。。應當知道,這意味著此人已經看見了地獄,或者是看見了其他惡道。。也有人這樣說。。前面已經完全闡明瞭關於地獄、傍生和餓鬼這三種惡道的理論。。隨後,經文中又說到「已經度過了所有險惡的深淵(或指生死險道)」。。再次闡明地獄(眾生之報)已經窮盡的道理。。因為地獄環境裡完全沒有善業感得的果報。。這裡說的「惡趣」,主要是為了進一步說明,所謂「已盡」這個詞,指的是餓鬼道。。那是因為他長久處於貧窮狀態,缺乏生活所需的資財與因緣。。所謂的「坑」,是指那些已經窮盡了所有業力、墮入此處的傍生。。因為身心已經陷入那種境地,很難出來。。有些是在成劫時出生的。。是因為他們會在壞劫的時候,才命終死亡。。另有一種主張。。前面已經把地獄、畜生、餓鬼這三種惡道詳細說明過了。。接下來又說:所有的險惡趣坑都已經徹底窮盡。。這些業力都已經再次顯現出來,使得行者能夠斷除所有墮入三惡道的果報。。是指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都是極度危險的地方。。是因為它是眾多惡業匯聚與墮落的深坑。。提問:現在地獄裡頭,是不是還有各種沸水煮燙、火爐燒烤與木炭灼燒這類的刑罰?。以及獄卒和其他各式各樣無窮盡的受苦工具。。怎麼定義「盡」這個概念?。回答:因為不再往來受生,所以稱作「盡」。。指的是聖弟子不會再投生到那個地方。。因為不會再投生到那些蘊、界、處之中。。因為這個法,已經證得了那個「非擇滅」。。請問:凡夫是否也有可能獲得地獄等處的「非擇滅」?。為什麼只提到聖弟子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問難與辨析。
    此處探討「過去法」的體用關係。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此問旨在釐清:當我們說一個法是「過去的」時,是否代表該法的一切體性與作用都已徹底「滅盡」?在此語境下,論師將剖析「體」與「用」的差別,說明法體雖入過去而恆有,但其作用已滅,藉此界定「過去」與「盡」的精準定義。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問答論辯中,「應作四句」是極為關鍵的法義辨析方法。
    當分析兩個法(概念)之間的範疇關係時,論師會透過「是A非B」、「是B非A」、「亦A亦B(俱是)」、「非A非B(俱非)」四種邏輯可能性來進行窮盡分類,以達到精確釐清法相的目的。

    本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系統。
    在此脈絡下,探討「過去法」是否存在(三世實有,法體恆有)時,將「過去的有」區分為兩種。
    這是說一切有部在論證「過去法」之實有性、存在性,以及其顯現作用時的重要法義分類,用以釐清法體本身的存在(自性有)與作用的顯現(作用有)。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說指引語,用以承接上文,表示當前討論的義理、論點或論證過程,與前文已經詳細闡述過的內容相同,故不予重複贅述。
    在本論的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這體現了論書在建構細密法義時,對已立論點的嚴謹參照與省略。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討論諸法滅盡或無漏得「盡」時,通常將「盡」區分為兩種:一者為「無常滅盡」(有為法之剎那謝滅,體是無常),二者為「擇滅盡」(依無漏慧斷除煩惱所顯現的涅槃擇滅)。
    此處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嚴密教理,區分有為的無常生滅與無為的煩惱斷盡。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如過去說」或「如前說」是極為常見的論說公式,意指「如前文已詳細闡述、論證過的義理」。
    論師以此簡潔語彙來承接、引用先前已經確立的法相判釋,以避免文字繁複重疊,符合阿毘達磨精密、系統化的論書體裁。

    此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的典型論書語境。
    「作論」指論師在建構教理、剖析法義時的立論依據。
    此處強調在探討特定法相(如因緣、縛解、或根境識等關係)時,並非偏執一方,而是同時依據上述的「二種」原理或標準來進行論導,以求論義的圓滿與無懈可擊。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的教義分析。
    此處探討「過去法」與「盡法」在法相定義上的範圍重疊與差異(即四句料簡)。
    「過去」是指時間上已謝滅的法,而「盡」在毘曇中可指有為法的剎那謝滅(無常滅),亦可指無為法中的擇滅(涅槃)。
    由於兩者定義與範疇不同,故說「互有廣狹」:有的法是過去而非盡,有的法是盡而非過去,有的法兩者皆是,有的法兩者皆非。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當探討兩個法(或概念)之間的關係時,為了窮盡所有邏輯可能性並釐清其界限,通常會採用「四句」的邏輯判讀架構(如:是此非彼、是彼非此、俱是、俱非),以達到法相的嚴密界定。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三世與諸法斷盡與否的毘曇(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語境。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過去」是指已落謝的法。
    此處「非盡」是指在過去世所落謝的諸法中,並非所有染污法都已經被無漏慧徹底斷盡(即未得擇滅寂靜)。

    此句為論書引證之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此處藉由引用具壽鄔陀夷尊者的言論,作為阿毘達磨法義(如蘊、處、界或禪定、斷結等教法)的經教證成,用以釐清或支持正在論述的法相義理。

    本句源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探討三世法(過去、未來、現在)的性質與斷障關係。
    此處指出在特定法義脈絡(如已斷除或特定界地、行相的討論)中,這些能繫縛眾生的煩惱「結」在時間分類上歸屬於過去世,已非現在或未來所起,說明其已成過去、不復現行。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極為常見的省略語。
    在進行法義、名相或經典出處的引述與論證時,為了避免文字冗長重複,在列出首尾或核心要義後,使用「乃至廣說」來指代、省略中間與其他處相同或眾所周知的詳細經文與論述內容。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極為嚴密的法相辨析。
    有部在討論「過去」時,常區分為三種層面的「過去」:第一、曾受過去(已受用);第二、自性過去(落入三世之過去世);第三、現前過去(當前剎那謝滅)。
    此處「過去者是第二過去」是指正探討的對象屬於「自性過去」(即法體已落入過去世,相對於現在、未來而言),而非僅是曾受用或現前謝滅的廣義過去。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煩惱「斷盡」與「初斷」關係的思擇。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斷除諸惑時,「盡」(究竟斷盡、得擇滅)與「初盡」(初起斷道、初證斷得)的差別。
    非徹底斷盡一切隨眠者,其斷惑過程並非等同於最初發起無漏聖道而初次斷惑的狀態(如見道位之初斷),二者在斷惑的層次、無漏道力的深淺及所證得的擇滅無為上有所差別。
    此處旨在釐清斷惑階位與斷盡程度的邏輯關係。

    此處「佛身」指稱佛陀的五蘊身。
    論中討論煩惱的斷除,強調佛陀作為斷煩惱者,其五蘊身中之現行煩惱已完全消滅,不再生起,顯示斷障之圓滿。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探討三世與法之體性。
    依毘曇體系,法之盡滅與否,與其在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屬性不同。
    此處釐清「有盡」之法,其本質非必然歸屬「過去」。

    此處引述「佛言」作為論證的依據(教證),說明本論主張係基於佛陀之教法而建立,用以確立毘曇論義的權威性。

    在阿毘達磨論義中,「盡地獄」意指證得預流果(須陀洹果)以上之聖者,已斷除趣向惡趣的業因,故不再受地獄之苦報。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已徹底斷絕於傍生趣受生的因緣,不再受生於畜生道中,屬於斷除惡趣輪迴的果證。

    此處論述指涉餓鬼道(鬼趣)在特定空間或相續中的斷滅,依據《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語境,探討的是趣生之邊際與存在界限,並非指稱眾生心性淨化,而是指該惡趣生之相續不再現起。

    此處「險惡趣坑」譬喻惡道,因惡趣能使眾生沈沒、受苦,如深坑之險。
    指修行者已斷除煩惱,不再招感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之業果。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式辯論,針對「地獄已盡」一詞進行義理釐清,旨在界定地獄眾生數量的窮盡與否,屬於毘曇部對於宇宙與眾生輪迴邊際的嚴格邏輯論證。

    此處論述聖弟子因證得初果以上(如須陀洹果),已斷除三惡道之惡業,故於未來世不再受地獄等惡趣之苦。
    論中「盡」字,指斷盡受生地獄的業因。

    此句語出《大毘婆沙論》,在分析有情生死流轉的業果機制。
    此處的「已盡」,意指該有情於傍生趣(畜生道)所受的異熟果報與感報之業力皆已消盡,不再受生於該趣。
    此為毘曇部探討業道終結與趣體滅盡之法義。

    此處涉及業報滅盡與輪迴終結之論述,說明若某類業因已盡,則該眾生不再投生於畜生趣。
    在毘婆沙論語境下,係針對有漏業盡與果報相續的論辯,強調因果必然性。

    本論在此處討論異熟果報的現前與終止。
    此處「已盡」指受果之身或期間已滿足,因業力之餘勢消竭,故稱「已盡」,意指該餓鬼道的受報狀態已終止。

    本句語境出自阿毘達磨論典,討論有情生死的類別。
    此處「已盡」指餓鬼趣眾生的壽量已盡,正處於死亡或轉生前的狀態。
    毘婆沙論宗義中,嚴格區分趣的界限與壽量的窮盡,此句旨在精確判定特定階段的餓鬼身相。

    此句描述聖者(通常指見道位以上)已徹底斷除煩惱,故不再受惡趣異熟果報之束縛。
    在毘婆沙論語境中,強調透過修行斷除惑業,從而超越三惡趣的險坑。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在論證法義時,用以反詰對方所主張的窮盡處是否合理,係透過邏輯辯證以釐清法相範圍。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常見的問答辯論格式,解釋為何對於同一法義在不同脈絡下有廣略之別。
    係指依據論書體例,針對相同法數(如三事)採取詳略不同的表述方式,以利後學者從繁到簡或由淺入深的學習。

    此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論述邏輯中,針對法義的次第開展與攝持,採取了「別、總」與「漸、頓」兩種辨析維度。
    前者指對法的細緻分述與次第修習,後者指對法的統合攝要與超越性契入,論主藉此區分法義顯現的層次。

    此句論述識之運作於時間相續中的生滅狀態。
    分別(vikalpa)指意識於對境時的執取與構想作用。
    毘婆沙論主張識剎那生滅,在連續的識流中,分別作用並不恆常相續,於前剎那有分別心,後剎那可能即處於不分別狀態,強調意識活動的斷續性與無常性。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式,用以引出不同於前述觀點的異說,展現論師對教義與法相的辯證研討。

    此處論述聖者斷除趣向惡道之因果,即已斷除墮入地獄、畜生(傍生)、餓鬼三惡道的業力,不再受生於此三趣。

    此處依據毘曇學系統,討論聖者斷除煩惱與業力後,其自身已不再具有墮入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自性(本質)。
    「自性」指涉於此語境下為生於惡趣之因緣或體性,斷惑即斷此體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已證得聖果,徹底斷除通往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之因,不再受惡道果報之苦。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強調透過修行斷惑,消除感生惡道的險境。

    此處承接論述脈絡,以「顯此」作為總結前文的指引,並以「盡彼中有」宣告即將進入對「中有」(antarābhava,死後至下一生前之過渡存有)此一主題的完整剖析與窮盡論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辯論術語,用於引出不同於前述觀點的異說,顯示論主對於某一法義在部派或學派內存在多元觀點的客觀整理。

    此處涉及毘曇部對於「苦滅」或業果盡除的討論。
    論中藉由「已盡地獄等」說明行者已斷除生於惡趣之因,或已離惡趣之苦,不再受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等處。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
    此處「顯已盡地獄等」意指在修行位階中(如得預流果等聖位,或於特定斷惑階段),藉由聖智斷除相應的煩惱與惡業,顯明、證實了自己已徹底免除(已盡)未來墮入地獄、餓鬼、旁生等三惡趣(地獄等)的可能。
    在有部教理中,這是斷除見惑或特定修惑所顯現的證德。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論書。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已盡所有險惡趣坑」描述阿羅漢或漏盡聖者,透過斷除一切煩惱(特別是見、修二道之惑),已徹底遮止並永不再受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等險惡處所的生死輪迴。
    此處以「坑」比喻惡趣之深陷難出,非世俗地理之坑,而是強調業報之斷盡、惡因之不再起,符合說一切有部「煩惱斷即證離繫,不受後有」的實相修證理論。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律儀、得戒或成佛障礙之討論語境。
    「顯已盡」意指論中已將不具備完整男女性器官或性特徵異常者完全排除在外。
    在毘曇與律典的體系中,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等生理與性別特徵異常者,因煩惱深重、心志不恆或身根不具足,被認為不具有律儀「得戒」的完整器量,故在討論人中能得戒或修持特定法門之器量時需予以排除。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上下文在討論能障礙解脫、敗壞善根的諸煩惱或邪見。
    毘曇部語境強調法相的精細辨析,此處將特定的煩惱或惡行比喻為「人中險惡趣坑」,意指其性質極為險惡,能使眾生墮落於三惡趣中,障礙人天善法及涅槃解脫,如同路途中的深坑,行經者一旦墜入便難以自拔。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極常見的格式。
    在論辯或論釋過程中,當列舉完一種觀點(如「有作是說」或「評曰」等)後,接著引用其他部派、論師或異說時,常以「有說」或「復有說」起筆,用以羅列不同的阿毘達磨學說見解,展現當時諸師對於同一法義的不同詮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細緻論相語境,在討論有情世間或生死輪迴的界限。
    此處「前顯已盡」意指前面的論述已經完全顯示、界定或窮盡了地獄、傍生(畜生)、餓鬼這三惡趣的範圍與性質,接著將轉入討論人、天等其他趣界。

    此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探討「不律儀」(asaṃvara,指習慣性的惡劣行為或惡戒)的脈絡。
    文中「住不律儀」是指眾生長期安住於造作惡業的勢力與習慣中(如屠夫、獵戶等常行殺生)。
    此處論釋是在闡明後續的論述步驟中,進一步揭示或界定了完全處於不律儀狀態下的情形。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旨在抉擇有情因造作特定惡業(或起特定邪見)而將感得墮落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決定果報。
    此處「有說」用以引述或解釋先軌範師、諸論師對於某種業感、界趣因果的學說觀點,論證其所以被判定為「當墮險惡趣」的法義依據與因果必然性。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在論述五趣(或六趣)等界趣處時的承上啟下之詞。
    論主指出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經完全開顯並討論完地獄趣、傍生趣與餓鬼趣等三惡道的體性、處所與差別,後續將以此為基礎繼續論述人、天等其餘諸趣。

    此句源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探討業障與極重惡業的脈絡。
    此處「後顯已盡造五無間業」是指在特定的論難或事例分析中,後續進一步顯現或闡明該有情已經完整、毫無遺漏地造作了五種必定墮入無間地獄的極重惡業。
    毘曇學系對五無間業的造作成辦、得罪相狀及異熟果報,皆有極其嚴密、系統化的法相剖析。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之義理。
    「無間生」是指在現世生命結束後,不經過「中有」(中陰身)的過渡階段,直接於下一期生命受生。
    在毘曇學說中,造作五無間業(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等極重惡業的眾生,命終後會立即、無間隔地投生墮入地獄受苦。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學說討論。
    在探討斷除諸漏或預流果等證位時,論師們爭論前文的教示是否已經代表完全斷盡、免離了地獄、傍生(畜生)與餓鬼這三惡趣的受生可能性。
    此處的「顯已盡」是指透過特定煩惱的斷除,不再造作感往三惡趣的惡業,亦不再受其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抉擇「斷善根」法義的論述。
    在毘曇部義理中,善根的斷除有其特定次第與界線。
    此處論主解釋論文結構,說明在闡述了前述教理後,接下來的文本是用以彰顯、辨析「已經徹底斷盡一切善根(即撥無因果、起邪見至極者)」之有情的特相、因緣或界限。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教理中,「斷善根」是指有情因執著極重邪見,而使心中的施、戒等順解脫分或順抉擇分善根完全斷絕,暫時不生起任何善法。
    本句將「斷善者」比喻為「險惡趣坑」,意指斷絕善根的人必定會墮入地獄等極惡處,其狀態極其危險,如同身處隨時會墜入惡趣的深坑邊緣,極難救度。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學體系中,斷善根者(撥無因果之極惡眾生)若在臨終前未能重新相續、生起善根,因其心中無有絲毫善法,死後必直落無間地獄。
    此處強調「續善根」是免墮地獄的關鍵界線,展現有部對於善根斷立、業果受報與界趣流轉的嚴密因果判釋。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引述其他論師、學派或異說的常見論辯過渡語。
    在毘曇部論書中,用以引出不同的觀點以進行辨析、論證或折中,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法義探討的嚴謹度與包容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承上啟下的過渡結語,表明前文對於地獄等惡趣之業果(異熟果)的論述已經極其詳盡、毫無遺漏,接下來將開展其他果報的辨析。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的教理體系中,對於有情因惡業而受地獄、旁生、餓鬼等果報的因果機制有著嚴密的法相分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語境。
    此處討論聖者在修行證果(如得預流果等)的階位中,斷除煩惱的相續與次第。
    「後顯已盡地獄等因」意指在特定斷惑階段之後,聖者已完全斷除能招感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受生的煩惱與惡業之因,確保不再墮入三惡道。

    此處為論書引證之過渡句。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述語境中,「契經」(Sūtra)特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藏。
    論師在建立宗義、抉擇法相或進行法義辯證時,必以佛說之契經為根本依據,以此證明論中所述符合佛陀教法,具備至高無上的教證權威。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論典引用經文的語境中,此呼喚語主要用於提引大眾專注,隨後展開關於法相、因緣、界處等阿毘達磨法義的詳細辨析。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業報與心行造作的討論。
    「身語意惡行」即三妙行的對立面,指由貪、瞋、邪見等煩惱所驅使,在身體、語言、意念上所造作的惡業。
    此處探究「見」他人造作惡業時,觀察者之心識如何生起相應的判斷、執著或煩惱,依毘曇部之法相,需嚴格區分能見、所見以及此時生起的相應心所。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的學說。
    在討論修行者禪定中出現的特定相狀、或是業力行將現前、臨終業相顯現等脈絡下,論述若心識中呈現特定境界,應判定其為已見地獄或餓鬼、畜生等其餘惡趣的預兆或現量境界。
    須依說一切有部之業力與唯心所現、諸根對境之毘曇術語體系來理解,非指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極為常見的論辯過渡、引述用語。
    毘曇部論書在探討複雜法義時,常採「一說……有說……復有說……」之形式,列舉部派內部或不同論師(如健馱羅國諸論師、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西方諸師等)的不同觀點與學說,以達到廣羅異說、詳盡抉擇法相之目的。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脈絡。
    在此處,「前顯已盡」是指在前的論述中,已經將三惡道(地獄、傍生、餓鬼)的界限、受生、數量或相關業果理論剖析完畢,接下來將轉入對其他界趣(如人、天等)的論述,展現了毘曇部論書條分縷析、層次分明的論證結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佛陀或阿羅漢證果功德的釋義。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險」通常比喻生死流轉、煩惱或惡趣。
    此處是針對聖者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險道的論述進行法義上的次第解釋與抉擇。

    此處語境指涉「已盡地獄」,在《大毘婆沙論》中常討論業報的窮盡與異熟果的時限,意謂眾生於地獄道所受之異熟業報已滿,不再於該處受苦,而非指地獄界之消滅。

    本句闡述地獄為「無暇」處,由於地獄眾生唯受惡報,缺乏修善的機緣與環境,故稱無善果。
    此乃毘曇部論述業果決定之理。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辨析惡趣(惡道)的範疇時,指出某些語境下的「已盡」一詞,特指墮入餓鬼道的眾生。
    此處為毘曇體系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界定,旨在釐清經論中特定指稱的涵義。

    此句運用「因緣法」解釋苦果之由。
    在毘曇部論義中,強調有情眾生受苦乃因前世積集不善業,感得今生物質條件匱乏的果報。
    此處「資緣」特指維持生命與修道所需的資具與外在條件。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地獄道或惡道之名義。
    此處「坑」是用來比喻受報之處,說明傍生(畜生道)在業報已盡時的狀態,屬於毘曇部對於六道輪迴受報處所的術語定義。

    此處論述有情因惑業驅使,身心深陷於惡趣或染汙境界之中,受業力繫縛,難以藉由自身力量脫離該種生存狀態。

    此句語境探討眾生於世界成、住、壞、空不同劫時出現之現象。
    指明部分眾生果報顯現的時節,正值世界形成的「成劫」時期。

    此處論述有情於「壞劫」之時命終。
    壞劫為世界毀壞之時期,此語境說明有情依其所生之處及業力,於特定劫數毀壞之際方產生死緣而命終,符合毘曇部對於世間成住壞空與有情壽量之分析。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引述不同部派或論師對於義理的多種見解時常用的銜接語。
    在此語境下,表示在上述解釋之外,另有其他的義理觀點或學說。

    此處為論書承前啟後之語,說明地獄、傍生、餓鬼三惡道已於前文闡述完畢,屬於五趣或六趣中的惡趣範疇,在毘曇論典中依據業力感果的業感緣起論進行分析。

    此處論述旨在說明聖者於修道過程中,對於惡趣業感之斷除。
    所謂「已盡」,指滅除造作惡趣之業因,使令未來不再受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

    此處依據毘曇部論義,論述修行者透過對治道,使先前的業種重新顯發,藉此斷除引向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的感果能力,達到滅除苦果之效。

    此句依《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語境,將「三惡趣」定義為「極險」,意指該等生命處所充滿痛苦、恐怖,且易墮於其中難以出離,故稱為險處。

    此句解釋「惡趣」(Durgati)之命名由來。
    在毘曇學語境中,「趣」含有「趨向」、「到達」之意,而「坑」則譬喻苦難深重的處所。
    此處強調惡道是眾生因惡業而必然趨往、墮落其中的地方。

    此處為論書中針對地獄業報現象的提問。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地獄苦具並非外在實有的造物,而是眾生業力感召所現的共相與別相苦具。
    此問題意在釐清地獄環境的持續性與具體報應相狀。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語境。
    此處說明地獄道中的眾生受苦,除了業力感召的身心逼迫外,另有獄卒及種種刑具作為苦具,用以嚴懲罪業。
    此處強調苦具之繁雜與無量,旨在說明地獄果報之極苦。

    此處語境為阿毘達磨論議,針對法相定義進行詰問。
    依據《大毘婆沙論》的脈絡,「盡」通常指有為法生滅流轉的終結或狀態的止息,此句為論主引發關於「盡」之定義的辨析。

    此句說明「盡」之義。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此處應指「無餘涅槃」或「漏盡」,即由於不再遷流往赴異處、不再造業受生,故稱之為滅盡。

    此處論述修證聖果者的異熟果報。
    聖弟子依所斷煩惱的程度,不再受生於特定的惡趣或特定的界地,顯示聖道對輪迴受生的揀擇作用。

    此句說明阿羅漢斷除煩惱、入無餘涅槃後,不再受後有之身,即不復受五蘊、十八界、十二處之流轉。
    此為毘曇部論述斷除生死繫縛的標準義理。

    本句論述滅諦中「非擇滅」的證得情境。
    非擇滅指由緣闕不生而得的寂滅,此句意指由於特定法的因緣不具足,該法不生,故行者即證得該法之非擇滅,強調非擇滅是基於緣缺而顯現的滅。

    此處探討「非擇滅」的獲得者問題。
    在說一切有部義理中,非擇滅是透過因緣缺欠、法不生所顯的無為法。
    本句詢問凡夫(異生)是否能成就這類無為法,旨在釐清無為法的證得條件與凡聖差別。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論義中僅限定「聖弟子」作為受持或觀察對象提出詰問,旨在探究此限定詞之論理根據與必要性,並藉此釐清聖者與異生在法義修證上的範疇差異。

名相註解
  • 過去:三世之一。說一切有部認為,法作用已謝滅之階段稱為過去,但其法體仍然實有。
  • 盡:此處指法的滅盡或作用的謝滅。在說一切有部中,需區分是「作用的滅盡」還是「法體的無有」。
  • 四句:指四句分別(catuṣkoṭi),為阿毘達磨中用以分析兩概念間邏輯關係的四種命題分類,即:是此非彼、是彼非此、亦此亦彼、非此非彼。
  • 有:梵語 asti 或 bhāva,在此特指存在、實有。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故將「過去的有」作精細的理論分析與分類。
  • 過去說:指論書先前篇章中已經闡述、說明過的論點或義理。
  • 作論:撰寫論書、建構理論或展開法義辯證與闡述。
  • 廣狹:指法相範疇的寬廣與狹窄,即探討兩個概念之間的邏輯關係(如寬狹、有無、相攝等)。
  • 非盡:指未完全斷盡。在有部義理中,雖法已落入過去,但若未修道斷除其隨眠縛,則該過去染污法的「得」依然存在,未得畢竟滅盡。
  • 具壽:梵語āyuṣmat,對出家比丘的尊稱,意為具有壽命、慧命者,譯為「尊者」或「長老」。
  • 鄔陀夷:梵語Udāyin,佛陀弟子之一,亦譯為優陀夷、烏陀夷。在阿含經與毘曇論書中常有其對法義的問答與言論記載。
  • 結:煩惱的異名。因煩惱能繫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不得解脫,故稱為「結」。說一切有部常將煩惱細分為九結(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等。
  • 乃至廣說:論書中用以省略重複、已知或冗長文句的習慣用語,表示其間省略了詳細的文字敘述。
  • 非初盡:指不屬於最初發起斷惑無漏道、初次證得斷德的階段。
  • 佛身:此處指佛陀的五蘊之身,而非指法身或色身等大乘概念。
  • 現行:指煩惱從隨眠(潛在狀態)轉為活動的狀態,即現起煩惱。
  • 有盡:指有窮盡、有滅盡之性質的法,在毘曇論典中常與無盡法相對。
  • 佛言: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契經),在阿毘達磨論典中,引經據典是建立論旨的基礎。
  • 聖弟子:指已證入聖道的修行者,即預流果至阿羅漢果位之修行人。
  • 地獄:五趣之一,亦稱捺落迦,為極苦之處。
  • 傍生:指畜生趣,為五趣或六趣之一,因其形體偏斜、行事愚癡而名,亦作「畜生」。
  • 已盡:指修道者已斷除導致投生於特定趣處的業力與煩惱,不再於該處受報。
  • 餓鬼:六趣之一,指由慳吝嫉妒等業力所感,恆受飢渴之苦的眾生。此處指代餓鬼道(鬼趣)。
  • 險惡趣: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因其苦難深重故稱險惡。
  • 坑:比喻惡趣,以其有沈墜、陷溺之義。
  •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著,強調對於法相的嚴謹界定與辯證。
  • 趣:指眾生依業力所往之處,即六道輪迴之處所。
  • 顯:意指彰顯、顯明義理。
  • 廣:指對法義進行詳細開展、分別與舉例。
  • 略:指僅列出名目或核心要點,不作細節鋪陳。
  • 別:指個別的法相,即對法作細緻的區分與敘述。
  • 總:指綜合的法義,即對法進行總括的歸納與攝取。
  • 漸:指次第修行的過程,循序漸進。
  • 頓:指超越次第,直截契入或圓滿具足。
  • 分別:指意識對境進行籌量、計度、構想的心理作用,在毘曇語境中為識之活動相。
  • 剎那:時間極短之單位,表事物生滅之極速。
  • 有說:論書中引出異說或不同主張的慣用語,通常意味著這是另一位論師或另一部論典的觀點。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生處,又稱三惡道。
  • 自性:指事物本身所具有的性質、本質,在此處指與生於惡趣相應的體性或業因。
  • 趣坑:以坑為喻,形容惡趣極難脫離且陷溺其中,斷除惡趣因果即是脫離此坑。
  • 中有:指眾生在死有之後、生有之前,存在於兩者之間的過渡性生命形態,亦稱中陰。
  • 等:指除了地獄之外,還包含餓鬼、畜生等其餘惡趣。
  • 顯已盡:顯示、證明已經斷盡或窮盡,在毘曇語境中多指藉由斷惑而免除相應的生死果報。
  • 地獄等:指地獄、旁生、餓鬼等惡趣(惡道)。
  • 扇𢮎:梵語ṣaṇḍha(扇搋),指先天無性器官、或因去勢、不育等生理缺陷的無性者、黃門。
  • 半擇迦:梵語paṇḍaka(般荼迦、半擇迦),廣義指黃門、閹人、兩性人、或性功能障礙與性偏好異常者。
  • 無形:指生來即不具足男根、女根等性器官者。
  • 二形:指同時具有男根與女根兩性特徵的雙性人。
  • 險惡:險阻、邪惡,在此指能引導眾生走向邪行與墮落的危險狀態。
  • 不律儀:梵語 asaṃvara,又譯惡律儀。指與防非止惡的「律儀」相反,習慣性造作惡業且不加防護的惡劣身口意業勢力。
  • 住不律儀:指眾生長時安住於不律儀的惡業狀態中,其身心持續與不律儀的無表色等法相應。
  • 險惡趣坑: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因其處境極其險惡、難以出離,故喻之為深坑。
  • 五無間業:又稱五逆罪。指殺母、殺父、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五種極重惡業。造此業者,命終後將直接墮入無間地獄(阿鼻地獄),受苦無有間斷,故稱無間業。
  • 盡造:完全造作、造作殆盡。此處指五種無間重業皆已造作圓滿、無所遺漏。
  • 無間生:指死後不經中有(中陰),直接於下一生受生。常指造作重罪者命終後直接受生惡趣的情形。
  • 墮地獄:因造作極重惡業,被業力牽引而投生至地獄道受苦。
  • 斷善根:指有情因起極重邪見(如撥無因果),而使心中現行的無貪、無瞋、無癡等善根完全斷絕,不復生起,成為「斷善根人」(一闡提)。
  • 斷善者:指斷絕善根的有情。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因造作極重邪見,使過去所修持的善根(無貪、無瞋、無癡)在現行上斷絕,無法起現行善法者。
  • 惡趣坑:惡趣指地獄、餓鬼、傍生(畜生)等惡劣的受生處。此處以「深坑」比喻墮入惡趣之險難,以及一旦陷入便極難脫離的狀態。
  • 續善根:指重新生起、接續已被撥無因果等邪見所斬斷的無貪、無瞋、無癡等根本善法。
  • 地獄等果:指有情因造作惡業,於地獄趣等惡道中所受的異熟果報。此處「等」字包含餓鬼、畜生等其餘惡趣果報。
  • 地獄等因:招感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果報的業因與相應之惑(煩惱)。
  • 契經:梵語 Sūtra,音譯為素怛纜。指佛陀所宣說的經典,因其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故稱契經。在毘曇部論書中,契經為最根本的聖言量依據。
  • 苾芻:梵語 bhikṣu 的音譯(玄奘新譯,舊譯為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內含乞士、破惡、怖魔等義。
  • 身語意惡行:指身體所造的殺生、偷盜、邪淫;語言所造的妄語、兩舌、惡口、綺語;以及意念所造的貪欲、瞋恚、邪見等十惡業。
  • 惡趣:梵語 durgati,指因造作惡業而趣往的惡劣果報處,主要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險:比喻生死輪迴之險道、三惡趣,或能招感惡趣的煩惱。
  • 善果:由善業所感得之樂果,亦指修習善法所得之果報。
  • 資緣:泛指資財、用具與維持生存的必要條件,亦可指促成事務成就的外在助緣。
  • 身:指有情的色蘊或所依止的肉體。
  • 心:指有情的識蘊或精神作用。
  • 墮:指因業力牽引而生於特定處所或陷入某種狀態。
  • 成劫:世界形成之時期。在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循環,成劫指世界物質與眾生器世間開始形成的階段。
  • 壞劫:世界毀壞之時期。劫數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中劫之第三階段。
  • 命終:生命的終結,即死亡。在毘曇部術語中指壽盡或因業盡、福盡而捨報。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召的異熟果報。
  • 極險:在毘曇語境中,形容惡趣對眾生具有極大損害與危險,令眾生深陷痛苦。
  • 眾惡:指不善業、罪業。
  • 鑊湯:地獄刑具之一,指沸騰的熱水或金屬液體,用以煮燙罪人。
  • 爐炭:地獄刑具之一,指熾熱的火爐與燒紅的炭火,用於灼燒罪人。
  • 獄卒:地獄中執法、刑罰罪人的官吏,由業力所感,非真實有情之轉生。
  • 苦具:指在獄中能引起苦受的對象,如刑具、獄卒及地獄環境等。
  • 不往不生:描述阿羅漢不再於三界中流轉往來、受取果報的狀態。
  • 往:在此語境中指投生、受生於特定的輪迴處所。
  • 蘊:指五蘊,即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基本要素。
  • 界:指十八界,即六根、六境、六識。
  • 處:指十二處,即六根與六境,為識生長之處。
  • 非擇滅:阿毘達磨所立三無為法之一。謂由緣闕故法不生,非由智慧簡擇力而證得之寂滅。
  • 異生:即凡夫,指未見諦理、沈淪於六道輪迴的眾生。

諸過去彼一切盡耶。答應作四句。過去有 二種。如前說。盡亦有二種。如過去說。此 中俱依二種作論。過去與盡互有廣狹。故 作四句。有過去非盡。謂如具壽鄔陀夷 言。一切結過去。乃至廣說。過去者是第二 過去。非盡者非初盡。佛身現在已斷盡故。 有盡非過去。謂如佛言。此聖弟子已盡地 獄。已盡傍生。已盡餓鬼。已盡所有險惡趣 坑。問此中已盡地獄者。顯聖弟子已盡地 獄。已盡傍生者。顯此已盡傍生。已盡餓鬼 者。顯此已盡餓鬼。已盡所有險惡趣坑者。 顯此更何所盡耶。答即顯上三然前廣後 略。前別後總前漸後頓。前分別後不分別。 有說。已盡地獄傍生餓鬼者。顯此已盡三 惡趣自性。已盡所有險惡趣坑者。顯此已 盡彼中有。有說。已盡地獄等者。顯已盡 地獄等。已盡所有險惡趣坑者。顯已盡 人中扇𢮎半擇迦無形二形。彼是人中險惡 趣坑故。有說。前顯已盡地獄傍生餓鬼。後 顯已盡住不律儀。彼當墮險惡趣坑故有 說。前顯已盡地獄傍生餓鬼。後顯已盡造 五無間業。彼無間生墮地獄故。有說前 顯已盡地獄傍生餓鬼。後顯已盡斷善根 者。以斷善者如險惡趣坑故。若不續善根 死必墮地獄故。有說。前顯已盡地獄等果。 後顯已盡地獄等因。如契經說。汝等苾芻。 若見行身語意惡行者。應知已見地獄或 餘惡趣。有說。前顯已盡地獄傍生餓鬼。後 復言已盡所有險者。重顯已盡地獄。以地 獄中無善果故。惡趣者重顯已盡餓鬼。彼 常貧窮乏資緣故。坑者重顯已盡傍生。身 心墮彼難可出故。有成劫時生。彼壞劫時 方命終故。有說。前顯已盡地獄傍生餓鬼。 後復言已盡所有險惡趣坑者。皆重顯已 盡三惡趣果。謂三惡趣皆是極險。眾惡所 趣所墮坑故。問今地獄中猶有種種鑊湯爐 炭。及獄卒等無量苦具。如何言盡耶。答不 往不生故說為盡。謂聖弟子不復往彼處。 不復生彼蘊界處故。此已得彼非擇滅故。 問亦有異生得地獄等非擇滅者。何故但 說聖弟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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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因為諸聖弟子都已窮盡。異生品中還有未窮盡者。因此不再說明。詢問諸聖弟子以及所有人天。為何只說地獄等已盡?答:此處僅說一切已盡者。諸聖弟子在於人天之道。因為有人天尚未盡,所以不說,這就是所謂的盡。非過去已盡者,稱為第二種盡。非過去者,並非最初的過去。有些過去也已盡。指所有已生起的行等已生起。一直到詳細說明。這些都在顯示過去的諸行。過去者即是世間過去已盡,也是如此。有些既非過去也非盡,是指除去前面的形相。此處形相、聲義如前所釋,詳細說明。一直到這裡又是什麼?指除去一切過去世法及現在佛身。未來聖弟子、地獄等蘊、界、處。取其餘現在、所有未來及無為法。作為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所有的聖弟子都已經滅度了。。關於「異生品」中還有沒講完的部分。。所以(論典中)才沒有對此進行說明。。提問:那麼,佛陀的諸位聖弟子,是否也會在人界與天界中受生受盡(然後證得般涅槃)?。為什麼這裡只提到滅盡地獄等惡趣,而不提及其他呢?。回答說:這裡所說的,僅僅是指「一切煩惱都已經斷盡」的狀況。。各位聖弟子在人道與天道的善趣之中。。因為還有沒有完全消除乾淨的部分,所以不能稱它為『窮盡』;只有在完全沒有剩餘的時候,才叫做『窮盡』。。不是指過去已經謝滅的那種滅盡,而是指第二種滅盡(即未來法因得不生法而遮止、不生的滅盡)。。如果一個法不曾屬於過去,那麼它就不可能是最早落入過去的法。。過去已存在的諸法,同樣也是屬於滅盡的。。這是指所有已經生起並且同時伴隨生起的一切有為法。。以下省略,詳細內容就如經中廣泛所說的內容一樣。。這些論述都是在說明已經謝滅的過去世種種有為法。。這裡所說的「過去」,是指「世」(時間維度)的過去;而這裡所說的「盡」(消滅),也是指「世」的消滅(而非指擇滅無為)。。存在著既不屬於過去、也不屬於已滅盡的法,這是指排除前面所說的兩種狀況。。這裡所說的「相」這個字音與義理,就跟前面已經詳細解釋過的一樣。。經文裡所省略的「乃至」這兩個字,在這裡究竟指的是什麼意思呢?。意思是說,要排除所有屬於過去世的法,以及雖然屬於現在世但屬於佛陀色身的部分。。未來證得聖果的弟子,他們在過去或現在尚未解脫時,所對應的地獄等惡趣中的五蘊、十八界與十二處。。選取其餘的現在世事物、所有未來世事物以及不受因緣造作的無為法。。這屬於四句分別中的第四句。
法義解析
  • 此處回應論中關於聖弟子是否存在的問題,指出聖弟子已證涅槃,入無餘依涅槃界,即生命現象的滅盡,故於生死流轉中不再現前。

    此處指論主在解釋名相或法義時,若該類別尚有未完全論述或未窮盡之處,於論議過程中予以補充與收尾,體現論書嚴謹的分類邏輯。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的論證語境。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細緻思擇中,當某些論點在邏輯上不成立、非屬法相實義,或於當前法義辨析中不具備決定性意義時,論主便會以「是故不說」總結,表明為何契經或前論不建立該種說法或不作此等分類。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聖者於「人天往返」受生次數之問難。
    毘曇宗義中,初果聖者(預流果)極遲於人界與天界中往返受生七次(七有)即證極果;本處問難在於「盡人天」之義,即聖弟子是否皆必定受盡這人界與天界的受生上限,抑或有中途證入涅槃而不受盡者。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論及修持聖道或斷除煩惱時,為何經中特別強調「盡地獄、餓鬼、旁生(畜生)」等惡趣的受生,而未廣說其餘。
    這是毘曇部(阿毘達磨)探討阿羅漢向、八輩聖者或見道位上,斷除三惡趣因、永不墮惡道的法義辨析起點。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問答。
    在探討「盡」的範疇時,論主澄清此處的「一切盡」並非指所有事物的消滅,而是特指修行者透過無漏智慧,將所有應斷除的煩惱(或漏)完全斷盡、證得擇滅涅槃的狀態,符合毘曇部嚴謹的法相判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此處探討見道、修道等聖者於「人天趣」受生的因果與界地限制。
    依有部教理,預流果等聖弟子已斷除三惡趣業,不再墮入地獄、餓鬼、旁生三惡趣,故其受生範圍僅限於人趣與天趣,在人天往返受生,直至徹底證得阿羅漢果、入無餘涅槃。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於「盡」(kṣaya)之定義的嚴格判準。
    在有部教理中,斷除煩惱(如漏盡、結盡)或證得擇滅,必須達到徹底、毫無殘留的狀態。
    若仍有一絲一毫的隨眠或煩惱未斷除,即屬於「未盡」,此時不可安立「盡」之名。
    必須在一切有漏法或煩惱徹底斷滅無餘時,才能稱之為「盡」。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討論。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探討「盡」的含義。
    此處區分兩種「盡」:第一種是「過去盡」,指有為法生已即滅、謝入過去,這是自然的念念遷滅;第二種是「非過去盡」,即「擇滅」或「非擇滅」所顯的「不生之盡」,指未來法因緣缺或得聖道遮遣,使其永遠不生,此為第二種滅盡。

    此句源自《大毘婆沙論》探討時間三世與法體起滅的邏輯。
    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三世實有」與「法體恆有」的架構下,討論事物如何從「未來」經由「現在」而落入「過去」。
    此處論證「初過去」(最先成為過去的法)的前提是其本身必須是屬於「過去」範疇的法,若該法本質上非過去法(例如無為法,或尚未生起的未來法),則根本無法談論其是否為「最先成為過去」者。

    此句依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的「三世實有」與「法體恆有」語境來解析。
    有部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體皆真實存在(「有」),但法的作用僅限於現在世。
    因此,雖然過去法在體性上為「有」,但在作用上已經遷謝、滅盡(「亦盡」)。
    這體現了有部如何調和「法體實有」與「諸行無常、有為皆盡」的法義體系。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行」(saṃskāra)在此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所造作的一切現象。
    「已起等起」描述的是有為法的生起狀態,其中「已起」指法已從未來世至現在世;「等起」則指法與其相應的伴隨現象(如心與心所、法與四相)平等、同時、相互伴隨而生起。
    此處依毘曇部法體實有、三世實有及因緣生滅的觀點進行法相剖析,不應引入大乘圓融或空宗觀點。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當引述經典或論題時,若後續內容為大眾所熟知、或前文已詳細說明者,即以「乃至廣說」簡略代替,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意在於提示讀者應參照相關經典或前文的完整法義展開理解。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
    在有部三世實有的教義框架下,「行」(有為法)本質上具有遷流變易的特性,此處特別指明「過去諸行」,旨在釐清於過去世中已經謝滅、但其體依然實有的有為法之性質與功用,用以建立時間與法體在阿毘達磨中的系統性關聯。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
    論中正在辨析「過去」與「盡」的定義。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法的作用在時間流轉中謝滅稱為「過去」,此時的「過去」與「盡」都是就「世」(時間、有為法的遷流)的維度來定義的,用以區別非擇滅或擇滅等無為法的「盡」。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此處探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盡不盡」之法。
    在此語境中,「非過去亦非盡」是指在諸法分類中,排除掉「過去法」與「已滅盡法」(前相)後所剩餘的法,即指現在法、未來法,或無為法中之非擇滅、擇滅等不屬於過去已滅之範疇,藉由排除法(除前相)來界定此法之範疇與自相。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論中在探討特定法相時,若遇到重複出現的術語(如「相」),會引導讀者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名、句、文身為非相應行法,「相聲義」指的即是「相」這個音聲名言(聲)所代表的法相定義與義理(義),論師以此簡筆避免重複贅述。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標準的問答體例與釋經標題。
    在論書語境中,「乃至」用於省略或替代中間重疊、繁複的法相項目或修行階位。
    此處「此復云何」為設問語,用以引導讀者探討並詳細釋義該被省略之語句或義理的具體範疇與內涵。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細微法義辨析。
    此處在界定特定法體或觀察境界的範圍,明確指出應當排除「一切過去世的法」以及「現在世的佛身(即佛的肉體色身,因其仍屬有漏、生滅之有為法)」,以精準彰顯所討論法義之無漏、常住或特定觀照對象的純粹性。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聖弟子」(已證聖果、斷除惡趣受生因的修行者)在未來世中,是否還會存在與地獄等惡趣相關的「蘊、界、處」(五蘊、十八界、十二處)。
    依毘曇宗義,聖者已斷除生於地獄的煩惱因,因此其「未來世」中,不會再有地獄等的蘊界處實際現起。
    此處是透過對未來世蘊界處的存在與否,來釐清聖者斷惑與未來生緣的關係。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在抉擇諸法分類與界限時的典型論述。
    在排除特定對象(如過去法或部分特定法)之後,選取剩餘的現在法、所有未來法以及無生滅變化的無為法,作為進一步探討或界定的對象。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常用的「四句分別」論法。
    在分析兩種法(或概念)的關係時,通常以「四句」來窮盡所有邏輯可能性。
    第一句(是A非B)、第二句(是B非A)、第三句(亦A亦B)、第四句(非A非B)。
    此處的「作第四句」意指當前討論的法義情況,屬於第四種「兩者皆非」的邏輯範疇。

名相註解
  • 諸:眾多。
  • 不說:指佛陀於契經中未予宣說,或前代論師、本論在建立法相分判時未作此種論述。
  • 盡人天:指受盡人界與天界的生死次數。於說一切有部教理中,如預流者最極僅受「七返人天」受生,此處探討其是否必定受滿此受生次數。
  • 盡地獄等:指徹底滅盡、永不再受生地獄、餓鬼、旁生等三惡趣的因與果。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特指證得初果(預流果)或見道時,斷除能引三惡趣的惡業與煩惱。
  • 一切: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此處特指應斷除的一切煩惱(諸漏)。
  • 人天趣:指人趣(人道)與天趣(天道)。五趣(或六道)中的兩大善趣。
  • 未盡:指煩惱、隨眠或有漏法尚未徹底斷除乾淨,仍有殘留。
  • 過去盡:指有為法已生而謝滅,落入過去世,為無常相之顯現。
  • 第二盡:相對於法爾謝滅的過去盡,指法因得無生(如擇滅或非擇滅)而永不生起之滅盡。
  • 過去者:指已經落入過去世、生已滅謝的有為法。
  • 初過去:指在時間序列上,最先、最早落入過去世的法。
  • 行:指有為法。在阿毘達磨中,『行』代表一切因緣造作、生滅遷流的現象,即五蘊中的行蘊,或泛指一切有為法。
  • 等起:梵語 samudaya 或 samutthāna,指平等生起、伴隨生起。在說一切有部中,指心與心所,或法與其生、住、異、滅等相,彼此具有決定性的相應、伴隨且同時生起的關係。
  • 乃至:表示省略中間文字的詞,相當於「直到」或「甚至於」。
  • 廣說:詳細、完整地宣說,此處指經典中詳細展開的全文內容。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造作之法)。在阿毘達磨語境中,「行」特指五蘊中的行蘊,或泛指一切有生滅變易性質的有為法。
  • 世: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說一切有部中,特指有為法作用起用與謝滅的時間維度。
  • 非過去:指不屬於過去世(已落謝、已滅謝)的法,包含現在法、未來法及無為法。
  • 除前相:指排除前面已經論述或界定的法相(即「過去」與「盡」之相),以界定剩餘法的範圍。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名言定義,在毘曇學中多指有為法之生、住、異、滅等四相,或諸法自相、共相。
  • 聲義:聲指名言音聲,義指音聲所詮顯的義理。合指某個術語的字面稱呼與其代表的實質內涵。
  • 此復云何:論書常見的設問句式,意為「這又是什麼意思?」或「這又該如何解釋?」,起承上啟下、引導詳細辨析之作用。
  • 過去世法:指過去已經滅謝、不復存在的一切有為法。
  • 現在佛身:指佛陀於現在世所顯現的色身(生身)。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理中,佛之生身仍由有漏的過去業因所感,屬於有漏法,故在特定無漏法性或法體辨析中須予以排除。
  • 蘊界處:即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為佛教對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基本分類,此處特指構成眾生身心與生存環境的法。地獄等蘊界處,即指地獄眾生所攝的身心與境界。
  • 現在法:指已經生起且尚未謝滅,正於當下發揮作用的因緣造作法。
  • 未來法:指具備生起之因,但尚未生起、存於未來世的法。
  • 無為法:指不依憑因緣造作、非因緣所生,無生、住、異、滅四相變化的常恆存在,如虛空與涅槃(擇滅)等。
  • 第四句:四句分別(四句料簡)中的最後一種可能性。在毘曇部論書中,用以界定諸法名相之間的寬狹與邏輯關係,第四句代表「非第一概念,亦非第二概念」的雙非範疇。

答諸聖弟子皆已盡故。異生品中有未盡者。 是故不說。問諸聖弟子亦盡人天。何故但言 盡地獄等。答此中但說一切盡者。諸聖弟 子於人天趣。有未盡者故不說之是謂盡。 非過去盡者是第二盡。非過去者非初過 去。有過去亦盡。謂所有行已起等起。乃至廣 說。此皆顯示過去諸行。過去者是世過去盡 亦爾。有非過去亦非盡謂除前相。此中相 聲義如前釋廣說。乃至此復云何。謂除一 切過去世法現在佛身。未來聖弟子地獄等 蘊界處。取餘現在一切未來及無為法。作 第四句。

7
白話直譯
再者,若依結斷來說。此中依據語言顯示所依的義理。在前四句中。依世間已盡及不生已盡來說盡的意思。現在這四句中。依斷除煩惱而得擇滅盡。建立盡的名稱。有結屬於過去但非盡。指結屬於過去。尚未斷除。遍知尚未滅盡、未改變,吐。未斷者尚未建立斷除的遍知。未遍知者尚未建立智慧的遍知。未滅者尚未獲得擇滅。未變吐者尚未棄捨彼得。有說。未斷者尚未以無間道斷除。未遍知者尚未以解脫道遍知。未滅者尚未證得彼離繫之得。未變吐者尚未捨棄彼繫得。有說。這四句皆顯示未棄捨的義理。這又是什麼意思?所謂諸異生若具縛者。過去三界見修所斷的結。已離欲染但未離初靜慮染者。過去八地見修所斷的結。乃至已離無所有處染者。過去一地見修所斷的結。若聖者具縛進入正性離生位。苦法智忍時,過去三界見修所斷的結。苦法智已生,苦類智尚未生起。過去色界、無色界見苦所斷。乃至三界見集、滅、道修所斷的結。乃至道法智已生,道類智尚未生起。過去色界、無色界見道所斷。以及三界修所斷的結。預流者過去三界修所斷的結。一來者過去欲界修所斷三品。以及色界、無色界修所斷的結。不還者,若尚未遠離初靜慮的染著。過去八地修行所斷的結使。一直到已遠離無所有處的染著。過去一地修行所斷的結使。這稱為結使過去但未完全滅盡。有結使滅盡但非過去所斷。所謂結使,未來已斷、已遍知、已滅、已棄捨。已斷者,已確立斷除並遍知。已遍知者,已確立智慧遍知。已滅者,已獲得擇滅。已棄捨者,已捨棄並獲得彼果。有說法如此。已斷者,是以無間道斷除。已遍知者,是以解脫道遍知。已滅者,是證得彼離繫的果。已棄捨者,是捨棄彼繫的果。有說法如此。這四句皆顯示已棄捨的義理。這又是什麼意思?所謂阿羅漢,未來三界見修所斷的結使。若是不還者,已遠離無所有處的染著。未來三界見所斷。以及八地修行所斷的結使。一直到尚未遠離初靜慮的染著者。未來三界見所斷。以及一地修行所斷的結使。若是一來者,未來三界見所斷。以及欲界六品修行所斷的結使。若是預流者,未來三界見所斷的結使。若是隨信行、隨法行。道法智已生,道類智尚未生起。未來三界中,見苦、集、滅所斷。以及欲界中見道所斷的結。一直到苦法智已生,苦類智尚未生起。未來欲界中見苦所斷的結。若諸異生已遠離無所有處的染著。未來八地中見修所斷的結。一直到已離欲染,尚未離初靜慮染。未來一地中見修所斷的結。這稱為結盡,並非過去。有結屬於過去也已盡。所謂結過去已斷、已遍知、已滅、已變吐。已斷等語如前面廣說。這又是什麼呢?所謂阿羅漢過去三界。見修所斷的結。廣說一直到此。若異生已離欲染,尚未離初靜慮染。過去一地中見修所斷的結。這稱為結過去也已盡。有結既非過去,也非盡。所謂結未來未斷、未遍知、未滅、未變吐。以及結現在未斷等語如前面廣說。這又是什麼呢?所謂諸異生若具縛者。未來三界中見修所斷的結。廣說一直到此。若不還者已遠離無所有處的染著。未來一地中修所斷的結。以及一切現在的結。這稱為結,不是過去,也不是滅盡。所有過去的那些都滅盡了嗎?回答應分為四句。過去有兩種。如前所說。滅也有兩種。一是世滅。二是隱沒滅。在這裡都依這兩種來論述。過去與滅彼此有廣狹不同。因此分為四句。有過去但不是滅。如具壽鄔陀夷所說。一切結屬於過去。一直到詳細說明。所謂過去,是第二種過去。所謂非滅,是指不是兩種滅。佛身現在,並非隱沒。有滅但不是過去。指依世俗的小街、小舍、小器、小眼。說這是滅街,乃至滅眼。指東方人見到小街等,說這是滅。就依這個意思可以這樣說。是否有眼滅而能見色?回答:有。指現在世同分的小眼,就是滅。非過去滅,是第二種滅。非過去,是指不是第一種過去。有過去也有滅。指所有行已生起等生起。一直到詳細說明。這都是在顯示過去的諸行。過去,就是世間過去滅盡也是如此。有,不是過去也不是滅盡。指的是除去前面的形相。這裡的形相和聲音也如前面所說。詳細說明一直到。這又是什麼意思?指的是除去一切過去世的法。現在佛身以及小街等。取其餘現在的一切未來及無為法。作為第四句。再者,若依結斷來說。這裡依據語言義理如前所說。前四句中,依世間滅及隱沒滅來說滅的語詞。現在四句中,依斷除煩惱得到擇滅滅,建立滅的名稱。有結屬於過去但不是滅盡。指的是結屬於過去,尚未斷除、未完全遍知。尚未滅盡、未變化消除。詳細說明一直到。有結,不是過去也不是滅盡。指的是結屬於未來,尚未斷除、未完全遍知、未滅盡、未變化消除,以及結屬於現在。這裡的一切義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我們從斷除煩惱結縛的角度來說明的話。。這裡的意思是,藉由語言文字的表述,來顯現背後所依憑、所要表達的真實義理。。在前面所說的四種句型(或四句分別)當中。。這是依據「世俗的滅盡」以及「未來法不再生起的滅盡」這兩種含意,來建立「盡」這個說法。。在現在所說的這四種分類(四句料簡)之中。。透過修習斷除了煩惱,就能夠證得「擇滅」這種寂滅境界。。確立「盡」這個名稱。。「有結」:指過去世的煩惱並未斷盡。。也就是指對過去的法產生結縛。。還沒有斷除煩惱或修證到相應果位。。遍知既沒有消滅,也沒有改變,卻被吐出來(在此指捨離或斷除)。。若尚未斷除煩惱,則尚未建立對該煩惱的斷遍知。。對於還沒達到遍知境界的對象,不能稱之為智遍知。。還沒有被斷滅的法,也就還沒證得擇滅。。還沒有變易、吐棄煩惱的人,就還沒有捨棄對應的煩惱得(得法)。。另有一種說法。。那些還沒斷除的煩惱,並不是透過無間道來斷除的。。所謂「未遍知」,是指還沒有透過解脫道,達到徹底的覺知與斷惑。。還沒有斷除煩惱的人,就還沒有證得那種離煩惱繫縛的解脫果證。。如果還沒達到「變吐」的修證層次,就代表還沒有斷除對應的「繫得」。。有另一種意見。。這四句都是在說明沒有捨棄的意思。。這又是什麼意思呢?。這是指那些還被種種煩惱束縛的凡夫眾生。。過去世中,存在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內,透過見道與修道過程所要斷除的種種煩惱(結)。。指那些已經斷除欲界貪愛,但還沒斷除初禪煩惱的修行者。。過去八地當中,見道所斷的煩惱與修道所斷的煩惱。。甚至是已經斷除無所有處煩惱的人。。過去時間點上,屬於同一地(境界)中,見道與修道階段所要斷除的煩惱(結)。。如果有具足煩惱結縛的聖者,證入見道位,也就是正性離生位。。當修行者處於「苦法智忍」的智慧現前階段時,此時已經成為過去的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中,所有屬於見道所斷和修道所斷的煩惱。。此時修行者已經生起了斷除欲界苦諦煩惱的「苦法智」,但尚未生起斷除色界與無色界苦諦煩惱的「苦類智」。。過去世在色界和無色界中,因為觀照苦諦、斷除執著而消除的煩惱。。甚至包括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因為見到集諦、滅諦、道諦所要斷除的煩惱,以及在修道階段所要斷除的煩惱。。甚至到了道法智已經生起,但道類智還沒有生起的這個階段。。這是指過去世屬於色界和無色界,且是在見道位時所應當斷除的煩惱。。還有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需要透過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預流果聖者在過去世、屬於三界中需要透過修道來斷除的煩惱結。。所謂的一來向,是指修行者已經斷除了欲界修所斷煩惱中的前三品。。以及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必須經由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結使。。已經證得不還果向的修行者,如果還沒有斷除初禪天範圍的煩惱。。在先前已經歷、越過的八個階地中,需要透過修道來斷除的煩惱結。。甚至於如果修行者已經斷除了無所有處天的煩惱執著。。過去世在某一個特定界地中,需要透過修道來斷除的煩惱結縛。。這就是所說的,煩惱結縛屬於過去世,而且還沒有被斷除乾淨。。所謂結使斷盡的狀態,並非屬於過去世。。也就是說,未來世的煩惱結已經被徹底斷除、完全了知、歸於息滅,並且已經被吐棄遺棄。。那些已經被斷除的煩惱,就已經被確立為「斷遍知」(即以徹底斷除煩惱為特徵的遍知境界)。。這裡所說的「已經完全了知」,指的是修行者已經成就了以無漏智慧透徹證知四聖諦的「智遍知」。。那些已經斷除滅盡的煩惱,就是已經證得了因智慧簡擇力而顯現的涅槃寂靜。。這就像已經吐出來的食物,人們已經拋棄了對它的佔有與執著;比喻修行者斷除煩惱後,就已經捨棄了與那些煩惱相應的「得」。。另有一種說法。。所謂「已斷」,是指已經透過無間道將煩惱斷除。。已經達到「遍知」境界的人,是透過「解脫道」來達成這個遍知狀態的。。所謂「已滅」,是指已經證得了解脫繫縛的果證(離繫得)。。所謂「已經吐出」,是指已經捨棄了對那個境界的束縛。。另有一種說法。。這四句話全都在說明已經捨棄的道理。。這又是什麼意思?。這是指阿羅漢在未來世中,還存在著三界內需要透過見道與修道來斷除的煩惱束縛。。若證得不還果的人,代表他已經斷除對無所有處定的貪染。。指未來世中,屬於三界、經由見道階段才能斷除的煩惱。。以及在八地修行階段所要斷除的結縛。。指那些還沒有斷除初禪煩惱的人。。屬於未來世,且被三界中見道位所斷的法。。以及在同一地中,透過修行所要斷除的結使。。如果是一位證得一來果的聖者,他對於未來三界中,必須透過見道階段才能斷除的煩惱,還沒有完全斷除。。以及欲界中,需要藉由修行實踐來斷除的前六品煩惱。。如果是一位已經證得預流果的聖者,他在未來世中,還會有哪些屬於三界、必須透過「見道」才能斷除的結縛煩惱呢?。若是隨信行者或隨法行者。。緣於欲界的道法智已經生起,而緣於色界、無色界的道類智尚未生起。。在未來世的三界當中,指那些透過修行觀察苦諦、集諦、滅諦時,能夠被斷除的煩惱。。還有欲界中在見道階段所要斷除的煩惱。。甚至是在苦法智已經生起、但苦類智還沒有生起的階段。。未來世中,在欲界裡需要透過證悟苦諦才能斷除的煩惱結。。如果一般的凡夫修行者,已經斷除了無所有處(無色界第三天)的煩惱執著。。未來世中,除了欲界之外的其餘八地,在見道位與修道位所應當斷除的煩惱結。。甚至是指已經斷除了欲界的煩惱,卻還沒有斷除初禪(初靜慮)階段煩惱的修行狀態。。未來世中,屬於同一個界地所要斷除的見惑與修惑。。這就是所說的「結盡」(煩惱的滅盡),而不是指過去已經滅去的法。。屬於有漏的三界煩惱,在過去世的時候就已經斷除乾淨了。。這是指那些在過去就已經被斷除、已經被徹底通達並認識、已經滅盡、並且已經徹底吐棄排斥的煩惱結縛。。關於「已經斷除」等表述,正如前面章節所詳細說明的那樣。。這又是什麼意思呢?這裡指的是什麼情況呢?。意思是說,阿羅漢已經解脫並超越了欲界、色界和無色界這三界。。是指在見道位與修道位中所應斷除的所有煩惱束縛。。詳細的說法一直到這裡,中間省略的部分用「乃至」來代表。。如果一個凡夫修行者,已經斷除了欲界的煩惱束縛,但是還沒有斷除初禪(色界初靜慮)的煩惱繫縛。。過去世裡,在三界九地的某一個特定地中,所要經由見道與修道來斷除的煩惱。。這就是所說的,過去的煩惱也已經斷除滅盡。。是否存在著既不屬於過去,而且也還沒有被斷除滅盡的煩惱結縛呢?。這裡指的是未來世的煩惱(結),還沒有被聖道斷除、沒有被智慧遍知、沒有永恆熄滅,也還沒有徹底吐棄捨離。。還有關於「煩惱在現在世還沒有被斷除」等說法,都和前面詳細說過的一樣。。這又是什麼原因呢?。這是指那些還沒斷除任何煩惱,身上依然被所有煩惱緊緊束縛的凡夫。。存在於未來世、屬於三界的,那些在見道位與修道位中應當斷除的煩惱繫縛。。詳細的論述內容,乃至於中間省略的文字。。證得不還果的人,已經斷除了對無所有處的貪愛染汙。。存在於未來世,屬於特定地(境界)中,唯有透過修道才能斷除的結惑。。以及所有發生在當下這一刻的結使。。這就是說,「結」這種煩惱,既不是過去法,也不屬於盡法。。過去法,是否全都是滅盡的呢?。回答時應當把它分成四種情況來討論。。過去法分為兩種。。如同前面已經講過的內容。。「滅」也有兩種。。一個時段的過去、現在或未來,滅盡了。。第二種情形,是隱沒與滅。。這裡都是根據兩種方式來進行論證的。。「過去」的時間範圍與「滅」的範疇,兩者之間互有廣窄大小的不同。。因此建立四種論證句式。。過去的法是確實存在的,並不是滅除消失了。。如同長老鄔陀夷所說的那樣。。所有的結縛皆屬於過去。。乃至詳細解說這些內容。。所謂「過去」,是指第二種過去。。所謂「非滅」,並非指兩種滅法。。佛的身相是當下現前的,不是隱沒不見的。。有某種「滅」的狀態,它並不屬於過去世。。這指的是依據世俗生活中的街巷、房舍、器皿、眼目等微小尺度來定義。。這裡所說的「滅」,是指從「滅街」一直到「滅眼」這些概念。。比方說,東方人看到小巷子之類的地方,就說這就是滅。。也就是說,根據這個道理,可以這樣來說明。。是否有一種情況,是眼根已經滅失、不復存在,卻仍然能夠看見顯色與形色呢?。回答說:是有的。。也就是指處在現在世、與識同起作用(同分)的微細眼根,這就稱為滅。。不是因為進入過去世而自然謝滅的,就是第二種滅(即擇滅或非擇滅等由因緣、遮障所顯的滅)。。已經成為過去的事物,並不是指最初剛開始成為過去的事物。。存在於過去世的法,也是已經滅失、滅去的。。這指的是所有已經生起以及正在同時生起的一切有為法。。或者是如同前面所說的詳細論述,在此省略簡化。。這些說法都是為了開示、說明過去已經滅去的種種有為法。。這裡所說的「過去」,是指時間世相上的過去,而「滅」(謝滅)也是指這種世相上的滅謝。。有些法既不屬於過去世,也不屬於已經謝滅的狀態(而是屬於現在世、未來世或無為法)。。也就是說,要排除前面所提到的那些相狀或特徵。。這裡所提到的「相」(特徵)與「聲」(名聲或音聲),其定義與論釋也和前面所說過的一樣。。這裡省略了詳細說明的內容,以下直接跳到結論(或下一段)。。這又是什麼意思呢?這裡所說的道理又是如何?。意思是排除所有屬於過去世的事物。。現在存在的佛陀色身以及狹小的街道等事物。。納入其餘的現在法、所有的未來法,以及不生不滅的無為法。。這屬於(四句分別中的)第四句情況。。另外,如果我們從斷除煩惱(結)的角度來進行說明的話。。這裡所說的「依言」的含義,就和前面所解釋過的一樣。。在前面的四句偈頌當中,是針對「世間遷流的消逝」以及「法體隱沒不現的滅除」,來解釋其中所說的「滅」字。。現在所說的這四種情況(四句)中,都是依據斷除煩惱時所證得的擇滅,來建立「滅」這個名稱的。。存在著屬於過去階段,但尚未被聖道斷除息滅的煩惱結縛。。是指「結」,也就是過去尚未斷除、尚未徹底了知的煩惱。。還沒有滅盡,也沒有變異,也沒有捨棄。。詳細的內容如同前面所說,一直到最後的部分。。有些結使,既不是過去的,也不是已經滅盡的。。這指的是未來世的結,尚未斷除、尚未徹底了知、尚未寂滅、尚未斷除愛染;以及現在世的結。。這裡面所有的內容與解釋,都跟前面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修行位次、斷證界說之論述。
    在《大毘婆沙論》中,討論諸漏、結、縛之斷除時,常以「結斷」作為界定得果、修行階位或諸法成就與否的判準。
    此處承接前文,開示另一種以「斷除煩惱結」為依據的學說或論點。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強調「能詮之言」與「所詮之義」的關係。
    在論辯或抉擇法相時,必須藉助世俗的言說、名言(言),才能顯明論中所要闡述、依憑的法性真實義理(所憑義),即藉言顯義,依名取義。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證與分類語彙。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論師常以「四句」來抉擇、判別兩個概念(如法與非法、色與非色等)之間的相互關係,即「是此非彼、是彼非此、是此亦彼、非此非彼」。
    此處「前四句中」意指在上述所列或前面已討論的四種邏輯句型分類之中,進行進一步的法義辨析與定義界定。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語境。
    論中在探討「盡智」或「盡」的語義界定。
    這裡將「盡」分為兩類:一是「世盡」(世俗或無常變異的滅盡,如因緣散盡),二是「不生盡」(證得擇滅無為,令染污法等未來永不再生的滅盡)。
    此處依據這兩種「盡」的義理來解釋經中說「盡」的範疇與定義,不涉及後期大乘如來藏或空性破執等義理,純屬毘曇對法相的微細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正對特定的法義進行「四句料簡」(即:是此非彼、是彼非此、俱是、俱非之四種邏輯分類)。
    「今四句中」意指在當前所建立的這四種邏輯範疇或分類之中,準備進行後續的細分、抉擇或法義辨析。

    此句說明擇滅無為的證得方式。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擇滅是藉由智慧簡擇力,斷除煩惱之後所顯現的離繫滅果,屬於三無為法之一。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架構中,此處旨在釐定「盡」(khaya)這一術語的定義與適用範圍,透過論理分析將「盡」之法相與其他概念區分開來,屬於論書中對於法相建立的定義過程。

    此處運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論證結使(煩惱)的相續與斷除。
    在過去世的法中,若煩惱尚未斷滅,則稱為「有結」。
    這是在闡述煩惱如何在時間序列中透過相續而存在,以及如何界定其斷與未斷的狀態。

    此處解析「結」的繫縛對象。
    在阿毘達磨教義中,結有九結,此處特指其中與過去世法相關之繫縛,論述心與過去境相應或緣過去境而起的煩惱。

    此處語境指涉修行者尚未斷除特定的惑染或證得特定的道果。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斷惑講求次第,此句明確標示該位階修行者對於特定煩惱的斷除狀態尚未完成。

    本句語境出於《大毘婆沙論》,討論煩惱斷除的狀態。
    此處「吐」字在毘曇語境中,意指對煩惱的捨離與斷除,如同嘔吐出不淨之物。
    遍知(智)作為斷惑的能治,其自性與作用並不因斷惑(吐煩惱)而滅失或變異。

    此處依據阿毘達磨論義,說明「斷遍知」的建立條件。
    斷遍知必須以煩惱被真實斷除為前提,若煩惱尚未被斷除,則無法立名為該煩惱的斷遍知。

    此句說明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智遍知(知識對境的全面徹底覺知)的安立必須基於實際的遍知成就,未達遍知之狀態,不具備智遍知的定義。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明擇滅(離繫)必依斷除煩惱(滅)而得。
    若法尚未被斷滅,則說明導致該法生起的因緣未除,因此無法證得作為無為法的擇滅。
    此處強調滅(斷惑)與擇滅(滅果)的因果關係,未滅則果不生。

    此句說明在《大毘婆沙論》的得(prāpti)理論中,煩惱與其對應的得是相應不離的。
    除非修行者透過修道達到斷除煩惱的位階(變吐),否則煩惱的「得」並不會自動消失。
    此處強調煩惱的獲得與捨棄,必須依賴修證力量的轉變,而非憑空產生或消滅。

    此乃論書中引述異說之慣用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體系中,用於列舉各家對特定法義的不同見解,藉以窮盡論證或辨明宗義。

    本句闡述斷惑的機理。
    在毘曇教義中,無間道(ānantarya-mārga)雖能引發斷惑的作用,但其本身僅是斷惑的過程與次第,說明惑之未斷,是因為尚未經歷能產生斷除效用的無間道過程。

    本句闡述「遍知」之定義。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遍知指對四聖諦理的如實了知,而「解脫道」為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無間道之後續階段,透過此道方能成就無漏智慧,若尚未經過此修證程序,即稱為未遍知。

    本句闡述聖道修行中的「證得」與「斷滅」關係。
    在毘曇部論義中,「離繫得」指聖道斷惑後,所得的擇滅無為,即證得煩惱離繫之果。
    若煩惱尚未斷滅,便無法生起該斷惑相應的離繫得。

    此處論述修道進程中,繫縛斷除與證得果位的關係。
    「變吐」為阿毘達磨術語,指修行者透過對治道,將先前的煩惱繫縛予以轉化或捨棄。
    意指未經此轉化修證過程,無法斷除相應的煩惱繫得。

    此乃論書中引用不同學派或論師見解之慣用語,旨在呈現針對同一法義的多元詮釋,以供辨析與評述。

    論主在此處分析相關句型,指出該四句所描述的內容,皆屬於未完成斷除或未捨棄的狀態,用以界定其所屬的位次與義理內涵,符合毘曇學對於法相細緻分別的體系。

    此為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問詞,用以引發對前述論義的進一步解釋或細部辨析。
    在論書結構中,此語具有開啟定義或釐清法義範圍的功能,旨在針對論主或異說所提出的問題,進行更深層的論證。

    此處指稱處於「具縛」狀態的異生,意指未曾斷除任何煩惱、仍被見惑及修惑全數纏縛的凡夫,尚未進入聖道之流。

    此句論述阿毘達磨中關於「結」的界定。
    在毘曇學體系中,煩惱(結)依據斷除的途徑分為見所斷與修所斷,並依其所屬之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進行細緻分類,以釐清修道次第。

    本句界定修行者所處的斷惑階位。
    指修行者已修習對治道斷除欲界繫之煩惱,但對於色界初禪(初靜慮)的相應煩惱,尚未能以更高階之定力及觀智完全斷除。

    本句敘述在欲界至無所有處(即三界八地)中,透過見道與修道二種階段所斷除的煩惱結。
    於毘婆沙論義理中,結指繫縛身心使流轉生死的煩惱,藉由見、修二道之位階,區分其斷除之類別。

    此處論述九次第定或無色界定之修證次第,指修行者已修習並斷除無所有處定所對應之慾貪與染污,為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前之修證階段。

    此句論述斷惑之範疇,針對「結」(煩惱)之屬性進行分類。
    在毘曇學中,煩惱必須依地系屬,即煩惱必歸屬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之某特定地。
    此句強調煩惱被「見道」或「修道」所斷之性質,以及其與「地」的關聯。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教義中關於見道(正性離生)的證得。
    具縛,指尚未斷除見惑與修惑的結縛,此處強調即便具煩惱結縛者,若能證入見道位(正性離生),即被稱為聖者。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探討見道「十六心」中第一心「苦法智忍」時,關於其所能觀照、斷除或已謝滅煩惱的界繫與斷障範圍。
    在苦法智忍生起的當下,過去世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論是見道所斷的「見惑」(見所斷結)或是修道所斷的「思惑」(修所斷結),其過去已落謝的自體,均屬於此時分析、觀察或已然謝滅的範疇。
    毘曇宗在此精細剖析了心念生滅、得、非得與三世煩惱的關係。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見道位中「十五心」之第二心(或指苦諦觀行之過渡階段)。
    在說一切有部的部派毘曇體系中,見道以十六心次第斷惑觀諦。
    對欲界苦諦進行現觀而生起的無漏智慧稱為「苦法智」,此智已生起並完成斷惑;而隨後針對色界、無色界苦諦進行現觀的無漏智慧稱為「苦類智」,此時則尚未生起。
    這表現了現觀過程中,法、類二智前後相引的次第決定性。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煩惱分類討論。
    在《大毘婆沙論》隨眠品中,煩惱(隨眠)依「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五部」(見苦所斷、見集所斷、見滅所斷、見道所斷、修所斷)進行細分。
    此處特指存在於過去世、屬於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且需透過現觀苦諦(見苦)方能斷除的隨眠煩惱。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文中闡述煩惱(結)的分類。
    依說一切有部義理,三界煩惱依「見道」與「修道」分為五部斷:見苦所斷、見集所斷、見滅所斷、見道所斷,以及修所斷。
    原文以「乃至」省略了前文已提及的「見苦所斷」,總括其餘的見集、見滅、見道及修所斷諸結,完整涵蓋三界中所有的煩惱分類。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此處描述的是見道位(十五心)的修行次第。
    在見道十六心中,前十五心(即從苦法智忍乃至道法智)屬於「已生」之範疇,而最後的第十六心「道類智」尚未生起。
    此狀態為見道位之極限,也是預流向的最後階段,一旦道類智生起,則正式證入預流果(修道位)。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架構下,煩惱依其斷除的階段分為「見道所斷」(見所斷)與「修道所斷」(修所斷)。
    此處專指過去世中,屬於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中,在見道位時藉由現觀四諦所應斷除的隨眠煩惱。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斷惑體系。
    在毘曇部中,煩惱(結)依斷除的階段分為「見所斷」與「修所斷」。
    見所斷結是在見道位時,藉由無漏智慧見四諦理而頓斷的煩惱;修所斷結則是進入修道位後,經由反覆修習無漏禪定與智慧,逐步漸斷的迷事煩惱。
    此處指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內所有屬於修道所斷的煩惱(如修斷之貪、嗔、癡、慢等)。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探討聖者與煩惱關係之語境。
    預流者(初果聖者)已完全斷除三界中所有「見所斷結」(由見道所斷的見惑),但對於「修所斷結」(需在修道位中漸次修斷的思惑),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繫縛與斷除狀態仍須依論典細分討論。
    此處特指預流者在過去世中,屬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修所斷的煩惱結。

    本句闡述聲聞四沙門果中「一來果」(斯陀含)之向位(一來向)的斷惑階位。
    依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欲界修所斷煩惱共有九品。
    修行者若斷除前三品(上上、上中、上下),即名為「一來向」;若斷除前六品,則證得「一來果」。
    此處「過去」意指已超越、已斷除該品類之惑。

    本句指出煩惱涵蓋的範圍,包含三界中之上二界(色界、無色界)裡,須透過修道階位反覆修習才能斷除的微細煩惱。
    在阿毘達磨教理中,煩惱依斷除階段主要分為「見所斷」(見道時頓斷的迷理煩惱)與「修所斷」(修道時漸斷的迷事煩惱),此處特指上二界屬修所斷之煩惱。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聲聞乘修行階位討論。
    此處的「不還者」特指已證得斯陀含(二果),正朝向阿那含(三果,即不還果)邁進的「不還果向」修行者。
    在聲聞乘斷惑階位中,欲界煩惱(欲界九品修惑)若已斷盡,即能證得不還果。
    若此修行者雖已斷盡欲界煩惱,但尚未進一步斷除「初靜慮」(色界初禪)的修惑(染污),其修證層次與斷惑狀態即屬此處所論之範疇。
    詮釋時必須依循說一切有部極其嚴密的「隨眠」與「斷惑」體系,不可混同於大乘圓頓法門。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理中,三界共被劃分為「九地」(欲界一地、色界四地、無色界四地)。
    「過去八地」是指相對於目前所立足或修持的某一特定地而言,先前已經超越或屬於較低層級的八個階地;「修所斷結」則是指在見道之後的「修道」階段中,必須藉由反覆禪觀與修持才能斷除的微細、與生俱來的煩惱(結縛)。
    此處指上述過去八地中所對治並斷除的修所斷煩惱。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修行者在斷除各界、各地煩惱(離染)的漸次過程與界限。
    此處「無所有處」為無色界第三天(三界九地中的第八地),「離染」指以世俗道(欣厭行相)或無漏道斷除該地之修惑,此階段尚未證得三界最高之有頂天(非想非非想處),故以「乃至」標示漸次修證的限度。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的「三世實有、法體恆存」與「九地/界地」判讀語境。
    此處探究的是時間(過去世)與空間/定地(一地,即九地中的某一生處或定地)雙重限定下,其「修所斷」之結(煩惱)的染污性質、過現未三世關係以及斷除的具體機理。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系統。
    此處討論的是「結」(煩惱)在時間(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斷與未斷(盡、非盡)的狀態。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過去世的煩惱(結)雖然已成過去,但在未修得擇滅無為、徹底斷除其隨眠縛性之前,其體仍然存在且「非盡」(未斷盡),依舊能發揮繫縛有情的作用。

    此句依據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三世實有論之框架,討論「結」(煩惱)斷盡之時間相。
    凡夫或聖者斷除煩惱(結盡)之證悟過程,於論中被視為當下或未來的成就,而非歸屬於已滅之過去。
    旨在辨析斷惑之作用與時間的關係,強調斷德(離繫果)之非過去性。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毘曇部之三世實有、法體恆存語境判讀。
    此處探討「結」(煩惱)之斷除。
    雖然未來世的煩惱尚未現起,但透過聖道的修行,已能成就對未來煩惱的斷得(離繫得),使其不再生起,稱為「已斷、已遍知、已滅、已變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斷遍知」之安立。
    在毘曇部義理中,「遍知」(parijñā)分為「智遍知」與「斷遍知」。
    此處是指修行者藉由無漏聖道,將特定界、特定地的煩惱(隨眠)徹底斷除時,其所成就的「擇滅無為」(即離繫果),會被立為該部分的「斷遍知」。
    此處「已斷者」指已被對治道所斷除的煩惱;「已立斷遍知」則指相應的離繫擇滅已被安立為斷遍知的體性。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遍知」(Parijñā)的定義。
    在毘曇部義理中,遍知分為「斷遍知」與「智遍知」。
    此處抉擇「已遍知」的體性,指出修行者之所以被稱為「已遍知(諸諦法)」,是因為其心相續中已經確立、成就了能如實照見諸法、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即「智遍知」。
    此屬阿毘達磨(毘曇)北方系統對解脫果位與智相應關係的嚴密界定,非指世俗的知識明瞭,而是特指見道、修道位中無漏智的現前。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擇滅」與「滅」的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的「滅」有兩種層面:一是「落謝過去」的滅,二是「斷除煩惱」所顯現的無為法「擇滅」。
    此處強調,凡是已經被斷除、滅盡的煩惱(已滅者),其相應的無為法體,就是已經證得、獲得了「擇滅」(即涅槃)。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並提出「得」(prāpti)與「非得」的範疇,用以解釋修行者與煩惱或功德的繫屬關係。
    此處以「變吐(嘔吐)」為喻,說明修行者藉由修持對治道,斷除煩惱(已變吐)時,便會捨棄與該煩惱相應的「得」(已棄彼得),令該煩惱不再繫縛於自身,從而成就離繫。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辯論用語,用於引出對特定法義的不同見解或解釋,體現毘曇部對法相細緻分析的論爭傳統。

    此句說明斷除煩惱的真實位階。
    在毘曇教義中,煩惱的斷除必須透過修行的「無間道」(與煩惱對治、不被煩惱所間隔的智慧)來實現,此為斷障的決定性力量。

    此句說明在修道位中,行者經由解脫道(無間道之後的道)徹底斷除煩惱,從而證得對四聖諦的正確且徹底的覺知(遍知)。

    本句闡述毘曇義理中「滅」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術語中,離繫得(visamyoga-prapti)即是擇滅無為,指藉由智慧斷除煩惱,證得與煩惱分離的狀態。
    此處強調「滅」並非單純狀態的消失,而是證得一種「得(獲得)」法,即離繫的成就。

    此處運用「變吐」作為譬喻,指修行者已將染污之法徹底捨離,不再執著纏縛,即斷除對染境之繫縛,證得離繫。

    此乃《大毘婆沙論》中常見之論辯用語,用於引出不同於前述觀點之異說,反映毘曇論師對法義細節的嚴謹辨析與多方考量。

    此處解析《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特定法義所提出的四句觀察,指出其核心共同意涵在於表達對染污法或執著的斷除與棄捨,符合毘曇論典中對於斷惑與捨離的嚴謹定義。

    此乃論書中常見的徵詢語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提法義的進一步定義或細節闡釋,體現阿毘達磨論師對法相進行嚴謹剖析的論證邏輯。

    此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討論阿羅漢聖者是否仍有煩惱餘習或未來斷惑之可能性。
    在部派佛教論書體系中,分析聖者與煩惱斷除的關係,強調「結」作為煩惱的繫縛作用。

    此段解釋「不還果」(阿那含)的修行位階,依據阿毘達磨教理,不還果者必須斷除欲界九品惑,進而能離無所有處的貪染,即指其修證已超越欲界與下七地之惑。

    此句論述斷惑之時間與範疇。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煩惱有三世實有之說,此處特指未來世中,性質屬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且必須透過修習見道位(見諦理)才能斷除的煩惱法。

    此處論述修道位中,菩薩或聖者於第八地修行時,尚須斷除的煩惱惑障。
    依據大毘婆沙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修道位之煩惱依階位斷除,此處指八地(不動地)菩薩修行所應斷滅的煩惱結縛。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毘曇部教義,「初靜慮染」指欲界煩惱或初禪地之修惑。
    論述修行次第時,指行者若尚未斷除初禪相應之惑,則仍未超越該地境界。

    此句指出「未來世」中,屬於「見所斷」的法。
    在《大毘婆沙論》的法數判斷中,論述三世法性時,將未來法依是否能被見道(預流向等)斷除作為分類依據,指此類法雖未生起,但具有未來相,且性質屬於見惑所攝。

    此句論述斷惑次第,指修行者在同一禪定地(如欲界地或色界某地)中,藉由修道位(修所斷)之力,將該地尚未斷除的煩惱(結)予以根除。

    此句論述一來果(斯陀含)的斷惑狀態。
    在毘曇學體系中,一來果已斷盡欲界前六品修惑,但對於未來三界中屬於見道所斷(見所斷)的惑,尚存餘未斷,此處論證其對治位階。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修道論。
    在毘曇體系中,欲界修所斷的煩惱(修惑)依粗細分為九品。
    修行者於修道位中,漸次斷除欲界前六品修所斷結時,即能證得聲聞第二果「一來果」(斯陀含果)。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論典。
    此處討論「預流果」(初果)聖者在未來世是否尚有「見所斷」的煩惱。
    「見所斷結」指在見道位時所斷除的煩惱。
    預流果聖者已斷盡三界見惑,故此處是在討論論理上的斷惑次第與未來造作之可能。

    此處指聖者位中二種修行類別。
    隨信行者以信增上,隨法行者以慧增上,二者皆為見道位之聖者,隨根性不同而分。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見道位中,證得緣於欲界的「道法智」後,尚未證得緣於上界(色界、無色界)的「道類智」之狀態。
    依據毘曇部義理,法智緣欲界事,類智緣上界事,兩者皆為無漏智,屬見道之次第證悟。

    本句論述煩惱斷除的對象與時空範疇。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煩惱分為見所斷與修所斷。
    此處明確界定針對未來世的煩惱,若屬於見道位中透過體悟苦、集、滅三諦所能斷除者,即稱為「見苦集滅所斷」。
    此乃部派佛教分析煩惱斷除次第的嚴謹分類。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語境。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中,欲界煩惱的斷除範圍。
    「見道所斷結」指在見道位(即現觀四諦、初證聖果的階段)所斷除的煩惱(結),主要是由迷理而起的見惑,如身見、邊執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以及與之相應的疑、貪、瞋、慢、無明等。
    在此特指屬於欲界範圍內的見道所斷煩惱。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論書《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描述見道(見諦)十六心之漸次生起過程。
    在見道階段,行者依欲界苦諦生起無漏之「苦法智」,隨後依色界、無色界苦諦生起「苦類智」。
    當苦法智已生起但苦類智未生之際,行者正處於見道觀苦諦的中間剎那階段,展現見道「漸次現觀」而非一時頓證的毘曇學派核心法義。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修行與煩惱分類理論。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體系中,煩惱(結)依「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斷行」(見苦、見集、見滅、見道、修所斷)而有細緻的分類。
    此處指尚未生起、屬於未來世的欲界煩惱中,那些需要靠「見道位」中觀照四聖諦的「苦諦」(見苦)才能徹底斷除的結縛。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凡夫(異生)在修持「世俗道」(世俗有漏智)時,斷除修惑(染汙)的階位與狀態。
    阿毘達磨語境中,「離染」指以世俗道暫時伏除或斷除相應地界之煩惱。
    此處特指凡夫已離無色界第三地「無所有處」的染污(煩惱),尚餘第四地「非想非非想處」(有頂天)的染污未斷,因此仍是凡夫,尚未能證得聖果(聖者須以無漏道斷有頂染)。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教義。
    在三界九地的架構中,除了「欲界五趣地」之外,尚有色界四禪地與無色界四空處地,合稱「八地」。
    此處討論「未來」世中,這八地所繫縛的、能被「見道(見所斷)」與「修道(修所斷)」所斷除的煩惱結(即見惑與思惑),分析其在未來世中尚未生起、已生或不起等法相關係。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離染)過程中的特定階位。
    在佛教的三界九地觀中,『欲染』指欲界的煩惱(如五欲、貪、嗔等),而『初靜慮染』是指色界初禪(初靜慮)天所對應的修所斷煩惱。
    修行者若已斷盡欲界九品思惑,即稱為『已離欲染』(此時證得阿那含果或達相應地),但若尚未斷除初禪的第一品思惑,則稱為『未離初靜慮染』。
    此句用於精準界定修道者所處的定慧階位與斷惑進度。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中關於「結」(煩惱)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九地」(欲界五趣地、色界四禪地、無色界四空處地)的繫縛與斷除關係。
    此處指出在未來世中,屬於同一個界地(一地)的見道所斷結(見惑)與修道所斷結(修惑)。
    毘曇學派在分析煩惱的起現、繫縛與斷除時,極為注重三世與九地的界限,此處「一地」即指欲界或色、無色界諸地中之任意一地,其所繫屬的見修所斷結在未來世中具有同地相應或同地繫縛的關係。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結盡」(煩惱斷盡、擇滅無為)的定義。
    在毘曇學說中,「結盡」是指斷除煩惱所顯現的涅槃無為法(擇滅),而非指有為法到了過去世自然謝滅的「過去」。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過去法雖已謝滅,但其體仍有,且有為法的自然落入過去並不等於煩惱的斷除,故特別澄清「結盡」並非指「過去」之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部類)的法義探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結」(煩惱)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被斷除(「盡」)的狀態。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性恆存」,因此煩惱的斷除是指對該煩惱得「擇滅無為」,使其斷得。
    此句指出,對於已被斷除的煩惱(結),其在過去世的束縛作用與體性,都已經藉由聖道的力量而獲得究竟的斷盡與解脫。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結」(煩惱)之斷除狀態的論述。
    在阿毘達磨的修行階位中,當修行者證得聖果,過去所起或所屬的煩惱(結)會經歷:『斷』(藉由無漏道斷除其得)、『遍知』(以無漏慧徹底了知四諦而斷除煩惱)、『滅』(使之歸於擇滅而不再生起)、『變吐』(如同將腹中之毒物吐出,徹底排斥、捨棄而不受其染污)。
    這四個詞描述了煩惱被徹底斷除、再不復起的多個側面與殊勝狀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學術簡省用語。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對於諸法「已斷」(煩惱已斷)、「正斷」(正斷除中)、「當斷」(未來當斷)等斷障狀態的定義、抉擇與論難,因在前面相關章節中已有詳盡剖析,此處為避免重疊,故以「如前廣說」一筆帶過,體現論書結構嚴密、避免重述的撰寫風格。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設問、徵釋語。
    在論書論述特定法相、範疇或問答後,承上啟下提出問題,用以進一步剖析、解釋其具體內涵、分類或理路。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過去」此處意為「度過」、「超越」或「出離」。
    此句闡明阿羅漢作為斷盡一切煩惱、證得無學果的聖者,已經徹底出離並超越了欲界、色界、無色界等生死輪迴的範疇,不再受三界生死的束縛。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中關於煩惱(結)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修證系統中,煩惱依其斷除的階段分為兩大類:一是「見所斷結」(或稱見惑),即在見道位時,藉由現觀四聖諦而斷除的迷理煩惱;二是「修所斷結」(或稱修惑),即在修道位時,反覆修習八正道、思惟真理而漸次斷除的迷事煩惱。
    兩者合稱為「見修所斷結」,代表一切有漏煩惱的總和。

    此句為論書與經典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此處省略了與前後文結構相同、僅名相更替的重複性詳細論述。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當某個法義(如蘊、處、界或種種分類)的論述模式已在前面建立,後面重複出現類似的分析步驟時,即以此語帶過,以簡化篇幅。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異生(凡夫)依世俗道修持禪定時的斷惑狀態。
    在毘曇學體系中,「異生」指未證入聖位(見道)的凡夫。
    此處描述凡夫以「欣上厭下」的世俗有漏道(六行觀),已伏除、離繫了欲界的煩惱(欲染),但尚未能離繫色界初靜慮(初禪)的煩惱(初靜慮染),說明其修證階位與所繫縛界地的關係。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
    此處探討的是在過去世中,「某一地」(九地之一)所屬的「見所斷結」(見道所斷之煩惱,如邪見等)與「修所斷結」(修道所斷之煩惱,如貪、瞋等貪愛與瞋恚)。
    論書在此釐清這些煩惱隨眠在時間(過去世)與空間(特定地界)中的存在與繫縛狀態,以建立阿毘達磨關於三世實有、隨眠繫縛與斷障的嚴密論證體系。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義。
    此處「結」指束縛眾生、繫縛生死的煩惱。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在論及煩惱的斷除(盡)時,修行者證得擇滅無為,使得過去已起或未起的煩惱(結)其繫縛之用不復現行,稱為「結過去亦盡」。
    此非指過去的法體消失,而是指對過去煩惱的繫縛已得斷離(離繫)。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結」(煩惱繫縛)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斷盡(擇滅)與否」的分類關係。
    依說一切有部「三世實有」的立場,煩惱在未被無漏聖道斷除之前,其法體皆存在。
    此處「非過去」指該結縛屬於現在世或未來世;「非盡」則指該結縛尚未被修行所斷除(未得離繫)。
    此句即在界定「現在與未來尚未斷除的煩惱」。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煩惱(結)的繫縛狀態。
    在毘曇部「三世實有」的框架下,未來世的煩惱雖然尚未現起,但其體存在,且其隨眠尚未被無漏聖道所「斷」(斷除得繩)、「遍知」(以無漏智證知)、「滅」(證得擇滅)、「變吐」(永違其體、吐棄捨離)。
    因此,對於未證聖果或未斷特定煩惱的眾生而言,未來世的煩惱仍處於被繫縛、未解脫的狀態。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述語境,承接前文探討煩惱(結)的過、現、未三世斷與未斷之情況。
    此處「如前廣說」是指對於煩惱在當前階段如何尚未被對治道斷除的詳細法義與論證,皆與前文所建立的體系相同,故予以略寫。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復云何」為常見的設問、徵起語。
    用於在提出某一論點、法相或主張後,進一步追問其原因、道理、機制或具體內涵,藉此展開更深細的阿毘達磨法義抉擇與詳細論證。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探討凡夫(異生)在未入見道、未斷除任何煩惱(隨眠)時的狀態。
    在毘曇學體系中,「具縛」特指尚未藉由無漏智斷除任何見惑與修惑,其八十八隨眠等一切煩惱皆悉具足的凡夫階位。

    此句源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之脈絡。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未來世之法亦有其體性。
    此處指歸屬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且依斷除之次第分類,分別屬於見道所斷(見所斷)與修道所斷(修所斷)的諸多煩惱(結)。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極為常見的縮略與銜接用語。
    「廣說」指若要詳細展開,會有極為繁複的法相辨析、分類或論證;「乃至」則是省略中間重複或可依此類推的論述,直接引向後文或結論。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這代表該法義有極為繁複的論門,為免文繁而進行的結構性省略。

    此句說明聖者證果後的斷惑層次。
    不還果(第三果阿那含)能斷除欲界九品修惑,並進一步斷除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前三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的染愛。
    此處強調「不還」聖者之離染位階,已達到無所有處之離欲。

    本句闡述未來世中,屬於特定地(如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各定地)所攝之修所斷結。
    在毘曇教義中,結(煩惱)依斷除方式分為見所斷與修所斷,此處特指未來未現行但依於未來各地的修道位所斷之惑。

    此處論述結使(煩惱)與時間三世的關係。
    結使具有縛惑之性,論典強調「現在結」指正現起、能對身心產生繫縛作用的煩惱,屬於毘曇部對於煩惱運作時間性的精確分析。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語境下,針對「結」(煩惱)的體性進行三世與法相的抉擇。
    文中旨在辯明「結」不攝於過去世,亦不屬於「盡」(滅盡、擇滅)之範疇,藉此界定其存有狀態與斷除之理。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過去法之實有性與滅盡狀態。
    依薩婆多部觀點,過去法作為三世實有之一,雖已離現前位,但其法性並未如虛妄法般斷滅,故此處提出疑問以辨析「滅」之定義與過去位之關係。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常用的論辯與分類法,指針對某個議題,運用「四句分別」的邏輯格式(如:有者是某、有者非某、有者亦是亦非、有者非是非非)進行精確的檢核與界定,以釐清事相或理體的涵蓋範圍。

    本論在此處討論時間的三世分別,依據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觀點,將過去法細分為「已滅過去」與「未滅過去」或「剎那過去」與「相續過去」等不同分類維度,強調過去法亦具有實體(法體恆有),而非僅是虛無的觀念。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指引語,用於指涉前文已闡釋之法義或定義,無須重複論述,以保持論典結構之精簡與體系之連貫。

    此句語境為論述滅諦或滅的類別。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脈絡中,常討論如擇滅與非擇滅,或自性滅與所緣滅等類別,此處明確界定滅法具備兩種分類,顯示滅並非單一無差別之狀態。

    本論為毘曇學體系,此處探討三世法之滅。
    所謂「一世滅」,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其中一世的法已進入滅無的狀態。
    在毘曇學中,法皆有其自性,滅法亦是真實存在之法,當下法滅時,即進入滅位。

    此處論述諸法消失的機制,指法由隱晦而終至滅盡的滅法形式。
    依據說一切有部毘曇教義,法之生滅由自性功能所決定,隱沒滅屬於法滅的一種狀態,指法於現前相轉入隱沒而不復呈現,乃至最終滅盡。

    此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論述體系中,對於特定法義的辨析或建立,通常會根據兩種不同的判斷標準或分類方式(即二種作論)來進行說明,體現毘曇部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三世與滅諦或法滅的範疇。
    在說一切有部教義中,針對「過去」法與「滅」(如滅諦或無為滅)的定義範圍進行辨析,指出其概念內涵的大小與涵蓋廣度並不相同,屬於論書中對法相名義的細緻定義。

    此處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討論法義時,為窮盡事理之涵蓋範圍,常採用「四句」邏輯來進行分類剖析,即:具備前者不具備後者、具備後者不具備前者、二者皆具、二者皆不具。

    此句代表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核心宗義「三世實有」。
    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法皆有實體,過去法雖已作用滅,但其體性並未滅無,故稱「有過去,非滅」。

    此句在阿毘達磨論書中常作為引證,引用前代尊者或經中開示以佐證論點。
    此處引用鄔陀夷之言,用以說明或確立特定法義之見解。

    本句討論「結」(煩惱)與「世」(時間)的攝屬關係,依大毘婆沙論觀點,闡明煩惱在特定時間範疇內的體性與顯現方式。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前面提到的法義或修行次第,應依循此類推方式廣泛論述,以盡其義,屬於論藏中針對論題窮理盡性之表述。

    本論在此處討論時間的三世分別,依據阿毘達磨法義,將過去進一步細分為不同的層次與類別,此句明確定義「過去」法中,有一類被歸類為「第二過去」,以此嚴謹定義時間法的體性。

    此處針對「非滅」一詞進行論定。
    在毘曇部論義中,滅分為「擇滅」與「非擇滅」二種。
    此句旨在釐清「非滅」之定義,明確其並非指涉此二種滅法,而是指不屬於此二者範疇的法,或對滅的否定,屬於論書中對概念範疇的嚴格界定。

    此句於《大毘婆沙論》中討論佛身之法相。
    依據說一切有部之實有觀,佛身於所處之時空位次中為「現在」法,強調佛陀色身之實有顯現,非如戲論或虛妄般隱沒不見,旨在破除對於佛身存在與否之斷見。

    此句立基於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時間觀與法相觀。
    在毘婆沙宗義中,「滅」(滅相、滅位)被視為一種實有的法(非相應行蘊),其存在性不侷限於過去,亦可於現在法中作為作用的呈現,以釐清諸法生滅轉變之法相。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中,乃論述度量衡或諸法差別相之依據。
    毘曇部論書多採分析實體(自性)之觀點,此處以「世俗」限定,指對應於名言概念的世俗假名尺度,而非勝義諦中法之自性。

    本論係針對「滅」的概念進行歸納與詮釋。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滅街(滅處)與滅眼等,是從六處(六入)的對象或感官功能,說明滅盡定的對治或滅苦的範圍,屬於毘曇學對於現象止息的法數整理。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破斥外道執迷於現象而誤認滅(涅槃)。
    論中旨在說明,若將世俗處所或現象誤認為究竟寂滅,屬於見取見或無明,非佛法所說依苦滅而證得的涅槃。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證銜接語。
    在闡述、抉擇某種法相或義理後,論師依據前述確立的論點、定義(此義),進一步推導或總結出相應的結論或說法。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諸根與根用關係的設問。
    依毘曇宗(說一切有部)法義,眼根與眼識的關係是「依根發識」。
    本問探討當「眼」此一物質增上緣(色法眼根)在過去已滅或未來未生的狀態下,是否仍能產生「見色」的認識作用。
    這涉及有部對於「三世實有、法體恆存」但「作用唯在現在」的法相辨析,進而釐清究竟是眼根見色、眼識見色,還是根識和合見色等阿毘達磨核心爭議。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特定法義問難之論辯解答。
    在毘曇部之阿毘達磨論書中,論師透過「問、答」的對辯形式,建立與抉擇有部之阿毘達磨法相。
    此處「答有」即是針對前述問難給予肯定的判斷,表明所論之法或自性在三世中為實有,符合說一切有部「三世實有,法體恆有」之宗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精細法義討論。
    此處在探討眼根、界、處之三世與「同分、彼同分」等法相。
    此處的「滅」並非涅槃寂滅的滅,而是指物質(色法)在剎那之間過去、壞滅的生滅相。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理中,眼根極微極其微細,故稱「小眼」。
    當現在世發揮見物作用的眼根(同分眼)在剎那間謝滅、落入過去世時,即名為「滅」。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義理。
    有部將「滅」分為多種情況:一是法隨時間流逝,由現在世落入過去世的「自然謝滅」(即過去滅);二是指超越時間流轉、由智慧斷除煩惱所顯現的「擇滅」,或因缺緣而永不起的「非擇滅」等。
    此處「非過去滅」即排除時間性的自然消謝,而指第二種不屬於時間推移的滅性本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探討時間(三世)與法相生滅的極微細論辯。
    論中探討「過去」的定義與狀態,指出凡是歸於「過去」的法,其本質是已滅的狀態,不能說有一個「最初開始成為過去」的時間點或法,因為法是剎那生滅、無始流轉的,不可在過去法中執著一個具有始創性的「初過去」自性。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義。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但其作用(功能)在時間上有「生、住、異、滅」的遷流。
    此處「有過去亦滅」意指:那些被判定為「過去世」的諸法,就其作用的相狀而言,也是經歷了「滅」的階段、已經謝滅不用的法。
    這說明瞭法在三世遷流中,其作用在過去世的呈現狀態是「已滅」。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有為法」或「行」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行」指一切有為法;「已起」指過去或現在已成就之法,「等起」指依因緣和合而平等生起、伴隨生起(或指正生位之法)。
    此處說明「行」的內涵即是含攝一切在三世中已起或正起之遷流造作法。

    此句為論書、經文中的省略用語,意在省略重複、繁複的列舉或推導過程,提示讀者應依循前文已確立的論證邏輯與細節,自行類推、完整鋪陳其餘內容。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常以此語來精簡篇幅,避免重複論述已詳盡剖析的法相特徵、界系分別或因緣關係。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述。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行」(saṃskāra)特指有為法、造作遷流之法。
    此處論主指出前文所述的種種法義,其目的皆在於顯明、界定「過去世」的種種有為法(過去諸行)的自相與共相,用以建立三世實有、法體恆存的毘曇學說,並破除對過去法的執著。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三世實有」與「法體恆有」範疇。
    有部主張「法體」恆常存在,不生不滅,唯有「作用」在時間的「世」上有起訖。
    因此,所謂的「過去」與「滅」,並非指法體本身歸於烏有或徹底斷滅,而是指法的作用已過去、已謝滅,即「作用世」的過去與滅。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法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生滅狀態。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
    「過去」指法已落入過去世;「滅」指有為法的謝滅。
    此處指出有些「法」(有)並不屬於「過去世」,也不屬於「已滅」的狀態,其範圍涵蓋了現在世、未來世的有為法,以及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如擇滅、非擇滅、虛空),用以嚴密界定法界的名相與存在屬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思辨語境。
    在此論法義中,進行法相的分類、抉擇或界定生滅、因果等關係時,常以排除法(「除前相」)來確立當下所要討論的法體或法相,以避免定義上的混淆與重疊,呈現毘曇學派分析法相時極為嚴謹的邏輯排他性。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論中在探討法義、名相辨析或因緣生法時,常會承襲前文已建立之定義。
    「相」(laksana)指諸法之自相、共相或有為四相(生、住、異、滅);「聲」(śabda)在此脈絡下指名言、聲顯或名聲。
    論主在此以簡約的「亦如前說」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盡剖析的定義與論證,避免繁複重述,符合毘曇論書嚴密的邏輯與組織體系。

    此句為論書(毘曇部)常見的省略文句。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典中,當遇到重複性、常規性或結構相同的法義討論時,為了節省篇幅,會以「廣說乃至」來省略中間相似的論證、分類或經文引用,直接連結至該段討論的結尾或下一個核心觀點。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與承接語。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著中,當提出一個論點、定義或經文後,常用「此復云何」來進一步發問,以引出更詳細的法義解析、分類界定或論辯說明,用以釐清法相的微細差別。

    此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部論書的法義脈絡中,主要在進行「法」的分類與界限界定。
    此處是以排除法的方式,將所有已經滅去、不具備現行作用的「過去世法」予以剔除,以便明確限定當下所欲論述、揀擇的法體範圍(如現在世法或未來世法)。

    此處源於《大毘婆沙論》討論所緣境界寬狹之脈絡。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過去與未來法僅能為意地(意識)所緣,意識所緣範圍廣大,故以「大城」為喻;而現在法能為五識所緣,五識感官現前直覺的範圍相對狹小侷限,故以「小街」為喻。
    本句旨在說明現在世法作為感官直接所緣境時的侷限性與具體性。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諸法進行分類與界定的討論。
    在論析特定範疇(如斷障、繫縛或某種界地所攝)的諸法後,將其餘的現在世諸法、所有的未來世諸法,以及不生不滅的無為法一併選取歸類,以進行更嚴密的三世與無為法義論證。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常用「四句料簡」(四句分別)來分析兩個法(概念)之間的邏輯關係。
    「作第四句」指不屬於前三句(即:非第一句、非第二句、非第三句)的情況,通常代表「兩者皆非」或「非此非彼」的雙非邏輯範疇。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議語境。
    在探討諸法(如得、成就、修等)的分類或界定時,論師常從不同的維度切入。
    此處是提出另一種判釋角度,即從「如何斷除煩惱(結)」的層面來建立論說與界定。

    本句屬於論書中常見的指引性結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細緻論辨中,當某個核心概念(此處為「依言」,即依憑語言、言說或能詮之名句文身而顯發義理)在前面章節已經有過詳盡定義與辨析時,後文再度提及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判定與論釋,以維持論書結構的嚴謹與精煉。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滅」之定義與分類的抉擇。
    此處區分了不同的「滅」義:『世滅』指有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遷流中,由現在世謝滅而入過去世的現象(即過未的遷流);『隱沒滅』指法體從顯著的作用狀態,退隱入於細微或不顯現的狀態。
    論典依此二種滅的意涵,來解說前文特定四句偈頌中所使用的「滅」字,屬於對有為法生滅相狀的微細法相分析,而非指無為法的涅槃擇滅。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論中討論「滅」的定義時,指出此處的「四句」分類,其「滅」字並非泛指一切事物的生滅或無常滅,而是特指修行者透過智慧的簡擇、斷除煩惱(結使)後,所證得的無為法——「擇滅」。
    依此斷惑證真的離繫得,方能建立此處「滅」之名相與義理。

    本句源自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學說。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因此過去世的煩惱(結)雖然時間上已謝落,但在修行者尚未透過聖道證得「擇滅」之前,這些過去煩惱的繫縛勢力與得繩並未真正斷除,故稱「過去非滅」。
    這體現了毘曇宗派對於煩惱生起、落入過去與徹底斷滅之間嚴密的邏輯分析。

    本句闡述結的定義,從毘曇體系論證「結」的界定標準,在於其是否處於未斷除且未經智力完全遍知的狀態。
    強調結作為繫縛眾生、令其輪轉的煩惱屬性,必須透過修行斷除方能解脫。

    此處論述法之相狀,指涉諸法於因緣生滅中,若尚未達到滅盡、變異或被捨棄之狀態,用以定義法之存在或不離其體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前述法義的詳細內容已在之前論述中窮盡,讀者應將前文義理推導至該章節的結尾,在《大毘婆沙論》中常作歸納與引申之用。

    本句依據毘曇部(阿毘達磨)三世實有論之立場,探討結使(煩惱)與時間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關係。
    指出存在某些煩惱,其性質並非屬於「過去」法,亦非屬於「已滅」之法,暗示其當下呈現的現行或未來尚未生起之狀態。

    此句論述阿毘達磨中關於「結」的繫縛範圍。
    強調未來之結在尚未經歷斷除、遍知、滅盡與變吐(離染)的修道過程前,皆屬於應被對治的範疇,同時包含正在起作用的現在結,以此界定繫縛的時態與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常用之攝略語,意指本處所論述之義理與法相,已於前文詳述,無需重複,此為論書中為精簡篇幅並保持論述邏輯完整之常用方式。

名相註解
  • 結斷:指斷除煩惱結縛,即證得擇滅無為、成就斷德的狀態。
  • 依言:依據言說、名言。在阿毘達磨中,言說屬於能詮,用來表顯法相。
  • 所憑義:所依憑、所指向的法義。指言說背後所要表達的真實法相或道理(所詮義)。
  • 世盡:指世俗現象因遷流、無常變異而導致的滅盡。
  • 不生盡:指斷除煩惱、證得擇滅,使未來的雜染障礙之法永遠不再生起的滅盡。
  • 斷煩惱:藉由修道力量,斷除見、修二惑。
  • 擇滅:梵語 prati-saṃkhyā-nirodha,即由智慧簡擇力而證得的煩惱滅除之境界,屬於無為法。
  • 建立:論典中指確立法的定義、分類、體性及其範疇的專業過程。
  • 有結:結使的一種,意指煩惱尚存而未斷除的狀態。
  • 斷:指斷除煩惱(惑),毘曇體系中透過修道力,將煩惱種子或現行予以斷除的過程。
  • 遍知:指無漏智,能完整、如實地照見事理,並以此斷除煩惱。
  • 吐:此處為譬喻,意指徹底捨棄、斷除煩惱,猶如將口中不淨物吐出。
  • 斷遍知:指對治煩惱並徹底斷除後,所得的離染智果或智力狀態。
  • 未斷者:指尚未對特定煩惱執行斷除作用的狀態。
  • 智遍知:由智力所達之遍知,為遍知的一種分類。
  • 滅:在此語境中指斷除、息滅煩惱或有漏法。
  • 變吐:指透過修行力改變或吐棄煩惱,即斷除煩惱的位階。
  • 得:指心不相應行法之一,為獲得與持有法(此處指煩惱)的機制,是毘曇體系中說明繫縛與斷結的核心概念。
  • 無間道:能直接引發斷惑、隔絕煩惱再度生起之殊勝修道,為四道之一。
  • 解脫道:斷除煩惱後,證得解脫之階段,為四道(加行、無間、解脫、勝進)之一。
  • 未滅者:指煩惱尚未斷除的修行者。
  • 離繫得:梵語 Visamyoga-prapti,指聖道滅除煩惱後,所得的「離煩惱繫縛」之擇滅無為法,即斷惑的果證。
  • 繫得:繫縛與得。指煩惱對有情的繫縛作用,以及相應的成就或所得之法。
  • 未棄捨義:指煩惱或特定法類尚未透過修行證果(如得無漏道)而斷除的狀態。
  • 具縛:指凡夫具足煩惱的束縛,未斷除三界之煩惱結使。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輪迴之處。
  • 見修所斷:煩惱分類法。見所斷指見道位所斷之分別煩惱;修所斷指修道位所斷之俱生煩惱。
  • 欲染:指欲界繫之貪煩惱,又稱欲愛。
  • 初靜慮:即初禪,屬色界地。初靜慮染即初禪所繫之煩惱。
  • 八地:指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非想處因極細微,於此論之見修斷語境中常與前八地並列或另論。
  • 見所斷:於見道位中,由明見四聖諦理而斷除的分別起煩惱。
  • 修所斷:於修道位中,透過後續修習而斷除的俱生起煩惱。
  • 無所有處:四無色定之第三定,行者觀一切法皆無所有,心識專注於此無所有之境界。
  • 染:指煩惱,此處特指對無所有處境界產生之貪愛執著。
  • 一地:指三界九地中之任一地,煩惱皆系屬於其所依之地。
  • 聖者:指已證入見道位以上,斷除見惑的修行者。
  • 正性離生位:即見道位。正性指正確的真理(涅槃),離生指離開凡夫之生死流,是成就聖道的第一階段。
  • 苦法智忍:見道十六心之首,是指對於欲界苦諦,不起懷疑而能決定深信、安忍的無漏智慧,為斷除欲界苦諦下見惑的無間道心。
  • 見所斷結:指在見道(現觀四諦)時所斷除的煩惱(見惑),如身見、邊執見、邪見等迷理之惑。
  • 修所斷結:指在修道(反覆修習所證真理)時所斷除的煩惱(思惑),如貪、嗔、癡、慢等迷事之惑。
  • 苦法智:於見道位中,觀欲界苦諦而生起的無漏智慧,能斷除欲界見苦所斷的煩惱。
  • 苦類智:於見道位中,觀上二界(色界、無色界)苦諦而生起的無漏智慧,因其與苦法智同類,故稱類智。
  • 色無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在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此二界合稱為上二界,其煩惱較欲界微細,無瞋恚心。
  • 見苦所斷:又作「見苦所斷法」或「見苦諦所斷」。指在見道位中,藉由生起無漏聖慧、現觀四聖諦中的「苦諦」,所直接斷除的煩惱(隨眠)及其相應法。
  • 見集滅道:指見所斷(見道所斷)煩惱中的見集諦所斷、見滅諦所斷、見道諦所斷。與「見苦所斷」合為四諦下的見所斷煩惱。
  • 道法智:於見道位中,斷除欲界道諦下惑障,並證得欲界道諦之無漏智。
  • 道類智:於見道位中,斷除色界、無色界道諦下惑障,並證得色、無色界道諦之無漏智。為見道十六心之最後一心。
  • 見道所斷:又稱見所斷,指在見道位時,藉由無漏智慧現觀四聖諦、斷除迷理的煩惱(如身見、邊見、邪見等十使)。
  • 預流者:指證得聲聞四果中第一果「預流果」(巴利語:Sotāpanna,音譯為須陀洹)的聖者,意為已入聖法之流,不墮惡趣,極多往返人天七次必證涅槃。
  • 一來者:梵語 Sakṛdāgāmin,音譯斯陀含。此指「一來向」或「一來果」之聖者,因其尚須於欲界人天間受生一次以斷盡餘惑,故稱一來。此處依脈絡指趣向一來果的階位。
  • 三品:說一切有部將欲界修所斷煩惱依粗細程度分為九品(上上至下下),此處指斷除前三品,即上上、上中、上下三品粗重煩惱。
  • 不還:梵語 Anāgāmin,音譯阿那含,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指已斷盡欲界修惑,死後不再生於欲界而直接生於色界或無色界,於彼處入涅槃者。此處依上下文特指已斷欲界煩惱、正趨向此果位之「不還向」者。
  • 離染:遠離或斷除煩惱(染污法)。在毘曇語境中,指透過修行斷除特定界地之修惑而證得該地之擇滅。
  • 結盡:指煩惱斷除淨盡的狀態,即漏盡或離繫。
  • 已立:在此指已經確立、成就或生起相應的功德法。
  • 已滅:此處指煩惱已被無漏道所斷除、滅盡的狀態。
  • 已斷:指惑體已被斷除,不再生起。
  • 離繫:梵語 visamyoga,指斷除煩惱繫縛,與煩惱分離。
  • 繫:指繫縛,指煩惱束縛身心,使眾生流轉生死。
  • 棄捨:指斷除煩惱、執著或捨離不善法的行為,為修道過程中的關鍵環節。
  • 阿毘達磨:意譯對法,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細緻分類、定義與解析的論藏著作。
  • 阿羅漢:證得無學果位,斷除一切見修煩惱的聖者。
  • 見修所斷結:指見道所斷煩惱與修道所斷煩惱,此處用「結」來譬喻煩惱對眾生的繫縛作用。
  • 不還者:即阿那含果,為聲聞乘第三果,斷除欲界九品惑,不再生於欲界。
  • 無所有處染:指對於無所有處定(四無色定之第三)的貪著,此處指藉由修行證得離欲,令心不再染著於該層禪定。
  • 未來: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未來法亦屬法體實存。
  • 一來:即斯陀含,聖者四果之第二,於欲界修惑斷六品後,僅剩一往來欲界受生之果位。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淫、食二欲的眾生所居住之世界。
  • 六品:指欲界九品修惑中,由粗至細的前六種(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
  • 隨信行:依據信心,觀察法義,證得果位者。
  • 隨法行:依據慧根,自力觀察法義,證得果位者。
  • 見苦集滅所斷:指在見道位時,透過觀修四聖諦中的苦、集、滅三諦,所能斷除的特定類別煩惱,屬見惑範疇。
  • 見道:修行者現觀四聖諦、初次無漏智慧現前而體證真理的階段。
  • 初靜慮染:色界初禪(初靜慮)地所屬的煩惱。靜慮為梵語 dhyāna(禪那)的意譯,指心神寂靜、審慮。初靜慮染即是障礙修行者超越初禪、進入二禪的色界初期煩惱。
  • 如前廣說:阿毘達磨論書的常用簡稱,意指該術語的詳細法義與論證已在前文完整展開,此處不再贅述。
  • 現在未斷:指煩惱在現在世(當前剎那)尚未被無漏聖道所斷除,仍具備生起與繫縛的作用。
  • 未來一地:指未來世中,隸屬於某一地(如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之特定層次)的範疇。
  • 現在:指三世中的現世,即已生而未滅的狀態。
  • 二種:指在《大毘婆沙論》中對過去法依不同角度(如剎那、相續,或依作用有無)所做的分類定義。
  • 一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之中的任意一世。
  • 隱沒:指諸法從現量可見轉為不可見,失去顯現功能之狀態。
  • 非滅:否定過去法之體性滅無,強調三世諸法實有論。
  • 第二過去:阿毘達磨論典中針對時間法的細分概念,依據法體是否已滅或相續等不同判準而設立的類別。
  • 二種滅:指擇滅(由智慧簡擇力而證得的滅)與非擇滅(非由擇力,由缺緣而證得的滅)。
  • 毘曇:阿毘達磨(Abhidharma)的簡稱,意譯「對法」,指整理、分析佛教教理的論書。
  • 世俗:指世間約定俗成的名言、概念或假名,與勝義諦相對。
  • 小街小舍小器小眼:此處指稱各種度量微小事物的基準,屬於世俗名言施設的範圍。
  • 滅街:即滅處(處是指六入處,即眼、耳、鼻、舌、身、意),指對六根對象的止息。
  • 滅眼:指滅除眼根及其相關的認識作用,為滅盡定或涅槃境界中對感官作用的描述。
  • 此義:指前文所確立的法相定義、因果道理或論證。在此毘曇部語境中,特指論書前段針對法性、法相的特定剖析。
  • 頗有:難道有、是否有的設問詞,常用於阿毘達磨論書的論辯句式中。
  • 眼:指眼根,在此指淨色根(即現代所言之視神經系統),是有部界定能引發眼識之色法。
  • 見色:見,眼根與眼識和合之見照作用;色,指眼根所對之色境(顯色、形色等表色與無表色)。
  • 答:阿毘達磨論書中解答問難之論式用語。
  • 同分:說一切有部術語。指根與識共同發揮作用。如眼根能生眼識而見色,此時的眼根即名「同分眼根」。
  • 小眼:指眼根極微。眼根是由極微細、非肉眼可見的清淨色(淨色根)所組成,故於阿毘達磨中常稱為小眼或極微眼。
  • 過去滅: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由「現在世」謝滅而進入「過去世」的自然生滅現象。
  • 第二滅:此處指相對於有為法落入過去之自然謝滅以外的另一種滅(通常指無為法中的擇滅或非擇滅,具體依論書上下文對治、遮障之義而定)。
  • 顯示:顯現指示,即透過論式或教理令法相明瞭。
  • 除:排除、扣除或不計入。
  • 聲:梵語 śabda,於此處依毘曇語境,指顯發名義的音聲或名聲。
  • 廣說乃至:佛典中常用的省略語。指若要詳細展開說明,中間還有許多內容,此處省略,直接銜接到下文。
  • 小街:狹小的街道。在此用以譬喻現在世五識所緣之境,其範圍相較於意地所緣之過去未來境更為狹隘。
  • 世滅:指有為法隨時間三世遷流,由現在世消逝而落入過去世的謝滅。
  • 隱沒滅:指法之體相由顯著的有用狀態,隱退沒落至不顯現的狀態。
  • 變:指異相,即法於住位中產生質性變異。
  • 此中:指當下所探討的論題範圍。
  • 如前說:論書常用語,表示前文已對相關教義、法數或定義進行過完整說明。

復次若依結斷說者。此中依言顯所憑義。 前四句中。依世盡及不生盡說盡言。今四 句中。依斷煩惱得擇滅盡。建立盡名。有結 過去非盡。謂結過去。未斷未。遍知未滅未變 吐。未斷者未立斷遍知。未遍知者未立智 遍知。未滅者未得擇滅。未變吐者未棄彼 得。有說。未斷者未以無間道斷。未遍知者 未以解脫道遍知。未滅者未證彼離繫得。 未變吐者未捨彼繫得。有說。此四句皆顯 未棄捨義。此復云何。謂諸異生若具縛者。過 去三界見修所斷結。已離欲染未離初靜 慮染者。過去八地見修所斷結。乃至已離 無所有處染者。過去一地見修所斷結。若聖 者具縛入正性離生位。苦法智忍時過去三 界見修所斷結。苦法智已生苦類智未生。過 去色無色界見苦所斷。乃至三界見集滅道 修所斷結。乃至道法智已生道類智未生。過 去色無色界見道所斷。及三界修所斷結。預 流者過去三界修所斷結。一來者過去欲界 修所斷三品。及色無色界修所斷結。不還 者若未離初靜慮染。過去八地修所斷結。 乃至若已離無所有處染。過去一地修所斷 結。是謂結過去非盡。有結盡非過去。謂 結未來已斷已遍知已滅已變吐。已斷者已 立斷遍知。已遍知者已立智遍知。已滅者已 得擇滅。已變吐者已棄彼得。有說。已斷者 已以無間道斷。已遍知者已以解脫道遍知。 已滅者已證彼離繫得。已變吐者已捨彼繫 得。有說。此四句皆顯已棄捨義。此復云何。 謂阿羅漢未來三界見修所斷結。若不還者 已離無所有處染。未來三界見所斷。及八地 修所斷結。乃至未離初靜慮染者。未來三 界見所斷。及一地修所斷結。若一來者未 來三界見所斷。及欲界六品修所斷結。若 預流者未來三界見所斷結。若隨信隨法行。 道法智已生道類智未生。未來三界見苦集 滅所斷。及欲界見道所斷結。乃至苦法智 已生苦類智未生。未來欲界見苦所斷結。 若諸異生已離無所有處染。未來八地見修 所斷結。乃至已離欲染未離初靜慮染。未 來一地見修所斷結。是謂結盡非過去。有 結過去亦盡。謂結過去已斷已遍知已滅已 變吐。已斷等言如前廣說。此復云何。謂 阿羅漢過去三界。見修所斷結。廣說乃至。 若異生已離欲染未離初靜慮染。過去一 地見修所斷結。是謂結過去亦盡。有結非 過去亦非盡。謂結未來未斷未遍知未滅未 變吐。及結現在未斷等言如前廣說。此復 云何。謂諸異生若具縛者。未來三界見修 所斷結。廣說乃至。若不還者已離無所有 處染。未來一地修所斷結。及一切現在結。 是謂結非過去亦非盡。諸過去彼一切滅耶。 答應作四句。過去有二種。如前說。滅亦有 二種。一世滅。二隱沒滅。此中俱依二種作 論。過去與滅互有廣狹。故作四句。有過去 非滅。謂如具壽鄔陀夷言。一切結過去。乃 至廣說。過去者是第二過去。非滅者非二種 滅。佛身現在非隱沒故。有滅非過去。謂 依世俗小街小舍小器小眼。言是滅街乃至 滅眼。謂東方人見小街等說言此滅。即依 此義可作是言。頗有眼滅能見色耶。答有。 謂現在世同分小眼是謂滅。非過去滅者是 第二滅。非過去者非初過去。有過去亦 滅。謂所有行已起等起。乃至廣說。此皆顯 示過去諸行。過去者是世過去滅亦爾。有 非過去亦非滅。謂除前相。此中相聲亦如 前說。廣說乃至。此復云何。謂除一切過去世 法。現在佛身及小街等。取餘現在一切未 來及無為法。作第四句。復次若依結斷說 者。此中依言義如前說。前四句中依世滅 及隱沒滅說滅言。今四句中依斷煩惱得 擇滅滅建立滅名。有結過去非滅。謂結 過去未斷未遍知。未滅未變吐。廣說乃至。 有結非過去亦非滅。謂結未來未斷未遍 知未滅未變吐及結現在。此中一切義如前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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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同所說的五個四句中。前三個四句依世間設立及聖者設立來說。依世間語言。以及聖者語言來說。依世俗和勝義來說。依契經和現見來說。後面兩個四句只依聖者設立、聖者語言、勝義契經來說。問後二四句中。為何只說結,不說結法?答:彼作論者。因其本意如此。乃至於詳細闡述。有人認為應該說卻未說。應知此義尚有餘。有人說:已說結。應知也已說結法。為什麼呢?因依結而立結法。又因同屬一種對治。有人說:諸結自性斷除。斷除後便不再成就。因此而說。結法不一定,所以不說。有人說:諸結有許多過失。堅固難斷、難破、難超越,因此而說。結法並非如此,所以不說。有人說:諸結與聖道相違背。結法則不然。因善法有漏。能與聖道相互進出。無覆無記能作為聖道的依止。但因與結相雜。也為聖道所斷。如同燈光驅散黑暗時,也會損耗燈芯等物。國王擊敗敵軍時,也會損失自身的部眾。有這樣的說法。諸結是結,也是結法。因此如此說明。結法不是結,所以不這樣說。如同結與結法。如同縛與縛法。如同隨眠與隨眠法。如同隨煩惱與隨煩惱法。如同纏與纏法。如同垢與垢法。應當知道也是如此。若對苦生起疑惑,這是苦嗎?這不是苦嗎?乃至於詳細說明。問:為何要作此論?答:是為了分別契經的義理。如契經所說。有因論婆羅門。前來佛陀處,提出這樣的問題。沙門喬答摩。疑惑極為罕見難度,不易度脫。世尊告訴他:確實如此,確實如此。婆羅門的疑惑極為罕見難度,不易度脫。為什麼呢?過去有婆羅門創立明論者。創立咒術者,首領有十人。一頞瑟
搩迦。二婆莫迦。三婆莫提婆。四毘濕縛蜜多羅。五闍莫鐸耆尼。六鴦耆羅。七跋羅墮闍。八
婆死瑟𢮎。九迦葉波。十勃栗瞿。如是等諸婆羅門。世人雖然尊敬,皆未能度過疑惑而命終。因此可知,疑惑極難消除。契經雖然如此說,但並未詳細分別。那部經典是本論所依據的根本。其中未說明的部分,現在應該加以說明。因此撰寫此論。若對於苦產生疑惑,這是苦嗎?這不是苦嗎?應該說是一心還是多心?回答應該說是多心。所謂這是苦嗎?這是一心。這不是苦嗎,是第二心。對於集、滅、道產生疑惑也是如此。此中邪聲顯示出疑惑的義理。如果只說這是苦,就成為正見。說這不是苦就成為邪見。一直到道也是如此。因為說出邪聲,所以形成疑惑的義理。如此對於苦一直到道,各有二心,總共成為八心。這是極為迅速的說法。對於四聖諦次第有疑惑者,會有這八種心。如同現觀之時。從苦法智忍開始。一直到道類智,共有十六剎那。有的說法認為如此。這八心並非八個剎那。因為每一個心的生起與滅盡都極為迅速。若有這樣的想法。這是苦嗎?在中間已經有成百上千次的生滅。其他心也是如此。只是本論的論師希望讓弟子容易理解。所以說以多個剎那作為一個心。因為行相相同。是否有一個心。有疑心還是無疑心?一直到詳細說明。問:為什麼要作此論?答:是為了讓有疑者能夠得到決定。所謂阿毘達磨者,說一心聚集。有許多法同時存在。在其中有猶豫,稱為疑心。有的是決定,稱為慧。有的既非猶豫也非決定,稱為其他心所。只要生起疑惑,就有疑心。這是無疑心。就是沒有疑心。是有疑心,為了讓這個疑惑得到決定。顯示有疑心與無疑心的不同,因此作此論。是否有一心會有疑惑或沒有疑惑?回答:沒有。問: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是指心聚來說嗎?還是指所緣來說?如果是以心聚來說,那麼在一個心聚中,有的是疑心,有的不是疑心。如前面已經說過。為什麼說沒有?如果是以所緣來說,那麼對於一佛心也會有疑惑。也就是異生會有或沒有疑惑。聖者也不應該說沒有疑惑。為什麼回答說沒有呢?回答:這是以心聚來說,所以回答沒有。也就是說,諸心聚如果有疑惑,就叫做有疑心。如果沒有疑惑,就叫做無疑心。因此,有疑心和無疑心是不同的。但在這裡所說的無疑心,對於四聖諦,有的明瞭是有,有的否定為無。不只是與疑心不相應而生起。為什麼呢?也就是對於苦諦,如果說這是苦嗎?這時心中有疑惑。如果說這是苦。這時心中沒有疑惑。如果說這不是苦嗎?這時心中有疑惑。如果說這不是苦。此心毫無疑惑。對於集、滅、道也應如此了解。應知此中共有十六種心。在四聖諦中各有四種心。其中八種是疑心。四種是正見。四種是邪見。前四種疑心會引發四種正見。後四種疑心會引發四種邪見。所謂「此是苦」等是正見。「此非苦」等是邪見。問:哪些補特伽羅的疑心能引生正見?哪些補特伽羅的疑心能引生邪見?答:若喜歡與此法共住者。其疑心會引生正見;若喜歡與外道共住者。其疑心會引生邪見。復次,若樂於學習內論者。其疑心會引生正見。若樂於學習外論者。其疑心會引生邪見。復次,若喜愛親近善士並聽聞正法者。其疑心會引生正見。若喜愛親近不善士並聽聞不正法者。其疑心會引生邪見。復次,若因力、加行力、不放逸力增上者。其疑心會引生正見。若因力、加行力、不放逸力不增上者。其疑心會引生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剛才所說的五種四句格式裡。。前面提到的三句與四句,分別根據世間俗規的假名安立,以及聖者智慧的權宜安立來說明。。遵循世俗通用的語言習慣。。以及聖者所說的言詞。。根據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層次來說明。。根據佛陀的經典,以及透過現量親自觀察到的事實來進行說明。。這僅是依照聖者所建立的聖語言,來解釋勝義契經的內容。。詢問:在後面的兩句之中,包含了哪四種情況。。為什麼經中只提到「結」,卻沒有說明什麼是「結法」呢?。回答那位造論的人。。因為心裡的意欲正是如此。。像這樣,直到詳細說明完畢。。是指那些明明應該要說出來,卻沒有說的情況。。應該瞭解這個道理還沒有完全說盡。。有另一種意見認為。。關於結的定義與分類,已經講解完畢。。應當知道,關於「結」的法義也已經解說完畢。。原因是什麼?。是因為有煩惱(結)的存在,所以才建立關於煩惱的體系或法門。。另外,也是因為它們屬於同一個能對治、斷除煩惱的法門。。也有其他的論師這樣說。。各種煩惱結縛,都是在它們自身自性顯現的當下,由無漏聖道來斷除其自性(令其未來世不再生起)。。當某種煩惱或法被斷除之後,有情就不再具有或保有該法的得繩(即不再成就該法)。。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論說。。因為煩惱繫縛之法的性質與分類並不固定,所以這裡不特別進行說明。。也有其他論師這樣說。。各種煩惱結縛都具有非常多的過患與過失。。因為它非常堅固,很難被切斷、破壞和越過,所以才這樣描述它。。結(煩惱)的運作規律和性質並不是那樣的,因此論中沒有進行這樣的說明。。也有其他的論師或學派主張說。。各種煩惱結縛與通往解脫的聖道是互相衝突的。。但煩惱結縛的法並不是這樣的。。這是因為該法雖然屬於善,但仍伴隨著煩惱而未斷除執著,屬於有漏的範疇。。這是因為它能夠與無漏聖道互相出入,作為彼此前後相引、相順的起點與結果。。這是因為無覆無記的法,能夠作為修行聖道(產生無漏慧)的所依和依靠。。然而,這是因為它與「結」(煩惱)互相混雜、交織在一起的緣故。。這同樣是需要藉由無漏聖道來斷除的。。就像燈火在照亮、驅散黑暗的同時,也必然會同時消耗燈芯和燈油等物質。。國王在打敗敵人的軍隊時,同時也會使自己一方的兵眾受到損傷。。也有其他的論師主張:。所有屬於「結」(煩惱繫縛)的法,它們本身既是能繫縛眾生的「結」,同時也屬於「與結相關、能產生繫縛作用」的「結法」範疇。。所以(論典或佛陀)才會對此進行說明。。這些法只是與煩惱結縛相關的法,而不是煩惱結本身,所以(佛陀或論主)纔不把它們稱作「結」。。就好像用煩惱的繫縛力,去繫縛那些會產生煩惱的法。。使繫縛得以產生的法,稱為縛縛法。。隨眠,就是隨眠法。。附隨於根本煩惱而起的雜染心所。。被煩惱束縛的法。。是指屬於染污性質的染污法。。理應如此理解。。如果對苦聖諦產生懷疑,心想這到底是不是苦。。這難道不是苦嗎?。以此類推,詳細內容如前所述,不再贅述。。請問:為什麼要造這部論呢?。回答:這是為了要詳細辨析、釐清佛陀所說契經中的深層義理。。如同契經當中的說法。。持「有因論」觀點的婆羅門教徒。。來到佛陀面前,這樣詢問。。出家修行者喬答摩。。心生疑惑是非常罕見且難以跨越的障礙,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克服的。。佛陀宣說。。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這位婆羅門所懷疑的問題非常少見,要解決這個疑惑十分困難,不是輕易就能說通的。。原因是什麼呢?。有古代的婆羅門,他們是編纂「明論」(吠陀聖典)的人。。編造咒術的人當中,主要人物有十位。。一個頞瑟搩迦(指一種長度單位)。。二婆莫迦。。三婆莫提婆。。四位毘濕縛蜜多羅。。存在著五種稱為「闍莫鐸耆尼」的類別。。第六位是鴦耆羅(或譯為鴦企羅、鴦吉羅)。。第七位是跋羅墮闍(即跋陀羅尊者,亦稱賢者)。。婆死瑟𢮎(此處指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耆國,或譯為婆麤、婆沙等)。。第九位是迦葉波。。「十勃慄瞿」是古代印度計數大數的單位,相當於十的特定次方。。像這一類的許多婆羅門。。世間的人雖然對他們非常尊敬,但他們自己其實都還沒有斷除對佛法的疑惑,就這樣結束了生命。。所以我們可以知道,『疑』這種煩惱是非常難以克服和超越的。。佛經裡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是並沒有針對其中的細節進行詳細的解析和說明。。那部經典就是這部論書所依據的根本源頭。。那些他沒有說明的、或者略而不談的部分。。現在應當針對這個問題來進行詳細的說明。。因此,為了闡明上述的法義,才撰寫了這部論典。。如果修行者對四聖諦中的苦諦產生了懷疑。。這就是所謂的苦諦嗎?。這難道不是苦嗎?。應當說這是一顆心,還是多顆心呢?。回答應當說:有多個心,而不是隻有單一的一個心。。意思是說:這就是所謂的「苦」嗎?。這是在同一個心識狀態下發生的。。「這難道不就是苦(諦)嗎?」這是修行者在觀照苦諦時所產生的第二個念頭(第二心)。。對於集諦、滅諦、道諦產生懷疑,其狀況與運作規律也是一樣的。。這裡所說的「邪」這個字(或讀音),是用來顯明並成立「懷疑」或「猶豫不決」的意思。。如果僅僅說明這就是苦諦。。就成辦了正確的見解。。如果把本來不是苦的東西,錯誤地認為是苦,這就變成了邪見。。關於道的部分,也是一樣的情況。。因為說了錯誤或不正確的言語,所以產生了令人懷疑的義理。。如同這樣,對於苦聖諦,乃至於道聖諦,皆應如是觀察。。(上述的四類情況)每一類各有兩種心,加起來總共是八種心。。這種說法非常快。。對於四聖諦的順序產生懷疑,心念中共有這八種疑惑。。如同證入現觀的時候。。從「苦法智忍」這個修行位階開始。。乃至包含了道類智在內的十六剎那。。另外有一種觀點。。這八個法並非在八個剎那中生起。。因為每一個念頭生起與滅去的速度都非常快。。如果心中升起這樣的念頭。。這就是苦嗎?。在這中間的過程裡,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的生與滅。。剩下的其他心法,也是同樣的情況。。只是編纂此論的論師,目的是讓弟子們更容易理解義理。。所以說,多個剎那的時間累積起來,才構成一個完整的心識生滅過程。。因為所觀察的行相是相等的緣故。。是不是有具備一心的人存在呢?。心念中是有疑惑,還是沒有疑惑呢?。像這樣,直到詳細說明完畢。。問:為什麼要寫這部論典?。回答:是為了讓有疑問的人,能對法理產生確定的認識。。也就是說,阿毘達磨論師們所主張的「心與心所同時相應生起而聚合」的理論。。有許多不同的心所與法是同時產生、共同存在的。。眾生在投生到中有(靈魂中介狀態)時,心中產生猶豫不決、懷疑猜測的心理狀態,這就是「疑」結(疑煩惱)。。在各種心所法當中,具有「決定」審慮、判斷特性的,就是「慧」心所。。有一些既不屬於猶豫不決(懷疑),也不屬於下定決定(確定)的心理活動,這指的是除了「疑」與「慧」或「決」等之外的其他心所。。不要以為心中生起了懷疑,就代表這顆心一定是與疑煩惱相應的疑心。。這就是沒有疑惑的心識狀態。。就不會再產生猶豫不決、懷疑法義的心念。。這是因為心中存有疑惑,為了讓這個疑惑能夠得到明確的決定與解答。。為了說明有疑惑的心與沒有疑惑的心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所以寫了這段論述。。是否在同一個心識剎那中,會同時存在著『有疑惑』與『沒有疑惑』這兩種狀態呢?。回答說:沒有這種情況。。這句話是問什麼意思呢?。這是為了針對心法及其相應的心理活動範疇來進行討論。。這是針對所認知、所攀緣的對象來解釋的嗎?。如果是從心王與心所相應俱起的心理羣聚角度來說。。也就是說,在同一個剎那的心理活動(心聚)中,包含了屬於疑結(懷疑)的心理作用,也包含了不屬於疑結的其他心理作用。。就如同前面已經說明過的一樣。。為什麼要說「沒有」呢?。如果從所緣的對象(認知客體)這個角度來說的話。。這樣一來,對於這尊佛的心意或法語,心中就會產生懷疑而不信受。。這是說一般凡夫修行者,對於這個道理產生了懷疑而無法決定。。這是說,即便是證得聖果的人,也不應當否定它的存在,不該說它是沒有的。。為什麼要回答說「沒有」呢?。回答:這是因為從心王與心所聚集、相應的整體角度來看,所以回答說沒有單獨、孤立存在的實體。。指的是在各類心聚當中,如果有疑惑的心理活動同時發生,就稱作有疑心。。如果心中沒有疑惑,就稱為「無疑心」。。所以說,內心帶有懷疑的狀態,與內心不帶懷疑的狀態,兩者是有所不同的。。不過在論述的這一部份,所指的狀態是沒有懷疑的心理。。對於四聖諦的道理,有人理解為確實存在,也有人將其否定為不存在。。這法不只是不會跟「疑」這個煩惱同時生起而已。。為什麼呢?。指的是關於苦諦這件事。。如果說這是苦。。心裡面生起了懷疑的煩惱。。如果認為這是苦。。這個心念中,不存在任何懷疑。。如果主張這不是苦的話。。這個心識狀態中,存在著「疑」這個心理作用。。如果主張這個不是苦。。這個心念中沒有懷疑。。關於集諦、滅諦、道諦這三者,也應當同樣這樣認知。。應當瞭解,在此修行過程中,共有十六種心階。。這是因為四聖諦裡,每一諦都各自包含四種行相的緣故。。是指有八種心所法被歸類為疑。。第四是正見。。第四種是邪見。。前面提到的四種疑慮,會引發相應的四種正見。。後面的四種懷疑,會引發四種錯誤的見解。。是指透徹瞭解「此是苦」等等四聖諦的道理,這就是正見。。這並非苦諦等四諦的正確觀照,因為這種看法屬於邪見的緣故。。提問:哪一種人的懷疑,能夠引導並產生正確的見解呢?。是哪一種類情狀的修行者(或眾生),其心中的「疑」煩惱會進而引發「邪見」?。回答:這是指那些喜好讓這種煩惱法(或心理狀態)在心中持續生起、與之共處的人。。那種因懷疑進而引發正確見解的人,就是指平日喜好與外道同住的人。。那種猶豫不決的疑慮,會進一步引導生起撥無因果的錯誤見解。。另外,如果遇到喜好研習佛教內部經典與論書的人。。那種「疑」能引發、產生「正見」。。如果是一個人愛好學習、研究佛教以外的其他學說或外道經典。。那種猶豫不決的疑惑,會進一步引導、引發出否定因果的錯誤見解。。另外,如果有人喜愛親近善知識、聽受正確的佛法。。那種對於法義的懷疑,能進一步引導並促使正確見解的產生。。如果一個人喜好親近惡知識,並且聽受不符合正法、偏邪的教法。。那種猶豫不決的疑惑,會進一步引導並生起錯誤的偏差見解。。另外,如果修行者在因力、加行力以及不放逸力這三種力量上特別增盛強大。。那種懷疑能夠引導並促使正確見解的產生。。如果過去積累的因緣力、當下修行的加行力,以及防護不懈的不放逸力不夠強大卓越。。因為那種猶豫不決的疑惑,進而引發並產生了否定真理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述常見的指引語,用於銜接前文對法義或概念進行的五種邏輯分類(四句分別),用以檢核或總結前述內容的架構。

    此處闡述「施設」(prajñapti)的兩大分類。
    世施設指世間公認、假立名號的約定俗成;聖施設指聖者為導引眾生,依實際義理所建立的權宜名相。
    此為毘曇部探討語言名相與真實法體關係的基礎邏輯。

    此處指稱在施設名句文身時,需順應世間共許的語言慣例,以確立能詮的音聲與所詮的義理,使能傳達佛法教導,屬毘曇體系中對於名言施設定義的論述。

    此處論述聖者(如佛及聲聞聖者)依據正理所發出的語句。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聖言具有量度正確性,為認識教理與修行之基礎,非虛妄之語。

    此處闡述佛教論述的兩個判斷基準。
    世俗諦(Samvrti-satya)是指依世間名言、現象假立的層面;勝義諦(Paramartha-satya)則是指究竟真實、脫離言說戲論的法性層面。
    論師依此二諦架構來區分教法或事物的不同解釋視角。

    此句強調阿毘達磨論典立論的兩大依據:一為佛陀的聖教量(契經),二為修行者透過感官與智慧親證的事實(現見)。
    這反映了毘曇部強調教理必須合乎聖教且經得起驗證的實證精神。

    此句強調教義的詮釋必須建立在聖者(佛陀及聖弟子)所施設的言教基礎上,這是毘曇部對於經論權威性的基本立論,確保法義不脫離聖教量。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格式。
    「後二句」指涉論主前文所列舉之四句分別(四句分別,即論述二法之間有無包含關係的四種邏輯組合),此處針對四句分別的具體內容進行設問。

    此處針對經文的表述提出設問,探討「結」(煩惱)之名與「結法」(構成結的諸法體性或緣起)在論述上的區別,反映了阿毘達磨對於名相定義與法體分析的嚴謹要求。

    此處指稱論師對於特定造論者(或其論點)提出回應。
    在毘婆沙論語境下,論師常透過「答」來針對不同部派或個別學者的觀點進行評析與辨正,以確立正義。

    此句說明造作特定行為之動機。
    在毘曇語境中,「意欲」即是「欲」心所,為推動行為之因緣,意指因心念所欲與境相應,故生起如是造作。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前省略語。
    意指前述法義的延伸與細節,於此處不予重複引錄,內容已在相關章節中詳盡闡述。

    此句語境涉及毘曇學中對於「言說」與「業」之因果分析。
    在法義上,應說而未說涉及對教法傳授、糾正過失或啟發他人之義務未盡,屬於過失的範疇,此處是在討論言語之業是否構成罪業或障礙的法數判定。

    在阿毘達磨論義中,「有餘」意指該議題尚有未竟之說或不完全之處,用以提示此處結論僅是部分觀點,需結合其他經論或論證方能圓滿理解,並非究竟義的窮盡。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式用語,用於引入不同於前述觀點的異說或異師見解,以窮盡該問題的辯論面向,體現了論書對於不同學派、論師觀點的廣泛蒐集與考辨。

    此句為論書結尾語,意指針對「結」這一法相(即煩惱之異名,如九結、十結)的分析與論述已告一段落。
    「結」在毘曇體系中,指能纏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此處指稱論中對於「結」(Samyojana,繫縛眾生於生死之煩惱)的定義、分類與作用等法義論述已經結束,為論書中常見的章節總結語。

    此為論中常用之徵問語,旨在引出前述法義成立之因由或根據,屬毘曇論書之邏輯論證結構。

    此句說明「結法」的施設緣起。
    在毘曇學說中,法義的建立往往依據所對治的煩惱(結)而安立,若無煩惱,則無相關的對治或分類系統之必要。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的思辨語境。
    此處的「同一對治」是指不同的煩惱、隨眠或漏,因其性質或斷除的層級相同,能以同一個無漏聖道或「對治道」予以斷除,以此論證彼等在對治層面上的同一性或關聯性。

    此為《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極為常見的論述過渡句。
    用於引出不同的學派、論師或部派之不同觀點與異說,以進行法義的辨析、比對與抉擇,體現了說一切有部極為嚴謹的論辯與輯錄風格。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中,「自性斷」指斷除煩惱的自性本體。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煩惱的「斷除」並非將已過去或未來法體消滅,而是藉由聖道生起「離繫得」,使該煩惱(結)的「自性」在未來世中永不生起、失去繫縛作用,稱為自性斷。
    此與「所緣斷」(斷除因所緣對象而生的煩惱)相對,強調煩惱本體自身的息滅與離繫。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部派哲學語境。
    在有部教理中,「成就」(samanvāgama)與「不成就」是以「得」(prāpti)與「非得」來建立的。
    當修行者以無漏聖智「斷除」(斷已)了特定的煩惱(如見惑或思惑)時,該煩惱的「得」即被切斷,此時有情便不再與該煩惱相應,稱為「不成就」。
    此處強調斷除煩惱後的自體與煩惱「得繩」的斷絕關係,而非大乘空宗的本來無生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承接上文論證後的結論性用語。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中,此句常用於引述經教、確立宗義或總結前述因緣分析,表示「因為上述的道理或論證,所以才成立、並說示這樣的論點」。

    此句源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討論。
    在分析「結」(能繫縛眾生的煩惱)的分類、運作或界地相應時,由於「結法」(指作為繫縛的煩惱本身,或受其繫縛的有漏法)的狀況依因緣而多有變動、非一成不變(不定),無法作單一絕對的歸類,因此論典在此處不予以決定性的建立與宣說。

    此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過渡語,用以引介其他流派、論師或不同意見的觀點。
    在毘曇部的論義過程中,通常會先列出正義、部派主流意見,再以「有說」引出異說或補充說法,以求圓滿抉擇法相。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障礙聖道發展的煩惱。
    論書在此強調「結」的自性與作用,指出諸結具有障礙善法、引生惡趣、增長生死流轉等諸多過失,是修行者應當徹底斷除的對象。

    本句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用以論釋特定煩惱(如「結」、「隨眠」或「薩迦耶見」等身見障礙)的頑強體性。
    透過「堅牢」(自體堅固)、「難斷」(非世俗智所能斷)、「難破」(難以摧毀其相續)、「難越」(難以超越其界限)四種特徵,彰顯見惑或思惑的難解,非修習無漏聖道不能斷除。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用以解答為何在討論某些法(如「隨眠」或「纏」)的相應、隨增或斷障關係時,不將「結」以同樣的方式並列說明。
    因為「結」(繫縛眾生於生死的煩惱)其自身的法相、作用或與因緣相應的規律,與前述其他煩惱分類(如隨眠等)的特性不同,所以論中在此處不作相同的論述。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有說」是極為常見的論辯論述標記,用於引述其他阿毘達磨論師、部派或持不同見解者的觀點。
    大毘婆沙論採取「顯正摧邪」與「廣羅異說」的撰述風格,在探討特定法義(如此處卷十四所論之蘊、處、界或因緣等法)時,會先列出迦多衍尼子《發智論》的根本立場,隨後以「有說」引入其他論師(如評家、健陀羅國論師、外國師或大德法救等)的補充解釋或相左意見,以資比照與論辯。

    在阿毘達磨修道論中,煩惱(結)是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因,而無漏聖道是專門對治、斷除煩惱的法。
    聖道一旦生起,即能破壞結使,兩者體性相剋,無法同時並存,故言相違。

    此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
    此處的「結」指結縛、煩惱。
    論中在辨析某種法(如隨眠或一般有漏法)的性質與運作方式時,指出「結法」(具有繫縛性質的煩惱法)的自性、生起或繫縛機制,與前面所對比、假設的其他法之運作規律不同,故言「結法不爾」,以此劃分煩惱法與非煩惱法在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的界限。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的語境中,「善有漏」是指性質為善,但尚未斷除煩惱(漏)、仍能增長漏的法(例如隨順世間的十善業、有漏善根等)。
    此句以「善有漏」作為因(以……故),用來論證或成立某種心理、行為或法性的分類與歸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
    在《大毘婆沙論》論及定體、等至或預備加行(如「邊際定」或諸禪定等持)時,說明此定具有極高的殊勝性與清淨性,能夠作為進入無漏聖道的準備,或者從聖道中退出後直接引生此定,故稱「與聖道相入出」。
    這體現了世俗有漏善定與無漏聖道之間,在因果引發上的緊密關聯與互為出入的特性。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法義。
    在有部教理中,探討心、心所或所緣境的性質時,「無覆無記」是指性質中庸、不染污(無覆)且不決定為善或惡(無記)的法(如五根、色塵等色法,或俱生之無記心)。
    聖道(無漏道)的產生,必須以無覆無記的法(例如作為根基的色身、感官,或特定的無記所緣、無記心)為所依止或發起之緣,故說其能為聖道之依止。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論書語境,探討諸法(如隨眠、漏、縛等煩惱或與之相應的法)與「結」(繫縛眾生於三界的煩惱)之間的相應、伴隨或混雜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的分類極為細緻,此處指出特定心所或法之所以呈現某種特定性質(例如被界定為繫縛),是因為它在運作時與「結」這一類煩惱產生了相應或相伴的「相雜」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修行理論中,有漏法與煩惱依其斷除的階段與方式,分為「見所斷」(見道所斷)與「修所斷」(修道所斷)。
    「聖道」特指無漏聖道(包含見道與修道),「亦是聖道所斷」說明該特定法或煩惱,同樣必須依憑無漏聖道的智慧力量才能徹底斷滅,使其未來永不生起。

    此處以「燈破闇時損炷」為喻,說明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中,諸法之生起與作用是同時進行且具因果聯繋的。
    當「能破(燈)」發揮作用時,其自身(炷等)也同時在經歷無常的生滅、變異與損耗,用以論證智光破除煩惱障礙時,相應的有漏法、隨眠也在同時被斷除或損減,體現了「生時即有作用,亦有損壞」的剎那無常與因果同時性。

    此句在論書中作為譬喻,用以說明在破除煩惱或進行論辯時,雖然能夠克敵制勝(如斷除煩惱、折服外道),但在過程中自身也會有所損耗或需付出相應的代價,如同國王出兵雖能消滅敵軍,但也必然會使自己的兵將遭受傷亡。

    此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與列舉用語,用以引述其他論師或不同派別(如譬喻者、分別論者等)的觀點,以呈現對同一法義的多種不同見解,供作辨析與決擇。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煩惱分類與法相屬性的精細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論師區分「結」(能繫縛的煩惱本體)與「結法」(與結相關、能作為結之對象或與結相應的法)。
    此處指出,凡是具有「結」之自相的煩惱(如愛、恚、慢等九結),不僅在定義上屬於「結」,在法相分類上也必然被包含在更廣義的「結法」之內。
    這體現了「結」與「結法」在法相外延上的包容關係:結必是結法,但結法(如結所緣的客觀對象或相應的心所)不一定都是結本體。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或結引句。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辨析中,當對某一法相、因緣或教法進行詳細的論證、問答與抉擇之後,以此句來總結說明之所以會有上述教法、契經或論說的理由與因緣。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相辨析。
    在《大毘婆沙論》中,嚴格區分了「結」(能縛的煩惱本體,如九結)與「結法」(與結相關、被結所縛、或能順生結的染污與非染污法)。
    因為某些法雖然與「結」的生起與繫縛密切相關,但其自身並不具備「結」的自相與能縛主體性,因此在建立名相時,不將其歸類或宣說為「結」。
    這體現了毘曇宗義在因緣、相應、隨增等法相細節上極其嚴密的區分。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
    此處的「結」(前字)指能繫縛的煩惱主體(結使),「結法」(後二字)指被繫縛的對象,即會產生煩惱的有漏諸法。
    這是在探討煩惱與所緣境之間的繫縛關係,說明能繫縛的煩惱如何相應或緣慮於被繫縛的有漏法上。

    此處指稱能引發或造成「繫縛」(縛)的各種因素或現象。
    在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討論諸法如何成為繫縛有情的條件,縛縛法即指那些能促成繫縛增長或現起的法。

    此句為論書中對概念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隨眠」(anuśaya)指潛伏於心識深處、未起現行的煩惱種子。
    此處指出「隨眠」與「隨眠法」在本質上互為同義,即凡是隨眠,皆攝屬於隨眠法之範疇。

    指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起,能令心染污、擾動,障礙修行成就的法。
    依據本論,與根本煩惱相應或隨其而生,具有損害心性功能的即名隨煩惱。

    在此處毘曇學脈絡中,「纏」指八纏或十纏等煩惱,「纏纏法」係指被煩惱所繫縛之諸法(即有為法),強調煩惱對心心所法的繫縛作用,屬於相應法或所緣法的範疇。

    在此論中,垢(kleśa-mala)指擾亂心性的雜染。
    此處「垢垢法」為遞進之描述,意指在雜染法中,其性質本身即為雜染,係指諸煩惱或隨煩惱等具備令心染污之體性者。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語,意指前面所說的義理、分類或觀察方式,對於後續論述或當下探討的對象,在類推上亦同樣適用,旨在建立論證的同構性與法義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描述在修行觀察四聖諦過程中,對「苦聖諦」產生猶豫不決的疑煩惱(疑使),即未能如實了知苦的本質而對其真實性產生懷疑。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典中常見的反詰語法,用以對受、想、行、識等五蘊法進行苦諦的檢核,引導修習者依據現觀如實知苦。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句,表示前文或他處已有完整論述的理路,此處依照既定軌則推演,省略重複之處,以保持論典結構的精簡。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問起式(發起因緣),旨在引導出造論之緣起、目的與必要性,亦即論典序分中說明「造論因緣」的標準格式。

    此句說明論書存在的目的與必要性。
    在毘曇學系統中,契經往往略說法要,而論典的功能即在於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與分類,將經中未盡之處進行詳盡的詮釋與辨證,以建立完整的法義體系。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引用方式,旨在引述佛陀原始教說(契經)以作為論證依據或權威背書,展現毘曇部對原始聖教的依止。

    此處指稱外道中主張萬法皆有因(如造物主或宿世業力)的修行者。
    在阿毘達磨論典的語境中,常藉由辨析此類觀點以對比佛教緣起論之異同。

    此句為論中敘述行者或問者進見佛陀進行質詢的儀軌與過程,屬於論書中常見的對話前置敘述,旨在明確問答發起的時空情境。

    此處為論中援引外道或異論者對佛陀之稱呼。
    依《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語境,此稱謂反映了當時婆羅門教對釋迦牟尼佛的普遍認知,強調其「沙門」的宗教身分與「喬答摩」的氏族名,屬客觀性稱名,未賦予佛陀神聖尊號。

    此句強調「疑」煩惱的深重與難斷。
    在毘曇部中,疑屬於五蓋與五鈍使之一,因其對四聖諦等法產生猶豫、不決斷,直接障礙修行智慧的生起,故言其難以度越。

    此為論中引述佛陀言教的起首語,顯示下文所載之法義為佛陀親口宣說之聖教量,亦即「佛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引用此語旨在確認法義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處為論師對先前所引論點或教證的完全認同與印可。
    在毘曇學術語中,此句常用於肯定對方的解釋契合正理,顯示論議中達成共識的邏輯確定性。

    此處評論婆羅門所提之疑難,在毘曇語境中,指該疑點涉及複雜的法相分析或法義辨析,非一般思維能輕易抉擇,需透過嚴謹的論證程序方能遣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詞,用於發起後續的解釋與理由說明,係因明論證結構中不可或缺的環節,以期闡明前述法義的成立根據。

    此處記述印度婆羅門教傳統中對「明論」(Veda)的編纂者,論主於此引用其事,旨在作為論證法義的世間事證或異見參考,非為論述佛教自身教理。

    此句見於《大毘婆沙論》中對異道外論或邪術起源的探討。
    論中旨在列舉世間流傳咒術之創始者或代表性人物的數量,屬於對異學、外道知見的客觀分類與現象分析,而非教義核心。

    此處論述的是毘曇體系中的長度單位。
    頞瑟搩迦為古印度長度單位之一,指拇指與食指張開時的距離,即一拃之長,用以量度極微至大地的物質空間規模。

    二婆莫迦。

    三婆莫提婆。

    此處列舉四位名為「毘濕縛蜜多羅」的人士,在論書語境下,旨在依據其不同身分或事蹟,對應特定的名相歸類,以辨析各別所指之不同對象。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涉及部派佛教關於異類有情或特定術語的分類,闍莫鐸耆尼(音譯)為當時論書所載之特定概念,需依毘曇部之名相定義理解,非一般大乘教法術語。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十四,屬於「有情納息」中有關佛陀世尊過去生曾為外道大仙人(如七大仙人或古仙人)之名號列舉。
    鴦耆羅為古印度著名的仙人(Rishi)之一,此處作為佛陀過去生曾名鴦耆羅之論證,用以說明世尊於過去世中,曾為彼等具大神通、名聞十方之外道大仙人,但彼時未得無漏聖道,至此生方成正等正覺。

    此處經文源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十四,為列舉與論述相關阿羅漢尊者或仙人名號之文。
    此處「七」是指名單或序列中的第七位,「跋羅墮闍」為古印度十六羅漢或著名聖弟子、仙人之音譯名。
    在毘曇部論書中,此類名相多用於引證、辨析或交代傳承因緣,依阿毘達磨之實相與因果次第語境,此處為名相之客觀陳述,不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詮釋。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十四,在討論古印度地理、國名或種族名號之音譯。
    「婆死瑟𢮎」為梵語 Vatsa 或 Vajjī(跋耆)之異譯,於毘曇部論書中常作為音譯名詞出現,用以界定特定區域、族羣或論題背景,此處應作音譯專有名詞判讀,不宜望文生義作字面解。

    此為《大毘婆沙論》論及過去佛或特定阿羅漢、尊者名號時的列舉。
    在毘曇部文獻中,此處指過去七佛中的第六尊佛——迦葉佛(巴利語:Kassapa,梵語:Kāśyapa),或指佛陀弟子中名為迦葉波(飲光)之尊者,在此依上下文列為第九位。

    此處「勃慄瞿」為古印度大數名(數量單位名)。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探討極微、極少或極多之數量計算(如算數法、劫波、極微積聚等)時,會羅列古印度的種種大數名稱。
    此句即是指出該計數序列中的「十勃慄瞿」這一數量級階位,屬於毘曇部論書中對世間數量體系的細緻界定,無深奧之大乘玄理,應依數論語境理解。

    此句承接上文,對具有特定世俗邪見、執著或修行特徵的梵志、祭司階級(婆羅門)進行總結性歸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此處旨在剖析、批判持守非因計因、非果計果等邪禁戒或邪見的婆羅門羣體,以便在法相上明確區分外道見解與佛法無漏正見的差異。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分析外道或未證聖果之人的侷限。
    即便世間大眾對某些修行者、外道導師極為尊崇敬仰,但若未能獲得無漏聖慧、未見四聖諦,其內心的「疑隨眠」(對諦理的疑惑)便無法徹底斷除、度越。
    在仍懷有疑惑的狀態下命終,依舊無法解脫生死輪迴。
    這強調了唯有依佛法修證聖果,才能真正度越疑惑。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
    在毘曇部中,「疑」為隨眠(煩惱)之一,其性質為猶豫不決,障礙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決定信解。
    論中強調,疑能障礙見道,且其隨眠勢力堅固,修行者必須藉由無漏聖慧(如見道位之法智、類智)方能斷除,因此稱其「甚為難度」。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的語境中,此句常用於承上啟下,指出佛陀在根本「契經」(經藏)中雖然提出了某個教法或名相,但並未進行細緻的定義、分類或抉擇。
    這正是阿毘達磨(對法)發揮功能之處,即由論師們透過層層析理,將經中簡略的教示予以「廣分別」(詳細闡釋與系統化)。

    本句闡明瞭經與論之間的傳承與依據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語境中,論書(阿毘達磨)並非憑空杜撰,而是為了抉擇、釋義佛陀所說的特定契經(契經為根本),對其法相與義理進行系統化的組織與深細開展。
    論是依經而作,經是論的根本源頭。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在論辯或法義抉擇中,此句通常用於指出某位論師(或佛陀、尊者、本論作者)在特定脈絡下所未提及、未詳細闡釋或刻意略去的法義、法相或觀點,藉此展開後續的論證、補闕或進一步的法義遮遣。

    本句為論書(阿毘達磨)中常見的過渡性發問或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特定教法、疑難或法義的詳細論釋、辨析與論證。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常見的結語或立論因緣說明。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此句通常用於總結某個特定教理、問答或疑難的辨析之後,說明為了破除外道邪執、顯正宗義,或者為了讓修行者明瞭阿毘達磨的確切法相,因此才撰述此論(或此段論說)。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見道修行中對四聖諦的煩惱隨眠。
    阿毘達磨語境下,「苦」特指苦聖諦,即世間有漏因果的逼迫性、無常性與無我性。
    「疑」為十隨眠(根本煩惱)之一。
    此處探討若於苦諦未得無漏決定智,猶豫不決而起疑惑,將障礙見道,須藉由修習苦法智忍等無漏聖智來斷除該疑隨眠。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設問辨析四聖諦之語。
    於毘曇部語境中,此處針對諸法之有漏造作、無常遷流進行法相決擇,以問答形式審查特定法性是否符合「苦諦」之定義與特相。

    本句為論書在辨析四聖諦中「苦諦」的詰問語氣。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下,旨在透過反問來彰顯有漏諸法的本質皆是無常、苦、空、無我,引導修行者正確認識一切有漏因果皆是逼迫性的「苦」,而非謬執為樂或淨。

    此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心、意、識」自性與作用的思辨脈絡。
    此處問難旨在釐清心法在時間(剎那)與空間(相應、伴隨法)上的構造,辨析一個認識活動的升起究竟是單一自體的心(一心),還是多種心法、心所同時或相續作用(多心)。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難答覆。
    在《大毘婆沙論》探討心性、心與心所、或是心相續的脈絡中,針對「心是單一還是複數」的問難,論主答以「多心」。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心、意、識依據根境識三事和合,隨不同所緣與相應法而有種種心起,非如獨一常住之我,故答「多心」。

    此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義。
    此處是在討論聲聞乘聖者在修行觀行時,對於四聖諦中「苦諦」的審慮與抉擇。
    透過自問自答或對法抉擇的思維方式,來確認、觀照當下的五取蘊等法是否即是苦諦之本質,藉此引發無漏聖慧。

    本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系統。
    在探討心、心所法的相應與俱起關係時,論中常以「一心」來表示「同一心王」或「同一剎那的心識作用」。
    說一切有部主張「心、心所法同一所依、同一所緣」,此處的「是一心」即是強調各類心所(如觸、作意、受、想、思等)是與同一個心王(心識)同時俱起、相互相應的,而非異時或異心。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見道」位觀「苦聖諦」時,進行「苦法智忍」與「苦法智」等心念相續的十六心見道過程。
    此處的「第二心」是指在第一心(即初觀苦諦、生起無漏法忍)之後,緊接著生起確認「此即是苦」的無漏法智之決定心念,用以斷除相應的見惑。

    本句承接前文對於「苦諦」起疑的討論。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煩惱與斷惑理論中,修行者對四聖諦皆可能生起「疑隨眠」(懷疑不信的煩惱)。
    論主在詳細剖析對「苦諦」生疑的心理機制、相應心所及見道斷惑的過程後,指出對於其餘三諦(集諦、滅諦、道諦)起疑的性質與斷惑規律,皆與對苦諦生疑時完全一致。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術語體系中,此處在討論特定名相的字源與義向。
    此處的「邪聲」(「聲」指聲論、字音或名言的詮表)並非指邪惡、邪見,而是指特定字詞在聲明(文法與音韻)結構上的變音或特定詮表,用以顯明並成立「疑惑」、「猶豫不決」(疑義)的法相特質。
    這符合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精密析論名相、字源與法體關係的論書風格。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正討論四聖諦中「苦諦」的安立與修察。
    此處在論述若僅單一地宣說或觀照「此是苦」,而不進一步辨析其因、滅、道,或者不細分苦的差別相狀(如三苦、八苦等),在教理與實踐上是不圓滿的,必須藉由完整的四諦與因果體系來抉擇法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論書的語境。
    在探討見道、修道或斷惑的過程中,當特定的煩惱(如邪見等)被斷除,或於四諦理產生無漏智慧時,即正式成就、轉化為「正見」(尤指世俗正見或無漏正見)。
    此處強調依止正理斷障後,智慧現前之決定狀態。

    本論在此處釐清認知與真實義的關係。
    根據毘曇學體系,對於四諦的認知必須精確符合其體性,若對法相之體性認知顛倒,如於非苦之法執著為苦,則屬見惑中的顛倒見,即名邪見。

    此處運用類推法,表示先前討論的法義結構(如自性、功能等)亦適用於「道」(道諦或修道位相關法),在阿毘達磨論義中,此為常見的推廣論式,用以說明不同法體在定義上的共性。

    此句論述語業之過失,說明若發出的言論違背正理,則會導致聽聞者對法義產生疑惑,妨礙正見的建立。

    此句承接前文對四聖諦的次第觀察法,指行者應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皆依循相同的如理作意與正見進行觀察與思惟,此為毘曇學中對於聖諦修習的標準理路。

    此句見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心心所法或心類判攝。
    此處意指前述的四種情況(如欲界、色界等分類),每一類皆涉及兩種心(例如善與不善,或染污與不染污等特定分類),經由乘法計算得出總數為八心,為毘曇部典型的名相邏輯分析。

    此句於《大毘婆沙論》語境中,係針對毘曇體系內關於諸法生滅、剎那無常或心所法運作之速度進行簡要評述,強調該論述所描述之現象轉變極為迅速。

    此處指修習見道時,修行者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真實與次序產生猶豫。
    八心即對四諦各起疑惑,形成八種疑心,為見道中斷惑之障礙。

    此處指聖者於無漏道位,對四聖諦進行如實、具體、當下的洞見與體證過程。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現觀是修證聖果的關鍵階段,即智對境的直接證悟。

    此處指修行的次第位階。
    在見道位中,觀欲界四諦之理,最初生起的忍位名為「苦法智忍」,這是斷除欲界苦諦下見惑的最初階段,隨後即進入苦法智。
    毘婆沙論強調修行者證悟的嚴謹次第。

    此處指聖者修習四聖諦時,由苦法智忍至道類智,共計十六個剎那的智位序列。
    這是說一切有部(毘曇)對於見道位十六心位階的完整規範,說明修證過程的次第相續。

    此乃《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式用語,用於引入不同於前述觀點的其他論師或部派見解,以展現教義討論的廣泛性與多樣性。

    此處針對「八忍八智」進行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八忍與八智屬於無間道與解脫道,論主在此駁斥將八忍八智視為歷經八個剎那長度方能完成的謬見,強調其成道過程的時間性與相應關係。

    此處闡述「剎那無常」義。
    在毘曇部論義中,心法皆為剎那生滅,每一心念(心剎那)均具備生、住、異、滅四相,且生滅變化極為敏捷,此為心法遷流不息之本質。

    此句多用於論典中,引出對某種錯誤知見或特定心理活動的論析。
    在毘曇學語境下,係針對修行的尋思、分別或執著狀態進行檢證。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論典的問答格式,旨在檢驗行者對於四聖諦中「苦諦」的現觀與判定。
    在毘曇學派語境中,此問涉及行者是否能如實知見五蘊等法之自相即是苦,而非將其他法誤認為苦。

    此處論述有為法之無常特性。
    依毘曇義理,諸有為法生滅遷流,於所經之時空歷程中,非僅止於單一之生滅,而是經歷極多數量的剎那生滅變異。

    此處運用「類推」原則,指前文論述的法義(如自性、相應等特質),在餘心法中同樣適用,體現毘曇部論書嚴謹的分類與定義體系。

    此句說明造論之本意,在於透過論著的解釋與析辨,輔助學者契入經藏教義,降低學習障礙。
    於《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強調論典對於聖教解釋的樞紐作用。

    此處論述心識生滅的時量關係,針對異熟心或心心所法的生滅相續,依阿毘達磨觀點,說明「一心」非單一剎那,而是由多剎那的相續流轉而組成。

    此處論述因諸法之行相(ākāra)一致,故能成立相關之譬喻或類推。
    在毘婆沙論中,行相指心、心所法於對境時所具備的相狀或類別屬性,此處強調若法與法之間具備相同的行相特質,便可進行相應的理論推演。

    此處語境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心性與相應法之辯析。
    「一心」在此處指單一剎那之心,或指心之自性。
    論中提出此問,旨在考察心之存在狀態與類別,用以確立心所法與心王相應之理。

    此處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詰問句,旨在釐清心所法中「疑」的現起狀態,判定當下的認知是處於猶豫不決的疑煩惱中,還是處於確定的認知狀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
    意指前述法義的推演細節,可依循既定邏輯或範疇,延伸並詳細開展,此處用以標示文句略過冗長之重複論證或細項說明。

    此處為論書常見的「問起」形式。
    在毘曇部論書中,提出「何故造論」是為了說明造論的目的(造論本意),通常接著會闡述該論典的宗要、對治對象或利益,以確立該論之建立正當性與必要性。

    此處闡述論典立論與辨析的目的。
    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嚴謹的邏輯分析與正理辨證,破除對於法義的猶豫不決,使修學者於三寶與法義建立正確且堅定的信解。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代表論著《大毘婆沙論》,反映毘曇部關於「心、心所」生起關係的學說。
    說一切有部主張「心、心所」相應俱起,即一個心識生起時,必有與之相應的各種心所(如受、想、思等)同時俱起,此「心王與心所」在同一剎那中和合聚集的狀態,即稱為「一心聚」。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學的「俱有因」與「相應」範疇中,心王與多種心所(如受、想、思等)必定於同一剎那共同生起、同依同緣,稱為「俱」。
    此處旨在論證心法生起時,絕非單一孤立存在,而是有多個法(心與心所、伴隨的本相隨相)同時俱起、共同運作的部派阿毘達磨教理。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
    此處在探討「疑」煩惱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有部主張「中有」(結生相續的中介存在)在投生時,會對境界產生顛倒想或猶豫不決的心態。
    這裡將投生中有時產生的「是猶豫」(這是真的嗎、是這裡嗎之動搖心境)直接定義為心所法中的「疑」煩惱。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
    在探討心所法的自性與功能時,指出「慧」心所的本質特徵即是「決定」(即對所觀境界進行推度、審慮並作出明確的判定)。
    說一切有部認為,慧能簡擇諸法,於境審慮決定,故以「決定」來定義或顯現「慧」的自相與作用。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心所法各有其自性與作用。
    此處是在區分心所的性質:『猶豫』通常指『疑』心所,其自性為猶豫不決;『決定』通常指與『慧』相應的審慮決定。
    本句指出,除了這兩類特定性質的心所外,其餘的心所(如受、想、思等)既不具有猶豫的自性,也不具有決定的自性,因此稱為『非猶豫非決定』的其餘心所。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心、心所相應關係的細微辨析。
    論中區分了「生起疑念的現象(生疑)」與「心王真正與疑煩惱心所相應(有疑心)」的不同,警示不應將凡有疑惑生起的心理狀況,一概等同於心王已被「疑」結煩惱所染污與繫縛的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論書語境中,此處探討心法與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是無疑心」指該心王與「無疑」(或「決定」、「信」等不與「疑」結相應的無漏或善心所)相應,或指心識本身當下不具備「疑」這一煩惱,處於決定、明朗的認識狀態,非屬猶豫不決的染污心。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指修行者(如見道位或修道位中)在斷除相應隨眠(煩惱)後,或因正智、決定解現前,對四聖諦等法義當下斷除「疑隨眠」,從而不復生起猶豫、不決斷的染污心、疑心。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語境中,「疑」屬於煩惱(隨眠)之一,其自性為猶豫不決、不能安住於諦理。
    修行者或論述者提出問題,其心理狀態是「有疑心」(具有猶豫未決的心所),而展開論辯、抉擇與思擇的過程,目的就是為了「令此疑得決定」,即透過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斷除猶豫,生起確切不移的決定知見(決定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論師為了釐清「疑」心所(猶豫不決的精神作用)如何與心王相應,以及「有疑之心」與「無疑之心」在自性、伴隨法(心所)及生起作用上的本質差異,因而展開此番抉擇論述,旨在精準定義心所相應的法相,避免行者混淆心念的狀態。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心念與煩惱相應的論辯語境。
    此處探討「一心」(即單一心識或一剎那心)中,是否能同時具備「疑」與「無疑」這兩種互斥的心理狀態。
    依說一切有部「部執」與心所相應原則,一剎那心中,不善或有覆無記的「疑」結(煩惱)與無漏或善的「無疑」(如決定、信等)是不可能在同一個心識中並存的。
    此問句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心念與煩惱相應、不相應的微細法義辨析。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特定問難或法義辨析的簡短斷然回答。
    毘曇部論書採取嚴密的邏輯實理論證,此處「答無」意在否定前述問難中所假設的法體、關係或過失,表明在阿毘達磨的法相體系中,該假設並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設問啟後語。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於列出經文或前文宗義後,欲針對該段文句之深意、定義或疑難進行詳細抉擇與問答辯釋時,常用「問:此言(有何意趣 / 欲顯何義)?」來提起下文的論辯。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
    在此論書體系中,「約心聚」是指依據「心聚」(與心相應、共同生起的一羣心所與法)來分析法相、界限或生滅。
    毘曇宗強調法相的細緻分類,此處說明論著立論的切入點或分類標準,是圍繞著以心王為首的心法運作範疇(心聚)來闡述,而非指涉物質色法或心不相應行法。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辨析語氣。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架構中,探討心、心所法或某種界處時,常會區分是從「能緣」(主觀的認知作用)還是從「所緣」(客觀的認知對象、邊界)的維度來建立定義。
    此處設問是在釐清當前的論點是否為「約(依據)所緣(對象)而施設、建立的說法」。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體系中,任何心識活動皆非單一孤立發生,而是心王與多個心所(如受、想、思等)在同一剎那相應俱起、和合運作。
    這種在一瞬間共同生起的心與心所之集合,即稱為「心聚」(citta-kalāpa)。
    本句意指,若從這種心與心所共存的和合整體角度來剖析與闡述法義。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義理。
    說一切有部主張「心、心所相應」,「心聚」指在同一剎那中,心王與多個心所(如受、想、思、觸、作意等)俱時興起、相應一致的聚合。
    在此分析「疑結」時,指出在包含「疑」的這個心聚當中,除了「疑」這個心所本身之外,還伴隨著其他非疑的心所(如大地法等)。
    因此,同一個心聚中既有「疑」之成分,亦有「非疑」之成分,用以釐清心所相應的俱有關係。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承前、引用慣用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辯證中,用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建立之定義、抉擇或論點,避免重複贅述,以維持論書結構的嚴密性與論證的簡潔性。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進行問答抉擇時的設問,旨在探究「無」或「否定某法存在」的論理依據與根本原因。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討論「有、無」並非抽象的形上學玄談,而是立足於諸法自相、共相與因果實有(三世實有、法體恆有)的嚴格論證,用以釐清在何種定義或界說下,特定性質或法體被判定為「無」。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述語境。
    在探討心、心所法或諸法分類時,論師常從不同的維度進行抉擇,此處是從「所緣」(即心識所攀緣、認知的對象,也就是客體境界)的角度來剖析與立論。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阿羅漢或修行者對於佛陀意旨的認識。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語境中,「佛心」是指佛陀無漏的意業或其所宣說的真實心意。
    若行者於佛心產生懷疑,意指對於佛陀的言教或意趣無法決定信受,屬於「疑」煩惱或隨眠的討論範疇。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探討的是「異生」(凡夫)在面對特定法義或修行境界時,其內心所生起的「疑」煩惱。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異生尚未斷除見惑,因此對四諦等法仍會產生猶豫不決的「疑」結,此處即在界定或說明凡夫具有這種疑惑的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論書的義理思辨。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在討論諸法法體(如過去、未來法,或特定法相)的存在性時,論證即便對於已斷除煩惱、具足無漏智慧的聖者而言,也無法否定某些法的實體存在。
    因此不能因為其不顯現或已滅,就說該法完全虛無。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設問句型。
    在進行法義辨析時,先提出對方或前文的某種主張或否定性回答(即「答言無也」),接著以「何故」追問其理由、依據或理論邏輯,用以展開後續的細緻論證與義理闡釋。
    此處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論書中,條分縷析、層層詰問的思辨論述風格。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辯語境。
    在探討心、心所法的性質與相應關係時,論主指出此處是從「心聚」(即心王與與之相應的心所法所共同構成的聚集整體)的立場來論述。
    因為心與心所必定同時相應而起,無法分離單獨作用,因此若問是否存在孤立、不與心所相應的單一「心」,則答「無」。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依據「心與心所相應」之法相學架構。
    所謂心聚(citta-kāya)指心王與其相應心所的集合;在此語境下,論述若心聚中存在「疑」(vicikitsā)這一特定心所,則該心聚被賦予「有疑心」之定義。
    此處強調的是心識與心所的相應關係,並非指心自身產生疑惑,而是心與疑心所同生共存之狀態。

    此處論述心所法中「疑」的定義。
    若心對境界不產生懷疑、不猶豫不定,則該心狀態即稱為「無疑心」。
    在毘曇學系統中,此涉及心法與相應心所的定義與分類。

    此句在論書語境下,說明「疑」作為一種心所法,當其生起與否,會導致心體狀態的差別。
    疑心是不決、猶豫的心理活動,與無疑心的狀態在相應心所與運作機制上存在差異,是判定心識類別與修行位階的依據。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旨在界定特定心所狀態下的認知性質。
    「疑」在毘曇體系中屬不定地法,是指對於諦理或事相猶豫不決、二心不定之心理狀態,此處強調在特定情境下排除此種不決之惑。

    本句論述對於四聖諦正法的邪正知見。
    在此語境下,「了是有」指正確掌握四聖諦的真實存在與作用,「撥為無」則指持斷見或虛無論,徹底否定四聖諦之真理。
    此為《大毘婆沙論》針對見惑與邪見的辨析。

    此處論述心所與心王或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系統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同緣一境、同時生起。
    此句旨在說明某特定心所或心王,除了不與「疑」心所相應外,尚有其他不相應的對象或特性,強調其不相應法的範疇。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引出前述義理的因緣、理由或根據,是阿毘達磨論典邏輯推演的基礎形式。

    此處承接上文,指明論述對象為四聖諦中的苦聖諦。
    在毘曇論典語境下,這通常是指行者依據無常、苦、空、無我等相,對五取蘊所進行的觀察與抉擇。

    本句為論辯中針對「苦諦」所進行的詰難或前提假設,意在探究現象是否構成佛教所定義的「苦」之本質,符合毘曇部對於四聖諦理的嚴密分析框架。

    此處論述心所生起之狀態,指心與「疑」相應。
    疑是煩惱心所之一,指對於真理或事實猶豫不決、不能決斷的心理狀態。

    此句涉及論義中對「苦諦」的辨析,探討將特定法界定為「苦」的立論是否成立,屬於毘曇部對於四聖諦具體指涉的辯證。

    論中以此句簡要斷定該心識狀態的確定性。
    在毘曇學體系中,「疑」屬於根本煩惱,是一種對四聖諦等真理無法抉擇、猶豫不決的心所。
    此處「無疑」即指該心識不與疑相應,具備決定性的認知特質。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破斥式提問,運用反詰語氣引導論證,以確立「苦諦」的範圍與自性,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思辨風格。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與心所相應而起。
    此處「疑」指「疑心所」(vicikitsā),為根本煩惱之一,特指對四聖諦等法理猶豫不決、不能抉擇的心理狀態。
    此句意在說明心與疑心所相應,而非心本身變成了疑。

    此句於《大毘婆沙論》中多用於破斥異見或回應論辯。
    於四聖諦之語境中,「苦」為有漏法之通性,若有觀點認為某種現象非苦,則需釐清其對「苦諦」定義與認知之分歧,論師依毘曇體系對其進行辯證。

    此處論述心所法中「疑」的斷除,指該心念(心王)與其相應心所法中,不含「疑」這一心所。
    在毘曇學系統中,疑是指對諦理猶豫不決,此心既已無疑,即代表對於所緣境或法義呈現決定性的明瞭。

    此句延續前文對「苦諦」的觀察或辨析邏輯,指出集諦、滅諦、道諦在修證次第或觀法邏輯上,具有與苦諦相同的運作規則或應知原則。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強調對四聖諦的次第修習與如實知見。

    此處指稱見道位中,聖者觀察四聖諦所起的十六種剎那心,即四諦各分忍、智二類,合計十六心,為修證見道階位的核心法數。

    此處論述四聖諦的十六行相,即苦、集、滅、道四諦,每一諦各具四種行相,總成十六行相,此為毘曇部修行觀法之基礎,藉由觀行十六種行相以斷除煩惱、證得聖果。

    此處闡述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於「疑」這一煩惱的範疇劃分,指出有八種情況或層次屬於疑的範疇。

    此處指八正道中的第一道支,即對於四聖諦等如實之理的正確見解。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下,正見特指離諸顛倒、如實覺知真實法性的無漏慧。

    此處指十煩惱或五見之一,為違背因果、顛倒真理的錯誤見解,是導致流轉生死的主要根源之一。

    此處論述疑心與正見之對治與引導關係。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疑為尋求真理的契機,透過對疑的審察,進而能引發對真理的正確認識(正見)。

    本論在此處探討疑心所的過患。
    疑,指對真理猶豫不決,若不能斷除,會障礙善法的修行,並進一步助長對因果、聖道等理體的謬執,從而產生邪見。

    本句闡述八聖道支中「正見」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論典語境下,正見的核心即是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如實知見,透過思惟與修證,對四聖諦之性相無有顛倒。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義理。
    在此脈絡下,修行者必須依十六行相(如苦諦之苦、空、無常、無我)如實觀察四聖諦。
    若執著於不符四諦實相的顛倒見解,即「非苦等」(不符合苦諦等真實法性),這在阿毘達磨中被判定為偏離正道的「邪見」,無法引導至斷惑證真。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的問答體例。
    此處探討「疑」煩惱與「正見」的因果引生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並非所有疑結都能引導至正見。
    此問旨在辨析在何種根性、何種情境下的「補特伽羅」(人、眾生),其對於四諦等法義的猶豫思擇(疑),能夠作為進一步尋求決定、進而引發無漏或有漏「正見」的增上緣或前導。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煩惱相生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疑」(猶豫不決)與「邪見」(撥無因果的錯誤見解)皆屬隨眠(煩惱)。
    此處正進行法義辨析,研討在何種補特伽羅(數取趣、有情)的心理狀態或性質中,其對於四諦因果的「疑」會轉化為決定性的「邪見」。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義理討論。
    在毘曇學派中,「共住」意指法與有情心識相應或相續不斷,指某類有情之煩惱、隨眠或善惡法與其心識恆常隨逐,或其主觀上樂於安住在該法(如某種隨眠或結縛)的狀態中。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探討有情「懷疑(疑結)」與「正見」相引生之關係。
    論中探討某些特定根器者,雖起初對佛法教理抱持懷疑,但因為與外道共住、聽聞外道謬論,經由對比其邪說與佛法真理之差異,反而引發對佛法正道的決定見解。
    此為毘曇部探討心所相應與轉變之細微機制。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煩惱隨眠體系中,「疑」(對諦理的猶豫不決)與「邪見」(主要是撥無因果的謬見)具有相應或前後引生的關係。
    此處闡明心懷疑惑者,若無法斷除不決定之心,極易進一步退墮並引生徹底否定善惡因果的邪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毘曇)語境。
    此處的「內論」相對於「外論」,特指佛教內部的教法、論義與經典,特別是指能闡明因果與解脫聖道的阿毘達磨等義理。
    在進行法義討論或化導時,應針對其好樂內論的根器與偏好,為其宣說、辨析佛法內義。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探討諸法相生或修道斷惑的因果關係。
    這裡的「疑」(對諦理的猶豫不決、思擇)能作等無間緣或增上緣,進而引發、引導產生對於四聖諦的「正見」(無漏慧或世俗正見),說明染污法、不定法在特定心念次第中,可作為引導趨向清淨無漏正見的助伴或前導。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障礙解脫、生起諸漏或退失善法的因緣。
    在毘曇學派的語境中,「外論」特指非佛教的世俗學說、外道經典。
    修行者若將心力、時間耗費於研習不能引導解脫的世間邪論或世俗技術,會障礙對佛法內慧的修持,難以引生無漏智慧。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的煩惱生起與關聯體系中,五鈍使與五利使之間有因果相生關係。
    「疑」是指對四諦、因果猶豫不決的心所;當對「無此因、無此果」之理產生懷疑且無法決定時,隨後便容易順此疑念,進一步生起決定撥無因果、否定四諦的「邪見」。
    此處闡明瞭由「疑」至「邪見」的煩惱引生次第。

    本句闡述修行者若樂於實踐趣向解脫的先決條件。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親近善士(善知識)與聽聞正法為『四預流支』(證得預流果的四種因緣)之前兩者。
    對此二事產生希求與欲樂(善法欲),是生起如理思惟、進而趣向聖道的重要關鍵。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義系統中,修行者在抉擇四諦真理的過程中,尚未生起決定智之前的「疑」(對諦理的猶豫與思索),能作為一種思擇的助緣,引導其深入探究,進而促成如實通達法相之「正見」的誕生。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
    在部派佛教的解脫道次第中,修行是以「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思惟、法隨法行」為入道資糧。
    此處則從反面指出,若修行者喜好親近不善士(惡知識)並聽聞不正法(邪法),將會障礙智慧、增長煩惱,從而墮入生死輪迴,無法證得解脫。

    在阿毘達磨的煩惱相生理論與心所運作機制中,『疑』(對諦理的猶豫不決)是極為關鍵的染污心所。
    當眾生對四聖諦等真理產生疑惑、無法確立正信時,該疑惑便會作為因緣,進而引發、助長顛倒因果或否定真理的『邪見』。
    這說明瞭煩惱心所之間相續引生的染污心理過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說。
    此處討論修行者成就或斷惑的因緣條件。
    在「因力」(過往積累的內在善根力)、「加行力」(現世勇猛修行的功用力)與「不放逸力」(專注防護、不令心散失的警覺力)三者皆增上強大時,能決定修行的進度與聖果的證得。
    毘曇學派著重法相的細微辨析與解脫因緣的具體剖析。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義理中,此處探討心所之間的間接引發關係。
    雖然「疑」屬於煩惱,但對法義的猶豫與思索(疑),能促使修行者進一步尋求真理、思擇諸法,從而以此為間接因緣,引導並促成如實抉擇諸法實相之「正見」的升起。

    此句探討修行成就或善根生起的條件。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的證悟與善法成就需依賴多種關鍵力量的配合:『因力』指內在與過去世累積的善根因緣;『加行力』指今生精進修持、準備實踐的行動力;『不放逸力』指防護自心不造惡、精勤修善的專注力。
    若此三力不夠強大(非增上),則難以生起或證得更高的殊勝法德。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語境中,煩惱(隨眠)的生起具有相因相導的關係。
    「疑」是指對四聖諦、業果等真理猶豫不決;當心中的疑惑無法斷除,便會進一步引導、生起撥無因果等「邪見」。
    這說明瞭惑上加惑、煩惱相引生的心理解構原理。

名相註解
  • 五四句:指論中依據不同論題或條件,歸納出的五組四句邏輯結構。
  • 世施設:世間人為溝通方便,對現象界事物所假立的約定名號。
  • 聖施設:聖者為了宣說教法,基於實義而建立的權宜名相與教義架構。
  • 施設:義為安立、建立或假名。在毘曇學中指非實有法,而是依據實法假立的名稱或概念。
  • 依世語言:指依循世間通俗約定的語言習慣,即世俗諦中的名言假立。
  • 聖語:聖者所說的語言,意指具足正見、離諸煩惱汙染之真實開示。
  • 言說:指語言文字的表達形式,為顯了名句文身之工具。
  • 勝義:指究竟真實、聖者所證的勝妙義理,即真理的本質。
  • 現見:指現量(Pratyakṣa),即不透過推理或語言構思,直接對境的真實認知。
  • 現見說:指以現量觀察所得作為解釋教法的依據。
  • 聖語言:聖者所運用的語言體系,指佛陀教法中用以表達真理的名句文身。
  • 勝義契經:指闡述究極真理的經典,在阿毘達磨語境下,通常指具有最高真實義的教法。
  • 結法:指構成煩惱體性及其相應之諸法,即煩惱具體之性質與構成範疇。
  • 作論者:指造作論典、建立理論體系的論師,常見於對其他宗派學說進行駁斥或論辯的脈絡。
  • 意欲:即「欲」心所,為六別境心所之一,指對所緣境希望希求之心理狀態。
  • 爾:如此、如是,指代前文所言之特定狀態或行為。
  • 應說:指根據戒律、法義或情理判斷,必須表達出來的語言或法義內容。
  • 有餘:指道理尚未完全闡述或論證尚未窮盡,與「無餘」相對。
  • 所以者何:佛典中常見之徵問語,意指「為什麼」、「其原因為何」,用於引導後文解釋。
  • 對治:指能斷除煩惱、遮止惡法的無漏聖道或修持法門,在此論語境中通常指能斷除隨眠的對治道(如斷對治、持對治等)。
  • 自性斷:阿毘達磨斷惑理論之一。指藉由對治道的勢力,直接斷除煩惱自身的體性(自性),令其體雖實有而永不生起,與「所緣斷」相對。
  • 成就:梵語 samanvāgama,說一切有部不相應行法之一。指法與有情相依而不離的關係,由「得」的作用而令有情成就諸法。
  • 是故:因此,表因果承接的論理連接詞。
  • 說之:說明、論說、宣說此義理。
  • 不定:梵語 aniyata,指性質、範疇、界地相應或起用關係並不固定或不具決定性。
  • 過失:指煩惱所帶來的過患、損害與障礙,如引生痛苦、障礙聖道、退失善法等。
  • 難斷:指煩惱勢力深重,無法以世俗有漏智斷除,必須發起無漏聖道之真智方能究竟斷盡。
  • 難越:指為煩惱所縛,難以跨越、超脫三界的生死流轉。
  • 聖道:梵語 āryamārga,指出世間的無漏道(如見道、修道、無學道),具備對治並斷除煩惱的作用,能引導行者證得涅槃。
  • 相違:互相違逆、排斥。在此特指聖道作為能對治法,與所對治的結使之間水火不容的關係。
  • 善:指能感得愛樂果報、性質清淨、於此世他世順益之法。
  • 有漏:梵語 sāsrava。指與煩惱(漏)相應,或能增長、隨增煩惱的世俗事物、現象與心法。相對於無漏而言。
  • 入出:指禪定狀態的相互轉入與轉出,此處特指有漏的殊勝世間定與無漏聖道之間的相引、相生關係。
  • 無覆無記:不具有染污性(無覆),且無法記別為善或惡(無記)的法。在說一切有部中,分為有覆無記與無覆無記,前者如俱生煩惱,後者如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變化心及諸色法、非色法等。
  • 相雜:在說一切有部中,指心、心所法在運作時,彼此具備相應的關係,特別是指五義平等(所依、所緣、行相、時、事皆相同)的相應混雜狀態。
  • 所斷:指被斷除的對象(heya),在毘曇語境中,特指藉由修行智慧所滅除、使其畢竟不生的隨眠、煩惱或有漏諸法。
  • 闇:指黑暗,在阿毘達磨中常比喻為阻礙智慧生起的「無明」或「煩惱障」。
  • 炷:指燈芯。在此比喻與能破之智相應共生的五蘊或有漏法體,在發揮破闇作用時亦同歸無常損耗。
  • 王:指國王,在此處譬喻能斷煩惱的主體或修行者。
  • 自眾:指自己一方的部眾、軍隊,在此處譬喻自身的精力、善根或伴隨起用的心心所法。
  • 縛:指繫縛,指煩惱能繫縛有情令不得解脫,或指有情被煩惱所束縛的狀態。
  • 縛縛法:指導致繫縛現象產生的因緣或條件,屬於阿毘達磨對於煩惱運作機制的分類術語。
  • 隨眠:指煩惱的潛伏狀態,因其如睡眠般隨逐於心,故名隨眠。
  • 隨眠法:在毘曇論典中指一切具有煩惱性質、能隨逐增益之法,為部派佛教對煩惱的嚴格範疇定義。
  • 隨煩惱:Abhidharma術語,指隨逐根本煩惱而起之小煩惱、中煩惱、大煩惱等雜染法,為心所法之一。
  • 纏:指能繫縛眾生身心、使不得自在之煩惱,屬隨煩惱之一類。
  • 纏纏法:指一切被纏煩惱所繫縛之有為法。
  • 垢:指諸煩惱,能令心染污不淨者。
  • 垢法:指具有煩惱體性之法。
  • 應知:論書中常見的警示語,提示學者對所論述的法義應具備正確的認知與觀察。
  • 亦爾:亦如此,指前文所述的邏輯或特徵,同樣存在於當下討論的對象中。
  • 苦:四聖諦之一,指三苦(苦苦、壞苦、行苦)或八苦等逼迫身心之狀態。
  • 疑:根本煩惱之一,指對真理、因果或聖道心懷猶豫、不能決斷。
  • 論:指「阿毘達磨」,即對佛法義理進行精細分析與系統化整理的論典。
  • 造:指撰寫、建構論書之行為。
  • 有因論:指主張現象界之生起必有原因的理論;在論典中常與無因論相對,此處特指外道所執之定論。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首,在此語境中指持此類哲學觀點的祭司階層或外道修行者。
  • 詣:前往、抵達。
  • 佛所:佛陀居住或說法之處。
  • 沙門:指捨離世俗,勤修善法、息止惡業的出家修行者。
  • 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氏族名,意譯為『最勝』或『日種』,為古印度婆羅門常見之姓氏。
  • 度:意指跨越煩惱、生死或證得果位,此處指克服疑蓋。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意指具足眾德、為世間所尊重者。
  • 告言:宣示、告知、教導之意,常見於經典中佛陀說法的序分或正宗分。
  • 如是:佛教論著中表示義理相符、事實確鑿的語詞,即「如此」之意。
  • 明論:梵語 Veda,音譯吠陀,指婆羅門教最根本的聖典,意譯為明或知。
  • 咒術:藉由語言、音聲或特殊儀軌,祈求或強求超自然力量以達成特定目的之方術。
  • 上首:指位居首位、領導者或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 頞瑟搩迦:古印度長度單位,音譯自梵語 aṣṭaka 或類似詞源,相當於一拃,即拇指與食指指端張開的距離。
  • 二婆莫迦。
  • 三婆莫提婆。
  • 毘濕縛蜜多羅:梵文Viśvāmitra的音譯,意譯為「一切友」,古印度婆羅門種姓出身之仙人。在《大毘婆沙論》論述中,常指代不同時空或傳說背景下的歷史人物或婆羅門仙,需依據文獻記載之具體事蹟以區別。
  • 闍莫鐸耆尼:音譯術語,依據《大毘婆沙論》語境,為特定有情或類別的音譯名稱,無對應意譯之通行定義,故保留音譯。
  • 鴦耆羅:梵語 Āṅgiras 或 Aṅgiras。古印度傳說中的大仙人名,亦為吠陀經典的編纂者之一。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常列於古仙人或佛陀過去生曾名之大仙人列表中。
  • 跋羅墮闍:梵語 Bharadvāja 之音譯。古印度著名姓氏或名號,意譯為「捷疾」、「賢者」或「重持」。在佛典中可指十六羅漢之一的「賓頭盧頗羅墮」或古代仙人、婆羅門之名。
  • 婆死瑟𢮎:梵語音譯,指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耆國(Vajjī)或跋蹉國(Vatsa),在不同經典與論書中有多種異譯。
  • 迦葉波:梵語 Kāśyapa 的音譯,又作迦葉,意譯為「飲光」。此處指過去七佛中之第六尊佛,或指特定的迦葉尊者。
  • 勃慄瞿:梵語 bhrgu 之音譯,古印度大數的名稱之一,用於表示極大的數值單位。
  • 度疑:度越、斷除對四聖諦等法義的疑惑。在毘曇學體系中,唯有見道(初果)以上之聖者,方能斷除見所斷之「疑」隨眠。
  • 廣分別:詳細地辨析、分類與解說,是阿毘達磨論書對經文進行系統化論釋的重要方法。
  • 彼經:指該論題所引導或討論的特定佛說契經。
  • 此論: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本身,或當時論主正在論述的阿毘達磨論義。
  • 彼:在此論書語境中,指代前文論及的某位論師、尊者、學派先德或佛陀。
  • 所不說:指未曾宣說、未予闡明或在該段討論中省略不提的法義內容。
  • 斯論:指本論,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或指當前論述的篇章段落)。
  • 一心:在毘曇學術語中,指一剎那中只有一個心王自體升起,亦即「心無二用」、「心不並生」之義。
  • 多心:此處指主張在同一剎那、同一認識對象中,有多個心體或與心所並起作用的見解。
  • 第二心:在見道十六心(或阿毘達磨所立的觀諦心相續)中,緊接在第一心之後所生起的第二個無漏心識。此處特指對苦諦進行深一步印證與斷惑的相續心。
  • 集滅道: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因)、滅諦(苦滅的涅槃)與道諦(滅苦的方法)。
  • 邪聲:在此指聲明學(古印度文法學)中,特定字詞的音韻或語詞詮表方式,此處特指表顯猶豫、不確定(疑)的語聲或字義。
  • 疑義:懷疑、猶豫不決的法相含義。在阿毘達磨中,「疑」為心所法之一,指對諦理猶豫不決的精神狀態。
  • 正見:指正確的見解。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為「世俗正見」(與有漏善心相應的智慧)與「無漏正見」(與無漏聖道相應、現觀四諦的智慧)。
  • 非苦:指不屬於苦諦範疇的法,即非苦、非集、非滅、非道之法。
  • 邪見:見惑之一,指違背因果法則或顛倒四聖諦真實性的錯誤見解。
  • 道:指道諦或修道之法,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能證得涅槃的聖道或加行道、修道等次第。
  • 八心:於此文脈中,指依據特定分法(如界或性)分析後所得到的八種心之總數。
  • 四聖諦:佛教根本教法,指苦、集、滅、道四種正確真理。
  • 次第:指四聖諦修習的先後順序。
  • 現觀:梵語 abhisamaya,指以無漏智如實、直接地證知四聖諦的境界,為見道位之核心內容。
  • 忍:指無漏智的一種狀態,具備斷除煩惱的作用,如同刀刃能斷物,故稱為忍。
  • 十六剎那:指見道位經歷的十六個心位,即苦法智忍、苦法智、苦類智忍、苦類智,集、滅、道亦復如是,總稱十六心。
  • 八:指八忍、八智,為見道位之十六心。
  • 生滅:指一切有為法皆有生起與滅去之過程,為諸行無常之具體表現。
  • 念:心所法之一,指心於所緣境明記不忘的心理作用。
  • 心法:指心王,即能緣之識,為六識或八識之主體,於俱舍與毘婆沙論中為五位法之一。
  • 本論師:指編纂《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諸大論師,而非特指某一人。
  • 行相:心與心所法認識對境時,所顯現的相狀或功能屬性,亦指智對境時所具備的特相。
  • 疑者:指對於真理或法義尚存疑惑、未能決斷的修行者。
  • 決定:指止息疑惑,於法義產生確定、無疑的理解與認同。
  • 阿毘達磨者:指專研與論述阿毘達磨(對法)的論師,此處特指說一切有部的系統論師。
  • 一心聚:指一剎那中,心王與多個心所(如十大地法等)相應和合而俱起的一聚(一整體)。
  • 法:此處特指阿毘達磨所分析的「極微」或「心、心所法」等精神與物質的最小實體單元。
  • 俱:俱起、俱有、相應。指多個法在同一剎那、同一所依、同一所緣中共同產生並發揮作用。
  • 猶豫:於法猶豫不決、無法決定的動搖心態,在阿毘達磨中為「疑」心所的特徵。
  • 慧:心所名,十大地法之一。於所觀之境簡擇為性,能斷疑成決定。
  • 餘心所:除上述具「猶豫」與「決定」強烈特質的心所外,其餘相應起的心所法(如受、想、思、觸、作意等)。
  • 生疑:生起疑惑,指對法義或對境產生猶豫、不決定的心理作用。
  • 疑心:與「疑」煩惱心所相應的心。在毘曇學體系中,特指心王與根本煩惱之一的「疑」共同起作用而受其染污的狀態。
  • 無疑心:不與「疑」(對諦理猶豫不決的煩惱)相應的心王,處於決定、確信的狀態。
  • 有疑心:與「疑」心所(對於諦理猶豫不決的精神作用)相應的心王。
  • 問:論書中用以發起辯論、設問或質疑的標記,相當於『提問』或『有人問』。
  • 此言:指前面所引用的經文或論述之言句。
  • 心聚:指心王以及與其相應同時起作用的諸心所法之聚集。
  • 約:依據、針對、從……的角度來看。
  • 所緣:梵語 ālambana,指心、心所法所攀緣、認知、觀照的對象。
  • 如前已說:論書術語,意指「如前面已經論述或抉擇過的內容」,用以承前文。
  • 何故:為何、為什麼,於論書中常用作發問或徵詰的起首語。
  • 無:沒有、不存在。在毘曇部中,通常用以遮撥非實有的法、未生的法,或探討「無有」的法相定義(如「無表色」之非顯現或特定法的否定狀態)。
  • 佛心:此處非指大乘經典中「眾生皆有佛性」或「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如來藏心,而是指佛陀(釋迦牟尼佛或其他過去佛)的無漏心意、心王或其宣說法教時的真實意趣。
  • 有疑:產生疑惑、猶豫不決的精神狀態。在阿毘達磨中,「疑」為六隨眠(或十隨眠)之一,能障礙對四聖諦與三寶的決定深信。
  • 答言:回答說、答道。
  • 撥為無:指撥無因果之邪見,亦稱斷見,認為諸法皆無實體、無因緣、無果報。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依、同緣、同時生起,猶如眾友共處。
  • 何以故:論藏中徵求因由的標準用語,意指「為何如此」。
  • 苦諦:四聖諦之一,即苦聖諦。指迷界之果,即依五取蘊所攝之諸苦。
  • 心所:又稱心所法,指與心相應而起、從屬於心、具有特定心理功能的法。
  • 此心:指當前生起的心王。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招感苦果之因,即貪愛等煩惱與業。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因斷盡後的寂滅境界,即涅槃。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滅諦的修持方法,即八正道等。
  • 十六心:指見道位中觀察四聖諦,於欲界與色無色界各別緣苦、集、滅、道四諦所起的八忍八智,共十六剎那心。
  • 此是苦:四聖諦中的苦聖諦。
  • 苦等: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意譯為「人」、「數取趣」,指輪迴轉世的主體、個體。在說一切有部中,補特伽羅是假名有,無實我體。
  • 共住:阿毘達磨術語,指心法與心所法相應隨逐,或有情與特定法(多指隨眠、煩惱)處於緊密結合、持續相續的狀態。
  • 外道: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
  • 復次:再者,表示承接上文並引出另一種情況或論述。
  • 內論:指佛教內部的經典與論書,相對於外道、世俗的「外論」(如聲論、因明、婆羅門經典等)。在毘曇語境中,特指佛陀所說之法以及解釋佛法的阿毘達磨。
  • 外論:指佛教之外的世間學問、外道論典(如婆羅門教的吠陀、順世論等),因其不能引導至寂滅解脫,故阿毘達磨多持保留或警惕態度。
  • 善士:即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指具備正見、戒德,能引導眾生趨向善道與解脫的導師或同行道友。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實、無謬的解脫教法(Saddharma)。
  • 不善士:指惡知識、惡友,即引導他人造作不善業或退失善法的惡性伴侶。
  • 不正法:指違背四聖諦、八正道等解脫解脫道的邪見、外道教法或相似正法。
  • 引生:指前一煩惱心所作為因緣,引導並生起後一煩惱心所的相續過程。
  • 因力:指過去世或先前所積累的善根、無漏種子等內在潛在力量。
  • 加行力:指當前發起精進、著手實踐修行功用的身心努力。
  • 不放逸力:指常自警策、防護諸根、不令心念流散於惡法與雜染的專注警覺力。
  • 增上:指力量強盛、具有主導性的支配力量(增上力)。

如是所說五四句中。前三四句依世施設及 聖施設說。依世語言。及聖語言說。依世 俗及勝義說。依契經及現見說。後二四句 唯依聖施設聖語言勝義契經說。問後二四 句中。何故但說結不說結法耶。答彼作論 者。意欲爾故。乃至廣說。有說應說而不說 者。當知此義有餘。有說。已說結。當知亦 已說結法。所以者何。依結立結法故。又同 一對治故。有說。諸結自性斷。斷已不成就。 是故說之。結法不定是故不說。有說。諸結 多諸過失。堅牢難斷難破難越是故說之。 結法不爾是故不說。有說。諸結與聖道相 違。結法不爾。以善有漏。能與聖道相入出 故。無覆無記能與聖道為依止故。然與結 相雜故。亦是聖道所斷。如燈破闇時亦損 炷等。王破他軍時亦損自眾。有說。諸結是 結亦是結法。是故說之。結法非結是故不 說。如結結法。縛縛法。隨眠隨眠法。隨煩惱 隨煩惱法。纏纏法。垢垢法。應知亦爾。 若於苦生疑此是苦耶。此非苦耶。乃至廣 說。問何故作此論。答為欲分別契經義故。 如契經說。有因論婆羅門。來詣佛所作如 是問。沙門喬答摩。疑甚為希有難度非易 度。世尊告言。如是如是。婆羅門疑甚為希 有難度非易度。所以者何。有古昔婆羅門 造明論者。造呪術者上首有十。一頞瑟 搩迦。二婆莫迦。三婆莫提婆。四毘濕縛蜜多 羅。五闍莫鐸耆尼。六鴦耆羅。七跋羅墮闍。八 婆死瑟𢮎。九迦葉波。十勃栗瞿。如是等諸婆 羅門。世雖尊敬皆不度疑而命終。是故知 疑甚為難度。契經雖作是說而不廣分別。 彼經是此論所依根本。彼所不說者。今應 說之。故作斯論。若於苦生疑。此是苦耶。 此非苦耶。當言一心多心耶。答應言多 心。謂此是苦耶。是一心。此非苦耶是第二 心。於集滅道生疑亦爾。此中邪聲顯成疑 義。若但說此是苦。便成正見。此非苦便成 邪見。乃至於道亦爾。由說邪聲故成疑 義。如是於苦乃至於道。各有二心總成八 心。此說極速。於四聖諦次第疑者有此八 心。如現觀時。從苦法智忍。乃至道類智十 六剎那。有說。此八非八剎那。以一一心生 滅速疾。若作是念。此是苦耶。中間已經百 千生滅。餘心亦爾。但本論師欲令弟子易 解了。故說多剎那以為一心。行相等故。 頗有一心。有疑無疑耶。乃至廣說。問何故 作此論。答為令疑者得決定故。謂阿毘達 磨者說一心聚。有多法俱。生於中有是 猶豫謂疑。有是決定謂慧。有非猶豫非 決定謂餘心所。勿有生疑即有疑心。是無 疑心。即無疑心。是有疑心為令此疑得 決定故。顯有疑心異無疑心異故作斯論。 頗有一心有疑無疑耶。答無。問此言。為約 心聚。為約所緣說耶。若約心聚說者。則一 心聚中有是疑有非疑。如前已說。何故言 無。若約所緣說者。則於一佛心有有疑。 謂異生有無疑。謂聖者亦不應言無。何故 答言無也。答此約心聚故答言無。謂諸 心聚若有疑者名有疑心。若無疑者名無 疑心。是故有疑心異無疑心異。然此中說 無疑心者。於四聖諦或了是有或撥為無。 非但與疑不相應起。所以者何。謂於苦 諦。若言此是苦耶。此心有疑。若言此是苦。 此心無疑。若言此非苦耶。此心有疑。若言 此非苦。此心無疑。於集滅道應知亦爾。應 知此中有十六心。於四聖諦各有四故。謂 八是疑。四是正見。四是邪見。前四種疑引四 正見。後四種疑引四邪見。謂此是苦等是正 見。此非苦等是邪見故。問何等補特伽羅 疑能引生正見。何等補特伽羅疑能引生邪 見。答若好與此法共住者。彼疑引生正見 若好與外道共住者。彼疑引生邪見。復次 若樂習內論者。彼疑引生正見。若樂習外論 者。彼疑引生邪見。復次若愛親近善士聽 聞正法者。彼疑引生正見。若愛親近不善 士聽聞不正法者。彼疑引生邪見。復次若 因力加行力不放逸力增上者。彼疑引生正 見。若因力加行力不放逸力非增上者。彼疑 引生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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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有三種冥身。指對三世產生疑惑和猶豫。問:冥身的自性應該就是無明。為什麼說是疑呢?答:因為二者相似。在諸煩惱中沒有完全明瞭的。行相與無明相似,就像疑一樣。所以說是疑。有人說。冥身的自性確實是無明。疑是無明的依處和住處,因此稱為疑。如施設論所說。疑是無知的依處和住處。有人說。疑與無明親近而住。也就是有疑的地方必定有無明。如世間對親人說:那是我、這是我。所以說是疑。有人說。疑與無明性質相同。也就是對境都不決定,分成兩面而轉,所以稱為疑。有人說。那部經是為了成就或不成就法而說。也就是無明是冥身的自性。不說自成,但疑也有冥身的意義。只是沒有明顯表現,所以偏重於疑來說。問:世尊為什麼只說緣世間的疑是冥身?不說緣無為的疑嗎?答:應該說,但沒有說。要知道這個道理還有其他內容。有人說。那部經多是依多分來說。也就是因多種因緣世間生起這冥身。少因緣屬於無為,因此不加以說明。有的說法。有為粗顯,容易在其中生起疑惑。聖者所責備的,是把有為說成冥者。無為微細,難以覺察明瞭,也容易在其中生起疑惑。聖者不責備,所以不加以說明。如同白天顛倒失足,被世人責備,稱為盲者。夜間顛倒失足,世人則不責備。這情況也是如此。有的說法。外道在世間生起更深的愚癡。因為疑惑猶豫,所以偏向某種說法。如契經所說。我在過去。是曾有,還是非曾有。曾有的是什麼。怎樣才算曾有。我在未來,是將會有,還是將不會有。將會有的是什麼。怎樣才算將會有。內心猶豫,這是什麼東西。這東西是什麼。將會有什麼。有情是怎麼出生的。滅亡後往哪裡去。外道在世間計數。生起這樣更深的猶豫。因此偏向某種說法。有這樣的說法。不論愚昧或智慧,內道或外道。世間論者,乃至孩童都知道有世間存在。他們都明白有過去、未來和現在。但其中疑惑極深,因此稱為冥身。涅槃遠離一切形相,非常難以覺悟明瞭。即使是銳利的智慧也無法徹底了解。所以對此產生疑惑,這裡不加說明。有這樣的說法。佛觀察未來。有些弟子否定未來果報。因此說對世間產生疑惑者名為冥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如同佛陀在經典中所說的。。有三種處於矇昧、暗鈍狀態的眾生身心類別。。也就是指對於過去、現在和未來三世的因果道理產生懷疑、無法猶豫不決。。有人問道:數論外道所說的『冥身』,其本質應該就是佛教所說的『無明』吧?。為什麼要在這裡特別討論或建立「疑」這個法(心所)呢?。回答:這是因為它們彼此相似的緣故。。也就是說,在所有的煩惱當中,沒有任何一種是不包含「無法看清實相(無明)」的。。心識取境的行相與無明狀態相近,就像懷疑心理一樣。。所以接下來要說明「疑」這個煩惱。。另外有一種說法。。所謂「冥身」,其本質上就是無明。。疑心是無明所居住與依附的地方,所以將「疑」列為一種煩惱。。如同《施設論》中所述。。「疑」這種心所,是無明(無知)寄居與停留的地方。。另有一種說法。。因為懷疑心總與無明結伴而居。。只要心裡有疑惑的地方,就一定存在著無明。。就像世人對待親友,會說對方是我的人,或者說對方就是我。。所以才談到「疑」這個心所。。另有一種說法是。。這是因為「疑」和「無明」這兩種煩惱的性質是相似的。。這意味著對客觀對象無法做出定論,心在兩種選項之間搖擺不定,所以稱為疑。。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引述該經文,是為了說明法成就與不成就的道理。。是指無明這項煩惱,是「冥身」這一概念的本質體性。。由於未說明是否為自成,因此產生疑慮;同時,這裡也含有隱微身(冥身)的義理。。因為這些意義不夠顯著明白,所以特別針對這一部分單獨說明。。請問:為什麼世尊只提到「緣世間疑」這種情況,將其認定為冥身(不明不白的身體或狀態)?。沒有提到「緣無為」這個概念,是因為有什麼疑問嗎?。是指那些在論議過程中,理應說明卻沒有說明的項目。。應該知道這個道理還有尚未窮盡之處。。另有一種說法。。那部經典是針對多數、普遍的情況來論述的。。這是說,大多數人都是因為執著於世間的種種因緣,而生起這盲目、愚昧且闇鈍的無明之身。。因為無為法極少作為心與心所產生的所緣緣,所以(在此處的因緣分析中)沒有特別說明。。也有人持這種說法。。有為法的相狀粗大顯著,人在其中容易生起疑惑。。那些被聖者們所斥責、反對的事物(如愚癡與煩惱),就稱之為「黑暗」。。無為法非常微妙細緻,很難被人覺察和明瞭,所以人們容易對它產生懷疑。。因為聖者不會對此進行呵責與否定,所以佛陀才沒有特別宣說。。這就像在光天化日之下走路還會跌倒,被世間人指責,說他是個看不見路的瞎子。。人在黑暗的夜裡走路,如果不小心跌倒了,世俗一般人是不會去責怪或苛求他的。。那個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不同的觀點說。。佛教以外的其他修行者,對於世間萬法的真相產生了極為深重的愚癡與執著。。因為眾生容易對此產生疑惑和猶豫不決,所以論典才特別偏重、針對這部分來進行說明。。正如佛經中所說的。。我在過去的生命中。。這是屬於過去曾經存在過的法,還是過去不曾存在過的法?。又有什麼地方是曾經有過的呢?。什麼是「曾經擁有(或曾經成就)」的意思?。我在未來,是會繼續存在,還是不會繼續存在呢?。那應當會存在什麼呢?。怎麼可能會有呢?。在內心裡遲疑不決,思量著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這所說的「物」指的是什麼呢?。那時應當會存有什麼?(或者是:應當還有什麼存在呢?)。這些有情眾生,是從哪裡投生而來的呢?。(這些法)滅盡之後,往哪裡去了?。外道執著於世俗的計數法或數論見解。。生起了這樣強烈的猶豫不定。。所以(針對此處)有所偏重地作了說明。。另有一種說法。。不管是愚鈍還是聰明的人,也不管是佛教徒還是其他宗教的信徒。。不管是善於議論世間法的學者,還是稚嫩的孩童,都知道有「世」的存在。。意思是他們都能通達過去、未來、現在這三世。。對於其中的道理心存極大的疑惑,就像瞎子摸象一樣看不清楚,所以稱為「冥身」。。涅槃的境界遠離一切相,要證悟它極為困難。。即便智慧極其敏銳,也還是無法徹底窮盡瞭解。。所以,關於那方面的疑慮,這部論著就不再討論了。。另外有一種觀點。。佛陀觀察未來的事。。有些弟子,否定過去世與未來世的存在。。所以說,對於世間法產生懷疑困惑的人,被稱為「冥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引證時的常見過渡語。
    「契經」指佛陀所宣說的經典。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論師在闡述、抉擇諸法自相、共相或論證特定義理時,必先援引佛說之「契經」作為最根本的至教量(聖言量),以此確立論點的權威性與正確性,隨後再進行詳細的阿毘達磨式名相辨析與邏輯抉擇。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的「冥身」是指因愚癡、無明或心識暗鈍而無法辨別法相的眾生身心狀態,或指處於特定闇昧界位(如胎藏、睡眠、極度愚癡等狀態)的自體。
    論書依此開顯心、意、識與無明相應的微細差別,說明眾生因何種闇昧因緣而流轉,不可導向大乘如來藏或密教等象徵義詮釋。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語境中,「疑惑猶豫」特指五利使與五鈍使中的「疑煩惱」(或稱疑結)。
    此處指出「疑」的所緣境與行相,即對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因果、十二因緣(如:我過去生曾存在嗎?我未來生會去哪裡?現在的我是什麼?)產生不決定、懷疑的心理狀態,這是障礙見道的主要煩惱之一。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外人或問難者的觀點。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探討數論外道(Sāṃkhya)所主張的萬物本源「冥性」(或稱冥態、冥身、自性,prakṛti),與佛教十二因緣首支「無明」(avidyā)的異同。
    問難者試圖將外道的「冥身」等同於佛教的「無明」,以此進行法義上的會通或質難。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問答體例。
    在此論典語境中,「疑」為煩惱(或心所)之一。
    此處提問旨在探討於特定的煩惱分類或法相建立中,立「疑」這一範疇的教理依據、自性及其在修行斷惑過程中的作用與原因。

    此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常見的答釋語。
    論主在探討諸法分類、施設名言或界處攝屬時,指出事物之間因為體性、相狀或作用上具有共通的相似性(梵語 sādṛśya 或與同分 sabhāga 相關),因而能歸為同類或相互類推。
    這反映了毘曇學派在建構法相體系時,基於法客觀屬性的嚴謹分類邏輯。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大毘婆沙論》。
    在有部毘曇的術語體系中,「不了」(對四聖諦、因果等實相不能明瞭)是「無明」(愚癡)的體相。
    此處闡明「無明」與一切煩惱的相應關係,強調在所有的煩惱(如貪、瞋、慢等)之中,皆離不開「不能如實了知真理」的無明本質。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中探討心所法之特性。
    論中指出「行相」(心心所取境之狀貌)與「無明」(癡,對四諦等不明)在遮蔽實相、導致認知迷亂的功能上具有相似性,這種混淆與不確定的認知狀態,在運作模式上類似於「疑」(對真理猶豫不決)。
    此處並非將二者完全等同,而是比較其在心識運作中產生惑亂的相狀。

    此句為論書結構用語,意指依據前文所論述的法義脈絡,順勢引出「疑」此一心理狀態作為隨後的分析對象。
    「疑」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對於四聖諦等真理猶豫不決、難以判斷正邪的心理狀態,屬於根本煩惱之一。

    此乃《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異師或不同學派針對論題的多元論點之固定用語,顯示論藏中對於法義辯證的廣泛包容與細緻分析。

    此處解析毘曇體系中「冥身」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論義中,將具有覆障真實義理作用的法稱為「冥」,以無明(avidyā)為其核心體性。
    此句確立了無明作為障礙覺悟之根本因的法數立場。

    本句闡述「疑」(vicikitsā)在心法中的功能定位。
    依《大毘婆沙論》毘曇語境,疑即是對四聖諦等法產生猶豫不決,而此種猶豫的心理狀態以「無明」為根源,無明如同房舍,讓疑心得以駐留與生起,故論主以此說明疑的因緣。

    此句為論書引文之慣用語,用以引證《施設論》中相關法義,以確立本論所說理論之依據,並顯示論書間對於名相、法數之傳承與對照。

    在毘曇體系中,疑惑(vicikitsā)與無明(avidyā)同屬染污法。
    此處揭示疑惑具備「依處」的特性,即無明能以疑惑為生長與安住的根據,說明二者在心識運作中的互為助緣與親依關係。

    此乃論書中引用不同部派或學派對特定議題之異說,用於引出對比觀點或補充闡述。

    此句說明煩惱生起的關聯性。
    疑與無明皆屬於根本煩惱,兩者常互相助長,處於同一心所活動狀態,導致行者無法正確判斷法義而產生惑亂。

    本句指出「疑」與「無明」的因果關聯。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疑(vicikitsā)是對真理的不決定、猶豫。
    由於對諸法實相缺乏明確的如實知見,心性受到無明(avidyā)覆蔽,無法斷定是非或真理,故疑為無明所攝。
    此處強調無明是產生疑惑的根源。

    此句論述「我執」與「我所執」的心理投射。
    世人常將對親友的貪著,轉化為執持對方為「我」或「我所」(我所有物),進而引發貪染與執著,這是生死輪迴中愛著取相的心理機制。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論典,論述心所法時,因前文已成立「疑」為不共無明或障礙修道之煩惱,故在此節進一步定義或說明「疑」的體性與作用。
    依毘曇論系,疑即對於四諦等法理猶豫不決、不能決定之心理狀態。

    此乃《大毘婆沙論》引述異師或不同部派之觀點的慣用語,用以展現論書對於某一義理多方辯證、博採眾說的體系特徵。

    此句說明疑惑與無明在心所法中具備類似的體性,皆為惑亂心識、障礙如實知見的染污法。
    在毘曇部義理中,兩者常被視為對境不明、障礙正智之根源,具有互相引發或性質相近的關聯。

    此段定義了心所法中的「疑」。
    在毘曇學中,疑是對於四聖諦等法,心無法確信、處於遊移不定狀態,同時指向兩個方向(如:是或不是),導致無法產生決定性的認知。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辯論體系中,此句是用以引出不同於前述觀點的異說,為部派論師針對義理進行評析時常見的轉折語,體現了毘曇學探究眾多義理歸納與辨正的邏輯進程。

    此處引用經文是為了對「成就」(prāpti/samanvāgama)與「不成就」的定義進行界定與論證,探討有情與法之間的領受、持有的狀態,屬於阿毘達磨對於法體建立的範疇。

    此處引述外道對於世界起源或煩惱根源的見解。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將無明視為「冥身(黑暗體性)」之自性,是為了破斥常見或實體化煩惱的論點,強調無明在世俗層次對真實智慧的遮蔽作用。

    此段探討法體自性與「冥身」概念。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冥身指隱晦不顯之自性,或指未經詮釋即潛在於法中的義理。
    論中討論當對象未明說其是否「自成」(具自性)時,會引發智者的思辨與質疑,並進而檢視該對象是否隱含了潛在的屬性或義理。

    此句說明論主或佛陀在詮釋法義時,因部分概念在文句中未明確顯現,為免義理混淆,故採用「偏說」(專門針對特定面向進行補充說明)的方式,以釐清論點。

    此處涉及阿毘達磨對於「冥身」與「世間疑」的定義討論。
    經論中討論為何世尊在闡述某些法義時,特別將「緣世間疑」歸類或對應於「冥身」,即指稱對世間緣起法不明瞭而產生的愚癡身心狀態,並探討此說法是否有其獨特的論述範圍或依據。

    此處探討在論述因緣法時,為何未涉及「緣無為」(以無為法為緣)。
    在部派論義中,需釐清無為法是否能作為因緣法之緣,此句為論師詰問對方為何略而不談此義,以測試其主張或有無疑滯。

    此處探討論議時遺漏應說事項的問題,屬於論書中對於論辯規則與邏輯嚴密性的檢視,即在應當進行解釋或辨析的處所,若有闕漏,則違反論議規範。

    此處運用毘曇部論書常見的評註語氣,指出該法義解釋尚未周全或尚未完全窮盡,表示尚有其他論點或解釋空間。
    在《大毘婆沙論》中,此語常用於對某一觀點進行補充或限定,以顯示論述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之銜接語,用於引出不同於前文的論點或學派異說,顯示論者對多種觀點的並列與辨析。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對於佛經(素怛纜)的詮釋常區分「依多分說」(依多數、一般情況而說)與「依盡理說」(依究竟、無遺漏的法性而說)。
    本句指出所引用的某部經典並非窮盡一切特例的究竟定義,而是針對世俗或法相上佔絕大多數、最普遍的情況所作的教示,屬於「依多分說」。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類。
    在說一切有部教理中,「冥身」通常指「無明」或「闇鈍之體」。
    此處探究有情眾生受生、流轉之因,指出眾生多因內外世間的種種雜染因緣,而生起此與無明相應、闇鈍不顯的色心五蘊(冥身),落入生死輪迴。
    本句應依說一切有部之因緣與法相分析來理解,不可套用後世大乘法界圓融或真如如來藏之觀點。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體系。
    此處探討的是法與法之間的因緣、所緣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義中,無為法(如擇滅、非擇滅、虛空)雖然是存在的實法,但因為無為法本身不生不滅、無造作,心、心所法極少以無為法為所緣(所緣緣)而生起,更不具備六因、四緣中的其他生起作用,因其「少緣」(極少作為所緣之緣),所以在論述因緣生起的主流脈絡中不予著重或不予論說。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有說」是極為常見的論辯論述標記,用以引介阿毘達磨諸大論師、不同流派或部派對某一教理、法相定義的非主流或不同見解。
    此種論述方式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在集成論書時,對各種不同學說進行廣泛蒐集、對比與探討的嚴謹學風。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
    此處說明「疑」煩惱的生起因緣。
    相較於微細難見的無為法(如擇滅),有為法具備生、住、異、滅等粗顯、變易之相。
    眾生對於這些顯而易見卻又生滅無常的種種有為現象(如五蘊、處、界),容易產生「是常、是無常」、「有我、無我」等種種猶豫不決的疑惑。

    此處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語境,闡釋「冥」(闇昧、無明或不善法)的定義。
    凡是聖者(見道以上的賢聖)所訶斥、欲令其斷除的染污法,因其具有遮蔽慧光、障礙聖道的自性,故在法義上被定義為「冥」。

    本句體現毘曇部阿毘達磨對法相的嚴謹分析。
    無為法(如擇滅、非擇滅、虛空)遠離生住異滅之有為相,不墮諸根對境之粗顯範疇,故稱「微細」;因其非五識及尋伺所能輕易緣慮,故「難可覺了」。
    修行者或論師若未能以聖慧或正理如實印證,便容易在無為法的體性與存在與否上產生法執與疑惑。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義脈絡。
    在探討法相、戒律或修行階位時,論師常以「聖人是否呵責」作為判斷某種行為、心理狀態或法相屬性是否屬於漏失或過咎的依據。
    若某事不為聖者所呵責、排斥,即代表其不違背無漏清淨的原則,論典中便無須特別將其列為過失而予以宣說遮止。

    此處《大毘婆沙論》以「白晝跌倒」為喻,闡述修行或認知上的愚癡與過失。
    在理應看得清清楚楚的處境下(如聽聞正法、理證分明之時),卻仍然產生執著或犯下錯誤,這就如同人在大白天還會絆倒一樣,會受到世人的指責與批評,並被形容為缺乏智慧眼目的盲者。
    本喻常用於比對「有法而不能見」、「具慧而仍犯錯」等修行障礙。

    此處《大毘婆沙論》以世俗常理為喻。
    在黑暗的夜分中行走,因為看不清路面而絆倒或跌跤,是情有可原的,因此世人不會對此加以譴責或訶責。
    此喻常用於說明在無明黑暗籠罩下,眾生因缺乏智慧光明而犯錯、起惑造業,在一定法義語境中具有其因緣上的必然性與可憐憫性,但也強調了追求智慧光明、脫離無明黑暗的必要性。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或法義分析中,「彼亦如是」為常用的類推或總結用語,表示前面所論證的法理、因果關係、界繫判定或極微分析,同樣適用於當前所討論的另一種對象或情況,以避免重複贅述。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過渡語。
    阿毘達磨諸論師在探討法義時,常會羅列各家部派或不同論師的異說,以「有說」引出不同的觀點與論證,隨後再加以評破或折衷,用以顯明說一切有部的正理。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
    在此語境中,「增上愚」指對四聖諦、因果業報及世間實相的極度無知、迷執。
    外道因未能證得無漏智慧,故於世間萬法的因緣生滅產生「增上」(意指強烈、深重、執著不捨)的愚癡,進而執著有我、有常、或起斷常二見。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討論。
    在法義辨析中,當遇到學人對特定法相、修行次第或因果關聯容易產生疑惑、遲疑不決之處,阿毘達磨論師便會特意、偏重地進行詳細抉擇與論釋,以斷除疑惑,非指教法本身有所偏頗。

    此處為論書引證修多羅(聖教)的慣用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當論師欲成立某一阿毘達磨法義或諍論點時,必先援引佛陀親口宣說的「契經」作為根本量(聖言量),以證明論義符合原始教法之依據。

    本句為論書中引述佛經或自述時的敘事發端,以「我」代表說法者自身,指向過去世的因緣或經歷。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語境中,此處的「我」僅是世俗施設的假名(假名我),而「過去」則指已落謝、在過去世中曾存在並發揮作用的法。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此處的過去世並非虛無,而是已謝滅但其體猶在、能作因生果的範疇。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諸法「三世」與「得」的關係進行問難與抉擇的論述。
    主要探討特定法在過去世是否曾生起、存在,即辨析該法是「曾有」(過去已生)還是「非曾有」(過去未曾生)。
    這涉及說一切有部「三世實有,法體恆存」但「作用有起滅」的根本義理。

    本句語境屬於《大毘婆沙論》探討法性與因緣三世的極微細辯證。
    此處以問詰語氣,指出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如探討過去、未來法之無實體,或法體之去來作用),實際上並不存在一個實有的、曾經存在的「處所」或「狀態」。
    此質詰用以破除凡夫或外道對於「曾有」之過往實體性、處所性的執著,符合阿毘達磨(毘曇)分析諸法無我、因緣生滅的嚴謹法理。

    此句為論書的設問。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得」(prāpti)與「成就」(samanvāgama)時,會區分「曾有」(過去曾得、曾成就)與「未曾有」(過去未曾得、未曾成就)。
    此處旨在界定與辨析「過去生中或本生中,曾經獲得並成就某種法(如特定的禪定、聖道或斷惑功德)」的定義與範圍。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含經與毘曇論書中有關「三世觀」與「我執破除」的討論。
    此句描述凡夫因愚癡而對「自我」的未來產生疑慮,屬於「十六疑」中針對未來的五疑之一。
    修行者若未見道,便容易對自我的主體性(我)產生斷、常二見,懷疑自己未來是否還會存在,這正是「我見」與「有愛」、「無有愛」的展現。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論辯或設問語。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語境中,多以嚴密的法相分析與因果邏輯進行推導與問答。
    此處「何所當有」是以反問或設問的方式,探討在特定條件、因緣或法性運作下,應當產生或存在何種法(要素或現象)。

    此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在論詰因果、三世時的詰問或推論用語。
    「當有」意指未來當生、當有,或是理所當然應有。
    在部派佛教毘曇的論辯語境中,此句常用於反問或詰難:若不具備相應的因緣或法性,未來之法如何得以產生或存在?。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主要在細緻剖析有情心識運作的心理歷程。
    此處描述的是「疑」煩惱或認識作用中的「猶豫」狀態。
    當感官接觸外境(如遠處的杌子或人)時,意識內部產生不確定、無法決斷的思維狀態,表現為對所緣境的性質升起疑問與遲疑。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執)的問答體例。
    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辨析中,常以「此物云何」來詰問或探討某種法體、自性或具體名相的本質。
    此處的「物」指「事物的實體、自性或法體(Dharma)」,旨在追問該法的具體自相與定義,符合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的阿毘達磨思維框架。

    此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諸法存在與滅壞、三世有法等教義的辨析。
    此處以問句形式,探討在特定法性滅盡或轉變的論證語境下,未來或當下應當還存在何種自性或實法,用以反詰或引導出毘曇宗「三世實有、法體恆有」的法義論證。

    此處探討有情的生死流轉,旨在透過考察受生之來源,破除對實體自我(補特伽羅)的執著,運用因果法則分析有情生起的緣起性。

    此處探討諸法滅盡後的去處。
    在《大毘婆沙論》毘曇體系中,主張諸法滅非實有法,亦非往至他方,而是指因緣離散、果不續生,故無實體可言,此問旨在破除對「滅」之實體化執著。

    此處指稱外道未能證得勝義智,僅能依據世俗的名言概念與計量方式(世數)來構建其哲學體系,以此作為認識世界的標準,屬於名言分別的範疇。

    此處論述心所法中「疑」的作用。
    疑,是以猶豫不決為體,於諦理無法斷定。
    增上猶豫,指疑心猛利、強烈,無法止息。

    此句為論書辨析法相時的結語。
    意指論主因應特定語境、義理側重或簡別他法之需要,而不作全面通說,僅就其中一部分特質進行闡述,以確立論辯重點。

    此乃《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式用語,用於引出不同的學派觀點或傳承意見,以展示對同一法義的多元解讀,體現論書廣泛匯集各家異說的特性。

    本句泛指一切眾生。
    論主透過根機的利鈍(愚、智)與信仰的內外(內道、外道)作兩對分類,藉此涵蓋所有探討對象,在阿毘達磨論典中常以此類句型來說明某些煩惱、業力或心所法的普遍適用性或存在範圍。

    此處引述以說明「世」的概念為世俗共知,在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世」作為時間相續(過去、未來、現在)的實有性或假立性,是世間共許的基礎認知。

    本句論述有部宗義中對於「三世實有」的認知。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下,主張「三世實有」是諸法體性常住的法義基礎,修行者須如實通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差別,以建立正確的緣起與業果觀。

    此處解析「冥身」一詞之建立緣由,旨在說明眾生因對於法義產生極深之疑惑(疑),以致於心智昏昧、無法明辨實相,故立此名以形容該種惑障狀態。

    本句指出涅槃作為滅盡苦因的終極果位,因其遠離有為法的諸相(生、住、異、滅等),超脫世間思維範疇,故對凡夫與修道位者而言,極難透過尋常認知加以覺察或理解。

    此句說明在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對於極其微細或深奧的法義,即便具備極佳的慧根與觀察力,亦無法完全透徹地認知其窮極之境,顯示法相之深廣與思維之侷限。

    此句於《大毘婆沙論》中多用於結語,表示該議題已超過本論所設定的討論範疇,或非本論探討之核心義理,故予以略過,體現毘曇部論書嚴謹的分類與界限劃分。

    此為毘婆沙論中引述不同異師、異部對法義的解釋,用以展示對同一命題的多重義理探討,非定論。

    在此毘曇語境中,強調佛陀具足「無礙知見」,能透過神通或智力照見未來世的因果變化,並非預言宿命,而是緣起法中「智者照見因緣流轉」的體現。

    本句揭示阿毘達磨對於「過未無體」邪見的批判。
    在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論典體系中,主張過去與未來皆有實體(實有),此處「撥無」是指外道或異見者否定過去與未來法的存在,僅承認現在法,這與有部的「三世實有」法義相違。

    此處闡述「冥身」的定義。
    在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冥身指因無明與疑惑遮蔽,無法洞察世間真相與因果法則,猶如處於黑暗之中而無法見道,故以「冥」(黑暗)比喻其心識狀態。

名相註解
  • 冥身:指暗鈍、矇昧或處於無 merit 與無明狀態的眾生自體(身心聚),亦指因愚癡而無所明瞭的生命存在狀態。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在說一切有部中,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
  • 疑惑猶豫:在阿毘達磨中,「疑」的定義為對諦理猶豫不決,障礙無漏慧的產生。
  • 無明:佛教十二因緣之首支,指對於四聖諦、因果等法界實相的無知與愚癡,為一切煩惱與生死的根本。
  • 相似:指諸法在體性、相狀或功能上相類似。在說一切有部教理中,常用以作為法相分類、同類相攝或概念名言施設的客觀依據。
  • 煩惱:指染污、擾亂有情身心,使其流轉生死的心理作用。
  • 不了:即不能明瞭。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此詞為「無明」的定義,指對諸法實相、四聖諦及因果道理缺乏正確的認知。
  • 施設論:指《阿毘達磨施設足論》,為六足論之一,專門探討器世間、有情世間及業果等施設安立之理。
  • 無知:即無明,對世間真理與實相缺乏正知正見的昏昧狀態。
  • 依處:依止處,指煩惱或心所賴以生起、安住的根基。
  • 親近住:指煩惱之間相應共起,互相依存且頻繁活動的狀態。
  • 我:執著於真實不變的自我。
  • 我所:執著於與自我相關聯的人事物,視為「我的所有物」。
  • 相類同:指體性、行相或作用上的相似或相同。
  • 境:指認識的對象,即所緣境。
  • 二分:指疑心對於境產生動搖,心念在兩端之間徘徊,無法導向單一決定。
  • 成:即成就,指有情與法的一種結合關係,是有為法或無為法作為自體所依持的狀態。
  • 不成:指法雖存在,但與有情不具備「成就」的結合關係。
  • 自成:指法具有自性(Svabhāva),不依賴其他因緣而成。
  • 偏說:針對某一面向進行專門或特指的說明,以補足全面敘述之不足。
  • 緣世疑:對世間法因緣生滅產生疑惑,此處指因愚癡而起的煩惱。
  • 緣:指因緣,即產生果法之根據或條件。
  • 無為:指不生、不滅、不變異的法,即「無為法」,在毘曇論中通常指虛空、擇滅、非擇滅等。
  • 多分:多數、大部分、普遍的情況。相對於「一切」或「盡理」。
  • 緣世:緣於世間,或指依世間的種種因緣、境況。
  • 少緣:極少作為所緣境(所緣緣)而被識心所攀緣。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造作、具生滅變易性質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麁顯:粗大、顯著。相較於無為法的微細、寂滅,有為法呈現的相狀較為粗重且容易察覺。
  • 聖:指聖者(Ārya),即已證入無漏聖道、見道以上的賢聖。
  • 訶責:斥責、譴責。指聖者對於阻礙修行的染污法或惡法予以否定與排斥。
  • 冥:指闇昧。在毘曇語境中常指代無明、煩惱或能障蔽智慧的染污法。
  • 微細:形容法性深隱、非粗顯之相,在此指無為法遠離有為法的生滅粗相,難以把握。
  • 覺了:覺察與了知。指透過智慧對法相進行深刻的認知與證悟。
  • 顛蹶:跌倒、絆倒。比喻修行中失足、產生執著或犯錯。
  • 盲者:此處比喻缺乏智慧之眼(慧眼)或無明蔽障之人,無法如實見到法性與因果。
  • 夜分:指夜晚、夜間的時段,此處比喻無明黑暗。
  • 訶:斥責、責備、糾彈。
  • 增上愚:指程度極其深重、強固且難以破除的愚癡無知(無明)。
  • 疑惑:於諸諦理猶豫不決,為煩惱之一,阻礙見道。
  • 曾有:指在過去世曾經生起並存在過的法,即已生起的有為法。
  • 非曾有:指過去未曾生起、不曾存在過的法,包括未來方生、畢竟不生之法或無為法。
  • 何所:什麼地方,或指什麼樣的狀態、處所。
  • 當有:應當存在、將會存在。在毘曇部中指未來的存在狀態(有)。
  • 非當有:不應當存在、將不存在。指未來不復存在,常伴隨斷見產生。
  • 於內:指在內心、意識層面,非指外在感官直接的領納。
  • 物:指極微、法體或事物本質的實體(Dravya)。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常指具有特定自性且能作為認識對象的法。
  • 當:此處為助動詞,意指應當、將會。
  • 何所有:指存有何物、有何等法體存在。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有」多指實有、極微或法自相之存有。
  • 有情:指具備情感、覺知的眾生,即梵語薩埵(sattva)之義,為生死輪迴的主體。
  • 受生:指有情依業力投生於各趣的生命過程。
  • 沒:意指滅沒、消失,在毘曇語境中指法之滅盡,非實有之轉移。
  • 世數:指世俗的計數、度量或相關的哲學數論概念,在毘曇語境中常與世俗假名相對。
  • 愚:指缺乏佛法正知見、根機愚鈍的眾生。
  • 智:指具備世間或出世間正見、根機聰利的眾生。
  • 內道:指契入正理之教,特指信仰並修習佛法的人(佛教徒)。
  • 世間論者:指探討世間法、世俗現象的議論者。
  • 童竪:指幼小的童子,比喻心智未成熟者。
  • 去來今:即過去、未來、現在,合稱三世。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時間上的存在狀態。
  • 了:通達、明瞭、如實知見之意。
  • 盲冥:形容心智閉塞、無法生起正見的狀態,類似盲人無法見色。
  • 涅槃:滅除煩惱、斷盡眾苦、止息業果流轉之寂滅狀態。
  • 離相:遠離有為法之生、住、異、滅等現象,亦指不執著於實有的體相。
  • 猛利智:指修行者慧根敏銳、反應極快且理解力極強的智慧狀態。
  • 窮:在此處意為究盡、透徹瞭解或到達盡頭。
  • 彼疑:指先前討論中未決或延伸出的其他疑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具足無漏智慧與神通,能照見三世。
  • 撥無:意為否定、排斥、認為不存在。指對佛法中某些理則或存在形式的否定。
  • 過未:指過去世與未來世。在說一切有部語境下,討論三世實有與否為關鍵教義辯論點。

如契經說。有三種冥身。謂於三世疑惑猶 豫。問冥身自性應是無明。何故說疑。答 彼相似故。謂諸煩惱中無有不了。行相與 無明相似猶如疑者。是故說疑。有說。冥身 自性實是無明。疑是無明依處舍宅是故說 疑。如施設論說。疑是無知依處舍宅故。有 說。疑與無明親近住故。謂若有疑處必有 無明。如世於親說彼是我是。故說疑。有說。 疑與無明相類同故。謂彼於境俱不決定 二分而轉是故說疑。有說。彼經為成不成 法故。謂無明為冥身自性。不說自成而疑 亦有冥身之義。然不顯了是故偏說。問世 尊何故但說緣世疑為冥身。不說緣無為 疑耶。答應說而不說者。當知此義有餘。 有說。彼經依多分說。謂多緣世起此冥身。 少緣無為是以不說。有說。有為麁顯於中 生疑。聖所訶責說為冥者。無為微細難可 覺了於中生疑。聖不訶責是以不說。如 晝顛蹶為世所訶說為盲者。夜分顛蹶世 則不訶。彼亦如是。有說。外道於世起增上 愚。疑惑猶豫是故偏說。如契經言。我於 過去。為曾有為非曾有。何所曾有。云何曾 有。我於未來為當有為非當有。何所當 有。云何當有。於內猶豫此物是何。此物云 何。當何所有。如是有情生從何來。沒往何 所。外道於世數。起如是增上猶豫。是故偏 說。有說。若愚若智內道外道。世間論者乃 至童竪皆知有世。謂彼皆了有去來今。而 於中疑甚為盲冥故說冥身。涅槃離相極 難覺了。雖猛利智猶不能窮。故於彼疑 此中不說。有說。佛觀未來。有諸弟子 撥無過未。故說於世起疑惑者名為冥 身。

10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有五種心栽。第一是懷疑佛。第二是懷疑法。第三是懷疑戒律。第四是懷疑教義。第五是憎恨僧眾。如同經中所說。有五種心栽。哪五種呢?就是對大師、法、戒律、教義產生疑惑猶豫。未能領悟、未信服、不損害心栽。對佛所讚嘆、具智慧、同梵行者。以瞋恚、毀罵、侮辱、觸惱而不損害心栽。問這五種心栽以什麼為本體?答:以疑和瞋為本體。前四是疑,第五是瞋。問:瞋是否如此?什麼是疑惑?如契經所說。栽有三種。即貪、瞋、癡。品類足論也這樣說。什麼是瞋?即對有情。造成損害、作為栽櫱,無處說疑為栽自性。在這裡,為什麼這樣說?答:因為彼此相似,所以說在諸煩惱中。沒有不是栽自性卻作栽事的。就像疑惑一樣。如施設論所說。疑會覆蔽心。使心剛強,產生栽櫱作用。尚且不會讓心生起邪決定。更何況是正決定。譬如良田如果不耕墾。就會堅硬並長滿樹根樹杌。雜草都無法生長。更何況是好苗。有人說。疑與瞋恚在行相和所對上互為對立。因為都相似,所以說是心的栽。行相相似。都是憂慼的行相流轉。所對也相似。都是對歡喜行相。問:為什麼疑被佛說是心栽?難道疑不是僧嗎?答:在不該生起的地方妄生,稱為心栽。佛沒有任何惡行或過失。生起猜疑,這就是非處。對於法、戒、教也應如此理解。僧人有少部分惡行和過失。而猜疑者是在應處生起,不稱為心栽。問:為什麼瞋恨僧人稱為心栽?不是瞋恨佛嗎?答:僧人有少部分惡行和過失。因緣而生瞋恨,性必尤為嚴重,所以稱為心栽。佛沒有任何惡行或過失。生起瞋恨則較輕,因此不稱為心栽。對於法、戒、教也應如此理解。有其他師說。對於非重大過失,設立心栽。對僧人生疑其過則屬重大。因為是在應處生起,難以斷除,所以不稱為心栽。佛無諸過失,卻能因緣生瞋恨,性必尤為嚴重且難斷,也不稱為心栽。對於法、戒、教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同契經中所說的一樣。。心有五種安立的方式。。第一種是懷疑佛陀。。第二種是懷疑佛法。。第三種是對於戒律產生懷疑。。第四種是懷疑教法。。第五,是對於僧團大眾懷有憤恨心。。正如那部經典所說。。有五種阻礙修行、危害善根的心靈障礙(稱為五心栽)。。所說的五種是指哪五種呢?。也就是指對於佛陀、佛陀所說的法、應當遵守的戒律,以及整體的教導,產生懷疑、猶豫而不信任的心態。。不能真正理解、無法深信理解,使得慈悲不損害他人的心無法在心中紮根生長。。對於佛陀所讚歎、有智慧且一同修持清淨梵行的同修夥伴。。當面對別人的憤怒、毀謗、謾罵和侮辱,受到侵犯而感到苦惱時,內心要保持不生起傷害、報復對方的惡念。。提問:這裡所說的五種「心栽」,它們的自性或本質實體究竟是什麼?。回答:這個法(或煩惱)是以「疑」與「瞋」作為它的本質實體。。在前述五個項目中,前四個屬於「疑」,第五個則是「瞋」。。問:關於瞋恚(的煩惱與斷惑方式),道理還可以說是這樣。。這裡所說的「疑」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就如同佛經裡所說的。。這裡所說的「栽」(能生長苦果的種植、或喻指煩惱染污法),一共可以分為三種類型。。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貪心、瞋恨和愚癡這三種根本煩惱。。《阿毘達磨品類足論》之中也有相同的說法。。「瞋」的定義是什麼呢?。這指的是針對有情眾生(起作用)。。損害可以作為生長新芽的因緣,但是佛典中沒有在其他地方說明,這讓人懷疑損害本身是否就是萌芽的體性。。在這個地方,為什麼要作這樣的說明呢?。回答:因為與那些(煩惱)相類似的緣故,所以說是處於各種煩惱之中。。沒有任何事物在不具備種植或裁培的本質屬性下,卻能產生種植或栽培的實際作用。。這就好像心存懷疑、猶豫不決的人一樣。。就如同《施設論》中所說的內容。。懷疑的煩惱會覆蓋並遮蔽我們的內心。。使內心變得剛硬頑強、難以調伏,就像是為不好的種子、根株進行栽植和萌芽一樣,助長煩惱的滋生。。甚至還無法讓心陷入錯誤的定見之中。。更不用說已經證得正決定了。。就好比肥沃的田地,如果沒有耕作墾殖。。即便是指那種土地堅硬、且長滿樹樁和枯木的荒地。。骯髒、有害的雜草不會刻意去種。。更不用說嘉苗了。。另外有一種觀點。。「疑」這種煩惱,與「瞋恚」這種煩惱,兩者所呈現的心理狀態是互相對立的。。因為這些法與心相似,所以稱它們為心栽。。所謂行相相似,是指行相的類別相同。。因為俱慼(伴隨憂苦)的行相生起運作的緣故。。是指所面對的對象彼此相似。。這都是因為與歡喜行(喜受相應的行為)互相對應的緣故。。問:為什麼有人懷疑佛陀所說的教法是「心栽」?。這難道不是在質疑僧團嗎?。回答:對於本不該生起的地方卻產生了心念,這就叫做「心栽」。。佛陀沒有任何造惡的行為與犯錯的缺失。。若對此生起懷疑,在論理上是不合理的,稱為「非處」。。對於法、戒、教這三種對象,應當理解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僧團當中,存在著少部分不合戒律的過失行為。。至於懷疑這件事,在該產生心念的地方起心動念,不能稱作「栽」。。問:為什麼對僧團起瞋恨心,被稱為「心栽」?。難道不是對佛生起瞋恨心嗎?。回答:出家僧眾當中,也有極少數人會出現行為上的過失。。因為瞋恚是由特定對象(緣)引發的,且這類瞋心的本性特別強烈而深刻,所以稱它為「心栽」。。佛陀已經斷除了一切不好的行為與修行上的過錯。。修行者如果因為生起瞋恨心而犯戒,其情節與罪相相對較輕,所以在這裏就不特別論述。。對於佛陀所說的教法、戒律以及言教,應當知道其道理也是一樣的。。另外有一些論師這樣說。。對於不屬於重大的過錯,建立「心栽」這種煩惱的名稱。。如果對僧團產生懷疑,這種過失與罪業是極其深重的。。因為(這種疑心)是在對應的境上生起,而且非常難以斷除,而其他煩惱並非如此,所以其他煩惱不被稱為「心栽」(心靈的荒蕪與障礙)。。佛陀本身沒有任何的缺點和過失,如果有人還對著佛陀生起瞋恨心,那麼這個瞋恨的煩惱性質必然非常嚴重、極難斷除,這也不是一般心力所能輕易培植或掌控的。。對於教導有關法的戒律,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引文的慣用語。
    在毘曇體系中,指引《阿含經》或其他佛陀親說之教典,作為論證所依之聖教量。

    「心栽」即「心之安立」或「心之設立」,指對心體功能或狀態的分類與定位。
    此處論述旨在界定心在修道過程或心性結構中的不同層次與類型,以便於毘曇部法數的論證。

    此處論述「疑」作為一種煩惱(隨煩惱),對於佛陀及其教法產生猶豫不決、不信的心理狀態,是障礙修行的根本疑惑之一。

    此處指對四聖諦等佛法真理生起猶豫與不確定的煩惱心所。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疑是隨煩惱之一,障礙修行者對正法生起決定信,屬於遍行煩惱。

    此處指對戒的本質、價值或持戒的功效產生猶豫與不信,屬於心所法中「疑」的範疇,在修行次第中為障礙聖道的根本惑之一。
    在大毘婆沙論的脈絡下,這是針對「見所斷疑」的一種分類,即對正戒的正確認知產生動搖。

    此處指對佛陀所宣說的四聖諦等教法,產生猶豫不決、不能決定真實與否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疑是根本煩惱之一,阻礙對聖教正確的智證。

    此處列舉五種惡行之一。
    在毘曇學體系中,瞋(pratigha)屬於根本煩惱,對受持戒法、傳承教法的僧團懷有怨恨、排斥,障礙修行並引發強烈業障。

    此語句為論書引用契經作為立論教證的標準語式。
    論主在解釋義理時,引述佛陀於契經中的開示以證成其論點,確立論說之教證依據。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語境。
    此處「心栽」(梵語:ceto-khila)是指五種使心剛強、無法柔和調伏,進而阻礙修行、斷絕善根的煩惱狀態。
    在阿毘達磨中,這五種心栽特指對佛、法、僧、戒以及對同修梵行者產生疑惑、瞋恨或不信,使心如枯木或硬土,無法生長善法之芽。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語境中,此句用以承上啟下,提問並引出後續對於特定五種法(如五蘊、五妙欲、五蓋、五下分結等法義)的具體分類與詳細抉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語境。
    此處闡釋「疑結」或「疑惑」的具體對象與內涵。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者若對於佛、法、僧(大師即佛,法即正法,戒與教涵蓋僧團的依循標準)產生動搖與狐疑,便會障礙聖道的修持。
    此處將疑惑的對象具體歸納為大師(佛陀)、正法、淨戒以及佛陀的教法,指出這是障礙見道與修道的煩惱障礙。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論書之語境。
    探討有情若對於佛法真理(如四聖諦)無法實際證悟契入(不悟入)、無法生起清淨的信解(不信解),則其內心中的「不害」善心(不損害他人的心理防線與善根)便無法在心相續中栽植、深植。
    不害心是遠離瞋恚、不惱害一切有情的心理狀態,若無智慧與信解為基礎,此善心便難以穩固建立。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部語境中,「同梵行者」是指共同修持無漏清淨梵行的僧團同修。
    此處強調對於佛陀所稱許、具備無漏或世俗正智的同修伴侶,應生起尊重、護持與隨喜之心,此為助成解脫道之重要外緣(善知識)。

    此頌出自《大毘婆沙論》引述之契經,屬毘曇部論書之法義判釋。
    其核心在於闡述修行者面對逆境(瞋、罵、侮辱等外在違緣)時,應修持「不害」(ahiṃsā)之善根。
    心不植下「害栽」(傷害的種子或心念根基),即是防護意業、不生瞋恨,以此降伏瞋恚與害覺,體現原始佛教與說一切有部修行部多(瑜伽師)對於對治煩惱、培育善根的實踐要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問答討論。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心栽」(或作心栽植、心種植,比喻能生長障礙或功德的根源)需要依據說一切有部的法體理論來辨析其具體的「自體」(體性)。
    此問旨在探討這五種心之狀態或心所法,其究竟是以何種具體的法(如染污慧、貪、瞋等)為其本質實體,這是毘曇部對法相進行法體析究的典型論式。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法義體系中,分析種種煩惱、結縛或隨眠時,皆須探究其根本的「自體」(dravya)。
    此處解答指出,所問之法的本質是由「疑」(對真理的猶豫不決)與「瞋」(對境產生的惱怒與怨恨)這兩種根本煩惱所構成。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煩惱體性的精細辨析。
    論師在此針對特定五種煩惱(如特定脈絡下的結、縛或蓋)進行歸屬判釋,指出在前述五者之中,前四種的本質皆屬於「疑」(對諦理的猶豫不決),而第五種則屬於「瞋」(對境產生的怨恨與惱怒)。
    這展現了毘曇宗解析名相、釐清煩惱自相與共相的學術特徵。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問答論辯脈絡。
    在探討煩惱(如隨眠、結等)的斷除、相應或界地分佈時,論主或外難者先對「瞋」的性質(如瞋僅唯欲界、屬不善等)表示認同或以此為前提提出設問,隨後將進一步對比或詰問其他煩惱(如貪、慢、無明等)的性質是否亦然。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煩惱隨眠時的問啟。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疑」是一種對四聖諦、因果及三寶等真理猶豫不決、無法決定的心所。
    論書以此設問,隨後展開對「疑」的自性、分類及運作機制的詳細推導與抉擇。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語境中,「契經」特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典。
    此句為論師引述經教以印證論義的常見過渡語,表明其後的論述皆以佛陀的根本教說為依據,符合阿毘達磨以經教為根本的論證規範。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中探討煩惱與結縛。
    此處「栽」為譬喻,意指如同種植植物會生根發芽,眾生由染污的煩惱造作,能生長未來的生死苦果(論中後續展開為「欲栽」、「色栽」、「無色栽」,對應三界煩惱)。
    依毘曇宗之法相分析,此處是透過三種分類來剖析煩惱對生死繫縛的根本作用。

    本句承接上文,指出染污心或根本煩惱的具體內容即是「三毒」——貪、瞋、癡。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貪、瞋、癡為一切煩惱之根本,能染污心性,繫縛有情於生死輪迴中,是引發一切惡業與隨眠的根源。

    本句引證說一切有部「六分阿毘達磨」之一的《品類足論》,以證明當前論述的正確性與傳承一致性。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中,各部根本論書與支分論書之間的觀點相互引證是極為常見的論證方法。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煩惱心所進行定義與解析的設問。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中,此問旨在引導出對「瞋」(對有情生起損害、憎嫌、恚怒之心理狀態)的自性、相狀與界系的詳細抉擇與定義,屬於論書體例中的「提問段」。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系統。
    在論典脈絡中,通常是在界定、辨析某種心所(如瞋、害、慈、悲等)或業力的所緣對象與作用範疇。
    此處明確指出其作用的對象或所緣的邊界是在於「有情」(眾生)身上,而非無情法(如非生物、器世間)。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義探討。
    論中在討論業、煩惱或相關心所的因果與自性關係。
    此處以「栽櫱」(植物的萌芽、分枝)比喻因果相生、相續生長的現象。
    「損害」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通常指瞋恚或有害的惡行。
    論師提出:雖然「損害」能作為引發後續染污法或惡果的「栽櫱」(萌芽),但在經教中並無明文開示,因此產生「損害本身是否即是此栽櫱自性(本質)」的法義疑難與思辨。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典中極為常見的問答式設問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論師在引用契經、本母或前人論說後,以此句提出質疑問難,目的在於探究佛陀或先賢立論的深意、所針對的根器,或為瞭解釋法相上的疑似矛盾,進而展開微細的法義抉擇與辯證。

    此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的問答。
    論主解釋特定心所或心不相應行法之所以被界定或討論,是因為它們與根本煩惱在染污、擾動身心的性質上高度相似,因此在法義分類上,將其置於「諸煩惱」的範疇中一併闡述。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極具代表性的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義框架。
    說一切有部主張「法體實有,法性恆存」,強調「自性」(svabhāva)與「作用」(kāritra)的決定性對應關係。
    任何法的「作用」必須源自於該法本自具有的「自性」;若某法不具備特定自性(即非此法之體),則絕不可能產生該自性對應的功能與作用(事)。
    此處以「栽」(種植、栽培之自體與作用)為喻,說明因果與體用不相雜亂的阿毘達磨嚴密邏輯。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譬喻。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疑」是一種隨眠(煩惱),其特徵為心懷二端、猶豫不決,無法對諸法實相或四聖諦作決定性的判斷。
    此處以「疑者」來比喻心境處於猶豫、不確定,或在兩種法相、境況之間搖擺不定的狀態,用以說明特定的心所運作或法義論證。

    本句是《大毘婆沙論》引用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六足論」之一《施設論》的論說作為經義判讀、論證的教證依據。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引用《施設論》多用以佐證世界安立、因緣果報或諸法自相共相之施設。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術語體系中,「疑」為煩惱(惑)之一,能障礙修行者對四聖諦等法義生起決定淨信。
    此處說明「疑」作爲一種蓋障,具有覆蓋、遮蔽心王(心識)使其昏昧、無法顯現智慧明相的作用。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探討煩惱(如瞋恚、憍慢或諸結使)對心識的負面影響。
    毘曇部注重對法相的微細剖析,「剛強」是指心被煩惱染污後,失去柔軟、調適的狀態,變得頑劣難化;「栽櫱事」則是譬喻,栽指種植,櫱指樹木被砍伐後重新長出的嫩芽。
    此處意指煩惱會如同栽培、萌發惡芽般,令有漏法與隨眠不斷增長,使有情在生死中流轉不息。

    此處探討的是心識活動的狀態。
    邪決定指心對虛妄、顛倒的對象產生了穩固的、錯誤的確認與執持。
    論中意指即便在某些幹擾因素下,心亦未達到這種固著的邪見狀態。

    此處指稱聖道決定,即入聖道之位,亦即初果預流向以上之位。
    論中常以較易達到的境界作為前提,推論出更勝妙的「正決定」境界勢必更難或更殊勝。

    此處運用譬喻,說明善法或修行若無精進修習(耕墾),則無法產生相應的果報,強調聞思修過程的重要性,符合毘曇學中因果相續與造作之理。

    此處描述的是土地的粗糙狀態,論中以此類比修習禪定或觀行時,心若未能遠離粗重煩惱,即如同在荊棘枯木的惡地行走,難以安住。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依據毘曇部法相分別的語境,用以比喻於修行或處事中,不應助長非理、雜染或無益的法,應當如棄除穢草般斷除,而非加以滋養。

    此處運用類比論證,在「大毘婆沙論」的辯論語境中,意指若主要或艱難的事物尚且能被成立或觀察,則性質更優良、更易顯現的「嘉苗」自不待言。
    嘉苗指品質優良的禾苗,比喻具有善根或殊勝法性的對象。

    在《大毘婆沙論》的辯論語境中,此句是用以引出不同於前文的論師見解,展現毘曇部對法義細節的嚴謹辯證與多樣觀點。

    本句闡述心理煩惱的對治與相違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有不同的行相,疑(vicikitsā)對真理產生猶豫、不決;瞋恚(dveṣa)則對境產生抵觸、憤怒。
    兩者因心理活動的運作模式不同,而在修證過程中互為對治或呈現對立之相。

    此句說明在阿毘達磨論義中,「心栽」(或稱心所)之立名由來。
    心栽意指心之所依或與心相應之法,因其與心在生滅、所緣等行相上具有相似性,故得此名。
    此處強調心與心所之間密切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論義中,「行相」指心與心所對境而生起之認識樣貌。
    此處討論的是緣不同對象時,若心識產生的行相類型一致,則稱作「行相相似」,係用於分類心識作用之專業定義。

    此處解析心行運作。
    指心識在緣境時,因伴隨著憂苦(俱慼)的特定心理行相生起運作,故引發相應的心所法活動。
    在毘婆沙論語境下,這說明瞭心與心所之因果相續關係。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分析認識論或心所法運作時,針對「所緣」與「能緣」的關係進行釐定。
    「所對」指心識所攀緣的境界(所緣緣),強調當下的認識對象若具備相似性,則歸於此類判準。

    此處論述依據毘曇部的心理現象分析,說明特定心理活動或行為與「喜受」相應,故稱之為「歡行相」。
    此論斷聚焦於法與法之間的相應關係,屬阿毘達磨對於心所法分類與運作的嚴謹辨析。

    此處討論《大毘婆沙論》中針對「心栽」之義的辯證。
    在毘曇學派中,「心栽」多指以心為種子或根本的觀點。
    此問旨在破除對佛陀原始教法理解上的偏差,透過對「心栽」概念的懷疑與剖析,確立正確的緣起與心法判攝。

    此處為論義辯證,旨在釐清「疑」的對象。
    在毘曇教義中,若對「僧伽」這一福田產生懷疑,即構成對三寶的障礙。
    此句透過反詰語氣,指出該疑慮性質上已觸及對僧團的信受與否。

    此處解析「心栽」之定義,指心於不應生處(非適宜、非正當的對象或情境)妄生分別與執著,體現了煩惱心行的虛妄性與造作感,即心如種子播於不應生處。

    此句強調佛陀已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成就無漏果位,故其身、口、意三業純淨,無任何違背戒律之惡行,亦無因無明所致之過失。

    「非處」在論典中意指不合道理、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此句指對不應產生疑惑之境生起猜疑,屬於謬誤之見,因其違背法理與事實,故稱非處。

    此處承接前文論述,指出對於「法」、「戒」、「教」三者,其體性或所依理趣與前述項目相同,皆應依此類推,此為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準此類推」判斷法。

    此處論述僧伽作為一眾,內部成員可能存在個人性的不善行為,不因部分成員之過失而否定僧伽整體作為福田的清淨性與聖性,符合部派佛教對僧寶定義的嚴謹判斷。

    此句見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心所法之範疇。
    論中釐清「栽」(或譯為植、建立)之定義,指出若於應當起心之處產生心念,屬於正常的認知與心理運作,不構成過失或非法之造作,因此不應被歸類為「栽」。

    此段語境探討「心栽」的定義。
    在毘曇部義理中,「心栽」係指瞋恚僧團之罪過,因瞋心如芽,能增長惡法、障礙聖道,故譬喻為「栽」。

    此處為論義辯證,針對某種行為或心念是否構成「瞋佛」進行反詰,旨在釐清「瞋」之所緣境與心所相應之狀態,確認是否具備惡業之定義。

    本段論述針對僧團清淨性之探討,即使僧團作為聖眾福田,並不代表其中個別成員無過。
    本句旨在說明僧團成員仍可能存在微小的行為過失,藉此區分僧團整體的理想性質與個體修行者實際的煩惱表現。

    此處解析「心栽」(citta-ropa)之名義。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強調瞋恚因「緣」而生,且具有深刻、難以拔除之自性(尤重),如植物植根於土中,故以「栽」譬喻其根深蒂固,易於滋長煩惱。

    本句體現《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對於「佛陀無漏身心」之功德論述。
    有部主張佛陀作為漏盡阿羅漢,已永斷一切煩惱障(惡行)與非煩惱障的習氣(過失)。
    佛陀的身口意三業極其清淨,在一切威儀與說法中,皆無任何微細的惡行或過失,此為佛陀特有之清淨功德。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煩惱、學處或戒律情境下,因「瞋」而引發的過失,在有部的法義判分中,其性質或業道輕重相對較輕(或相較於貪、癡等特定染污而言),故論主在此不作贅述或不列入此處的主要討論範疇。

    本句源於說一切有部之代表性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此毘曇部語境下,係探討行者於證得特定果位或修持時,對於佛陀的「法」(達磨,指教法或軌持)、「戒」(屍羅,指律儀防非止惡)、「教」(教導、訓誨)之領受、觀察或成就狀況。
    論中承接前文之論證邏輯,指出在此三者之運作或成就理路上,其規律與先前所述之法理完全相同(亦爾)。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極為常見的引文格式。
    當論書在探討某個法義或名相定義時,在列出迦多衍尼子等本經正義(或說一切有部之正統主張)外,亦會並列收錄其他部派、持經者、或有部內部其他大師的不同觀點,此時多以「有餘師說」引出,以示兼收並蓄與學說對比。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術語辨析。
    在探討煩惱別名時,「心栽」(或作心㘽、心栽)指能障礙善根、刺傷心靈的煩惱。
    此處依據阿毘達磨教理,說明對於非重度的過失或程度較輕的煩惱,施設安立「心栽」這一名相,用以表徵其刺傷內心、障礙止觀的法相特徵。

    依據《大毘婆沙論》之毘曇學說,僧伽為世間最上福田。
    修行者若對僧伽生起猶豫不決之「疑」結(隨眠),將障礙對三寶的淨信,破壞正見,阻礙聖道的證得。
    因此,於僧伽起疑所招感的障道過失極為深重。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心栽」(citta-khila,指心靈的荒蕪、僵化與障礙)的義理辨析。
    此處解釋為何「疑」等特定煩惱被立為心栽,而其他結使(如貪、瞋等)則否。
    因為心栽的特點在於其「於應起處而起」(針對佛、法、僧、戒等應處生起懷疑)且「難以斷除」;其餘的煩惱不具備這兩個決定性的特徵,所以不被命名為心栽。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系統。
    此處討論對不同所緣境生起煩惱(如瞋恨)的程度差異。
    佛陀已斷盡一切煩惱與過失,功德極其圓滿,因此以佛陀為所緣境(對象)而生起的瞋恨心,其性質(瞋性)極為深重、惡劣,在斷惑的修行次第中也極難斷除,並非一般心識輕易種下的尋常煩惱。

    此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細微名相辨析。
    在論書毘曇語境中,討論受戒、持戒或教誡的細相時,說明「法戒」(屬於法之戒,或依軌則而立之戒)的施設、受持與教導,其運作原理、界說或遮放規律,與前述所論持犯、教誡的道理是完全相同的。

名相註解
  • 心栽:即心之安立、建立。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將心法依據不同體性、作用或位階進行分類與歸納。
  • 疑戒:指對戒律的體性、功德或持戒的必要性心生疑惑,屬於五下分結中之一,是障礙戒行清淨與入道的煩惱。
  • 教:指佛陀所開示的修行教法,特別指契合真理的聖言。
  • 瞋:三毒之一,對不順心之境界產生怨恨、憤怒的心理狀態。
  • 僧:指僧伽(Saṃgha),為四人以上和合的修行團體。
  • 說:引經佐證的動詞,指佛陀所宣說之教法。
  • 大師:指佛陀。梵語 Śāstā,意為導師、教導者,為佛陀十號之一。
  • 戒:指戒律、防非止惡的律儀,是修行三學(戒、定、慧)的基石。
  • 悟入:契會、證悟並進入真理之境。
  • 信解:對佛法真理生起清淨的信心並深切理解。
  • 不害心:大善地法之一,指不惱害他人的清淨心所,其自性為無瞋,能對治害障。
  • 栽:指善根之栽植、培植,使其於心相續中增長。
  • 佛所讚嘆:被佛陀所稱讚、認可的。
  • 有智:具備智慧者。在毘曇語境中,指具足正見,能分別善惡、通達四諦的修行者。
  • 同梵行者:共同修持清淨無漏梵行(即解脫道與戒定慧)的同修、同學。
  • 瞋恚:對違情境(逆境)產生憤恨、惱怒的心理狀態,為三毒之一。
  • 不害:不損惱他情之心理作用,屬於大善地法之一,能對治「害」障。
  • 五心栽:指五種障礙修行、根植於心的惡法(通常指心栽林或五心縛相關的心理垢染,如對欲、身、戒等疑恚執著,此處特指能阻礙善法生長的心中植種)。
  • 體:指法體、自體、本質實體。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故論書中極重辨析諸法的實體為何。
  • 貪:對順境產生染著、執著與希求的心理狀態。
  • 癡:即無明,對諸法實相、因果道理愚昧無知,是一切煩惱的總根源。
  • 品類足論:指《阿毘達磨品類足論》,為說一切有部「六足論」之一,世友菩薩造,主要系統性地分類與解析諸法品類。
  • 栽櫱:音ㄗㄞ ㄋㄧㄝˋ,本指植物砍伐後重新長出的嫩芽,此處比喻為引生後續法或惡業的萌芽、因緣與相續力。
  • 何以說耶:為什麼要這樣說。是阿毘達磨論書中發起問難、引導出後續詳盡法義剖析的標準問句。
  • 彼相似:指與特定法(此處指根本煩惱)在自性、作用或染污性質上具有相類似的特徵。
  • 事:此處指「作用」或「功能」(kāritra),指法體顯現於現象界時所發揮的實際效用。
  • 覆蔽:覆蓋遮蔽,指煩惱障礙心識使其無法生起無漏智慧的狀態。
  • 剛強:指心識失去柔軟、堪任的自性,變得堅硬、難以調伏與教化。
  • 邪決定:指心對錯誤的觀念或境界,產生了堅固不移的認定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顛倒之一。
  • 正決定:指契入聖道之必定,於毘曇義中,通常指已入正性離生(見道位)或預流向以上之位,必能證得涅槃之決定位。
  • 良田:比喻具有生長善法潛能的根器或因緣。
  • 耕墾:比喻對身語意進行修治、防非止惡與精進修行。
  • 株杌:指砍伐後殘留的樹樁(株)與枯乾無葉的樹木(杌),常比喻障礙或不平整之境。
  • 穢草:喻指無益於解脫、污染心性的不善法或雜染之因。
  • 植:種植、培植,指為某法提供條件使其生長增盛。
  • 嘉苗:優良的禾苗,在論典中常作為喻詞,比喻具備殊勝善根或果報的對象。
  • 俱相似:指心與心所法在同時生滅、所緣境、所依根等方面具有共同的特徵。
  • 俱慼:伴隨憂、苦、戚慮等負面心所。
  • 所對:指心識所面對、攀緣的對境,即所緣緣。
  • 歡行相:指與喜受(Somanasya-vedanā)相應的活動或行為相狀。
  • 不應生處:指違背正理或非適宜心識運作之境。
  • 惡行:違背戒律或損人損己之身口意行為。
  • 非處:指不合道理、不符事理之處,常見於「非處非非處」的論證架構中,即指不合因果或法理的事實。
  • 應處:指理當產生心念或認知的對境與場合。
  • 少分:指部分、極小部分之意,在此強調非全體皆然。
  • 有餘師:指本派(說一切有部)內部的其他論師,或指與本論主張不同的其他部派學者。
  • 能緣:指心、心所法朝向、攀緣、認知外在對象(所緣)的作用。
  • 瞋性:瞋恨心所的自性、本質。
  • 法戒:指與佛法軌則、教法相應的戒律或戒法。在毘曇語境中,多指與防非止惡、趣向涅槃之法相契合的戒體或戒行。

如契經說。有五種心栽。一者疑佛。二者疑 法。三者疑戒。四者疑教。五者瞋僧。如彼經 說。有五心栽。云何為五。謂於大師及法戒 教疑惑猶豫。不悟入不信解不害心栽。 於佛所讚嘆有智同梵行者。瞋恚毀罵陵辱 觸惱不害心栽。問此五心栽以何為體。答 疑瞋為體。前四是疑第五是瞋。問瞋可爾。 疑云何。如契經說。栽有三種。謂貪瞋癡。 品類足論亦作是說。瞋云何。謂於有情。作 損害作栽櫱無處說疑為栽自性。此中 何以說耶。答彼相似故謂諸煩惱中。無有 非栽自性而作栽事。猶如疑者。如施設論 說。疑覆蔽心。令心剛強作栽櫱事。尚不 令心得邪決定。況正決定。譬如良田若不 耕墾。即便堅硬多諸株杌。穢草不植。何況 嘉苗。有說。疑與瞋恚行相所對。俱相似故 說為心栽。行相相似者。俱慼行相轉故。所 對相似者。俱對歡行相故。問何故疑佛說為 心栽。非疑僧耶。答不應生處而妄生者說 名心栽。佛無一切惡行過失。而生猜疑是 名非處。於法戒教應知亦爾。僧有少分惡 行過失。而猜疑者是應處起不名心栽。問何 故瞋僧說名心栽。非瞋佛耶。答僧有少分 惡行過失。緣之生瞋性必尤重故名心栽。 佛無一切惡行過失。生瞋則輕是故不說。 於法戒教應知亦爾。有餘師說。於非重過 施設心栽。於僧生疑其過則重。以應處起 難可斷故不名心栽。佛無諸過而能緣 之生瞋性必尤重難斷亦非心栽。於法戒 教亦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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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多名身?乃至於廣泛說明。問:為什麼要作此論?答:是作論者的本意如此。乃至於廣泛說明。有說法認為。是為了分別契經的義理。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如來出世。便有名身、句身、文身。出現於世間。雖然作了這些說明,卻沒有加以分別。什麼叫做名身、句身、文身?現在為了分別,才作此論。有人這麼說。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夠得到決定。也就是在這部論中分別各種極深妙的義理。有些人會產生疑惑,對論有所疑慮。雖然在義理上已經很善巧。但在文句上未必善巧,所以為了讓這些疑惑得到決定。顯示在文義上都能善巧,因此作此論。有人這麼說。是為了止息他宗,顯示自身義理。也就是有些人執著名身、句身、文身。並非真實有法,如譬喻所說。或者又有人執著名身、句身、文身。認為聲是自性,如聲論所說。是為了止息這種執著,顯示名身等確實是實有法。因為這是不相應行蘊所攝,所以作此論。有人這麼說。是為了顯示世尊三無數劫。所付出的辛勞有極大的果報。也就是佛在過去無量劫前本應滅度。所以經過三無數劫修習。百千種難行苦行。只是為了利益他人。所謂利益他人者。必定在名身、句身、文身上。都能善巧。因為善巧。能為他人說明蘊、界、處等。令得涅槃,究竟獲得饒益,是名大果。有說。是為了建立三種菩提的增上因緣。所謂若以上品覺慧。覺名、句、文身名為佛菩提。若以中品覺慧。覺名、句、文身名為獨覺菩提。若以下品覺慧。覺名、句、文身名為聲聞菩提。有說。是為了顯示佛是無量無邊的說法者。即佛善於通達名、句、文身。能為眾生說法無窮盡。有說。是為了顯示世尊與獨覺不同。即佛與獨覺皆不依師,自能覺悟。但於名等,唯佛善知。獨覺則不然。有說。是為了照見雜染與清淨。二法性相,令他人得知。即名身等能照見染淨的根本。若無名等,雜染與清淨就無法顯示。有說。是為了顯示對名身等的觀察。不加觀察會導致大義利益的損失。即修行者。若能觀察名、句、文身,則能制伏煩惱。如同積山一般的煩惱惡行。即使遭受辱罵,也能堪忍。若不細察名句與文義。則煩惱與惡行如河流般不斷。如同辱罵太子毘盧釋迦所說。婢女憑何能登上我釋種的堂殿。他因未能細察這四五個字。導致無量百千眾生被牽引墮入大地獄。問修行者遭受他人辱罵時。如何觀察才能不生瞋恚。答:所說阿俱盧舍縵。就是辱罵我。若去掉阿字,只是叫我名字。若去掉縵字,便是罵聲。若兩字都去掉,僅是呼喚。修行者遭受他人辱罵時。便要細察這些字句。若無阿字,就是叫我,何必生瞋?若無縵字,只有罵聲。與我無關,怎會生瞋?若兩字都無,僅是呼喚。對我有何苦,為何生瞋?再者,修行者遭受他人辱罵時。便要細察這些字句。此地是罵,彼地卻是讚。我若在此地生瞋生憂。若在他地生貪生喜。則常憂常喜,常瞋常貪。誰的疲苦能與我相比?由此觀察,便不生瞋恚。再者,修行者遭受他人辱罵時。便要細察,讚美我者再無其他字句。但在辱罵我的言語之中。讚美與辱罵顛倒交錯,並不一定分明。不應因此而生憂愁或歡喜。因此面對辱罵不會生起瞋恚之心。再者,修行者遭受他人辱罵時,應當仔細觀察這些語言行為。是由誰所造作。是辱罵者嗎?還是我自身?便知這是由辱罵者所造作。於是心中思惟:他是在自罵,與我何干?因此不會生起瞋恚。再者,修行者遭受他人辱罵時,便觀察辱罵者身中的諸法。辱罵我的法少,不辱罵的法多。可知辱罵之法僅屬於一界。只在一處一蘊的一小部分。不辱罵之法涵攝十七界。一界的一小部分,十一處,每處的一小部分。四蘊中一蘊的一小部分。心中如此思惟:那辱罵我的人,辱罵我的法少,不辱罵的法多。為何忘記多而執著少,生起瞋恚?再者,修行者遭受他人辱罵時,應觀察每一字僅在一剎那之間。必定無法成為真正的辱罵。不會有許多字、許多念同時生起。前一字生起時,後一字尚未出現。後字若生,前字已滅。全無罵的道理,只是妄自分別。稱之為罵,因此不應生瞋。再者,修行人遭受他人辱罵時。應觀察自身以及辱罵者。皆念念滅盡,正欲分別。辱罵者與我都已滅無。誰還能對誰生起瞋恨?由此觀察,因此不生瞋恨。再者,修行人遭受他人辱罵時。應觀諸行皆離我與我所。造作者與受者皆不可得。唯有空性的行聚,何必生瞋?有人說。為何撰寫此論?是為了顯示此論的文義具足。即在此論中分別諸法自相與共相。名為義具。此中分別名句、文身,名為文具。有人說。是為了顯示名句文身具有大用。即由名等顯示分別蘊、界、處等。無量義門。以及能讚述佛、法、僧三寶無邊功德。由如是等種種因緣。因此撰寫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所謂的「多名身」呢?。以下省略,詳細的論述就如經中或前文所廣泛說明的內容。。提問:為什麼要寫這一部《大毘婆沙論》呢?。回答:這是因為編寫論著的作者意圖就是想要這樣說明的緣故。。以至於詳細完整的論述,此處省略,如前文所廣泛說明的那樣。。也有其他的論師這樣說。。這是為了想要進一步剖析與說明佛陀所說契經的真實含意。。就像契經裡所說的。。比丘們,你們應當知道,如來出現於這個世間。。於是就產生了名身(單詞羣)、句身(句子羣)與文身(字元音節羣)。。出生出現在這個世間。。雖然論書中作了這樣的說法,但是並沒有對此進行更深入的分析和辨別。。什麼叫做名身、句身和文身呢?。現在為了進一步詳細分析與抉擇法義,所以撰寫了這部論書。。也有人主張說。。這是為了讓心存疑惑的人,能夠獲得無可懷疑的確定見解。。這部論典中詳細辨析了各種極為深奧微妙的法義。。或者有一些主張「生起(有實體)」的論師。。在義理的辨析上雖然已經通達巧妙。。對於經文的意思如果還不瞭解,為了讓這份疑惑能夠得到明確的解答,所以才進行解釋。。因為能將文句與義理都解釋得非常圓滿且具備善巧,所以才撰寫這部論典。。另外有一種觀點。。目的是為了破斥別的宗派,並彰顯自己這一方的義理。。是指有些論師主張「名、句、文身」是真實存在的法。。所謂「並非真實存在之法」,這類情況就像是譬喻一樣。。另外還有一類人,執著有名、句、文身的存在。。聲音的本性就是聲音,這是聲論師的主張。。為了破除對方執著名身等法是真實存在的錯誤見解。。因為這些法被歸類在「不相應行蘊」之中,所以特別立此論說來解釋。。另有一種說法。。想要表達世尊修行經過了三大無數劫的時間。。因為所付出的努力,能得到豐碩的果報。。意思是說,佛在過去無量劫以前,應該就已經證得滅度了。。所以經歷了三個無數劫的時間,不斷修行累積。。各種極度艱難的修行與折磨身心的苦行。。只是為了利益他人。。關於利他這件事,。心念的表達必然是依託於名身、句身與文身這三種語言單位。。全都具備了善巧的能力。。是因為有善巧方便的緣故。。能夠為對方解說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法理。。使有情能夠證得涅槃這一種最為究竟的利益,這就叫做大果。。也有人提出另一種說法。。也就是說,如果修行者是以最上等、最敏銳的智慧來進行觀照與辨析。。如果修行者是以中等程度的尋思與智慧來進行觀察。。能夠覺悟並通達名、句、文三種語言表達的本質與結構,這就稱為獨覺的覺悟(獨覺菩提)。。藉由聽聞並覺悟佛陀教法中的名稱、句子與字元(即語言教法),由此所證得的覺悟,就稱為聲聞菩提。。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不同的見解說。。這是為了顯現佛陀是能宣說無量無邊法門的說法者。。這是指佛陀完全通達並能善加運用名詞、句子與字元所組成的語言系統。。能夠為眾生宣說佛法,永無止境。。也有另一種說法認為。。這是為了顯明佛陀(世尊)與獨自覺悟的修行者(獨覺)有所不同。。這是指佛陀和獨覺,都是不需要依靠老師的教導,就能夠自己證悟真理。。但是對於「名、句、文」等極其微細的法,只有佛陀纔能夠徹底、圓滿地明瞭。。獨覺(辟支佛)並不是這樣子的。。也有其他論師提出這樣的觀點:。這是為了要徹底明白、看清什麼是雜染的有漏法,以及什麼是清淨的無漏法。。第二個原因,是為了要讓其他人能夠明白、了知諸法的自性與共相。。這是說名身、句身、文身等法,是能夠讓人觀照並明瞭染污法與清淨法本源的關鍵。。如果沒有「名、句、文」等能詮表意義的自性,那麼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雜染與清淨法,就無法被開示和顯現出來。。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一種主張說。。這是為了要說明、顯示對於名身等概念的觀察與思擇。。若不進行審慎的觀察,會導致重大義理的嚴重衰損。。指的是修行的人。。如果能夠如實觀察名身、句身、文身這三種語言結構,就能夠調伏內心的煩惱。。就好像累積起來像山一樣多的煩惱跟惡行。。即便遭到言語羞辱,也能夠忍耐承受。。如果不去觀察名身、句身與文身。。煩惱和惡業,就像河流一樣,一直流動沒有中斷的時候。。例如罵太子毘盧釋迦的那句話。。妳這卑賤的婢女,憑什麼登上我們釋迦族的殿堂?。那是因為無法觀察到這四、五個字。。牽連並誘導無量百千的眾生,使他們墮入大地獄裡。。問:當修行者受到他人辱罵時,該如何應對?。該如何透過觀察,使瞋恚心不產生?。回應關於「阿俱盧舍縵」這個詞的定義。。這是在罵我。。如果把「阿」字去掉,剩下的字都是在呼喚我。。如果把「縵」字去掉,這句話就變成單純的辱罵了。。「若」這個字,如果把前述的兩項條件都去除,剩下的部分直接稱之為「喚」。。當修行者被他人訶罵時。。接著,謹慎地觀察這些文字裡面的內容。。如果沒有「阿」這個字(做為區隔),你喊的既然是我,為什麼要因此生氣呢?。如果沒有「縵」(指語句中的委婉或修飾成分),就只剩下粗魯的罵聲了。。如果不是跟我有關的事情,為什麼會產生瞋恨呢?。如果兩個字都沒有,這種情況就直接叫做「喚」。。他到底帶給我什麼樣的苦惱,才讓我生起瞋恨心呢?。另外,修行人在遇到別人辱罵自己的時候。。就應當仔細地審查、觀察這些名言文字。。在這個地方被視為辱罵的言語,在另一個地方卻被當作是讚美。。我如果對這個生氣的人也生起氣來,那我自己就會產生憂愁與痛苦。。如果對其他地方產生了貪求與喜愛。。這樣一來,就會時常處於憂愁或喜悅的情緒中,並且經常生起瞋恨與貪愛的心念。。有誰所承受的疲憊與痛苦,能夠與我相比呢?。透過這樣的觀察,就不會生起憤怒之心。。另外,修行人在遇到別人責罵、侮辱的時候。。於是詳細地審查觀察,發現那些讚美我的人,所使用的言詞並沒有其他多餘的字眼。。只是在那些辱罵我的字眼裡面。。反過來說,以此類推,別人的讚美與責罵既然都不是絕對不變的。。不應該對這些境遇產生憂愁或喜悅的執著情緒。。因為這個緣故,在面對他人的辱罵時,也不會生起生氣和怨恨的心。。另外,當修行人在遇到被別人辱罵的時候。。應當仔細觀察、省思這樣的言語行為。。這(指上述的法或功德)是由哪一類的眾生所成就的?。這裡所說的「罵人」,是指什麼樣的行為或性質呢?。這難道就是我的身體(或自體)嗎?。就可以知道,這些辱罵的惡業依然是由罵人的人自己所成就、與其自身相屬。。就生起了這樣的念頭。。他那樣做只是在辱罵他自己,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所以不會生起憤怒與怨恨的心念。。另外,當修行人遇到被別人辱罵的時候。。就立刻觀察那個辱罵者身心之中的種種五蘊法。。用許多法(過失)來責罵我,或者用許多法(過失)來不責罵我。。根據前面的討論可以確定,「罵」這個行為或法,只攝屬於欲界。。一處這個法,只是五蘊中某一個蘊的一部分。。「不罵」這種心所法,歸類在十七界裡頭。。「一界」包含在一部分之中,而十一處則包含在一處的一部分之中。。包含四個蘊,以及一個蘊中的少部分。。心中這樣思惟。。那個辱罵我的人。。別人罵我時,如果只罵我的一部分(少分),我不認為這是真正的罵;如果罵的範圍包含了我的全部(多分),那才認為是罵。。什麼叫做「忘多於少生恚」?這是指在面對多數事物時,因為遺忘或忽略了其中少部分,反而因此引生了瞋恚心。。再者,當修行者被別人辱罵的時候。。應該去觀察這單一個字、或者單一個剎那的時間觀念。。行為必定構不成罵詈的罪業。。不存在多個字、多個念頭同時產生這回事。。當前一個字(念)生起時,後一個字(念)還沒有生起。。當後面的法生起的時候,前面的法已經滅去了。。實際上並沒有罵人的理據,全是虛妄的分別心在作祟。。因為對方辱罵你,所以你不應該對他發脾氣。。另外,當修行者被別人辱罵的時候。。應當觀察自己的身體,以及那位正在罵我的人。。這些法都是剎那剎那生滅的,剛想要去進行分別思維時,該念頭就已經過去了。。那個罵人的人,以及作為受罵者的我,都已經歸於滅無。。又有誰應該對誰產生憤恨呢?。因為進行了這樣的觀察,所以內心不會生起瞋恚。。另外,當修行者遭遇他人辱罵時。。應當觀察一切因緣和合的有為法,本質上都是遠離「我」以及「屬於我的一切」的。。造業的主體與承受果報的主體,本質上都是不存在、不可得的。。既然眾生的身心只是由「空無自性」和「念念遷流」的五蘊所積聚而成,那麼我們到底是針對什麼而生起憤怒和瞋恨呢?。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一種說法。。這就是為什麼要造這部論典的原因。。這是為了顯現這部論典在文字與義理上都十分完整、圓滿的緣故。。這是說,在這部論典裡,詳細分析了所有事物的自身特徵與共同特質。。「名」(名言、概念)是用來詮釋或顯現「義」(事物本質、所指對象)的工具。。在這當中所分別解析的名身、句身和文身,統稱為顯現義理的工具(即文具)。。也有論師這樣說。。這是為了顯現出「名身」、「句身」和「文身」這三者具有極大功用和價值的緣故。。也就是說,透過「名」(名詞)、「句」(單字或完整義理的語句)、「文」(字母或字元)等,來顯現、開示並詳細分辨與說明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一切法。。無量無邊的法義與通達路徑。。並且能夠讚歎和宣說佛、法、僧三寶無量無邊的功德。。因為上述的這些種種因緣。。所以才撰寫了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心不相應行法中「名身、句身、文身」之義理提問。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旨在定義與辨析何謂多個名詞(名)所組成的聚集體(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標記,表示此處省略了與上下文重複、大眾已熟知的經文或法義推導過程,直接跳過中間段落,引導讀者參考相關經典或前文的詳細論述。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常用於列舉法相或修法步驟時,省略中間的遞推過程。

    此句為說一切有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起論」格式。
    透過自問自答的設問方式,引出撰寫《大毘婆沙論》的根本宗旨、因緣以及所欲破除的異執,是毘曇部論書開展義理探討的重要前導問句。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設問答釋。
    在論書中,當面臨對特定教法組織、定義或分類方式的詰難時(例如:為何此處隻立此幾法,而不立其餘法?),論師常以此語作答。
    這體現了毘曇部論書的特點,說明論書的施設與抉擇,皆是依循造論者(如迦多衍尼子等阿羅漢)為了顯示特定法義、破除邪執的善巧意趣與宗奉,具有其特定的立論宗旨與教化目的。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省略語,意在指引讀者參照相關文脈中已詳細開展的法義、經文或論證步驟,避免重複贅述,以保持論典結構的嚴密與精鍊。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典中,常用於省略已知的名相定義、法相分類或修證階位等廣泛說法。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有說」是極為常見的術語,用於引述其他學派、論師的不同觀點或異說。
    論書中往往透過羅列多種「有說」,來進行法義的辨析、評判,並最終得出說一切有部的主流或正統觀點。

    本句體現了說一切有部論書(毘曇)的根本宗旨,即透過細緻的法相分析與思擇,來抉擇、闡釋佛陀在契經(Sūtra)中所開示的法義,使隱微的義理變得清晰明確。

    在《大毘婆沙論》中,此句常用於引述佛陀親口宣說的經藏(如阿含經)作為聖言量依據,以證成論書中所闡述的阿毘達磨義理。

    此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經典之標準開示語。
    旨在點出「佛出世」此一極為難得、具有決定性意義的因緣。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如來出世能開顯四聖諦、緣起法等真實義,為世間帶來智慧與解脫的光明。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
    在有部教義中,「名身、句身、文身」被列為「心不相應行法」之一。
    這三者是客觀存在的實體,用以解釋語言、文字與認知如何成立。
    其中,「名」指詮表事物自性的單詞;「句」指詮表完整意義或差別的句子;「文」指組成名與句的字母、音節或字元。
    「身」在此處意為「積聚」(複數或集合)。
    說一切有部主張這三者具有實體(法體),不同於經量部等主張其僅是假立的觀點。

    此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毘曇部語境中,多用以描述佛陀、有情或特定法(如聖道、蘊界處)在世間的生起、顯現與存在狀態。
    毘曇部重視法相的生滅與因緣,強調世間現象的實性解析,此處「出現世間」即指某特定實法在五取蘊世間中依因緣而生起現行。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的論述語境。
    論主在引述或提出某種觀點、教說後,指出該說法雖然成立或存在,但當時或該處並未對其背後的法相、定義或細節進行更細緻的抉擇與「分別」(分析抉擇)。
    這符合阿毘達磨注重法相條分縷析、詳細抉擇的學術風格。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核心問難之一。
    在《大毘婆沙論》與說一切有部的教理中,「名身、句身、文身」屬於十四不相應行法。
    此處提出問題,旨在定義並辨析這三者作為語言、思想與文字承載實體的本質及其法相區分。

    本句彰顯了造論的宗旨。
    在阿毘達磨(對法)的語境中,「分別」意指對諸法性相進行極其細緻的抉擇、分類與剖析。
    為了釐清先前經教或諸大阿羅漢論師所說法義的微細差別、遣除疑惑,因而造作此部《大毘婆沙論》。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辯語境中,引述其他論師或部派觀點的常見標示語。
    在阿毘達磨諸論中,「有說」常用於列舉多種不同的異說,以進行細緻的教理辨析與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抉擇法義的論述風格。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疑」是一種隨眠(煩惱),會障礙對四諦等法義的正確抉擇。
    論師撰述論書或辨析法相,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與教理剖析,斷除修學者的疑惑,令其於法、於諦獲得「決定」(即無疑的確信、決定解或正見)。

    此句說明論典的功能,旨在透過細緻的分析與辨別,闡明隱晦難解的法義,屬於毘曇部論典強調的「分別說」之特質。

    此處指稱在毘曇部義理爭論中,對「生」這一法(法性或作用)持特定見解的派別。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針對諸法是否有實體生相,各家論師見解不同,此處特指其中一類主張「生」有實體可得的論者。

    此句指對於教法的義理(義)具備了透徹的辨析能力與嫻熟的運用(善巧)。
    在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善巧」通常指修行者或論師對於法相、法義的抉擇與通達程度。

    此處論述造論的動機與必要性。
    對於佛陀所說的教法(文),修行者若未能完全通達,透過論師的分析與解釋,能消除心中的疑惑,使正見明確生起,確保對法義的理解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造論的目的與必要性。
    在毘曇學系統中,「文」指能詮的語言文字,「義」指所詮的法相義理。
    造論者意在強調本論能精確闡述經文,並對義理作細緻的分析與梳理,展現出造論者的善巧方便。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論式用語,用於引入不同學派或論師對同一法義的解釋,以呈現義理討論的多樣性與細部辨析。

    此句說明論書中進行教義辨析的動機,即透過論破異見(破邪)來建立正確宗義(顯正),為《大毘婆沙論》作為論典的典型論辯架構。

    此處論述有部對於「三無為」以外的「不相應行法」之建立,即「名、句、文身」作為表達意義與語法結構的實體法。
    在部派佛教論藏中,名、句、文身非心、非色,屬於「心不相應行」,是有部主張其為實有的重要法數。

    此處在論述實有法(實法)與假有法(假法)的區別。
    譬喻師或特定異部認為部分諸法非實有,僅具備譬喻性質(即假名施設),論主在此引入此說以進行辯證與抉擇,確立實法與假法之界限。

    此句敘述阿毘達磨體系中,關於不相應行法「名、句、文身」的實有與否之爭。
    名、句、文身在說一切有部中被列為心不相應行法,意指表詮事物的名稱、顯示完整意義的語句以及作為語音基礎的字元。
    此處「執」指對此三法實有性的堅持,為論中對於異宗見解的考察。

    此處引述外道「聲論師」之觀點。
    聲論師主張「聲」具有獨立、恆常之自性(常住論),且不依於其他因緣。
    論中引此觀點旨在對比佛教緣起論之主張,指出其執著於聲為獨立自性之偏差。

    此句說明論主旨在破除對於名身、句身、文身等不相應行法的實有執著。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名身等被視為心不相應行法,論主此處採取對治角度,以名身等並非實有自性,以此遮遣外道或異部對於名、句、文等概念實體化的錯誤認知。

    此句說明在《大毘婆沙論》的教義架構中,將無法歸入色、受、想、行(相應)、識五蘊中相應法的類別,歸攝於「不相應行蘊」的範疇,以此作為論述此類法的理據。

    此乃《大毘婆沙論》中引述他師觀點時之常見用語,用於呈現不同於前述觀點之其他部派或論師的見解,展現毘曇部對於法義辯證的多元觀點與嚴謹論議風格。

    此處論述旨在說明菩薩修行證悟成佛所需的長期過程,即三大阿僧祇劫。
    在毘曇學體系中,這是指菩薩發心後至圓滿功德證得佛果的具體時限。

    此處闡述因果論理,強調行者為了獲取殊勝果報(如證得聖道或出離苦痛),必須經歷相應的劬勞(精進修行)。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下,這體現了造業與感果之間的必要聯繫,精進修持是招致善果的因。

    本句涉及阿毘達磨對於佛陀成道與滅度時間點的論述。
    此處探討的是佛陀過去因位之行,以及滅度(涅槃)作為果位的時間推論,屬於毘曇部對於聖者時間觀與果報的嚴格界定。

    此句說明菩薩為成佛之果,需經過極漫長之時間歷程,於諸波羅蜜中精進修行,方能圓滿資糧。
    在毘曇學語境中,三無數劫為菩薩位修行之定限。

    此處指稱在修行過程中,為了斷除煩惱或成就特定目標,所進行的各種極端且艱苦的實踐。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此類修行常被歸納為非理或外道的修法,與佛教正道所提倡的戒定慧區隔,強調即便付出極大代價,若無正見攝持,亦非解脫之道。

    此處闡述菩薩行者發起殊勝行之動機,雖涉「利他」,於毘婆沙論語境中,仍需配合相應之加行與觀智,非脫離無我見之感性行持,強調饒益有情之善心為修學助緣。

    在此論典語境中,利他指對有情眾生造作有利、饒益之行。
    論中旨在分析此行為之範疇與定義,強調行者如何透過身、語、意業,成就他人之善法或減損他人之苦。

    此句說明語言表達(語表)的依託處。
    名身、句身、文身為說一切有部(毘曇)論典中定義的「不相應行法」,為構成語言與思維概念的基礎單元。
    名代表概念,句代表判斷(意義完整),文代表音節(語言符號)。

    此句於毘婆沙論語境中,指行者於所緣對象或修持法門,達到無礙、精熟、通達的狀態,即具備辨析與運用的智慧。

    此句強調「善巧」在修道或作用中的關鍵功能,指透過適宜、周全的智慧手段,使修行或法義產生應有的效果或轉化,而非僅依死板的邏輯。

    此句強調具備教導能力,依據阿毘達磨體系,能針對受教者根器,分析闡述蘊(色受想行識)、界(眼等六根、色等六境、眼識等六識)、處(六根、六境)等構成世間現象的基本法門,以斷除愚癡。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大論《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
    在此論書語境中,修行者依循戒、定、慧及三十七菩提分法修持,最終「令得涅槃究竟饒益」——即徹底斷盡煩惱、不再受生於生死輪迴中,此種出世間的解脫果證(擇滅無為),在因果論法中被定義為最為勝妙的「大果」。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辯體系中常見的過渡句,用於引述與前述觀點不同之持論、異說或非正義者的主張。
    大毘婆沙論廣採說一切有部內部及各學派、論師(如譬喻師、分別論者等)的觀點,以「有說」或「有餘師說」標示並進行評破或補充,展現毘曇部嚴密的論書體系與辯證語境。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脈絡中,修行者的智慧(慧,prajñā)或觀照力,依其敏銳與純熟程度可分為下品、中品、上品。
    此處的「上品覺慧」是指最為利根、敏銳的簡擇與思維能力,唯有憑藉此等極其微細且徹底的智慧,方能對深細的法相或惑障進行精準的剖析與斷除。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覺」即是「尋」(vitarka),指心之粗顯推度與尋求。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修行觀法或辨析法相時,依其根基或入定狀態,所使用的「覺慧」(尋思與智慧)強度。
    中品覺慧介於利根(上品)與鈍根(下品)之間,代表中等程度的審慮與抉擇能力。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大論,探討「獨覺菩提」的本質。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名、句、文身屬於心不相應行法。
    此處指出獨覺(辟支佛)於無佛之世,依憑自身智慧,覺知、悟證由「名身(單字詞)、「句身(完整文句)」、「文身(字母或音素)」所構成的世俗與勝義教法(或法界法則),從而證得辟支佛果。
    這展現了獨覺與聲聞依他教法、佛陀自證圓滿不同的智慧特質。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義理體系,用以闡釋「聲聞菩提」之名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聲」並非一般的物理聲音,而是特指表達佛陀教法的「名身、句身、文身」等語言要素。
    修行者因聽聞、覺知這些聲教而獲得證悟(菩提),因此其所證之果稱為「聲聞菩提」,突顯了聲聞乘依言教聲相而得解脫的特質。

    此處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與論點並陳標示語。
    「有說」通常用於引介部派佛教中其他論師或學派的不同學說、異說或補充觀點,展現說一切有部在編纂論書時,對各種法義詮釋的廣泛蒐集與抉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在探討佛陀說法教化的功德與特質。
    此處依毘曇部論書體系,旨在說明佛陀智慧與辯才無礙,其所宣說的法門、教法名身、句身、文身在數量上、空間上與義理上皆是無量無邊,用以彰顯佛陀作為三界導師的殊勝功德。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名、句、文身」是心不相應行法之一,為有部解釋語言與認知結構的核心術語。
    佛陀因具備無礙的智慧,故能善巧通達並運用這些語言與概念的組合(身),以此來宣說教法、化導眾生。

    本句語境屬於說一切有部之論書,描述成就特定功德、辯才或陀羅尼之菩薩及聖者,其說法智慧與方便無量無邊,能針對不同根器的眾生隨機設教,宣說解脫法義而無有窮盡。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論書中常見的論辯與觀點引述用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通常會列舉諸多論師的不同見解。
    當出現「有說」時,表示引入另一派論師或另一種異說,用以呈現多維度的教理探討或作為比對駁斥之對象,體現了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法義探討的詳盡與寬容度。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論書語境,旨在辨析「世尊」(佛陀)與「獨覺」(辟支佛)在自覺、覺他、斷證、智慧以及福德等方面的本質差異,強調世尊具備圓滿的三藐三菩提,與獨覺僅能自度、不立教法有所不同。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佛」與「獨覺」二乘聖者共同特性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聲聞乘必須依聞思佛陀或他人教法而證果;然而,佛(無上正等覺者)與獨覺(辟支佛)在彼最後一生證道時,皆是不假他師、無師自通,憑藉自身積累的資糧與智慧斷惑證真。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此毘曇部語境中,「名等」指「名、句、文身」(心不相應行法),是構成語言表意與教法的極微細差別。
    由於其極為微細、數量無量且差別繁複,唯有具備一切智的佛陀,才能毫無遺漏、毫無偏差地完全通達並善加了知,非一般聲聞、獨覺所能及。

    此句源於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多用於對比佛陀(或聲聞)與獨覺在因修、果證、斷惑或發心等法相上的差異。
    獨覺(即辟支佛)雖無師自悟,但在悲心、說法度眾、乃至所得的十力、四無所畏等功德法上,與佛陀「不爾」(不相同),此判讀展現了說一切有部對於三乘菩提修證界限的嚴格界定。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有說」是極為常見的論述格式,專門用於引述其他學派、不同論師或另一種傳承的異說。
    這反映了說一切有部在編纂論書時,廣納並條陳各種法義辯證見解的嚴謹態度。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照了」指智慧(慧心所)對於諸法性相的清晰抉擇與審慮觀照。
    「雜染」與「清淨」是阿毘達磨對一切有為、無為法進行分類的兩大總綱。
    其中「雜染」指能引發煩惱、導致生死流轉的有漏諸法;「清淨」指遠離煩惱繫縛、趨向解脫涅槃的無漏諸法。
    此處強調修行或立論的目的,在於以智慧明辨染淨,從而斷除雜染、證得清淨。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的系統。
    在此論書脈絡中,佛陀或造論者施設種種名相、建立法義,其核心目的之一即是為了開示諸法的「自性」(本質特徵)與「共相」(普遍特徵),使修行者與聽聞者能依此如實了知諸法的真實相狀,進而斷惑證真。
    這符合說一切有部強調「法體實有,法性恆常」並透過分析法相來修行觀慧的特點。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
    此處探討「心不相應行法」中的「名身、句身、文身」之功用。
    有部主張「名、句、文身」能顯彰、表詮諸法自性與差別。
    修行者依仗這些語詞概念(名身等)作為媒介,才能聽聞正法、如實思維,進而照了並區分何者為染污法(流轉生死之因果)、何者為清淨法(還滅涅槃之因果)。
    因此,名身等法被視為引導照了染淨諸法的根本依憑。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名、句、文」屬於心不相應行法(稱為「名身、句身、文身」)。
    「名」能詮表法體之自相。
    論中強調,若沒有這些能詮表的「名」等法,則一切關於「雜染」(生死流轉)與「清淨」(涅槃還滅)的因果道理與法相,皆無法透過言語文字向眾生宣說、開示與顯現。
    這體現了毘曇宗對於名言在安立教法上之必要性的抉擇。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部派佛教論書中極為常見的論辯過渡句,用於引介、列舉其他論師、部派或異說的觀點,以進行後續的辨析、評判或折衷。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這體現了當時各派學者對同一法義的多角度探討。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論書語境,旨在說明修行者或論師在修行、立論時,為了彰顯如何針對「名身、句身、文身」等名言與概念範疇進行如實的觀察與抉擇,進而遣除對概念的實有執著。

    本句強調在毘曇論典的學修中,對於法義若缺乏嚴謹的觀察與思擇,將會導致法義的流失與誤解。
    此處「大義」指正法之深刻義理,「大衰損」指對正法體系的破壞與損減,凸顯論師對於思辨與正見建立的嚴格要求。

    在毘婆沙論語境中,「修行者」通常指致力於修習止觀、戒定慧,以期趣入聖道或提升位階的行者,此處用於定義或界定特定法相的所屬主體。

    此處涉及毘曇體系對語言要素的分類。
    修行者若能對「名、句、文」三身進行分析與觀察,便能破除對語言符號所指事物的實執,進而對治煩惱,達到調伏心識的目的。

    此處以「積山」為喻,形容煩惱與惡行之深重、難以消解。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煩惱與惡行皆是障礙解脫與聖道的根本,比喻其份量厚重如山,警示修行者應當精進斷除。

    此句強調忍辱波羅蜜的實踐,在面對非理毀辱時,心不懷瞋恚,這是修行者調伏煩惱、累積福德資糧的重要行持,體現對治瞋障的修法。

    在毘曇部論典中,名、句、文身為「不相應行法」,屬語言符號系統與表達概念的範疇。
    觀察三身意指透過分析語言結構如何表詮諸法自性與差別,以釐清認知對象的邏輯構造。

    此句說明煩惱與惡行具有相續性(等無間緣),如同流水相續,因果流轉不息,故稱生死輪迴。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在探討語業與過失的論述語境中,以具體個案為例,說明造作惡語的相狀。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中關於種姓差別與權威性尊嚴的討論語境。
    反映當時婆羅門文化與剎帝利種姓對於血統純淨度與居所等級的嚴苛區分,強調階級社會中不可逾越的空間尊卑觀念,藉以對比教法中打破種姓執著的平等觀。

    此處語境出自阿毘達磨論典,討論認識對象(所緣)的細分。
    所謂「四五字」意指對於詞句、名稱等名身、句身、文身的細微分析,若修學者無法如實觀察這些法相的自性,則會產生認知障礙,無法證得正確見解。

    此句描述造惡業者因自身惡行,不僅受報,且招致並牽引其他眾生共同造作惡業,最終同墮大地獄。
    在毘曇部論義中,強調業感緣起與造業之牽連性,此處即論述惡業傳染與共業果報之機制。

    此處探討修行者面對他人惡言毀辱時的心理狀態與應對之道,屬於修行實踐中「忍辱」波羅蜜的具體情境分析,旨在觀察受罵者是否能維持心念平穩,不隨境轉。

    此處探討如何運用對治法,透過正觀以斷除或遏止瞋恚的生起。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觀察(如修習慈心或觀察因緣)作為修道手段,以達致煩惱不起之狀態。

    此處為論書答覆式問難的起首句,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專有名詞「阿俱盧舍縵」(akruśana,意譯為罵詈)進行名義辨析與法相定義。

    此句語境涉及心所法中「瞋」與「惡作」等業的判斷。
    在毘曇學中,判斷對象是否構成罵詈,需視發心與言詞是否具備毀辱、擾亂對方心識的本質,此處強調的是對「罵」這一行為定義的確認。

    此處探討聲論與名義之關係,透過排除特定音節(阿字)的方式,界定餘字作為指稱「我」之能詮表相。
    論中以此類例說明語音符號與所表義理之邏輯對應關係。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論典中關於語言表達與意圖判斷的討論。
    論中藉此辨析語句是否構成不善業的惡口,指出語言中若缺乏特定界定或修飾(如「縵」所指的緩和性詞彙),其直接表達的攻擊性即構成罵詈。

    此段出自《大毘婆沙論》對於語句定義與名言建立的辨析。
    論中討論聲音與名言的關聯,此處指「若」字的語用功能,當去除特定限定條件後,其本質僅在於表達「呼喚」之意。

    此處論述修行者面臨他人毀謗或訶責時的對治與反應,屬於毘曇部對於受苦與忍辱的心理分析與對治實踐。

    此處論述展現毗曇部縝密之分析特色,主張藉由對名言施設(字)進行細緻審查,以釐清法相義理,非僅止於文字表面,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取與誤解。

    此處涉及論書對於瞋心生起因緣的析理。
    論中討論「阿」字作為否定詞或區隔符號之功能,若失去此類語法區隔,使人誤認對象而產生瞋恚,旨在剖析語言邏輯與心理狀態之關聯,說明煩惱如何隨境緣而起。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探討語言表達之修飾與本質。
    論中分析若語言缺乏修飾或委婉(縵),則言辭將流於粗魯直接的謾罵。
    此處「縵」指語辭之文飾,對於言說的性質與受眾接受度具有區分作用。

    本句論述瞋恚心的生起機理,指出瞋恚常依「我執」與「境界相違」而生。
    若對境與自身利益無涉,則無從引發瞋心,此處強調「我」在煩惱運作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關於語言名詞定義的討論,在論析「喚」的定義時,指出若缺乏特定名相條件(二字),則僅存「喚」之名稱以作指代,屬於針對語言定義進行的邏輯歸類。

    此段探討瞋恚心的生起因緣。
    依毘曇語境,瞋是對於不可意境(苦受或非愛境)的負面反應,此處透過反問審視外境是否構成必然產生瞋恚的客觀條件,以揭示瞋恚源於內心對「苦」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義語境。
    此處「行者」特指修持禪觀、止觀的修行人。
    論典在此處展開對於行者在修持過程中,面對逆境(如遭受他人無端謾罵、誹謗)時,應如何運用法義進行觀察與對治,以防瞋恨心起、安住於正念的討論。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體系。
    在探討修行、尋伺或語音字相時,強調修行者應以無漏或有漏智慧,審細地、現量或比量地觀察「名、句、文」等「字」的自相與共相,明辨其所表顯的法義,而不停留於世俗的虛妄執著,以作為斷惑證真的觀行基礎。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之「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理。
    論中在討論語業、名身或方言的相對性與無常性。
    佛法指出世間的語言、名言、標記與世俗習俗具有區域性的差異。
    同樣的詞彙或音聲,在此地(此方)是表達憤怒或貶抑的「罵」,在另一個地域(他方)卻是表達認同或推崇的「讚」。
    這說明瞭語言名言並無絕對不變的自性,而是依於各方誌、世俗共識而施設的「想施設」與「言說施設」,行者不應執著於言詞之相。

    此偈頌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
    此處探究「瞋」與「憂」的相應與因果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教理中,瞋恚屬於根本煩惱(十隨眠之一),唯與憂根(心理的苦受)相應。
    若對他人的瞋怒產生反應,自己也生起瞋心,則必然伴隨生起憂受,無法得到平靜,這說明瞭煩惱相續與苦受相應的心理機轉。

    本句指出心識攀緣外境時引發煩惱的狀態。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中,當心念緣慮其他處所或境界(他方)時,若不能覺察,便容易對該外境產生貪著(貪)與染污的歡悅(喜),說明有漏心所生起與攀緣的機制。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心理解析。
    此處分析有情在未斷除煩惱或隨眠的狀態下,根境識三事和合觸發受與煩惱的相續過程。
    「憂」、「喜」在毘曇部術語中指「憂受」與「喜受」,屬於五受(苦、樂、憂、喜、捨)中的心受,分別與非愛境、愛境相應;「瞋」、「貪」則屬於根本煩惱(隨眠)。
    此處闡明若不修對治,隨順執著,則會恆常與憂、喜等受相應,進而引發貪、瞋等相續煩惱。

    此句於《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展現菩薩在漫長生死輪迴中,為追求無上菩提、救度眾生,歷經三大阿僧祇劫難行能行之大威神力與精進。
    說一切有部強調菩薩於修道過程中所歷經的極大身心考驗,其勇猛精進與所受疲苦,非一般聲聞、獨覺二乘修行者所能相比。

    依阿毘達磨(毘曇)教理,「觀察」是指以智慧對諸法的自相與共相進行簡擇(如理作意)。
    當修行者面對違意境時,若能依因緣法或無我理作如實觀察,便能消解主客對立,進而阻斷瞋(pratigha)心所的現行與相續,達到息滅煩惱的效果。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正討論修行者在面對逆境(如遭受他人毀謗、辱罵)時應如何正思惟,以剋制瞋恚、修持忍辱與觀察業果。
    此處「行者」特指實踐禪觀與佛法修行的四沙門果或賢位修行人。

    本句語境出自《大毘婆沙論》,主要在於論述修行者或尊者於定慧中,審察、檢驗他人對己之讚歎言詞,發現其讚歎皆是如實且文字精確,並無雜染或多餘的虛妄之詞。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念、語言及外在所緣作極其微細、客觀且如實的審察觀察。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聲明、語義與自性探討。
    在探討「語音」與「名、句、文身」的關係時,論師藉此說明當聽到他人辱罵自己時,生起瞋恨與煩惱的心理機制。
    實際上,聲音本身並無自性,眾生只是在這些辱罵的字詞(語音、字身)中,由主觀分別執著而引發煩惱,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界法相的精細剖析:名、句、文身只是詮表概念的媒介,其本質是不相應行法,並無真實能辱罵的「我」存在。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正探討世間法(如稱、譏、毀、譽等世八風)的無常與不確定性。
    此處藉由邏輯推論(次比),說明世間的「讚嘆」與「毀罵」皆非定法(不決定),其本質是隨順因緣而變異的,修行者不應對此產生執著或隨之起伏。

    本句源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行位與心所法分析。
    修行者面對順逆外境、善惡業果或禪修境界時,應保持捨心與正知正見,觀照諸法無常、無我,不應隨境轉移而生起起伏波動的「憂受」(憂根)與「喜受」(喜根),以避免落入貪、嗔等隨眠煩惱中。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語境中,說明修行者(或聖者)因成就了特定的正知、正見與忍辱智慧,或已斷除相關的隨眠煩惱,因此當面對他人以惡言、辱罵等逆境考驗時,內心能保持平靜,不生起瞋恚之念。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修行者面臨逆境時的心理作意與對治方法。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引導行者在面對他人的非難、毀謗或謾罵(「得他罵時」)時,如何透過思維「業果自作自受」、「觀彼如空谷迴響」或「修習忍辱、慈悲觀」等毘曇阿毘達磨所說的具體作意方法,來降伏自心的瞋恨與煩惱,維持心境的平靜與定慧。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脈絡中,對於業(身、語、意三業)的判定與修持至關重要。
    此處指出修行者應以審慎、明晰的智慧,去觀察與檢驗這類語業(言語造作)的自相與共相,以及其背後的善、惡、無記等屬性,從而防非止惡、淨化語言行為。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此句屬於論書探討法體與得繩關係的典型問答體例。
    此處的「成就」是指「成就法」(即與有情相續相應、不相離的法體,主要是指『得』)。
    論書在分析某種特定法(如禪定、煩惱、無漏法等)的性質後,會進一步追問:此法是由哪一類的有情(如凡夫、聖者,或欲界、色界、無色界有情)在何種狀態下所成就,以此釐清該法的存在界限與補特伽羅的關係。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煩惱與惡業構造的設問。
    此處「為是罵者」意在界定與辨析「罵」的法相定義、體性與業道歸屬。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的脈絡中,需要釐清「罵」是屬於語惡業道中的「粗惡語」,還是包含其他伴隨起的心所與身語表業,進而分析其道德性質(不善、無記等)與發業機制。

    此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剖析「薩迦耶見」(有身見)與我執的論述語境中。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中,「身」(kāya)不僅指物質性的肉體,更指五蘊積聚的「自體」。
    修行者在觀察五蘊時,若生起起「此即是我的自體」之念,即是落入了我執與身見的妄想執著中。

    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義理,若他人以惡言辱罵,而聽者心不起瞋恨、不予接受,則此「罵」之惡業並不會與聽者產生繫屬,而是由罵人者自身「成就」(即透過「得」的作用,使惡業與自身相屬),惡業果報仍由罵者自作自受。

    此句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描述有情心中生起特定思維或作意的心理過程。
    在心、心所法的運作體系中,此處指在特定因緣或前念引導下,隨之產生的相續心念(作意與思心所的相應作用)。

    本句展現修行者面對他人惡言惡語、誹謗或無端謾罵時的內心安住與定力。
    依《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之法義,眾生所造之惡業(如惡口)皆由其自身煩惱發起,並將自受其苦報;若被罵者內心不生瞋恨、不予執著接納,則該惡業之果報與被罵者毫無關涉,此為業果自作自受之因果法則。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教義中,一切心與心所法的生起皆須具備相應的因緣。
    此處表示藉由特定的因緣(如如理思惟、斷除生瞋之障,或缺乏生起之助緣),使得具有惱怒、損害性質的「瞋」煩惱不致生起。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修行者(行者)在修持忍辱或對治煩惱時的實踐情境。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修行者面對外在逆境(如他人以惡言辱罵)時,需透過正知正念,觀察內心不生瞋恚與報復之念,以成就忍辱波羅蜜或調伏心相。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面對他人的惡言辱罵時,修行者不生瞋恨,而是立刻發起正思惟,運用毘婆舍那(觀)來剖析辱罵者的身心。
    透過觀察對方身中唯是色、受、想、行、識等生滅無常的「諸法」聚集,並無一個真實、能主宰的「人」在辱罵,從而破除對「人我」的執著,平息瞋心,展現了毘曇部依緣起、法印與無我進行實修的具體方法。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針對造業與心所的討論,探討責罵(訶毀)與法(所緣境或過失)的關聯。
    意指在造作訶毀他人的身口業時,對象所依據的「法」(過失數量)多寡,與業的成辦與否及其差別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分析業道或心所法時,討論「罵」這一心所活動或行為所攝的界地。
    依據毘曇學系統,罵詈屬於惡身語業或相關心所,唯存於有尋有伺、有欲之處,故僅攝屬於欲界,不通色界、無色界。

    本句闡述「處」(十二處)與「蘊」(五蘊)的攝屬關係。
    在此論典體系中,處與蘊互攝,此處指出單一「處」(如眼處、色處等)在五蘊的分類中,僅能涵蓋單一蘊的部分範疇,說明法體在不同範疇分類下的屬性界定。

    此處探討「不罵」(不嗔)之法相歸屬。
    在《大毘婆沙論》的部派論義中,以此為例說明心所法攝入十八界之情況。
    「不罵」即是不嗔,屬法界(或法處)所攝,經由界數的分析,說明該法不遍攝十八界,僅屬十七界(即排除色界等非心法所攝處)。

    此段探討界、處(十八界與十二處)在攝受關係上的判別。
    在阿毘達磨毘婆沙義理中,法之攝受涉及類別的廣狹,此處旨在釐清特定法界如何被處所攝受的細分關係。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在分析色蘊與非色蘊(受、想、行、識四蘊)的攝受關係。
    意指某法門或概念範圍,包含完整的四個蘊,以及色蘊當中的一部分。

    「作如是念」為論書中常見的語句,指在心理過程中引發特定的尋思或分別,是推動後續行為或法義抉擇的內在推力。

    此處語境討論「瞋」心所的作用對象與因果關係。
    在論書語境下,討論對象的屬性,旨在剖析受報與煩惱生起的邏輯,無關大乘菩薩道之觀想,僅作心所法運作的理性分析。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語詞指涉與認知範疇。
    論主在此處分析言語構成詬詈(罵)的條件,即在指責對象之「分」與「全」的判準。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於語言名相與實法界限的嚴謹辨析,用以說明名言概念如何建構對「我」的毀譽判斷。

    此處解析的是因緣生法的心理狀態。
    說明眾生因妄執與記憶偏差,於對境時無法全觀,反因錯漏少數細節而對整體或局部產生不滿與瞋火,顯示瞋恚生起之機往往源於執著與認知不全。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面對惡言辱罵等逆境時,應如何運用正知正念來調伏瞋恚煩惱。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類情形多用於論述「忍」法或修持對治煩惱的觀法,藉此保持心念不隨境界流轉,免於造作惡業。

    此處語境在於論述時間與語言的極微構成,主張法體於剎那間生滅,透過對單字(語言極微)與剎那(時間極微)的觀修,以證解諸行無常與剎那生滅之理,破除對長時或實體語言的執著。

    此處涉及「業道」的判定。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罵詈需具備特定的發聲、對象、意圖及讓對方理解其內容等條件,若缺乏相應條件,則此行為在業道判斷上不能構成正式的「罵業」。

    此句論述心理活動的生起次第。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心心所法皆依因緣生,且意識活動具有剎那生滅與次第相續的特性,無法多心俱時並起,亦無多字(語言單位)於同一剎那同時呈現。

    此句說明剎那生滅的相續現象。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諸法皆為剎那生滅,由於「生時」即是「非滅」,故在同一剎那中,前後二法無法同時並存。
    此句旨在闡明念與念之間,或法與法之間的遷流順序與非並存性。

    此句說明「剎那滅」的因果相續觀,強調法與法之間在時間維度上的遞進與異時性,不承認前法與後法能同時共存的「俱有」狀態,為毘曇學中否定「同時因果」的立場。

    本句從毘曇學角度說明,於客觀法(對境)上本無罵人之「理」(即無罵之自性或實體),所謂之「罵」,乃是眾生心識對境產生虛妄分別(遍計執)所引發的執著與煩惱。

    此處闡述修習忍辱行之心理調適。
    瞋恚屬於根本煩惱,會障礙修道。
    論中強調即使遭受辱罵,亦應保持心念平衡,不隨煩惱遷轉,藉由如理作意來對治瞋心。

    此段探討修行者面對逆境(毀辱)時的心理狀態與應對,屬世間道或修道次第中對於「安忍」的觀察與對治,需審視受辱時是否起嗔心或違逆,以檢視修持功力。

    此處運用毘曇體系中的「觀察」方法,對境(罵者)與己身進行理智分析。
    旨在透過對「我」、「能罵者」的實體破除,運用無我、空性的智慧,平息瞋恚心,不被罵境所染。

    此處闡述剎那無常義。
    毘婆沙論認為諸行無常,遷流不住,心法生滅速度極快(念念滅)。
    修行者在觀察諸法時,因法之生滅極速,欲對其進行名言或表象的分別時,該對象已滅,無法獲得常住之法。

    本句闡述「人無我」之理。
    在毘曇部對法語境下,觀照罵人者與被罵者(我)皆為因緣和合的法,不具備真實、恆常、獨立的自性,隨緣生滅,故稱「滅無」,藉此破除對人我之執著。

    此處運用毘婆沙宗對於因緣法與業果的嚴格解析,強調瞋心生起的非實體性與過患。
    從緣起法觀察,瞋恨對象與產生瞋恨者皆無自性,故追究「誰」對「誰」生瞋,實無所得,以此破除執著於人我與怨親的煩惱。

    此處論述以「觀察」(如觀察緣起、觀察苦受等)作為對治手段,藉由如理作意,斷除引發瞋恚的煩惱因緣,體現毘曇部對於修習止觀以斷惑的具體進路。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惡意攻擊(他罵)時的心理防禦與安住之道,強調應透過對治方法保持正念,避免由受辱引發嗔恚與煩惱的生起。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
    此處依「四念住」與「三法印」之觀行,闡明「諸行無我」的實修觀察。
    修行者應如實觀察一切有為法(諸行)皆是生滅變異、無常運作的,其本質中絕無恆常自在的主宰者(我),亦無此主宰者所支配、擁有的對象(我所),以此破除執著,斷除我見與我所見。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法有我無」立場,解析「無我」之法義。
    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唯有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因緣法的生滅流轉,其中並沒有一個實體、恆常不變的「造業者(作者)」在造業,也沒有一個實體的「受報者(受者)」在感果。
    此處旨在破除世俗執著有真實自我的邪見,闡明「業報不失,而無作者、受者」的唯法因果道理。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辯語境。
    從無我觀、空觀的角度剖析瞋恚的生起。
    在勝義諦中,所謂的「我」與「眾生」只是「空」(無補特伽羅主體)與「行」(造作遷流的五蘊)的假合積聚。
    修行者若能體察「唯空行聚」的本質,體悟並無真實的受害者與加害者,即可推求「瞋恚從何而生」,進而斷除瞋障。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此為引述不同部派或不同論師異說的常見論說格式,用以呈現當時佛教界對特定法義的不同觀點與爭論,以便後文進行辨析、抉擇或折衷。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發問或釋意起點,用以闡明造論的宗旨、因緣與必要性。
    在毘曇部論書的寫作體例中,此句通常用來引出後續針對特定教法(如蘊、處、界等法相)進行詳細論釋與辨析的具體緣由,以彰顯破除邪執、顯正宗風的撰述目的。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的釋意句。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此處通常是用以說明為何要重複申論、廣立問答或詳盡分析,其目的在於使該論題的「文」(言教文字)與「義」(法義內涵)皆能周延無缺,達到「文義具足」,使修學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者能無謬理解。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論藏)的核心宗旨,即對一切存在(諸法)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剖析。
    在毘曇學派中,分析「自相」是為了確立各法的獨立自性與邊界;分析「共相」則是為了理解諸法普遍具有的規律(如無常、無我),藉由這種對自相與共相的如實觀照,方能斷除對現象的執著。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語境中,「名、句、文」身屬於「心不相應行法」。
    此處「名為義具」是指「名」(名言、名稱、概念)是能顯現「義」(名言所指的實體法、客觀義理)的工具或依憑。
    名是能詮,義是所詮,名言的存在是為了作為顯現義理的工具。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心不相應行法」中「名、句、文」三者的範疇界定。
    有部主張語言、文字與概念具有客觀的實體。
    其中「名」指概念單詞,「句」指完整意義的句子,「文」指構成名句的字元、音節或字母。
    這三者能共同顯發、詮表一切法義,因此在論典語境中,將分辨這三者的範疇總稱為「文具」(即能顯現、詮表的工具,梵語 vyañjana 的意譯)。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有說」是常見的論說體式,用以引述其他論師或學派的不同觀點與異說。
    這反映了說一切有部內部或與其他部派之間,對於微細法義的廣泛探討與意見並存。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討論語境。
    有部主張「名、句、文身」為心不相應行法,具有實體,是語言與思想成立的基礎。
    此處說明之所以特別建立或討論名、句、文身,是為了彰顯它們在詮表教法、傳遞義理及引導修行上具有不可或缺的巨大功用。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義語境。
    此處探討的是「名、句、文身」等不相應行法如何作為語言與概念的媒介,來開顯、詮表佛法中的核心法相(如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
    在毘曇體系中,「名」能詮表事物的自性,「句」能詮表事物的差別,「文」則是名與句所依的字元。
    藉由這些名言概念的顯示與分別,修行者方能正確解了諸法相狀,進而修習無漏智慧。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義門」指區分、剖析諸法性相的理論門徑。
    此處指對於法性的考察有著無窮無盡的分類與論證角度,能以此通達種種深細法義。

    本句語境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
    此處闡述修行者或論師透過清淨智慧與無漏功德,生起對佛陀、正法、僧伽(三寶)的深切淨信,進而以言詞讚歎、申述三寶所具足的無漏、無邊功德。
    在說一切有部中,讚述三寶功德是顯發正理、破除外道邪執的重要修行與論證實踐。

    此句承接上文,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論書語境中,用以總結或開啟關於法性、業報、或心所相應等種種論證條件。
    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極為重視「因緣」的細微辨析(如六因、四緣、五果),此處「種種因緣」即是指建構某一法義或現象所必需的各類條件與力量之總和。

    此句為結語,說明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結集與撰述目的。
    在毘曇部論書的脈絡中,「作論」是為了抉擇法相、開顯佛陀阿毘達磨之真實義理,防範異執,並非無因無端而作,而是為瞭解決前文所述的種種教理難題或破斥邪執,故以此句總結其作論的因緣與宗旨。

名相註解
  • 多名身:指兩個以上名詞的聚集。在阿毘達磨中,「名」指表詮事物的名稱(單字或單詞),「身」有積聚之義;「名身」特指名詞的複數積聚。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乘真如之道而來,代表證悟圓滿、如實知見世間的覺者。
  • 出世:出現於世間。指佛陀化現於世並成道、弘法。
  • 名身:梵語 nāma-kāya,指「名」(單詞、名詞)的積聚,用以詮表事物的自體或自性。
  • 句身:梵語 pada-kāya,指「句」(句子)的積聚,用以詮表事物之差別義或完整意旨。
  • 文身:梵語 vyañjana-kāya,指「文」(字母、音節或字元)的積聚,是構成名、句的基礎。
  • 世間:指由有情與器世間所組成的生死迷界,在毘曇語境中特指有漏的五取蘊處。
  • 甚深妙義:指佛法中隱微、難見、難證的真實道理,亦即對緣起、無我等法相的深層剖解。
  • 生:指諸法從緣生起之相,於薩婆多部中認為「生」為不相應行法之一,具實體作用。
  • 生疑論者:即「主張生」的論者,指涉對「生」法持有特定實體見解的學派或個體。
  • 義:指教法之義理、法相或所詮之對象。
  • 善巧:指於法義具備熟練、透徹、不迷謬的通達能力。
  • 文:指佛陀所宣說的契經,即經藏。
  • 文義:指能詮之文句與所詮之法義。
  • 他宗:指本論所不認同的其他部派或學說。
  • 己義:指本論所主張或依據的阿毘達磨正義。
  • 執:佛教論書中指對某種觀點的堅持或主張,此處特指對法體實有的執持。
  • 非實有法:指非自性實有,僅為施設名言,即假有法。
  • 譬喻:此處指稱部分論師主張諸法為假名施設,不具自性,類同文學上的譬喻而不具實質存有。
  • 聲論:古印度哲學流派之一,主張吠陀經典的音聲為常住、真實,具有獨立本體。
  • 實有法:指具備獨立自性、不依賴他法而存在的實體。
  • 不相應行蘊:五蘊之一,指不與心王相應的一切行法,如得、非得、同分、命根、無想等。
  • 行蘊:五蘊之一,包含一切造作遷流之法。分為「相應行」(與心相應)與「不相應行」(不與心相應)兩類。
  • 三無數劫:即三大阿僧祇劫,指菩薩修行成佛的漫長期限。阿僧祇意譯為無數,在佛學數論中為一特定大數。
  • 劬勞:指身體與心智的辛勤付出、精進努力。
  • 無量劫:數量極大、不可計算的長遠時間單位。
  • 滅度:即涅槃,指滅除煩惱、度脫生死之果證。
  • 修習:指反覆練習與累積善法,即修行之義。
  • 難行:指極難實踐、克服身心極限的修行方式。
  • 苦行:指刻意折磨身體、損害生命能量以期達到清淨或獲取功德的修行方法,於毘曇部中常被視為無益於聖道之執著。
  • 利他:指饒益有情,為菩薩行之核心,在毘曇體系中為積集資糧與修習悲心之善法。
  • 夫:發語詞,引出下文對特定概念的定義或說明。
  • 名身句身文身:毘曇體系中區分語言構造的三類不相應行法,分別對應概念、命題、音節的集合。
  • 究竟饒益:指最極、最圓滿,且不再退轉的真實利益。
  • 大果:指以無漏道斷除煩惱所證得的究竟解脫果,此果超越世間一切有漏之善果。
  • 上品:最上等、最敏銳或最殊勝的級別(Sanskrit: adhimātra)。
  • 覺慧:指具備觀察、簡擇與思維能力的智慧(Sanskrit: buddhi 或 prajñā),在此處特指對諸法性相進行觀照、決擇的智力。
  • 中品:中等程度或中等類別,此處指修持者根器或相應法之強度非最上亦非最下。
  • 名句文身:指「名身、句身、文身」的合稱,屬於心不相應行法。「名(nāma)」為表詮事物自性的名稱;「句(pada)」為詮顯事物差別的完整義理句子;「文(vyañjana)」為構成名與句的字元、音素或字母。「身(kāya)」意為積聚、複數,即名、句、文的集合。
  • 獨覺菩提:梵語 pratyekabuddha-bodhi。指辟支佛(獨覺)不依大師、自覺自悟的解脫智慧。
  • 聲聞菩提:指聲聞乘修行者依聽聞佛陀教法聲相,修持四諦法門而證得的阿羅漢果覺悟。
  • 無量無邊:超越數量限制與邊界。於阿毘達磨中,常指佛陀所證法門或其說法辯才無窮無盡。
  • 說法者:指宣說正法、開示教化眾生者,在此特指具備四無礙辯的佛陀。
  • 說法:宣說佛法、開示正理,使眾生開悟、趨向解脫。
  • 獨覺:梵語 Pratyekabuddha,又譯辟支佛,指在無佛之世,依靠自身智慧觀察因緣,而獨自證悟解脫的聖者。
  • 名等:指「名身、句身、文身」。『名』指語詞、概念(如:眼);『句』指能表完整意義的句子(如:諸法無常);『文』指拼寫或構成名句的字元、音素(如:阿、伊等字母)。
  • 唯佛善知:只有佛陀能以「一切相智」無礙、圓滿地了知這些法的極細微差別與安立。
  • 照了:指智慧對法相的觀照、明審與了知。
  • 雜染:梵語 saṃkleśa,指伴隨煩惱、能染污心性並導致生死流轉的有漏諸法。
  • 清淨:梵語 vyavadāna,指遠離煩惱垢染、引導趨向涅槃的無漏諸法及無為法。
  • 法性相:指諸法的「自性」(自相)與「共相」。在阿毘達磨中,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皆有其決定不變的特質(自性)以及與他法共通的性質(共相,如無常、苦、空、無我)。
  • 令他知:使令他人(修行者、聽聞者)產生無謬的認知與智慧。
  • 名身等:指名身、句身、文身。「名」指單字或名詞(如「色」);「句」指能表完整意義的句子;「文」指構成名、句的字元、音素(如「阿、伊、烏」等字母)。「身」意為積聚,指複數。在說一切有部中,名句文身屬於心不相應行法,具有表詮、顯現義理的功能。
  • 染淨:染污與清淨。染法指與煩惱相應、助長生死流轉的諸有漏法;淨法指無漏、趨向涅槃及能對治煩惱的清淨法。
  • 觀察:在阿毘達磨中特指以智慧對法進行抉擇、思擇與觀照。
  • 不觀察:指在聞思修過程中,缺乏對於法義進行如理思維與審視。
  • 大義:指佛法中深廣、核心的義理架構。
  • 衰損:指在傳承、理解或修證過程中,造成法義的損減、缺失或錯亂。
  • 修行者:指修習戒、定、慧,致力於斷煩惱與證果位的行人。
  • 制伏:指修行中對於煩惱的壓制與調伏。
  • 罵辱:指惡意之言語毀謗與羞辱。
  • 堪忍:指面對外境違逆或苦痛時,內心能保持安定而不動怒、不退轉的修持能力。
  • 太子毘盧釋迦:又稱毘琉璃王,曾攻滅釋迦族。此處指涉相關歷史公案中的人物。
  • 婢子:指地位卑下的婢女,含有輕蔑之意。
  • 釋種:指剎帝利種姓中的釋迦族人,在當時社會具有極高的門第與權威象徵。
  • 釋種堂:特指釋迦族舉行議事、集會或展現尊貴地位的建築空間。
  • 四五字:指名稱或詞句的細分,在毘曇體系中,文、名、句身為相應行蘊,是構成語言概念的基礎單位。
  • 大地獄:指八大地獄,為受最劇烈苦報之處。
  • 牽引:在此處指由造業者的因緣,誘發或影響眾生從事惡行,進而導致其墮落。
  • 他罵:指他人以惡言、毀辱之語加諸於己。
  • 阿俱盧舍縵:梵語 akruśana 之音譯,意指罵詈、惡口,即語言上的毀謗與粗魯惡語,屬於煩惱或惡行範疇。
  • 罵:指以粗惡語擾亂他心,屬於口業中語過失的範疇。
  • 阿字:梵語中之最初音,亦常作為否定詞(表無、非)之頭字。此處討論其作為語音符號的表義功能。
  • 縵:在此語境中指具有緩衝、修飾或特定界定功能之詞彙,用以將言辭從單純的辱罵中區隔開來。
  • 若:此處指稱語句中的特定字詞,論中正討論其定義。
  • 喚:指呼喚、稱喚的動作或概念,在論書中用於界定聲音符號與對象的指涉關係。
  • 審觀察:指運用智慧對特定對象進行細緻、嚴謹的分析與檢視。
  • 字:在此語境下指稱名言施設之最小單位,作為構成語言與概念的基礎。
  • 阿:梵語否定詞前綴(a-),此處指論書中用以遮止或否定特定對象的語法符號。
  • 行者:此處指修習禪定與智慧、實踐佛法之修行人,尤指說一切有部體系中修持止觀、定慧的禪觀者。
  • 得他罵:遭受他人的毀謗、謾罵或侮辱。「得」在此作「遭遇、承受」解。
  • 此方:指此一地區、此國度或此一特定語境範疇。
  • 他方:指其餘不同的地域、國度或其他的語境範疇。
  • 讚:指讚歎、稱揚、歌頌,於他方具有正面褒義。
  • 憂:憂根,心相應的苦受(領納違意之境的心理感受)。
  • 喜:心生歡喜、適悅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伴隨貪愛煩惱而起的有漏喜受。
  • 疲苦:身心的疲憊與痛苦。於此處特指修行者為法忘軀、歷經多劫度化眾生所積累的極度艱辛。
  • 得他罵時:指面臨外在逆緣、遭受他人以惡言辱罵或毀謗的時刻。
  • 別字:指本分之外、多餘或不相干的言詞字眼。
  • 諸字:指各種字、音節或字母(在阿毘達磨中指「文身」或「字身」),是構成名、句的基本單位。
  • 顛倒:此處非指煩惱意義的四顛倒,而是指論辯邏輯上的「反過來說」或「反向推論」。
  • 次比:以此類比、以此類推。
  • 不決定:無有定法、不具絕對性或確定性。
  • 瞋心:瞋恚之心。對於違背己意之逆境生起怨恨、惱怒的心理狀態,為根本煩惱(三毒)之一。
  • 語業:語言的造作。在阿毘達磨教義中,語業分為可表現於外、能令人知悉的「語表業」(發聲語音),以及伴隨其產生的無形防非止惡(或防善)力量「語無表業」。
  • 我身:此處指「自體」或「自我」。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特指將五蘊積聚之「身」妄執為獨立真實的自我。
  • 為:疑問助詞,相當於「難道是」、「是否為」。
  • 罵者:指發起惡言辱罵他人的人。
  • 作是念:生起這樣的想法或思維。在毘曇學說中,『念』或『作念』多與意界、意識相應的心、心所法運作相關,指心識對境產生的審慮或作意。
  • 自罵:在此指造作惡口之人,其惡言本質上是對自身德行的損害,終將自食惡果,猶如仰天而唾,唾還自墮。
  • 不生:指法未獲得生起的因緣。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雖恆存,但若缺乏生緣,則該法的生相作用不發揮,故不顯現生起。
  • 諸法:在此指構成眾生身心存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的種種有為法,說一切有部強調分析這些法的自相與共相以達無我。
  • 罵法:指以惡言加諸他人的行為或相應心所法。
  • 一界:指欲界,即六慾天、人、畜生、餓鬼、地獄等處,是五趣雜居之地。
  • 一處:指十二處中的單一處,即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中的任何一個。
  • 一蘊:指五蘊中的色、受、想、行、識中的任何一個。
  • 不罵:即「不嗔」,為善心所之一,屬法界所攝。
  • 十七界:指十八界中扣除法界中某些部分,或指特定法僅能歸入十七個界,而不遍入十八界之意。
  • 十一處:指十二處中,除法處以外的十一處(眼處至意處)。
  • 四蘊:指色蘊以外的受、想、行、識四蘊,亦即心法與心所法。
  • 作如是念:指產生某種思惟、分別或意向,為論典中描述思心所(cetanā)或尋伺(vitakka-vicāra)活動的固定格式。
  • 少:指部分、不全的狀態。
  • 多:指全體、廣大的狀態。
  • 一字:在此語境中指構成語言的最小語素單位,對應於聲名句文中的名句文身。
  • 罵業:指以惡語詈罵他人的口業。在毘曇學系統中,業的構成需具備特定的因緣條件,不滿足條件則不成就業道。
  • 多字:指語言概念的呈現,在心識運作中無法同時顯現多個。
  • 多念:指多個心念,依論部義理,心法具剎那性,不容許同時多心並起。
  • 俱生:同時產生。
  • 前字:指時間順序上先行生起的法,於此語境多指前念。
  • 後字:指時間順序上隨後生起的法,於此語境多指後念。
  • 生時:法產生之際,在此論典語境下特指法生滅四相中的『生』相現前之位。
  • 罵理:指罵人行為或語句背後的實質理由與體性。依毘曇論義,諸法緣生無實,無有獨立常存之罵之自性。
  • 妄分別:指虛妄的分別心,即不能如實知見諸法緣生無常、無我,而對境起執的煩惱心所。
  • 能罵者:指發起罵語的對象,在修行觀察中,將其視為因緣和合的現象,而非固定的實體。
  • 念念滅: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生起與滅去。
  • 滅無:諸法因緣滅後,本無實體可得,故稱滅無。
  • 瞋恨:三毒之一,指對有情或境界生起惱怒、厭惡的心理狀態,是障礙修行的根本煩惱。
  • 作者:指造作行業的主體(我)。
  • 受者:指承受業報、體驗苦樂的主體(我)。
  • 不可得:指在勝義諦或法體上尋求其真實自性,了不可得,並非真實存在。
  • 空:指無我、無補特伽羅,沒有恆常不變的主體。
  • 聚:指五蘊的積聚(蘊即聚義)。
  • 文義具:文句與義理皆圓滿具足。「文」指能詮表法義的文字、名、句、文身;「義」指所詮表的法相實義。
  • 自相:梵語 svalakṣaṇa。指個別法自身所特有、不與他法共有的獨特體性或特徵(例如「熱」是火的自相)。
  • 共相:梵語 sāmānyalakṣaṇa。指諸法所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例如一切有為法皆具「無常」、「苦」等共相)。
  • 名:指能顯發事物語義的單字或名稱,屬於心不相應行法中的「名身」。
  • 具:工具、資具,指能用來達成某種目的的依憑。
  • 文具:梵語 vyañjana 的意譯,指能用來顯發、詮表法義的工具,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特指能彰顯意義的文字、字母或音節。
  • 大用:巨大的功用,此處特指能詮釋顯現一切染淨因果、四諦等法義,令有情得以理解並依教修行。
  • 顯示分別:顯現、指示、開導,並剖析、說明其差別相。
  • 義門:義理與通達的門徑,指論書中用以剖析、抉擇法相的不同角度或分類範疇。
  • 佛法僧寶:即佛寶、法寶、僧寶,合稱三寶。佛指自覺覺他的至尊,法指佛所宣說的解脫教法,僧指依教修行的出家賢聖僧伽。
  • 功德:指修行所累積的清淨、無漏善業與證法力量,此處特指三寶所具備的超越世俗的無邊勝德。
  • 因緣: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輔助條件(緣)。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因緣亦特指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中的「因緣」,即除能作因外之其餘五因。

云何多名身。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是 作論者意欲爾故。乃至廣說。有說。為欲分 別契經義故。如契經說。苾芻當知如來出 世。便有名身句身文身。出現世間。雖作 是說而不分別。云何名身句身文身。今欲 分別故作斯論。有說。為令疑者得決定 故。謂此論中分別種種甚深妙義。或有生 疑論者。於義雖得善巧。而於其文或不善 巧為令此疑得決定故。顯於文義俱得 善巧故作斯論。有說。為止他宗顯己義 故。謂或有執名句文身。非實有法如譬喻 者。或復有執名句文身。聲為自性如聲論 者。為止彼執顯名身等是實有法。是不相 應行蘊所攝故作斯論。有說。欲顯世尊三 無數劫。所設劬勞有大果故。謂佛過去無量 劫前應得滅度。所以經於三無數劫修 習。百千難行苦行。但為利他。夫利他者。必 於名身句身文身。皆得善巧。以善巧故。 能為他說蘊界處等。令得涅槃究竟饒益 是名大果。有說。為欲建立三種菩提增上 緣故。謂若以上品覺慧。覺名句文身名 佛菩提。若以中品覺慧。覺名句文身名獨 覺菩提。若以下品覺慧。覺名句文身名聲 聞菩提。有說。欲顯佛是無量無邊說法者 故。謂佛善達名句文身。能為眾生說法無 盡。有說。欲顯世尊異獨覺故。謂佛獨覺 皆不由師自能覺悟。而於名等唯佛善知。 獨覺不爾。有說。為欲照了雜染清淨。二 法性相令他知故。謂名身等是能照了染 淨根本。若無名等雜染清淨不可顯示。有 說。欲顯於名身等觀察。不觀察者引大義 利大衰損故。謂修行者。若能觀察名句文 身則能制伏。猶如積山煩惱惡行。雖遭罵 辱能堪忍故。若不觀察名句文身。則煩惱 惡行如河流不絕。如罵太子毘盧釋迦言。 婢子何以昇我釋種堂。彼以不能觀察如 是四五字故。牽引無量百千眾生墮大地 獄。問彼修行者得他罵時。云何觀察令瞋 不起。答所言阿俱盧舍縵者。是為罵我。若 除阿字但是喚我。若除縵字直是罵聲。若 二字俱除直名為喚。彼修行者得他罵時。便 審觀察此諸字中。若無阿者便是喚我何為 生瞋。若無縵者但有罵聲。不關於我何 由得瞋。若二字俱無直名為喚。於我何苦 而得生瞋。復次行者得他罵時。便審觀察 如是諸字。此方是罵他方是讚。我若於此生 瞋生憂。若於他方生貪生喜。則常憂常喜 常瞋常貪。誰有疲苦與我比者。由此觀察 便不生瞋。復次行者得他罵時。便審觀察 有讚我者更無別字。但於罵我諸字之中。 顛倒次比此讚與罵既不決定。不應於中 生憂生喜。由此於罵不生瞋心。復次行者 得他罵時。應審觀察如是語業。誰所成 就。為是罵者。為是我身。即知此是罵者成 就。便作是念。彼為自罵何關於我。故不生 瞋。復次行者得他罵時。便觀罵者身中諸 法。罵我法多不罵法多。即知罵法唯攝一界。 一處一蘊少分。不罵法攝十七界。一界少 分十一處一處少分。四蘊一蘊少分。作如 是念。彼罵我者。罵我法少不罵法多。何為 忘多於少生恚。復次行者得他罵時。應 觀一字一剎那頃。必不成罵。無有多字多 念俱生。前字生時後字未起。後字若生前字 已滅。都無罵理但妄分別。謂之為罵故不 應瞋。復次行者得他罵時。應觀我身及能 罵者。皆念念滅適欲分別。罵者及我皆已滅 無。誰復於誰應生瞋恨。由此觀察故不生 瞋。復次行者得他罵時。應觀諸行離我 我所。作者受者皆不可得。唯空行聚何為生 瞋。有說。所以作此論者。為顯此論文義 具故。謂此論中分別諸法自相共相。名為 義具。此中分別名句文身名為文具。有說。 為顯名句文身有大用故。謂由名等顯 示分別蘊界處等。無量義門。及能讚述佛法 僧寶無邊功德。由如是等種種因緣。故作 斯論。

12
白話直譯
什麼是多名身?答:即多種名號、異語、增語、想等想,假施設而成。這就稱為多名身。在此,論者於文句善巧。以多種語句共同顯示一個名稱。都是名稱的不同稱呼。問:在這裡為何要問多名身?而不問名以及名身呢?答:這是論者的本意如此。一直到詳細說明。有人說。應該問卻沒有問的。應知此義尚有餘地。有人說。名與名身。兩者都包含在多名身之中。問多名身即是全部問了。有人說。這是契經所說。不應該問。論者。契經只問多名身。論者在其中不能增減。問:若如此。為何問多名身?而回答以名稱。答:名是根本。名稱涵蓋名身。名身又充滿多名身。有人說。依循相互因緣而這樣說。如同子孫法。就是依名稱而有名身。依名身而有多名身。問:名的本體是什麼?答:是由不相應行蘊所攝。文句也是如此。問:為什麼叫做名?答:名者,是隨名而立的。是為了召喚名,並使其合於隨者。如其所作,便能相應而至。召者是依此義而建立。如有需求,便應合於所求。隨造頌文,使其與義相合。此中名具備三種義,因此稱為名。心與心所法有隨、有召。但沒有合的義,所以不稱為名。其他不相應的色法、無為法,有隨、有合,但沒有召的義,因此也不是名。問:名身是什麼義?答:是二名聚集的義。因此,單一名不稱為名身。問:多名身是什麼義?答:是多名聚集的義。如一象、二象,不稱為多象身。必須眾多象,才稱為多象身。馬等也是如此。句身、多句身,文身、多文身也同理。此中有名。有名身。有多名身。有由一字所起的名。有由二字所起的名。有由多字所起的名。在一字所起的名中。在一字中只有名稱,在二字中有名稱身與多名稱身。有欲望希望依三字。有欲望,希望依四字。二字所生的名稱之中。在二字中只有名稱,在四字中有名稱身與多名稱身。有欲望希望依六字。有欲望希望依八字。三字所生的名稱之中。在三字中只有名稱,在六字中有名稱身與多名稱身。有欲望希望依九字。有欲望希望依十二字。四字所生的名稱之中。在四字中只有名稱,在八字中有名稱。有名稱身與多名稱身。有欲望希望依十二字。有欲望希望依十六字。以此為例,其他多字名稱也應如此理解。有其他師說。一字所生的名稱之中。在一字一次呼喚中只有名稱。在此字再次呼喚時有名稱身。在此字三次或四次呼喚時有多名稱多名稱身。在二字所生的名稱等也應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多名身」呢?。回答說:這指的是許多不同的名稱、不同的言說、增語、心所的取像、世俗共認的觀念,以及依據因緣而假立的種種名言設定。。這就叫做「多名身」(複數名稱的集合)。。這裡所說的論師,在文字、句身的組織與運用上非常擅長且巧妙。。藉由多個字彙與句子,共同來顯現出一個完整的概念或名詞。。這些都是「名」的各種不同別名罷了。。問:為什麼在這個地方,要針對「多名身」來提出疑問呢?。為什麼沒有一併詰問關於「名」以及「名身」的問題呢?。乃至於詳細解說。。另外有一種觀點。。是指那些該提問卻沒有提問的情況。。應當知道這個道理還沒完全講完,還有剩下的部分。。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個別的語詞稱為「名」,多個名組合而成的集合稱為「名身」。。這兩者,都包含在「多名身」的範疇裡。。問:所說的「多名身」,是指將多個名身集合在一起總問嗎?。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這正是契經當中所說的道理。。這是不該問的問題。。撰寫論著的人。。契經只問及由多個名稱構成的名身,所以如此。。撰寫論著的人,對於法義的內涵無法隨意增減。。提問:如果情況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特別詢問關於「多名身」的問題呢?。而是用名稱來回答。。回答:名法是萬法的根本。。「名」的概念是指名身的一種狀態。。這是因為「名身」是由許多個「名」所組成的緣故。。另外有一種觀點。。因為展轉因的關係,才這麼說。。就如同關於子孫繼承的法律規範一樣。。這是在說,根據一個一個的名詞,進而組合形成名身。。因為依據單一的名稱集合(名身),進而可以組合成多種不同的名稱集合(多名身)。。提問:在「名、句、文」三者中,這裡所說的「名」其本質體性究竟是什麼?。回答說:這是屬於「心不相應行蘊」所包含的範圍。。字詞與句子所代表的法,也是同樣的道理。。提問:為什麼心不相應行法中的「名」(名身)會被賦予「名」這個稱呼?它的定義和由來是什麼?。回答:這裡所說的「名」(名身的名),意思就是指能順應事物而顯現、詮表事物概念的「隨名」(名、想、說)。。因為呼喚的含意就是「合隨」(符合並隨順所稱呼的對象)。。眾生隨著自己所造作的業因,就會前往與該業力相應的處所去投胎受生。。這裡所說的「召」字,就是為了表達這個含義而建立的。。就像為了尋求便利,便應當互相配合、契合一樣。。隨著創作偈頌的過程來調配文字,好讓這些偈頌能精準地表達出所要闡述的佛法義理。。在這裡所說的「名」,是因為它同時具備了三種定義和功能,所以才被定義為「名」。。心王與心所法在運作時,具有相隨順以及相互召引的特性。。然而,因為它不具備聯合、聚集以顯發意義的作用,所以不能被稱作「名」(能詮表意義的字詞)。。其餘的心不相應行法、色法以及無為法。。雖然具有隨順法體與結合造字的作用,但是不具備召喚、呼指事物概念的含意,所以它也不算作「名」。。提問:大家常說的「名身」,究竟代表什麼含意呢?。回答說:這是指兩種名稱聚集、組合在一起的意思。。所以,只有一個「名」這種單位,是不能稱為「名身」的。。提問:所謂的『多名身』是什麼意思呢?回答:這指的是多個單詞(名)聚集在一起的狀態。。就像只有一頭象或兩頭象時,不能被稱作「多象身」(象羣)一樣。。必須要聚集了許多隻大象,纔能夠被稱作「多象身」這個名詞。。馬這些類別的情況也是這樣。。句身是由多個「句」構成的,文身是由多個「文」構成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在這個法義之中,存在著名稱。。有稱為「名身」的法。。存在著多種名身。。有名稱是由單一個字所構成的。。有名詞是由兩個字組合而成的。。「名」這個概念,是由多個「字」組合而成的。。在由一個字所構成的名詞之中。。對於單一個字來說,只有「名」;如果是兩個字組合,就構成了「名身」;若是更多字組合,則稱為「多名身」。。有的說法認為,所要表達的法義應該依據這三個字來建立。。有部派主張應當依止四字(進行抉擇)。。在由兩個字組合而產生的「名」(概念或稱號)裡頭。。若是由兩個字構成的,只稱為「名」;若是由四個字構成的,則稱為「名身」或「多名身」。。有論師主張修行應當依止這六個字。。有部派認為需要依照這八個字來建立。。在由三個字所組成的名稱裡。。對於三個字,只稱為「名」;對於六個字及以上,則稱為「名身」或「多名身」。。關於「有欲令」,是依據九個字來建立的。。有部論師認為應當依據十二字(來建立理論)。。在由四個字所組成的名法之中。。在「四字」的情境下,只有名蘊(名法);在「八字」的情境下,也包含名蘊(名法)。。關於有名身、多名身這兩個概念。。有論師主張,(修行或觀法)應當依據十二字(即十二緣起支)。。有部論師認為,修行應當依止十六行相。。以這一個字的名作為範例或契入點,應當知道其他由多個字組成的名也是同樣的道理。。另外有一些論師這樣說。。在由單一個字(音節)所構成、生起的「名」(名身,即單字名詞)之中。。在發出單一字音或進行一次短暫呼氣的時段中,只含有單純的「名」(名身、字之概念),而無法構成完整的「句」或「文」。。也就是說,在同一個字上重複稱呼、重疊使用,就會構成「名身」(即多個名詞的組合)。。也就是說,對於這同一個音素字,如果重複呼讀、宣說三次或四次,就可以生起多個名稱(名)與多個名稱的組合(名身)。。對於由兩個字所組合而產生的名、句、文身,應當知道其運作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設問之語,旨在界定說一切有部不相應行法中的「名身」(nāma-kāya)。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名」指詮表自性的名詞、單字;「身」為積聚、聚集之意。
    「多名身」是指兩個以上的「名」積聚在一起,用以詮顯多個法之自性。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解答關於名言、概念的構成與分類。
    論中將種種用以指稱事物、建構認識的語言標籤與心靈表象,細分為名號、異語、增語、想、等想與假施設等範疇。
    這屬於毘曇部對於「名、句、文身」與心所有法中「想心所」的精細分析,說明世俗認識皆是依憑名言假立,而非具有實體自性的客觀存在。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術語體系。
    在阿毘達磨中,「名身(nāma-kāya)」指兩個以上的「名」(nāma,即概念、名稱或文字)。
    「身(kāya)」在此處具有「積聚、集合」之意。
    當多個名稱積聚、組合在一起時,即定義為「多名身」,用以詮釋複雜的法相與概念集合,而非單一的名稱。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此處的「論者」指編纂或解說阿毘達磨的論師。
    「於文善巧」是指論師在建構教理、解釋名相時,能極其精準、巧妙地運用「文、名、句身」等名相語言系統,使深奧的法義得以明晰呈現,避免義理含混。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極其重視語言文字在抉擇法相上的工具性與精準度。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名、句、文身(心不相應行法)討論。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教義中,「名」(nāma)指顯發事物自性的單字或概念;「句」(pada)指詮表差別義理的完整句子;「文」(vyañjana)則是構成名、句的字元、音節或字母。
    此處論述「名、句、文」三者之間的依存關係,說明如何透過複數的字元(文)與語句(句)之組合,共同來開顯或限定某一個特定概念(名)的內涵。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分析語境。
    在論及特定法相(如「名身」等法)或心所法時,指出種種不同稱呼實質上皆是「名」(指能詮表表義的言語、概念,或五蘊中的無色四蘊)的不同異名或分類表現,皆以「名」為其本質。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設問之語。
    在論及名、句、文身(不相應行法)的教義時,此處探討為何特別針對「多個名身」(或「多名身」之定義與作用)進行詰問與辨析,用以引出後續對於名、句、文身之量與性質的細緻討論。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毘曇)的「心不相應行法」討論範疇。
    在說一切有部義學中,「名(nāma)」、「句(pada)」、「文(vyañjana)」是能顯發義理的實有自體。
    此處論主或問難者在探討法義分類與詰問範圍時,提出質疑:為何只偏重詰問某些法,卻沒有針對能詮表法義的「名」以及「名身(複數或集聚的名)」進行詰問?這展現了說一切有部對名言、概念與法體之間關係的嚴密論證風格。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前述法義的推演、分類或辨析後,其餘細節均依照此邏輯類推說明,意指法義內涵已窮盡其開展空間。

    此乃論書中常見的慣用語,用以引入異議或另一種不同的宗派見解,體現毘曇論部對於法義探討的周延性,旨在列舉不同觀點以資辨析。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論義語境中討論言說與問答的過失。
    此處指涉的是對法義、教理中未明之處,若具備發問的義務或條件,卻因怠惰、執著或見解偏頗而不進行交流與探究,即為一種缺失。
    這是論典中對於法義辯論與學習紀律的嚴謹要求。

    在此論述語境中,「有餘」指所說的法義或範疇尚未窮盡,仍有未詳細闡明的剩餘部分或補充說明空間,體現毘曇論典對義理辨析力求精確完備的態度。

    此語為論典中引述不同師承或宗派異議的常見用語。
    在毘婆沙論的語境中,用以承接並列舉各種對法義或名相的不同判釋,體現部派論師對於教理分析的多重視角。

    本句界定「名」與「名身」之區別,皆屬心不相應行法。
    在說一切有部論中,「名」指能詮表事物自性之最小語詞;「名身」則指由二個以上之「名」所構成的聚合,亦即語句基礎單位。
    此為解析語言符號與實體認知對應關係之基礎。

    本句語境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能詮語句的組織構成。
    依據毘曇學派定義,「名」指單一的表義詞(如眼、色),「名身」則指由兩個以上的「名」所構成的語句。
    此處說明特定語詞或概念皆被涵攝於「多名身」的體系中,用以解析語言名相的組合邏輯。

    此處討論「名身」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名身(nāmakāya)指由二個或二個以上之「名」(nāman,指表詮事物的概念或語詞)所組成的集合。
    本句質疑「多名身」是否等同於將多個名身集合後的整體總問,旨在釐清名身的組構規則。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論師在進行教義辯論時,引述其他學派或不同論師的見解,用以呈現爭議點與多元義理判斷。

    論主引述原始佛典之說,以作為立論之依據或證成。
    《大毘婆沙論》作為論書,常透過徵引「契經」(經藏)來確認法義的正統性與傳承性,展現論與經的嚴謹對應關係。

    此處語境指論義中對於無益解脫、或與法義邏輯衝突、或已於前文決定的問題,為止息戲論與維持論辨次第,故判定不應提問。

    此處指稱造作、撰述論藏的作者,在毘曇體系中,指能依法義對經教進行詮釋、建構體系的論師。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旨在說明經典中為何特別針對「名身」(多個名稱的集合)進行提問。
    在毘曇教法中,名、句、文身為三種非色非心法,此處論證契經對其判釋之依據,強調對名身概念的確認是為了界定語義組合的範疇。

    此處強調阿毘達磨論師對法義的態度。
    在毘曇學系統中,法義(尤其是對「法」的體性界定)是有其客觀定準的,論者僅能如實解析闡揚,而非依個人喜好任意增刪。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格式,用以引出對方論點之缺失,或對前述結論提出進一步的疑問與挑戰。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徵起」格式,藉由提問以引出對「多名身」(複數名法之集合)的定義、定義範圍及法相差別的討論。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涉及名身、句身、文身之辯析。
    在論述問答語境中,強調對方的回答內容是以「名」(語詞、概念)作為表現形式,屬於對法(阿毘達磨)範疇內關於語言所詮表義的探討。

    此處回應關於「根本」的問題。
    在阿毘達磨論義中,「名」與「句」、「文」合稱三法,為造語之基本要素,亦是詮表法義、安立概念與施設諸法的根本依據。

    此句解釋「名」的定義,在說一切有部名身論中,名身(nāma-kāya)是由兩個或多個「名」法組合而成。
    此處意指「名」此法自體具足,若再有其他名法增益聚集,即稱為名身。

    此處解析「名身」的定義。
    在毘曇學派中,兩名以上稱為「名身」,三名以上稱為「多名身」。
    此句解釋名身能成立,是因為其本身是由多個名(單詞)聚集而成。

    在阿毘達磨論書中,此句常用於引出異說。
    論主在解釋特定義理時,為顯示教義討論的全面性,會羅列各部派或不同學者的看法,此處即是用來轉介另一種不同於前文的論點。

    此句說明論中對於某個觀點的成立,是基於「展轉因」的邏輯推演或因果關聯。
    展轉因指事物間互為因果、輾轉相生或相依的關係。

    此處語境在《大毘婆沙論》中用以類比法義,指如同世間子孫承受祖先資財或法制權利之理,用以說明某些因緣或法位繼承的邏輯關係,強調其依循特定法軌而確立的特性。

    此處闡述「名身」的構成機制,在毘曇論典語境下,「名」指能詮表自性的語音或文字,「名身」則由兩個以上的「名」積聚而成,是心不相應行法的一種,屬於能詮表義理的集合概念。

    此句探討語言文字的結構與形成。
    在說一切有部的理論中,「名」指單字或單一名詞,「名身」是由兩個名組成,「多名身」則是由三個或更多名組成。
    此處理論旨在說明更複雜的概念表達(多名身)是建立在較基礎的概念單位(名身)之上的。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心不相應行法」中「名身」的自體性問題。
    在《大毘婆沙論》的教理系統中,『名』(nāma)指的是能顯發事物自性、作詮表法體之用的名詞或單字。
    此處設問旨在釐清「名」做為一種不相應行法,其自體與本質為何,為後續依毘曇學派「極微與法體實有」觀點進行論辯的開端。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解答法義歸屬的典型問答。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萬法被劃分為五位百法。
    此處明確判定所討論的法(如命根、眾同分、得、非得等法)不屬於色法、心法、心所法或無為法,而是屬於五蘊中「行蘊」所攝的「心不相應行法」,即與心王不相應、非物質亦非精神的精神客觀規律與存在狀態。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於「心不相應行法」中「文身」與「句身」的討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名、文、句三者皆為實有之法,用以詮表世間與出世間義理。
    「文」指字元(如字母或音素),「句」指能詮釋完整意思的句子。
    此處承接前文對於「名」之生滅、無常或法性特徵的論述,申明「文」與「句」亦同樣適用上述的法理與抉擇。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的「名」並非泛指一般名詞,而是特指說一切有部「十四不相應行法」之一的「名身」(nāma-kāya),即能顯發事物自性、詮表語義的客觀自體(名為能顯自性)。
    論中此問旨在探討「名」的字源、定義與立名因緣,隨後會以「召引」、「顯現」或「隨順」等義理來解釋何以稱之為「名」。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極重要的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術語體系。
    論中探討「名、句、文身」之「名」(nāma,即概念或名稱)。
    此處回答何謂「名」,定義其為「隨名」(anugama-nāma)。
    在毘曇學中,事物本身有其「自體」,而眾生能隨順事物的自體、特徵,生起相應的「想」(saṃjñā),並施設相應的名稱(名、說)來詮顯它,這種能隨順事物而顯現、使人理解的名稱,即稱為「隨名」。
    這說明瞭「名」的功能在於隨順事物之自相以令意念解了,而非事物本身。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名、句、文身等心不相應行法的名相定義。
    此處釋義「召」的語義為「合隨」,意指能呼喚、召引的名稱(名言)必須與其所指代的事物本質相契合、相隨順,使人一聽聞該名號便能對應、聯想到具體的法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業感緣起與結生相續理論。
    此處探討眾生死後「結生」的過程,說明有情眾生在命終之時,會依循其生前或臨終時所造作的善惡業力(如其所作),直接前往與該業力性質相契合的界趣或受生處(即往相應),體現了因果造作與受報處所之間決定性的相應關係,無有偏差。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書語境,其特徵在於對名相、法體與施設的微細抉擇。
    此處「召」字意指呼召、能詮之名言,論主旨在論證「名言施設(召)」與其「所詮實義(義)」之間的對應關係,說明特定名相的安立、施設,正是為瞭解顯特定之法性或義理。

    本句源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探討法性、根境識三事和合,或心、心所法相應之義理。
    此處以「求便應合」為喻,說明諸法因緣生起時,若有某種功能或效用的需求,便會產生相應的法法和合、心境相應或法法相順。
    在毘曇學體系中,此指諸法在特定的因緣聚合下,各守其自性,同時又相順配合以生起作用。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討論教法、名身、句身、文身與法義之間的關係。
    此處指出在造作偈頌時,文字與語句的轉折變化(造頌轉),必須隨著所要表達的法義來調整,使能相互會通,讓聽聞者能藉由偈頌的文句精確地理解正確的法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術語辨析。
    此處的「名」(nāma)是指能顯發、表詮事物意義的語言概念或字詞。
    有部主張「名」有其自體(即「名身」等心不相應行法),此處論釋「名」之所以得名,是因為它具備三種決定性的功能或定義(即「隨附」、「召名」、「顯了」等義),以此三義來界定「名」的本質與功能。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的相應與俱起關係。
    阿毘達磨語境中,『有隨』指心心所法彼此隨順、俱時而生,具有同依、同緣等相應關係;『有召』指心王生起時,必召引與其相應的心所法共同生起,彼此互相牽引、不可分離。
    這說明瞭心與心所法在精神活動中是極為緊密、同時俱運的複雜系統。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中,「名」(nāma)指的是能詮顯、表彰事物自性的概念或字詞。
    此處依毘曇部義理,強調「名」必須具備「合」的作用——即字與字、聲與聲和合,或者「名、句、文」三者和合以詮顯特定義理(如「名」能詮表自性,「句」能詮表差別,「文」為前二者之所依)。
    若單純無合,不能成立完整的詮表作用,故不稱之為「名」。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在分析一切法的分類。
    此處的「餘」指在前文已論述的範疇(如心法、心所法等)之外,所餘下的心不相應行法(不相應)、色法(色)與無為法(無為法)。
    說一切有部將一切存在(五位百法的前身)系統性地分類,此句即是在窮盡列舉其餘的法體類別,以完成法相的界定與抉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心不相應行法中「名、句、文」之定義。
    此處論述某法(如「文」或「句」之局部作用)雖能隨順法體(隨)且互相結合(合),但因其自身不具備「召喚、詮表事物詮顯自性」(召義)的功能,故不能被定義為「名」(名以詮表自性、召指事物為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體式。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的義理體系中,「名身」(梵語 nāmakāya)屬於「心不相應行法」之一。
    「名」(nāma)指能詮顯事物自性的名詞或概念;「身」(kāya)在此指積聚、集合。
    因此「名身」特指多個名詞的聚集(如說「眼、耳、鼻、舌」等名詞並列)。
    此處提問旨在辨析「名身」的定義、體性及其在心不相應行法中的法相定位。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探討「名、句、文」身等心不相應行法的論述脈絡。
    此處回答「名身」等概念的定義,說明「身」即是「聚集」之義,因此「二名(兩個名詞)聚集」即構成「名身」,以此類推。
    此為毘曇部對語言、名相構成的細緻分析。

    此句說明在說一切有部的術語定義中,「名身」的構成條件。
    根據《大毘婆沙論》定義,「名」指詮表自性的語音差別;兩個「名」以上方可稱為「名身」,故單一的名不具備「身」(聚合)之義。

    本問答旨在解析《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關於「名身」(nāma-kāya)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教理中,「名」(nāma)指單純的單詞或概念(如「眼」、「耳」);「身」(kāya)則有聚集、積聚之義。
    因此,「多名身」即是多個名詞概念聚合、積聚在一起的狀態,屬於心不相應行法中的「名身」範疇,用以建構複雜的語言與思想。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之極微、積聚或諸法「多性」的論證語境。
    在毘曇部義理中,單一(一)或雙數(二)的個體積聚,尚不足以構成「多」或「身」(即積聚體、羣體,saddhā/kāya)的定義。
    必須是複數(三或以上)的積聚,才能名為「多」或成立「身」。
    此處以象作喻,說明法之積聚名為「身」的數量界限與定義。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極微與積聚(極微積聚成色法)的毘曇部法義。
    論中藉由「多象身」等世俗積聚之法,來說明單一極微不單獨起用,必須有多個極微或事物和合積聚,才能成立一個具體的複合物名相與實用。
    此句以象羣為喻,指出要有很多隻象才能構成一個「象羣(象身)」。

    此處運用毘曇體系中的類推法,說明在特定條件或法數規範下,馬等其他項目與前述項目具有相同的性質、狀態或因果法則,不需重複敘述。

    此處論述毘曇學中的能詮表義單位。
    句身(pada-kāya)指由多個語句構成的完整意涵單位;文身(vyañjana-kāya)指由多個語音、字母單位構成的基礎結構。
    論主以此說明能詮單位的累積與構成關係,體現毘曇部對語言分析的嚴謹架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論典,討論名、句、文身之實體。
    論中探討名法的存在性與其在施設安立中的作用,強調名稱作為語義符號,在名法範疇內具有自性。

    此處論述名法的定義,指由兩個以上的「名」(即語句中的能詮表義單位)所結合而成的集合,屬於毘婆沙論中不相應行法的一種。

    此處「名身」為毘曇學術語。
    依《大毘婆沙論》定義,二名合稱名身,三名以上合稱名多,此句指稱存在多種由二名結合而成的語言單位,為不相應行法之一,表徵概念或詞彙的邏輯組合。

    此處討論名法(nāma)之構成,說明有些名詞僅由單一字元(字體、字母)為基礎所引發或組成,這是論書在分析語句與名相構成時的基礎語法考察。

    此處探討名(nāman)的構成,依阿毘達磨論義,名為能詮表法義之概念。
    在語言結構上,名詞可由單一字或多個字所組成,此句明確標舉出由二字結合而成的名詞類型。

    本論在此處闡述名、句、文三身的構成關係。
    依毘曇體系,名是由多個文(字母或音素)組成,具備彰顯法義的功能,此處解釋語言符號構成的基本邏輯。

    此處論述名(nama)的構建。
    在部派佛教論書語境中,「名」是表義的語言單位,透過字(字母)的結合而生起。
    此句旨在探討名法的能生因或構成單位,即「名」如何由「字」組成。

    此段解釋毘曇名身足論中關於名(nāma)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教義中,「名」指表詮自性之能詮聲;二個名以上並列稱「名身」,三個以上稱「多名身」,此為語言符號組合構成概念的分類架構。

    此處涉及毘曇論典中對於名、句、文身(語法單位)如何詮表諸法義理的討論。
    文中指出的「三字」通常指能詮表義理的「名、句、文」,或特定宗派主張建立名言義理所依據的三個要素,強調義理詮釋必須依循一定的言語結構。

    此處論述各家對於契經語句解讀之差異。
    毘婆沙論中引述「有欲令依四字」,是指部分學派主張在判定經義時,應當依據這四個字(四句或特定詞句)作為確立義理的標準,體現了部派佛教對聖教量解讀的不同取向。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名、句、文身的構詞原則。
    依毘曇體系,文是字,二文(字)以上組合即可構成「名」(名身),即具有公認詮表功能的概念單位。
    此處探討的是由兩個字構成之名,其性質與作用。

    此處論述毘曇部關於語言符號與集合的分類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名身論中,定義「名」為顯表自性之法。
    單一之名(二字)稱為名;二名以上結合之集合(如四字)則稱為名身(雙名之集)或多名身(多名之集),係屬「心不相應行法」中的能詮表者。

    此句見於《大毘婆沙論》論述修行方法或所緣境的爭議中,「六字」在此語境通常指涉特定的教法序列或所緣修習內容,論師依據各自的判教或修證體系提出修行所依。
    本論為阿毘達磨論書,解釋應側重於對於所緣境的安立與修行次第的探討,而非象徵或圓融式的擴張解釋。

    此處指涉阿毘達磨論議中,對於名身、句身、文身等組成的基礎,或特定教義建立所依據的八個字元(字體/文)之爭議。

    此處討論名身(nāmakāya)的構成,依阿毘達磨論義,多字(如三字)結合形成名句,進而表達法義。
    此句強調語句結構與名相構成的邏輯關係。

    此段引述說一切有部對於語言單位在「名」(nāman)位階上的定義。
    在論典體系中,以「名」為顯表義理之法,三個字構成的語句單位稱為「名」,超過三個字的則依數量稱為「名身」(兩個名)或「多名身」(三個以上名),強調語句組合的範疇與定義。

    此處論述「有欲令」這一概念的建立基礎。
    在毘曇學系統中,針對特定名句文身的構成與施設,論主指出「有欲令」一詞的定義與成立,需依賴九種字的組合或詮表。
    這是對名身、句身、文身組成法則的技術性討論。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反映論師對於建立法義所依據之教說或標目數量有所不同。
    文中「有欲令」指稱部分部派或論師的觀點,「依十二字」指依止於特定定義之十二個字句作為法義建立的標準或總綱。

    此處探討「名」(nāman)的構成。
    在毘曇學派的語境下,名法乃表詮義理的能詮,此處討論的是由四個字(音節或字素)組合而成的名法範疇。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名身、句身、文身等「不相應行法」的構成。
    在毘曇學體系中,論述名、句、文與字(字母)的組合關係。
    此處針對四字或八字組閤中是否攝有名法進行界定,旨在釐清名法的組成位階。

    此處論述毘曇學中關於能詮表義的法。
    「名」指表義的語聲或概念,二名以上合稱「名身」,三名以上或多名合稱「多名身」,為說一切有部色心二法之外的「不相應行法」範疇,用以界定語言表義的集合單位。

    此處探討在觀法過程中,應依據何種所緣。
    毘婆沙師於此討論「十二字」指十二緣起支(十二有支),說明在特定觀修行中,有觀點主張以十二緣起作為觀察對象。

    此處指稱部派佛教對修行的具體依據。
    十六字即指十六行相,為觀四聖諦時所起的十六種行解,是毘曇體系中四諦觀修的基礎。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名、句、文身」等心不相應行法的微細辨析。
    此處承接上文對「一字名」或特定單一範疇的探討,說明以此為「門」(例示、門徑)來推例,其餘多字所組成的複合名(如由二字、三字或多字合成之名),其安立體性與作用的道理皆與此相同,不須一一贅述。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有餘師說」或「有餘部說」是常見的論辯引言。
    這代表在同一教理議題上,迦濕彌羅有部正統論師以外的其他阿毘達磨論師、持經者或異部(如說轉部、大眾部等)所持的相左觀點。
    此處用以呈現多元論點並進行對比與評判。

    此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名、句、文身」之探討。
    阿毘達磨論書中,『字』(文,vyañjana)是指音素或字母,而『名』(nāma)指能顯發義理的語詞。
    此處探討的是由單一字(字母/音節)所構成的語詞(名),在論書語境中,如以一個字音表達某特定意涵時,該字音即能「起名」。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名、句、文身(心不相應行法)的極微單位與成立界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名」指單純表彰事物自性的語詞。
    若僅發出單一字音(字)或僅作一次短暫的發聲、呼吸(一呼),其所顯現、表徵的範疇僅止於單一概念(名),尚不能結合成具有完整法義表達的「句」(句身),亦未達多字集聚的「文」(文身、字母)。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語義與存在論探討。
    在說一切有部的俱舍與毘曇體系中,將語言文字分為「字(文)」、「名(名詞、單字義)」、「句(句子、完整義)」。
    單一的稱呼稱為「名」,當同一個字或名被重複稱呼(再呼)而產生兩個以上的名詞組合時,即稱為「名身」(「身」在此指積聚、複數之意)。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於語言文字與心不相應行法中「名、句、文身」的嚴密定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卷十四,屬於說一切有部對於「心不相應行法」中「名身、句身、文身」之語言哲學探討。
    此處的「字」(文)代表最基礎的音素或字母。
    論中說明,基礎的音聲單元(字)若經過三度或四度的發音呼召與重疊組合,就能凝聚並產生具體表達概念的「名」(名詞)以及複數名稱積聚的「名身」,說明瞭客觀語言符號如何由微細的音聲元件組合而生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討論「名、句、文身」不相應行法的脈絡。
    在探討單一字(文)如何顯發名(概念)與句(完整意思)之後,此處類推指出,由兩個字所結合而生起、顯發的名等(如名身、句身、文身),其生起、依止與顯義的法理,應當知曉與前面單字所起的情況是一樣的。

名相註解
  • 異語:指針對同一事物所使用的不同言語或異名。
  • 增語:指能顯現或助長意義的語言名標,在阿毘達磨中常指名言、概念本身。
  • 想等想:想,指心法中「想心所」的取像功能;等想,指大眾共同認可並約定俗成的觀念與名言。
  • 假施設:指非真實存在、僅是依因緣和合而在名言上建立的假名與設定(如「瓶」、「衣」或「我」)。
  • 論者:指造論、釋論或專精阿毘達磨教理的論師。
  • 句:指能詮表事物差別、因果或屬性關係的完整語句(pada)。
  • 差別名:指同一本質之法的不同異名、別稱或細分範疇。
  • 應問:指依據論義規範或教理傳承,對於不明義理應當請求開示或進行辯論的情境。
  • 不問:指由於過失、過度自信或怠慢,導致本應釐清的問題未被提出。
  • 都問:指總體詢問或合併詢問。
  • 增減:指對法相義理進行變更,包含刪除原有法義或添加外道、個人的虛妄見解。
  • 根本:指事物生起、施設或建立的基礎與主體。
  • 展轉因:佛教邏輯或因果論中,指事物間互為因果、輾轉生起的關係。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動力。
  • 子孫法:指世俗法中關於血緣後代承受財產或地位的權利義務規範,在此論義中作為類比法相的喻體。
  • 隨名:梵語 anugama-nāma。指隨順事物的自體、特徵或世俗共相,進而施設、稱呼的名稱,具有隨順事物令心生起解了的作用。
  • 召:召喚、呼引。在聲明與毘曇學中,指以名言文字來召示、指代特定事物。
  • 合隨:相合、隨順。指名言符號與其所表詮的法體(事物客觀存在)之間,具有相應與隨順的關聯性。
  • 所作:指眾生所造作的善惡業。
  • 即往相應:指立刻前往與該業力果報相符合、相匹配的五趣(或六道)等受生之處。
  • 求便:尋求便利、效用或因緣的契合點。
  • 應合:應當相合、相應。在毘曇部中,通常指心與心所的相應(Conjunction)或因緣法之間的和合作用。
  • 頌:指偈頌,一種採取固定音節、字數編排的佛典體裁,便於誦持與記憶。
  • 義會:與義理相會合、相契合。指文句的形式與其所表達的真實法義完全相符而不產生偏差。
  • 三義:指「名」所具備的三種義相,即隨赴(隨順趣向客體)、召名(呼召事物本身)與顯了(顯明開示事物的體相)。
  • 心心所法:指心王(精神主體)與心所(伴隨心王起作用的具體心理活動)。
  • 隨:隨順、伴隨。指心與心所法在時間、所依、所緣上具有相隨不離的相應關係。
  • 合義:和合、聯合的意義,指名、句、文等相應聚集或與所詮法相結合以彰顯義理的功能。
  • 不相應:指「心不相應行法」,即非色非心,亦不與心、心所相應,但能有生滅造作作用的法(如「得」、「非得」、「同分」、「命根」等)。
  • 色:指「色法」,具有變礙、質礙性,為五根、五境及無表色等物質與生理現象的總稱。
  • 合:指結合,字與字或聲韻之積聚與配合。
  • 召義:召喚、呼指或詮顯事物自性的意義。
  • 二名:指兩個單獨的名詞(名)。
  • 聚集義:指積聚、集合的含意,在此特指心不相應行法中的「身」(kāya)義,如「名身」(nāma-kāya)即是二個以上的「名」之聚集。
  • 多象身:象的羣聚。此處藉由象的積聚來比喻諸法積聚成立「身」的條件。
  • 馬等:指與前文討論對象同屬一類或適用相同法理的項目,此處為毘曇論書常用的簡略指代方式。
  • 不相應行法:與心、心所不相應,亦非色法,屬五位法之一。
  • 三字:指名、句、文三者,為組成語言以表達法義的基本單位。
  • 四字:指特定語句的四個字,在此論書語境中多指用以判別經義標準的文句單位。
  • 二字:指兩個單字(文)。
  • 六字:指修行所依的六種字句或六個法數,視具體文脈而定,此處為論師所主張之修行標的。
  • 有欲令:論典中常見的句式,用以引出某位或某派論師的觀點與主張。
  • 八字:指語文組成的八個字元或文字單位,在此語境下為毘曇論師討論名句文身構成的依據。
  • 九字:指構成特定語句或語意單位所依據的九種文字或字數組合,在阿毘達磨中常用於細究語言的構成論。
  • 十二字:指毘婆沙論中論述法義時所依據的十二個字或標目,用以統攝特定名相或教理。
  • 四字、八字:指語音構成的特定組合單位,在此語境中用以探討其是否具備詮表意義的功能單位(即「名」)。
  • 十六行相:觀四聖諦時,每一聖諦各有四種行相,苦諦之非常、苦、空、非我;集諦之因、集、生、緣;滅諦之滅、靜、妙、離;道諦之道、如、行、出。總計十六種觀法。
  • 門:此處指門徑、途徑或範例,即藉由一隅之分析作為理解其他同類法義的契入點。
  • 多字名:指由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字(文)所組合成、用以表顯特定法體概念的名(名身)。在說一切有部中,「名」能顯義,而名由「文」(字)所集成。
  • 一呼:指極短暫的一次呼吸或發聲時間(一呾剎那),是音聲表現的最短時限。
  • 呼:指發音、宣說或稱名呼召。在此處代表對音聲字詞進行重疊發音或音聲的轉變累積。

云何多名身。答謂多名號異語增語想等想 假施設。是謂多名身。此中論者於文善巧。 以多文句共顯一名。皆是名之差別名故。 問此中何故問多名身。而不問名及名身 耶。答是作論者意欲爾故。乃至廣說。有說。 應問而不問者。當知此義有餘。有說。名 與名身。二俱攝在多名身中。問多名身則 為都問。有說。此是契經所說。不應問。作 論者。契經但問多名身故。論者於中不 能增減。問若爾。何故問多名身。而答以名。 答名是根本。名滿名身。名身復滿多名身故。 有說。依展轉因故作是說。如子孫法。謂依 名有名身。依名身有多名身故。問名體是 何。答是不相應行蘊所攝。文句亦爾。問何 故名名。答名者名為隨名。為召名為合 隨者。如其所作即往相應。召者為此義 立。如求便應合者。隨造頌轉令與義會。 此中名具三義故名為名。心心所法有隨 有召。而無合義故不名名。餘不相應色 無為法。有隨有合而無召義故亦非名。 問名身者是何義。答是二名聚集義。是故一 名不名名身。問多名身是何義答是多名 聚集義。如一象二象不名多象身。要眾多象 名多象身。馬等亦爾。句身多句身文身多文 身亦復如是。此中有名。有名身。有多名身。 有一字所起名。有二字所起名。有多字所 起名。一字所起名中。於一字但有名於二字 有名身多名身者。有欲令依三字。有欲 令依四字。二字所起名中。於二字但有名 於四字有名身多名身者。有欲令依六 字。有欲令依八字。三字所起名中。於三字 但有名於六字有名身多名身者。有欲令 依九字。有欲令依十二字。四字所起名 中。於四字但有名於八字。有名身多名身 者。有欲令依十二字。有欲令依十六字。 以此為門餘多字名應知亦爾。有餘師說。 一字所起名中。於一字一呼但有名。即於 此字再呼有名身。即於此字或三呼或四 呼有多名多身。於二字所起名等應知亦 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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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多句身?答:諸句能夠圓滿未圓滿的義理。其中連結合併,這就稱為多句身。為了成就此義,引用經文作為證明。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多句身」呢?。這個回答的意思是:文句的功能,在於能夠讓原本還不完整、未表達周全的語義,達到完整與圓滿。。在這些句子當中,將多個句子聯合組合在一起,就叫做「多句身」。。為了證明這個論點是正確的,所以引用佛經來作爲依據。。就如同世尊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心不相應行法中「句身」定義的設問。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中,「句」指能詮表事物差別、完整表達一個義理的字組或句子;「身」為積聚、集合之意。
    此處設問旨在辨析多個「句」積聚在一起時的體性與定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名、句、文身討論。
    在此論題中,探討「句」(padam)的定義與功能。
    阿毘達磨教理認為,「名」能顯發自性(事物自體),而「句」則能顯發差別(詮表完整義理),即透過諸句的組合,能使個別名詞所無法完整表達的、尚未滿足的語義,得到完全的開顯與圓滿。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心不相應行法」中關於「名、句、文身」的討論。
    在毘曇語境中,「句」(pada)指能完整詮顯、表達一個意義的語句。
    單一語句稱為「句」,兩個語句結合稱為「句身」,而三個或三個以上的語句「連合」(結合、重組),則稱為「多句身」,用以表達更完整、複雜的法義與思想系統。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師們在闡述、論證某一特定的阿毘達磨(對法)教義或法相時,為了確保論點符合佛陀的根本教說,並使所得出的教判或義理成立,會遵循「經為定量」的原則,引述佛陀所說的契經(Sūtra)來作為最權威的立論依據。
    這展現了說一切有部雖然重視論書與法相析難,但在根本上仍以佛說經典為最終檢驗標準的學術與修行態度。

    此句為論書引證語,用以導入佛陀(世尊)於契經中所昭示的聖言量,作為論述法義的根本依據。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論師在抉擇諸法自相、共相及因果關係時,皆以阿含經等世尊聖言為最上權威,藉此引出經教以證成論執。

名相註解
  • 多句身:多個句子的積聚。在說一切有部中,『句身』是心不相應行法之一,『句』能顯發法之差別義理,二句以上積聚稱為『多句身』。
  • 未滿足義:指單憑個別的「名」(名詞)或未完整的語境,還無法澈底、圓滿表達出來的法體差別義理。
  • 經:指佛陀所宣說的「契經」(Sūtra),在阿毘達磨佛教中具有至高無上的聖言量地位。

云何多句身。答諸句能滿未滿足義。於中 連合是謂多句身。為成此義引經為證。 如世尊說。

14
白話直譯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心,這是諸佛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做任何壞事,盡力去做好事,並且主動淨化自己的內心,這就是所有佛陀所傳授的教義。
法義解析
  • 本偈即著名的「七佛通誡偈」。
    依《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語境,此偈系統性地開顯了增上三學的修行次第與法義架構。
    「諸惡莫作」與「諸善奉行」偏重於戒學(屍羅),指防護身口意三業,止息十不善業並積極行持一切能累積資糧的有漏與無漏善法;「自淨其心」則偏重於定學(三摩地)與慧學(般若),意指透過修習止觀,以對治法斷除心識中的潛在隨眠(煩惱),使其不復現行,達到心識遠離雜染的清淨解脫狀態。
    此三學的實踐,即是三世諸佛一致宣說的法性規律與解脫正道。

名相註解
  • 諸惡:指一切會招感苦果、障礙解脫的不善身口意業,以及與之相應的煩惱與隨眠。
  • 諸善:指一切能帶來善報、契向涅槃的善法,包含世間五戒十善,以及出世間的三十七菩提分法等。
  • 自淨其心: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修持止觀(修所成慧)以斷除心識中的煩惱雜染,使心王與相應心所得以回復清淨。
  • 是諸佛教:指此三學的修行架構是過去七佛及三世一切諸佛所共同開示、不移的法軌。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心
是諸佛教
15
白話直譯
如此四句各自能夠圓滿。在中間連接時,義理尚未圓滿。這指的是多句組成的偈頌。如此四句,每一句都能圓滿。各自於自身的句中。在中間連接時義理尚未圓滿者。在四句中,每一句都分別獨立。連接各字時,顯示義理尚未圓滿。或是連接各句。顯示偈頌義理成立,為多句組成。每一句中都有標題與解釋。所謂諸惡者是標題。莫作者是解釋。乃至是諸佛者是標題。教者是解釋。因此此偈頌中有四項圓滿。一是標題,二是解釋,三是句,四是偈頌。若說諸惡,在標題上算圓滿。在解釋、句、偈頌上尚未圓滿。再說莫作,在標題、解釋、句三項算圓滿。在偈頌上尚未圓滿。再說諸善,若在總偈頌中,標題、解釋、句皆圓滿。若在單獨一句中,僅標題圓滿,其他不圓滿。乃至再說是諸佛者,若在總偈頌中,標題、解釋、句皆圓滿。若在單獨一句中,僅標題圓滿,其他不圓滿。再說教者,則一切皆圓滿。此偈頌中,不長不短,八字為一句。三十二字為一偈頌。諸經論偈頌多依此法。計算書寫字數也依此法。又從六字一直到二十六字都可以作為一句。六字稱為初句。二十六字稱為後句。少於六字稱為短句。超過二十六字稱為長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四種不同的論述範疇,每一種都能夠各自圓滿成立、毫無欠缺。。那些還不夠圓滿的道理,會在這個定義中相互結合並完備起來。。這就是所說的「多句身」(多個句子的集合)。。分別在它們各自所屬的文句脈絡中。。這裡所說的,是指尚未圓滿具足的義理在其中相互結合、連綴。。在四句的分辨與論述中,這四種情況的每一句都是各自獨立且互不相同的。。將多個字連合在一起,用來表達尚未完整、仍有待補充的義理。。或者是將不同的文句、字詞重新組合、連結在一起。。這說明瞭要顯現、組成一個偈頌的完整義理,需要由多個「句身」(多個句子組合)來共同完成。。在每一個句子裡面,都包含了提出論點的「標示」,以及詳細說明該論點的「解釋」。。這裡說的「諸惡」兩個字,是先提出一個總標示,用來引出後面要詳細說明的內容。。不應該執著有這樣一個造作者存在。。「乃至是諸佛」這句話,是在標舉重點。。所謂「教」,指的就是解釋。。所以,這一偈頌包含了四種圓滿的內容。。論書結構分為四部分:首先是標立宗旨,其次是解釋義理,接著是說明句數,最後是總結的偈頌。。如果要講述所有的惡,只要從它們的名稱上去界定,就已經完整週全了。。對於釋論、句法及頌文的內容,尚未討論周全。。又說,不應在標題或釋義的句子中,建立三種名滿的觀念。。在偈頌還沒完整的時候。。接下來,若要在總頌中敘述各種善法,必須使標示出的內容與隨後的解釋文句結構完整、意義具足。。如果在某個個別的句子中標示為「充滿」,而不是針對其他的部分。。進一步說明:所謂的諸佛,如果是在總括的頌文中,將標示、解釋的句義都涵蓋圓滿。。如果是在特定的一個句子裡,所標示出來的範圍是全部,而不包含其他的剩餘部分。。再者,佛所宣說的教法,內容都是圓滿具足的。。這段偈頌的長度適中,不長也不短,每句剛好八個字。。組成一首偈頌的標準長度是三十二個字。。大多數的經、論、頌,多半是依照這個法則來建立的。。關於書寫數量上的計算,同樣也依照前面所說的方法來處理。。另外,從六個字開始,一直到二十六個字,都可以構成一個「句」。。那六個字,被稱為第一句。。這二十六個字,稱作後句。。字數少於六個字的,就叫做短句。。超過二十六個字的句子,就叫作長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義語境。
    在探討諸法分類、相應關係或法相定義時,論師常採用「四句料簡」的邏輯分析方法(如:是A非B、是B非A、亦A亦B、非A非B)。
    「各能滿足」是指這四種邏輯分類界限清晰、涵蓋完整,每一句在定義與實質法義上都能各自圓滿自洽,無所遺漏。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論書的法義思辨中,此處探討「名、句、文身」等能顯義理的自性與結合方式。
    所謂「未滿足義於中連合」,是指尚未完全顯現、不夠圓滿的義理(如單一字或未完結的語詞),在與其他名、文等結合後,才能展現出完整、圓滿的法義意義。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在說一切有部的「心不相應行法」中,設有「名身(nāma-kāya)」、「句身(pada-kāya)」、「文身(vyañjana-kāya)」三者。
    其中「句」指能表達完整義理的句子;「身」意為積聚、集合。
    多個句子積聚、組合在一起以表達完整的法義結構,即稱為「多句身」。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的論述語境,意指在剖析或釋讀特定的教法名相時,應當將該術語或法義置於其各自所屬的文句、語境或論述脈絡中來理解,而不應混淆或斷章取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
    此處探討的是法義、名身、句身、文身的施設與生起。
    『未滿足義』指尚未完全顯顯、尚未圓滿具足的法義或句義;『連合』指名言、字位或因緣等法在其中結合、積聚,使未完足的法義逐漸顯現出來。
    此處應依說一切有部極微與字、名、句、文身的積聚說進行判讀,不應引入大乘融通或常住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極為常見的「四句料簡」語境。
    在分析諸法名相的關係或範疇(如「是此非彼、是彼非此、是此亦彼、非此非彼」)時,論主以此語句標明這四種邏輯分類(四句)的定義與內涵彼此分明,各有所指,互不混淆,用以作細緻、嚴密的法義辨析。

    在《大毘婆沙論》探討「名、句、文」三身(名身、句身、文身)的語境中,此處解釋「文」(字)的性質。
    單一的「字」(如阿、伊等字母)本身不具備完整表意功能。
    唯有透過連合多個字,才能組合成代表概念的「名」或代表完整義理的「句」。
    在此組合過程中,連合諸字所顯現的,仍是尚未達到完整表意(未滿義)的過渡狀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理解和剖析經論中的文句、名身(名詞)與句身(句子)。
    「連合諸句」是指在解讀佛法名相或經義時,將原本看似獨立的字詞、語句、法相重新串聯、組合或對照,以顯現出更完整、深層的義理架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心不相應行法中「文、名、句」之義理討論。
    在毘曇學術語中,「句」(pada)指能顯彰事物詮表之字句,而「句身」(padakāya)則是多句的積聚。
    此處闡明「頌」(gāthā,偈頌)的結構與性質:偈頌的成立與義理顯現,必須依託多個「句身」的有機組合,非單一字或單一句所能成就,體現了有部對語言哲學與語法結構的嚴密分析。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的體例解析。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典的論述結構中,「標」是指立宗、提出論題或定義範疇;「釋」則是針對該論題進行詳細的剖析、論證與釋義。
    此句強調論書的結構極為嚴密,每一句都具備了論點的提出與隨後的解釋,互為表裡,以確保法義抉擇的精確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其特徵是極其嚴密、細緻的法相辨析。
    此處「是標」指的是在解釋經文或法相時,先總提一個概念作為「標」目(類似於大綱或標題),隨後再進行具體分釋(「釋」)。
    在這裡,「諸惡」是標示出染污法、不善法等惡行的範疇。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論典,針對實有「作者」(Agent)的執著進行破斥,強調諸法因緣生,無實體的造作者。

    此句說明在論書中,對於所引用之教證,以「乃至是諸佛」作為標舉、提示後續論述要點的詞句,屬於論述結構中的指標用語。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論書,論述「教」的定義。
    在毘曇學的詮釋架構中,將「教」(教法、言說)與「釋」(解釋、說明)對等,強調教法的功能在於對法義的闡明與解說。

    此處論述偈頌的結構或義理,指出其內容具備了四種特定要素的圓滿,這是論書對偈文進行細緻分析的常見表達,強調其義理完整性。

    此句說明《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解釋諸法時所採用的四種論述結構範式,即「標、釋、句、頌」的解經次序,屬於毘曇部論書嚴密的詮釋規範。

    本句討論「惡」之定義與分類的周遍性。
    在毘曇部論義中,探討法義分類是否達到「圓滿(滿)」,主張對於一切惡法的指陳,僅需依據其名相標示即可含攝窮盡,無須逐一列舉具體事例。

    此處為論書校讎或編纂時的技術性說明,指涉對論中各項解釋、語句結構及偈頌的檢討尚未完備,屬論典撰述過程中對篇章結構完善與否的審視。

    此處論述有關「名滿」之謬誤,指在對經教作標舉與解釋時,若錯誤地執著於三種名滿(即將名稱視為圓滿的實體),會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此段屬於阿毘達磨對於名句文身以及能詮所詮關係的邏輯辨析。

    此句語境多見於論典中,用以說明在偈頌(伽陀)文義尚未表達完全、或是尚未達到規定的句數時,所進行的相關處置或狀態。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強調文義與結構的圓滿性。

    此句說明論書編纂的邏輯要求。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針對「總頌」(廣略適中的總括偈頌)所標出的概念,必須配合相應的「釋」(釋論、解析)才能使文句與義理圓滿無缺,體現毘曇部嚴謹的論理規範。

    本句語境涉及毘曇部對於文句詮釋與定義的嚴謹邏輯。
    意指在對特定句進行界定或標示時,若賦予「滿」(圓滿、充滿)之定義,應當僅限於該特定句,不應擴及於其餘未被指涉的句子。

    此句論述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對「諸佛」法義的定義,必須在攝略的總頌中,完整標舉並解釋其內涵,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界定須嚴謹且周延的要求。

    此處探討語句中對於所指對象的界定範圍。
    「摽」意為標舉、顯示。
    「滿」指圓滿或全部。
    論述的是當使用特定句式進行定義或標示時,該指涉是否涵蓋全體,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周延性與邊際。

    此句強調佛陀言教之圓滿性。
    在《大毘婆沙論》毘曇語境中,意指佛陀所說之法(教),無論是義理、修證次序或因果邏輯,皆無欠缺,足以引導眾生趨向解脫。

    本句說明頌文在文字結構上的準則。
    在阿毘達磨論典的偈頌體裁中,八字為句是常見的標準格式,旨在確保經論教義在傳誦與記憶上的整齊與簡潔,反映了論師對法義表達形式的嚴謹要求。

    此處闡述阿毘達磨論典對於「頌」(gāthā)的度量標準。
    在梵文詩律或部派佛教的文獻結構中,以四句組成一頌(stanza),若每句八字,總計三十二字,即為標準的偈頌規格,此乃論書中定義文句結構的格式規範。

    此句說明大毘婆沙論引用經、論、頌等文獻時,其解釋或架構多遵循上述所論述的理路或規準,顯示論書對於法義抉擇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此處論述書寫數量的算法,是指依據前文建立的特定位數或計算規則,在毘曇論典語境中,強調名言與數法在施設上的嚴謹性與邏輯一致性,並非指稱實體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就語言文字構成「句」(pada)之範疇進行定義。
    在毘曇學系統中,句係由名(nāma)結合而成,用於表示具體語義的最小單位;此處說明句的長度限制,旨在建立文法分析之標準。

    此處涉及毘曇部論義中對於句、文、身概念的建立,強調言說結構中最小的意義單位(句)是如何由字(文)所構成,為後續闡述諸法名身、句身、文身之結構奠基。

    此處涉及毘曇論書對於文句組成與結構的分析。
    在論述句法架構時,將特定的文字排列或數目段落定義為「後句」,係為了便於釐定語義界限與論理範疇。

    此處闡述毘曇論典中關於文句長短的定義標準,用於規範經文編纂與教理宣說時的句法結構,屬於名相定義範疇。

    此處論述句法的結構分類,定義句子的長度標準,為語言修辭與教法傳持中對語句長短的界定。

名相註解
  • 滿足:於此指法相界定或邏輯分類圓滿具足,無所欠缺。
  • 連合:指法與法、或名與義之間的相互結合與相應。
  • 各自:各別、分別。
  • 未滿義:指尚未完整、未圓滿表達的義理。相對於能表達完整句義的「句身」而言。
  • 諸句:指多個句子或名言。在毘曇部中,「句(pada)」是構成語言義理的基本單位,用以詮表諸法的差別自性。
  • 標:指立宗、提綱或標示主題,是論書中提出討論對象或論點的步驟。
  • 釋:指釋義、解釋或詳細論證,是針對所標示的主題進行剖析、說明其法相與義理的步驟。
  • 四事:指論中對於特定法數或義理的分類,此處指偈頌中涵蓋的四個核心要項。
  • 滿:意指具足、圓滿,即內容無缺漏。
  • 標名:指依據名相、定義來表徵事物,在此指以名攝法的方式。
  • 名滿:指執著於名號即為實體圓滿,在毘曇論典語境中,屬於對能詮名詞的錯誤執取。
  • 標釋句:指經論中用以標舉綱要及解釋法義的句式。
  • 未滿:指尚未達到規定的長度、句數或義理結構的完備。
  • 總頌:論中概括法義的偈頌,用於總攝各類善法或概念。
  • 標釋:指對標出的術語進行解釋與剖析,是論書中結構化說明的必要步驟。
  • 別句:指個別的句子或特定的單一句法單位。
  • 摽:同「標」,意指標示、界定或賦予特定定義。
  • 摽釋:摽即標舉,釋即解釋,指對法義的標列與說明。
  • 句滿:句義圓滿,指義理表達無欠缺。
  • 復說:進一步說明,用於論書中引出下一層次議論的連接詞。
  • 一切皆滿:指教法的完整性,無所遺漏,具備徹底詮釋真理的能力。
  • 八字為句:阿毘達磨文獻中,每句八字的結構屬於常見的定型格式。
  • 諸經:指各類佛陀所宣說之經典。
  • 計:在此處指計算、考量或依據邏輯進行演算。
  • 書寫數:指記錄或計算文字數量、卷數或篇章單位的方式。
  • 初句:在此論書語境中,指在語言結構分析中,被定義為第一位的完整意義表達單位。
  • 後句:在論書邏輯分析中,指稱結構中位於末尾或作為結論性的語句片段。
  • 短句:在論書語境中,特指字數少於六字的語句格式。
  • 長句:在毘曇論典中,依據字數多寡對語句進行的分類法,本句以二十六字為分界基準。

如是四句各能滿足。未滿足義於中連合。是 謂多句身。如是四句一一能滿。各自句中。 未滿足義於中連合者。於四句中一一各 別。連合諸字顯未滿義。或復連合諸句。顯 成頌義為多句身。一一句中有標有釋。謂 諸惡者是標。莫作者是釋。乃至是諸佛者是 標。教者是釋。故此頌中有四事滿。一標二 釋三句四頌。若說諸惡於標名滿。於釋 於句於頌未滿。復說莫作於標釋句三 種名滿。於頌未滿。復說諸善若於總頌 摽釋句滿。若於別句摽滿非餘。乃至復說 是諸佛者若於總頌摽釋句滿。若於別句 摽滿非餘。復說教者一切皆滿。此頌處中 不長不短八字為句。三十二字為頌。諸經 論頌多依此法。計書寫數亦依此法。又從 六字乃至二十六字皆得為句。然六字者名 為初句。二十六字者名為後句。減六字者 名短句。過二十六字者名長句。

16
白話直譯
什麼是多文身?答:眾多字即是多文身。為了證成此義,引用經文作為證據。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多文身」?。回答:許多文字組合在一起,就叫做多文身。。為了證明這個論點是正確的,所以引用佛經的經文來作為根據。。就如同佛陀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詢問「多文身」的定義。
    在毘曇部語境中,「文」即指文字、符號,「身」為聚集義,多文身即多個文字符號的集合,是構成名身、句身的基礎單位。

    此處解釋「多文身」的構成,在阿毘達磨論義中,將單個的字母稱為「字」,多個字組合而成的集合稱為「文身」。
    這是對語言單位進行分析,區分「字」、「名」、「文」等基本概念的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論師們在建立、闡述或證成某項法相、教理(義)時,必須遵循「契經為量」的原則。
    因此,在立論之後,隨即引用佛陀親口所說的經典(契經)來作為最權威、最根本的聖言量依據,以成就並證明該論點的正確性與不謬性。

    此句為論書引證聖言量(阿含經教)之發起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凡欲建立自宗法義或通釋疑難,必先引述佛陀親口宣說之經教作為最根本、最權威的立論依據(即聖言量),以彰顯阿毘達磨(對法)乃抉擇、顯明佛陀本懷之學,而非自創一格。

名相註解
  • 多文身:毘曇術語。指兩個以上的文(單一文字、符號)所構成的集合,屬於不相應行法之一。
  • 引經:引用佛陀所說的契經(Sūtra)。
  • 為證:作為證成、證明的聖言量依據。
  • 如世尊說:阿毘達磨論書常用的引經句式,意在引入經藏(阿含經)明文以作為論證的依據。

云何多文身。答諸字眾是謂多文身。為成 此義引經為證。如世尊說。

17
白話直譯
欲作頌本文,即是字頌依名及造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創作偈頌,它本質的素材(體性)就是『字』(能顯發名、句的字元音素),而偈頌本身則是依持於『名』(名詞概念)以及能創作偈頌的造頌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名、句、文身之法義。
    毘曇宗將語文要素析為「名」(名詞、概念)、「句」(完整語意)、「文」(音素、字母、字)。
    「頌」(偈頌)之本體即是「字」(文);而「頌」的成立,必須依託於詮表意義的「名」,以及具備能造意樂的作者。
    此詮釋嚴格限制於說一切有部之「名句文身」非相應行法框架,不作任何大乘象徵性或形上學式之發揮。

名相註解
  • 造頌者:指能以意樂、心所造作偈頌的作者。
欲為頌本文即是字頌依於名
及造頌者
18
白話直譯
此中所說的欲。是指想要造頌,心生歡喜愛樂。所謂頌本,這種欲望是集成頌的因緣。文即是字。因為表達巧妙明確,所以稱為文。這就是字,因為沒有變化和窮盡。這即是顯示,能以字為體來展現頌文。頌依於名。頌是假有,依名而立。也依文句,暫且說依名。此中依言,如同森林依靠樹木。以及造頌者。思考觀察並創作伽他,稱為造頌者。頌依造者,如蛇依穴、水依泉源。乳依乳房,這與依名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欲」。。這就是想要撰寫偈頌時,內心所生起的欣悅、歡喜與喜愛嚮往。。這是為瞭解釋原本偈頌的意旨:這裡所說的「欲」(指希求或欲樂),就是該偈頌所說的因、集、生、緣(即生起萬法的各種因緣與條件)。。這裡所說的「文」,就是指「字」的意思。。能夠巧妙、便利地把義理明顯表達出來,所以叫做「文」。。這就是因為「字」本身具有不隨其他條件轉變且不曾窮盡、磨滅的特徵。。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用來表達、顯現義理的偈頌文字,本質上是以「字(名、句、文身中的『字』)」來作為它的主體與本質。。這裡說的「頌」(偈頌)是依賴「名」(名詞、概念)而建立起來的。。偈頌並非具有自性的實體,而是屬於假立的存在,它是依託於基本的字詞與名稱而建立起來的。。這也是依循著「文」與「句」的結構,而暫且只說是依循「名」來作代表說明。。這裡所說的「依」(依託、依存),就好像森林必須依附於一棵棵的樹木才能成立一樣。。以及撰寫結頌的人。。能夠深入思考、觀察,並創作各種偈頌的人,就叫做造頌者。。這些偈頌是依託於編造它的人而產生的,就像蛇依靠洞穴藏身、泉水依託源頭流出一樣。。乳汁依存在乳房中,這與它依賴『乳』這個名稱來被認知與施設,在性質上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在論釋經義時的發問或標題語。
    「此中」指在此處經文或論題之中;「欲」在毘曇部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術語體系中,主要指「欲心所」,即於所緣境希望把持、趣求的心所法,非單指世俗淫慾或貪欲,需視上下文區分是善欲、惡欲或無記欲。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旨在極為微細、嚴謹地剖析心、心所法。
    此處「是」為指示代詞,指代前文所述之心理狀態;「欲」指欲心所(希望作意);「欣憙愛樂」則是以毘曇學派特有的微細心所分析,來界定作者(如造論者)在立意撰寫偈頌時,內心對法義及造頌這件事所產生的好樂、欣悅之情,並非世俗的貪愛,而是與善法相應的法欲與法喜。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釋語境。
    論師在解釋原始偈頌(頌本)時,特別指出「欲」(chanda,即對境生起希求的心所)是推動一切法顯現的根本力量。
    此處「因、集、生、緣」是說一切有部用來描述因果生起關係的四種同義或互補術語,用以強調「欲」在事物生成、積聚、顯現與助緣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論典中,名、句、文身為不相應行法。
    「文」的定義為字(aksara,如a、ā等音節、字母),它是構成「名」(名詞、概念)與「句」(句子、命題)的基礎。
    本句明確指出「文」與「字」在毘曇術語體系中的等同關係。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對「文」(vyañjana)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文」為心不相應行法之一,其本義為顯現、顯了。
    文的作用是作為字元、字母或能顯現義理的基礎工具。
    因其能巧妙、便利地開顯、彰顯出事物所對應的「名」與「義」,使之清晰可辨,故名為「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名、句、文(字)」之體性與界限的毘曇部論義。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的義理中,「字」(aksara,音譯為阿剎羅,即音節或字母)被定義為「無轉」或「無盡」,具有不變、不壞、能作為名與句之基礎的客觀實體性。
    正因為字本身不隨語意起伏而轉變其本體,且不會磨滅窮盡,才能恆常作為顯發名與句的基礎承載物。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體系中,語言、文字、名相有其獨特的「自性」(體)。
    有部主張「名、句、文」三者相應於心不相應行法。
    「字」(又作「文」)是名與句的依據(如梵文字母),「名」能詮釋事物的自性(單字或單詞),「句」能詮釋事物的差別(完整的句子)。
    本句指出「能顯發意義的偈頌(頌文)」其根本體性在於「字」(文身),即是透過最基礎的「字」之聚集,才得以構成能表達完整法義的頌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俱生法體系中,將「名、句、文」立為「心不相應行法」。
    「文」為字元(音素);「名」為單字或名詞,用以彰顯法體之自性;「句」為句子,用以詮表完整義理;「頌」則是組合數個句子的偈頌。
    此處論及「頌、句、名、文」之間的層級依託關係,指出「頌」的成立是以「句」為直接基礎,而「句」又必須依賴「名」來顯示,因此「頌」最終也是依止於「名」而得以成立。

    本句展現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法體分類與語言哲學。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名、句、文身屬於「心不相應行法」,為實有。
    而「頌」(偈頌)是由多個「句」組合而成,用以表達完整的義理。
    因為偈頌是多個名句的積聚,其本身並無獨立的實體自性(非實有法),故判定其為「假有」,必須依憑更基本的「名身」(名詞、概念)等範疇才能得以成立。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教義中,將能詮顯意義的要素細分為「名、句、文」三者(即名身、句身、文身),三者均屬「心不相應行法」。
    其中「文」是字元(字母或音節),「名」是單字(顯發事物的自性),「句」是句子(顯發事物的差別)。
    本句闡明在討論依循名、句、文的生起與安立時,雖然實際上是依憑了完整的「文」與「句」來構成詮表,但此處論述是為了簡化、概括說明,故暫且以「名」來統攝和代表。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名相語言學細緻、嚴密的範疇界定與分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論書《大毘婆沙論》,以「林依樹」的比喻來闡明阿毘達磨體系中「依」的定義與存在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林」(森林)是眾多實體和合而成的「假施設」(概念存在),而「樹」則是構成森林的「實法」(真實存在)。
    假法必須依託於實法才能建立。
    此處藉由森林依託樹木而存在的現象,比喻某些概念或和合相必須依託於具體實體之法才能成立的「假依實立」原理。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論述佛典或論書成立背景、傳承源流時,指明負責將教法彙整編撰成偈頌體的作者。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會區分「發起者」(如佛陀或佛弟子)與「造頌者」(將義理編綴為頌文的論師),以此釐清教典與論著的作者歸屬與傳承責任。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的語境。
    此處是在定義何謂「造頌者」(即偈頌的創作者)。
    論中指出,並非隨意組合文字即可稱為造頌,必須是基於對法義的「思惟」與「觀察」(屬修慧、思慧的範疇),進而將此智慧結晶編撰成符合法度、能顯發義理的「伽他」(偈頌),如此行者方得稱為「造頌者」。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語境,旨在論述「偈頌」(教法或外道偈頌)的來源與本質。
    此處以「蛇依穴」與「水依泉」為喻,說明偈頌(能造、能表)必須依託於造作者(所依、作者)而存在,確立名、句、文身等法皆是由有情造作,而非無因自生或自然常住。
    在毘曇學派中,這涉及了對「聲顯論」或「聲常論」的破斥,強調言教、偈頌皆是因緣造作之法,依造作者之心思與語業而顯現。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阿毘達磨對於「依」(依持、依憑關係)的細微辨析。
    此處明確區分了兩種不同性質的依待:一是物理與生理上的實質依處(如乳汁在物質上依於乳房而生起、積聚),這屬於色法與色法之間的空間或生理依待關係;二是認知與假名施設上的名言依託(依憑『乳』之名言概念來建構與詮表該事物),這屬於法與能詮「名身」的關係。
    兩者在法相的「所依」性質上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欲:心所名。說一切有部將其列為大大地法之一,指對所緣境的希望、希求趣向,通於善、不善、無記三性。
  • 欣憙愛樂:形容與善法(如造頌顯法義)相應時,內心所生起的隨順喜悅與嚮往。
  • 頌本:指作為論釋對象的原始偈頌、本頌。
  • 因集生緣:指因(hetu)、集(samudaya)、生(janana)、緣(pratyaya)。在阿毘達磨中,這四者常並列用以描述事物產生與成立的各種因果維度與條件。
  • 巧便:巧妙、便利、善巧地發揮作用。
  • 顯了:使事物彰顯、顯現、清晰易懂。
  • 無轉:指不改變其自體,保持音聲或文字本有的法性界限。
  • 無盡:指不磨滅、不窮盡,能恆常作為表意系統的基礎。
  • 能顯:指能夠顯發、開示、詮釋法義的功能。
  • 頌文:偈頌的文字。通常指由固定字數(如五言、七言)組成的韻文。
  • 假有:非自性實有的存在,是由其他實有法積聚、和合或依待而顯現的世俗施設。
  • 依名而立:指偈頌必須依託「名身」(概念、名詞)等心不相應行法作為基礎,方能組合並建構其意義。
  • 依:指依存、依託或依憑(梵語:āśraya 或 āśrita)。此處指某一法依託他法而得以建立的關係。
  • 林依樹:阿毘達磨中極為經典的比喻。「林」代表多數實物聚集所產生的假名(假法),「樹」代表構成森林的個體實物(實法);比喻假法無獨立自性,必須依託實法才能顯現。
  • 思惟觀察:對法義進行內心深度的思考與抉擇審察。
  • 伽他:梵語 gāthā 之音譯,意譯為頌、偈、不重頌。是一種富有韻律、定字定句的佛教文學體裁,常用於總結法義或讚歎功德。
  • 造者:指偈頌的編寫、創作者,即發起語業、編排字句的有情。

此中欲者。是欲造頌欣憙愛樂。為頌本者 此欲是頌因集生緣。文即是字者。巧便顯了 故名為文。此即是字無轉盡故。此即顯示能 顯頌文以字為體。頌依於名者。頌是假有 依名而立。亦依文句且說依名。此中依言 如林依樹。及造頌者。思惟觀察作諸伽他 名造頌者。頌依造者如蛇依穴水依於泉。 乳依乳房與依名異。

19
白話直譯
應當知道。此中有名、有名身、有多名身。有句、有句身、有多句身。有文、有文身、有多文身。在一字中,有名,沒有名身,也沒有多名身。沒有句,沒有句身,也沒有多句身。有文但沒有文身,沒有多文身。在兩個字中,有名有名身,沒有多名身。沒有句,沒有句身,沒有多句身。有文有文身,沒有多文身。在四個字中,有名有名身,也有多名身。沒有句,沒有句身,沒有多句身。有文有文身,也有多文身。在八個字中,有名有名身,也有多名身。有句,沒有句身,沒有多句身。有文有文身,也有多文身。在十六個字中,有名有名身,也有多名身。有句有句身,沒有多句身。有文有文身,也有多文身。在三十二個字中,有名有名身,也有多名身。有句有句身,也有多句身。有文有文身,也有多文身。由此作為門徑,於諸字眾中。所說的多少,應如理而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這個道理。。在這當中,包含了「名」、「名身」以及「多名身」。。存在著單一的「句」、兩個以上「句」所組成的「句身」,以及更多「句」所組成的「多句身」。。有單一的字(文)、有兩個字以上組成的字羣(文身)、也有多個字組成的複雜字羣(多文身)。。在一個字(字素)的範疇中,只有「名」(名詞本身),而沒有「名身」(兩個名)與「多名身」(三個以上的名)。。這裡既不屬於單一的「句」,也不屬於多個詞語結合的「句身」,更不屬於更廣大組合的「多句身」。。有單個字和無字身(未組合成詞的字),但還沒有達到多個字所組成的字身(即未構成多個字的詞或句)。。沒有單一的句;關於句身,是指(由二句結合而成的)單位,並非由多個句所構成的集合。。有「文」(字),有「文身」(字的集合),但沒有「多文身」(由多個字組成的集合體)。。對於這四個字而言,存在著「名」、由二字組成的「名身」、以及由三字以上組成的「多名身」這些區別。。沒有「句」(語句),沒有「句身」(語句的集合),也沒有「多句身」(多個語句的集合)。。存在「文」,存在「文身」,也存在「多文身」。。關於八個字,分別有名、名身、多名身這幾種組合。。存在句身、不存在句身、不存在多句身。。存在著「文」(字),存在著「文身」(字組),也存在著「多文身」(更多的字組)。。在這十六個字當中,包含有名、名身,以及多名身這三種層次。。存在著「句」,也存在著「句身」;但並沒有多個「句身」並列的情況。。有單個的「文」,有由多個「文」聚集而成的「文身」,還有由多個「文身」聚集而成的「多文身」。。在這三十二個字當中,包含有名、有名身、有多名身這幾種層次。。存在句、存在句身、存在多句身這幾種概念。。以這個作為入門途徑,來認識種種的文字組合。。前面提到的這些數量多寡,應該按照正確的道理去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承接上文論述、或引導讀者注意關鍵法相判釋的抉擇用語。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議語境中,「應知」多用於提示應當如實了知諸法的自相、共相或因果業報等實理,具有明確的論理導向,敦促修行者與論議者建立無謬的「慧」學認知。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對於「心不相應行法」中「名、句、文」概念的界定。
    在毘曇學派的術語體系中,單一能顯發、詮表事物自性的名詞或字眼稱為「名」;兩個名聚集在一起稱為「名身」;三個或三個以上的名聚集在一起,則稱為「多名身」。
    這是對語言文字構成要素之數量與集合層級的細緻劃分。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心不相應行法」中「句身」(padakāya)的精細名相分析。
    有部主張「名、句、文」三者各有其實體。
    「句」(pada)指能完整表達一個意義、動作或屬性的最小語句單元(如詮釋諸行無常的完整句子);「句身」通常指兩個句的結合;「多句身」則指三個或三個以上的句所組成的集合。
    此處開示此三者的存在與區分,用以說明語言文字在法相上的依軌與差別。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對心不相應行法中「文身」的辨析。
    「文」(vyañjana)指單純的字或字母,為顯發名、句之根本;「文身」指兩個字聚合(如「補特伽羅」等詞中的字集);「多文身」則指三個以上的字聚合。
    此處旨在建立名、句、文三者的數量與結構層次,說明語音與名相符號的建構過程。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關於「名、句、文」三身(名身、句身、文身)的極微分析。
    在有部教義中,「字(文/vyañjana)」是構成名的最小元素(如語音、字母或字素)。
    單一字(文)之中,其所顯發的「名(nāma)」(能顯表義理之概念)可以存在,但因為名身(nāma-kāya)必須由至少兩個名聚集而成,多名身則由三個以上的名聚集而成,故單一字中絕不可能包含名身或多名身。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極細微法相辨析。
    此處在辨析心不相應行法中的「句」(pada)、「句身」(padasamūha)與「多句身」。
    在毘曇學體系中,「名、句、文」三者為詮表事物意義的法:單一詞彙稱為「名」;多名結合能表達完整意義的句子稱為「句」(如「諸行無常」);多句相續則為「句身」或「多句身」。
    此處論述某種法性或語境既不屬於單一完整意義的「句」,亦未達到多句積聚的「句身」與「多句身」範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心不相應行法中的「文身」(vyañjana-kāya)。
    在毘曇部教理中,「文」(vyañjana)指單個字或音節(如「阿」字);「文身」指字集合、字之聚積(通常指兩個字以上組成的詞或名)。
    此處分析法相的差別:可能存在單個字(有文)或不構成名詞概念的散字(無文身),但尚未積聚達到「多文身」(多個詞、句)的階段。
    這是在解析名、句、文三者如何依附於語音而成立的細微差別。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語言與名句文身的結構。
    依毘曇部教義,二名和合為「名身」,二句和合為「句身」。
    此處強調「句身」的定義嚴格限制為「二句」,因此否定了由二句以上(多句)構成的集合亦稱為「句身」的說法,旨在界定名句文身在組合數量上的術語規範。

    此處論述毘曇學中關於能詮相的分類。
    「文」指最小的語音單位(如單字),「文身」指二個或以上「文」的聚合。
    依據婆沙論義,語音單位在排列組合時有其定義界限,並非所有聚合皆稱作「多文身」。

    本句闡述毘曇部義理中,對語言符號的結構分析。
    「名」指單一語音或單字(如「色」);「名身」指二字的結合(如「色蘊」);「多名身」則指三字或以上的結合。
    這是為了嚴謹界定能詮之相,屬於色法中的無表色或不相應行法範疇,旨在分析語言如何表述實相。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對於語言概念「句」(pada)及複合單位「句身」(padakāya)的否定性檢證,屬於毘曇部對於名、句、文身等「不相應行法」的類別定義。
    此處說明在特定狀態或位格下,不具備構成語句及其集合的條件。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語言構成要素的層級。
    在毘曇教義中,單一的語音符號稱為「文」(字),二個或二個以上的「文」組合稱為「文身」(詞),三個以上的組合則稱為「多文身」(句或文句集合)。
    這是對於語言能詮表義的本體論分析,用以說明名、句、文三法。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探討名(單字)、名身(二字)、多名身(三字以上)的定義。
    依據說一切有部名身足論的分類,藉由字的數量不同,區分名、名身、多名身等不同層次的語言單位。

    本句討論「句身」(pada-kāya)的類別。
    「句」在毘曇部指稱語詞集合所構成的完整語義單位,即文句。
    論中藉此辨析語義構成的狀態,即是否具備特定的語句結構(句身),以及該結構是否單一或多重。

    此句說明名身、句身、文身三法中「文」的層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文(vyañjana)指最小的語音單位(如字母),文身(vyañjana-kāya)指由文所構成的集合或詞組,多文身則指由更多文所組成的語句結構,皆屬於不相應行法。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就名法(詞彙)的數量組合進行分類。
    單字稱「名」,二字以上合稱「名身」,三字以上稱「多名身」,此為毘曇學派對於語言符號與概念表意單位的嚴格界定。

    此處討論毘曇體系中「句」(pada)與「句身」(pada-kāya)之體性關係。
    「句」為能詮表義之最小單位(如詞彙或詞組),二句以上名為「句身」。
    此句強調單個句身的概念,即指結合數句而成的一種整體性法性,而非指多個句身集合。

    此處論述語言文字的構成單位。
    在毘曇學體系中,「文」(vyañjana)指最小的語音單位(如字母);「文身」(vyañjana-kāya)指由多個文所構成的詞組或語句結構;「多文身」則指更廣泛的語句組合。
    這是為了分析語言如何構成以詮釋法義,屬於名、句、文三身的範疇。

    此句論述語言學與實體(法)對應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單一文字稱「名」;二個字以上相合構成的語句結構稱為「名身」;三個字以上構成的則稱為「多名身」,以此定義名句文身的構成邏輯。

    此處論述語言學與名相的結構,釐清「句」(pada)作為最小語義單位,與由多個句組成的「句身」(pada-kāya)以及「多句身」在部派佛教名身論中的層次關係,屬於毘曇部對於語法與法相的嚴謹定義。

    此處闡述藉由特定的門戶(法門或認知途徑),進而能夠總攝或通曉各種文字或語詞。
    在毘曇學的語境中,強調名句文身對所詮表之法的攝受與修習。

    此句強調對法數的認知必須契合「如理」原則,即符合阿毘達磨體系中對諸法性相的嚴格分類與定義,非主觀臆測,旨在建立修學者對於法義認知精確度的要求。

名相註解
  • 無句:指單一的語句。
  • 有句身:指具備語句構成的條件,能夠完整表達意義。
  • 無句身:指不具備語句構成的條件,無法形成完整文句。
  • 無多句身:指在特定語法或論理限制下,不允許存在多重語句集合的狀態。
  • 字眾:指各種文字、字彙的集合,在部派佛學中常與名、句、文身相關,是構成語言與論說的基礎單位。
  • 如理:契合真理、符合因緣法相的正確思維與認知。

應知。此中有名有名身有多名身。有句 有句身有多句身。有文有文身有多文 身。於一字有名無名身無多名身。無句 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無文身無多文 身。於二字有名有名身無多名身。無句 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有文身無多 文身。於四字有名有名身有多名身。無 句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有文身有多 文身。於八字有名有名身有多名身。有 句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有文身有多 文身。於十六字有名有名身有多名身。有 句有句身無多句身。有文有文身有多 文身。於三十二字有名有名身有多名身。 有句有句身有多句身。有文有文身有 多文身。由此為門於諸字眾。所說多少如 理應知。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十四

21
白話直譯
此卷為宋本第十六幅末。便不生瞋。復次,行者於得所起名中,當脫離他人辱罵時,便能審慎觀察。依二十字、四字等六十八行文,今依兩本補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這卷經書在宋代版本中第十六幅的結尾處。。這樣就不會生起瞋心。此外,修行者若能對所產生的語言名相(概念)產生解脫,在遭受他人辱罵時,就能審慎地觀察。依據「二十字」、「四字」等六十八種行文(修辭句法)來歸納,此處依據其中二種根本語句而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校勘之標記,用以確認該論典在宋版大藏經中的物理位置,屬於經文版本註記,非論義內容。

    此段論述修習忍辱行之心理機制。
    修行者若能洞悉語言名相(名)皆為假施設,而不執著於「所罵之名」,即能從辱罵的情境中解脫(離名相束縛),進而觀察瞋心之生起。
    論中提及依據特定句法結構(六十八行文),分析如何透過理智觀察以對治瞋恚。

名相註解
  • 宋本:指宋版大藏經,為校對版本之參照依據。
  • 幅:古籍經卷計算版面長度的單位。
  • 行文:指語句之結構、造句法或修辭方式,此處指藉由剖析言辭結構來減輕對辱罵的執著。

此卷宋本第十六幅末。便不生瞋復次行 者得所起名中脫他罵時便審觀察 依二十字四字等六十八行文今依二 本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