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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大乘論本

T31n1594_003
1

攝大乘論本卷下

2

無著菩薩造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彼修差別分第六

5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明彼入的因果,彼修行的差別如何能看見?由
菩薩十地。是哪十種?一、極喜地,二、離垢地,三、發光地,四、焰慧地,五、極難勝地,六、現前地,七、遠行地,八、不動地,九、善慧地,十、法雲地。這些地就這樣安立為十,如何能看見?是為了對治十種無明所生的障礙。為什麼?因為在十相所知的法界中,有十種無明所生的障礙存在。什麼是十相所知法界?就是初地中由遍行義;第二地中由最勝義;第三地中由勝流義;第四地中由無攝受義;第五地中由相續無差別義;第六地中由無雜染清淨義;第七地中由種種法無差別義;第八地中由不增不減義,相自在依止義,土自在依止義;第九地中由智自在依止義;第十地中由業自在依止義,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自在依止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說明瞭進入因果的道理,那麼在修行上的差異又是如何體現的呢?。透過菩薩修行所經過的十個階段。。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階段是極喜地,第二是離垢地,第三是發光地,第四是焰慧地,第五是極難勝地,第六是現前地,第七是遠行地,第八是不動地,第九是善慧地,第十是法雲地。。既然如此,菩薩的修行階段被設定為十地,這應該如何理解?。這是為了對治由十種無明所造成的障礙。。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在透過十種相狀來認知的法界中,存在著十種由無明所主導的遮蔽與障礙。。什麼是透過十種相狀來認識的法界?。是指在初地之中,由於遍行義的作用。。在第二地(定地)中,透過最勝義的修行。。在第三地中,是透過「勝流」的義理來運作。。在第四地中,是因為沒有攝受的義理。。第五種情況,是在地界之中,透過相續而產生的無差別義理。。在第六地(現前地)中,是因為沒有雜染而具有清淨的義理。。在第七地中,透過體悟各種法之間沒有差別的義理。。在第八地中,是透過不增不減、相自在以及土自在這三種義理作為依止。。在第九地中,修行者依止於智慧的自在境界。。在第十地中,包含了由業力自在、陀羅尼(總持)以及三摩地(禪定)這三種自在依止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承接前文對因果理路的論述,轉而探討在實際修行(修習)過程中,不同層次或類別的修行方法(差別)如何被觀察與體現。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將理論上的因果轉化為具體實踐的修證過程。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成佛的過程中,必須依次經過的十個修行階段(十地),是用以衡量修行進度與證悟境界的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項修行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攝大乘論》以邏輯推演與名相界定為主的論述風格。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的名稱。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十地代表了菩薩在證悟佛果前,依據智慧與功德增長而經過的十個階段,每一地皆有對應的修習重點與證悟境界。

    本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與提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菩薩道之修行階位,此處旨在引出對「十地」設定之理據與實踐路徑的詳細論述。

    本句說明修習特定法門或建立論述之目的,旨在消除由十種不同層次的無明(對法理的不識)所導致的修行障礙,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使論證邏輯更加嚴密。

    本句論述認知法界時的障礙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若僅依據「十相」來認知法界,會被對應的「十無明」所遮蔽,導致無法見到真實法性。
    此處強調的是認知層級與無明障礙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十相」這一分析框架來認知法界(現象界與真理界)的性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萬法特性的分類與界定,以建立正確的觀照基礎。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說明在初地(歡喜地)中,透過「遍行」的義理或實踐,使菩提心或法義能普遍運作於一切眾生與法界之中。

    本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中的第二地(定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第二地重點在於修習禪定,而「最勝義」在此指涉能導向最高覺悟的正確義理或定慧修法,使菩薩在定中不失正念,進而證得最勝的智慧。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
    第三地(初過地)之核心特質在於「勝流」,指修行者之智慧與定力已超越一般凡夫與初級修行者的層次,進入一種卓越、精進且不退轉的法流之中,能更深地體悟空性並行於利他。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特質。
    第四地(初果地/滿願地)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探討其與前地或後地在「攝受」(指攝持、接納或涵蓋)功能上的差異,說明該地之特質在於缺乏某種特定的攝受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地」之性質的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體系中,探討物質(地)的特質時,強調其在時間或空間上的相續(continuous flow)中,並不具有彼此區分的差異性,用以說明物質基礎的單一性或共性。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第六地(現前地)時,其心意識已遠離煩惱與習氣的雜染,達到一種純淨的狀態,此清淨義是該地修行證悟的核心特徵。

    此處描述菩薩在第七地(遠行地)的修行境界。
    在該階段,菩薩透過觀照種種法相,體悟到其本質上的無差別性,進而破除對現象區分的執著,深化對空性與平等性的實踐。

    本句描述菩薩在第八地(不動地)的修行特質。
    此處強調三種自在的依止:一是對法性不增不減的體悟,二是對萬物相狀的自在掌控,三是對淨土環境的自在運用,顯示出不動地菩薩在實踐上已達到高度的圓融與穩定。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至第九地(淨心地)時的特質。
    在此階段,菩薩已能運用「智自在」——即對法義的領悟與運用達到極高的自由與精準,並將此自在智慧作為修行與導引的依止。

    此處描述菩薩在第十地(法界地)所成就的自在境界。
    透過對業力的自在掌控、陀羅尼的總持力以及三摩地的定力,達到一種完全自在且能依止於法界的狀態,顯示出十地修行至高階段的圓滿特質。

名相註解
  • 因果:指修行之因與證果之果的邏輯關係。
  • 修差別:指修行方法、層次或種類上的差異。
  • 菩薩十地:指菩薩從初地到十地,由淺入深、次第證悟的十個修行階位。
  • 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一定程度而進入的境界,稱為『十地』。
  • 極喜地:初地,因證得初果而對法喜極大。
  • 離垢地:第二地,遠離一切煩惱垢染。
  • 發光地:第三地,智慧如光芒般顯現。
  • 焰慧地:第四地,智慧如火焰般熾熱,能燒盡煩惱。
  • 極難勝地:第五地,能勝過一切困難,證得無相。
  • 現前地:第六地,智慧現前,能隨機化現。
  • 遠行地:第七地,遠離執著,行至深遠之境。
  • 不動地:第八地,心境堅固,不再退轉。
  • 善慧地:第九地,具足圓滿的善巧智慧。
  • 法雲地:第十地,如法雲般廣大,能為眾生降下法雨。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立法門予以消除。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無知,是眾生輪迴與受苦的根本原因。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智慧的心理或法理障礙。
  • 十相:指認知對象時所顯現的十種相狀或特徵。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真如的實相。
  • 十無明:指導致對法界產生錯誤認知、遮蔽真實理性的十種根本無明。
  • 所治:指被治理、被主導或受其影響。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
  • 遍行義:指法義或心意識能普遍周遍於一切處,不偏私、無遺漏的運作特質。
  • 第二地:菩薩十地之第二,名為定地,主修禪定以對治散亂。
  • 最勝義:指最高、最卓越的真理或義理,在定地修行中指能導向解脫的最上義法。
  • 第三地:菩薩十地之第三,稱為「出離地」或「初過地」,指菩薩能離於煩惱與執著,初步進入聖者之流。
  • 勝流義:指卓越的法流或優越的修行境界,強調其修行品質高於一般,能迅速趨向覺悟。
  • 第四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四地,亦稱「滿願地」,菩薩在此地能隨願成就。
  • 攝受:佛教術語,指攝持、接納或涵蓋,在此論著語境中指對法義或眾生的攝持能力。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前一狀態決定後一狀態的接續過程。
  • 無差別義:指在特定觀察維度下,事物之間沒有區別、對立或差異的義理。
  • 第六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六地,稱為「現前地」,此地菩薩能現前觀照一切法,且心意識清淨無染。
  • 無雜染:指遠離煩惱、習氣及世間染汙之狀態。
  • 第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階段,稱為遠行地,此地菩薩能遠離煩惱,深入法義。
  • 第八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不動地,此地菩薩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方便。
  • 不增不減義:指對事物本質(法性)的正確認知,既不增加也不減少,即中道實相。
  • 相自在:指能隨緣自在地變現或觀察一切事物的相狀。
  • 土自在:指能自在地化現或主宰淨土環境。
  • 第九地:菩薩十地之第九,稱為淨心地,此地之菩薩能除除所有煩惱之餘習。
  • 智自在:指對智慧的運用達到隨意、無礙且精確的境界,能根據對象靈活運用不同智慧。
  • 第十地:菩薩地之最高階,稱為法界地,證得一切法之圓滿。
  • 業自在:指對過去、現在、未來之業力具有完全的掌控與轉化能力。
  • 依止義:指修行者依憑、依託於某種法義或境界而獲得安定與成就的義理。
  • 陀羅尼門:指總持門,能攝持一切法而不散失的定力與智慧。
  • 三摩地門:指禪定門,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不亂的狀態。

如是已說彼入因果,彼修差別云何可見?由 菩薩十地。何等為十?一、極喜地,二、離垢地,三、 發光地,四、焰慧地,五、極難勝地,六、現前地,七、 遠行地,八、不動地,九、善慧地,十、法雲地。如是 諸地安立為十,云何可見?為欲對治十種無 明所治障故。所以者何?以於十相所知法界, 有十無明所治障住。云何十相所知法界?謂 初地中由遍行義;第二地中由最勝義;第三 地中由勝流義;第四地中由無攝受義;第五 地中由相續無差別義;第六地中由無雜染 清淨義;第七地中由種種法無差別義;第 八地中由不增不減義,相自在依止義,土自 在依止義;第九地中由智自在依止義;第十 地中由業自在依止義,陀羅尼門,三摩地門 自在依止義。

6
白話直譯
這裡有三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麵包含三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用以引出接下來將要討論或引用的三段偈頌,旨在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總結或進一步論證。

名相註解
  • 頌:佛教論書中常用的偈頌形式,將法義編成韻文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此中有三頌:

7
白話直譯
「遍行、最勝義,以及勝流義,\n如此無攝義,相續無別義,\n無雜染清淨義,種種無別義,\n不增不減義,四種自在依義。」「法界中有十種不染污的無明,\n為對治這些障礙,所以安立十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遍行、最勝、勝流、無攝、相續無別、無雜染淨、種種無別、不增不減以及四自在依等種種義理。。在法界中存在十種不染汙的無明,為了消除這些障礙,因此設定了十地的修行階段。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列舉了《攝大乘論》中關於法義的各種特質與分類。
    這些名相是用於界定真如或法性在不同層面的表現,如其普遍性(遍行)、超越性(最勝)、純淨性(無雜染)以及不變不增減的本質,旨在透過對這些「義」的分析,建立大乘佛教對實相的認知框架。

    本句說明十地設定的邏輯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十地的次第修行,來對治法界中對應的十種不染汙無明(即深層的認知障礙),以達到究竟的覺悟。

名相註解
  • 遍行:指法性普遍存在於一切處,無處不在。
  • 無攝義:指不可被其他法所攝受、涵蓋,具有獨立性或絕對性。
  • 相續無別義:指在時間或空間的連續中,其本質不發生改變或差異。
  • 無雜染淨義:指本自清淨,不被煩惱或外在客塵所汙染。
  • 種種無別義:指雖然表現出種種相貌,但其本質上並無差別。
  • 四自在依義:指四種能作為依止且自在不礙的法義基礎。
  • 不染汙無明:指雖未被世俗煩惱完全染汙,但仍存在於法界中的深層無明或認知缺失。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每一地對應消除特定的障礙。
「遍行,最勝義,及與勝流義,
如是無攝義,相續無別義,
無雜染淨義,種種無別義,
不增不減義,四自在依義。
法界中有十不染污無明,
治此所治障,故安立十地。」
8
白話直譯
此外,應知這樣的無明,對聲聞等不是染污,對菩薩則是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應該知道這種無明不會汙染聲聞弟子,但會汙染菩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層次的無明。
    對於追求解脫個人痛苦的聲聞者而言,此類無明已不構成障礙;但對於發心普度眾生、需在世間與真如之間運作的菩薩而言,若不能轉化此無明,則仍會成為修行上的染汙與障礙。

名相註解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個人生死為目標的修行者。
  • 菩薩:指發菩提心,在追求覺悟的同時致力於救度眾生的修行者。
  • 染汙:指被煩惱或無明所汙染,使其心靈不純淨,無法達到完全的覺悟。

復次,應知如是無明,於聲聞等非染污,於諸 菩薩是染污。

9
白話直譯
又,為什麼初地稱為極喜?因為在這一地最初能成就自利利他的殊勝功能。為什麼二地稱為離垢?因為極為遠離犯戒的垢染。為什麼三地稱為發光?因為無退轉的等持,作為等至的依止,以及大法光明的依止。為什麼四地稱為焰慧?因為諸菩提分法能焚燒滅除一切障礙。為什麼第五地稱為極難勝?因為真諦智與世間智彼此相違,要讓這兩者相應極為困難,所以稱為極難勝。為什麼第六地稱為現前?因為以緣起智為依止,能使般若波羅蜜多現前。為什麼第七地稱為遠行?因為已到達功用行的最極邊界。為什麼第八地稱為不動?因為一切相的功用行都無法動搖。為什麼第九地稱為善慧?因為獲得最殊勝無礙的智慧。為什麼第十地稱為法雲?因為獲得總緣一切法智,含藏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就像大雲能覆蓋虛空那樣廣大,並且能圓滿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菩薩的第一個階段被稱為「極喜」?。因為這樣,最開始就獲得了能夠為自己和他人創造真正利益的卓越能力。。為什麼第二地被稱為「離垢地」?。因為非常遠離違反戒律所產生的垢染。。為什麼菩薩在三地時被稱為「發光」?。因為具備不再退轉的平等定力,能平等地達到依止的境界,所以成為了大法光明的依止處。。為什麼第四個地道被稱為「焰慧」地?。因為運用各種覺悟的法門,燒盡了所有的障礙。。為什麼這五個階段被稱為極其困難、難以超越的境界?。因為真諦智(出世間的智慧)與世間智彼此衝突,要讓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智慧達成一致是非常困難的。。為什麼在六地時,要說明名號顯現於眼前?。因為依止於觀察緣起的智慧,才能讓般若波羅蜜多的境界顯現出來。。為什麼第七地被命名為「遠行地」?。因為已經到了依靠努力修行而能達到的最後極限。。為什麼第八地被稱為「不動地」?。因為所有的現象都具有造作的功用,所以修行無法使其動搖。。為什麼第九地被稱為「善慧地」?。因為獲得了最殊勝且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為什麼把第十地稱為「法雲」地?。因為獲得了能總括所有法智的智慧,包含了所有的陀羅尼法門與三摩地法門,就像巨大的雲朵能覆蓋整個虛空般廣大,並且在法身中達到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進入聖者行列(初地)時,因證得初果而產生的法喜之由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初地菩薩首次離過、證真,故名「極喜」。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透過特定法門,初步獲得了能對自己與他人產生實質利益(義利)的強大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道不僅是個人解脫,更在於成就「自他義利」,這是大乘菩薩的核心特質。

    此句為論述菩薩修行階位之名相定義。
    在十地菩薩的修行體系中,第二地(離垢地)之名旨在說明此階段的修行者能離除煩惱之垢染,進而深化對法性的體悟。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嚴格持戒,使心靈遠離因犯戒而產生的煩惱與垢染,從而達到清淨狀態,這是修行進階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三地」(初地、二地、三地)中,為何在第三地時具有「發光」的特質或名稱。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菩薩智慧的增長與對法性的體悟程度,使心靈如光般明亮,能照破無明。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達到「無退轉」狀態後,其心意識的等持(定力)能與所依止的法界或佛性完全契合(等至),進而使該狀態成為承載大法光明的依止基礎。
    這是在說明從定力轉化為智慧光明之依止的邏輯過程。

    此句為論述菩薩修行之十地名稱之由來。
    第四地名為「焰慧」,意指此階段的智慧如火焰般猛烈,能燒盡一切煩惱與微細的習氣,使修行者在智慧的光芒中迅速精進。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修習「菩提分法」(如三摩地、八正道等覺悟之法),將內在的煩惱與外在的障礙如同焚燒般徹底消除,以達成證悟之境。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在進入五地(通常指初地至五地,或特定階段的五地)時,因需克服深厚煩惱與精進修習智慧,故被稱為「極難勝」。

    本句討論真諦智(勝義諦)與世間智(世俗諦)在認知層面上的對立。
    在修行過程中,若不能調和兩種智慧,容易產生矛盾;而能使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認知方式相應(一致),是極其困難的修行境界。

    此處探討菩薩在修行至六地(現前地)時,其名號或法相如何顯現及其原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六地之特質為「現前」,指菩薩在此階段能將所修之法或名相真實地顯現於前,以利於進一步的觀照與實踐。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依止「緣起智」(洞察萬法因緣生滅的智慧),方能使「般若波羅蜜多」(究竟的智慧圓滿)在心中或現前顯現。
    強調緣起智是通往般若圓滿的必要基礎與依據。

    本句在探討菩薩地之名相定義。
    第七地稱為「遠行」,是指菩薩在修行上已遠離了煩惱與習氣,且在智慧與慈悲的實踐上進展極遠,與初地相比有顯著的跨越,趨向於圓滿的覺悟。

    此句討論修行境界的界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依據個人努力(功用行)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與由佛力或自然轉依而達到的境界之差異。
    此處強調的是「功用行」的終點,即人力修行的極限。

    本句在探討菩薩修行階位中第八地(不動地)的名稱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第八地之「不動」是指菩薩已離於所有法執與煩惱之動搖,不再退轉,且在定慧中達到極其穩固的境界,不再受外境或內心之波動影響。

    本句在《攝大乘論》的論證脈絡中,討論相與行的關係。
    指由於現象(相)是由種種功用(造作)而成立,這種依賴功用的性質使得其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無法被單純的「行」所撼動或改變,用以分析法相的恆常性或不變性之辯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至第九地(善慧地)時,其智慧特質與名稱之間的法義關聯。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階段的菩薩已能圓滿運用智慧,能於法界中自在觀察,故名善慧。

    本句說明獲取最高層次、無障礙智慧(通常指圓滿的般若或一切種智)是達成特定果位或能力的關鍵原因。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智慧的無礙性是破除一切法執、證悟真理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至第十地(法雲地)的名稱涵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十地之名皆對應其所證之法與所行之業,法雲地象徵菩薩如法雲般廣大,能為眾生降下法雨,使其得法而解脫。

    本句描述大乘修行者獲取「總緣」智慧後,能將所有定慧法門(陀羅尼與三摩地)攝受其中。
    以「大雲覆空」比喻此種智慧的廣博與包容力,最終使修行者在法身(真如實相)中達到圓滿無缺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極喜:指初地菩薩因證悟初果,體悟到定能成佛而產生的極大法喜。
  • 自他義利:指對自己與他人產生的真正利益,其中「義利」區別於世俗的物質利益,是指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法益。
  • 勝功能:指卓越的、強大的能力或法力。
  • 二地:指菩薩十地之第二地,亦稱離垢地。
  • 離垢:指遠離煩惱、垢染,達到心境清淨之狀態。
  • 犯戒垢:指因違反戒律而產生的心理汙垢或業障,妨礙智慧與定力的生起。
  • 三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前三個階段(地),即初地、二地、三地。
  • 發光:指菩薩在第三地時,因智慧成熟而能顯現出照破黑暗、明覺法性的特質。
  • 無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低於此境界的狀態。
  • 等持:指心意識處於平等、安定且不偏頗的定力狀態。
  • 所依止:指修行所依據的對象或最終歸依的法體。
  • 大法光明:指佛法之至高智慧所發出的普照光明。
  • 四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四地。
  • 焰慧:第四地的名稱,象徵智慧如火,能除煩惱障。
  • 菩提分法:指能導向覺悟(菩提)的修行法門,通常指三七覺支或八正道等覺悟之分項法。
  • 五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五個階段(地),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代表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層次。
  • 極難勝:指修行過程極其艱難,難以克服或超越的境界。
  • 真諦智:指能洞察事物真實本質、超越世俗名言的勝義智慧。
  • 世間智:指基於世俗常情、名言概念的認知智慧。
  • 相應:指兩種心法或認知狀態在同一時間點達成一致或共同運作。
  • 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階段,稱為「現前地」。
  • 現前:指法相或名號真實地顯現於意識之前,不再是隱晦或間接的認知。
  • 緣起智:洞察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無自性之智慧。
  • 般若波羅蜜多:指究竟的智慧,能令眾生度脫生死輪迴,到達彼岸。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階段。
  • 遠行:第七地的名稱,意指遠離煩惱、遠離習氣,或在菩提道上行進極遠。
  • 功用行:指依賴主觀的刻意努力、精進而進行的修行,與自然而然的「無功用行」相對。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
  • 不動:指心境不再因煩惱、妄想或外境而產生波動,達到絕對的安定與不退轉。
  • 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現象。
  • 功用:指造作、作用或功能,指使事物成立的動力。
  • 行:指行為、作法或心法之運作。
  • 不能動:指無法使其改變、搖動或消除。
  • 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九地。
  • 善慧:指第九地的名稱,意指具足善巧且圓滿的智慧。
  • 最勝無礙智:指最高層次且不被任何煩惱、習氣或法相所遮蔽的智慧,能洞察一切法相之實相。
  • 法雲:第十地的名稱,比喻菩薩之智慧與慈悲如雲朵般廣大,能普降法雨滋潤眾生。
  • 總緣:指能總括、攝受所有對象的緣分或智慧。
  • 法智:對萬法實相的智慧。
  • 法身:指佛的真身,即真如實相,超越物質形態的絕對真理。

復次,何故初地說名極喜?由此最初得能成 辦自他義利勝功能故。何故二地說名離垢? 由極遠離犯戒垢故。何故三地說名發光?由 無退轉等持,等至所依止故,大法光明所依 止故。何故四地說名焰慧?由諸菩提分法焚 滅一切障故。何故五地名極難勝?由真諦智 與世間智,更互相違,合此難合令相應故。何 故六地說名現前?由緣起智為所依止,能令 般若波羅蜜多現在前故。何故七地說名遠 行?至功用行最後邊故。何故八地說名不動? 由一切相有功用行不能動故。何故九地說 名善慧?由得最勝無礙智故。何故十地說 名法雲?由得總緣一切法智含藏一切陀羅 尼門,三摩地門,譬如大雲能覆如空廣大障 故,又於法身能圓滿故。

10
白話直譯
如何能見到這些地?有四種相:一、得勝解,就是對諸地生起深信理解。二、得正行,就是獲得與諸地相應的十種正法行。三、得通達,就是在初地領悟法界時,能遍通一切地。四、得成滿,就是修行諸地直到究竟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如何才能觀察到這些菩薩地呢?。這分為四種特徵:第一是獲得「勝解」,也就是對菩薩修行各個階段(諸地)產生深切的信心與理解。。第二,所謂『獲得正行』,是指修行者在進入各個菩薩地時,能對應地位而實踐十種正確的法行。。第三點是『獲得通達』,意思是菩薩在初地就通達了法界,因此能夠全面地通達所有菩薩地。。第四是達到圓滿,也就是指修行經過所有的菩薩地,直到最後的究竟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詢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或證悟,來辨識並體會菩薩修行過程中所經過的各個階段(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對修行位階的明確認知與實踐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進入大乘道之特徵。
    其中「勝解」是指對佛法真理及修行次第(十地)產生堅固且正確的認知,是修行進展的基礎,使修行者不再對道途產生懷疑。

    本句解釋菩薩修行中「得正行」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的修行分為「正法行」與「隨法行」。
    正法行是指與十地(十個修行階段)直接相應的具體修行內容,每到一地需對應實踐特定的正法行,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最終達成覺悟。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認知突破。
    根據《攝大乘論》的體系,菩薩在初地(歡喜地)時,雖僅在第一地,但能透過對法界真理的體悟,在理上通達後續所有地的境界與特質,此為「以一通一切」的圓融智慧。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圓滿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成滿」是指修行者完整地經過十地等修行階段,最終達到佛果的究竟境界,強調修行的完整性與終極目標。

名相註解
  • 勝解:指超越凡夫之見,對真理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理解與信服。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十個階段),代表修行境界的遞增。
  • 正行:指正法行,指與菩薩地相應、能導向覺悟的正確修行路徑。
  • 通達:徹底領悟且無礙地掌握。
  • 成滿:指修行圓滿,達到預期的最終目標。
  • 究竟:指最終的果位,不再有進一步提升的空間,即佛果。

得此諸地云何可見?由四種相:一、得勝解,謂 得諸地深信解故。二、得正行,謂得諸地相 應十種正法行故。三、得通達,謂於初地達法 界時,遍能通達一切地故。四、得成滿,謂修諸 地到究竟故。

11
白話直譯
修行這些地,如何可見?就是諸菩薩在每一地中,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依五種方式修行。哪五種?就是集總修、無相修、無功用修、熾盛修、無喜足修。這五種修行,使菩薩成就五種果報:一、在每一念中消融一切粗重依止,二、遠離種種相而得法苑之樂,三、能正確了知無量無分限的大法光明,四、順於清淨分,無所分別,無相現行,五、為了圓滿法身,能正確攝受後後更勝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這些菩薩地,要如何才能證得或觀察到?。是指各位菩薩在修行不同的階段(地)時,練習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並且是根據五種相狀來進行修行。。這裡所說的「五」是指什麼?。也就是指:綜合性的修行、不執著相的修行、不刻意造作的修行、強盛精進的修行,以及永不滿足於現狀的修行。。透過這五種修行,菩薩能獲得五種果位:第一,在每個念頭中消除所有粗重、執著的依附,擺脫各種相狀的束縛,獲得法苑的法樂;第二,能正確認識那周遍無量、沒有界限的大法光明;第三,順應清淨的本分,達到沒有分別、沒有相狀的實踐;第四,為了讓法身圓滿成就,能正確地接納後續更殊勝的修行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述者或佛菩薩的請益,詢問修行菩薩十地(或相關階位)的具體方法與證悟之相狀。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實踐,方能體現各地的特質。

    本句說明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必須同時運用「止」(奢摩他)以定心與「觀」(毘缽舍那)以開慧。
    而「五相」是指在具體的修習過程中,對法相的觀察與處理方式,確保修行不偏不倚,達到定慧等持。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界定法義的組成要素或分類標準。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五種特質或階段:『集總』指全面綜合;『無相』指不著相;『無功用』指達到自然無心的境界;『熾盛』指精進心強烈;『無喜足』指不滿足於小成,恆願進步。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五種具體修行(五修)來達成相應的五種果位。
    其核心在於透過「銷融麁重」來破除執著,從而進入「法苑樂」的境界;接著由對「大法光明」的正知,轉化為「無相現行」的實踐,最終目的是為了圓滿法身,並為更高階的覺悟(後後勝因)奠定基礎。
    這體現了從破相到證真、由漸修到圓滿的邏輯過程。

名相註解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譯為「止」,指使心安定、止息妄想的修行法。
  • 毘缽舍那:梵語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本質以獲得智慧的修行法。
  • 五相:指在修習止觀時,對法相的五種觀察或處理狀態,用以校正修行方向。
  • 集總修:指將各種修行方法綜合運用,不偏廢任何一項。
  • 無相修:指修行時不執著於自體、法體或對象的相狀,契合空性。
  • 無功用修:指修行達到熟練自然,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強行造作的境界。
  • 熾盛修:指如火般強烈、不懈的精進修行。
  • 無喜足修:指不對目前的成就感到滿足,持續追求最高覺悟的修行態度。
  • 五修:指五種特定的修行方法。
  • 五果:指對應五修而獲得的五種修行成果或果位。
  • 麁重:指粗重、遲鈍的煩惱或執著,阻礙心靈清淨。
  • 法苑樂:指在法之園林中獲得的清淨法樂,指代證悟後的安樂狀態。
  • 清淨分:指心靈中原本清淨、不染垢的部分。
  • 無相現行:指修行達到不再依止於任何相狀而直接運作、實踐的狀態。
  • 後後勝因:指在目前的成就之後,能進一步導向更殊勝果位的後續因緣。

修此諸地,云何可見?謂諸菩薩 於地地中,修奢摩他,毘鉢舍那,由五相修。 何等為五?謂集總修,無相修,無功用修,熾盛 修,無喜足修。如是五修,令諸菩薩成辦五果: 謂念念中銷融一切麁重依止,離種種相得 法苑樂,能正了知周遍無量無分限相大法 光明,順清淨分無所分別無相現行,為令 法身圓滿成辦,能正攝受後後勝因。

12
白話直譯
因為增勝的緣故,於十地中分別修習十種波羅蜜多。在前六地所修的六種波羅蜜多,如前面所說。後四地所修的四種是:一、方便善巧波羅蜜多,就是以先前六種波羅蜜多所集的善根,與一切有情共同迴向無上正等菩提。二、願波羅蜜多,就是發起種種微妙大願,引攝未來波羅蜜多殊勝的諸緣。三、力波羅蜜多,就是以思擇與修習二力,使前六種波羅蜜多能無間斷地現行。四、智波羅蜜多,就是以前六種波羅蜜多成就妙智,受用法樂,成熟有情。這四種波羅蜜多,應知都是由般若波羅蜜多的無分別智與後得智所攝。而且在一切地中,並非不修習一切波羅蜜多。這樣的法門,皆被波羅蜜多藏所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增勝的道理,所以說在十個地位中,要分別修行十種波羅蜜。。在前六個地位中所修行的六種波羅蜜,就像之前說明過的一樣。。在後四個地位中所修行的四項內容中,第一項是「方便善巧波羅蜜」。也就是利用之前六種波羅蜜所累積的善根,與所有眾生一起追求最高、最正等的覺悟(菩提)。。第二,願波羅蜜多:是指發起各種精妙且宏大的願望,目的是為了吸引並聚集未來成就波羅蜜多所需的殊勝因緣。。第三是力波羅蜜,是指透過思考分析與實際修行這兩種力量,讓前面提到的六種波羅蜜能連續不斷地在心中運作。。第四是智波羅蜜多。這是指透過前面六項波羅蜜多的修行,成就圓滿的智慧,體驗法樂,並使眾生達到成熟的境界。。此外,關於這四種波羅蜜,應該知道般若波羅蜜包含了無分別智以及後得智。。而且在所有的修行階段中,都沒有停止修習所有的波羅蜜。。這樣的修行方法,都被包含在波羅蜜多的法藏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十地過程中,並非僅是重複基礎修行,而是根據每一地的境界與特質,對應地修行特定的波羅蜜(如初地對應佈施等),以達到功德的增長與圓滿(增勝)。

    本句為承接性敘述,指出在菩薩修行進階的前六個地位(從初地到六地)中,所實踐的六種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之內容與方式,已在論著的前文詳細論述過,無需重複。

    本段說明菩薩在後四地(十七地至二十地)修行的核心。
    方便善巧波羅蜜並非單純的技巧,而是將前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功德轉化為實際的救度手段,將個人修行的善根轉化為利他導向的菩提心,體現大乘佛教「迴向」與「利他」的實踐邏輯。

    本句解釋「願波羅蜜多」的定義與功能。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願不僅是心願,更是修行路上的導向與動力。
    透過發起微妙大願,修行者能為未來圓滿波羅蜜多(即達到彼岸)創造並吸引必要的正向條件(眾緣),使修行不至偏離且能快速成就。

    本句解釋「力波羅蜜」的功能,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力波羅蜜並非單指神通力,而是指一種能驅動其他波羅蜜持續運行的內在動力。
    透過「思擇」(理路分析)與「修習」(實踐鍛鍊),使前六項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不再間斷地起作用,達到圓滿。

    本句說明「智波羅蜜」的成立條件與功能。
    在六度(或十波羅蜜)的體系中,智慧並非孤立,而是依據前六項(如佈施、持戒等)的實踐而圓滿。
    這種妙智能使修行者領悟法樂,並將此能力轉化為利他行,使有情眾生在佛法中成熟,最終解脫。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多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般若不僅包含直接體悟真理、不落對立的「無分別智」,也包含在獲得覺悟後,為了度化眾生而能運用對世間名言概念的「後得智」。
    兩者共同構成般若波羅蜜的完整功能。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全面性與持續性。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地」代表修行進階的階段,而「波羅蜜」是達到彼岸的實踐方法。
    此處使用雙重否定(非不),旨在強調菩薩在任何一個階段都必須全面地修習所有波羅蜜,不可有所缺失,體現了圓滿修行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前述的修行法門在論著體系中的歸屬。
    在《攝大乘論》的框架中,各種具體的修行實踐被歸納於「波羅蜜多藏」這一大類中,顯示出波羅蜜多作為大乘修行核心的概括性與包容性。

名相註解
  • 增勝:指在質或量上的超越與圓滿,指修行境界的提升。
  • 波羅蜜多: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果所必須修行的圓滿法門。
  • 後四地:指菩薩修行階段中較後期的四個地位。
  • 方便善巧波羅蜜:指運用靈活、適宜的手段(方便)來導引眾生解脫的圓滿智慧。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支持修行進步的內在潛能或功德。
  • 迴求:將所獲的功德轉向(迴)並追求(求)特定的目標。
  • 無上正等菩提:最高且最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願波羅蜜多:指透過發願來達到彼岸的修行,是六波羅蜜之一。
  • 引攝:吸引並聚集,指將散亂的因緣導向正向的修行目標。
  • 眾緣:各種條件與因果聯繫,在此指成就菩提所需的外部與內部條件。
  • 力波羅蜜:指能令其他波羅蜜持續運行的精神力量或能動力。
  • 思擇:指透過理性思考、分析與觀察來領悟真理。
  • 修習:指透過反覆的實踐與鍛鍊使法義內化。
  • 無間現行:指法義在心中連續不斷地運作,沒有中斷或間隔。
  • 智波羅蜜多:智慧到彼岸,指圓滿的智慧,能破除一切煩惱與無明。
  • 妙智:深妙、圓滿的智慧,指能徹悟真理的覺悟力。
  • 法樂:修行佛法所獲得的法喜與安樂,非世俗感官之樂。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成熟:指眾生透過佛法燻習,心靈達到足以受法、證悟的狀態。
  • 無分別智:指不落入主客對立、不依賴名言概念而直接體悟真理的智慧。
  • 後得智:指在證得無分別智後,重新獲得能區分名言、對待世間事物的能力,以便在世間行化眾生。
  • 法門:指修行佛法的方法或門徑。
  • 波羅蜜多藏:指波羅蜜多(度彼岸)的法要彙編,涵蓋了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六度或十度之修行體系。
  • 攝:攝受、包含或歸納之意。

由增勝 故,說十地中別修十種波羅蜜多。於前六地 所修六種波羅蜜多,如先已說。後四地中所 修四者:一、方便善巧波羅蜜多,謂以前六波 羅蜜多所集善根,共諸有情迴求無上正等 菩提故。二、願波羅蜜多,謂發種種微妙大 願,引攝當來波羅蜜多殊勝眾緣故。三、力波 羅蜜多,謂由思擇、修習二力,令前六種波羅 蜜多無間現行故。四、智波羅蜜多,謂由前六 波羅蜜多成立妙智,受用法樂,成熟有情故。 又此四種波羅蜜多,應知般若波羅蜜多無 分別智後得智攝。又於一切地中,非不修習一 切波羅蜜多。如是法門,是波羅蜜多藏之所 攝。

13
白話直譯
再者,修行諸地需經歷多久才能圓滿?有五種補特伽羅,需經三個無數大劫:所謂勝解行補特伽羅,經過第一個無數大劫修行圓滿;清淨增上意樂行補特伽羅,以及有相行、無相行補特伽羅,在前六地及第七地,經過第二個無數大劫修行圓滿;至於無功用行補特伽羅,從這裡起到第十地,經過第三個無數大劫修行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想請問,一般來說修行各個階段(地)需要花多少時間才能達到圓滿?。有五種修行者,需要經過三個無數大劫的時間:其中第一種是勝解行修行者,在第一個無數大劫中完成修行。。那些具有清淨且強大志向的修行者,以及處於有相修行或無相修行階段的修行者,在前六個地位以及第七地中,經過了第二個無數大劫的時間,才完成了修行。。這位進入無功用行階段的修行者,從這裡開始直到第十地,需要經過第三個無數大劫的時間來完成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者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詢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諸地)所需的時間跨度,涉及大乘修行中關於「時」與「位」的量化討論。

    本段描述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階段與時間。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修行者分為五類,並設定時間跨度為三無數大劫。
    此處提及的「勝解行」是指對法義有深刻正確理解並付諸實踐的階段,是成佛路徑中的重要基礎。

    本段描述菩薩在成佛過程中的修行時限與階段。
    區分了不同心態(意樂)與修行方式(有相與無相)的補特伽羅(個體),說明在達到第八地之前(前六地及第七地),需經過極其漫長的時光(第二無數大劫)方能圓滿。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觀中對修行次第與時間跨度的嚴謹定義。

    本句描述菩薩在達到「無功用行」階段後,直至成佛前最後一地(第十地)所經歷的時間跨度。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進階的次第與時間之久,說明即便進入不需刻意造作的無功用行,仍需經過極長的時間來圓滿所有功德與智慧。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人、眾生或修行者。
  • 三無數大劫: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三個極長的時間週期,通常對應於不同階段的修行。
  • 勝解行:指對真理有勝於常人的正確理解(勝解)並將其轉化為實際修行(行)的階段。
  • 增上意樂:指強大的正向志向或強烈的修行願力。
  • 有相行:指在修行中仍依止對象的相狀,或在有相的認知中進行修行。
  • 無相行:指超越相狀、進入空性或無相境界的修行方式。
  • 無數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法計算的極長時間。
  • 無功用行:指菩薩修行達到高度純熟,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造作,而能自然而然地行菩薩道。
  • 大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最長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復次,凡經幾時修行諸地可得圓滿?有五補 特伽羅,經三無數大劫:謂勝解行補特伽羅, 經初無數大劫修行圓滿;清淨增上意樂行 補特伽羅及有相行,無相行補特伽羅,於前 六地及第七地,經第二無數大劫修行圓滿; 即此無功用行補特伽羅,從此已上至第十 地,經第三無數大劫修行圓滿。

14
白話直譯
其中有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在論述完法義後,引用偈頌(詩偈)來總結或深化前文的論點,是論書中常見的結構轉折。

此中有頌:

15
白話直譯
「清淨,增上力,堅固心,昇進,名為菩薩初修三個無數大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清淨心、增長力量、堅定心志以及不斷進步的過程中,菩薩開始修行經過了無數個三大劫。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初期的心法與過程。
    強調透過清淨心與堅固的意志,積累增上之力,使修行境界不斷昇進,且此過程跨越了極其漫長的時空(無數三大劫),體現菩薩道之艱難與恆心。

名相註解
  • 增上力:指超越一般凡伕力量的強大精神力或神通力,能推動修行快速進展。
  • 三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包含成、住、壞、空四劫為一組,用以形容菩薩修行時間之久遠。
「清淨,增上力,堅固心,昇進,
名菩薩初修無數三大劫。」

攝大乘論本增上戒學分第七

17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明因果修行的差別,這其中增上戒有何殊勝,如何得見?如《菩薩地》正受菩薩律儀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說明瞭因果修行的差異,那麼其中最卓越的增上戒,應該如何體現?。就像在《菩薩地》中關於正確受持菩薩戒律的內容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轉折,在分析了因果修行的不同層次後,提出關於「增上戒」之殊勝特質的疑問,旨在進一步探討如何透過具足增上戒來達到更高的修行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說明,指涉特定的教法內容。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正確受持律儀(戒律),作為進入菩薩地、成就菩提的基礎。
    律儀不僅是禁戒,更是修行者內在的誓願與規範。

名相註解
  • 因果修:指依循因果律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增上戒:指超越普通戒律、更為殊勝且能導向解脫的深層戒行。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所經過的階段(地),通常指十地,代表修行程度的進階。
  • 律儀:指修行者為了防止過失、導向解脫而受持的戒律與規範,在此特指菩薩戒。

如是已說因果修差別,此中增上戒殊勝,云 何可見?如菩薩地正受菩薩律儀中說。

18
白話直譯
再者,應知大致由四種殊勝而成此殊勝:一、差別殊勝,二、共與不共學處殊勝,三、廣大殊勝,四、甚深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殊勝」,大致是由四種不同的卓越特質構成的:第一是差別上的殊勝,第二是共同與不共同的學處殊勝,第三是廣大的殊勝,第四是深奧的殊勝。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大乘法門的卓越性(殊勝)。
    作者將「殊勝」分為四個維度:差別殊勝指與小乘之區別;共不共學處指在修行準則上與其他法門相同或獨有的部分;廣大指其攝受範圍之廣;甚深指其義理之深奧。
    這是在建立大乘教法在層次與效能上高於其他教法的論據。

名相註解
  • 殊勝:指卓越、優越,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法門或果位的優越性。
  • 學處:指修行應遵循的準則、規範或學習的項目。
  • 共不共:指「共同」與「不共同」。在佛教論述中,常用於區分不同乘法(如聲聞、緣覺、菩薩)在修行方法或目標上相同或不同的部分。

復 次,應知略由四種殊勝故此殊勝:一、由差別 殊勝,二、由共不共學處殊勝,三、由廣大殊勝, 四、由甚深殊勝。

19
白話直譯
差別殊勝,指菩薩戒有三種:一、律儀戒,二、攝善法戒,三、饒益有情戒。其中律儀戒,應知是為建立二戒之義;攝善法戒,應知是為修集一切佛法而建立之義;饒益有情戒,應知是為成熟一切有情而建立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差別殊勝」,是指菩薩的戒律分為三個等級:第一是律儀戒,第二是攝善法戒,第三是饒益有情戒。。這裡提到的律儀戒,應該知道它是建立在兩種戒律之上的意義。。持守善法的戒律,應該知道這是為了修習並集結所有佛法而建立的。。關於饒益有情的戒律,應該知道它是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達到成熟而制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菩薩戒的層次結構。
    菩薩戒不同於小乘單純的禁戒,而是由淺入深地涵蓋了從個人自律(律儀)、積極修行善法(攝善),到最終實踐利他救眾(饒益有情)的完整修行體系。

    本句討論律儀戒的構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律儀戒並非單一性質,而是由兩種不同的戒律(通常指世俗戒與出世間戒,或不同層次的戒律)共同建立而成的法義。

    本句強調「攝善法戒」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在《攝大乘論》的框架下,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為了能圓滿修習所有佛法而必須建立的基石,具有「修集」與「建立」的積極功能。

    本句解釋「饒益有情戒」的設立目的。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為了引導有情眾生脫離煩惱、圓滿智慧,使其在修行上達到「成熟」的狀態,最終能證悟大乘正法。

名相註解
  • 菩薩戒:大乘修行者為成就佛果而受持的戒律,核心在於菩提心與利他。
  • 律儀戒:指基本的戒律規範,旨在防止造惡,維持身口意的清淨。
  • 攝善法戒:指積極攝持、實踐種種善法,不使善心散失。
  • 饒益有情戒:指以利益一切眾生為目的而實踐的戒律,是菩薩行最核心的利他實踐。
  • 修集:指修行並集結、圓滿各種法門。

差別殊勝者,謂菩薩戒有三品別:一、律儀戒, 二、攝善法戒,三、饒益有情戒。此中律儀戒,應 知二戒建立義故;攝善法戒,應知修集一切 佛法建立義故;饒益有情戒,應知成熟一切 有情建立義故。

20
白話直譯
共與不共學處殊勝,指一切性罪菩薩皆不現行,這與聲聞相同;但相似遮罪有現行,這與聲聞不同。在這些學處中,有聲聞會犯而菩薩不犯,也有菩薩會犯而聲聞不犯。菩薩具備身、語、心三戒,聲聞只有身、語二戒,因此菩薩在心上也有犯戒,聲聞則無。總而言之,凡是饒益有情且無罪的身語意業,菩薩都應該實踐並修學。應知這就是所謂共與不共的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共同與不共同的修行準則中,菩薩表現得更殊勝之處在於:他們不會讓任何天生的罪業顯現出來,這一點與聲聞弟子是一樣的。。相似遮罪具有現行的作用,所以與彼方不同。。在這些戒律規定中,有些行為聲聞乘者會觸犯,但菩薩不觸犯;也有有些行為菩薩會觸犯,但聲聞乘者卻不觸犯。。菩薩在身體、言語、心念三方面都有戒律要遵守;而聲聞弟子只有身體和言語兩種戒律。因此,菩薩在心念上可能會犯戒,但聲聞弟子則沒有心戒可犯。。簡單來說,只要是能對眾生有益且沒有罪過的身體行為、言語和心念,菩薩都應該去實踐並學習。。應該這樣理解,這就叫做共同與不共同的卓越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與聲聞在「學處」(修行準則)上的相同與相異之處。
    所謂「性罪」指由習氣或本性所導致的過失。
    菩薩因具備大悲心與廣大願力,能剋制習氣,使罪業不現行,在這一點的自律要求上與聲聞相同,但其動機與境界則更為殊勝。

    此處討論遮罪(消除罪障)的不同類別。
    相似遮罪(指以相似的對治法來消除罪業)具有「現行」(實際運作的心理或行為過程),因此在性質上與另一種不具現行的遮罪(如直接的空性見或無漏智)有所區別。

    本句旨在說明聲聞乘(小乘)與菩薩乘(大乘)在戒律適用與修行標準上的差異。
    由於兩者追求的果位與願力不同,其對「犯」的定義與判定標準亦有所區別,體現了權實之別與乘相之異。

    本段論述菩薩與聲聞在戒律體繫上的差異。
    菩薩追求圓滿菩提,其戒律涵蓋身、口、意三業,尤其是「心戒」要求極高(如不應起貪嗔心),因此在心念層面亦有犯戒之可能;而聲聞之戒律側重於律儀的行為規範(身語),不將心念之微細波動列入正式的律儀犯禁,故稱其無心戒。

    本句強調菩薩行的核心準則:以「饒益有情」為目的,以「無罪」為底線。
    菩薩在修習六度萬行時,應將所有能帶來正向利益且不違背戒律的身口意行為納入修行範圍,將生活中的一切善行轉化為菩提道的修學過程。

    本句在論述大乘與小乘法義的區別。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共」指大乘與小乘共同具備的特質(如對苦的覺察),「不共」則指大乘特有的、超越小乘的特質(如菩提心、圓滿智慧)。
    「殊勝」是指在對比中顯現出的卓越與優越性。

名相註解
  • 性罪:指因本性、習氣或天賦傾向而容易產生的過錯。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實際的行為或心理狀態。
  • 相似遮罪:指透過與罪業相對的善法或相似的對治手段來遮除罪障。
  • 不共:指不相同、不通用或性質有別。
  • 身語心戒:指對身體行為、言語表達以及內心意識三種業力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饒益有情:使眾生獲得利益,是菩薩大悲心的體現。
  • 身語意業: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動作(身)、言語表達(語)與心理意識(意)三種業力。
  • 共:指不同乘法中共同擁有的特質或法義。

共不共學處殊勝者,謂諸菩薩一切性罪不 現行故,與聲聞共;相似遮罪有現行故,與彼 不共。於此學處,有聲聞犯菩薩不犯,有菩薩 犯聲聞不犯。菩薩具有身語心戒,聲聞唯有 身語二戒,是故菩薩心亦有犯非諸聲聞。以 要言之,一切饒益有情無罪身語意業,菩薩 一切皆應現行,皆應修學。如是應知說名為 共不共殊勝。

21
白話直譯
廣大殊勝,還有四種廣大:一、因有種種無量學處而廣大,二、因攝受無量福德而廣大,三、因攝受一切有情利益安樂的意樂而廣大,四、因建立無上正等菩提而廣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廣大且殊勝,是由於四個方面:第一,學習的內容與處所無量廣大;第二,所積累的福德無量廣大;第三,為所有眾生帶來利益、安樂與喜悅的範圍廣大;第四,成就無上正等菩提的志向廣大。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之「廣大」特質。
    其廣大不僅在於知識的涉獵(學處),更在於實踐的福德、利他的願力以及最終覺悟的目標。
    這四者構成了大乘菩薩與小乘修行者在願力與行持上的根本區別,強調大乘之「大」在於其包容性與普惠性。

名相註解
  • 意樂:指內心的喜悅、志向或對正法的嚮往。

廣大殊勝者,復由四種廣大故:一、由種種無 量學處廣大故,二、由攝受無量福德廣大故, 三、由攝受一切有情利益安樂意樂廣大故, 四、由建立無上正等菩提廣大故。

22
白話直譯
甚深殊勝,指菩薩以此類方便善巧,行殺生等十種作業而無有罪,能生無量福德,迅速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又諸菩薩現行變化身語二業,也應知是甚深的尸羅。因此,有時作為國王,示現種種惱害有情之事,安立有情於毘柰耶中。又現各種本生事,示現逼惱其他有情,真實攝受他們,先令他們內心深生淨信,之後再加以成熟。這就是菩薩所學的甚深殊勝尸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深奧且殊勝的地方,是指菩薩運用這類巧妙的方便方法,即便執行殺生等十種行為,也不會造罪,反而能產生無量功德,快速證悟最高正等覺。。此外,菩薩為了度眾生而運用神通化現的身口兩種行為,也應知道這同樣屬於深奧的戒律修行。。因為這個原因,菩薩有時化身成國王,故意做出種種讓眾生感到困擾的事,目的是為了讓眾生能安住在戒律的規範之中。。此外,菩薩會顯現各種前世的故事,看似在給其他眾生帶來壓力或困擾,實際上是為了接引他們,先讓他們心中產生深厚的純淨信仰,之後再將他們導向圓滿的覺悟。。這就是菩薩所學習的戒律,非常深奧且卓越。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大乘菩薩在極特殊情境下,基於大悲心與正確智慧(方便善巧)而行之行為。
    此處強調的是「心態」與「動機」的轉化,當行者完全離執且以救度眾生為唯一目的時,其行為不再構成世俗或小乘義上的罪業,反而轉化為成就菩提的資糧。
    這屬於大乘「方便」法門的深層義理,需在正確的法義指導下理解,以免被誤用為隨意破戒的藉口。

    本句闡明菩薩之「屍羅」(戒律)不僅限於不作惡,更包含為了利益眾生而運用神通化現的「方便」行為。
    在攝大乘的語境中,這種化身度眾的行為被視為大乘深奧戒律的體現,將外在的變化行為納入內在的清淨戒行之中。

    此處描述菩薩的「方便法門」。
    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並不總是以慈悲溫和的面貌出現,有時會扮演「惡人」或「嚴厲的統治者」角色,透過製造壓力或困擾(惱有情),迫使眾生反省、生起出離心,或使其在壓力下更嚴格地遵守戒律(毘柰耶),從而達到調伏心性、趨向解脫的目的。

    此處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採用的「方便法門」。
    所謂「逼惱」並非真實傷害,而是透過特定的情境或壓力(如本生故事中的艱難),打破眾生的傲慢或執著,使其在轉折中產生深信,最終達到成熟果位。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以權導實」的攝受手段。

    本句強調菩薩戒(屍羅)與凡夫或小乘戒的不同之處。
    菩薩的戒律不僅是禁絕惡行,更包含廣大的菩提心與利他行,其義理深邃且在修行層次上極為殊勝。

名相註解
  • 方便善巧: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能隨機應變地運用各種適當且巧妙的方法。
  • 十種作業:指在特定方便法門中涉及的十種行為,此處特指包含殺生在內的特殊作業。
  • 變化身語:指菩薩運用神通,隨機化現不同的身體形態與言語,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 屍羅:梵文 śīla,意為戒律、道德操守。在此指大乘菩薩之深廣戒行。
  • 毘柰耶:梵文 Vinaya,指佛教的戒律、律藏,旨在規範僧團行為並調伏煩惱。
  • 本生事:指菩薩在成佛前,於過去世中所行之修行事蹟。

甚深殊勝者,謂諸菩薩由是品類方便善巧 行殺生等十種作業,而無有罪,生無量福,速 證無上正等菩提。又諸菩薩現行變化身語 兩業,應知亦是甚深尸羅。由此因緣,或作國 王示行種種惱有情事,安立有情毘柰耶 中。又現種種諸本生事,示行逼惱諸餘有 情,真實攝受諸餘有情,先令他心深生淨信, 後轉成熟。是名菩薩所學尸羅甚深殊勝。

23
白話直譯
由此簡略說明四種殊勝,應知菩薩尸羅律儀最為殊勝。如是各種差別的菩薩學處,還有無量差別,如《毘柰耶瞿沙方廣契經》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此簡要說明瞭四種殊勝之處,應當知道,在其中菩薩的戒律儀軌是最殊勝的。。像這樣區分菩薩的修行準則,但應該知道其實還有無量數的差異,具體內容可以參考《毘柰耶瞿沙方廣契經》中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菩薩道的修行特質,將菩薩的「屍羅律儀」(戒律與儀軌)置於四種殊勝之首,強調持戒在菩薩道中作為基礎與核心的重要性,是成就後續智慧與功德的關鍵。

    本句說明菩薩的修行準則(學處)極其豐富且多樣,文中提到的《毘柰耶瞿沙》即為菩薩戒律之相關論典,強調菩薩修行並非單一模式,而是依機、依時而有無量差異。

名相註解
  • 毘柰耶瞿沙:Vinaya-kusa,指關於律藏的論述或特定律典,此處指菩薩戒律之詳細論述。

由 此略說四種殊勝,應知菩薩尸羅律儀最為 殊勝。如是差別菩薩學處,應知復有無量差 別,如毘柰耶瞿沙方廣契經中說。

攝大乘論本增上心學分第八

25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明增上戒的殊勝,增上心的殊勝又如何得見?大致可由六種差別來理解:一、所緣差別,二、種種差別,三、對治差別,四、堪能差別,五、引發差別,六、作業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說明瞭增上戒的殊勝之處,那麼增上心的殊勝之處又是如何體現的呢?。簡要地,可以從六種不同的方面來理解:第一,是因為對象的不同;第二,是因為種類的不同;第三,是因為對治方法的不同;第四,是因為能力大小的不同;第五,是因為觸發原因的不同;第六,是因為操作方式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轉句。
    在討論大乘修行體系時,作者先論述了「增上戒」(超越一般小乘戒律的菩薩戒)的卓越之處,隨即以此引出對「增上心」(指菩提心或大乘之正覺心)之殊勝性的探討,體現了戒心並進的修行次第。

    本段出自《攝大乘論》,旨在分析心識或法相在產生時,因其依據、條件、功能及運作方式的不同,而導致結果的差異。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書分析法,透過分類(差別)來界定不同法相的特質與界限。

名相註解
  • 增上心:指超越世俗心或小乘解脫心,以成佛利他為目標的大乘菩提心。
  • 所緣:指心識所對待、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堪能:指具備達成某種功能或結果的能力、資格。
  • 引發:指促使某種狀態或結果產生的導因或觸發因素。
  • 作業:指心識或身心的具體運作、活動過程。

如是已說增上戒殊勝,增上心殊勝云何可 見?略由六種差別應知:一、由所緣差別故, 二、由種種差別故,三、由對治差別故,四、由堪 能差別故,五、由引發差別故,六、由作業差別 故。

26
白話直譯
所緣的差別,是以大乘法作為所緣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對象差異,是指其認識的對象是大乘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所緣」(對象)。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法門的關鍵在於其所對境(所緣)的內容。
    此處明確指出,大乘法的特徵在於其所緣對象與小乘法不同,是以大乘法為對境。

名相註解
  • 差別:指區別、差異,此處指大乘法與其他法門在對境上的不同。
  • 大乘法:指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證悟圓滿覺悟的大乘教法。

所緣差別者,謂大乘法為所緣故。

27
白話直譯
種種差別,是指大乘光明、集福定王、賢守、健行等三摩地,具有種種無量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各種差別,是指像大乘光明、集福定王、賢守、健行等許多不同種類且數量無窮的三摩地(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說明大乘修行中三摩地(定)的多元性。
    不同名稱的定代表不同的修習方向與功德特質,顯示出大乘定法之廣大與精細,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目的而有種種差別。

名相註解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大乘光明、集福定王、賢守、健行:此為大乘修行中特定名稱的定法,分別代表不同的定境功德或修習路徑。

種種差別者,謂大乘光明,集福定王,賢守,健 行等三摩地,種種無量故。

28
白話直譯
對治的差別,是指一切法總相緣智,依以楔出楔的道理,遣除阿賴耶識中一切粗重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對治差別,是指能觀察一切法總相的智慧。就像用楔子把另一個楔子頂出來一樣,以此道理來消除阿賴耶識中所有沉重且粗大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何運用「總相緣智」來對治煩惱。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阿賴耶識儲藏著深層的種子與障礙(麁重),必須以對應的智慧(總相緣智)作為對治工具,採取「以楔出楔」的策略,以強大的正理智慧破除深層的執著與障礙。

名相註解
  • 對治差別:指針對不同類型的煩惱或障礙,採取相應且不同的對治方法。
  • 一切法總相緣智:能觀察所有法之共同特徵(總相)的智慧,不分個別差異而見其共性。
  • 楔出楔:比喻以同樣性質或更強大的力量來抵銷、頂出原有的障礙,類似於「以毒攻毒」或以對應之理破除對應之執。
  • 阿賴耶識:第八識,儲藏一切經驗種子的識,是輪迴與煩惱的深層根源。

對治差別者,謂一切法總相緣智,以楔出楔 道理,遣阿賴耶識中一切障麁重故。

29
白話直譯
堪能的差別,是指安住於靜慮之樂,能隨所願即得受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能夠產生差異的人,是指那些能安住在禪定快樂中,並能依照自己的意願隨時決定投生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定力達到一定層次後,能掌控意識狀態並隨意選擇投生處的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是用來區分不同定力層次或果位能力(差別)的特徵,強調定力與願力結合後對生死的掌控力。

名相註解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不散亂的狀態。
  • 受生:指意識在死後或定中根據業力與願力投生於某個世界。

堪能差別者,謂住靜慮樂,隨其所欲即受生 故。

30
白話直譯
引發的差別,是指能引發一切世界無礙神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引發差別」,是指能夠在所有世界中運用自在、不受限制的神通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菩薩或佛之神通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引發差別」是指能根據不同眾生的根機與世界的差異,靈活運用無礙神通來進行度化,展現出隨機化導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引發差別:指能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顯現出相應的種種變化或教化手段。
  • 無礙神通:指不受任何空間、時間或物質障礙限制的超常能力。

引發差別者,謂能引發一切世界無礙神通 故。

31
白話直譯
作業的差別,是指能振動、熾然、遍滿、顯示、轉變、往來、卷舒,一切色像皆能納入自身,所到之處與同類相應,或顯現或隱沒,所作自在,降伏他人神通,施予辯才與念樂,放射大光明;能引發如此大神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作業差別」的神通,是指能夠讓身體振動、發光發熱、遍佈空間、顯現身形、改變形態、自由往來、伸縮自如,能將所有物質形相納入體內,前往同類之處,時而顯現時而隱藏,行事隨意自在,能壓制他人的神通,給予他人辯才與喜悅,並放射出巨大的光明。。所以才能產生這樣巨大的神通力。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的是菩薩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神足通」或「化現神通」中的「作業差別」。
    這類能力並非為了誇耀,而是為了在度化眾生時,能根據對象的根機,靈活運用身體的形態與能量(如光明、色像)來進行教化,屬於方便法門的體現。

    本句說明前述之修行或因緣,是導致產生強大神通力的直接原因。
    在《攝大乘論》的論理體系中,神通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特定的定力或智慧修習而生。

名相註解
  • 作業差別:指在運用神通時,能隨意改變行為、形態與作用的差異化能力。
  • 色像:指物質的形貌或外在顯現的現象。
  • 伏他神通:指以更高層次的定力或智慧,使他人的神通失效或無法發揮作用。
  • 辯念樂:指賦予他人能言善道(辯才)以及內心安樂的狀態。
  • 大神通:指遠超常人能力的超自然能力,在佛教中通常指透過禪定與智慧開發而獲得的特殊能力。

作業差別者,謂能振動,熾然,遍滿,顯示, 轉變,往來,卷舒,一切色像皆入身中,所往 同類,或顯或隱,所作自在,伏他神通,施辯 念樂,放大光明;引發如是大神通故。

32
白話直譯
又能引發攝持諸難行中的十種難行。十種難行:一、自誓難行,發誓受持無上菩提願。二、不退難行,於生死眾苦中不退轉。三、不背難行,對一切有情即使行邪行也不捨棄。四、現前難行,對怨敵有情也能現作一切饒益之事。五、不染難行,雖生於世間而不被世法染污。六、勝解難行,於大乘中雖未能徹底了解,卻能對一切廣大甚深法生起信解。七、通達難行,能通達補特伽羅法無我。八、隨覺難行,能隨順領悟諸如來所說甚深祕密言詞。九、不離不染難行,不捨生死而不被染污。十、加行難行,能修諸佛安住解脫一切障礙,窮盡生死邊際而不需造作,常為一切有情成就一切義利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還能激發並涵蓋那十種艱難的修行實踐。。在十種難行之中,第一種是「自誓難行」,這是因為菩薩發願要達到至高無上的正覺,這個願力極其艱難。。第二種是『不退』,這很難實踐,因為在生死輪迴的種種痛苦面前,很難保持心志不退轉。。第三是不厭倦艱難的修行,因為即便所有眾生正在走錯誤的道路,菩薩也不會放棄他們。。第四種是現前難行:指面對那些對自己有怨恨的有情眾生,依然化現而出,為他們做一切利益之事。。五種不被染汙的修行很難實踐,因為這要求修行者雖然生活在世間,卻不被世俗的法與慾望所汙染。。六勝解很難實踐,雖然在大乘法門中還沒能完全領悟,但對所有廣大深奧的真理已經產生了信心與理解。。第七項是通達難行之理,因為能夠澈底領悟到個人與法都沒有恆常的自我。。八種隨覺的修行很困難,因為這需要能夠跟隨並領悟諸佛所說的極其深奧且祕密的教法。。第九點是:既不離開世間,又不被世間汙染,這很難做到;因為必須在不捨棄生死輪迴的情況下,依然能保持不被汙染。。這十種加行雖然很難實踐,但能修行到諸佛那樣安住的境界,消除所有障礙。直到生死輪迴結束,依然不需要刻意用力,就能恆常地為所有眾生做各種有意義的利益之事。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大乘法門之功德,能引導修行者發心,並將各種艱難的菩薩行(十難行)攝納在其中,使修行者能克服困難而成就。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中「十難行」的第一項。
    由於菩薩不求小乘之阿羅漢果,而誓願成佛以度眾生,此「無上菩提」之願目標極高且路途遙遠,需歷經無量劫的精進,故稱為「自誓難行」。

    此處討論修行中的「不退」之難。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修行者在面對生死輪迴的種種苦難時,極易產生畏懼或退縮之心,難以維持恆久不退的菩提心或定力,故稱之為「難行」。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特質。
    指菩薩在救度眾生時,面對極其艱難的處境或對象(如行邪見、作惡業者)亦不退轉,體現大悲心的無條件與不捨。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菩提心時面臨的「四難行」之一。
    所謂「現前難行」,是指在面對仇恨自己的眾生時,菩薩仍能克服內在的情緒與外在的阻礙,以慈悲心化現,將一切利益施予對方,體現了大乘菩薩不分親疏、轉化怨敵的極高利他精神。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五不染」的艱難之處。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雖處於娑婆世界,但需保持心靈的清淨,不被世間的貪、嗔、癡及世俗價值觀所染汙,以維持覺悟的本質。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大乘法門時,即便尚未完全掌握極高層次的「六勝解」分析與實踐,但只要對大乘法門廣大深遠的義理建立起初步的信心與理解(信解),即可作為進修的基礎。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中「通達難行」的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最難行之處在於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
    能通達「補特伽羅(個人)」與「法」皆為無我,即是突破最深層的執著,故稱為難行。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中「隨覺」的困難之處。
    隨覺是指能隨順如來之覺悟而覺悟,特別是在面對如來所宣說的深奧祕密法義時,若無極高之智慧與根機,難以契入其義,故稱之為「難行」。

    此處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處世狀態。
    菩薩為了救度眾生,必須處於生死輪迴之中(不離),但同時必須具備智慧以不被煩惱與貪欲所染汙(不染)。
    這種「在生死中而不染」的狀態是極高深的修行,故稱之為「難行」。

    本句描述「十加行」之功德。
    修行者透過艱難的加行,能達到與佛一致的安住狀態,徹底破除煩惱與習氣(障礙)。
    當達到此境界後,其利他行(義利行)已成自然,不再需要刻意勉力(不作功用),即是進入了無功用行的自在境界,恆常利益眾生。

名相註解
  • 十難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要面對並克服的十種艱難實踐,旨在破除我執與習氣。
  • 自誓難行:指菩薩自發誓願成就佛果,因其目標至高且需長久精進,故而艱難。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指佛陀之覺悟,是菩薩修行的最終目標。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或不再放棄菩提心。
  • 生死:指眾生在四大苦海中不斷輪迴轉世的狀態。
  • 難行:指救度眾生過程中面臨的艱難處境或困難的修行路徑。
  • 邪行:指違背正法、不符合正見的行為或修行路徑。
  • 現前難行:指在面對面、當前的情況下,極難實踐的修行行為。
  • 饒益:指給予利益,使眾生獲得精神或物質上的獲益。
  • 五不染:指五種不被染汙的境界或修行特質,通常與菩薩的清淨心及對世間法的超越相關。
  • 世法:指世俗的法,包括世間的慾望、名利、情感牽絆以及導致輪迴的各種因緣。
  • 六勝解:指對六個方面的深刻理解,通常包括對佛、法、僧、戒、定、慧或對世界本質的六種正確認知,是修行進入深層義理的關鍵。
  • 信解:指對佛法既有信心(信)又有理會(解),是修行從初步接納轉向實踐的過程。
  • 通達難行:指領悟那些極其困難、不易突破的真理或修行階段。
  • 法無我:指不僅個體沒有恆常自我,一切現象(法)亦無自性,皆由因緣和合而成。
  • 隨覺:隨順如來的覺悟而產生相應的覺悟,指能領悟佛陀教法的能力。
  • 如來:佛之稱號,意指乘來、乘去,體現法身之實相。
  • 甚深祕密言詞:指佛法中深奧、非一般凡夫或低階修行者能輕易理解的核心義理。
  • 不染:指心靈不被世間的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保持清淨。
  • 十加行:指在菩薩道修行中,為了增進功德而額外增加的十種修行法門。
  • 安住:指心靈穩定於正覺或真如之境,不再隨境轉移。
  • 不作功用:指修行達到極高層次,利他行為自然流露,不再需要刻意地、有意識地去努力或造作。
  • 義利行:指能給予眾生真正有意義的利益,通常指導向解脫的法益,而非世俗之利。

又能引 發攝諸難行十難行故。十難行者,一自 誓難行,誓受無上菩提願故。二不退難行, 生死眾苦不能退故。三不背難行,一切有 情雖行邪行而不棄故。四現前難行,怨有情 所現作一切饒益事故。五不染難行,生在世 間不為世法所染污故。六勝解難行,於大乘 中雖未能了,然於一切廣大甚深生信解故。 七通達難行,具能通達補特伽羅法無我故。 八隨覺難行,於諸如來所說甚深祕密言詞 能隨覺故。九不離不染難行,不捨生死而不 染故。十加行難行,能修諸佛安住解脫一切 障礙,窮生死際不作功用,常起一切有情一 切義利行故。

33
白話直譯
復次,在隨覺難行中,菩薩能隨覺領悟佛的哪些祕密言詞?如經所說:「菩薩如何能行布施?」若菩薩雖無一點所施,卻能於十方無量世界廣行布施。菩薩如何樂於行布施?若菩薩對一切布施都無欲樂。菩薩如何於布施中深生信解?若菩薩不信如來而行布施。菩薩如何於布施中策勵自己?若菩薩於布施中不自我策勵。菩薩如何於布施中耽著?若菩薩沒有片刻稍作布施。菩薩如何使布施廣大?若諸菩薩在布施中遠離娑洛之想。什麼是菩薩的清淨布施?若諸菩薩生起殟波陀慳。什麼是菩薩的究竟布施?若諸菩薩不安住於究竟。什麼是菩薩的自在布施?若諸菩薩在布施中不能自在運轉。什麼是菩薩的無盡布施?若諸菩薩不安住於無盡。如同於布施,於持戒為起首,於智慧為最後,隨其所應當知也如此。什麼叫能殺生?若能斷除眾生生死流轉。什麼叫不與取?若諸有情無人給予時自然攝取。什麼叫欲邪行?若於諸欲明知是邪而修正行。什麼叫能妄語?若於虛妄中能說為妄。什麼是貝戍尼?若能常住於最勝空性。什麼是波魯師?若善於安住所知的彼岸。什麼是綺語?若正確說明法的品類差別。什麼叫能貪欲?若多次渴望親自證得無上靜慮。什麼叫能瞋恚?若能於心中正確憎惡一切煩惱。什麼叫能邪見?若於一切處普遍行邪性皆如實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在隨覺這項艱難的修行過程中,佛陀有哪些深奧祕密的教言,是那些菩薩能夠跟隨覺悟而領會的?。就像經典裡說的:
「菩薩要怎麼做才能實踐惠施呢?」。如果菩薩們雖然沒有施予少量的財物,但在十方無量世界中廣泛地實踐惠施。。菩薩是如何以樂心來實踐佈施的呢?。如果各位菩薩在進行各種佈施時,心中都沒有貪求或對樂受的執著。。菩薩是如何在佈施中產生深切的信心與理解的?。如果菩薩們不信仰如來,卻在進行佈施。。菩薩在實踐佈施時,應該如何激勵自己?。如果菩薩們在實踐佈施時,沒有自我勉勵與激勵。。菩薩在佈施時,是如何沉溺於其中的快樂?。如果菩薩們沒有在短暫的時間內進行少量的佈施。。菩薩的佈施要如何纔算廣大呢?。如果菩薩在進行佈施時,能除去心中對財產、獲利的計較與執著。。菩薩要怎麼做,才能讓他的佈施達到清淨的境界?。如果菩薩們在殟波陀(此處指對法義的執著或吝嗇)方面有慳吝心。。菩薩要怎麼做,才能讓佈施達到圓滿究竟的境界?。如果各位菩薩沒有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菩薩要如何做才能在佈施時達到自在的境界?。如果菩薩們在實踐佈施時,還不能隨緣自在地運用。。菩薩要怎麼做,才能讓佈施變得沒有窮盡?。如果各位菩薩不進入無盡狀態。。就像在佈施中,將持戒視為起點,將智慧視為終點,根據應有的順序這樣理解即可。。怎樣纔算是在殺生?。如果能讓眾生停止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什麼叫做不與取?。如果眾生之中沒有人願意施予,則自然地將其攝受。。什麼樣的慾望會導致錯誤的行為?。如果能明白對慾望的執著是錯誤的,進而修正自己的行為。。怎樣纔算是說妄語?。如果在陷入妄想執著的時候,能夠意識到這就是妄想。。貝戍尼,你覺得如何?。如果能夠經常保持在最殊勝的空性狀態中。。波魯師,你覺得如何?。如果能正確地安住在對真理的覺悟境界中。。所謂的「綺間語」是指什麼?。如果討論正確說法的種類區分。。怎麼會產生貪欲呢?。如果有人一次又一次地想要透過自身修行,來證得最高層次的禪定。。為什麼會產生憤怒的情緒?。如果在心中能正確地厭惡並對治所有的煩惱。。什麼樣的情況會導致產生錯誤的見解?。如果能如實地看到在所有地方普遍存在的錯誤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隨覺」(隨佛之覺悟而覺悟)的艱難過程中,如何透過領悟佛陀的「祕密言詞」(深奧、非顯而易見的教法)來達成對真理的體認。
    這強調了菩薩需具備高度的覺察力與對佛陀深意之領悟力,方能突破修行中的難行之處。

    此處為論著引用經文之開端,旨在探討菩薩實踐「惠施」(以慈悲心佈施利益眾生)的具體方法與心法,是進入大乘菩薩行實踐論述的引導句。

    此句探討菩薩施法的境界。
    強調並非僅在於物質上的少量施捨,而是在心念與願力上,將惠施的範圍擴展至十方世界,體現大乘菩薩「廣行」的利他精神與無量功德。

    本句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這一波羅蜜時,其內心的心態與動機。
    強調「樂行」,意指菩薩並非出於義務或勉強,而是將佈施視為一種法喜,以利他心為樂,將給予視為自身的快樂。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應達到「離欲」的境界。
    真正的佈施需脫離對施捨行為本身所產生的快感(樂)或對果報的渴求(欲),以達到無相佈施,避免落入我相、人相、師相。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屬於修行菩薩道中對除除煩惱與淨化心意識的要求。

    本句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惠施」(財施)時,如何從單純的物質給予提升至對佈施法義的深刻信仰與正確認知,強調信解與實踐的結合。

    本句探討佈施的動機與正信之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正信(信如來)是修行大乘的基礎。
    若缺乏對如來的信心而僅行佈施,雖有福德,但缺乏導向解脫的智慧與正向導向,無法達到大乘菩薩圓滿覺悟的目的。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習六波羅蜜之首「佈施」時,如何透過自我勉勵與策動,將佈施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動,以達到破除執著、利益眾生的目的。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波羅蜜」中佈施(惠施)時,必須具備積極的自覺與精進心。
    若缺乏自我策勵,則難以突破吝嗇之習氣,無法圓滿大乘的佈施功德。

    本句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若心中仍存有對施予行為所產生的快感或名聲之執著,則屬於「耽樂」之狀態,是用以分析修行者在佈施過程中是否真正達到「無相」或「離相」的境界。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的條件或狀態。
    強調即便是在極短的時間或極小的量級上,若完全缺乏佈施心或佈施行為,則無法圓滿佈施波羅蜜。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用於對比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慈悲心與捨財上的差異。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菩薩行佈施時,如何從量、質及心境上達到「廣大」的境界,通常涉及對象的無量、心念的無執以及法義的深廣。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必須克服對財物的執著心。
    所謂「娑洛」在此語境中指對財物、獲利或自我所有權的計較(執著),唯有離除此心,佈施方能達到無相、無執的圓滿境界,轉化為真正的菩提心。

    此句為論述菩薩佈施修行之關鍵,探討如何將物質或法利的給予,從凡夫的執著(如對施者、受者、所施物的執著)提升至「清淨」的境界,即達到三輪體空的大乘佈施義。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產生慳吝心,將成為證悟的障礙。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應捨棄一切執著與吝嗇,以達到大乘的圓滿。
    殟波陀在此處與慳吝相連,指對法、對功德或對解脫之道的私有化執著。

    本句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如何從一般的物質或法施,昇華至「究竟」的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究竟的施通常指在「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施物皆空)的智慧中進行佈施,使功德不墮,達到無漏的境界。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究竟」指的通常是無學位的圓滿覺悟(如佛果或不可轉迴的菩提)。
    若菩薩尚未達到此最終階段,仍處於修行進展的過程中,則需依循特定的階位與法門進行修習。

    此句在探討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時,如何超越執著、不被對象、數量或形式所束縛,達到隨緣而運用的「自在」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佈施法義的深刻理解與實踐。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六度中「佈施」的境界。
    所謂「自在轉」,是指菩薩不僅能給予,且能隨機隨緣、不著於相、不被執著所縛地運用佈施法門,達到圓滿的智慧與慈悲結合。
    若不能「自在轉」,則表示仍有執著或侷限。

    本句探討菩薩佈施的量與質。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佈施若僅依賴有限的物質財產,必然會枯竭;唯有將佈施轉化為「法施」或以「無相、無執」的般若心為基礎,才能達到永恆不盡的境界。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未能安住於「無盡」之境界(通常指無盡定或無盡之法性),則無法達到圓滿的覺悟或大乘之果位。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性與定境的正確安住是證悟的關鍵。

    此處討論修行資糧或波羅蜜的次第。
    強調在實踐佈施等行時,應以戒律作為基礎(初),最終導向智慧的圓滿(後),說明修行從物質佈施到精神覺悟的遞進邏輯。

    此句為論著中針對「殺生」這一行為之定義或構成條件的詢問。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下,旨在釐清行為的界限,以區分何種行為真正構成破除第一戒的「殺生」業,從而建立正確的戒律判準。

    本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透過智慧與慈悲,消除眾生產生輪迴的根本原因(煩惱與業),使其脫離生死的循環。

    此句在《攝大乘論》中是在探討關於「取」與「不取」的義理,旨在分析對法不產生執著、不將其視為己有的狀態,是用以區分正確的修行觀與錯誤的執取心。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靈活運用。
    在有情眾生尚未生起佈施心或缺乏施予對象時,菩薩以大悲心與方便法門,自然地將其攝入正法之中,使其獲得利益。

    此句在論述欲界眾生的心理機制,探討「欲」(渴望/貪著)如何驅使心念轉向「邪行」(不符合正道的行為),旨在分析煩惱如何導致行為偏差,以導向對正行與正念的修習。

    本句強調對「欲」的認知轉化。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先透過智慧識別出對欲樂的追求屬於「邪」道(不正確的見解或行為),才能在實踐上將其轉化為正確的修行路徑(正行)。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妄語」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析行為的組成與心所狀態,以釐清何種心意識的運作會導致妄語的發生。

    此句探討破除執著的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論理框架中,修行者需在面對虛妄(妄)的對象或心態時,能運用智慧辨識其虛妄本質,以此「以妄破妄」或「於妄中覺妄」,方能轉向真實的智慧。
    這是一種在對治過程中,利用對妄心的覺察來消解妄心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引導對方對前述論點發表看法或確認理解程度,屬於論書中常見的對話式教學結構。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恆常安住於「最勝空」之中。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指的並非單純的無所得或斷滅空,而是指超越了所有對立與執著、最究竟的空性智慧,是證悟大乘正法、脫離輪迴的核心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對話形式的詢問,旨在引導對方對前述論點進行回應或進一步討論。
    在《攝大乘論》的辯論語境中,常用於確認對方的理解或促使其表態。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在「所知彼岸」中獲得穩固的定力與覺悟。
    在《攝大乘論》的脈絡下,這是指透過正確的見地與修行,從此岸(迷妄、生死)到達彼岸(覺悟、涅槃),且能在此境界中不退轉地安住。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一種特定的語言表達方式。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語言、修辭或論述方式的分類,用以分析對法之描述或辯論中的語言特徵。

    此句處於論述教法分類的語境中,旨在探討「正說法」(正確的教法)在不同品類或層次上的區別,用以釐清大乘與小乘或不同教理體系之差異。

    此句在《攝大乘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或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的因緣。
    透過反問或分析,旨在探討貪欲(lobha/rāga)如何依附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錯認著為樂)而生起,進而導向對空性或無我的體悟以破除此欲。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追求最高禪定(無上靜慮)過程中的反覆嘗試或強烈願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觀修與止觀,而非僅靠單純的欲求或重複嘗試,方能真正證得無上靜慮。

    此句在《攝大乘論》中屬於對心所法(心法)的分析,旨在探討瞋恚(Dvesha)這一心理狀態產生的條件與機制,分析其如何由對對象的厭惡或不滿而生起,以破除對煩惱的執著。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建立正確的「憎害」心,即對煩惱產生強烈的厭離心。
    在《攝大乘論》的修習體系中,這種對煩惱的對立心是轉向解脫的必要動力,旨在透過正向的厭離來斷除染汙。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導致「邪見」產生的因緣與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析見解的正確與否,是為了進一步區分正見與邪見,以導向正確的解脫道。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邪性」(錯誤的認知或顛倒見)的覺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必須先如實觀察到遍佈於一切處的虛妄與邪見,才能進而破除執著,轉向正見。

名相註解
  • 祕密言詞:指佛陀為對應不同根機而設的深奧教法,非一般常識或淺層文字能理解,需以智慧領悟。
  • 惠施:指以慈悲心為基礎,施予眾生物質或法益的佈施行為。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涵蓋整個空間的方位。
  • 施:指佈施,指給予財物、法或無畏,是六波羅蜜之首。
  • 欲樂:指對感官快感或心理滿足感的貪著與追求。
  • 佈施:捨棄財物、法或無畏以利益他人,是六波羅蜜之首。
  • 策勵:指激勵、勉勵,在修行中指透過正念與精進,促使自己不懈地實踐法義。
  • 耽樂:指沉溺於感官或心理上的快感,在此指對佈施行為所獲之滿足感產生執著。
  • 娑洛想:指對財物、獲利或所有權的執著與計較之念。
  • 清淨:在佈施語境中,指心離貪著、不求回報,且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相之執著。
  • 殟波陀:音譯詞,在此語境中指一種執著或特定的心理狀態,與後接的「慳」字相連,指對法義或功德的吝嗇。
  • 慳:慳吝,指不願佈施、吝嗇,是修行菩薩道必須克服的五種煩惱之一。
  • 自在:指不受限制、無礙地運用,在佛教中指擺脫執著後能隨機運用的能力。
  • 自在轉:指在運用某種法門或能力時,能隨緣而運,無礙且不被執著所束縛。
  • 無盡:指無盡定(akṣayaja-samādhi)或無盡之法性,指一種不退轉、無止盡的深定或真如境界。
  • 戒:持守道德規範,防止惡行,為修習定慧之基礎。
  • 慧:對真理的洞察力,能破除無明,是解脫的核心。
  • 殺生:指故意奪取有情眾生的生命,是佛教五個基本戒律(五戒)之首。
  • 生死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循環往復,無法脫離的狀態。
  • 與取:指對對象產生執著並將其視為所有、佔有的心理狀態。
  • 攝取:指攝受、收攝,在菩薩行中指以方便法門將眾生引導至正道或使其受教。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或貪著,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諸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與追求。
  • 邪:指違背正法、導致輪迴的錯誤見解或行為。
  • 妄語:指不實之言,在佛教戒律中屬於口業之一,指故意說與事實不符的話。
  • 妄:指對事物不真實的認知、錯誤的執著或虛妄的心念。
  • 貝戍尼:人名,本論中與作者對話的對象。
  • 最勝空:指最殊勝、最究竟的空性,在論述中通常指超越了所有假名與執著的真實空性。
  • 波魯師:人名,此處為論中對話的對象。
  • 所知彼岸:指覺悟的彼岸,即透過對真理(所知)的徹悟而達到的涅槃境界。
  • 綺間語:指華麗、繁複或交織修飾的語言,通常指用辭華美但可能掩蓋核心義理的修辭方式。
  • 正說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品類差別:指對法義進行分類後所顯現的特質差異。
  • 貪欲:指對五欲六塵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之一。
  • 自證得:指不依賴他人的指引或外在助力,透過自身的修行與體悟而證悟。
  • 無上靜慮:指最高層次的禪定,通常指與般若智慧相結合的深沉定境,超越一般的世間禪定。
  • 瞋恚:一種心所法,指對不喜歡的對象產生排斥、厭惡或憤怒的心理狀態,是五煩惱之一。
  • 正憎害:指正確的厭離與對治。並非世俗的憤怒,而是基於智慧對煩惱之危害的認知而產生的排斥心。
  • 煩惱:指能使心靈不安、遮蔽智慧的染汙法,如貪、嗔、癡等。
  • 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正見相對,指不符合佛法實相的錯誤見解。
  • 邪性:指顛倒、錯誤的本質或虛妄的認知,與正見相對。
  • 如實見:指不經主觀臆測或妄想,依照事物的真實狀態而觀察、認知。

復次,隨覺難行中,於佛何等祕 密言詞彼諸菩薩能隨覺了?謂如經言: 「云何菩薩能行惠施?若諸菩薩無少所施,然 於十方無量世界廣行惠施。云何菩薩樂行 惠施?若諸菩薩於一切施都無欲樂。云何菩 薩於惠施中深生信解?若諸菩薩不信如來 而行布施。云何菩薩於施策勵?若諸菩薩於 惠施中不自策勵。云何菩薩於施耽樂?若諸 菩薩無有暫時少有所施。云何菩薩其施廣 大?若諸菩薩於惠施中離娑洛想。云何菩薩 其施清淨?若諸菩薩殟波陀慳。云何菩薩其 施究竟?若諸菩薩不住究竟。云何菩薩其施 自在?若諸菩薩於惠施中不自在轉。云何菩 薩其施無盡?若諸菩薩不住無盡。」如於布施, 於戒為初,於慧為後,隨其所應當知亦爾。 云何能殺生?若斷眾生生死流轉。云何不與 取?若諸有情無有與者自然攝取。云何欲 邪行?若於諸欲了知是邪而修正行。云何能 妄語?若於妄中能說為妄。云何貝戍尼?若 能常居最勝空住。云何波魯師?若善安住 所知彼岸。云何綺間語?若正說法品類差別。 云何能貪欲?若有數數欲自證得無上靜慮。 云何能瞋恚?若於其心能正憎害一切煩惱。 云何能邪見?若一切處遍行邪性皆如實 見。

34
白話直譯
甚深佛法是什麼?怎樣才稱為甚深佛法?這裡應該解釋:所謂常住法是諸佛法,因為法身是常住的緣故;又斷滅法是諸佛法,因為一切障礙都永遠斷滅;又生起法是諸佛法,因為變化身能現前生起;又有所得法是諸佛法,八萬四千種有情的行為及其對治法都能獲得;又有貪法是諸佛法,因為自誓攝受有貪的有情作為自身;又有瞋法是諸佛法,還有癡法是諸佛法,異生法也是諸佛法,應當知道也是如此;又無染法是諸佛法,因為成就圓滿真如,一切障垢都不能染污;又無污法是諸佛法,雖然生於世間,世間法也無法污染:因此稱為甚深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深奧的佛法,究竟什麼才叫做深奧的佛法?。這裡應該這樣解釋:所謂的「常住法」指的是諸佛的法,因為佛的法身是永遠恆常不變的。。此外,所謂的斷滅法就是諸佛的法,因為佛已永久斷除並滅盡了一切障礙。。另外,所謂的生起法就是諸佛的法,因為佛陀是用化現的身相來顯現並生起這些法的。。此外,所獲得的法就是諸佛的法,因為所有有情眾生八萬四千種的行為及其對治方法,都能在其中獲得。。另外有一種稱為「貪法」的佛法,是因為佛菩薩發願要救度那些仍有貪唸的眾生,將其視為自己的責任而成就的法門。。同樣地,瞋心、癡心以及凡夫的特質,在佛法的視角下,也同樣是佛法。。此外,諸佛的法沒有任何染汙,因為這完全符合真如的本性,所有的障礙與垢染都無法汙染。。此外,諸佛的法是沒有汙染的法。雖然這些法顯現在世間,但世間的種種汙染都無法影響它,所以才說佛法非常深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甚深佛法」的核心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下,此處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的教法差異,引出對大乘空性與圓融義理的深入探討。

    本句旨在界定「常住法」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常住法與諸佛之法等同,其論據在於法身(Dharmakāya)的本性即是恆常不變,不隨時間與因緣而生滅,因此法身所體現的真理即為常住法。

    此處討論「斷滅」之義。
    在佛法語境中,斷滅並非指意識或生命的毀滅(非斷見),而是指對煩惱、習氣及一切障礙(如隨眠、煩惱障、所知障)的徹底斷除與滅盡。
    這種「斷滅」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因此稱為諸佛法。

    本句解釋「生起法」與「佛法」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生起法是指透過佛陀的化身(變化身)而顯現給眾生感知、學習的教法,強調其「顯現」的特質,而非法性本身的絕對狀態。

    本句說明佛法之完備性。
    所謂「所得法」是指修行者透過聞思修所證得的法,此法涵蓋了所有眾生因業力而產生的各種行為(行)以及對應的消除、轉化方法(對治),證明佛法能對治一切煩惱,無有遺漏。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何運用「對治法」。
    所謂「貪法」並非指世俗的貪欲,而是指佛法中為了攝受(吸引)那些被貪欲牽引的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
    菩薩以願力將眾生的貪心作為攝受的對象,將其轉化,使之能進入正法。

    本句旨在闡明大乘佛法中「不二」或「事事無礙」的觀點。
    在究極的覺悟境界中,並非僅有清淨之法為佛法,連同煩惱(瞋、癡)與凡夫之身(異生法),若能透過智慧轉化或從體性上觀察,皆不離佛法之本質,體現了煩惱即菩提的深義。

    本句闡述佛法之清淨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佛法即是真如的顯現,而真如本身具有絕對的清淨特質(無染),因此任何煩惱、障礙(障垢)都無法對其產生影響,強調佛法與真如的同一性及其不可染汙的本質。

    本句論述佛法之「無垢」特性。
    佛法雖在世間傳播、依世間語言表達,但其本質(真如/法性)超越世間的煩惱與汙染,不被世俗法所染汙。
    這種「在世間而不染」的特質,正是佛法被稱為「甚深」的原因。

名相註解
  • 甚深佛法:指超越世俗認知、深奧難測的覺悟真理,通常指涉大乘佛教中關於空性、如來藏或圓融法界的最高教義。
  • 常住法:指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真理或法性。
  • 斷滅法:指斷除煩惱、滅盡習氣的修行法門或狀態。
  • 諸佛法:指諸佛所證悟的真理或成就佛果的法。
  • 生起法:指由因緣而生、顯現於世的法,在此特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教法。
  • 變化身:指佛陀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化現出的身體(化身),用以傳播正法。
  • 所得法: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證悟或獲得的法義。
  • 八萬四千:佛教慣用語,象徵法門極其廣博,能對治所有類型的眾生。
  • 有情行: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造的各種身口意行為(業)。
  • 貪法:在此指為了對治或攝受貪欲眾生而運用的方便法門,非指煩惱之貪。
  • 瞋法:指瞋恚、憤怒等對立之煩惱心。
  • 癡法:指無明、不覺、不辨真偽之愚癡心。
  • 異生法:指非佛之眾生,即凡夫、有情眾生的特質或狀態。
  • 染法:指被煩惱、妄想或客塵所汙染的法。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性,不生不滅、絕對清淨的實相。
  • 障垢:指阻礙覺悟的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以及心靈的汙垢。
  • 汙法:指被煩惱、妄想或世俗染汙的法。
  • 世間法:指處於生死輪迴、受因緣制約的現象法。
  • 甚深:指佛法超越常情之理解,其義理深奧且不被世俗染汙。

甚深佛法者,云何名為甚深佛法?此中應 釋:謂常住法是諸佛法,以其法身是常住故; 又斷滅法是諸佛法,以一切障永斷滅故;又 生起法是諸佛法,以變化身現生起故;又有 所得法是諸佛法,八萬四千諸有情行及彼 對治皆可得故;又有貪法是諸佛法,自誓攝 受有貪有情為己體故;又有瞋法是諸佛法, 又有癡法是諸佛法,又異生法是諸佛法,應 知亦爾;又無染法是諸佛法,成滿真如一 切障垢不能染故;又無污法是諸佛法,生在 世間諸世間法不能污故:是故說名甚深佛 法。

35
白話直譯
又能引導修行到達彼岸,成熟有情,淨化佛國土,這些都是諸佛法,也應知道是菩薩等持所作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還能引導眾生修行直到解脫彼岸,使有情眾生成熟,淨化佛的國土。因為這些佛法目的,應知道這也是菩薩在運用等持定力時,所展現的不同事業表現。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之「等持」(Samāpatti)並非僅為靜坐定境,而是能轉化為實際的利他事業。
    透過等持的定力,菩薩能引導眾生解脫(到彼岸)、使眾生具備成佛的條件(成熟有情)並營造清淨環境(淨土)。
    這顯示了菩薩定慧雙運,將內在定力轉化為外在救度眾生的具體作業差別。

名相註解
  • 彼岸:指涅槃或解脫之境,對比於生死輪迴的此岸。
  • 成熟有情:指使眾生在心靈與根機上達到足以受教、證悟的狀態。
  • 淨佛國土:指菩薩透過願力與行願,將環境淨化為適合修行與證悟的清淨境界。

又能引發修到彼岸,成熟有情,淨佛國土, 諸佛法故,應知亦是菩薩等持作業差別。

攝大乘論本增上慧學分第九

37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明增上心的殊勝,那麼增上慧的殊勝又如何顯現?所謂無分別智,無論是自性、所依、因緣、所緣、行相、任持、助伴、異熟、等流、出離、至究竟、加行、無分別、後得勝利、差別、無分別與後得的譬喻、無需造作、或極其深奧。應知無分別智,就是增上慧的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說明瞭增上心的卓越之處,那麼增上慧的卓越之處又是如何體現的呢?。這指的是無分別智,包括其自體性質、依據、條件、對象、運作特徵、主導能力、輔助因素、果報、相承、解脫、以及達到最終境界;以及在準備階段、無分別狀態、後得狀態中的勝義;在區分、無分別、後得狀態中的比喻;以及不費力地運作,或極其深奧的層次。。應該知道,這種不對對象起分別心的智慧,就叫做最卓越的增上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典中的承接與發問,旨在從「心」的修習轉向探討「慧」的殊勝。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心與慧的增上是成就大乘道的重要基礎,此處透過設問引導出對增上慧之特性的詳細論述。

    本段在《攝大乘論》的框架下,詳細分析「無分別智」的各種面向。
    透過對自性、所依、因緣等維度的剖析,將智的運作分為加行(準備)、無分別(正覺)與後得(覺後)三個階段,並區分其勝利(真實義)與譬喻(方便義),旨在系統化地闡明大乘覺悟之智的結構與功能。

    本句定義「增上慧」的實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增上慧是指能直接契入真如、超越主客對立與名言分別的智慧。
    當修行者不再以二元對立的邏輯(分別智)來觀察法性,而是以「無分別智」體悟時,此智慧才稱為最殊勝的增上慧,是斷除煩惱、證得實相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增上慧:指超越世俗智慧,能洞察實相、斷除煩惱的卓越智慧。
  • 所依:指產生該智的依止基礎。
  • 後得:指從無分別定中退出後,重新恢復對對象區分能力的狀態。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禪定或覺悟前,為了達到目標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異熟:指由前因導致的果報,在此指智在果位上的體現。
  • 等流:指與對象性質相同而能契合的認知能力。

如是已說增上心殊勝,增上慧殊勝云何可 見?謂無分別智,若自性,若所依,若因緣,若 所緣,若行相,若任持,若助伴,若異熟,若 等流,若出離,若至究竟,若加行、無分別、後 得勝利,若差別,若無分別、後得譬喻,若無功 用作事,若甚深。應知無分別智,名增上慧殊 勝。

38
白話直譯
這裡所說的無分別智,是遠離五種相作為自性:一、遠離無作意,二、遠離有尋有伺的境地,三、遠離想受滅的寂靜,四、遠離色的自性,五、遠離對真義的錯誤分別。遠離這五種相,應知這就是無分別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無分別智,其本質在於脫離五種相狀:第一,脫離不專注的狀態;第二,脫離仍有尋思與伺察的層次;第三,脫離想與受滅盡後的寂靜狀態;第四,脫離物質的自性;第五,脫離對真實義理的錯誤計量。。脫離了這五種相狀,就應該知道這叫做無分別智。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無分別智」的定義,透過「離相」來界定其自性。
    無分別智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必須超越粗重的意識活動(尋伺)、物質依止(色自性)以及對真理的錯誤認知(異計),方能契入真實的無分別狀態。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離)來確立正義的分析方法。

    本句說明「無分別智」的定義方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並非一種新產生的能力,而是透過「離相」——即排除對對象的主客對立、名言假名等分別認知(五相)後,所顯現的真實覺知狀態。

名相註解
  • 無作意:指心神不專注、未將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狀態。
  • 有尋有伺:尋為粗淺的思考,伺為細膩的審視,指意識在達到高度定境前的思維活動。
  • 想受滅:指在深定中,對象的表象(想)與情感的感受(受)暫時停止的功能。
  • 色自性:指物質世界的固有性質或物質形態的特徵。
  • 異計:指對真理產生偏差的計量、錯誤的推論或不正確的認知。

此中無分別智,離五種相以為自性:一、離 無作意故,二、離過有尋有伺地故,三、離想受 滅寂靜故,四、離色自性故,五、離於真義異計 度故。離此五相,應知是名無分別智。

39
白話直譯
關於如上所說無分別智的成立相,還有多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面所說的「無分別智」成立的狀態中,又說了許多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指出後續將透過多首偈頌(頌),進一步闡述「無分別智」在成立其相貌(成立相)時的具體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不依賴概念區分而直接契入實相的智慧。

名相註解
  • 成立相:指某種法或狀態在邏輯或實踐上得以確立、顯現的相貌或特徵。

於如所說無分別智成立相中,復說多頌:

40
白話直譯
「諸菩薩的自性,遠離五種相,這就是無分別智,不會對真如產生錯誤分別。諸菩薩所依,不是心卻又是心,這就是無分別智,不屬於思維的種類。諸菩薩的因緣,有語言與聞熏習,這就是無分別智,以及如理作意。諸菩薩的所緣,無法用語言表達法性,這就是無分別智,是真如的無我性。諸菩薩的行相,還是在所緣之中,這就是無分別智,所知無有形相。相應自性的義理,所分別的不是其他,語言彼此相應,這就叫相應義。不是離開語言詮釋,智慧就在所詮內容中運轉,因為詮釋並無不同,一切都不可言說。諸菩薩的任持,就是無分別智,後來所得的諸行,都是為了進趣增長。諸菩薩的助伴,被說為二種道,這就是無分別智,是五到彼岸的本性。諸菩薩的異熟,在佛的二會中,這就是無分別智,由加行證得。諸菩薩的等流,在後後生之中,這就是無分別智,自體轉而增勝。諸菩薩的出離,能成辦相應,這就是無分別智,應知是在十地。諸菩薩的究竟,能得清淨三身,這就是無分別智,獲得最上自在。如同虛空無染,這就是無分別智,種種極重的惡,只能以信心勝解。如同虛空無所染著,這是無分別智,能解脫一切障礙,成就相應之果。如同虛空無所染著,這是無分別智,常行於世間,不為世間法所染。如啞者求領受義理,如啞者正領受義理,如非啞者領受義理,三種智慧就像這樣。如愚人求領受義理,如愚人正領受義理,如非愚人領受義理,三種智慧就像這樣。如五種人求領受義理,如五種人正領受義理,如末那領受義理,三種智慧就像這樣。如同尚未通達論義,求論、領受法義,這次第譬喻三種智慧,應知加行等差別。如同有人正閉雙眼,這是無分別智;當他再度睜開雙眼,後得智也是如此。應知如同虛空,這是無分別智;其中現起色相,後得智也是如此。如摩尼寶、天樂,不假思慮自能成辦,種種佛事皆能成就,常遠離思慮也是如此。既非於此、亦非於彼,既非智慧、而又是智慧,與境界無有差別,智慧成就無分別。應知一切法,本性無分別,因無所分別,故無分別智亦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的本性遠離了五種執著相;這種無分別的智慧,實際上與對真實理性的認知(計)是一樣的。。菩薩修行所依據的,既不是一般認知的心,但又是心;這就是所謂的無分別智,而不是透過邏輯思考或推論得出的知識。。菩薩成就智慧的條件,包括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燻習、不產生主觀分別的智慧,以及符合真理的思考方式。。菩薩們所觀察的、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法性,就是那種不落入分別的智慧,也是 devoid of self(無我)的真如本性。。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所觀察的對象,運用無分別智去體悟,使得所認知的對象不再有執著的相狀。。所謂「相應」的本義,是指所觀察到的對象不是其他東西;而文字之間相互關聯、推衍,這就稱為相應義。。如果脫離了能詮述的對象,智慧就無法在被詮述的對象上運作;因為能詮與所詮並不相同,所以一切都無法用語言表達。。菩薩們只要持有這種不對萬物起分別心的智慧,之後所做的所有修行,都能讓他們不斷進步與成長。。那些協助菩薩修行的人,被稱為兩種道:一種是無分別智,另一種是五到彼岸的特質。。菩薩們的異熟果位,在佛陀的兩次集會中,透過修行加行而證得了這種無分別智。。這些處於相同階段的菩薩們,在之後的多次轉世中,這種無分別智會自然地逐漸增長。。菩薩們脫離執著,達到與真理相應的境界,這就是所謂的無分別智,這在菩薩修行經過的十個地位中應當知曉。。菩薩們在修行達到究竟時,能獲得清淨的三身;這就是無分別智,從而獲得最高層次的自在。。就像虛空沒有染汙一樣,這就是無分別智;種種極其沉重的惡業,能透過對正信的深切理解而消除。。就像虛空一樣沒有任何汙染,這就是無分別智,能破除所有障礙,達到圓滿的實踐相應。。就像虛空一樣沒有任何汙染,這就是無分別智;它恆常地運作在世間,卻不會被世俗的法所汙染。。就像醫生診斷瘂病時,能分辨出是求受、正受還是非瘂受一樣,這三種智慧也是如此。。就像愚笨的人在尋求理解義理、愚笨的人正確理解義理,以及聰明的人理解義理,這三種智慧的情況就像這樣。。就像五種求受的義理、五種正受的義理,以及末那心受領的義理一樣,這三種智慧也是如此。。如果還不理解這部論典,應依照尋求論典、接受法義、領悟義理的次第,這就像三種智慧的進階,也應瞭解相應的準備修行(加行)等內容。。就像一個人閉上眼睛一樣,這就是指無分別智。。如果那個人再次睜開眼睛,所獲得的後得智也是同樣的情況。。應該知道,像虛空一樣沒有遮蔽、不著相的狀態,就是所謂的無分別智。。在其中顯現出物質形態,之後獲得的智慧也是如此。。就像瑪瑙的天然光澤或天界的音樂,不需要刻意思考就能自然呈現;種種佛事能圓滿成就,也是同樣地脫離了造作的思慮。。既不在這裡,也不在其他地方;它不是一般的認知,卻又是真正的智慧。這種智慧與所觀察的對象沒有區別,因此達到了無分別的境界。。應該知道,所有現象的本質都沒有區別。既然沒有可以被區分的對象,那麼所謂的「無分別智」也就沒有成立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遠離五種相(通常指對我、人、眾生、壽命、世界等執著)而證得無分別智。
    文中強調「不異計於真」,意指在最高層次的智慧中,無分別的覺悟與對真實法性的正確認知(正計)在實質上是同一種狀態,旨在破除對「無分別」與「分別」的二元對立執著。

    本句探討菩薩證悟時的認知狀態。
    所謂「非心而是心」,是指這種覺知超越了具備主客對立、能對外攀緣的「分別心」(非心),但它仍屬於意識的覺知範疇(是心)。
    這種狀態即是「無分別智」,它直接契入實相,而非透過語言邏輯、概念推演(思義種類)而得的知解。

    本句論述菩薩獲取智慧的條件(因緣)。
    「聞燻習」指透過聽聞正法使心靈潛移默化地轉化;「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入二元對立的直覺智慧;「如理作意」則是指在思考與觀察時,能依照事物真實的理則(法性)來定向關注,不被妄想誤導。
    三者共同構成菩薩證悟的基礎。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至高階段的認知對象。
    菩薩所體悟的「法性」超越語言文字的界定(不可言),這種體悟並非透過邏輯推論,而是透過「無分別智」直接契入。
    而此法性的本質即是「真如」,其核心特徵在於「無我性」,即破除一切主客對立與自我執著,體現萬法本然的空性與真實。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中如何轉化認知。
    透過「無分別智」打破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使對象(所緣)不再被視為具有實體的「相」,從而契入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語言)與實義之間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邏輯分析中,「相應」分為兩種層次:一是自性義,指心意識所分別的對象與其本質一致,不與他物混淆;二是文字的相應,指語言符號在邏輯推演中相互關聯而產生的意義。
    這是在界定名相如何準確地對應到法義上的分析。

    本段論述語言(詮述)與認知(智)的關係。
    能詮(語言/標誌)與所詮(意義/對象)雖在認知過程中相依,但本質不同。
    若無能詮,智無從運作;但因能詮與所詮不等同,語言終究無法完全涵蓋或等同於真實的法義,故結論為「一切不可言」,強調真理超越語言的侷限性。

    本句強調「無分別智」作為菩薩修行的核心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能破除對法相的執著,使菩薩在後續的種種行持(諸行)中不落入偏見或我執,從而使修行能真正地向著覺悟方向推進並增長。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過程中的輔助路徑。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無分別智」破除對象的執著,並藉由「五到彼岸」(五波羅蜜)的實踐,將修行者從此岸導向覺悟彼岸,此二者構成菩薩成就正覺的關鍵路徑。

    本句討論菩薩在特定果位(異熟)與環境(佛二會)中,如何透過實踐加行(修行過程)來獲證無分別智。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智證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特定的修行次第與因緣而得。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無分別智並非一次性圓滿,而是在後續的輪迴與修行(後後生)中,透過不斷的深化與轉化,使智慧的體質逐漸增長、趨於圓滿。
    這體現了大乘修行中「漸修」與「轉依」的過程。

    本句論述菩薩透過出離心與修行,達到與法性相應的狀態,進而獲得「無分別智」。
    此智能超越對象的對立與分別,是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逐步深化並最終圓滿的核心智慧。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至終極階段的果位。
    透過無分別智的體悟,破除一切對立與執著,最終證得清淨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達到心靈與法性的絕對自由(最上自在)。

    本句說明「無分別智」的特質如同虛空般清淨,不被對象所染汙。
    同時指出,即便面對極其沉重的惡業,只要能建立正確的信仰與勝解(對真理的確定理解),即可轉化或消除這些業障。
    此處強調信與智在淨化心靈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描述無分別智的特質與功用。
    無分別智不落入對象的二元對立與名言分別,其純淨程度如同虛空,因此能消除一切煩惱與法執的障礙,使修行者在實踐上與真理完全契合(相應),進而成就佛果。

    本句描述「無分別智」的特質。
    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落入名言概念區分的覺悟智慧。
    其特質如同虛空,雖包容萬物但不被萬物所染;即便在世間中運作、度化眾生,依然保持清淨,不被世俗的貪嗔癡或對立分別所影響。

    本段以醫者診斷皮膚病(瘂)的過程比喻智慧的辨析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智慧在面對對象時,能精確地分辨其性質、狀態與非對象之特徵,強調一種精準的辨識力(三智),而非模糊的認知。

    本段透過比喻說明對法義理解程度的不同層次。
    將學習者分為「愚者求義」(初學或迷茫)、「愚者正受」(雖愚但能正確領悟)與「非愚者受義」(具備智慧能迅速領悟)三種狀態,用以對比不同層次的智慧在領受教法時的差異。

    本段在論述心意識的受領功能與智慧的對應關係。
    透過類比五種求受(欲求受領)、五種正受(正確受領)以及末那心(第七意識)的受領特質,來闡明三種智慧在認知與受領法相時的運作方式。

    本句說明學習大乘論典的階段性路徑。
    學習者需經過「求論」(尋找導師與典籍)、「受法」(聆聽或閱讀教法)、「義」(領悟深層義理)三個次第。
    此過程被比喻為三種智慧的增長,並強調在進入正式理論學習前,必須具備相應的「加行」(準備性修行),以確保能正確契入大乘法義。

    本句以「閉目」比喻無分別智。
    閉目使視覺不再對外對象產生分別執著,以此類比心靈在進入無分別智狀態時,不再對法相進行主客對立的分別與區分,直接契入實相。

    此句討論在禪定與出定之間的認知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在定中獲得的「第一遍集智(前得智)」與出定後在世俗層面運用的「後得智」。
    此處強調若修行者再次從定中醒來(開目),其後得智的運作邏輯與前述情況一致。

    本句說明「無分別智」的特質。
    以虛空為喻,是指心意識不再對對象進行主客體的分別、定義或執著,達到一種開闊、無礙且不染著的覺知狀態,這正是進入真如實相的關鍵智慧。

    此句討論意識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對色法(物質形態)的顯現,以及隨後產生的認知智慧(智)之對應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識如何透過色相而生起對應的覺知或智慧。

    本段旨在說明「無思」的境界。
    在修行達到一定層次後,佛事(利他行)的成就不再依賴於意識的刻意計畫或造作(思),而是如同寶石之光或天樂之聲般自然流露,體現了從「有為」轉向「無為」的自在境界。

    本段論述的是「無分別智」的體證狀態。
    強調真正的智慧並非一種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非於此、非餘),也不是一種單純的心理功能(非智),而是一種超越了主體(智)與客體(境)對立的覺悟狀態。
    當能覺之「智」與所覺之「境」不再分離時,即是真正的無分別智。

    本句旨在破除對「無分別智」的執著。
    在瑜伽行派或大乘論述中,若將「無分別智」視為一種獨立存在的特殊智慧,仍落入對立與分別。
    由於一切法本性空寂、無差別,不存在一個「被分別」的對象,因此也就沒有對應的「分別」或「無分別」之智。
    此為以無分別破無分別,達到真正的離戲、無著之境。

名相註解
  • 五種相:指菩薩需遠離的五種執著,依論書脈絡通常指對自我與外在世界的錯誤認知。
  • 計:指認知、思考或計著。在此處指對真實法性的正確把握。
  • 思義種類:指透過思考、推論、邏輯分析而產生的概念性認知。
  • 聞燻習:指透過聽聞佛法,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潛移默化地成熟。
  • 如理作意: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符合真理、不違背法性的對象上,是修行中至關重要的正念導向。
  • 法性:萬法本有的性質,在此指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
  • 行相:指修行者的行為表現或心法運作的狀態。
  • 無相:指對象不再被視為具有固定、實有的特徵或形相,即空相。
  • 自性義: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定義,在此指名相與其所指對象的一致性。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與認知的過程。
  • 展轉:指文字或邏輯推論在前後環節中相互推衍、接續的狀態。
  • 能詮:能夠詮釋、表達意義的語言或標誌。
  • 所詮:被詮釋、表達的對象或意義。
  • 轉:運作、運轉,指意識或智慧在對象上的認知過程。
  • 諸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實踐的各種法門與行為。
  • 五到彼岸性:指五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的特質,旨在使修行者跨越生死苦海,到達覺悟的彼岸。
  • 後後生:指後來的多次轉世或後續的生命階段。
  • 出離:指脫離對世間法、煩惱及執著的束縛。
  • 三身:指佛的法身(真如體)、報身(功德相)、化身(應機用)。
  • 最上自在:指在解脫與智慧上達到最高境界,不再受任何束縛的自由狀態。
  • 極重惡: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在佛教中通常指五逆十非等難以消除的重罪。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
  • 瘂:一種皮膚病,此處作為比喻,象徵需要精確診斷的對象。
  • 求受、正受、非瘂受:醫學診斷中的不同狀態,在此比喻為智慧對法相的辨別過程:尋找特徵(求)、確認特徵(正)、排除非特徵(非)。
  • 三智:指三種辨析對象的智慧能力。
  • 受義:領會、接受或理解法義的含義。
  • 求受:指心意識在追求或欲獲取對象時的受領狀態。
  • 正受:指心意識正確、無誤地受領法相的狀態。
  • 末那受:指末那心(第七意識)對自我(我執)的恆常受領與執著。
  • 論:指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論書,此處特指《攝大乘論》。
  • 次第:指修行或學習的步驟順序,不可跳階。
  • 開目:指從禪定狀態中醒來,恢復對外在感官的覺知。
  • 虛空:佛教中常用作比喻,代表無礙、空靈、不著相且不被任何物質或概念所遮蔽的狀態。
  • 智: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覺悟的智慧。
  • 末尼:梵文 Mani,意為瑪瑙或寶珠,在此比喻自然具足的珍貴特質,無需後天思慮加工。
  • 天樂:指天界自然發出的音樂,象徵無心而成的和諧與圓滿。
  • 佛事: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進行的種種救濟與教化活動。
  • 離思:指脫離了分別心、造作心或刻意的思考過程,進入一種直覺且自然的覺悟狀態。
  • 境:指被認知、被觀察的對象(所緣)。
  • 無分別: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相區分的覺悟狀態,不 lagi 產生二元對立的判斷。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諸菩薩自性,遠離五種相,
是無分別智,不異計於真。
諸菩薩所依,非心而是心,
是無分別智,非思義種類。
諸菩薩因緣,有言聞熏習,
是無分別智,及如理作意。
諸菩薩所緣,不可言法性,
是無分別智,無我性真如。
諸菩薩行相,復於所緣中,
是無分別智,彼所知無相。
相應自性義,所分別非餘,
字展轉相應,是謂相應義。
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
非詮不同故,一切不可言。
諸菩薩任持,是無分別智,
後所得諸行,為進趣增長。
諸菩薩助伴,說為二種道,
是無分別智,五到彼岸性。
諸菩薩異熟,於佛二會中,
是無分別智,由加行證得。
諸菩薩等流,於後後生中,
是無分別智,自體轉增勝。
諸菩薩出離,得成辦相應,
是無分別智,應知於十地。
諸菩薩究竟,得清淨三身,
是無分別智,得最上自在。
如虛空無染,是無分別智,
種種極重惡,由唯信勝解。
如虛空無染,是無分別智,
解脫一切障,得成辦相應。
如虛空無染,是無分別智,
常行於世間,非世法所染。
如瘂求受義,如瘂正受義,
如非瘂受義,三智譬如是。
如愚求受義,如愚正受義,
如非愚受義,三智譬如是。
如五求受義,如五正受義,
如末那受義,三智譬如是。
如未解於論,求論,受法,義,
次第譬三智,應知加行等。
如人正閉目,是無分別智;
即彼復開目,後得智亦爾。
應知如虛空,是無分別智;
於中現色像,後得智亦爾。
如末尼,天樂,無思成自事,
種種佛事成,常離思亦爾。
非於此、非餘,非智、而是智,
與境無有異,智成無分別。
應知一切法,本性無分別,
所分別無故,無分別智無。」
41
白話直譯
此中加行無分別智有三種,分別因緣、引發、數習生起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加行無分別智分為三種,分別是根據因緣、引發以及反覆練習(數習)而產生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進入正式智慧之前,透過「加行」而產生的無分別智。
    根據《攝大乘論》的體系,這種智慧並非單一,而是依據其產生的條件(因緣)、觸發的機制(引發)以及修行習慣的累積(數習)而分為三類,說明瞭智慧在成熟前的漸次過程。

名相註解
  • 數習:梵語 adhiśayana,指反覆練習、習慣性的修行,使心靈趨向於某種狀態。

此中加行無分別智有三種,謂因緣、引發、數 習生差別故。

42
白話直譯
根本無分別智也有三種,分別為喜足、無顛倒、無戲論的無分別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本的無分別智也分為三種,分別是:喜足、無顛倒以及無戲論,這是因為在無分別智中仍有不同的層次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即便進入了「無分別智」的境界,根據其對法義的體悟深度與純淨程度,仍可區分為三種層次:喜足(對真理的歡喜滿足)、無顛倒(完全消除錯誤認知)與無戲論(不再陷入語言邏輯的虛妄爭論)。

名相註解
  • 根本無分別智:指不依賴語言概念、直接契入真如實相的智慧。
  • 喜足:指在證悟真理後,心靈達到極致的滿足與歡喜。
  • 無顛倒:指消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恆常),恢復正確的見地。
  • 無戲論:指超越了語言文字的邏輯推論與虛妄爭辯,直接契入實相。

根本無分別智亦有三種,謂喜足、無顛倒、無 戲論無分別差別故。

43
白話直譯
後得無分別智有五種,分別為通達、隨念、安立、和合、如意思擇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得無分別智分為五種,分別是:通達、隨念、安立、和合以及如意,這些智力是用來分辨與區分不同法相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在進入無分別智後,雖已離相,但為了在世間運作或教化,仍需一種能區分對象而又不落入執著的「後得」智慧。
    這五種智力讓修行者能在不產生實體執著的前提下,對現象進行精確的辨析與處理。

名相註解
  • 後得無分別智:指在進入深層無分別定後,恢復意識功能時所獲得的、不落入分別執著的智慧。
  • 隨念:能隨機應變地憶及或對接對象。
  • 安立:將法相正確地安置或界定。
  • 和合:將分散的法相統合成整體地領會。
  • 如意:隨心所欲地運用智慧,無礙地處理法相。

後得無分別智有五種,謂通達、隨念、安立、和 合、如意思擇差別故。

44
白話直譯
又有多首偈頌成立如是無分別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很多偈頌在論述並確立這種無分別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指出後文將引用多段偈頌(頌),用以論證並確立「無分別智」的定義或性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超越對象與主體二元對立、不落入概念分別的直觀智慧。

復有多頌成立如是無分別智:

45
白話直譯
鬼、傍生、人、天,各隨其所應,因心念不同,所認義理皆非真實。於過去等事、夢境、二影之中,雖所緣非實,境相卻能現起。若義本身成立,則無無分別智;若無無分別智,佛果證得便不合理。得自在的菩薩,因勝解力故,如欲界等成就,得定者亦復如是。成就抉擇者,有智慧得定者,思惟一切法,諸義皆能顯現。無分別智運行時,諸義皆不現起,應知無有義,由此亦無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鬼、動物、人類和天人,各自根據自己的處境而定。雖然面對同樣的事情,但心境各異,因此他們所認同的道理並非真實的本相。。像是對過去事情的回憶、夢中的景象,或是鏡子與水的影像,雖然所對應的對象並非真實存在,但其呈現出的影像特徵卻是完整的。。如果認為對象(義)與對象的本性(義性)是實有的,就無法產生超越分別的智慧。。如果沒有這個條件,想要證得佛果是不符合道理的。。獲得自在境界的菩薩,依靠勝解力,能使欲界等地的修行成就,獲得禪定的人也是如此。。那些掌握了分析辨析能力,且以智慧進入禪定的人,在思考所有法時,其真實義理都會清晰地顯現出來。。當無分別智運作時,所有的對象義理都不會顯現;應知道既然沒有對象義理,也就沒有對此產生認識的意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感知與認知的相對性。
    不同生命形式(四有)因業力與心識層級不同,對同一客觀對象(等事)產生的主觀認知(心異)截然不同,因此其認知的意義(許義)僅是相對的假相,而非絕對的真實(真如)。

    本句旨在說明「相」與「實」的區別。
    在認識論中,心識可以對非真實的對象(如記憶、夢境、影像)產生認知,雖然這些對象在客觀實體上不存在(非實),但心識所感知到的影像特徵(境相)卻是真實顯現的。
    這用以論證心識能造作相,而相不必然依賴實體的存在。

    本句探討認識論中「對象」與「本性」的執著如何妨礙覺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若執著於對象(義)及其本質(義性)具有實體性(成),則心意識仍處於分別狀態,無法契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此處強調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是獲得無分別智的前提。

    本句強調特定修行條件或法義基礎(此)對於成就佛果的必要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必須具足正確的見地與修行次第,否則無法邏輯性地達成覺悟之果。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勝解力」(對真理深刻且正確的理解)來轉化與掌控心意識,使其在欲界等不同層次的境界中能自在成就,並能如同得定者一般穩定心神,達到自在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具備「簡擇」(分析辨析)與「定」(專注不亂)兩種條件後,能透過思惟將法相與義理徹底釐清。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智慧與定力的結合是洞察萬法實相的必要前提。

    本句論述「無分別智」的運作特質。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不依賴概念、名言而直接體悟實相的智慧。
    當此智運作時,不再將對象區分為主客或名相(諸義不現),既然沒有被分別的對象(義),也就沒有對應的分別識(識),從而達到離戲、無執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傍生:指畜生道,即除人類以外的動物。
  • 許義:指認可的意義或認同的道理。
  • 真實:指不隨主觀認知而改變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非實:指對象缺乏獨立的實體存在,是虛幻或依他而起的。
  • 境相:指心識所感知到的對象之特徵、形貌或現象。
  • 二影:通常指鏡像與水影,用以比喻虛幻但有相的現象。
  • 義:指被認識的對象或法相。
  • 義性:指對象所具有的本質或自性。
  • 成:成立,指將其視為實有、真實存在。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證得的佛道果位,即完全的覺悟與解脫。
  • 得自在菩薩:指在修行上達到自在、不受束縛且能隨意運用神通或智慧的菩薩。
  • 勝解力:指對法義產生深刻、正確且堅定的理解力,是化轉煩惱、成就定慧的關鍵。
  • 欲地:指欲界,即受貪欲驅使的生命層次。
  • 得定者:指進入禪定狀態、心不散亂的修行者。
  • 簡擇:指分析、辨別與抉擇的能力,能將複雜的法相區分清楚。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為產生智慧的基礎。
  • 識:指對對象產生分別、認識的心識活動。
「鬼、傍生、人、天,各隨其所應,
等事心異故,許義非真實。
於過去事等,夢像,二影中,
雖所緣非實,而境相成就。
若義義性成,無無分別智;
此若無,佛果證得不應理。
得自在菩薩,由勝解力故,
如欲地等成,得定者亦爾。
成就簡擇者,有智得定者,
思惟一切法,如義皆顯現。
無分別智行,諸義皆不現,
當知無有義,由此亦無識。」
46
白話直譯
般若波羅蜜多與無分別智,沒有差別,如經所說:菩薩安住於般若波羅蜜多非處相應,能於其餘波羅蜜多修習圓滿。什麼叫做非處相應修習圓滿?就是遠離五種處:一、遠離外道我執之處,二、遠離未見真如菩薩分別之處,三、遠離生死與涅槃二邊之處,四、遠離僅斷煩惱障而生喜足之處,五、遠離不顧有情利益安樂而安住於無餘依涅槃界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若波羅蜜多與無分別智其實是一樣的。就像這樣:菩薩只要處在般若波羅蜜多的「非處相應」狀態中,就能圓滿地修行其他所有的波羅蜜多。。什麼叫做「非處相應」的修行達到圓滿?。也就是說,要遠離這五種狀態:第一,遠離外道對「我」的執著;第二,遠離那些還沒體悟真如、仍有分別心的菩薩狀態;第三,遠離將生死與涅槃對立看待的兩邊偏見;第四,遠離僅僅斷除煩惱障礙就感到滿足的狀態;第五,遠離不考慮眾生利益,只追求自己安住在無餘涅槃境界中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段闡明般若(大智慧)與無分別智的同一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般若波羅蜜多是所有波羅蜜多的核心。
    當菩薩進入「非處相應」(即超越對特定處所、對象之執著的定慧狀態)時,其智慧能涵蓋並導引其他波羅蜜多(如佈施、持戒等)達到圓滿,說明般若之智是成就一切功德的基礎。

    本句在探討禪定修習的層次。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的定境前,需經過對特定對象(處)或非特定對象(非處)的相應修習。
    此處詢問的是達到「非處相應」圓滿狀態的具體定義與條件。

    本段論述大乘菩薩應遠離的五種錯誤見解或境界,旨在強調大乘修行必須超越個體解脫與二元對立。
    其核心在於破除我執、超越分別、不落兩邊、不滿足於小乘之定境,以及克服對個人涅槃的追求,體現大乘菩薩「為利有情」的悲心與「圓融無礙」的智慧。

名相註解
  • 非處相應:指一種不相應於任何特定處所或對象的定慧狀態,指超越空間與相狀的絕對覺知。
  • 修習圓滿:指透過反覆練習與修持,使該種定力或心法達到成熟、無漏且穩固的境界。
  • 外道我執:指非佛教徒對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執著。
  • 二邊:指極端對立的兩種見解,此處指將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視為截然不同的兩端。
  • 煩惱障:妨礙修行者證悟佛果的心理障礙(如貪嗔癡)。
  • 無餘依涅槃界:指完全斷除所有習氣、不再受任何依止而進入的寂靜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所證的終極解脫,大乘認為菩薩不應僅止於此。

般若波羅蜜多與無分別智,無有差別,如說: 菩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非處相應,能於所 餘波羅蜜多修習圓滿。云何名為非處相應 修習圓滿?謂由遠離五種處故:一、遠離外道 我執處故,二、遠離未見真如菩薩分別處故, 三、遠離生死涅槃二邊處故,四、遠離唯斷煩 惱障生喜足處故,五、遠離不顧有情利益安 樂住無餘依涅槃界處故。

47
白話直譯
聲聞等的智慧與菩薩智慧有何差別?由五種相應可知差別:一、無分別的差別,指對蘊等法無分別。二、非少分的差別,指能通達真如,進入一切種所知境界,普為度脫一切有情,非僅少分。三、由於無住的差別,是指以無住涅槃作為所依。四、由於究竟的差別,是指在無餘依涅槃界中沒有斷滅。五、由於無上的差別,是指在此之上沒有其他乘能超越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聲聞等人的智慧與菩薩的智慧之間有什麼不同?。可以透過五種相應來知道差別:第一種是「無分別的差別」,也就是指對五蘊等現象沒有產生分別心。。第二種是『非少分』的差別:也就是指能徹底領悟真如,涵蓋所有可以認知到的境界,並廣泛救度所有眾生,這並非微小的差異。。第三,是因為『無住』的差異,也就是說,將『無住涅槃』作為其依止的狀態。。第四,是因為最終的差異,也就是在無餘依的涅槃境界中,不再有任何需要斷除或盡除的煩惱。。第五點是關於「無上」的差別,意思是說,沒有其他的修行道乘能比這個更卓越。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小乘修行者(聲聞、緣覺)所證得的解脫智,與大乘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修習的菩提智在性質、範圍及目的上的根本差異。

    本段討論如何透過「相應」來辨析法義的差別。
    首先提到的「無分別差別」,是指心意識在面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等現象時,不產生主客對立或名相上的區分,此種狀態本身即是一種特定的差別相。

    此處討論大乘與小乘在「分量」上的差別。
    大乘菩薩的願力與功德並非微小(非少分),其特徵在於對真如的徹底通達,以及在一切境界中行利他,旨在普度所有有情眾生,而非僅追求個人解脫。

    本句討論大乘菩薩的境界。
    不同於小乘聲聞追求的斷滅或靜止涅槃,大乘菩薩處於「無住涅槃」,即是不住於輪迴生死,亦不住於寂靜涅槃,在二者之間圓融自在,以此作為其最終的安住狀態。

    此處討論涅槃的層次差異。
    區分「有餘依」與「無餘依」之關鍵在於是否徹底消除所有習氣與依止。
    無餘依涅槃是指在佛陀入滅後,不再有任何殘餘的依止(如色身或潛在習氣),達到絕對的寂靜與斷盡,故稱為「畢竟差別」。

    此處在論述大乘之定義,強調大乘在所有乘(修行道路)中具有最高地位,不存在更勝於此的法門,故稱之為「無上」。

名相註解
  • 聲聞等智:指聲聞(聽法者)與緣覺(獨覺)所證得的智慧,主要聚焦於對個人解脫、破除我執的洞察。
  • 菩薩智:指菩薩所修習的智慧,包含對空性的體悟以及為了利他而發展的廣大方便與圓滿智。
  • 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色、受、想、行、識)。
  • 非少分:指功德、願力或境界之廣大,與僅求自利的小乘微小分量相對。
  • 所知境界:心識所能認知、接觸的所有對象與環境。
  • 無住涅槃:大乘佛教核心概念,指菩薩既不執著於生死輪迴,也不執著於個人解脫的寂靜涅槃,而是在空性中隨緣救度眾生。
  • 畢竟差別:指最終、徹底的區別,在此指有餘依與無餘依涅槃之間不可逾越的本質差異。
  • 無餘依涅槃:指完全脫離了所有依止(包括肉身與微細習氣)的涅槃狀態,亦稱圓涅槃或大般涅槃。
  • 斷盡:指煩惱、習氣及生死輪迴的因完全被截斷並消除,不再產生。
  • 無上:指最高境界或最高法門,再也沒有更高的層次。
  • 乘:指運載眾生到達彼岸的修行道路或教法系統,如聲聞乘、菩薩乘等。

聲聞等智與菩薩智有何差別?由五種相應 知差別:一、由無分別差別,謂於蘊等法無分 別故。二、由非少分差別,謂於通達真如,入一 切種所知境界,普為度脫一切有情,非少分 故。三、由無住差別,謂無住涅槃為所住故。 四、由畢竟差別,謂無餘依涅槃界中無斷盡 故。五、由無上差別,謂於此上無有餘乘勝過 此故。

48
白話直譯
此中有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述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此中有頌:

49
白話直譯
「以大悲為本體,由五種勝智,於世間與出世間圓滿中,說這是最殊勝最遠到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大悲心為本體,運用五種勝妙的智慧,在世間與出世間的圓滿境界中,宣說這最深遠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或佛陀宣說深奧法門的基礎與條件:首先需具備大悲心作為根本(體),其次需具備五相勝智(指對法相精準洞察的智慧)作為手段,並在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圓融圓滿中,方能演說最高遠的真理。

名相註解
  • 大悲為體:指以大悲心作為修行與教化的根本基盤。
  • 五相勝智:指能正確觀察法相、區分真偽的五種卓越智慧,是用於破除執著、導引眾生的關鍵能力。
  • 世出世滿:指世間(世俗)與出世間(解脫)兩種境界的圓滿融合,不偏廢其一。
「諸大悲為體,由五相勝智,
世出世滿中,說此最高遠。」
50
白話直譯
如果諸菩薩成就這樣的增上尸羅、增上質多、增上般若功德圓滿,於財物地位獲得大自在,為何現今仍見有情眾生貧乏財位?因為見到那些有情在財物地位上有重大的業障;見到那些有情若獲得財物地位會障礙善法生起;見到那些有情若缺乏財物地位會現前厭離之心;見到那些有情若施予財物地位就會積集不善法的因;見到那些有情若施予財物地位就會成為損害其他無量有情的因,所以現今見到有情眾生貧乏財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們已經圓滿了更高層次的戒律、佈施和智慧功德,在財富方面能隨意自在,為什麼我們還看到許多眾生缺乏財富?。看到那些眾生在追求財富與地位時,有很深重的業障阻礙。。看到那些眾生如果只是施捨財物,反而會阻礙善法產生。。看到那些眾生如果因為缺乏財富和地位,而對目前的處境感到厭倦。。看到那些眾生如果施捨財物,反而是在積累不善的法因。。看到那些眾生如果施予財物,反而會成為導致其他無量眾生受損受惱的原因;所以現在看到許多眾生缺乏財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習「三候」(戒、捨、慧)增上功德後,應能獲得物質與精神的自在,進而對比現實中眾生因業力導致的匱乏現象,旨在討論功德圓滿與世間果報之間的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觀察眾生時,發現其在追求世俗財富與地位(財位)的過程中,受到深厚業力障礙的牽引與限制,導致無法脫離輪迴或達成覺悟。

    此句討論施捨的質與量。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若僅執著於物質財富的施予,而缺乏對正法(如空性、大乘菩提心)的理解與實踐,這種物質上的施捨可能成為一種執著,反而遮蔽或阻礙真正能導向解脫的「善法」生起。

    本句描述菩薩觀察眾生的心理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眾生產生出離心或對世間厭離的動機。
    此處指的「厭離」是基於物質匱乏(乏財位)而產生的對現狀的不滿,而非基於對法性的洞察而產生的真正出離。

    本句討論在特定錯誤見解或不正確的動機下施捨,反而會導致負面的業力積累。
    在《攝大乘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正見與正思惟的重要性,若缺乏正見而行施,可能淪為對世俗執著的強化或產生錯誤的因果連結,故稱為「積集不善法因」。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複雜關聯。
    在特定因果邏輯中,某些財富的分配或施予可能與其他眾生的損害相關聯,解釋了為何世間存在財富匱乏的現象,旨在說明業力運作之深奧。

名相註解
  • 增上屍羅:指超越普通戒律、達到更高層次的清淨戒行。
  • 增上質多:質多即佈施(Dana),指超越一般施捨、達到無相或大乘層次的佈施功德。
  • 增上般若:指超越初步理解、達到圓滿覺悟的智慧。
  • 財位:指物質財富的處境或獲取財富的條件。
  • 業障:指由過去不善業所導致的障礙,使其難以修行或受苦。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最終成就菩提的正法或正向心法。
  • 厭離:對世間物質或生存狀態產生厭倦而想要離開的心理狀態。
  • 不善法因:指會導致痛苦果報或阻礙解脫的惡業原因。
  • 損惱:指造成損害與煩惱,使他人處於痛苦或不利的狀態。

若諸菩薩成就如是增上尸羅,增上質多,增上 般若功德圓滿,於諸財位得大自在,何故現 見有諸有情匱乏財位?見彼有情於諸財位 有重業障故;見彼有情若施財位障生善法 故;見彼有情若乏財位厭離現前故;見彼有 情若施財位即為積集不善法因故;見彼有 情若施財位即便作餘無量有情損惱因故: 是故現見有諸有情匱乏財位。

51
白話直譯
此中有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在論書中常用於強化記憶或精煉要義。

此中有頌:

52
白話直譯
「因為業、障、現前、積集、損惱的緣故,現今有情眾生,無法感得菩薩的施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過去的業障現在顯現,積累的煩惱在幹擾,導致現在許多眾生無法感受到菩薩佈施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為何菩薩的佈施無法令所有眾生獲益。
    其核心在於眾生自身的「業障」與「損惱」構成了遮蔽,使得即便菩薩具足大悲與施予,受者因心靈被業力與煩惱遮蔽,而無法感應或接受該法施、財施。

名相註解
  • 業:指過去行為所留下的習氣與果報。
  • 不感:指無法感應、無法領受或無法產生正向反應。
「見業、障、現前、積集、損惱故,
現有諸有情,不感菩薩施。」

攝大乘論本果斷分第十

54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明增上慧的殊勝,那麼其果報斷除的殊勝如何可見?所謂斷,是指菩薩無住涅槃,以捨離雜染但不捨生死,這二者作為所依轉依為特徵。這裡的生死,是指依他起性中的雜染部分;涅槃是指依他起性的清淨部分:這二者作為所依,是通於依他起性的兩個部分。轉依,是指當依他起性對治生起時,轉而捨離雜染部分,轉而獲得清淨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說明瞭增上慧的卓越之處,那麼它在斷除煩惱果位上的卓越表現又是如何體現的呢?。所謂菩薩進入「無住涅槃」,是指他們捨棄了煩惱雜染,但並不離開生死世界,將這兩種對立的依止狀態轉化為修行特徵。。這裡所說的生死,是指依他起性之中被雜染的部分。。所謂的涅槃,是指依他起性中被淨化掉的部分;而所謂的兩種依止,是指能涵蓋這兩種分項的依他起性。。所謂轉依,是指在對治依他起性時,轉化並捨棄雜染的部分,進而轉而獲得清淨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承接前文對「增上慧」(超越凡夫之智)的論述,由其「體」的殊勝轉而詢問其「用」的殊勝,即這種智慧在斷除煩惱、證得解脫果位上的實際效能與表現。

    本句解析菩薩「無住涅槃」的實踐特質。
    菩薩不同於聲聞或緣覺追求斷滅的涅槃,而是採取「不捨生死」的慈悲願力,在不被煩惱(雜染)牽著走的前提下,將生死與涅槃的對立轉化,達到在生死中而無住生死的境界。

    本句基於三性論(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解析生死。
    依他起性本身是因緣和合的現象,但因受無明與習氣影響而產生「雜染」,這種雜染狀態即是生死的根源。
    若能去除雜染,依他起性即轉為圓成實性。

    本段討論依他起性與涅槃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依他起性分為「清淨分」(即涅槃,指去除煩惱後的狀態)與「不淨分」(即煩惱)。
    而「二所依止」則是指依他起性作為基底,能同時承載清淨與不淨兩種面向。

    本句解釋「轉依」的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轉依是指透過對治(修行)改變依他起性的運作方向,將原本導致輪迴的雜染習氣(雜染分)去除,轉化為無漏的智慧與清淨覺性(清淨分),從而實現從凡夫到聖者的根本轉變。

名相註解
  • 果斷:指在證果(果位)時,對煩惱與習氣的徹底斷除。
  • 雜染: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汙染,使眾生受困於輪迴。
  • 轉依:指將原本依止的煩惱、妄想轉化為智慧與覺悟的過程。
  • 依他起性:指一切現象依因緣而生,非自生也非空無,是中道之見。
  • 雜染分:指依他起性中因無明、煩惱而產生的汙染部分,使其無法顯現清淨的圓成實性。
  • 涅槃:在此指依他起性去除煩惱後的清淨狀態。
  • 二所依止:指依他起性作為基礎,能通達或承載清淨分與不淨分兩種狀態。

如是已說增上慧殊勝,彼果斷殊勝云何可 見?斷謂菩薩無住涅槃,以捨雜染不捨生死 二所依止轉依為相。此中生死,謂依他起性 雜染分;涅槃謂依他起性清淨分:二所依止 謂通二分依他起性。轉依,謂即依他起性對 治起時,轉捨雜染分,轉得清淨分。

55
白話直譯
此外,這種轉依大略有六種:一、損力益能轉,是指由勝解力聽聞熏習而安住,以及因為有羞恥心使諸煩惱有一部分現行或不現行。二、通達轉,是指菩薩已進入大地,於真實與非真實、顯現與不顯現中現前安住,直到第六地。三、修習轉,是指仍有障礙,一切相不顯現,但真實顯現,直到第十地。四、果圓滿轉,是指永遠沒有障礙,一切相不顯現,最清淨的真實顯現,於一切相中獲得自在。五、下劣轉,是指聲聞等只通達補特伽羅空無我性,完全背離生死、完全捨離生死。六、廣大轉,是指菩薩同時通達法空無我性,於生死中見為寂靜,雖然斷除雜染但不捨離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轉化依止(轉依)大致分為六種:第一種是透過削弱煩惱的力量、增加正面的能力來轉化。也就是因為對正確的理解有深刻的記憶,以及因為心中有羞恥心,使得煩惱在很大程度上不再顯現或減少顯現。。第二種是『通達轉』,是指菩薩在進入大地階段後,能夠在真實與不真實、顯現與不顯現的狀態中自在安住,這個過程一直持續到第六地。。第三階段是修習轉化:指的是修行者心中仍有障礙,導致萬物的真實相貌無法顯現,因此需要透過修行讓真實相顯現,這個過程一直持續到十地菩薩的境界。。第四種是果位的圓滿轉化:意思是永遠沒有障礙,不再顯現任何虛妄的相狀,而是顯現最清淨的真實,因此能對所有相狀運用自如。。第五種是「下劣轉」,指的是像聲聞弟子這樣的人,他們只能領悟到個人層面的空性和無我,一心只想逃離生死輪迴,捨棄生死之苦。。第六種是「廣大轉」:是指菩薩們全面領悟萬法皆空、沒有自我實體,因此看待生死輪迴都能心境平靜;他們雖然斷除了內心的煩惱汙染,但並不捨棄對眾生的救度。
法義解析
  • 1.

  • 2.

名相註解
  • 損力益能轉:損指損毀、削弱煩惱力;益指增益正法能力。透過此消彼長來達成轉化。
  • 通達轉:指對法義徹底理解後,將意識從執著轉向智慧的轉化過程。
  • 大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一地,是菩薩正式進入大乘修行、具足大悲與大願的起始階段。
  • 現前住:指心意識直接面對法相而安住,不被妄想遮蔽。
  • 修習轉:指透過修行將煩惱與錯覺轉化為智慧的過程。
  • 一切相:指萬法真實的相貌或法性。
  • 果圓滿轉:指在證悟果位後,將意識與經驗完全轉化為圓滿覺悟狀態的過程。
  • 下劣轉:在攝大乘論語境中,指傾向於小乘解脫、僅求自利而未達大乘圓滿的轉向。
  • 空無我性:指體悟到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我(無我),且此個體實相為空。
  • 廣大轉:指菩薩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廣大方便,以救度眾生的轉化過程。
  • 法空無我性: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實體。
  • 寂靜:指心境不受生死、煩惱擾亂的寧靜狀態。

又此轉依, 略有六種:一、損力益能轉,謂由勝解力聞熏 習住故,及由有羞恥令諸煩惱少分現行、不 現行故。二、通達轉,謂諸菩薩已入大地,於真 實非真實、顯現不顯現現前住故,乃至六地。 三、修習轉,謂猶有障,一切相不顯現,真實顯 現故,乃至十地。四、果圓滿轉,謂永無障,一切 相不顯現,最清淨真實顯現,於一切相得自 在故。五、下劣轉,謂聲聞等唯能通達補特伽 羅空無我性,一向背生死一向捨生死故。六、 廣大轉,謂諸菩薩兼通達法空無我性,即 於生死見為寂靜,雖斷雜染而不捨故。

56
白話直譯
如果菩薩安住於下劣轉有什麼過失?因為不顧一切有情的利益安樂,違背一切菩薩法,與下劣乘同樣解脫,這就是過失。如果菩薩安住於廣大轉有什麼功德?在生死法中以自身轉依作為所依而得自在;能於一切趣示現一切有情之身,在最勝生及三乘中,以種種調伏方便善巧安立所化的有情,這就是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停留在低劣的境界中而轉向,會有什麼過錯?。不考慮所有眾生的利益與安樂,違背了菩薩道的修行法門,最終只達到與低階乘者相同的解脫境界,這就是一種過失。。如果菩薩們安住於廣大的轉法之中,能獲得什麼樣的功德?。在生死的法界之中,應該依靠自身的轉依來修行,因為這樣才能獲得真正的自在。。在所有的生命形態中,化現成各種眾生的身相;在最殊勝的出生狀態以及三乘教法中,運用各種調伏的方便與巧妙手段,來安置並導引所化導的眾生,這就是所謂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階位與轉依的過程。
    探討若菩薩在尚未脫離低階、下劣的心態或境界時便進行轉化,是否會產生修行上的缺失或對證悟產生影響。

    本句在《攝大乘論》中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的決定性差異。
    大乘菩薩的核心在於「利他」與「不入小乘解脫」。
    若修行者雖有解脫之志,卻捨棄對眾生的慈悲利益,或僅追求個人解脫(如阿羅漢果),則在大乘法義中被視為一種「過失」,因為這違背了菩薩道的本願與大乘的究極目標。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能安住於「廣大轉」(指廣大的轉法、轉依或轉向利他之行),將能成就何種法益與功德。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大乘菩薩需將心轉向廣大之利他願力,而非侷限於小乘之個人解脫。

    本句探討在輪迴生死中如何解脫。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轉依」是指將凡夫的依止(煩惱、習氣)轉化為聖者的依止(智慧、清淨),是達成解脫與自在的關鍵路徑。

    此處描述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方便力」的具體表現。
    菩薩能隨順眾生的根機,在不同生命層次(一切趣)化現對應的身相,並在最殊勝的出生條件(最勝生)與不同乘位的教法(三乘)中,運用善巧方便來調伏並安立眾生,使其趨向正道。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隨類化身」的慈悲與智慧功德。

名相註解
  • 下劣:指低階的、不純淨的或尚未精進的心態與境界。
  • 菩薩法: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修行的法門,核心在於菩提心與六度萬行。
  • 下劣乘:指小乘佛教(如聲聞乘、緣覺乘),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因其目標僅為個人解脫而非普度眾生,故稱為下劣乘。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此處指小乘的解脫,與大乘的圓滿覺悟(佛果)相對。
  • 生死法:指處於輪迴、受生與死亡循環中的現象法。
  • 一切趣:指眾生生存的所有生命形態,包括地獄、餓鬼、畜生、人間與天道。
  • 最勝生:指最殊勝的出生方式,通常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選擇的最適宜、最有利的化生條件。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調伏:指運用方法使眾生去除剛強、執著,使其心境安定並能接受教法。
  • 方便: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採用的臨時性、權宜性的手段或方法。

若 諸菩薩住下劣轉有何過失?不顧一切有情 利益安樂事故,違越一切菩薩法故,與下 劣乘同解脫故,是為過失。若諸菩薩住廣大 轉有何功德?生死法中以自轉依為所依止 得自在故;於一切趣示現一切有情之身, 於最勝生及三乘中,種種調伏方便善巧安 立所化諸有情故,是為功德。

57
白話直譯
此中有多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麵包含了很多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引用或論述多段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教義。
    在論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要義或以詩歌形式方便記憶。

此中有多頌:

58
白話直譯
一切凡夫遮蔽真實,只顯現虛妄;諸菩薩捨離虛妄,只顯現真實。應當知道顯現與否,真義與非真義,轉換依止即是解脫,隨心所欲自在行持。於生死與涅槃,若能生起平等智慧,當下由此證得,生死即是涅槃。因此對於生死,既非捨棄也非不捨棄;同樣於涅槃,既非獲得也非未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夫被遮蔽了真實的本相,總是顯現出虛假的假象。。菩薩們捨棄虛妄的執著,一心顯現出事物的真實本相。。應該知道,無論是顯現或不顯現,或是所謂的真義與非真義,只要能轉化意識的依止,就是解脫,能隨心自在地行動。。如果能對生死和涅槃產生平等的智慧,就能藉此證悟到:生死與涅槃其實是一樣的。。所以對於生死,既不是捨棄,也不是不捨棄。。同樣地,對於涅槃而言,既不是得到,也不是得不到。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凡夫因無明而不能見真如,導致心意識中僅能顯現由妄想、執著所構成的虛妄現象。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真與妄的對立,指出凡夫的認知偏差在於以虛妄為實,而將真實遮蔽。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核心:透過破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妄),使本來就存在的真理(真實)得以顯現。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從迷到覺的轉化過程,即由妄想轉向實相。

    本句強調超越對立的二元觀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不應執著於「顯」與「不顯」或「真」與「非真」的對立,而應透過「轉依」(āśraya-parivarta)——即將意識的依止從染汙的五蘊轉向清淨的智慧,從而達成真正的解脫,獲得隨意運用的自在境界。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不二」的核心義理。
    修行者若能破除對生死的怖畏與對涅槃的執著,以平等智觀照,便能體悟到生死與涅槃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在實相上同一,即是「生死即涅槃」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大乘道時,對於生死的特殊態度。
    菩薩不追求私人的解脫(捨離生死)以入小乘涅槃,但亦不執著於生死(不捨生死)而陷入輪迴。
    這種「非捨非不捨」的中道狀態,體現了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願留在生死中,卻又不被生死所染的大悲願心與智慧。

    此句體現中觀與大乘論典的破除兩邊之論理。
    涅槃並非一個可以透過執著而「獲得」的實體對象,亦非一種缺失的狀態。
    透過「非得非不得」的否定,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有執著(得)與虛無執著(不得),導向超越對立的空性智慧。

名相註解
  • 凡夫:未覺悟、被無明遮蔽而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真:指真如、真實相,不被妄想所染的本質。
  • 虛妄:指由無明與業力所產生的幻象、錯覺,非真實之相。
  • 真義:指究竟的真實義理,在此指對立於世俗義的絕對真理。
  • 自在行:指在解脫後,能不受束縛地隨緣運用、自在行動。
  • 平等智:指能觀照萬法實相、不分對立與差別的智慧。
  • 證:指透過修行與觀照而實際體悟、證得真理。
「諸凡夫覆真,一向顯虛妄;
諸菩薩捨妄,一向顯真實。
應知顯不顯,真義非真義,
轉依即解脫,隨欲自在行。
於生死涅槃,若起平等智,
爾時由此證,生死即涅槃。
由是於生死,非捨非不捨;
亦即於涅槃,非得非不得。」

攝大乘論本彼果智分第十一

60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彼果斷除的殊勝,彼果智慧的殊勝又如何可見?所謂由三種佛身,應知彼果智慧殊勝:一、自性身,二、受用身,三、變化身。其中自性身,指諸如來的法身,因為一切法皆能自在轉變,作為所依止。受用身,指依法身,於諸佛眾會中顯現清淨佛土,以大乘法樂為所受用。變化身,亦依法身,從兜率天宮示現降生、受生、受欲、出家修苦行、證得大菩提、轉大法輪、入大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說明瞭果位斷除煩惱的殊勝,那麼果位的智慧殊勝又是如何體現的呢?。也就是透過三種佛身,可以知道佛的果位智慧非常卓越:第一是自性身,第二是受用身,第三是變化身。。這裡所說的「自性身」,指的就是諸佛的法身,因為法身是讓所有法都能自在運作的依據。。所謂的「受用身」,是指佛陀依據法身,在各種佛國淨土中顯現出的清淨環境與大乘法樂,因為這些是佛陀所受用的,所以稱為受用身。。變化身也是依據法身而顯現的。因此,佛陀才會從忉達天宮出現或消失,經歷投胎受生、體驗慾樂、離開城廓出家,嘗試外道的種種苦行,最終證悟大菩提,轉動大法輪,並進入大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承轉句。
    在討論完「果斷」(即證果後斷除煩惱的徹底性與殊勝性)後,進而提出對「果智」(證果後所獲得的圓滿智慧)之殊勝性的探詢,旨在由「斷」導向「智」,全面論述成佛之果位特質。

    本句說明佛之果位智慧(果智)的殊勝之處,是透過三種不同層次的佛身來體現。
    自性身代表法身之本質,受用身代表佛為享受正覺而現的報身,變化身則是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化身。
    三身相應,方能顯現圓滿的果智。

    本句解釋「自性身」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自性身即法身,它是超越相狀的絕對真如,是所有現象(一切法)得以自在顯現與運作的根本基盤(依止)。

    本文解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中「受用身」的義理。
    受用身屬於報身的一種,是指佛陀在圓滿覺悟後,依據法身之本質,在淨土中享受的清淨環境與法樂。
    強調受用身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法身而顯現的功德相。

    本句論述「變化身」與「法身」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佛陀在世間所展現的種種生平經歷(從天宮降生到涅槃),並非真實的生滅,而是法身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變化」。
    這說明瞭佛陀的歷史人生(應身/化身)是法身之運用,旨在透過具象的示現來引導眾生。

名相註解
  • 果智:指證果後所具備的圓滿智慧,如佛之遍知或阿羅漢之解脫智。
  • 自性身:指佛之法身,其本質為真如,不生不滅。
  • 受用身:指佛之報身,由修行功德所成就,用於受用正覺之樂。
  • 依止:指作為基礎、根據或依據。
  • 清淨佛土:佛陀因願力與功德而建立的清淨世界,供修行者與佛陀受用。
  • 大乘法樂:修行大乘佛法而獲得的最高精神愉悅與解脫之樂。
  • 覩史多天:即忉達天,欲界天之最高層。
  • 大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指成就佛果。
  • 轉大法輪:比喻宣說佛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
  • 大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生死輪迴的終極狀態。

如是已說彼果斷殊勝,彼果智殊勝云何可 見?謂由三種佛身,應知彼果智殊勝:一、由 自性身,二、由受用身,三、由變化身。此中自 性身者,謂諸如來法身,一切法自在轉所依 止故。受用身者,謂依法身,種種諸佛眾會所 顯清淨佛土,大乘法樂為所受故。變化身者, 亦依法身,從覩史多天宮現沒、受生、受欲、踰 城出家、往外道所修諸苦行、證大菩提、轉大 法輪、入大涅槃故。

61
白話直譯
此中說有一首嗢拕南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引用了一首嗢拕南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句,旨在引入特定人物(嗢拕南)的偈頌作為論據或佐證,用以支持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嗢拕南:音譯人名,指該偈頌的作者或傳述者。

此中說一嗢拕南頌:

62
白話直譯
「相、證得、自在、依止、及攝持、差別、德、甚深、念、業:明諸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相貌、證悟、自在、依止、攝持、差別、功德、甚深、念頭與業力這十項特徵,來闡明諸佛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攝大乘論》,旨在透過十種不同的維度(相、證、自在等)來定義與區分諸佛的特質與境界,是用於分析佛陀究竟覺悟狀態的論理框架。

名相註解
  • 證得:指證悟真理、獲得覺悟的狀態。
  • 攝持:指能涵蓋、掌控並維持法義的能力。
  • 德:指佛陀所具備的無量功德。
  • 念:指佛陀的正念或對眾生之思念。
「相、證得、自在、依止、及攝持、
差別、德、甚深、念、業:明諸佛。」
63
白話直譯
諸佛法身以何為特徵?應知法身略有五種特徵:一、以轉依為特徵,指轉滅一切障礙雜染的依他起性,轉得解脫一切障礙,於法自在轉現前清淨的依他起性。二、以白法所成為特徵,指六波羅蜜多圓滿而得十種自在。其中壽命自在、心自在、眾具自在,皆因布施波羅蜜多圓滿。業自在、生自在,皆因持戒波羅蜜多圓滿。勝解自在,因忍辱波羅蜜多圓滿。願自在,因精進波羅蜜多圓滿。神力自在、五通所攝,因靜慮波羅蜜多圓滿。智慧自在、法自在,因般若波羅蜜多圓滿。三、無二為特徵,指有與無無二,因一切法本無所有,空性所顯現是真實存在。有為與無為無二,因業與煩惱非所作為,自在示現有為之相。異性與一性無二,因一切佛所依無差別,無量相續現等覺。此中有二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佛的法身是以什麼作為相貌的?。應該知道法身大致有五種相貌:第一是「轉依相」。也就是將所有造成障礙與雜染的「依他起性」部分轉化並消除,進而轉化為解脫所有障礙、能自在運用法門而顯現的清淨「依他起性」部分。。第二,關於白法所形成的相貌,是指六波羅蜜圓滿之後,獲得了十種自在的能力。。這裡提到的壽命自在、心念自在以及各種能力自在,都是因為圓滿了佈施波羅蜜才獲得的。。能夠自在地掌控自己的業力與投生,是因為戒波羅蜜多已經修圓滿了。。能獲得勝解自在的境界,是因為忍辱波羅蜜修到圓滿。。能夠自在地發願,是因為精進波羅蜜已經圓滿了。。能自在運用神力並獲得五種神通,是因為禪定波羅蜜已經圓滿達成。。能夠在智慧上自在,在法上自在,是因為般若波羅蜜多已經圓滿了。。第三,所謂的「無二相」,是指「有」與「無」不再對立的狀態。因為一切法都沒有實體,所以從這種「空」的狀態中所顯現的相貌,纔是真正的實有。。有為法與無為法在實相上沒有區別,因為這並非由業力與煩惱所造成,所以能自在地顯現出有為法的樣子。。不同性質與單一性質在實相上沒有區別,因為所有佛所依據的真理都沒有差異,所以能讓無量眾生在相續中顯現等覺之果。。這裡有兩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法身特性的啟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是指佛陀超越物質形態、體現真理本性的絕對境界,此問旨在探究法身在超越色相後的本質特徵。

    本段論述法身之「轉依」機制。
    依據《攝大乘論》之瑜伽行派觀點,法身並非單純的真空,而是透過「轉依」(āśraya-parāvṛtti)將染汙的依他起性(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妄想分別)轉化為清淨的依他起性(無著的智慧顯現),從而實現從凡夫到覺者的根本轉變。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中「白法」所成就的相狀。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至圓滿境界,能使修行者獲得「十自在」的圓滿能力,從而顯現出白法的相相。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各種「自在」能力(如壽命、心念及種種神通),其根本原因在於實踐並圓滿了「施波羅蜜」。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波羅蜜多的實踐是獲取菩薩果位與自在能力的基礎。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習波羅蜜多過程中,透過戒波羅蜜多的圓滿,獲得對自身業力(業自在)與出生處(生自在)的掌控能力,不再受制於無明與業力的強制驅使。

    本句說明獲得「勝解自在」之因緣。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修習忍辱波羅蜜,在面對逆境或法義辨析時能保持不動與寬容,最終轉化為對真理的深刻理解與自在運用(勝解自在)。

    本句說明「願自在」之成就條件。
    在菩薩道修行中,願力的自在運用並非偶然,而是建立在精進波羅蜜的圓滿之上,透過不懈的努力與實踐,方能使願力達到隨心運用的境界。

    本句說明神通與神力自在的來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神通並非最終目的,而是透過修習「靜慮(禪定)波羅蜜」達到圓滿後所產生的隨伴結果。
    強調定力之圓滿是獲取超常能力的前提。

    本句說明菩薩獲得「智自在」與「法自在」的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自在是指對某項能力或領域的完全掌控與運用。
    而這種對智慧與法義的絕對掌控,其根本原因在於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的圓滿成就,強調般若作為一切菩薩道成就之基石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中觀或瑜伽師量論中關於「空」與「有」的辯證。
    首先確立一切法在自性上「無所有」(空),但這種空並非斷滅,而是在破除對立(無二)後,所顯現的真如相或法性纔是真正的實有,旨在消除對「空」的虛無主義誤解。

    本句論述佛菩薩在證悟後,雖處於無為之境界,但能隨機化現有為之相。
    由於其顯現並非基於業力牽引或煩惱驅使,而是出於大悲願力的自在運用,因此有為與無為在實相上是不二的。

    本句探討佛果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雖然眾生根機或修行路徑(異性)不同,但最終所證悟的佛性或真理(一性)是無二的。
    由於所有佛所依據的法性(所依)沒有差別,因此能使無量眾生在時間的相續中,最終共同顯現出等覺(佛果)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用以引出接下來要論述的兩段偈頌(頌),旨在透過詩偈的形式來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白法:在此語境中指清淨、無染的法相或修行之法。
  • 六波羅蜜多: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達到彼岸的六種修行方法。
  • 十自在:指菩薩在修行圓滿後,於法界中能隨意運用、無礙自在的十種能力。
  • 施波羅蜜多:佈施波羅蜜,指透過無私的給予,使眾生與自己達到彼岸(覺悟)的修行法門。
  • 生自在:指能自主選擇投生於適宜度眾的國土或身分。
  • 戒波羅蜜多:指超越世俗戒律、達到圓滿覺悟的持戒修行。
  • 勝解自在:指對深奧法義有卓越的理解,並能隨意運用、自在掌控的境界。
  • 忍波羅蜜多:指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苦難、誹謗或修行艱難時,心不生嗔恨,且能恆常忍耐以達彼岸。
  • 願自在:指菩薩在發願與願力的成就上達到隨意運用、不受障礙的境界。
  • 精進波羅蜜多:指不懈努力、勇猛精進地追求覺悟,以度化眾生而到達彼岸的修行法門。
  • 神力自在:指能隨意運用超自然力量而不受限制。
  • 五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靜慮波羅蜜多:即禪定波羅蜜(Dhyāna-pāramitā),指透過專注修行達到心境安定、止息雜唸的圓滿境界。
  • 法自在:指對所有佛法義理的領悟與運用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 無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兩端的狀態,在此特指打破「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 無所有:指法無自性,不存在獨立永恆的實體。
  • 實有:指超越假名、對立後的真實本性(法性)。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無為:不依因緣而生,超越生滅、恆常不變的境界(如涅槃)。
  • 業煩惱:指導致輪迴的造業行為與內在的貪嗔癡等煩惱。
  • 自在示現:指覺悟者不受物質與業力的限制,能隨意顯現各種形態以度化眾生。
  • 異性:指眾生不同的根機、習氣或修行路徑。
  • 一性:指唯一的真如、佛性或單一的覺悟本質。
  • 等覺:指與佛同等的覺悟境界,即佛果。

諸佛法身以何為相?應知法身略有五相:一、 轉依為相,謂轉滅一切障雜染分依他起性 故,轉得解脫一切障於法自在轉現前清淨 分依他起性故。二、白法所成為相,謂六波羅 蜜多圓滿得十自在故。此中壽自在,心自在, 眾具自在,由施波羅蜜多圓滿故。業自在,生 自在,由戒波羅蜜多圓滿故。勝解自在,由忍 波羅蜜多圓滿故。願自在,由精進波羅蜜多 圓滿故。神力自在五通所攝,由靜慮波羅蜜 多圓滿故。智自在,法自在,由般若波羅蜜多 圓滿故。三、無二為相,謂有無無二為相,由一 切法無所有故,空所顯相是實有故。有為無 為無二為相,由業煩惱非所為故,自在示現 有為相故。異性一性無二為相,由一切佛所 依無差別故,無量相續現等覺故。此中有二 頌:

64
白話直譯
「因無我執,於中無別依;隨前能證之差別,故施設有異。種姓不同、非虛妄、圓滿、無始故,無垢依無差別,故非一、非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沒有對『我』的執著,所以其中不再有任何獨立的依附。。因為前面所提到的能證(認識主體)有所不同,所以設定的名稱與分類也隨之而異。。因為種姓不同、並非虛假、圓滿且沒有開始,
又是純淨且不依附於差別,所以不能說是一個,也不能說是很多。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相的實相。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破除「我執」(對自我的錯誤認定),才能體悟到事物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在無我狀態下不再有對特定對象的依憑或執著,進而契入空性。

    本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能證」(能覺知者)與「所證」(被覺知者)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由於對對象進行認知的主體(能證)在層次、性質或狀態上有所區別,因此在建立法相或名相的施設(設定)時,會產生不同的分類與定義。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體性。
    透過分析種姓(屬性)的差異性、真實性(非虛)、完備性(圓滿)以及無始性,論證其超越了數量上的「一」與「多」的對立。
    強調在無垢且無差別的依止狀態下,法相不再受限於世俗的數量計量,體現了中觀或瑜伽師地等論述中對實相非一非多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我執: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 別依:指獨立的、特殊的依附對象或依據。
  • 能證:指能覺知、能認識的主體,與「所證」(被認識的對象)相對。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修行而設定的名稱、概念或分類,並非事物的絕對本質。
  • 種姓:此處指事物的屬性、類別或特質。
  • 非虛:指真實存在,非幻象或虛妄之相。
  • 無初:指無始,不具有時間上的起始點。
  • 無別:指沒有區別、差異,或不依附於對立的差別相。
「我執不有故,於中無別依;
隨前能證別,故施設有異。
種姓異、非虛、圓滿、無初故,
無垢依無別,故非一、非多。」
65
白話直譯
四、常住為特徵,因真如清淨之相,本願所引導,所應作之事無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表現為恆常住世,這是因為真如的本性清淨、受最初發心的願力牽引,且需要成就的事業沒有終結之日。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佛菩薩「常住」之相其原因。
    首先基於真如本性的不生不滅(清淨相);其次基於菩薩最初發起的宏大誓願(本願);最後基於度化眾生之事業永無止盡,故而顯現常住之相。

名相註解
  • 常住:指佛菩薩不入涅槃而恆常住於世間,以度化眾生。
  • 本願:菩薩在修行之初所發起的誓願,是推動其成就佛果並常住利生的原動力。

四、常住為相,謂真如清淨相故,本願所引故, 所應作事無竟期故。

66
白話直譯
五、不可思議為特徵,是因真如清淨自證,世間沒有比喻能夠形容,也不是思維分別所能涉入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相是不可思議相。因為真如的清淨只能透過內在的自覺來證悟,世間沒有任何比喻能描述它,也不是透過一般的思考推論就能到達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真如之「不可思議相」。
    其不可思議之原因有三:一是證悟路徑在於內在的自覺(自內證),非外在傳遞;二是其本質超越世俗語言與邏輯,無法以比喻說明;三是它超越了意識的尋覓與思慮(尋思),必須透過直覺的般若智慧方能契入。

名相註解
  • 不可思議相:指超越常情、語言與邏輯推論所能描述或理解的特質。
  • 自內證:指不依賴外在對象或他人的教導,而由自身心靈直接體悟、證得真理。
  • 尋思:指意識在對象之間尋覓、推敲或邏輯分析的過程。

五、不可思議為相,謂真如清淨自內證故,無 有世間喻能喻故,非諸尋思所行處故。

67
白話直譯
復次,如何最初證得這樣的法身?是指以無分別智與後得智,緣總相大乘法境,善修五種相,在一切地善積資糧,以金剛喻定破除極微細難破的障礙,因這種定力無間斷地遠離一切障礙,從而得以轉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想請問,這樣的法身最初是如何證悟到的?。指的是對大乘法境總體相狀的無分別智以及後得智。透過對五相的熟練修行,在所有階段都積累了充足的資糧,並以金剛喻定破除極其微細且難以消除的障礙。因為這種定力能直接且完全地脫離所有障礙,所以能實現轉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法身(Dharmakāya)的證悟過程及其起始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代表真如實相,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從凡夫狀態轉向證得此究竟覺悟的機制。

    本段論述轉依(轉識成智)的具體條件。
    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對大乘法境的無分別智與後得智,並透過「五相」的修習與資糧積累,最終依託「金剛喻定」這種強大的定力,破除最微細的煩惱障與所執障,從而達成心識的根本轉化。

名相註解
  • 總相:指法門的整體概況或總體特徵,不分局部。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
  • 金剛喻定: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力,能摧破一切堅固的煩惱障。

復次,云何如是法身最初證得?謂緣總相大 乘法境無分別智及後得智,五相善修,於一 切地善集資糧,金剛喻定破滅微細難破障 故,此定無間離一切障故得轉依。

68
白話直譯
復次,法身由幾種自在而得自在?大略有五種:一、由佛土、自身、相好、無邊音聲、無見頂相的自在,因轉色蘊依故。二、由無罪無量廣大安樂安住的自在,因轉受蘊依故。三、由辯說一切名身、句身、文身的自在,因轉想蘊依故。四、由現化、變易、攝引大眾、攝引白法的自在,因轉行蘊依故。五、由圓鏡智、平等智、觀察智、成所作智的自在,因轉識蘊依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想請問,法身是透過多少種自在能力,才達到自在的境界?。簡略分為五種:第一種是透過佛土、佛身、相好、遍及無邊的音聲,以及頂相不可見的自在能力,這些都是透過轉化色蘊的依止而實現的。。第二,之所以能處於沒有罪障、擁有無量廣大快樂的自在狀態,是因為能夠轉化受蘊的依止作用。。第三,能夠自在地運用各種名稱、句子和文章來演說,是因為能轉化想蘊的依託。。第四,是因為能運用顯現、變化、吸引大眾以及對白色法門的自在掌控,所以能轉化行蘊的依止。。第五,透過圓鏡、平等、觀察這三種特質,成就了能隨機應變的所作智,這是因為轉化了識蘊的依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身(真如身)之自在特性的來源與構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究法身的自在,是用以說明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與功德,如何使其在法界中運作無礙。

    本段論述佛陀如何透過轉化色蘊(物質基礎)來成就各種神通與自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屬於說明佛陀色身之殊勝與自在能力,強調色蘊在佛果位已不再是障礙,而是轉化為成就佛土與相好的依止。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達到自在樂住的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五蘊(此處特指受蘊)的轉化,消除罪障,從而將原本的苦受或執著轉化為廣大的法樂與自在。

    本句論述菩薩或聖者在語言表達上的自在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種對名、句、文(語言層次)的掌控,並非單純的修辭技巧,而是基於對「想蘊」(意識的表象與概念化功能)及其依託的轉化與調御,使能隨機化導,自在演說。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自在能力(神通或教化力)。
    透過顯化與變易的手段,能吸引眾生並對特定法門(白法)運用自如,其核心在於能轉化「行蘊」這一種心理造作的依止,從而達到教化或調伏的目的。

    本句論述大圓鏡智之成就路徑。
    透過圓鏡(無礙)、平等(無差別)、觀察(洞察)三種功能,使菩薩能自在運用「所作智」來進行度化。
    其核心在於將原本執著的「識蘊」轉化為智慧的依託,從而將分別心轉為圓融的作智。

名相註解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的總和。
  • 相好:指佛陀身體上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 頂相:指佛陀頭頂的肉髻等殊勝相貌。
  • 轉色蘊依:指將物質的依止(色蘊)轉化為成就佛事之用。
  • 無罪:指消除煩惱障與業障,不再造作導致痛苦的罪業。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依:指依止、依據,指達成某種狀態的條件或基礎。
  • 名身:指單一的名稱或詞彙層次。
  • 句身:指由詞彙組成的句子或短語層次。
  • 文身:指完整的文章、篇章或論述體系。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認定與表象化的心法。
  • 現化:指顯現各種身相或法相以適應眾生。
  • 變易:指隨機權變,改變形態或法相。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心之造作與意志活動。
  • 圓鏡:指大圓鏡智,如鏡般圓滿清淨,能如實映照一切法。
  • 所作智:四智之一,指能隨機設方便,成就各種事業的智慧。
  • 識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分別與認知的心識。
  • 轉識蘊依:指將凡夫的識心轉化為成佛的智慧依託。

復次,法身由幾自在而得自在?略由五種:一、 由佛土、自身、相好、無邊音聲、無見頂相自在, 由轉色蘊依故。二、由無罪無量廣大樂住自 在,由轉受蘊依故。三、由辯說一切名身句身 文身自在,由轉想蘊依故。四、由現化、變易、引 攝大眾、引攝白法自在,由轉行蘊依故。五、由 圓鏡、平等、觀察、成所作智自在,由轉識蘊依 故。

69
白話直譯
復次,法身應知依止於幾種處所?大略有三處:一、依止於種種佛的住處,這裡有兩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關於法身應該依止在哪些地方,有幾種情況?。大致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關於各種佛陀居住與依止的情況,這裡包含兩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法身(真如實相)在不同層次的顯現或依止方式,以釐清法身與色身、化身之關係及其運作處所。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從三個方面(三處)來論述,而第一部分聚焦於佛陀的住處與依止之義,旨在透過對佛陀境界的描述來闡明大乘法義。

名相註解
  • 三處:指論述中劃分的三個段落或三個論據面向。

復次,法身由幾種處應知依止?略由三處:一 由種種佛住依止,此中有二頌:

70
白話直譯
「諸佛證得五種喜悅,皆因平等證得自界,遠離喜悅都是因未證此法,所以求得喜悅者應當平等證得。因為能夠無量,並且成就諸事,法味與義德都圓滿,獲得最殊勝無過失的喜悅,諸佛常見無盡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之所以能證得五種性質的喜悅,是因為他們平等地證悟了自身的境界;而無法獲得這種喜悅,是因為沒有證悟到這一點。所以,想要追求這種喜悅的人,應該去實踐等證。。因為能力無量且事業成就,法味的深奧與義理的功德都圓滿了,獲得最殊勝的喜悅且沒有任何缺失,因此諸佛觀察到這一切永遠沒有窮盡。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喜悅的來源與證悟境界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自心境界(自界)的平等證悟,方能獲得佛法中所說的五種性質的喜悅(五性喜)。
    若不能證悟此境界,則處於「離喜」狀態。
    因此,修行者若欲獲得究竟喜悅,必須透過修行達到等證的境界。

    本句描述大乘修行者在成就無量功德與事業後,其法義之體現達到圓滿狀態。
    這種圓滿不僅帶來最勝的法喜,且因其符合正法而無過失,使其功德在諸佛眼中呈現出恆常不盡的特質,體現了大乘法門之深廣與究竟。

名相註解
  • 五性喜:指佛法中描述的五種不同性質或層次的喜悅。
  • 等證:指平等地證悟、體認到法性的真實狀態。
  • 自界:指自身所處的心靈境界或法界屬性。
  • 離喜:指遠離喜悅、無法獲得喜悅的狀態。
  • 法味:指領悟佛法後所體得的法樂,如同品嚐美食般深切且令人歡喜。
  • 義德:指法義中所蘊含的功德與價值。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層次的狀態,無以更上。
「諸佛證得五性喜,皆由等證自界故,
離喜都由不證此,故求喜者應等證。
由能無量及事成,法味義德俱圓滿,
得喜最勝無過失,諸佛見常無盡故。」
71
白話直譯
二、依止於種種受用身,只為成熟諸菩薩故。三、依止於種種變化身,多為成熟聲聞等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佛陀依止各種受用身,僅僅是為了讓各位菩薩達到成熟的境界。。第三種方式,是透過各種化現的身相來依止,這大多是為了讓成熟的聲聞弟子等人能獲益。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佛陀化現受用身(Bhoga-kāya)的目的。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佛陀雖已證得法身,但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菩薩,使其在修行上趨於成熟(成熟指達到能領悟正法、證悟果位的狀態),故而化現出種種受用身作為教化依止。

    此處討論佛菩薩化現的動機與手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佛陀為了對機度化,會根據眾生的根機,化現出不同的身相(變化身)。
    針對已經具備一定修行基礎、根機趨於成熟的聲聞弟子,佛陀採取特定的化現方式,以適應其對阿羅漢果位的追求,使其能順利成就。

二由種種受用身依止,但為成熟諸菩薩故。 三由種種變化身依止,多為成熟聲聞等故。

72
白話直譯
應知法身由幾種佛法所攝持?大略有六種:一、由清淨,指轉阿賴耶識而得法身故。二、由異熟,指轉色根而得異熟智故。三、由安住,指轉欲行等住而得無量智住故。四、由自在,指轉種種攝受業的自在,得一切世界無礙神通智的自在故。五、由言說,指轉一切見聞覺知的言說戲論,得令一切有情心生歡喜的辯說智自在故。六、由拔濟,指轉拔濟一切災難過失,得拔濟一切有情一切災難過失的智故。應知法身由上述六種佛法所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法身是由多少項佛法所涵蓋與維護的?。大致分為六種原因:第一種是透過清淨化,也就是將阿賴耶識轉化,從而證得法身。。第二種是透過異熟,也就是將色根轉化,進而獲得異熟智。。第三,關於安住,是指將追求慾望的行為轉化為安定狀態,進而獲得無量智的定住。。第四種是依靠「自在」:也就是能夠自在地轉化各種攝受眾生的業力,進而獲得在所有世界中都沒有障礙的神通智慧自在。。第五種是透過語言:也就是將所有感官接收到的資訊以及各種言論、戲論轉化,讓所有眾生感到歡喜,並能自在地運用辯論的智慧。。第六種是「拔濟」:指的是能將一切災難、橫禍與過錯轉化並拔除,具備能救拔所有眾生脫離各種災橫過失的智慧。。應該知道,法身是由前面提到的六種佛法所涵蓋與維持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法身(真如實相)與具體佛法(教法或功德)之間的關係,分析法身之成立需依循哪些佛法原則或特質而攝持。

    此處論述修行證果的途徑。
    在瑜伽師地與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將充滿習氣的阿賴耶識(第八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如此才能顯現本來清淨的法身。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智之獲取的途徑。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說明透過業力感應的「異熟」過程,將物質層面的色根(視覺器官)轉化為能感知異熟果報的智慧(異熟智)。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從欲界之行(欲行)轉化為定住,最終達到與無量智慧相應的安住狀態。
    強調的是一種從動盪的慾念轉向恆定智慧的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或佛在攝受眾生時所具備的「自在」能力。
    首先是「業」的自在,能隨機化導、轉化眾生的種種業力以進行攝受;其次是「智」的自在,指具備無礙神通智,能洞察一切世界的實相,使教化過程不受任何空間或法相的限制。

    此處論述菩薩在成就事業時,如何運用「言說」作為方便法門。
    透過將世間的見聞覺知與無益的戲論轉化為正法,使眾生在歡喜中獲得智慧,體現了方便力與辯才的圓滿,以利於導引眾生脫離迷妄。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或佛之救度能力。
    所謂「拔濟」,是指不僅能消除外在的災橫(意外災難),更能拔除內在的過失(業障、煩惱),使有情眾生從苦海中解脫。
    強調的是一種能將災難轉化為解脫契機的智慧能力。

    本句說明法身(真如、絕對真理之身)與六種佛法(通常指在論著中定義的六種法義或特質)之間的關係,強調法身並非孤立,而是透過這些佛法義理來定義與攝受。

名相註解
  • 色根:指構成身體的物質根源,此處特指視覺器官(眼根)。
  • 異熟智:指由異熟果報而產生的認知能力或智慧。
  • 欲行:指受慾望驅使的行為或心念運作。
  • 無量智住:指進入與無量智慧相應的定境或狀態。
  • 無礙神通智:指一種圓滿的智慧,能不受任何障礙地運用神通來觀察或度化一切世界。
  • 戲論:指無益的、虛妄的議論或對名相的執著爭論。
  • 辯說智自在:指在運用語言解釋法義時,能隨機便適、無礙自在的智慧能力。
  • 拔濟:拔除苦難,救濟眾生,使其脫離輪迴或困境。
  • 災橫:指意外的災難、橫禍或不期而至的苦難。

應知法身由幾佛法之所攝持?略由六種:一、 由清淨,謂轉阿賴耶識得法身故。二、由異熟, 謂轉色根得異熟智故。三、由安住,謂轉欲行 等住得無量智住故。四、由自在,謂轉種種攝 受業自在,得一切世界無礙神通智自在故。 五、由言說,謂轉一切見聞覺知言說戲論,得 令一切有情心喜辯說智自在故。六、由拔濟, 謂轉拔濟一切災橫過失,得拔濟一切有情 一切災橫過失智故。應知法身由此所說六 種佛法之所攝持。

73
白話直譯
諸佛法身應說有差別嗎?應說沒有差別嗎?因為依止、意樂、業無差別,所以應說沒有差別。因為有無量依身現等覺,所以應說有差別。如說佛法身,受用身也是如此,因意樂與業無差別,應說沒有差別;但因依止不無差別,無量依止差別而轉變。應知變化身如同受用身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佛的法身,應該說有區別嗎?。應該說沒有區別嗎?。依止、意樂與業這三者沒有區別,所以應該說它們是同一種東西。。因為無量佛依據其身體顯現出等覺的境界,所以應該說兩者是有區別的。。就像前面說的法身一樣,受用身也是如此;因為在願力與業力上沒有區別,所以應該說兩者沒有差異。。這不是因為依止對象沒有區別,而是因為有著無量種種的依止區別而運作轉化。。應該知道,所謂的變化身就如同受用身一樣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身(Dharmakāya)的本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性,其本質是單一且共通的,不隨佛號或化身的不同而產生差異。
    此問是用以引出後續對「法身同一性」的論證。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問來導向對法義之辨析。
    在《攝大乘論》的邏輯推演中,此處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定義時,質詢兩者之間是否不存在差異,以進一步釐清大乘與小乘或不同法相的界限。

    本句出自《攝大乘論》,討論心法之組成。
    在論述特定心法(如意識或特定心所)時,其依止的對象、內在的意樂(傾向)以及所造的業,在實相或特定功能上是不可分割的整體,因此結論為「無異」,旨在破除將其視為獨立實體的錯覺。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顯現法身與色身(依身)時的差異。
    雖然等覺(佛果)在體性上是一致的,但由於依據不同的身相(如化身、報身)而顯現,在相上的表現形式上應認定為有差異,以區分體與相的關係。

    本句在論述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受用身、化身)之關係。
    強調法身與受用身在體質上雖有區分,但在其運作的意樂(願力)與業力表現上是同一體,旨在說明三身不二,法身之理與受用身之用互不相離。

    本句討論法之運作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的轉化與顯現並非基於一種絕對的同一性(無差別),而是基於多樣化的依止條件(差別)而產生對應的轉變。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生起是依於條件的差異性而運作的。

    本句在討論佛身(Trikāya)的分類與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法身、受用身與變化身。
    此處旨在說明「變化身」與「受用身」在功能或性質上的類同性,皆為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現,而非永恆不變的法身。

名相註解
  • 依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依據特定的身體形態(如色身、化身)而顯現。

諸佛法身當言有異?當言無異?依止、意樂、業 無別故,當言無異。無量依身現等覺故,當 言有異。如說佛法身,受用身亦爾,意樂及業 無差別故當言無異;不由依止無差別故, 無量依止差別轉故。應知變化身如受用身 說。

74
白話直譯
應當知道法身具備哪些功德相應?即最清淨的四無量心,解脫,勝處,遍處,無諍,願智,四無礙解,六神通,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四一切相清淨,十力,四無畏,三不護,三念住,拔除習氣,無忘失法,大悲,十八不共佛法,一切相妙智等功德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法身具備多少種德相的相應?。指的是最清淨的四種無量心(慈悲喜捨)、解脫處、勝處、遍處、無諍三昧、願智、四種無礙解、六種神通、三十二種大士相貌、八十種隨好相、四種一切相清淨、十力、四無畏、三不護、三念住、根除習氣、不忘失法、大悲心、十八種佛陀不共法以及一切相妙智等功德的相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法身(真如實相)與其所具足的功德相狀之間如何相應。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非僅是空寂,而是與無量功德相應,此處旨在導出對法身功德數量與性質的詳細分析。

    本段列舉了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成就的種種功德與能力,涵蓋了心所(四無量)、定境(四處、無諍)、智慧(願智、無礙解、妙智)、神通、相好(三十二相、八十隨好)以及佛陀特有的能力(十力、四無畏等)。
    這些功德的「相應」意味著修行者在實踐中與這些正法特質契合,最終導向圓滿覺悟。

名相註解
  • 德相:指佛法所具足的功德相狀。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解脫、勝處、遍處:指四種定處(四慮),用於對治煩惱、開發心智。
  • 無諍:指無諍三昧,一種超越對立、無爭論的深定狀態。
  • 四無礙解:指四種無礙的解脫智慧(法、義、詞、詞義)。
  • 三十二大士相: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象徵其功德圓滿。
  • 八十隨好:在三十二相之外,輔助增加的細節美相。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力量,能洞察世間法。
  • 四無畏:佛陀在面對任何眾生時,無所畏懼的四種勇猛。
  • 三不護:指佛陀不需他人保護、不需依止、不需守護的自在狀態。
  • 三念住:指對身、受、心、法(此處指三種)的專注覺知。
  • 十八不共佛法:僅佛陀才具備、與聲聞緣覺等不同之十八種特質。
  • 一切相妙智:佛陀能隨機隨緣、對一切相能圓滿觀察的最高智慧。

應知法身幾德相應?謂最清淨四無量, 解脫,勝處,遍處,無諍,願智,四無礙解,六神通, 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四一切相清淨,十 力,四無畏,三不護,三念住,拔除習氣,無忘失 法,大悲,十八不共佛法,一切相妙智等功德 相應。

75
白話直譯
其中有多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面有很多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續將引用或論述多段偈頌(頌),用以證明或闡釋前文所述之大乘義理。

此中有多頌:

76
白話直譯
「憐憫一切有情,生起和合與遠離,常不捨利益安樂,四種意樂,敬禮。解脫一切障礙,牟尼超越世間,智慧遍知一切,心得解脫,敬禮。能滅除一切有情的煩惱,所有惑障無餘,斷除煩惱,對染著者常生悲憫,敬禮。無需造作,無執著,無障礙,常處寂定,對一切問難都能解釋,敬禮。於所依、能依、所說;言語與智慧,皆能善說;無礙智慧常能善說,敬禮。為了那些有情,故而現身、知言、行動、往來及出離,善於教導者,敬禮。眾生見到尊者,皆能明辨善士,暫時見面便深信,善於開導者,敬禮。攝受、住持、捨離,現身化現及變化,等持,智慧自在,隨證而得,敬禮。善巧方便,歸依,清淨,以及大乘出離;對於誑惑眾生者,能摧破魔障,敬禮。能善說智慧,及斷除、出離、能障礙,自利利他,非外道所能降伏,敬禮。在大眾中能降伏並善說;遠離二種雜染;無需護持無有忘失,攝持眾生,敬禮。遍於一切行住,無不是圓滿智慧之事,一切時皆能遍知真實義,敬禮。利益一切有情,所作不失時機,所作常無虛妄,無有忘失,敬禮。晝夜常六次觀察一切世間,與大悲相應,心懷利益安樂,敬禮。由行持及證得,由智慧及事業,於一切二乘中最為殊勝,敬禮。由三身直至成就,具足大菩提相,一切處能斷他人疑惑,敬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於對所有眾生的憐憫,生起和合與遠離(煩惱)之心,恆常不捨棄利他與自利的樂,以四種意樂進行歸依禮敬。。您解脫了所有障礙,是超越世間的牟尼佛,智慧遍知一切,心靈完全解脫,我向您頂禮歸依。。能消除所有眾生所有的煩惱與疑惑,除去痛苦的根源,永遠憐憫那些被汙染的眾生,因此我們向其頂禮歸依。。不需要刻意努力,沒有執著,沒有任何障礙,始終處於寂靜定的狀態,能夠解答所有的疑問與難題,眾人因此頂禮歸依。。針對所依、能依以及所說的內容。。提到智慧時,能夠說明。。對具備無礙智慧且能善於說法的聖者,表達歸依與禮敬。。為了那些眾生,而顯現身形,且精通言語、行為、往來以及出離之道的良師,應該對其頂禮歸依。。眾生在見到世尊後,都能認出他是真正的善知識,僅僅見到一面就產生深厚的信心,在接受他的指引後,便歸依並禮拜他。。包括攝受、住持、捨離;顯現、化現以及變易;等持、智慧自在;以及隨緣證得與歸依禮敬。。包括方便法、歸依心、清淨心以及大乘的解脫出離。。向這位用巧妙手段引導眾生、降伏魔障的佛陀頂禮膜拜。。能教授智慧、斷除煩惱並導向解脫,能排除妨礙自己與他人獲益的因素,其他外道無法企及或遮蔽,因此人們頂禮歸依。。在羣眾面前能夠調伏他人並進行開示。。脫離兩種雜染。。既不需要刻意守護也不會遺忘,能攝受並導引眾生,使其歸心禮拜。。在所有行為與處境中,沒有一件不是圓滿智慧的體現;凡是能隨時全面洞察真實義理的人,值得我們頂禮膜拜。。為了讓所有眾生獲得利益與快樂,所做的努力不會錯過時機,且永遠不會徒勞無功,不遺漏任何對象,至心頂禮。。白天和夜晚每天六次,觀察整個世間,讓心與大悲心相契合,生起利益眾生的心願,並至心頂禮。。無論是從修行、證悟,或是從智慧、事業來看,在所有二乘修行者之中最卓越的那位,我頂禮膜拜。。透過三身圓滿而證得具足相的大菩提,能化解所有地方眾生的疑惑,讓他們心悅誠心地歸依禮敬。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心境與實踐。
    首先以「憐愍」為基調,透過「和合」與「遠離」建立清淨的修行環境與心態;「利樂」指利他與自利之樂,強調不捨棄對眾生的救度;「四意樂」則是指在歸依禮敬時所持的四種正向心理狀態,旨在將修行心轉化為對佛法僧的深切歸依。

    此偈頌為對佛陀的讚頌。
    強調佛陀具備三種特質:第一是「解脫」,破除一切煩惱與法障;第二是「勝世」,在智慧與德行上超越世間凡夫;第三是「遍知」,具足一切種智(Omniscience),對所有法相瞭然無礙。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或佛之功德,強調其具備徹底除除眾生煩惱(惑)的智慧能力,以及對處於輪迴染汙中之眾生不捨的大悲心(哀愍),此種智慧與慈悲的結合是受眾生歸依的核心原因。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高度圓滿的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一種自然而然、不假思慮的智慧運作(無功用),且完全脫離對法執的黏著(無著),從而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無礙)與恆常的定力(常寂定)。
    這種境界使修行者能隨機化導,對任何深奧的法義問題都能對答如流。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或教法的構成要素。
    在《攝大乘論》的邏輯分析中,探討法義需區分:作為依據的對象(所依)、能作為依據的主體或條件(能依),以及最終表達出的教義內容(所說)。

    此處處於《攝大乘論》對大乘法義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在具備智慧(般若)的基礎上,方能正確地宣說大乘深奧的教法,強調智慧與說法能力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禮讚與歸依之語。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或聖者具備「無礙慧」( unimpeded wisdom),能隨機化導、善於演說,使眾生得益,故以此特質作為歸敬的對象。

    本句描述菩薩或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接引手段。
    其不僅在形式上顯現(現),更在言行、往來互動以及指引出離生死等方面具備圓滿的教化能力(善教),因此是眾生應予歸依的對象。

    本句描述眾生與覺者相遇時,因覺者具足威德與智慧,能迅速激發眾生的內在信心(信根),使其在短時間內產生對正法的認同並生起歸依心。
    這體現了導師的感化力與眾生機緣的契合。

    此段落列舉了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具備的各種能力與心法。
    從對法心的攝受與持守,到能隨機化現、變易的神通能力,以及心境的等持與智慧的自在運用,最終達到隨緣證悟並對聖者歸依禮敬的圓滿狀態。

    此句列舉修行大乘道中的關鍵要素:透過方便法引導,建立堅定的歸依心,達到心靈的清淨,最終實現大乘的圓滿出離。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從初步修行到最終解脫的次第與必要條件。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方便法門」(即文中所稱之「誑」)來引導根機不同的眾生脫離苦海,並以智慧與威德摧毀魔障。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佛陀為了救度眾生而採取的權巧方便,而非世俗意義上的欺騙。

    此句描述聖者或正法之特質:具備能導向解脫的智慧(說智)、能斷除煩惱的實踐(斷)以及脫離輪迴的果位(出離)。
    同時能排除一切妨礙自利與利他的障礙。
    由於此種正法之功德遠超外道之論說與手段,外道無法將其遮蔽或壓制,因此眾生對此產生信心並歸依。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大眾時,具備調伏他人心意識、消除對立或傲慢,進而能順利宣說正法的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這強調的是一種化導眾生的機巧與威儀。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與實踐,徹底清除心靈中的兩種汙染。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二雜染通常指「煩惱雜染」(由貪嗔癡等引起的心理汙染)與「業雜染」(由身口意造業導致的輪迴果報汙染),唯有遠離此二者,方能證得真實的清淨與解脫。

    此句描述菩薩在攝受眾生時的自在境界。
    由於已證得深法,不再需要刻意地「護持」或擔心「忘失」正念,能自然地攝受眾生,使其對正法產生信仰並頂禮歸依。

    本句強調圓滿智慧(圓智)的無所不在與實踐性。
    修行者的所有行住(行為與處世)皆應轉化為智慧的運作,而能恆常遍知法性實義者,即是覺悟之聖者,故應受歸禮。

    此句描述菩薩在利他行上的圓滿特質:其利樂眾生的事業能契合時機(不過時)、結果真實不虛(無虛)、且對所有眾生不遺漏(無忘失),展現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無漏功德。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修習大乘法門時的具體行持。
    透過定期的觀照(晝夜六返)來打破對自我的執著,將意識與大悲心結合,將修行的目的設定在利他與樂他,最終以謙卑的歸禮心將此行持轉化為對覺悟境界的追求。

    本句為讚頌偈,強調對象在修行實踐(行)、果位成就(證)、智慧體悟(智)以及利他事業(業)這四個維度上,皆優於所有二乘(聲聞與緣覺)修行者,以此確立大乘菩薩或佛之至高地位。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修習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而證得圓滿的覺悟(大菩提)。
    由於具備三身之功德,能隨機化現於一切處,針對眾生的不同疑惑進行對治與開示,最終導引眾生產生信心並歸依。

名相註解
  • 遠離:指遠離煩惱、執著或世俗之染汙。
  • 利樂:指利益他人與使他人快樂,亦含自利與自樂之義。
  • 牟尼:梵語 Muni,意為聖者、沈默者,常用於稱呼釋迦牟尼佛。
  • 心解脫:指心意識不再受煩惱、執著與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完全的自由狀態。
  • 歸禮:指頂禮與歸依,是表達對覺悟者最高敬意的修行行為。
  • 惑:指迷亂心識,包括煩惱、習氣與無明,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有染:指被煩惱、貪嗔癡等汙染,處於生死輪迴狀態。
  • 哀愍:指對眾生苦難產生深刻的同情與憐憫,是菩薩悲心之表現。
  • 無功用:指達到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的境界,即所謂的「無功用行」。
  • 無著:指心不黏著於任何對象或法相,無執著心。
  • 常寂定:指恆常處於心境寂靜、不被外界擾動的三摩地狀態。
  • 問難:指對深奧法義的質詢或難以解答的疑問。
  • 能依:指能夠提供依據的主體、條件或根據。
  • 所說:指經論中所闡述的具體法義或內容。
  • 無礙慧:指不受任何障礙、能圓滿通達一切法門的智慧。
  • 尊:指世尊(Bhagavan),對佛陀的尊稱。
  • 善士:指善知識或具足德行的修行者,在此指佛陀作為最殊勝的導師。
  • 住持:指維持在特定的定境或法相中不退轉。
  • 捨:指心境平穩,不偏不著,對所有對象保持平等心。
  • 歸依:指對三寶(佛、法、僧)的全然信靠與投身。
  • 淨:指清淨心,指除去煩惱、不染著的純淨狀態。
  • 大乘出離:指以菩提心為基礎,不僅為個人解脫,更為利他而從生死輪迴中解脫的最高境界。
  • 誑眾生:指佛陀使用「方便巧設」的手段,以適應眾生根機而設法引導,非指惡意欺瞞。
  • 摧魔:指降伏內在的煩惱魔與外在的魔障,清除修行路上的障礙。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習氣,是解脫的必要過程。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不依循佛法修行而追求解脫的非佛教教派。
  • 伏:指遮蔽、壓制或使其不能顯現。
  • 說:指說法,即根據眾生根機宣說佛法。
  • 二雜染:指煩惱雜染與業雜染。前者為心靈的擾亂,後者為行為留下的習氣與果報。
  • 攝御:指菩薩以方便法門攝受、導引眾生,使其隨順正法。
  • 行住:指一切行為與處世狀態,涵蓋身心所有活動。
  • 圓智:圓滿智慧,指能全面、無礙地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
  • 實義:事物的真實義理,指超越名言假相的究竟實相。
  • 大悲:指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予樂的無條件慈悲心。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解脫個人痛苦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具相:指圓滿、具足所有應有的特徵與功德。
「憐愍諸有情,起和合遠離,
常不捨利樂,四意樂,歸禮。
解脫一切障,牟尼勝世間,
智周遍所知,心解脫,歸禮。
能滅諸有情,一切惑無餘,
害煩惱,有染常哀愍,歸禮。
無功用,無著,無礙,常寂定,
於一切問難能解釋,歸禮。
於所依,能依,所說;言及智,
能說;無礙慧常善說,歸禮。
為彼諸有情,故現、知言、行、
往、來、及出離,善教者,歸禮。
諸眾生見尊,皆審知善士,
暫見便深信,開導者,歸禮。
攝受住持捨,現化及變易,
等持,智自在,隨證得,歸禮。
方便,歸依,淨,及大乘出離;
於此誑眾生,摧魔者,歸禮。
能說智,及斷,出離,能障礙,
自他利,非餘外道伏,歸禮。
處眾能伏說;遠離二雜染;
無護無忘失,攝御眾,歸禮。
遍一切行住,無非圓智事,
一切時遍知,實義者,歸禮。
諸有情利樂,所作不過時,
所作常無虛,無忘失,歸禮。
晝夜常六返,觀一切世間,
與大悲相應,利樂意,歸禮。
由行及由證,由智及由業,
於一切二乘,最勝者,歸禮。
由三身至得,具相大菩提,
一切處他疑皆能斷,歸禮。」
77
白話直譯
諸佛法身與如上等功德相應,並與其他自性、因、果、業、相應、轉等功德相應,因此應知諸佛法身具有無上功德。其中有二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的法身與前面提到的這些功德相結合,同時也與其餘的自性、因緣、果報、業力、相應以及轉化等功德相結合,因此應該知道,諸佛的法身擁有最崇高的功德。。這裡有兩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法身功德的全面性。
    法身不僅具備前述的特定功德,且涵蓋了自性、因果、業力以及轉化等所有層面的功德相應,以此證明法身之功德為圓滿且無上的。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續將引用兩段偈頌(頌)來論證或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
  • 轉功德:指將凡夫的習氣或業力轉化為菩提功德的過程。

諸佛法身與如是等功德相應,復與所餘自 性、因、果、業、相應、轉功德相應,是故應知諸佛 法身無上功德。此中有二頌:

78
白話直譯
「尊者成就真實勝義;一切地皆由此而生;乃至於一切眾生之上;解脫一切有情;無盡無等的功德相應;現於世間,並為大眾所見,非僅人天等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推崇將「成實」視為最高的真理。。所有的修行階段都全部顯現出來。。達到所有眾生的最高境界。。讓所有有情眾生都能獲得解脫。。與那無窮無盡且無與倫比的功德相契合。。顯現在世間,讓大眾都能看見,而不僅僅是人類或天人才能看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攝大乘論》,討論不同見解對「勝義」(究極真理)的認定。
    此處指某些觀點將「成實」(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認定或特定宗派的實相觀)視為最終的真理。

    此句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智慧與功德的圓滿,使所有菩薩地的境界與特質悉數顯現,象徵修行進程的全面成就與圓滿。

    此句在《攝大乘論》的脈絡中,通常描述菩薩之功德或法力之廣大,能遍及並超越所有眾生的層級,體現大乘菩薩救度眾生的廣度與深度。

    此句描述菩薩之願力或佛之功德,旨在透過慈悲與智慧,使所有具備意識、處於輪迴中的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解脫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之境界,指其心意識與佛之無量功德(德)達到完全一致、契合的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修行使自心與佛德相應,以成就大乘之果。

    此句描述某種法相或身相的顯現範圍。
    強調其顯現的普遍性,不僅限於具有特定色身感官的人類或天人,而是能於世間大眾會中顯現,用以說明其神通力或法身顯現的廣泛性。

名相註解
  • 成實:指對法之真實性質的成立或認定,在論書語境中常涉及對實相的定義。
  • 勝義:指究極的真理、絕對的真相,與世俗諦相對。
  • 眾生:指一切有情,處於六道輪迴之中,是菩薩救度之對象。
  • 無等德:指超越一切比對、無與倫比的最高功德,通常指佛陀的功德。
  • 世間:指物質與精神共存的生存環境,在此指顯現的場域。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具有色身且能感知物質世界的生命層級。
「尊成實勝義;一切地皆出;
至諸眾生上;解脫諸有情;
無盡無等德相應;現世間
及眾會可見,非見人天等。」
79
白話直譯
復次,諸佛的法身極其深奧,最為深妙,這種深奧的特性,如何能見?此中有多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諸佛的法身是非常深奧的,這種深奧的相貌要如何才能見到?。這裡面有很多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佛之「法身」的體證問題。
    法身代表佛的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與物質形態,因此被描述為「甚深」。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如何透過實踐與智慧來契入並觀照這種超越性的實相。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引用或列舉多段偈頌(頌)以論證或說明前述之大乘義理。
    在論書體裁中,常用偈頌來概括核心要義,便於記憶與傳承。

復次,諸佛法身,甚深最甚深,此甚深相云何 可見?此中有多頌:

80
白話直譯
「佛無生而現生,亦無住而現住,諸事無需造作,以第四食為食。無差別也無量;無數量而一業;不堅業與堅業,諸佛具足三身。現等覺非有,一切覺非無,一一念皆無量,有而非有所顯現。非染亦非離染,因欲而得出離,了知欲即無欲,領悟欲之法性。諸佛超越諸蘊,安住於諸蘊中,與諸蘊非一非異,不捨而善於寂靜。諸佛事相交融,如同大海之水,我已現正當作,利益他人無需思量。眾生罪業不現,如明月映於破器;法光如日普照,遍滿於諸世間。或現等正覺,或現涅槃,如同火焰;此從未曾不存在,諸佛之身常住不滅。佛於非聖法、人趣及惡趣,非梵行法中,安住於最勝自體。佛於一切處行,亦非僅行於一處,現於一切身,非六根所能行。煩惱伏而不滅,如中毒咒所害,從迷惑至惑盡,證得佛的一切智。煩惱成為覺分,生死即是涅槃,具大方便故,諸佛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的出生並非凡夫的出生,其安住亦非凡夫的安住;一切行事皆不費力,且以第四食作為養分。。沒有差異,而且也沒有數量上的限制。。數量極多但屬於同一種的業。。無論是不堅固的業力還是堅固的業力,諸佛都具足三種身分。。目前的等覺境界並非實有,而一切覺悟也非完全不存在;每一念皆是無量,所謂的「有」並非指實有的存在而顯現。。既不是被慾望汙染,也不是刻意脫離汙染;正是透過對慾望的理解而獲得解脫。明白慾望的本質本來就是空無的,進而覺悟並進入慾望法的本性之中。。諸佛雖然超越了五蘊的束縛,但依然安住在五蘊之中;與五蘊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在不捨棄五蘊的情況下,達到究竟的寂靜。。諸佛的行事相貌極其繁多,就像大海的水一樣無邊無際;我現在已經現前實踐,心中不再思考自己的利益,而只為了利益他人。。眾生的罪業沒有顯現出來,就像月亮不會在破碎的器皿中顯現一樣。。法光如同太陽一般,遍照並充滿在所有世間。。有時顯現為等正覺,有時顯現為涅槃,就像火的狀態一樣。。這件事從來沒有不存在過,因為諸佛的法身是永恆不變的。。佛陀在非聖行的法、人類的境界、惡道的境界以及不持梵行的法之中,依然以最殊勝的自性安住。。佛在所有地方都能運作,但並不侷限於任何單一的地方;佛在所有身體形態中顯現,但這並非依靠六根的運作而達成。。煩惱只是被壓制而沒有真正根除,就像中了毒咒一樣;必須從有煩惱直到煩惱完全消失,才能證得佛的一切種智。。將煩惱轉化為覺悟的成分,將生死輪迴轉化為涅槃解脫,因為具備極大的方便法門,諸佛的境界確實不可思議。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佛陀超越世俗因果的境界。
    其「生」與「住」皆指離於執著的真如狀態,非物質性的生滅或停留;「無功用」指隨緣而作而無造作心;「第四食」指以禪定或法樂為養分,而非物質食物。

    此句處於《攝大乘論》論述法性或佛境界的語境中,強調在究極真理(第一義諦)的層面上,所有現象在體性上並無差別(無異),且其展現的功德或法界範圍是無限的(無量),旨在破除對對立與數量限制的執著。

    此處討論業力的累積與性質。
    指雖然行為的次數(量)極多,但其所造之業的種類或性質(質)屬於同一種,用以分析業力如何集聚並導致特定的果報。

    本句討論業力之性質與佛身之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即便有不同強度的業力(堅業與不堅業),但覺悟的諸佛已超越業力束縛,且圓滿具足法身、報身、化身三身,顯示佛果之超越性與圓滿性。

    本句探討覺悟境界的非有非無中道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覺悟的境界(等覺)並非可執著的實體(非有),但亦非虛無(非無)。
    透過「一一念無量」說明心念之廣大與空靈,最終揭示「有」的顯現僅是假名,而非實質的自性存在,旨在破除對覺悟境界的實有執著。

    本句闡述大乘不二法門的修行觀。
    強調不應陷入「執著於染」或「對立地排斥染」的兩邊,而是在欲界之中透過觀照欲之空性(無欲),將欲轉化為出離的資糧,最終體悟欲法之本質即是法性,達到染淨不二的境界。

    本句論述佛陀對五蘊的超越與不離。
    體現中道義理:佛雖已離於煩惱與執著(過諸蘊),但並非進入虛無,而是依緣安住於世間(安住諸蘊中)。
    「非一異」指佛與蘊的關係非同一亦非截然不同,此為破除「斷」與「常」兩種極端。
    最終在不捨棄現象界的前提下,證得圓滿的寂靜涅槃。

    本偈描述菩薩在修行大乘道時,面對諸佛廣大無邊的事業相狀,體悟到其深廣如海。
    同時強調菩薩的願力已由思維轉為實踐(現當作),將心念從自利轉向純粹的利他,體現大乘菩薩「無我」與「普利眾生」的核心精神。

    本句以比喻說明罪業的隱蔽性或不顯現之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眾生雖有罪業,但因種種因緣(如無明或遮蔽)使其不立即顯現,如同月亮無法在破碎或不完整的器皿(水面)中形成完整影像,比喻罪報的潛伏或顯現的條件不足。

    此句描述佛法之光輝(法光)具有如日般普照的特質,能無礙地遍滿一切世間,象徵真理的普遍性與覺悟之光的消除無明。

    本句探討佛菩薩在化現上的自在與不執著。
    以「火」為喻,說明佛之顯現(如等正覺之莊嚴或涅槃之寂靜)皆是隨緣而現,並非實有之固定相,旨在說明其法身之空性與化身之靈活。

    本句旨在論證佛身(法身)的恆常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佛之實相不隨時間而生滅,因此其特質與功德「未曾非有」,即是永遠存在,不落入有無的對立中。

    本句探討佛陀之自體(svabhāva)在不同境界中的存在狀態。
    即便在非聖法、人趣、惡趣或非梵行等低劣或世俗的法相之中,佛陀最勝的自體依然能安住其中,顯示佛之最勝性不隨環境而損毀,且能於一切法中顯現其殊勝特質。

    本句闡述佛之法身與化身之特質。
    佛的運作(行)超越了空間的限制(一切處行,亦不行一處),且其顯現不依賴於凡夫的生理感官(六根),體現了佛陀超越物質與空間限制的圓滿智慧與神通。

    本句說明修行中「伏」與「斷」的區別。
    煩惱若僅是被壓制(伏)而非徹底根除(滅),則如同中毒般仍有潛在危險,無法達到圓滿覺悟。
    唯有經歷從有惑到惑盡的過程,才能證得佛陀的圓滿智慧。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煩惱即菩提」的轉依義理。
    強調佛菩薩不離煩惱而證覺,而是將煩惱作為修行覺悟的資糧(覺分),將生死處轉化為修行涅槃的道場。
    這種將對立法轉化為同一的手段即為「大方便」,體現了佛陀圓融無礙的不可思議境界。

名相註解
  • 無生:指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超越世俗的誕生與死亡。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即所謂的「不住色法」。
  • 第四食:指除物質食物、快感、睡眠之外的第四種養分,通常指禪定之樂或法喜。
  • 無異:指在實相中不分能所、不分種類,體性同一,無有差別。
  • 無量:指超越了有限的數量衡量,指功德、壽量或法界範圍之無限。
  • 堅業:指強大、難以消除且快速導致果報的業力。
  • 不堅業:指較輕微、較易透過修行或外力消除的業力。
  • 非有非無:中道觀點,指現象既非恆常實有,亦非斷滅虛無。
  • 染:指被煩惱、慾望所汙染的狀態。
  • 欲法性:指慾望之現象背後的真實本性,即其空性或法性。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元素。
  • 非一異:非一非異,指兩種事物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對立,常用於描述真俗二諦或體用關係。
  • 善寂:指圓滿的寂滅狀態,即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苦受。
  • 事相:指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展現的種種行為、形相與事業。
  • 他利:指利益他人,是大乘菩薩的核心修行目標,與「自利」相對。
  • 破器:指破碎的器皿。在此比喻無法完整映照影像的條件,用以說明罪業不顯現的類比。
  • 法光:指佛法所散發的智慧之光,能照破眾生心中迷茫與無明。
  • 等正覺:Samyak-saṃbodhi,指佛陀完全且正確的覺悟,亦指佛陀本身。
  • 非有:不存在、消失。
  • 諸佛身:指諸佛的法身,超越物質形態與時間限制的真實身。
  • 非聖法:指不屬於聖者境界的世俗法或煩惱法。
  • 人趣:指輪迴六道中的人類境界。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梵行法:指清淨、離欲的修行法。
  • 最勝自體:指佛陀最殊勝、最卓越的本性或自相。
  • 身:指佛的形態,包括法身、報身與化身。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接收對象的機關。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與理。
  • 毒呪:比喻煩惱潛伏在心中,雖不顯現但具有毀壞力的狀態。
  • 覺分:指覺悟的組成要素或成分,在此指將煩惱轉化後所得的覺悟智慧。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認知、語言描述與邏輯推論的深奧境界。
「佛無生為生,亦無住為住,
諸事無功用,第四食為食。
無異亦無量;無數量一業;
不堅業堅業,諸佛具三身。
現等覺非有,一切覺非無,
一一念無量,有非有所顯。
非染非離染,由欲得出離,
了知欲無欲,悟入欲法性。
諸佛過諸蘊,安住諸蘊中,
與彼非一異,不捨而善寂。
諸佛事相雜,猶如大海水,
我已現當作,他利無是思。
眾生罪不現,如月於破器;
遍滿諸世間,由法光如日。
或現等正覺,或涅槃,如火;
此未曾非有,諸佛身常故。
佛於非聖法,人趣及惡趣,
非梵行法中,最勝自體住。
佛一切處行,亦不行一處,
於一切身現,非六根所行。
煩惱伏不滅,如毒呪所害,
由惑至惑盡,證佛一切智。
煩惱成覺分,生死為涅槃,
具大方便故,諸佛不思議。」
81
白話直譯
應知如是所說的甚深義有十二種:即生住業住甚深、安立數業甚深、現等覺甚深、離欲甚深、斷蘊甚深、成熟甚深、顯現甚深、示現等覺涅槃甚深、住甚深、顯示自體甚深、斷煩惱甚深、不可思議甚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甚深」共有十二種:包括生住業住的甚深、安立數業的甚深、顯現等覺的甚深、遠離慾望的甚深、斷除五蘊的甚深、成熟的甚深、顯現的甚深、示現等覺涅槃的甚深、住於甚深的狀態、顯示自體本質的甚深、斷除煩惱的甚深,以及不可思議的甚深。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攝大乘論》,旨在對「甚深」這一概念進行細分。
    在論述大乘佛法時,「甚深」不僅指深奧,更指佛陀在成道、教化及進入涅槃過程中,其智慧與境界的層次。
    這十二種甚深涵蓋了從業力的運作、等覺的顯現、煩惱的斷除到最終不可思議境界的完整過程,是用以說明佛陀圓滿智慧的具體面向。

名相註解
  • 斷蘊:指斷除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執著,從而脫離輪迴。

應知如是所說甚深有十二種:謂生住業住 甚深,安立數業甚深,現等覺甚深,離欲甚深, 斷蘊甚深,成熟甚深,顯現甚深,示現等覺涅 槃甚深,住甚深,顯示自體甚深,斷煩惱甚 深,不可思議甚深。

82
白話直譯
若諸菩薩憶念佛法身,應以幾種方式修習此念?略說菩薩憶念佛法身,應以七種念來修習:第一,諸佛於一切法得自在轉,應修此念,因能於一切世界得無礙通故。此中有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要修行唸佛法身,應該透過哪幾種念法來修行?。簡單說明菩薩如何憶唸佛的法身,共有七種方法需要修行。第一種是:思考諸佛能自在地運用一切法,修行這個念頭,是因為這樣能讓菩薩在所有世界中獲得無礙的通達。。這裡面有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唸佛法身」時,應採用的具體心法與念誦方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指佛陀之真如本性,修行者需透過正確的觀念(念)來契入此真理。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唸佛」的具體方法,重點在於透過觀照佛陀對法界的絕對掌控力(自在轉),來啟發並獲取自身在空間與法義上的無礙通達。
    這是一種以佛之功德為對境,藉由憶念來轉化自身心識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頌)來對前文的論述進行總結或進一步證明。
    在論典中,「頌」通常用於將核心要義濃縮,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無礙通:指在空間、時間或法義上沒有任何障礙的通達能力。

若諸菩薩念佛法身,由幾 種念應修此念?略說菩薩念佛法身,由七種 念應修此念:一者、諸佛於一切法得自在轉, 應修此念,於一切世界得無礙通故。此中 有頌:

83
白話直譯
「有情界遍一切,具障而缺因,二種決定轉,諸佛無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遍佈的有情世界中,若具備障礙且缺乏解脫的因緣,這兩種情況是必然會轉變的,即使是諸佛也無法隨意改變其定數。
法義解析
  • 本偈討論有情眾生在輪迴中的決定性法則。
    指在有情界中,若具備煩惱障礙且缺乏修行之因,則必然處於輪迴轉遷之中。
    此處強調「決定轉」之因果律,說明即便佛陀具備神通,亦不能違背個體業力與因果的自然法則,而強行改變其決定性的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有情界:指所有具有意識、處於輪迴中的眾生世界。
  • 因:指解脫或成佛所需的善因、正見與修行條件。
  • 決定轉:指依因果律必然發生的轉變或輪迴遷徙。
「有情界周遍,具障而闕因,
二種決定轉,諸佛無自在。」
84
白話直譯
第二,如來其身常住,應修此念,因真如無間解脫一切垢染故。第三,如來最勝無罪,應修此念,因一切煩惱及所知障皆已遠離故。第四,如來無有功用,應修此念,因不作功用而一切佛事無有休息故。第五,如來受大富樂,應修此念,因清淨佛土具大富樂故。第六,如來遠離諸染污,應修此念,因生於世間一切世法皆不能染故。第七,如來能夠成就大事,應當修習此念,示現等覺般涅槃等境界,能令一切尚未成熟的有情成熟,已成熟者得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如來的法身是永恆常住的,應該修行這個念頭,因為真如的境界中沒有任何解脫的垢染。。第三,如來是至高無上的,沒有任何過錯,應該修行這種念頭,因為如來已經脫離了所有煩惱和所知障的束縛。。第四,如來不需要刻意用力。應該建立這樣的念頭:不需要刻意造作,一切佛事依然永不停止。。第五種,思考如來享有極大的富足與快樂,應修行這種念頭,因為清淨的佛土具有極大的富足與快樂。。第六,應修行這種念頭:如來遠離了所有汙染。因為如來雖然出生在世間,但世間的一切法都無法汙染他。。第七點,如來能成就巨大的事業,因此應該修行這樣的念頭:示現等覺和圓滿涅槃,讓所有還沒成熟的有情眾生變得成熟,並讓已經成熟的人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如來法身常住的特質。
    強調修行者應建立如來常住的信念,因為在真如(絕對真理)的境界中,不存在任何妨礙解脫的垢染,故能恆常安住於清淨解脫之中。

    本句說明修習「如來念」的理據。
    如來已完全斷除煩惱(煩惱障)與所知障,達到絕對的清淨與解脫,因此是修行者最應依止、最勝的對象。

    此處論述如來的「無功用行」。
    指佛陀已證究竟覺悟,其教化眾生之事業並非依賴有意識的刻意造作(功用),而是隨緣而現、自然而然地運作,且此種無功用的佛事永不間斷。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觀想如來在清淨佛土中所享有的圓滿樂受,以此激發對清淨境界的嚮往與信心,是透過對佛土功德的思維來導向修行目標的觀法。

    此處論述如來之「清淨性」。
    強調如來雖具足色身處於世間,但其心性與法身已完全超越煩惱與世俗法之染汙,修行此念旨在體悟如來之無染特質,以建立對佛陀清淨境界的信心。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如來能成大事」之念,旨在透過示現最高覺悟(等覺)與寂靜解脫(涅槃)的境界,對不同根機的有情眾生進行對機度化。
    對於根機尚淺者(未成熟)予以引導成熟,對於根機已足者(已成熟)則導向最終解脫,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慈悲願力與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如來其身:指如來的法身,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絕對真理之身。
  • 解脫垢:指妨礙解脫的煩惱或汙染。此處指真如境界中完全沒有此類垢染。
  • 所知障:指對真理的認知障礙,妨礙獲得圓滿智慧的遮蔽。
  • 離繫:脫離束縛,指不再被煩惱或執著所牽絆,達到解脫狀態。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的圓滿寂靜狀態。

二者、如來其身常住,應修此念,真如無間解 脫垢故。三者、如來最勝無罪,應修此念,一 切煩惱及所知障並離繫故。四者、如來無有 功用,應修此念,不作功用一切佛事無休 息故。五者、如來受大富樂,應修此念,清淨佛 土大富樂故。六者、如來離諸染污,應修此念, 生在世間一切世法不能染故。七者、如來能 成大事,應修此念,示現等覺般涅槃等,一切 有情未成熟者能令成熟,已成熟者令解脫 故。

85
白話直譯
此中有兩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兩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續將引用兩段偈頌(頌)來論證或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中有二頌:

86
白話直譯
「圓滿本自心具足,恆常存在,清淨無染,無需造作,能賜有情無上法樂,遍行無所依止,平等利益眾生:一切佛,智者應修一切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圓滿狀態屬於自心,具有恆常、清淨且無需刻意造作的特質,能給予眾生極大的法樂。它遍在一切處而不需要依附任何對象,平等地利益眾多眾生。因此,所有具足佛智的人,都應該修行這一切念頭。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大乘菩薩或佛之心意識狀態。
    強調「圓滿」非外在獲取而是自心本然,具備常住(不遷)、清淨(無染)、無功用(自然而然,非刻意造作)之特質。
    其利他行(施大法樂)是基於無依止的遍行與平等心,而非基於對象的分別。
    最後勉勵智者應修習此種圓融的念力,以達成普度眾生的目的。

名相註解
  • 大法樂:指透過佛法而獲得的最高層次的法喜與安樂。
  • 無依止:指不依賴任何外在條件或對象而獨立存在,或指心境超越了對象的執著。
「圓滿屬自心,具常住,清淨,
無功用,能施有情大法樂,
遍行無依止,平等利多生:
一切佛,智者應修一切念。」
87
白話直譯
再者,諸佛清淨佛土的特徵,應當如何認識?如《菩薩藏》百千契經序品中所說:薄伽梵住於最殊勝的光明中,七寶莊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無邊世界,無量方所以妙飾排列,圓滿無際,量難測度,超越三界所及之處,勝過世間善根所生,最極自在的清淨識為特徵,是如來所居之處,諸大菩薩眾雲集於此,無量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常隨侍左右,廣大法味與喜樂所充滿,成就眾生一切利益,消除一切煩惱災難,遠離諸魔,超越一切莊嚴,是如來莊嚴的依處,以大念與智慧為行路,以大止與妙觀為所乘,以大空、無相、無願解脫為入門,無量功德莊嚴其身,於大寶花王所建的大宮殿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關於諸位佛陀清淨佛土的特徵,應該如何去了解呢?。就像在《菩薩藏》的許多經典序言中所描述的:佛陀住在一個光芒最盛、由七種寶物莊嚴,且發出大光明照亮所有無邊世界的地方。那裡的空間佈局精妙,圓融無際,大到無法衡量,超越了三界的所有範圍,也超越了世間善根所能達到的境界,其特徵是極致自在的清淨意識。這裡是如來的都城,許多大菩薩聚集在此,無數的天人、龍族、藥叉、乾達縛、阿修羅、迦魯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以及人類與非人類等,經常在身邊隨侍護衛。這裡充滿了廣大的法味喜樂,能給予眾生一切實質的利益,消除所有煩惱與災難,遠離魔 gangguan。這個地方超越了所有莊嚴如來的莊嚴處,修行者以大念與智慧行作為行走的路,以大止與妙觀作為乘車,以大空、無相、無願、解脫作為進入的門戶,由無量功德所莊嚴,就位於由大寶花王所建立的宏偉宮殿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引出後文對佛土清淨相的具體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探討佛土之相不僅是描述環境,更是為了說明佛陀之願力與智慧如何將心靈境界轉化為外在的清淨國土。

    本段描述如來所住之淨土或法界境界,強調其超越三界與世間善根的極高層次。
    其核心在於「淨識」與「解脫」的體現,將修行路徑(念慧行)、修行方法(止觀)與最終境界(空無相無願解脫)具象化為路、乘、門,說明進入此至高境界需具備對應的菩薩行與功德。

名相註解
  • 佛土:佛陀因願力與智慧而建立的清淨世界,亦指修行者心靈轉化後的境界。
  • 薄伽梵:佛之稱號,意為「善說者」或「具足尊者」。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淨識:清淨的意識,指超越染汙、契入真如的覺知。
  • 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八大種族(天龍八部),在此指隨侍如來的護法眾。
  • 大止妙觀:指「止(śamatha)」與「觀(vipaśyanā)」的深度修行,是證悟的關鍵方法。
  • 無相、無願、解脫:對應般若空性的特質,指超越相狀、不再有世俗願求、完全自由的狀態。

復次,諸佛清淨佛土相,云何應知?如菩薩藏 百千契經序品中說,謂:薄伽梵住最勝光曜 七寶莊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無邊世界,無 量方所妙飾間列,周圓無際其量難測,超過 三界所行之處,勝出世間善根所起,最極 自在淨識為相,如來所都,諸大菩薩眾所雲 集,無量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 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常所翼從,廣大法 味喜樂所持,作諸眾生一切義利,蠲除一切 煩惱災橫,遠離眾魔,過諸莊嚴如來莊嚴之 所依處,大念慧行以為遊路,大止妙觀以為 所乘,大空無相無願解脫為所入門,無量 功德眾所莊嚴,大寶花王之所建立大宮殿 中。

88
白話直譯
如此現示清淨佛土,顯現色相圓滿,形色圓滿,分量圓滿,方所圓滿,因圓滿,果圓滿,主體圓滿,輔助圓滿,眷屬圓滿,住持圓滿,事業圓滿,攝益圓滿,無畏圓滿,住處圓滿,道路圓滿,所乘圓滿,門戶圓滿,依止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顯現出清淨的佛土,其顯現的顏色、形貌、分量、空間方位、成因、結果、主導者、輔助者、眷屬、維護、事業、利益眾生的手段、給予無畏、居住之處、道路、乘載、門徑以及依託持守,全部都是圓滿完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土之全方位圓滿,體現《攝大乘論》中對佛國淨土之構造與功能的系統化分析。
    圓滿之義是指在該境界中,從物質顯現(色、量、方所)到功能運作(事業、攝益),以及從主體(主、輔、眷)到環境(路、門、依持),皆無缺失且達到最優狀態,旨在說明佛陀願力與智慧所成就之淨土之殊勝。

名相註解
  • 攝益:攝受並利益眾生,指以方便法門引導眾生獲益。
  • 無畏:指令眾生心安,消除恐懼,是佛菩薩對眾生的重要利益。
  • 依持:指支持、維護或作為依託的基礎設施或法理。

如是現示清淨佛土顯色圓滿,形色圓滿,分 量圓滿,方所圓滿,因圓滿,果圓滿,主圓滿, 輔翼圓滿,眷屬圓滿,住持圓滿,事業圓滿, 攝益圓滿,無畏圓滿,住處圓滿,路圓滿,乘圓 滿,門圓滿,依持圓滿。

89
白話直譯
再者,受用如此清淨佛土,完全清淨殊妙,完全安樂,完全無罪,完全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這樣清淨的佛土中生活,處處都是純淨美妙,處處都安詳快樂,完全沒有罪障,完全自在不受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清淨佛土後所獲得的四種恆常狀態(一向)。
    「一向」在此指不間斷、恆常的狀態。
    這四種特質——淨妙、安樂、無罪、自在,共同構成了佛土對修行者的加持,使其在無礙的環境中能更高效地精進修行。

名相註解
  • 一向:指恆常、始終如一,不間斷的狀態。

復次,受用如是清淨佛土,一向淨妙,一向安 樂,一向無罪,一向自在。

90
白話直譯
再者,應知如此諸佛法界,於一切時能行五種事業:第一,救濟一切有情的災難,於暫時見面時便能救濟盲、聾、狂等各種災難。第二,救濟惡趣,拔濟有情離開不善之處,安置於善處。第三,救濟非方便,令諸外道捨棄非方便而修解脫行,安置於如來聖教中。第四,救濟薩迦耶,授予能超越三界之道。第五,救濟乘,拯救欲界及餘乘菩薩,以及不定種性的聲聞等,安置並令其修習大乘行。於此五種事業,應知諸佛的事業運作皆平等無別。此中有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應該知道諸佛的法界在任何時候都能成就五種事業。第一項是救濟所有眾生遭遇的災難與橫禍;只要短暫見到,就能救治盲人、聾人、瘋癲等各種災難。。第二點,是以救助處在惡道中的眾生作為修行,將他們從痛苦的不善處救出來,安置在好的環境中。。第三點,是以救助那些採取錯誤方法的人為事業,讓外道放棄不正確的解脫修行,轉而進入如來的聖教之中。。第四,將救度眾生作為自己的事業,傳授能夠超越三界、脫離輪迴的方法。。第五種是救濟眾生的事業:將處於欲界、修行其他乘法菩薩,以及根基尚未穩定的聲聞弟子等人救拔出來,讓他們安住在正道上,修行大乘的菩薩道。。關於這五種業力作用,應該知道所有佛的業用都是平等的。。這裡有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諸佛法界(佛之法身或其影響力)對有情的普遍救度能力。
    此處強調佛之事業並非僅限於精神解脫,亦包含對有情在世間所受身體與精神疾苦(災橫)的即時救濟,體現佛法界之大悲願與無礙之功德。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救度事業。
    強調透過慈悲願力,將陷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有情眾生救拔,使其轉向善道,是菩薩成就菩提心的重要實踐。

    此處論述菩薩救度眾生的三種方式之一。
    針對執著於錯誤修行(非方便)的外道,菩薩首先使其意識到原先方法的不可行性,使其捨棄錯誤見解,進而將其導向正確的佛法聖教,使其能依正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處論述菩薩或聖者的四種行業之一。
    強調其慈悲願力,將救濟眾生視為核心使命,並透過傳授解脫法門,使眾生能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輪迴,達到究竟解脫。

    此處論述菩薩事業之五種,其中「救濟乘」是指菩薩以慈悲心將尚未進入大乘或根機不穩的修行者(如小乘聲聞或其他乘之菩薩)從欲界之苦與狹隘的解脫觀中救拔,引導其轉向大乘菩薩行,以達成普度眾生之目的。

    本句強調諸佛在運用五種業力(通常指與度化眾生相關的事業)時,其功用與效能具有一致性與平等性,不分佛號或境界之高低,皆能圓滿達成救度之目的。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發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論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與概括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五業:指佛陀救度眾生的五種主要事業(本句僅詳述其一)。
  • 不善處:指惡趣或導致痛苦的生存環境。
  • 善處:指人道、天道等有利於修行與獲福的環境。
  • 非方便:指不符合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方法或見解。
  • 解脫行:為了脫離輪迴痛苦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如來聖教: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正法教義。
  • 薩迦耶:梵文 Satta,指有情眾生,即具有意識且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生命。
  • 救濟乘:指救拔眾生使其進入大乘法門的事業。
  • 欲趣:指受慾念驅使而輪迴於欲界之狀態。
  • 餘乘:指除大乘以外的其他修行路徑,如聲聞乘、緣覺乘。
  • 不定種性:指修行根基尚未堅定,或尚未決定志向於大乘之狀態。
  • 大乘行: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菩薩修行實踐。
  • 業用:指業力的運用或事業的功用。
  • 平等:指在法義上具有相同性質、效能,無差別之狀態。

復次,應知如是諸佛法界,於一切時能作五 業:一者、救濟一切有情災橫為業,於暫見時 便能救濟盲聾狂等諸災橫故。二者、救濟惡 趣為業,拔諸有情出不善處置善處故。三者、 救濟非方便為業,令諸外道捨非方便求解 脫行,置於如來聖教中故。四者、救濟薩迦耶 為業,授與能超三界道故。五者、救濟乘為 業,拯拔欲趣餘乘菩薩,及不定種性諸聲聞 等,安處令修大乘行故。於此五業,應知諸佛 業用平等。此中有頌:

91
白話直譯
「因、依、事、性、行,因差別而許事業不同;世間此力有差別,若無則非導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原因、依託、對象、性質與行為方式各不相同,所以產生的業力結果也隨之不同。。世間的人不具備這種能力,所以不能成為導師。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條件與差異。
    論述業的區分並非隨機,而是基於五種要素(因、依、事、性、行)的差異。
    當這五項條件中的任何一項發生改變,所導致的業果與業相便會隨之不同,體現了因果律的精確性。

    此句旨在區分凡夫與導師(如佛或大乘導師)在能力上的根本差異。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唯有具備特定智慧與圓滿能力的覺者,才能指引眾生脫離輪迴,而一般世間之人因缺乏此種特質,無法承擔導師之職。

名相註解
  • 事:指業力作用的對象或具體事項。
  • 性:指業力的性質(如善、惡、無記)。
  • 導師:指能指引眾生走向解脫的覺悟者,通常指佛或具足大乘智慧的導師。
「因、依、事、性、行,別故許業異;
世間此力別,無故非導師。」
92
白話直譯
若此功德圓滿相應的諸佛法身,不與聲聞、獨覺乘共通,為何佛說一乘?此中有兩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種功德圓滿到能與諸佛的法身相應,且不與聲聞乘、獨覺乘共有,那麼佛陀為什麼要說「一乘」這個概念呢?。這裡包含兩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探討大乘功德的特殊性。
    若大乘的圓滿功德(如佛法身)與小乘(聲聞、獨覺)完全不相通用、不相共有,則質詢佛陀宣說「一乘」(將所有乘歸於一乘)的邏輯意圖與目的為何。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接下來將引用或論述兩段偈頌(頌),用以證明或說明前文所述之論點。

名相註解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稱為辟支佛的修行者。
  • 一乘:指唯一的乘 vehicle,即大乘,意指所有眾生最終都應趨向佛果,而非停留在小乘果位。
  • 意趣:指內在的意圖、目的或深層含義。

若此功德圓滿相應諸佛法身,不與聲聞獨 覺乘共,以何意趣佛說一乘?此中有二頌:

93
白話直譯
「為了引攝一類,及隨順攝持其餘,因為有不定種性,諸佛說一乘。法、無我、解脫等性質不同,得二種意樂,教化究竟:故說一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引導攝受一部分的人,並兼顧維持其餘的人,因為眾生的根機種性不一,所以諸佛才宣說一乘法門。。因為法、無我、解脫等概念的本質不同,
而能獲得二意樂、化導與究竟果位:這就是在說明一乘。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諸佛在宣說法門時採取「權巧方便」的理路。
    由於眾生根機(種性)各異,無法一律以最高法門接引,因此佛陀先以不同層次的教法(如三乘)來引攝不同根機的眾生,最終才導向唯一的圓滿一乘。
    這體現了佛法中「對機設教」的慈悲與智慧。

    本段在論述一乘的特徵。
    透過區分法、無我、解脫等不同層次的義理,說明修行者如何從初步的意樂,經過化導,最終達到究竟的覺悟,以此證明一乘教法的完整性與唯一性。

名相註解
  • 任持:指維持、照顧或接引尚未能進入高深法門的眾生,使其不至墮落。
  • 種性:指眾生生來所具備的根機、資質或傾向。
  • 無我:指否定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是解脫的核心觀點。
  • 二意樂:指修行過程中的兩種志向或心理傾向,通常指對世間與出世間的取捨或對不同果位的追求。
  • 化:指化導、教化,指佛菩薩依機度化眾生的手段。
「為引攝一類,及任持所餘,
由不定種性,諸佛說一乘。
法,無我,解脫等故,性不同,
得二意樂,化,究竟:說一乘。」
94
白話直譯
如此諸佛同一法身,而佛有多位,何因可見?此中有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所有佛都具有同一個法身,為什麼還會看到這麼多不同的佛?。這裡面有一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一」與「多」的關係。
    法身(Dharmakāya)是指佛陀的真身,是絕對的、單一的真理實相;而化身或報身則隨緣顯現,呈現為多個佛。
    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在法身唯一的前提下,現象界如何呈現出多個佛的差異。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頌)來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總結或進一步闡釋。
    在論書體裁中,通常以散文論述理路,再以偈頌概括要點以利於記憶。

如是諸佛同一法身,而佛有多,何緣可見?此 中有頌:

95
白話直譯
「一界中無二,同時無量圓滿,次第轉變非理,故成多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同一個世界中沒有兩個佛,但同時有無量佛圓滿成就;若認為佛是以時間先後次第出現,這不符合道理,因此才顯現出有許多佛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陀在時空中的存在狀態。
    強調佛之圓滿(圓)是同時且無量且不重複的(一界中無二)。
    若以世俗的「次第」時間觀來理解佛的出現,則不符合佛法真理(非理),因此從現象上才呈現出多佛並存的狀態,實則在法性上是圓融無礙的。

名相註解
  • 一界:指單一的世界或法界空間。
  • 圓:指圓滿、圓融,指佛陀的智慧與功德達到至高無上的完備狀態。
  • 多佛:指在不同世界或同一世界中顯現的無量諸佛。
「一界中無二,同時無量圓,
次第轉非理,故成有多佛。」
96
白話直譯
應如何理解於法身中佛非究竟入於涅槃,也非究竟不入涅槃?此中有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理解,佛在法身中既不是完全進入涅槃,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入涅槃?。這裡有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佛陀在法身層面與涅槃關係的辯證。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代表佛的絕對真理實相,其涅槃並非像凡夫或阿羅漢那樣的「斷滅」或「消失」(畢竟入),亦非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畢竟不入),而是超越了入與不入的二元對立,體現佛陀恆常住於真如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以便於讀者記憶與領悟。

名相註解
  • 畢竟:指究竟、完全、徹底。

云何應知於法身中佛非畢竟入於涅槃,亦 非畢竟不入涅槃?此中有頌:

97
白話直譯
「因一切障礙皆脫離,所作無盡故,佛既究竟涅槃,也究竟不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佛陀已經除掉了一切障礙,且對眾生的救度事業永無止盡,所以佛陀既達到了最終的涅槃,同時又不會進入完全消失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佛陀之「不涅槃」義。
    佛陀雖已證得究竟涅槃(斷除煩惱、脫離生死),但因其大悲願力與菩提事業(所作無竟)尚未完結,故在法身與化身層面上不進入寂滅狀態,以持續度化眾生。
    此為大乘佛教中「涅槃」與「不涅槃」之圓融,說明佛陀在出世間的寂靜與入世間的救度之間達到統一。

名相註解
  • 一切障:指煩惱障與所執障,即阻礙覺悟與度眾的一切因素。
  • 所作無竟:指佛陀度化眾生的事業永無窮盡。
  • 畢竟涅槃:指完全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狀態。
  • 畢竟不涅槃:指佛陀雖證悟涅槃,但為利眾生而不住於寂滅,持續顯現於世間。
「一切障脫故,所作無竟故,
佛畢竟涅槃,畢竟不涅槃。」
98
白話直譯
為何受用身不是自性身?有六個原因:一、色身可見;二、無量佛眾會差別可見;三、隨勝解見自性不定可見;四、各自見自性變動可見;五、菩薩、聲聞及諸天等各種眾會雜處可見;六、阿賴耶識與諸轉識轉依不合理可見。佛的受用身即是自性身,這種說法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受用身並不是自性身本身?。有六個原因:第一,色身是可以看見的;第二,無數佛與大眾聚集時的差異是可以看見的;第三,根據不同的理解,會看到自性是不定的;第四,分別觀察時,會看到自性在變動;第五,菩薩、聲聞以及諸天等各種眾生聚集在一起的雜亂情況是可以看見的;第六,阿賴耶識與其他轉識的轉依過程,在道理上不可見。。說佛的受用身就是自性身,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佛身論中的身相區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受用身」(報身/化身之功能面)與其本質的「自性身」(法身)。
    此問旨在釐清顯現之相與本質之體之間的關係,分析兩者是同一而異,還是截然不同。

    本段旨在透過「可見」與「不可見」的辨析,論證心識(尤其是阿賴耶識)與色身、外境的區別。
    文中列舉五種可見的現象(色身、眾會差別、自性不定、自性變動、眾會間雜),以對比第六點中阿賴耶識轉依的「非理可見」(不可見性),從而確立唯識體系中識之深層運作與物質顯現的差異。

    本句在論述佛身之區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受用身(化現以利眾生之身)與自性身(法身、真實身)在性質與功能上有所不同。
    若將兩者等同視為同一實體,則違背了佛身三種(法身、報身、化身)的邏輯區分與定義,故稱「不應道理」。

名相註解
  • 色身:指由物質組成、有形相的身體。
  • 轉識:指前七識,因其性質在不斷變轉而稱為轉識。

何故受用身非即自性身?由六因故:一、色身 可見故,二、無量佛眾會差別可見故,三、隨勝 解見自性不定可見故,四、別別而見自性變 動可見故,五、菩薩聲聞及諸天等種種眾會間 雜可見故,六、阿賴耶識與諸轉識轉依非理 可見故。佛受用身即自性身,不應道理。

99
白話直譯
為什麼變化身不是自性身?因為有八種原因,說明諸菩薩從久遠以來,已得不退轉定,卻在覩史多天或人間出生,這不合道理。又諸菩薩從久遠以來,常能憶起過去所住之處,但在書寫、算數、印章、工藝、辯論等世間技藝,以及享受欲界塵勞時卻不能如理了知,這不合道理。又諸菩薩從久遠以來,已能分辨惡說、善說的法教,卻還會前往外道之處,這不合道理。又諸菩薩從久遠以來,已能善知三乘正道,卻還修習邪見苦行,這不合道理。又諸菩薩捨棄百億贍部洲,只在一處成就等正覺,轉動正法法輪,這不合道理。如果不示現於各處成就等正覺,只以化身在其他地方行佛事,那麼就應該只在覩史多天成就等正覺,為何不在一切贍部洲同時出現佛?既然沒有這樣安排,便無教法也無道理可依。雖然有許多化身,卻不違背「世間不會同時出現兩位如來」的說法;因為一個四洲為一世界,就像兩位轉輪聖王不會同時出世一樣。這裡有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變化出來的身相,不能等同於原本的自性身?。因為八種原因,也就是說,菩薩們從很久以前就得到了不退轉的定力,在覩史多及人中這些地方,產生了不符合常理的情況。。此外,許多菩薩從很久以前開始,雖然經常回憶過去的住處,但在書寫、計算、數術、印章、工巧論以及享受欲樂的行為中,無法正確認知,不符合道理。。此外,菩薩們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分辨出法教中的錯誤說法與正確說法,並能識別外道那些不符合道理的觀點。。而且各位菩薩從很久以前就已經清楚知道三乘的正確修行道路,明白採取錯誤的苦行是不符合道理的。。而且,如果菩薩捨棄了數以億計的贍部洲,僅在一個地方成就圓滿的覺悟並弘揚正法,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脫離了示現成佛的過程,僅僅用化身在其他地方做佛事,那麼應該只在覩史多天成正覺就好,為什麼還要設定在所有贍部洲中同時出現佛陀?。既然沒有建立起相關的設定,就沒有教導的道理可言。。雖然有許多不同的化身顯現,但這並不違背無二如來關於出現在世間的教言。。因為一個世界是由四個洲組成,所以就像兩個轉輪聖王不會在同一時間出現一樣。。這裡有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化身(變化身)與自性身(本質之身)的區別。
    在《攝大乘論》的論辯體系中,旨在分析化現的現象與本質實相之間是否存在同一性,用以區分權宜的顯現與究竟的自性。

    本句討論菩薩在世間化現時,因其已證得不退轉地之定力,故能以超越世俗常理(不應道理)的方式出現在特定地域(如覩史多天或人間),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處強調的是菩薩神通化現與不退轉定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世俗工巧知識(如算術、技術論)以及對欲塵(感官慾望)的處理上,若不能生起正知(正確的覺察與認知),則無法契合解脫的道理。
    強調即便有宿世記憶,若缺乏當下的正知,仍會被世俗法所困。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習大乘道上的智慧成熟度。
    菩薩不僅能區分正法與邪見(善說與惡說),且能洞察外道教義中邏輯不通或違背實相之處,此為破除執著、正向覺悟的必要過程。

    本句強調菩薩在發心修行前,已具備對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正道的深刻認知,因此能識別並摒棄不符合正法的「邪苦行」(如極端禁慾或自虐),確保修行方向不偏離中道。

    此句在論述菩薩願力的廣大與圓滿。
    根據大乘佛教的圓滿願力,菩薩應在無量世界中度化眾生,而非僅限於單一處所。
    若僅在一處成佛,則與菩薩普度一切眾生的大誓願不符,故稱「不應道理」。

    此段為論理推演,討論佛陀在不同世界或層次示現成佛的邏輯。
    作者質詢若佛陀僅靠化身行事而無需經歷完整的成道示現,則其成佛的範圍應受限於特定天界(如覩史多天),無法解釋為何在人間(贍部洲)能有廣泛且同時的佛出現象。
    旨在論證佛陀示現成正覺與化身行事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教理建立的邏輯。
    指若缺乏前提的設定(施設)或定義,則無法成立後續的教導與理路。
    強調在論理推演中,定義與前提是成立教理的基礎。

    本句討論如來之化身與本體的一致性。
    即便如來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多種不同的化身(多化),但這些化現依然符合「無二」的實相,並不與如來出世的真實法義相矛盾,強調化相與本體不二。

    此句以世俗的轉輪聖王(輪王)之出現規律為類比,說明在特定的空間界限(四洲一世界)內,具有主導地位的對象(如輪王或特定法相)不會同時存在,用以論證其唯一性或排他性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論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與概括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不退定:指菩薩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再也不會退轉到低於此境界的狀態,恆常向菩提前進的定力。
  • 覩史多:即兜率天,是彌勒菩薩等大菩薩暫住的淨土,也是許多大菩薩化生的場所。
  • 不應道理:指不符合世間常識或一般自然規律的現象,在此指菩薩以神通或特殊方式化現。
  • 宿住:指過去世所居住的地方或生存狀態。
  • 工巧論:指關於各種技術、工藝或巧妙手段的論著或知識。
  • 欲塵:指由慾望引起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如塵埃般微小且擾亂心神。
  • 正知:正確的認知與覺察,不被妄想或錯覺所遮蔽。
  • 正道:指正確的修行方法,通常指八正道或符合解脫之道的正法。
  • 邪苦行:指不符合正法、僅以肉體折磨為目的的錯誤苦行,不能導向解脫。
  • 拘胝:古印度數量單位,通常譯為億。
  • 贍部洲:四大部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贍部洲。
  • 轉正法輪:指佛陀宣說正法,使眾生得解脫。
  • 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體。
  • 多化:指如來隨機化現的種種身相,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 無二如來:指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覺悟境界,或指如來之本體與化相本質同一。
  • 出現世言:指如來顯現於世間時所宣說的法義或其出世的真實意涵。
  • 四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的四大洲(東、西、南、北),合稱為一個世界。
  • 輪王:轉輪聖王,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依傳統觀念,一世界在同一時間僅有一位輪王。

何 因變化身非即自性身?由八因故,謂諸菩薩 從久遠來,得不退定,於覩史多及人中生不 應道理。又諸菩薩從久遠來,常憶宿住,書 算數印工巧論中及於受用欲塵行中不能 正知,不應道理。又諸菩薩從久遠來,已知惡 說、善說法教,往外道所不應道理。又諸菩 薩從久遠來,已能善知三乘正道,修邪苦行 不應道理。又諸菩薩捨百拘胝諸贍部洲,但 於一處成等正覺,轉正法輪,不應道理。若離 示現成等正覺,唯以化身於所餘處施作佛 事,即應但於覩史多天成等正覺,何不施 設遍於一切贍部洲中同時佛出?既不施 設,無教無理。雖有多化,而不違彼無二如來 出現世言;由一四洲攝世界故,如二輪王不 同出世。此中有頌:

100
白話直譯
「佛以微細化身,於多處平等入胎,為了顯現一切種智,成就等正覺並轉法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化現出許多微小的身形,在各種胎殖中平等顯現,是為了展現各種不同的教化方式,在成就等覺後轉動法輪教化眾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化現微細身,進入各種胎殖(如人、天、畜等)之中,不分貴賤平等度化。
    其目的在於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一切種),展現對機的教法。
    這體現了佛陀在成就圓滿覺悟(等覺)後,為了利他而隨緣化現的慈悲與方便手段。

名相註解
  • 胎平等:指佛陀化現於各種胎殖(如母胎、卵胎等)之中,且對所有生命平等對待。
「佛微細化身,多處胎平等,
為顯一切種,成等覺而轉。」
101
白話直譯
若為利益安樂一切有情而發願修行證得大菩提,卻最終入於涅槃,這不合道理,因為願行無果便成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讓所有眾生獲益,發願修行以證得大菩提與最終的涅槃,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如果發願修行卻沒有結果,就變成一種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發願與果位達成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若發願追求大菩提與涅槃而未能達成(無果),則該願行在法理上被視為一種過失或缺陷,藉此推導出修行必須具備正確的導向與實踐路徑。

為欲利樂一切有情,發願修行證大菩提,畢 竟涅槃不應道理,願行無果成過失故。

102
白話直譯
佛的受用身與變化身既然是無常的,為何經中說如來之身是常住的?這兩種身所依的法身是常住的緣故。又等流身與變化身,因為恆常受用、從不間斷,並且多次現化、從未斷絕;就像常常受樂、常常施食一樣,應知如來之身也是常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受用身和化身既然都是無常的,為什麼經典裡又說如來身是常恆不變的?。這兩個地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法身是永恆不變的。。另外,等流身和變化身,是因為能持續地運用且沒有停止,並且經常顯現化身而不會永遠消失。。就像恆常地享受快樂、恆常地佈施食物一樣,應該知道如來的身體也是恆常如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關於佛身性質的矛盾質詢。
    在佛教三身理論中,受用身(報身)與變化身(化身)依緣而生,屬無常範疇;而部分經典提及如來之身為常,此處旨在探討「常」與「無常」在不同層次佛身上的義理衝突,為後續區分法身與化報身做鋪陳。

    本句在論述法身(Dharmakāya)的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代表真如實相,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滅,因此具有「常」的特性。
    此處是用法身的恆常性來解釋前文提到的兩個特定對象或狀態的依據。

    此處討論佛之三身(或多身)之運用。
    等流身(Samudharman-kāya)與變化身(Nirmāṇa-kāya)之特點在於其功能的持續性與顯現的頻繁性,說明佛陀為了度化眾生,其化現之身能恆常運作且不間斷地出現在不同處。

    本句在論述如來之身(法身或報身)的恆常特質。
    透過「受樂」與「施食」這兩種持續性的狀態作為類比,強調如來之身不隨時間而遷變,具有恆常不變的特徵,以對比凡夫之身的無常。

名相註解
  • 如來身常:指法身(Dharmakāya)之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特質。
  • 等流身:指與眾生等流、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之身。

佛受用身及變化身,既是無常,云何經說如 來身常?此二所依法身常故。又等流身及 變化身,以恒受用無休廢故,數數現化不永 絕故;如常受樂,如常施食,如來身常應知 亦爾。

103
白話直譯
因為六種原因,諸佛世尊所現的化身並非究竟常住:一、所作已圓滿,成熟有情後便解脫;二、為了讓眾生捨離對不樂涅槃的執著,追求如來常住之身;三、為了讓眾生捨離輕慢毀謗諸佛,領悟甚深正法教義;四、為了讓眾生對佛生起深切渴仰,避免因多次見佛而生厭倦懈怠;五、讓眾生對自身生起精進,知道正法說者難得;六、為了讓有情極速成熟,令自身精進不捨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六個原因,諸佛菩薩顯現的化身不會永遠存在:第一,是因為佛陀要完成的任務已經達成,眾生也已成熟並獲得解脫。。第二,是為了讓修行者捨棄那種不滿足於涅槃的狀態,進而追求如來永恆不變的法身。。第三,是為了讓眾生不再輕視毀謗諸佛,並讓他們領悟深奧的正法教義。。第四,是為了讓眾生對佛法產生深切的嚮往與渴求,擔心如果太頻繁地見到,反而會產生厭倦感。。第五,要讓自己勤奮精進,因為知道能正確開示正法的人很難遇到。。第六,是為了讓所有眾生能快速達到成熟的境界,使他們能勤奮修行,不放棄解脫的努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化身(Nirmāṇakāya)非恆常住世的原因。
    化身是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其存在依於「有情需要度化」這一因緣。
    當佛陀的度化目標(所作)已達成,且眾生已達到解脫的成熟狀態時,化身顯現的因緣即告終結。

    本句論述修行者轉向大乘法門的動機。
    在某些階段,修行者可能僅追求個人解脫(小乘涅槃),而未體悟大乘之究竟圓滿。
    此處強調需捨離對低階涅槃的執著,轉而追求如來之「常住身」,即圓滿的佛身,以獲取恆久不退的覺悟狀態。

    此句說明設定特定教法或方便手段的目的:一是破除對佛陀的輕慢心(毀謗心),二是引導眾生進入對深奧正法的正確認知,使之從外在的毀謗轉向內在的覺悟。

    此處論述佛陀在顯現或隱沒時的權巧方便。
    透過適度的隱沒,能激發眾生內心對佛法強烈的渴求心(渴仰),避免因過於頻繁地見到而失去對法的高度敬畏與珍惜,從而使修行之心更加堅定。

    此句強調在修行中對「正法」與「善知識」的珍視。
    由於能正確闡述佛法而不偏頗的導師(正說者)極其稀少,因此修行者應在遇到時立即發心,以勤精進的態度實踐,以免錯失解脫契機。

    此句說明菩薩採取特定方便或行持之目的。
    透過加速有情的成熟(即使其具備受法條件),激發其精進心,使其不放棄修行之「軛」(指對解脫的堅持與努力),最終達成覺悟。

名相註解
  • 畢竟住:指永恆、絕對的停留或存在。
  • 所作: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設定的目標與任務。
  • 不樂涅槃:指對僅僅是個體解脫、缺乏大悲願力的涅槃狀態感到不滿足或不適應。
  • 如來常住身:指佛陀圓滿的法身,具有恆常不變、不入生死且永住於覺悟狀態的特性。
  • 輕毀:輕視並毀謗,指對佛法或佛陀不信且加以詆毀。
  • 正法教:正確的法教,指能導向解脫的真實教義。
  • 渴仰:極其渴望並崇敬,指對佛法或聖者的強烈嚮往之心。
  • 勤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怠,持續不斷地努力向善、除惡。
  • 正說者:指能正確闡述佛法、不誤導眾生且符合正法義理的導師或開示者。
  • 不捨軛:『軛』原指駕馬之具,在此比喻修行中必須承受的剋制、努力或對解脫的堅持,不捨軛即指不放棄精進修行。

由六因故,諸佛世尊所現化身非畢 竟住:一、所作究竟,成熟有情已解脫故;二、為 令捨離不樂涅槃,為求如來常住身故;三、為 令捨離輕毀諸佛,令悟甚深正法教故;四、為 令於佛深生渴仰,恐數見者生厭怠故;五、令 於自身發勤精進,知正說者難可得故;六、為 諸有情極速成熟,令自精進不捨軛故。

104
白話直譯
這裡有兩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兩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用以論證或說明特定法義的兩段偈頌(頌詞)。

此中 有二頌:

105
白話直譯
「因所作已圓滿,捨離不樂涅槃,遠離輕毀諸佛,深切生起渴仰,內心自發精進,為令極速成熟:因此許可佛化身,但非究竟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修行已達究竟,捨棄那種不快樂的涅槃,
不再輕視毀謗諸佛,而是深切渴望追隨,
內心自我激發正勤,為了能快速成熟,
所以選擇化身佛的相,而不是直接進入最終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為了度化眾生,選擇不進入個人解脫的「畢竟涅槃」,而以「化身」形式示現。
    其核心在於將個人解脫的願望轉化為對眾生救度之渴仰,透過正勤修行,加速自身的成熟,以適應化身佛的使命。

名相註解
  • 正勤:八正道之一,指對治惡法、生起善法且維持善法的正確努力。
「由所作究竟,捨不樂涅槃,
離輕毀諸佛,深生於渴仰,
內自發正勤,為極速成熟:
故許佛化身,而非畢竟住。」
106
白話直譯
諸佛法身,自無始以來無有差別無量,為何還需要再作功用?這裡有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佛的法身,從無始以來就沒有區別且無量無邊,不需要為了得到它而另外付出努力。。這裡有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法身(真如)的本然屬性。
    法身本就遍滿且平等,不隨時間增減或因修行而創造,因此並非透過後天的「功用」或「努力」才能獲得的對象,而是透過覺悟而現前。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格形式的教法)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義理。
    在論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或強調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表示恆古以來。

諸佛法身,無始時來無別無量,不應為得更 作功用?此中有頌:

107
白話直譯
「佛已得無別無量因,若有情捨棄勤修功用,證得恆時便不成因,斷除這樣的因緣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是透過無量且不別於他人的因緣而成就的。如果眾生放棄精進努力,就永遠無法證得佛果。因此,否定這種因果關係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成佛之因果必然性。
    強調佛果之成就必須依賴長期的精進(勤功用)與無量因緣的累積。
    若否定修行努力與成佛之間的因果關係,則違背了佛教基本的因果律,亦否定了修行之可能性。

名相註解
  • 無別無量因:指成佛所需之因緣極其廣大且與一切眾生之覺悟潛能不相別。
  • 勤功用:指精進修行,在佛法中指不懈怠地努力實踐。
  • 不應理:指不符合法理、不合邏輯或違背真理。
「佛得無別無量因,有情若捨勤功用,
證得恒時不成因,斷如是因不應理。」
108
白話直譯
《阿毘達磨大乘經》〈攝大乘品〉,由我阿僧伽略作究竟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阿毘達磨大乘經》的〈攝大乘品〉中,由我阿僧伽略來詳細解釋最終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背景之交代,指出阿僧伽(Asaṅga)菩薩針對《阿毘達磨大乘經》中的〈攝大乘品〉進行深入且究竟的詮釋,旨在將大乘教法系統化地攝受並闡明。

名相註解
  • 阿毘達磨:原意為論議、分析,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類與詳細分析的論書。
  • 攝大乘:指將大乘佛法之廣大教義攝受、歸納並系統化地闡述。
  • 阿僧伽略:即阿僧伽菩薩(Asaṅga),大乘佛教重要論師,與無著菩薩為兄弟,對瑜伽行派有重大貢獻。

《阿毘達磨大乘經》中〈攝大乘品〉,我阿僧伽略 釋究竟。

攝大乘論本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