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大乘論釋
攝大乘論釋卷第七
世親菩薩釋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釋應知入勝相第三之一
正入相章第一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出在前面完成了相關法義的論述後,接下來應進入對「勝相」(優越之相貌或特質)的認識與分析,是用於導引後續討論的過渡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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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辨識並進入「勝相」(殊勝相狀)。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究竟實相或大乘究竟智慧之相狀的認知與體悟,是用以驗證修行是否契入正道的關鍵指標。
- 勝相:指優越、殊勝的相貌或特徵,在論典中通常指涉佛法中超越一般凡夫或外道的殊勝特質。
論曰:如此已說應知勝相。云何應知應知入 勝相?
此段為《攝大乘論》釋論中的目錄導引,旨在梳理修行者進入大乘道(入道)的具體過程與條件。
內容涵蓋了從主體(能入人)、客體(境界)、階段(位、道)到修行基礎(資糧)及其果報,最後詳細分析成就道果所需的兩種核心智慧(通常指智與慧,或名為二智)的運用、依止與差異。
- 正入相:指正確進入大乘修行階段的特徵或相狀。
- 能入人:指具備足夠條件、能夠進入大乘道之修行者。
- 方便道: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暫時採用的修行方法或階段。
- 資糧:指修行成佛前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二智:在攝論體系中通常指對真理的認識(智)與能斷除煩惱的分析力(慧)。
釋曰:此品有十章,一正入相、二能入 人、三入境界、四入位、五入方便道、六入資 糧、七入資糧果、八二智用、九二智依止、十二 智差別。
本句指出在分析一切法的名稱與性質時,「三性」(通常指遍行、別相、共相,或依語境指實有、假有、空有)是觀察諸法究竟相貌最關鍵的標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對三性的分析,能將現象的假名與實相區分,從而導向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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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三性(三自性)的名相。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所有名相皆是假名,並非實有。
這裡指出三性之所以被稱為「勝相」(卓越的相狀),並非因為它們具有實質的優越屬性,而是因為它們共同具備「無性」(無自性、空性)的特質,從而超越了世俗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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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法相或心意識的性質分類,將其區分為「淨」與「不淨」兩種品類,用以分析心法或對象的清淨程度及其對修行影響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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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淨化狀態。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淨」是指除去染汙。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現象皆是「依他起」(依賴因緣而生),不再對現象產生執著與虛妄的分別(無分別),即進入淨品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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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不淨品」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不淨是指尚未達到絕對清淨的狀態。
這裡指出,只要事物仍處於「依他性」(依賴條件而生)的層面,就必然存在著名相的區分與對立(分別),因此被定義為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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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落屬於瑜伽行派(唯識)的論述,探討現象(依他起)與真如的關係。
依他性是指萬法依因緣而生;在這種依他起的現象中,由於主客體對立而產生「分別」;而當除去這種虛妄分別時,所顯現的即是「無分別真如」。
這體現了從現象到實相的轉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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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釋對前文之總結,強調修行實踐(行)與證悟境界(入相)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觀修與行持,方能契入對法相或真理的正確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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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作者將進入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論述階段,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證結構中,起到了導引後文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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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辨析問題的範圍。
在論釋的邏輯推演中,區分不同的「相」(特徵/性質),明確指出目前的詢問對象僅限於「入體相」(進入實體的特徵),而排除了「應知相」(應當知道的特徵)與「勝相」(卓越/優勝的特徵),以避免概念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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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釋中的過渡句,明確指出討論的核心在於「唯識觀」的對象(境)。
在唯識學中,觀照的對象必須釐清是以「識」本身為境,而非外在實有之法,這是確立唯識觀修法基礎的關鍵。
- 三性:指對法相的三種界定方式,依論述脈絡通常指遍行、別相、共相,用以分析法的共性與特性。
- 無性:指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空性。
- 淨品:指清淨、無染汙的性質或法相。
- 不淨品:指染汙、不清淨的性質或法相。
- 依他性:指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而非獨立自有的性質。
- 無分別: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相執著的認知狀態,不產生虛妄的區分。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或定義的認知活動。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絕對真理。
- 依他:指依他起性,即依因緣而產生的現象。
- 行:指修行、實踐或心理造作(Samskara)。
- 入相:指契入某種特定的法相、境界或證悟狀態。
- 義:指佛法中的真理、義理或特定的教義內容。
- 入體相:指進入某種法體或實體之特徵、性質。
- 應知相:指在法義推導中,應當被認知或認定為正確的特徵。
- 唯識觀:唯識宗的核心修法,透過觀察意識的運作,體悟外境皆是心識之顯現,以破除對外在實體的執著。
- 緣:指意識所對接、依託或觀察的對象。
- 境:指意識所對應的客體或對象,在此指觀照時所聚焦的法相。
一切法名應知,三性名諸法勝相。復次三 性名應知,同一無性故名勝相。復次應知有 二種:一淨品、二不淨品。淨品者,謂依他性無 分別。不淨品者,謂依他性有分別。於依他有 三種性應知,一依他性、二依他性中分別、三 依他性中無分別真如,餘義如分別章中說。 前已顯此義:若人有如此行,得入應知相。今 當說此義。此問但問入體相,不問應知及勝 相。復次此問問唯識觀中緣何法為境,故答 此問。
本句討論心識或見解的形成機制。
在佛教認識論中,「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而「燻習」是指反覆接觸或思考某種法義,使其在心識中留下深層的習氣(種子),最終成為認知或判斷的依據(依止)。
- 多聞:指廣博地聽聞佛法,是修行與智慧的基礎。
- 燻習: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如同香味浸染,使心識留下習氣。
- 依止:指依據、依託或作為判斷的基礎。
論曰:多聞所熏習依止。
本句討論修行者進入大乘法門的條件。
透過「多聞」(廣泛聽聞佛法)而產生的「燻習」(潛在的印記或習氣),在某些觀點中被視為「依止」(依止於法或導師),是成就大乘智慧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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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心識或名色之依託。
依止(āśraya)在此特定語境下,是指心識在生命過程中依附於肉身,且此身體在時間流轉中保持相續不斷的狀態,以此作為承接業力與意識的物質基礎。
- 身體相續:指肉身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使意識能從前一剎那延續至後一剎那。
釋曰:於大乘法中 多聞所熏習,此熏習有說即是依止。又別說 依止者,謂身體相續。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法義的範疇,明確指出該對象並不屬於阿黎耶識(第八識)的攝受範圍,用以區分種子識的功能與其他法相的差異。
- 阿黎耶識:即阿賴耶識,意為『儲藏識』,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核心概念,負責儲藏一切種子並主導輪迴。
論曰:非阿黎耶識所攝。
本句討論修行中的「多聞燻習」與「阿賴耶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體系中,特定的正向燻習(如聞法)被視為對治煩惱種子的力量。
由於它是用來消除、對治阿賴耶識中儲存的染汙種子,因此在法義邏輯上,這種對治的功能性特質使其不被視為阿賴耶識內在的被攝受對象。
- 多聞燻習:指透過廣泛聽聞教法,在心識中留下正向的印痕或習氣。
- 對治:指用相應的對立法門來消除、對抗煩惱或病苦的方法。
- 所攝:指被包含、被攝受或被歸類在某個範疇之內。
釋曰:顯此多聞熏 習是阿黎耶識對治故,非阿黎耶所攝。
此句討論心識的種子形成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阿賴耶識(第八識)不僅是種子的儲藏處,其運作過程(燻習)亦是種子生成的基礎,說明心意識之相續如何轉化為潛在的種子。
- 種子:指潛在的心法,是未來果報或心法現行的潛能基礎。
論曰:如阿黎耶識成種子。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種子識)的功能。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阿賴耶識儲藏一切種子,不淨的法(煩惱、業力等)由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生起,因此阿賴耶識作為這些不淨法的根源,具備種子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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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多聞」(廣泛聽聞正法)透過「燻習」作用,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淨種子,從而為未來證悟清淨法(淨品法)提供必要的因緣。
這符合瑜伽行派關於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心法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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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法之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與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多聞」(廣博地聽聞正法)能透過「燻習」(反覆接觸而留在心意識中的潛在影響)形成「種子」(潛在的業力或習氣),進而決定未來法義的領悟與證悟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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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說明後文之論述目的在於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解答,體現論理推演的次第性。
- 不淨品法:指染汙的法,如煩惱、業以及由其產生的果報。
- 淨品法:指清淨的法性或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法門。
釋曰:如阿黎耶 識,為一切不淨品法因,故成種子。多聞熏 習亦爾,為一切淨品法生因,如阿黎耶識 成種子。何法以多聞熏習為種子?為答此問 故。
此句在討論八正道中的「正思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旨在界定特定心法或修行步驟應歸屬於八正道中的哪一項。
此處明確指出該對象被包含在正思惟的定義與範圍之內。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離貪、嗔、癡而正確的思考與思惟,旨在導向解脫。
論曰:正思惟所攝。
本句說明特定四種法(依論文脈而定)的產生條件。
在唯識與攝論體系中,強調「種子」的種植與成熟,指出透過「多聞」(廣博地聽聞教法)的持續燻習,能在阿賴耶識中建立對應的種子,進而使這些法得以顯現或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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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覺觀思惟」的歸屬。
說明當思惟是基於大乘正法(多聞)的燻習,且排除掉邪見(邪思惟)與片面見(偏思惟)後,其本質即符合正思惟的定義,因此在分類上應被納入八正道中的「正思惟」範疇。
- 覺觀:指對法理的覺察與觀察思考。
釋曰:此下四法並以多 聞熏習為種子。若覺觀思惟,依大乘多聞熏 習生此覺觀,離邪思惟及偏思惟,以正思惟 為性類故,言正思惟所攝。
本句討論認知或名言定義的產生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對對象的認識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似法」(與對象相似的特徵)以及「義顯相」(能顯現其義理的相狀)而建立的認知連結。
- 似法:指與所指對象具有相似之特徵,使其能被類比或認出的依據。
- 義顯相:指能將深層義理或對象特質顯現出來的相狀。
論曰:似法及義顯相所生。
此處在區分「法」(教法/文字)與「義」(理義/內涵)。
「似法」側重於教法的形式與分類(如十二部),而「似義」則側重於該教法所要表達的實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是為了釐清對大乘教法之理解,區分教相與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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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識如何透過對理法(理教)的認知而產生覺察與分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心相與理法的對應,說明「覺觀分別」並非無端而生,而是以「理教」的顯現為緣(條件)而產生的認知過程。
- 似義:指與正義相似的理義,此處指方等教所詮釋的道理。
- 十二部:指佛教經論的十二種體裁分類。
- 方等教:指大乘佛教中旨在闡明平等、廣大之理的教法。
- 心相:心的相狀或心識的特徵。
- 理教:指關於真理的教導或法理的規範。
- 覺觀分別:指心識在覺察與觀察過程中產生的區分與判斷能力。
釋曰:似法謂十 二部方等教,似義謂方等教所詮之理。心相 似此理教,顯現此理教為緣緣生覺觀分 別。
此句處於論釋對「取」或「所取」之分析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與被認知、被執著的對象(所取)在種類上的相似性,用以分析認識過程中的對待關係。
- 所取:指被主體(能取)所認知、執著或把握的對象。
論曰:似所取種類。
本句討論意識在覺察對象時的認知偏差。
當「覺觀」(意識的能取作用)生起時,心識傾向於將被觀察到的對象(所取)誤認為具有獨立的實體(體)或固定屬性(相),這是對「相」的執著,也是論述破除實體見的核心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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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識的結構。
在瑜伽行派(唯識)理論中,識分為「相分」(所執著的對象影像)與「見分」(能覺知的主體)。
此處指出前文兩句的論述重點皆在於闡明識的相分特質。
- 體相:體指實體、本質;相指外在特徵、形相。此處指將對象視為具有實質本性的特徵。
- 識相分:指意識中對外境的呈現影像,是識的被覺知部分,亦稱作『所緣』。
釋曰:此覺觀若起,似此 所取以為體相。此二句同顯識相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dṛṣṭi)的有無。
在論述心法或認識論時,探討意識是否持有特定的見解或對象的認知,是分析煩惱與執著之基礎。
- 見:指對法相的見解、觀點或執著的認知(dṛṣṭi)。
論曰:有見。
本句在解析識的組成結構。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識被分為「見分」(覺知能見之功能)與「相分」(被覺知的對象影像)。
此處強調「覺觀」與「了別」的能動性,即是指識中負責認知、分辨的見分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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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兩種功能或層次。
相識是指對對象之相狀的認識(對象之相);見識是指能覺知、能觀照的認識主體(能見之識)。
這是在分析識的能顯與所顯關係。
- 了別:指清晰地分辨、認知對象。
- 見分:識的組成部分,指能覺知、能觀察的主體功能,與被觀察的「相分」相對。
- 相識:指識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或相狀。
- 見識:指能觀照、能覺知對象的認識功能。
釋曰:此覺觀能了別,即是識 見分。此義成立識二法,謂相識及見識。
此句旨在區分「意」(心念、意識)與「言」(言語、表達)在認知與顯現上的差異。
在論釋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名言與實義、或內在意識與外在表達之區分的分析。
- 意:指意識、心念,是主觀的認知與思維過程。
- 言:指言語、名言,是將意識轉化為可傳達的符號或聲音。
論曰:意言分別。
此處討論意識(manas)的運作機制。
強調意識的思惟過程是基於「言分別」(言語上的區分),而非直接對象於實相或獨立的義理。
這揭示了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侷限性,即其對象僅限於概念性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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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認知過程中「名」與「分別」的關係。
在認識對象(諸法)時,必須透過語言標記(名)才能在意識中建立區分。
這揭示了凡夫對法的認知往往受限於語言建構的虛擬分別,而非直接契入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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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特定法(如智慧或見道)的產生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多聞」(廣泛聽聞正法)與「燻習」(反覆練習與浸染)建立起深厚的依止基礎,將其視為獲取該法之因緣。
- 意識:指負責領悟、思惟與判斷的心王功能。
- 言分別:指透過語言標記而產生的區分與概念化過程。
- 名:指語言標記或概念名稱,是意識區分對象的依據。
- 諸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言意言:指語言(言)與意識(意)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分別認知。
釋曰:意識覺觀思惟,但緣 言分別,無別有義可緣。又必依名分別諸法 故,言意言分別。多聞熏習依止為此法因。
能入人章第二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達到能正確認知、契入「應知相」的層次。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真如或法性之特徵(相)的正確領悟與進入。
論曰:何人能入應知相?
本句為論釋對原論之疑問解析。
核心在於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觀照方法(修觀),使修行者能體悟到「人」的實體僅是意識的顯現(唯識),進而破除對實有自我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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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菩薩在進行「觀行」(觀察自身的修行狀態或法行)時,所依止或具備的四種心力或能力,是用以衡量修行進度與證悟程度的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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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的定義及其核心特徵(相),以區分菩薩與一般聲聞、緣覺在修行目標與行持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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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菩薩道修行中,福德(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與智慧(透過聞思修、觀照空性而得)是成佛不可或缺的兩種基礎條件,如同旅途中的糧食,稱為「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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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菩薩修行中「資糧」的積累路徑。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資糧(福德與智慧)並非雜亂積聚,而需依循特定的修行次第(如十地或三學),方能使修行成果達到究竟圓滿,以支持後續的覺悟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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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成道所需之四種助力。
因力指前世種植之善根;善知識力指得良師指引以破除迷妄;正思惟力指透過正確的邏輯推論與省察以契入真理;依止力則指依止正法或具德導師而獲得的安定與支持。
- 觀:指觀照、禪觀,透過專注與分析來體悟真理的修行方法。
- 行人:指修行者。
- 唯識觀人:依唯識宗義理,觀照所謂的「人」或「自我」並非實有,而僅是依賴識的變現而顯現的假名。
- 菩薩:指發心覺悟、為利他而修行佛道的修行者。
- 觀行:指觀察修行之過程、法行之實踐或對心行之審視。
- 福德:指透過行善、佈施等善業所獲得的功德。
- 智慧:指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覺悟能力。
- 次第:指修行中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邏輯順序或階段性步驟。
- 圓滿:指修行達到完整、無缺且究竟的狀態。
- 因力:指修行所需的前行種子或善根因緣。
- 善知識:指能導向正法、消除疑惑的良師或益友。
- 依止力:指依託於聖者、正法或教法而獲得的精神支撐與修習力量。
釋曰:此問修何觀 行人能入唯識觀人?是菩薩觀行有四種力。 菩薩者何相?善得福德智慧二種資糧。此資 糧以何次第修令得圓滿?有四種力:一因力、 二善知識力、三正思惟力、四依止力。
本句說明修行者進入大乘道之基礎。
透過「多聞」(廣泛聽聞正法)產生「燻習」(種植種子),並使此心念狀態「相續」(持續不間斷),從而建立起大乘的信解與基盤。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道的最高乘教法。
- 相續:指心念或狀態接續不斷,不中斷地持續下去。
論曰:大乘多聞熏習相續。
此處解釋「大乘」之名義。
在論釋語境中,大乘不僅是指乘載眾生較多,更是為了引導那些雖有深厚經論知識(多聞)但仍停留於小乘境界的修行者,使其超越小乘的侷限,轉向更廣大的菩提心與圓滿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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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釋修行者獲得智慧或成就並非單一世次的結果,而是依據「種子」與「燻習」的原理,在無量劫的輪迴中,透過大量聽聞正法(多聞)使心識產生深厚的習氣與傾向,這種心相續的累積形成了推動成就的「因力」。
- 小乘:指以解脫個人痛苦、追求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階段或教法。
- 心相續:心念在時間流轉中連續不斷的傳承與承接。
釋曰:為離小乘 多聞故云大乘。顯非一生,於無窮生處數習 多聞熏習心相續,是名因力。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無數出世諸佛的承事(侍奉與學習),積累福德與智慧,是成就佛果的必要資糧。
- 承事:指侍奉、供養並依止佛菩薩以學習其教法。
- 出世: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脫離凡夫境界的狀態。
論曰:已得承事無量出世諸佛。
此段解釋「承事」之義。
在論釋語境中,承事不僅是指侍奉,更強調在極長的時間跨度(過數量諸如來)中,能正確地接納佛陀的教導(聽受正教)並將其付諸實踐(正修行),體現了修行者與諸佛之間深厚的法緣與實踐的連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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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的法義之前,需先透過對善知識的承事(侍奉與學習)來積累基礎,這種由導師引導而獲得的助力被定義為「善知識力」,是修行進展的重要前提。
- 如來:佛號,指已覺悟且能教導他人覺悟的正覺者。
- 正教:正確的教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實正法。
釋曰:過數 量諸如來出現於世,是人依佛聽受正教、如 教正修行,故名承事。先已得如此承事故,名 善知識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大乘道上的進階狀態。
所謂「決定信樂」,是指對大乘法義產生不可動搖的信心,並對此法產生深切的喜愛與依止,不再猶豫或退轉,正式進入了正確的修行位階。
- 決定信樂:指對正法產生堅定不移的信仰與喜悅,不再有疑惑。
- 正位:指正確的修行階段或位階,在此指進入大乘修行之確定的境界。
論曰:已入決定信樂正位。
此處解釋「決定」之義,指修行者對大乘法門建立起堅定不移的信心(正信),即便遇到錯誤的導師(惡知識)誘導或毀謗,亦能守住正見而不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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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信心的三個層次:首先是對法相或佛果的「存在」有信心(信有);其次是對修行能達成目標的「可能性」有信心(信可得);最後是對修行所產生的「價值與利益」有信心(信功德)。
這是建立大乘修行基礎的心理認知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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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的心理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對正法產生信心並積極尋求修行路徑(得因),這種對解脫的嚮往與實踐過程被視為一種正向的、具備導向性的「樂」,而非世俗的感官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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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在界定菩薩修行階段的信心位次。
將十信至十迴向整體視為建立信心的正位,但特別強調「十迴向」階段的決定性信心(決定信樂)即是「思惟力」的體現。
而這種思惟力的養成,必須依賴於對大乘經論的廣泛聽聞與內化(多聞燻習),說明瞭聞、思、修在信心深化中的因果關係。
- 惡知識:指不能引導眾生走向正道,反而使其產生錯誤見解或退轉信心的不良導師或同伴。
- 決定:指信心堅定,不再動搖或退轉的狀態。
- 信:佛教中指對真理的確信與依止,是修行之始。
- 功德:指透過正法修行而獲得的善業果報與內在證悟之利益。
- 因:指成就佛果或解脫所需的條件與因緣(如資糧、正見等)。
- 樂:此處指修行過程中因契合正法而產生的法樂或心理滿足感。
- 十信、十迴向:菩薩修行初期的階段,從初步建立信心到將功德迴向眾生。
- 信樂正位:指建立正確信心與歡喜心之修行階段。
- 思惟力:指透過深思熟慮而產生的能轉化意識、深化信心的精神力量。
釋曰:若人於大 乘中信樂,非惡知識等所能轉壞,故名決定。 信有三種:一信有、二信可得、三信有無窮功 德。若已有信,求修行得因,故名為樂。從十信 至十迴向是信樂正位,今所明位但取十迴 向決定信樂名思惟力,大乘多聞熏習為此 力因。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積累成佛所需的條件。
首先需使善法成熟,並透過持續的修習來強化善根,進而獲得「福德」(透過佈施、持戒等獲得的功德)與「智慧」(透過聞思修獲得的般若),這兩者在佛教中被稱為「二資糧」,是成就菩提不可或缺的基礎。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潛在因種或心理傾向。
論曰:由善成熟修習增長善根,是故善得福 德智慧二種資糧。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在於「信」與「願」。
首先需有「一向決定」的堅定信念,隨後以「恭敬」的心態實踐「觀行」(即對真理的觀察與體悟),如此正信與正行相結合,方能有效地積累功德與善根,為證悟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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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釋「依止力」的運作機制。
在進入初地(歡喜地)之前,修行者需透過深切的思惟(如對空性或菩提心的思惟),將累積的福德與智慧轉化為成熟的資糧。
這種成熟的資糧成為一種「依止」(基礎/支撐),使修行者具備足夠的條件突破凡夫位,正式進入聖者之列的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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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教化者所具備的四種能力(力),當這些能力顯現時,能有效地感化他人,使其接納法義並進入修行狀態。
- 一向決定:指心念專一、不再猶豫地確定信仰方向。
- 觀行法:指透過觀察、思惟與禪定來體悟真理的修行方法。
- 功德善根:功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清淨果報;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潛在能力。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從凡夫位轉為聖者位的關鍵轉折點。
- 力:指在佛教修行或教化中,能產生實質影響與轉化他人心念的特定能力。
釋曰:若人已一向決定 信樂,為得所樂法慇懃恭敬修觀行法,若 修觀行法增長功德善根。如此由思惟力是 善成熟福德智慧資糧次第成熟,用此福德 智慧作依止得入初地,故名依止力。此四種 力顯能入人。
入境界章第三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進入「唯識觀」的契機與門徑。
唯識觀是指透過觀察意識的運作,體悟萬法唯心所現,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遍計所執性)。
論曰:諸菩薩於何處入唯識觀;
此處為對前文疑問的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區分「境界」(認識的對象/範圍)與「位」(修行者所處的階位/層次),前者側重於法相的體認,後者側重於修行證悟的階段。
- 唯識境界:指意識所對的對象,在唯識宗中特指意識僅對自心顯現之相,而非對外在實有之客體。
- 唯識位:指修行者在體悟「萬法唯識」過程中,所處的證悟層次或階位。
釋曰:此問 有二意,一問何處是唯識境界、二問何處是 唯識位。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似法」現象。
指修行者在觀察大乘法相時,由於意識(意)與語言(言)的分別作用,而產生一種看似正確但實際上僅是模擬或近似法義的顯現相狀,強調主觀分別對認知真理的影響。
- 顯相:顯現出來的相狀或表徵。
- 意言分別:指意識的思維與語言的定義所產生的區分與判斷作用。
- 法相:事物的性質、特徵或存在狀態。
論曰:有見似法義顯相,意言分別大乘法相 所生。
本句在說明唯識學中對對象(境界)的認知機制。
所謂「唯識觀持」,是指心意識在對外觀照時,實際上是維持著一種唯心所造的影像,而非接觸到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因此,這種觀照的狀態本身即是所對的「境界」。
。
本句解釋「意言分別」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心並非單純的錯覺,而是心在對象上進行覺知(覺)、審視(觀)與邏輯推演(思惟)的運作過程,揭示了意識如何透過概念化(言)與思維(意)來建構對對象的認知。
。
此處在分析思惟(vikalpa)的組成與性質。
論釋者將思惟分為兩種相狀,首先指出其中一種是具備「見識」(認識對象的覺知能力),因此在法相分析上將其定義為「有見」。
這屬於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對心意識功能細膩的剖析,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狀態。
。
此處在討論大乘法相的分類。
所謂「有相」,是指在教法呈現上,具有可識別的特徵(相),使其看起來如同大乘教法或其所闡述的真理。
這是在分析如何透過外在的顯現(相)來識別大乘教義的特質。
。
本句闡明「法相」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法相宗(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法相是指法的相狀或特徵,而法則是其本體。
此處強調大乘的法相並非憑空而來,必須以大乘的法(實體/義理)作為種子或因緣,才能顯現出相應的大乘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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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境界(所認識之對象)的組成與顯現。
將其分為「體」(本質)、「相」(外在表現)與「因」(產生原因)三者:體由意識與語言的分別心構成;相則表現為能見與所見的相狀;因則是依據大乘法相的理則而成立。
- 唯識觀持:指以唯心意識來觀察並維持對象影像的心理過程。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在唯識體系中,境界是由意識變現而非外在實有。
- 覺觀思惟:指心在覺知對象後,進一步觀察、分析並思考的心理過程。
- 思惟: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分別、衡量或推論的心理活動。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性質(lakṣaṇa)。
- 十二部大乘教:指大乘佛教中十二類不同的教法分類。
- 所詮理:指經典中所解釋、闡述的真理或義理。
- 有相:指具有可識別的特徵或形式,與「無相」相對。
- 大乘法相:大乘佛法中關於萬法特徵、相狀的描述與分析。
釋曰:此法名唯識觀持,亦名境界。 意言分別者,是心覺觀思惟。此思惟有二 相,一有見識為相,故說有見;二有相識為相, 謂顯現似十二部大乘教,及似大乘教所詮 理,說名有相。大乘法相所生者,大乘法為因 故得生。此中顯境界體謂意言分別,顯境界 相謂有見有相,顯境界因謂大乘法相。
入位章第四
本句在解釋前文的意涵,指出「分別」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具有四個不同的層次或階段(位)。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識的分別狀態是為了進一步導向無分別智,因此需詳細區分其位階以利修行與對治。
- 位:指階段、層次或特定的心靈狀態。
此意言分別有四位,為顯此四位故。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階段中「願樂行地」的進入條件。
強調修行起步於「聞」與「信」,由對正法的聽聞而生起信心,進而產生願力與喜樂,這是進入行地的基礎動機。
- 願樂行地:菩薩修行階段中的一種境界,指在願力與喜樂的驅使下,積極實踐菩薩道的階段。
- 聞信:指聽聞佛法(聞)並對其產生堅定的信仰(信),是所有修行之始。
論曰:於願樂行地入,謂隨聞信樂故。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階段中「分別心」的存續位置。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願樂行地是菩薩初發心後、尚未進入深層定慧之前的階段,此時仍有基於願力的意識分別,尚未達到完全無分別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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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與詳細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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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初期的認知過程。
透過聽聞「唯識」的教法,從初步的信受(信樂心)進而進入對法義的思惟與分析(意言分別)。
這體現了從聞、思到證的次第,強調對「萬法唯識」這一核心義理的認知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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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進入唯識觀修之前,需先對願力、樂志、意念與言語等心法進行分別辨析。
這是在《攝大乘論》體系中,從意識的願樂轉化為對「萬法唯識」之實相觀照的過渡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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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唯識觀修中,對萬法唯識的理路產生正確認知後,心生歡喜並發願精進的階段。
這是從初步理解轉向深層實踐的關鍵轉折點,即進入「願樂位」。
- 釋曰:指對論文內容的解釋或註釋。
- 一切法唯有識:指萬法皆由識心變現,並非外在實有,是唯識宗的核心觀點。
- 信樂心:對佛法產生信任且感到歡喜的心情。
- 願樂:指菩薩發心追求覺悟的願望與喜悅。
- 意言:指心念的思維與言語的表達。
- 唯識願樂位:唯識修行階段中的一個位次,指修行者在體悟唯識理路後,對法義產生強烈嚮往與喜悅,進而發願深入修習的狀態。
釋曰: 有意言分別在願樂行地中。何以故?有諸菩 薩由但聽聞一切法唯有識,依此教隨聞起 信樂心,於一切法唯有識理中意言分別生。 由此願樂意言分別故,說菩薩已入唯識觀。 作如此知,名入唯識願樂位。
此句定義「見道」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見道是指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真理(如四聖諦或空性),從而破除見解上的錯誤,達到對實相的如理通達。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是從資乘、修行進入聖者果位的轉折點。
- 如理通達:指完全符合真理、無誤地領悟法相與法義。
論曰:見道,謂如理通達故。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進入「見道位」的關鍵在於對「唯識」義理的正確體認。
此處強調「方便」作為導引手段,旨在讓修行者透過如理的分析與通達,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進而證得唯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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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顯現」與「實相」的差異。
說明意識所產生的分別相(分別心所)雖在經驗中顯現,但若以智慧通達實相,會發現這些顯現並非真實存在的外境,而僅是識心的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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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學中對「識」之本質的破除。
首先否定識是獨立的實法(法)或其屬性(義),接著否定主客體(能取與所取)的二元對立。
當修行者能徹悟識的非實性,不再執著於能取與所取的對立時,即在見道上確立了「唯識」的正見。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唯識見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首次證悟到「萬法唯識」之真理的見道階段。
- 顯現相:指事物在意識中呈現出的外在樣貌或現象。
- 通達實:指透過智慧徹底領悟事物的真實本質(實相),不再被假象所矇蔽。
- 唯有識:唯識宗核心觀點,指一切現象皆由意識變現,並無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外境。
- 法:指具備特定特徵的現象或實體。
- 能取:指主體,即意識中能觀察、能認識的功能。
釋曰:如此方便 菩薩入唯識見位,今當說此方便即如理通 達。此意言分別如顯現相,通達實不如是有, 但唯有識。此識非法非義、非能取所取,如此 通達,名入唯識見位。
本句定義「修道」的核心功能在於「對治」。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並非單純的增加功德,而是在於透過對治(對抗並消除)煩惱與習氣等障礙,以顯發本有的覺性或達成解脫。
- 修道:指修行菩提道,透過具足正法修行以達到覺悟之過程。
論曰:修道,謂能對治一切障故。
本段為《攝大乘論》之釋論,旨在解釋「意」在修道過程中的作用。
在此語境下,「意」指涉的是意識的分別功能,論述者將說明如何透過特定的方便法(Upāya),將這種分別心轉化或運用於修道實踐之中,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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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修行中「轉依」的核心方法。
透過觀察「分別心」本身,體認到它既非實有的法(法),亦非法所代表的義理(義),且打破主體(能取)與客體(所取)的二元對立。
這種徹底的破除執著能對治煩惱、身心與業力等三障,使修行者從「轉依」的準備階段正式進入唯識的實踐修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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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見道」與「修道」的關係。
在特定的法義框架下,若所運用的智慧(智)與所觀照的對象(境)一致,則修道之過程即是見道之延續,兩者在本質上並不對立或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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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題之質詢,旨在探討聖者在證悟真理的初始階段(見道)與隨後深化實踐的階段(修道)之間,在體悟與修習上的具體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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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區分「見道」與「修道」的關鍵在於對真如(絕對真理/實相)的體悟狀態。
見道是指初次破除妄執、直接契入真如的瞬間;修道則是在初見真如後,透過持續的觀察與修行,進一步去除殘餘的習氣,使覺悟更加穩固與純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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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區分「見道」與「修道」的定義。
見道是指首次證悟真理,破除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共有的根本煩惱或見解障礙;修道則是在見道之後,進一步地清除菩薩在成就佛果過程中仍殘留的細微障礙(菩薩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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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見道與修道的關鍵在於對「退出」(離染/解脫)義理的觀察程度。
觀照尚未圓滿的「無退出」(即尚未完全離欲或斷除煩惱的狀態)而契入真理者,屬於見道階段;而在此基礎上,進一步觀照尚未圓滿的「有退出」(即在實踐中逐步趨向解脫、除染的過程)以深化修行者,則屬於修道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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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區分了「見道」與「修道」在觀照對象上的差異。
見道是指初次證悟,通達法性的共相(通境);而修道則是進一步地將此理體適用於所有具體的、個別的現象(別境),以徹底除盡煩惱。
。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見道」與「修道」的關鍵在於對真理的體悟是否已臻於圓滿(事成)。
見道是指初次證悟真理的轉折點,而修道則是基於此證悟,進一步地消除殘餘習氣、完善證果的過程。
- 三障:指煩惱障、身心障(或業障)及klesha-avarana等阻礙覺悟的障礙。
- 唯識修位:指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修行將分別心轉化為圓融智慧的實踐階段。
- 智:指能覺知、能分析真理的智慧功能。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通障:指三乘修行者共同具有的障礙,通常指對法性的根本誤解或共業障。
- 菩薩障:指菩薩在追求圓滿覺悟過程中,特有的、需進一步消除的障礙。
- 退出義:指脫離煩惱、遠離染汙(離染)的義理,是解脫的核心特徵。
- 通境:指普遍的、共相的境界,在此指法性或空性之共相。
- 別境:指個別的、特殊的境界,指具體的法相或現象。
釋曰:意 言分別顯入修道中,今當說此方便。此意 言分別,非法非義、非能取非所取,如此觀察 能對治一切三障,是名入唯識修位。此修道 與見道不異,由智、由境故。若爾見修二道差 別云何?昔未見真如今始得見名見道,先已 見真如後更數觀名修道。又能除三乘通障 名見道,但除菩薩障名修道。又觀未圓滿無 退出義名見道,觀未圓滿有退出義名修道。 又但觀通境名見道,備觀通別境名修道。又 事不成名見道,事成名修道。
此句解釋「究竟道」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究竟道是指能徹底消除煩惱障與所執障(障垢),使心靈恢復本然清淨、達到圓滿覺悟的最終路徑。
- 究竟道:指最終的解脫之道,不再有後退或退轉,直接導向圓滿覺悟。
- 障垢:指遮蔽真理的煩惱與習氣,包括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執障(Jarmavarana)。
論曰:究竟道中,謂出離障垢最清淨故。
此處區分修行達到目標的兩種狀態。
有學究竟是指在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前,透過修行而趨向究竟的過程(如三學);無學究竟則是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圓滿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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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解釋「究竟位」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五位(或十地)體系中,究竟位是指修行達到最終圓滿的階段。
其特點在於:第一,智慧不再受染汙,達到絕對的清淨;第二,即便是在最深層、最微細的煩惱障或所知障(如殘餘的習氣)也完全消除,從而證得無礙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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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階位(十地)的過程中,從初地直到最高階段的如來地,其核心所體悟的究竟真理是一致的,強調真理在不同修行層次中的貫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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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修行者進入「四位」(通常指四種禪定或四種心境)時,其內在的依緣與心靈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階位與境界的對應關係,旨在分析進入特定定境的條件與對象。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戒、定、慧三學的階段。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三學的圓滿境界。
- 究竟位: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的階段,不再有進步之空間,完全證悟佛果。
- 最微細障:指極其深層、難以察覺的煩惱或習氣,是修行最後階段需克服的障礙。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智慧與功德的增長層次。
- 如來地:菩薩修行的最高境界,即成佛之位。
- 究竟義:最終的、絕對的真理,不再有更深層的解釋或改變。
- 四位:指四種特定的心境或禪定階位,依上下文而定其具體內容。
釋 曰:究竟道有二種,一有學究竟、二無學究 竟。此位最清淨智慧生處故,最微細障滅盡 無餘故,故名究竟位。諸地乃至如來地皆有 此究竟義。若人入此四位,緣何境界?
本句論述「唯識」義理的成立理由。
作者採取方便法門,說明主張「一切法實唯有識」能讓修行者快速生起信心、契合理路,並有效對治煩惱障與所執障,最終達到清淨出離的境界。
這是一種從修行實效(對治)出發來論證法義的論述方式。
- 一切法實唯有識:指萬法之實相僅為識之變現,非外在實有之客體。
- 信樂:指對法義產生信心並感到法喜。
- 障:指妨礙覺悟的障礙,通常指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執障(Jneyavarana)。
論曰:一切法實唯有識,如說隨聞信樂故、如 理通達故、能對治一切障故、出離障垢最清 淨故。
此句指明前文之論述旨在闡明修行者在進入四種特定階段(位)時所對應的體悟與境界,屬於瑜伽師地或大乘修行次第的分析。
。
此句為詢問進入「四位」之方法。
在《攝大乘論》及其釋論語境中,「四位」通常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四個階段或層次(如四種定或四種智慧境界),旨在探討從凡夫到聖者、從初步修習到圓滿覺悟的次第路徑。
。
本句旨在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無論是世俗的物質現象(四界)、有為的造作、無為的寂靜、有漏的煩惱或無漏的解脫,以及三乘的不同果位,其本質皆非外在實有的客體,而是由識(阿賴耶識)所變現的影像。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釐清法義。
。
本句闡明現象(一切法)的二重屬性:在現象層面(相),一切法皆由識心所顯現,屬於染汙的妄想相分;而在本質層面(體),一切法皆是真如,即不變的絕對真理。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體相」的辨析,說明現象與本質的統一性。
。
此句區分修行階段的認知特質。
方便道(指在證悟前的準備階段)仍處於意識的運作與分別之中,故以「識」為相;而一旦進入見道(初次親證真理),其證悟的對象與本質即是超越分別的「真如」。
。
本句描述修行者依據對法界境界的認知,循序漸進地通過四個階段:首先是建立信心(信樂位),接著獲得正確的見地(見位),隨後進行實踐對治(修位),最終達到圓滿的覺悟(究竟位)。
這體現了從聞、思、修到證的完整修行路徑。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無為:不依因緣造作,無生滅性質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 有流:即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汙的法。
- 無流:即無漏,指不受煩惱染汙、清淨的法。
- 四界: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道果:指修行過程(道)與最終成就的境界(果)。
- 識:指意識、分別心,在此指將真如誤認成現象的妄心。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根本。
- 信樂位:修行初期,因聽聞正法而產生堅定信心與喜悅的階段。
- 見位:指獲得正確見地、能直接契入真理的階段。
- 修位:在獲得正見後,透過實踐對治煩惱與障礙,深化修行的階段。
釋曰:此言顯入四種位境界。云何得 為四位境界?一切法謂有為無為、有流無流, 及四界三乘道果等,如此等法實唯有識。何 以故?一切法以識為相,真如為體故。若方便 道以識為相,若入見道以真如為體。依此境 界隨聞信樂入信樂位,如理通達得入見位, 能對治一切障得入修位,出離障垢得入究 竟位。
入方便道章第五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說明前述的修行方便是為了讓菩薩能順利進入四個特定的修行位次(通常指十地中的特定階段或四種境界),隨後將詳細闡述其具體義理。
因此方便菩薩得入四位,今當顯說此義。
此處為論師提出疑問,旨在探討進入大乘境界或獲取大乘智慧的具體路徑與條件,是論述體系中典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分析。
- 論:指《攝大乘論》,此處指論書中的論述內容。
- 入:指進入大乘之法門、境界或獲證大乘智慧。
論曰:云何得入?
本句為論釋對前文提問之意圖的解析。
指出該問項的目的是為了闡明「八處持善根」的功德與力量,將其視為修行者進入大乘道(入方便)的基礎與手段。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積累善法(善根)後,所產生的能導向解脫或成就佛果的內在潛能與動力。
。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引出對「八處」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攝大乘論》及其釋論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涉及對感官、對象或心法分析的分類討論,需依後文對應的法相分析來界定其具體內涵。
。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積累善根時所需依賴的四種助力。
這四力共同作用,使修行者能從凡夫轉向覺悟:因力為基礎條件,善知識提供方向,正思惟將其內化,依止力則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 入方便:指進入佛法修行或達成悟道的便捷方法與門徑。
- 善根力:指由種種善業積累而成的正向潛能,能作為修行進步的基礎與動力,使修行者能克服障礙、趨向覺悟。
- 八處:指八個特定的處所或範疇,在佛教心法分析中,通常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加上另外兩個特定的心法或對象範疇,具體定義需視論著之分析體系而定。
- 善知識力:指由具備智慧且能導正他人之導師(Kalyāṇa-mitra)所給予的啟發與指引力。
- 正思惟力:指依正法進行正確思考、分析與推論的能力,用以破除妄執。
釋曰:此問欲顯八處持善 根力為入方便。何者為善根力?何者為八處? 善根力有四種,一因力、二善知識力、三正思 惟力、四依止力,如前所明。
本句解釋修行者能維持特定心法或狀態的原因,在於其過去所積累的善根(正向的資糧與習氣)提供了必要的支撐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善根作為修行基礎的重要性。
論曰:由善根力持故。
本句解釋「持」菩薩善根的內涵。
在論釋語境中,「持」不僅是維持現狀,而包含兩種動態過程:一是「令生」,指在缺乏善根時種下種子;二是「令增長」,指在已有基礎上深化與擴展。
這說明菩薩善根的修習是一個從無到有、由少變多的持續演進過程。
。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具體內容。
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道的完整體系;而福慧二行則將修行簡化為積累福德與開發智慧兩大核心,兩者相輔相成,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此處在定義「力」的法義。
在論釋體系中,「力」是指一種能有效消除對立法(對治)且不被非對治因素所遮蔽的能效,強調其在破除煩惱或對抗對立法時的絕對效能。
。
本句指出在修行過程中,維持並增長善根力量(即能導向解脫的正面資糧)具有八種具體的面向或依止處。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善根的定義、修習方式及其在不同階段的運作。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八項法義(如八不中道或八種法門)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以問答形式展開論述的特徵。
- 持:在此指保持、護持並使之進步。
- 菩薩善根:指菩薩為了度眾生而修習的種種正向資糧與善法基礎。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方法,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福慧二行:指福德(透過善行積累)與智慧(透過聞思修覺悟)的雙修。
- 非對治:指無法對抗或不能起到對治作用的因素。
- 遮:指阻礙、遮蔽或限制。
釋曰:未有令生、已 有令增長,故名持菩薩善根。或說為六波羅 蜜,或說為福慧二行。能破對治、非對治所遮 故,名為力。持善根力應知有八處。何者為 八?
本句闡述修行進入深層定慧的必要條件。
首先需透過「三相」鍊心並清除「四處障」以淨化心境;其次需確立正確的對象(法義)與正確的態度(恭敬);最後透過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的結合,在不放逸的精進中達成心靈的轉化。
- 三相:指修行中用以鍊磨心靈的三種特質或階段。
- 四處障:指在四種處所或層面上阻礙修行、使心不寧的障礙。
- 法義:佛法的真義、教理內容,在此作為禪定修行的對象(境)。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使心安定、止息妄念。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覺知事物的實相而產生智慧。
- 無放逸: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精進修行。
論曰:由有三相鍊磨心故,由滅除四處障 故,緣法義為境,無間修恭敬,修奢摩他毘鉢 舍那無放逸故。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對特定心法(三處三相)的修習與鍊磨,可以消除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退屈心(即對法不信或精進心衰減的狀態),使修行者能穩定前行。
。
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義(如三種見、三種法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以問答形式展開論證的結構。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修行過程時,因缺乏自信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這種「退屈心」會導致修行者自我否定,使其無法勇猛精進,是修行路上的內在遮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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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之次第,旨在透過特定的「鍊磨」過程(如對治、修習)來消除心中之染汙或執著,以達成心靈的淨化與轉化。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理由或法義解釋,是用於推導結論的邏輯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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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無上菩提」之至高境界時,產生的強烈求法心與對自身能力的省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需透過對法義的深刻理解與實踐,克服修行上的艱難,方能證得圓滿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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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對法義或自相產生錯誤的執著(執),導致在面對修行路徑或自身心性時,產生信心不足、畏縮不前或自我否定(退屈)的心理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執著」如何成為修行進展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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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特定的心理障礙或煩惱(此心)時,必須採取最基礎且核心的心靈鍛鍊(鍊磨心)來予以根除。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意識的調伏與對正見的深化,以破除對法執或我執的錯誤認知。
- 三處:指修行中對治心念的三個特定面向或層次。
- 退屈心: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退轉、懈怠或對法失去信心而消沉的心態。
- 鍊磨心:指透過修行、對治等方法,如同鍛鍊金屬般地磨練、淨化心識,使其脫離習氣與煩惱。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超越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覺悟。
- 執:指對錯誤的見解或對自我的實體感產生執著,是產生煩惱與痛苦的根源。
- 退屈:指心志消沉、退縮,在修行語境中指因缺乏信心或被障礙困擾而不能前進。
釋曰:此即三處此三相 鍊磨心,能對治三種退屈心。何者為三?一 輕賤自身等退屈心。為除此心故,顯第一鍊 磨心。何以故?有諸菩薩聞無上菩提廣大甚 深難修難得,我今云何能得如此難得無上 菩提。由有此執故,於自身心則退屈。為除此 心故,須修第一鍊磨心。
此句為論師針對前文之論據說明,強調空間維度(十方)與世界數量之廣大,用以支持其對法界或佛力遍佈的論證。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方及上、下,涵蓋整個空間宇宙。
論曰:十方世界無數量故。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修習不依賴於特定的地理環境或外在場所,而是在於內在的修學與實踐。
說明覺悟的可能性遍在於一切處,只要具備正確的修學方法,隨處皆可成就。
釋曰:此顯無上 菩提非定一處修得,隨處修學悉皆可得。
此句旨在說明人道眾生的數量極其龐大,超越了常人的計數能力,強調眾生之多與救度之艱難,符合大乘論典中對眾生數量之廣大的描述。
- 人道:六道輪迴之一,指人類生存的狀態。
- 眾生:指一切有情,即具有意識且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生命。
論曰:不可數量在人道眾生。
此句強調人身難得之重要性。
在《攝大乘論》的論釋脈絡中,指出凡夫之身具有成就佛果(無上菩提)的潛能與基礎,若輕賤此身,即是否定了修行成佛的可能性,故應珍惜此身以精進修行。
釋曰:此顯無 上菩提等類皆得,是故此身不可輕賤。
此處為論釋對特定時間單位的定義或強調,旨在說明法相的極短時間變易,是分析心法與色法生滅的基礎單位。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事物生滅最微細的瞬間。
論曰:剎那剎那。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修行與覺悟不應被時間的框架所限制。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修行菩薩道應隨緣而行,只要具備正確的發心與實踐,不論在何時何地皆可精進,而非被動地等待某個特定的時機或時限。
釋曰:此顯得無上菩提無 有定時,非待時修得。
本句強調修行之終極目標。
所謂「鍊磨心」是指透過修行去除煩惱、磨練心性,而能最終證得「無上菩提」(佛果),纔是最高層次的心靈昇華與圓滿。
論曰:證得無上菩提,是名第一鍊磨心。
本句強調菩提(覺悟)的至高無上性及其獲取的必要條件。
說明覺悟並非自然獲得或他人賜予,而必須透過個人的精進修行(懃修)才能證悟,體現了修行與證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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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持續的心靈鍛鍊(鍊磨),消除在實踐方便法時最容易出現的「退屈心」(退縮、畏縮之心)。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克服心理上的障礙與退轉,是進入更高階智慧實踐的必要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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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對治或調伏心態的「方便」手段。
在特定的教化過程中,透過讓對象感受到輕賤或低微的處境,使其產生退屈心(即對原先執著之心的放棄或對現狀的厭離),進而打破傲慢或執著,以達成轉化心念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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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心態的轉化過程。
為了根除前述的執著或錯誤心念(此心),必須透過第二階段的「鍊磨心」來進行修持與淨化,強調修行需經過層層遞進的磨練方能除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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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導出後續的理由、根據或法理分析,旨在透過問答結構層層遞進地論證大乘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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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在行佈施時,必須將其轉化為「菩提資糧」。
一般的佈施僅能獲福報,但若能以求正覺的意願(意欲/願力)來行施,才能將世俗福德轉化為修行成佛的必要條件,說明瞭「發心」對轉化果報的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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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論釋之問答體裁,旨在探詢獲取特定法義、果位或修證之具體方法與條件,體現了對修行路徑之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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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通常用於區分不同乘(如小乘與大乘)的修行能力或法門差異,說明某些高深或特定的菩薩行法,對於尚未具備相應願力或智慧的修行者而言,是無法實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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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執著(常見為對法相或自我的執著)如何成為修行障礙。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方便」是指通往覺悟的對事對人的巧妙手段或心法,若心存執著,則無法契入這種靈活的方便心,導致修行進展停滯或心志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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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前述尚未根除的煩惱或執著(此心),必須進一步採取更深層的修習(第二鍊磨心)來予以消除。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次第的修鍊來對治心靈的染汙。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覺醒,即徹悟真理而達到覺悟的狀態。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現、證實並獲得某種境界或果位。
- 菩提資糧:指為了成就覺悟(菩提)而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
- 意欲:在此指菩薩追求正覺的願望或發心,非指世俗的貪欲。
- 施等法:指佈施等波羅蜜法或大乘菩薩的修行法門。
- 我等:指論述對象中特定的修行羣體,依語境通常指小乘修行者或尚未進入大乘境界的人。
- 方便心:指能靈活運用對治方法以達到解脫目的的智慧心法。
釋 曰:此顯菩提無可與等,必假懃修方可證得。 由此鍊磨心,於方便中第一退屈心則滅不 生。二輕賤能得方便退屈心。為除此心,故顯 第二鍊磨心。何以故?由有菩薩作如此心: 此施等是菩提資糧,若離菩薩意欲則不可 得。此意欲我等云何應得?故施等法非我等 所能行。由有此執故,於能得方便心則退屈。 為除此心故,須修第二鍊磨心。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或導引,旨在說明透過前述的分析與論證,使修行者能修正錯誤的認知,而獲得正確的法義理解(正意)。
- 正意:指修正錯誤的見解,使其符合正法或正確的義理。
論曰:由此正意。
此句為論釋對正文的解析,旨在說明前文所舉的譬喻是用來揭示「方便法」的體相(本質與特徵),使修行者能透過譬喻理解方便法與真實義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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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對「正意」(正確的見地/義理)的領悟是修行菩薩道的關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方便」不僅是權宜之計,更是通往究竟覺悟的必要手段。
能契合正意,方能將方便法轉化為實踐的體現,而非僅停留在形式上。
- 譬體相:指譬喻中所對應的本質特徵或實體相狀。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方便體:方便法的本質或實體。在佛教中,「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教法,而「體」則指其核心本質。
釋曰:此顯方便譬體相。三 世諸菩薩若得如此正意,是真方便體。
此句強調菩薩透過對波羅蜜行的深信與樂行,使其修行功德得以不斷增長。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波羅蜜的生長依賴於正信與喜樂的內在驅動力。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達到覺悟而修行的圓滿法門,如佈施、持戒、忍辱等。
論曰:施等諸波羅蜜必得生長,是我信樂。
本句為論釋對前文譬喻的解析,旨在說明使用「方便」(Upāya)與「譬喻」之手段,能有效將深奧的義理轉化為易於理解的形式,以達到導引眾生、開顯真義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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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攝大乘論》體系中,關於心法或特定修行階段之功能的分類。
平等功能指消除差別、達到一致之能;生功能指產生新法或生起心意識之能;長功能則指增長、延續或擴展之能。
此分類旨在分析心靈運作的機制及其對證悟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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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正意」(正確的志向/菩提心)是成就一切波羅蜜的根本。
當修行者生起正確的願心並使其增長時,能自然地圓滿所有波羅蜜,這種能全面導向圓滿的能力即稱為「平等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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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概念/名相)在認知或修行階段中的生起與完善。
區分了「從無到有」的生起功能(生功能)與「從有到完備」的增長功能(長功能),旨在分析心意識在處理法相時的不同階段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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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在成就佛道過程中所運用的「方便」在體質(本質)與功能(效用)上具有一致性,不分時空而異。
修行者應以此為目標,使自身的方便法門與諸大菩薩相契合,以達到相同的覺悟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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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邏輯結構,使論證更加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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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對大乘法義的信受。
作者將自身的「信樂」(對正法的信仰與喜悅)比作「正意」(正確的意願或正見),說明這種心理狀態是進入深層法義的基礎(方便體),旨在透過比喻來闡明信心的重要性及其在實踐中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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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證脈絡中,此句指涉前文對特定法相或體性的分析已臻定論,確立了其不可更易的本質屬性,為後續推論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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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理分析,是論證結構中的關鍵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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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用以說明修行或認知達到某種定境或正確見解後,心意識不再產生波動、偏差或失誤,強調狀態的穩定與正確性。
- 譬:指譬喻,透過類比已知的事物來解釋未知或深奧的法義。
- 平等功能:指使心意識不生差別、達到平等狀態的能力。
- 生功能:指能使法或心意識生起的能力。
- 長功能:指能使法或心意識增長、延續的能力。
- 功能:指方便法門在實際運作中所產生的效用與能力。
- 無二:指沒有差異,完全一致。
- 動失:指心念不穩而產生的偏差或錯誤。
釋曰:此顯方便譬功能。功能有三種:一平等 功能、二生功能、三長功能。由此正意若生長, 諸波羅蜜無不具足,故名平等功能。未有令 有名生功能,已有令圓滿名長功能。如三世 諸菩薩方便體及功能決定無二,我等亦應 同彼。何以故?我之信樂即彼正意,為所譬方 便體。此體已定。何以故?無動失故。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
「堅住」指心意識在特定法相或果位上達到穩定、不再退轉的狀態,是進入更高階位或圓滿證悟的必要前提。
- 堅住:指心在定境或果位中穩固,不被外界或內在雜染所動搖,亦即不退轉。
論曰:已得堅住。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名相的界定,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論證脈絡下,對「不動」之義理的解釋依然維持其核心原義,未因論述的展開而產生偏差或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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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堅住」之義。
在修行階段中,「堅」是指心念堅固,不被貪欲等內在煩惱所撼動;「住」是指處於正法之中,不被外在的錯誤導師(惡知識)或邪見所誘導而退轉。
這是在論述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內外考驗時,能保持法心不搖的狀態。
- 釋:指對經論內容的解釋或釋義。
- 不動:在瑜伽行派或大乘論書中,通常指心意識不再隨境轉動,或指達到不動搖的定境、真如之不變。
- 貪悋:指貪婪與吝嗇,此處代表能擾亂心心的煩惱。
- 邪化:指錯誤的教化或不正見的誘導。
- 退:指退轉,即在修行道路上後退或失去正信。
釋曰:此即釋不動失義。貪 悋等所不能壞故名堅,小乘惡知識等邪化 不能令退故名住。
本句強調「正見(正意)」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大乘佛教的修行體系中,若能正確理解空性與菩提心(即正意),則在實踐六波羅蜜(如佈施等)時能不著相、不執著,從而能迅速地將其修至圓滿,而非在執著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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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攝大乘論》的修習體系中,修行分為不同的階段。
此處指涉修行者在經過初步基礎後,進入第二階段對心識進行更深層次的鍛鍊與磨礪,旨在去除殘餘的習氣與煩惱,以達到更高的覺悟境界。
- 施等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這六種度化彼岸的修行法門,此處以「施」代表全部。
論曰:由此正意,我修習施等波羅蜜進得 圓滿則為不難。是名第二鍊磨心。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比喻的總結,旨在說明該比喻如何透過三種不同的功能(作用)來闡明深奧的法義,使修行者能依循比喻的邏輯理解對象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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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建立正確的見地(正意)後,實踐六波羅蜜(以佈施為首),旨在透過修行來體悟與證得「平等性」的功用,消除對對象的分別心,這是進入大乘菩薩道的核心修習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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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進階之過程,指在特定的修習階段後,能進一步獲得使「明」(覺悟、智慧)產生的功能或能力,是從習得法義到產生實踐能力的轉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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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行或智慧達到圓滿狀態後,其所產生的功能(作用)具有「明」(清晰、無礙)與「長」(持久、不退)的特質,強調覺悟之功用的完備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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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修行或法義的獲證過程。
指當前述的三種功能(能力/條件)確定能達成時,對其進行論述或說明便不再具有困難度,強調的是因果的必然性與論證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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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正意」(正確的理解或意向)進行深入的義理剖析,探討其具體內涵與邏輯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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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或對法生起正信的組成要素,指出「信」(對正法之確信)與「樂」(對修行與真理的喜悅)是兩種關鍵的心理狀態,共同驅動修行者向菩提道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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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信心的三種層次,旨在建立修行者的心理基礎。
首先是對客體(法)的真實性有信心,其次是對自身能獲證的信心,最後是對法能產生的正向結果(功德)有信心,三者共同構成完整的信仰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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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佛性論中的「實有」觀點。
在《攝大乘論》及其釋論的語境中,此處強調佛性並非虛構或僅是暫時的狀態,而是作為一種本質性的、真實存在的自性(自性住),以此確立眾生皆能成佛的 ontological(本體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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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信」與「佛性」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信不僅是信仰,更是修行者與覺悟之間的正向連結。
信的作用在於「引出」,即將潛在的、被遮蔽的佛性(覺悟的可能性)導引至顯現狀態,使修行者能依此而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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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信」的威力與導向。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正信不僅是修行的起點,更是與佛性相應的關鍵。
信於無窮功德,能使修行者在實踐中逐步深化,最終使潛在的佛性在果位上圓滿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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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樂」的義理。
在菩薩道中,真正的「樂」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指在生起正信後,對修行波羅蜜法門產生強烈的願望與喜悅。
這種喜悅源於對解脫與利他目標的嚮往,將修行視為一種精神上的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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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正意」(正正見之意向)的構成與作用。
信(對佛法之信心)與樂(對修行之歡喜)是正意的核心體現。
當修行者具備正確的信念與喜悅時,能轉化心理障礙,使佈施等波羅蜜的實踐變得容易,最終導向覺悟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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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透過「正意」(正確的決定與志向)來轉化修行心態。
重點在於「除障」先於「功用」:當修行者能根除貪欲等內在障礙時,六度波羅蜜的實踐將不再是刻意強求的苦行(大功用),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圓滿。
這體現了攝大乘論中關於心法轉化與果位成就的邏輯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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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正意」(正見與正確志向)在菩薩道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當修行者在心法上建立起堅固不移的正知正見後,外在的六度實踐將不再是沉重的負擔或困難的挑戰,而成為自然而然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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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特定的心靈鍊磨(修習),來對治在實踐方便法時容易產生的退屈心(退轉心)。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次第修習以消除修行路上的障礙,使心靈在方便法中保持堅定,不至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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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在修行或領悟大乘法義時,若能透過對三種核心疑惑的解析與破除,能使修行者消除因恐懼、猶豫或自卑而產生的退屈心,從而堅定信心,勇猛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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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對心念的除染與轉化。
透過特定的修習階段(鍊磨),旨在消除前述的執著或染汙之心,以達到更高層次的心靈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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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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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觀照佛之功德時,對覺悟之艱難產生的警覺。
強調「無上菩提」之得證需絕對的清淨與專注,任何微小的妄心或執著(一剎那心)都可能成為阻礙修行、延遲覺悟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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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攝大乘論》體系中關於「心」的層次。
金剛心是指不染染著、超越生死輪迴的覺性之心。
文中探討除了達到這種絕對的金剛心狀態外,是否仍有其他方式或心境能獲解脫,強調此種法義之深奧與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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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執著(尤其是對法相或自我的執著)如何成為修行障礙。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若不能破除對現象或法性的錯誤執著,將無法真正契入菩提心,導致在修行過程中產生退轉或心志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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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的修行階位或方法來對治特定的心垢。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透過層次遞進的「鍊磨」(修習與磨練)來除除染,使心轉向清淨,達到解脫之目的。
- 明:指智慧、覺悟或對真理的清晰認識,對應於消除無明。
- 實有:指真實存在,不因條件改變而消失,在此特指佛性的恆常性。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徵。
- 佛性:眾生 inherent 的覺悟本質,是成就佛果的潛能與基礎。
- 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的果位,即成佛之位。
- 三信:指對佛、法、僧三寶的信心,或指對大乘法門、菩薩道及如來果位的信心。
- 究竟圓滿:指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不再退轉且完全成就。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波羅蜜障:指妨礙菩薩達到彼岸(圓滿覺悟)的種種煩惱與外在阻礙。
- 三疑:指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實踐過程中產生的三種主要疑惑。
- 一剎那心: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微小的妄念或心念之起伏。
- 金剛心:指堅固不可摧毀、不被煩惱所染且超越生死的覺悟之心。
- 生死心:指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生滅變異的凡夫心。
釋曰:此 顯所譬三種功能。由此正意我修習施等波 羅蜜,明平等功能;進得,明生功能;圓滿,明 長功能。此三功能必定可得,故說則不為難。 復次由此正意者,此有何義?謂信及樂。信 有三處:一信實有、二信可得、三信有無窮功 德。信實有者,信實有自性住佛性。信可得者, 信引出佛性。信有無窮功德者,信至果佛性。 起三信已,於能得方便施等波羅蜜中求欲 修行,故名為樂。此信及樂為正意體,由得此 信樂,修行施等波羅蜜則不為難,能令究 竟圓滿。復次菩薩有正意,謂我有能生六度 心,出離貪悋等諸障,能遮諸波羅蜜障滅 盡無餘,是故不因大功用六度易可圓滿,由 六度圓滿無上菩提自然成就。我已得此堅 住正意,是故修行六度不以為難。由第二 鍊磨心,於方便中第二退屈心則滅不生。 三疑應得退屈心。為除此心故,顯第三鍊磨 心。何以故?有諸菩薩思量諸佛甚深廣大 功德,菩薩作是念:無上菩提最難可得,一 剎那心所障。謂金剛心無有生死心,除此心 亦應可得,此義難思。由有此執,於得無上 菩提心則退屈。為除此心故,須修第三鍊磨 心。
此句討論修行者與「善法」的連結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法共同起作用的狀態。
與眾多善法相應,意味著心念與正面的、導向解脫的法門結合,是積累功德與進步的基礎。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解脫輪迴的正面法門或心所。
- 相應:指心與法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使心與該法產生連結的狀態。
論曰:若人與眾善法相應。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將「人」界定為尚未覺悟的凡夫以及僅以阿羅漢或辟支佛為目標的二乘弟子,用以區分於追求大乘佛果的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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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凡夫在積累福德與功德時,對「三種善法」(通常指佈施、持戒、修禪/精進)的修習程度差異。
區分「偏修」與「圓滿修」,旨在說明修行者在實踐善法時,若缺乏全面性而僅偏重某一方面,其果位與進展將與圓滿修習者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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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修行在「量」與「質」上的差異。
在佈施與持戒等福德修法中,透過增加實踐的次數(數數修)或追求周全(圓滿修),由於善行的類別廣泛,能迅速積累大量的善根與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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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二乘(聲聞、緣覺)修行之善法數量與成就方式。
三十七品善法指其修行體系中的不同類別。
透過「無間修」(持續不間斷的修行)與「恭敬修」(以恭敬心為基礎的修行),能將單一的善法擴展為「眾善」(多種善法),其原因在於善法的品類本身就十分多樣。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中的普通眾生。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指以解脫自身痛苦為目標、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施戒:指佈施與持戒。在此語境中與後文「三種善法」相接,通常指佈施、持戒及修習禪定或精進。
- 圓滿修:指在量、質、對象及心態上皆達到完整且無缺憾的修行狀態。
- 偏數數修:指側重於增加修行次數或數量的修行方式。
- 眾善:指大量的善法或善業。
- 三十七品善法:指二乘修行中涵蓋的三十七種善法類別。
- 無間修:指不間斷、持續不斷地進行修行。
- 恭敬修:指以恭敬心、謙卑心為前提的修行方式。
釋曰:人即凡夫 及二乘。凡夫有施戒修三種善法,此善法或 數偏修或圓滿修。若偏數數修及圓滿修,施 戒修則成眾善,以品類多故。二乘有三十七 品善法,由無間修及恭敬修則成眾善,亦以 品類多故。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積累足夠功德後,於死後投生(受生)時,因果力量的自然導向。
強調並非刻意追求,而是由於前行功德之故,自然地趨向於富足、快樂且令人嚮往的善道受生。
- 捨命:指生命終結、死亡,在此語境下指準備進入下一輪輪迴的過程。
- 受生:指意識在六道中尋找適當的胎體而投生。
- 自然而成:指依據因果律自然感得,無需外力強加或刻意祈求。
論曰:後捨命時,於一切受生中可愛富樂自 然而成。
本句說明業力感應的法則。
凡夫透過「佈施」積累福德,此福德作為正向的業因,在死亡(捨命)後導向人道投生,並感得富裕快樂的果報。
強調福德與果報之間明確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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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持戒與業報的因果關係。
強調持戒的圓滿程度決定了死後投生的去向,說明即便在捨命之時,先前累積的持戒功德仍能導向天界之富樂果報,體現了佛教對戒律與善業果報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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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定修行與 rebirth(投生)的因果關係。
在論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修習特定的定力,能確保在身死後獲得較高層次的生命形式(色界與無色界),以獲取安樂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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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特定業力或心態驅使下,眾生隨死亡而墮入三惡道,並明確承受相應的果報。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議脈絡中,強調業力與果報的必然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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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在修習「三十七菩提分法」圓滿後,其生命狀態將發生質變,從凡夫的有限壽命轉為聖者的壽命,並獲得六神通等果位。
此處強調修行次第與果報之間的必然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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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攝大乘論釋》的論理結構中,討論的是修行位次(階位)的遞進關係。
所謂「移位」,是指修行者從一個階段(位)晉升至下一個階段,透過這種位次的變更與轉換,修行者能明確地證得相應的果位。
- 施:佈施,指將財物、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佛教六波羅蜜之首,旨在破除貪執。
- 持戒滿足:指持守戒律達到圓滿、不缺失的狀態。
- 生天:指投生於欲界或色界的諸天,是善業的果報。
- 富樂果:指在天界中所享有的物質富足與精神快樂的果報。
- 色界: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的三禪四禪天,仍有物質形態但無慾念。
- 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投生處,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存意識之定境。
- 死墮:指隨死亡而墮入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
- 三十七品:指三十七菩提分法,包括七覺支、四正定、八正道、四念處、九次第定、四威儀等修行法門。
- 聖人壽:指證果後不再受凡夫之病苦與短暫壽命限制,而獲聖者之壽量。
- 六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移位:指修行階位(Bhumis)的轉換或晉升。
釋曰:若凡夫先修施滿足,後捨命 時即生人中,受可愛富樂果,此事無差。若先 持戒滿足,後捨命時即生天中,受可愛富樂 果,此事無差。若修定滿足,後捨命時即生色 無色界,受可愛富樂果,此事無差。此就死墮 明得果。若二乘修三十七品滿足,後捨凡夫 壽得聖人壽,受六通等可愛富樂果,此事無 差。此就移位明得果。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某些善法(如對世間福德的追求或對特定法門的執著)雖然是善,但若產生執著或不對位,反而會成為進步的障礙(有礙善)。
論者在此肯定這種情況在義理上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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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中之反問,旨在強調當修行者積累了「圓滿善」(無缺損之善)與「無礙善」(無障礙之善)後,必然能獲得如意富樂的果報,並最終成就佛果。
其邏輯在於說明善因與善果之間必然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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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攝大乘論釋》對修行次第的論述中,指涉在心靈修習的過程中,經過前兩個階段後,進入第三個深化鍛鍊與磨練心性的階段,旨在透過持續的實踐以去除殘餘的習氣,達到更高的覺悟境界。
- 有礙善:指雖然是善行或善法,但因其性質或執著心,反而對解脫或更高層次的覺悟產生阻礙的善法。
- 圓滿善:指完整、不缺失且達到最高境界的善行。
- 無礙善:指不受任何內在煩惱或外在環境阻礙而能自在運用的善行。
論曰:是人得有礙善,此義尚應成。云何我得 圓滿善及無礙善,一切如意可愛富樂而當 不成?是名第三鍊磨心。
本句解釋「圓滿心」的定義。
在菩薩道十地修行過程中,圓滿心是指能同時且持續地積累福德(利他行)與智慧(覺悟理),使這兩種善法在心中圓滿成長,而非偏廢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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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金剛定」這種強大且堅固的禪定力,來摧毀根深蒂固的粗重煩惱障礙。
當修行者藉此達成「轉依」(將依止對象從凡夫位轉向覺悟位)時,便進入無所不能、無所不通的無礙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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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佛果」之特質。
佛果之「樂」非指世俗感官之快,而是指解脫後無礙的「自在」;「富」非指物質財富,而是指圓滿的「功德」。
兩者共同構成佛果中一切如意、最殊勝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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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小乘修行者的價值取向。
小乘以「斷除」為核心目標,因此將能斷除煩惱的智慧視為最高之滿足(如意);同時在人際與情操上,將受惠於他人的恩德視為可親近、可喜愛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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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大乘佛教中「三身」的特質。
法身(真身)體現絕對的圓滿富樂;應身(報身)體現隨機化現、滿足眾生需求的如意功德;化身(化現身)則以慈悲、親和的形象示現,使眾生易於親近並生起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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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大乘菩提的構成。
文中指出特定的三種攝法(涵攝範圍)已完整涵蓋了成就無上正等覺所需的所有要素,因此在定義上可以使用「一切」來概括,強調其完備性與無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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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以比喻說明「捨命」的深層義理。
在此語境下,捨命並非指單純的肉體死亡,而是指捨棄對自我生命、我執的執著。
這種捨棄被比作「離智障」,意指透過破除對個體生命的執著,才能移除遮蔽智慧的障礙,進而證悟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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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消除煩惱障(智障)後,心靈恢復清淨,能自然獲得圓滿的果位與福德。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智慧破除執著,能使修行者在世俗與出世間皆能獲得如意之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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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透過特定的「鍊磨」(鍛鍊、修習)過程後,能消除在實踐方便法時所產生的「退屈心」(即退轉、畏縮或不精進之心),使心境達到穩定且不回退的狀態。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到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證悟程度的遞增。
- 圓滿心:指在菩薩道中,福德與智慧兩翼兼備且臻於成熟的心境。
- 麁重:指粗大且沉重的煩惱或業障,難以透過一般的修習而消除。
- 金剛定: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力,能破除一切魔障與煩惱。
- 轉依:佛教唯識學術語,指將依止的對象從染汙的阿賴耶識轉變為清淨的覺悟狀態(轉依成聖)。
- 無礙:指心境不再受任何內外障礙限制,能自由自在地運作與體悟。
- 佛果:佛陀證悟後的最終果位。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智慧與神通,完全掌控自心與法界。
- 具德:指圓滿具足一切三業清淨及無量功德。
- 智斷:指以般若智慧斷除煩惱、破除執著。
- 如意:指符合心願、令心滿意之狀態。
- 法身:佛之真身,指真如法性,超越形相,遍及法界。
- 應身:佛之報身,因修行功德而感得之身,能隨機應化。
- 化身:佛為度化眾生而隨機示現之身,如釋迦牟尼佛之肉身。
- 攝:涵攝、包含,指將多種法相歸納於一個總義之中。
- 智障:智慧的障礙,指遮蔽真理、使人無法證悟的煩惱或執著。
釋曰:於十地中,好生長福德智慧二品善法, 故名圓滿心。麁重難破障,由金剛定所破壞 故,金剛定後能離一切障,轉依成時名無礙 善。佛果名富樂自在故稱樂,具德故稱富,此 富樂是一切如意可愛法。若約小乘,以智斷 為如意,恩德為可愛。若約大乘,法身為富樂, 應身為如意,化身為可愛。此三攝無上菩提 盡,故言一切。前言捨命者,譬離智障。智障 既滅,云何我如意可愛富樂而當不成?由第 三鍊磨心,於方便中第三退屈心則滅不 生。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由散文論述轉為偈頌形式,用以總結或強調前述之法義。
- 偈: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簡明地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論曰:此中說偈。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指出後續的偈頌內容旨在深化並重複驗證前文已討論的三項核心義理,以確保讀者對論點的理解達到圓滿。
釋曰:偈中更顯前三義。
此為引文標誌,表示後續內容將引用《攝大乘論》之原論文字,以區分論主原意與釋論者的解釋。
論曰: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人道中透過持續不斷地發菩提心,在無數次的輪迴與環境遷轉中,逐漸消除對自身處境的輕視或對法義的懈怠,將下劣心轉化為追求覺悟的強烈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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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之心理機制:首先需具備「善心」與「信樂」作為基礎,方能生起實踐六度(波羅蜜)的願心。
而「勝人」(指具足大悲心與智慧的菩薩)能深刻領悟佈施等法門的真義,進而將願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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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探討善業果報的獲受時機。
其核心在於質詢:若僅憑善行,是否能在死後立即跳過中間過程而直接獲得最高層次的解脫(滅位)與勝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用來論證單純的世俗善業不足以直接導向圓滿涅槃,需配合大乘正見與智慧的修行。
- 下劣心:指卑下、自卑或對正法缺乏信心、輕視修行之心。
- 施等度:指佈施等六波羅蜜(度),即度化眾生到達彼岸的六種修行方法。
- 勝人:指在心靈境界或修行程度上卓越之人,在此指菩薩。
- 勝富樂:指超越常人的極大富足與快樂,通常指天界之果報。
- 滅位:指涅槃之位,指煩惱與業力完全熄滅的解脫狀態。
- 圓淨善:指圓滿且清淨的善法,指不染著、不執著的究竟善。
人道中眾生,念念證菩提, 處所過數量,故無下劣心。 善心人信樂,能生施等度, 勝人得此意,故能修施等。 若善人死時,即得勝富樂, 滅位圓淨善,此義云何無?
此句為論釋之開端,旨在界定討論對象為處於人道(人類世界)的眾生,準備就人道眾生的特質、苦受或修行條件進行分析。
論曰:人道中眾生。
本句旨在強調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透過指出同類(指具有相同佛性或潛能的眾生)能獲取「無等果」(即佛果),以此建立自信,破除對自身卑微或無能的執著,從而激發修行菩提心的信心。
- 無等果:指無上正等覺,即佛果,是最高且無可比擬的成就。
釋曰:此顯同類能得無 等果故,不應輕賤自身。
此句強調修行在時間與心念上的連續性,說明菩提並非遙遠的目標,而是在當下的每一個念頭(剎那)中,透過正覺的體現而證得。
論曰:念念證菩提。
此句在論釋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現象的顯現時機具有不確定性,並非在特定時間點必然發生,強調其隨緣而起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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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與成就果位之間並非簡單的線性時間對應,而是取決於修行之深淺與純熟度。
因此,修行者不應對時間抱有僥倖心理或設定期限,而應將修行融入恆常的生活,時刻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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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與果位獲得之間具有必然的因果邏輯。
修行者若能正確修習因緣,必然能獲得相應的果位。
因此,不應因暫時感受到環境或時機的阻礙,而對自身的修行潛能或佛性產生懷疑,導致自卑或輕視自身。
- 顯:指法相、現象或真理的顯現。
- 修因:指修行各種善法、積累福德與智慧等成就佛果所需的前行條件。
- 得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證得聖者果位或最終的佛果。
釋曰:此顯時無定。修因 及得果並無定時,是故恒須勤修,無時而 不可修。修因既爾,得果亦然,是故不應謂時 有障而輕賤自身。
此句在論釋中旨在說明空間(處所)之廣大,已超出常人的數量計量範圍,用以對比法界或特定空間的無邊際特質。
論曰:處所過數量。
此句討論法相或顯現之處的非定著性,強調在論述顯現(顯)的對象或位置時,並非處於某個絕對固定、不變的狀態,符合論書中對現象分析的精確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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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修行在空間或境界上的不拘限性。
強調只要正確建立修行之因(條件),無論在何處都能夠達成目標並獲得相應的果位,體現了大乘修行法門的普遍性與圓滿性。
- 立因:建立修行所需的前提條件或因緣。
釋曰:顯處所無定。隨處 立因皆可得成,得果亦爾。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或大乘心法時,強調因具足了正信或大悲等菩提心,故能消除自私、狹隘或輕視他人的下劣心態,使心境轉向廣大與清淨。
論曰:故無下劣心。
本句說明在修行或學習大乘法門時,若能對前述的三種核心義理(通常指對法門的正確認知與信心)有明確的理解,即可消除對修行艱難的恐懼或對自身能力的懷疑,從而防止「退屈心」的產生,確保修行能恆久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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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一種對自身能力的誤判或特定心態。
在《攝大乘論》的論議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功能」(能力/種子)的分析。
此句指涉若認為自己缺乏成就佛果的能力,反而可能在心理上不產生對比後的卑劣感,或是在討論某種特定的心識狀態。
釋曰:此明解前三義,故 退屈心不生。謂我無有功能應得無上菩提, 故心不下劣。
本句說明修行功德的基礎在於內心的善念與對正法的信心(信樂)。
當心念純淨且具備正信時,才能真正實踐佈施等波羅蜜,並由此積累超越世俗的功德(度)。
論曰:善心人信樂,能生施等度。
本句討論產生「信」與「樂」的心理條件。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中,信樂屬於善心組成部分。
惡心(染汙心)與無記心(不善不惡的中性心)缺乏正向的導向與清淨的種子,因此無法作為產生正信與法樂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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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論證,以釐清法義之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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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區分行善時的不同心態(作意)。
佈施等善行若缺乏正確的菩提心,可能僅是散漫的無記業,或甚至因執著、傲慢而成為惡業。
唯有將行善的動機設定為「求得無上菩提」,才能將該行為轉化為真正的「善心」,從而脫離輪迴的惡與無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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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因果」與「心行」的關係。
強調行為(行)必須由相應的心理動機(心)驅動。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若欲獲得勝妙的果位,不能僅靠形式上的善行,而必須在心中種下強大的菩提心或勝因,方能導向勝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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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信樂」被視為成就菩提的「勝因」(最優越的條件),因為唯有建立在對大乘法義的深信與歡喜之上,才能真正發心實踐佈施、持戒等六度萬行,而非僅是世俗的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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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因果論的組成。
增上緣是指促成結果的外部條件;同類因是指與果性質相同、能直接導向結果的內在原因;等流果則是指結果與原因在性質上保持一致,不產生異類之果。
- 惡心:指由貪、嗔、癡等煩惱主導的染汙心狀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心,不產生善惡業果。
- 外道:指不承認佛陀教法,持有不同解脫觀或世界觀的修行者。
- 善心人:指以菩提心為導向,行善以求覺悟的人。
- 施等:指佈施以及其他對應的善行。
- 善心: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良善意識,在此語境下特指能生起勝果的菩提心或正見。
- 勝因:指優於一般善行的強大因緣,如發菩提心或依正法修行。
- 勝果:指優於一般善報的果位,如成佛或證悟聖果。
- 施等諸度:指佈施等波羅蜜(Pāramitā),是菩薩為度眾生而修行的超越之法。
- 增上緣:指非直接原因但能促成結果產生的外部條件或助力。
- 同類因:指與所生之果在性質上相同、能使其產生的直接原因。
- 等流果:指結果與其原因在法性或性質上相一致,稱為等流。
釋曰:非惡 心及無記心能信樂。何以故?有諸人以散漫 無記心行施等行,復有諸外道以惡心行施 等行,為離此惡無記故說善心,求得無上菩 提者名善心人。復次施等是善,若無善心為 因,則不成施等行,是故須勝因以生勝果。勝 因即信樂,由信樂故生施等諸度。此兩句 顯三義:一顯增上緣、二顯同類因、三顯等流 果。
本句強調對正法義理(此意)的正確領悟是實踐波羅蜜(如佈施)的前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唯有在正確的見地指導下,修行(修施等)才能轉化為真正的菩提道,而非單純的世俗善行。
論曰:勝人得此意,故能修施等。
此處在解釋「菩薩」之名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因其在覺悟之路上具足大悲與大智,其行持與境界超越一般凡夫及聲聞、緣覺,故被稱為「勝人」(卓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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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菩薩的「正意」(正確的志向/心念),指出其核心在於「信」(對正法、佛陀及菩提心的堅定信仰)與「樂」(對實踐菩薩道、利他行之法喜)。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是區分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緣覺之關鍵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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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心」與「能」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修行中,正確的發心(如菩提心或對空性的領悟)能轉化修行者的心態,使原本艱難的佈施等波羅蜜修行變得容易且自在,說明心念的轉變是修行成敗的關鍵。
- 修施等:指修習佈施以及其他波羅蜜(如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修行法門。
釋曰:諸菩 薩名勝人。此意即是菩薩正意,謂信及樂。由 有此意,於修施等有能,是故我修施等不以 為難。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探討善人在臨終時刻的意識狀態及其對後續業果與投生的影響。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導向決定了生命轉移的趨向。
- 善人:指具備善根、行善業且心念正向的人。
論曰:若善人死時。
此處在討論大乘法門的對象,將尚未進入大乘境界的「善人」區分為未出世間的凡夫,以及追求小乘解脫的二乘(聲聞與緣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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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不同修行者的重點:凡夫處於基礎階段,以福德(施)與律儀(戒)為主;而二乘(聲聞與緣覺)已進入更深層的定慧修行,故專攻道品以求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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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眾生壽終後的狀態。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死亡並非單一終結,而是根據業力導向不同的轉依狀態。
「死墮」指因惡業而墮入三惡道;「移位」則指在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或境界間進行遷移。
- 道品:指修行解脫所需的各種階位、方法或定慧之品目。
釋曰:善人有二種,即 凡夫及二乘。凡夫修施修戒,二乘修道品。 死時亦有二種,即死墮及移位。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因果條件下,能迅速獲得超越世俗層次的物質富足與精神快樂。
在《攝大乘論》的脈絡中,通常指透過正法修行或菩薩行所感得的殊勝果報。
論曰:即得勝富樂。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根機者在修行或願力下所能獲得的果報差異。
凡夫之樂僅限於三界(人、天、梵)的物質與感官享受;而二乘(聲聞、緣覺)則能獲得與六神通相應的、更為精妙且超越物質的精神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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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論釋的邏輯推演中,強調只要條件(因)成立,其結果(果)必然隨之產生,是用於確立法義推論之確定性的論據。
- 梵世:指梵天世界,屬於色界的高層天域。
釋曰:亦有二種,凡夫得 人天梵世富樂,二乘得六通等富樂。若立此 因,必定得果。
此句為論釋中的質詢,探討在「滅位」(指阿羅漢或更高階的滅盡定境界)中,關於「圓滿清淨之善」的定義及其在特定論理推導中是否成立。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來釐清滅位之性質與善法之關係。
論曰:滅位圓淨善,此義云何無?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上的實踐,涵蓋了從初地到十地的福德與智慧之積累,以及追求斷除一切煩惱、不復流轉的無漏道(解脫道)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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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的定義。
將「圓」與「淨」分別對應到「諸地」(菩薩位)與「道品」(修行過程)。
而「滅位」是指在金剛心(不染之本心)徹底消除所有煩惱與對立後,進入的寂滅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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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成就佛果(無上菩提)的堅定信念與發願。
將菩提果比喻為「勝富樂」,是指佛果所帶來的法樂與圓滿遠超世間任何物質或精神的富足與快樂。
此處強調的是對正覺果位的必然性認知與強烈的求法心。
- 福慧:福德與智慧,菩薩成就佛果必須具備的兩大資糧。
- 無流道品:指不流轉於生死輪迴的道品,即無漏道,旨在斷除煩惱以獲解脫。
- 圓:指圓滿,在此語境中對應菩薩所證的諸地位。
- 淨:指清淨,在此對應修行過程中的道品。
- 無上菩提果: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即成佛的果位,不再有更高的覺悟境界。
釋曰:我 今修十地福慧及無流道品。圓約諸地,淨約 道品,金剛心滅後名為滅位。此即無上菩提 果,名勝富樂,我決定應得此,云何言無?
本句說明達成特定修行果位或體悟真理的前提,在於消除「四處」的障礙。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處指涉的是阻礙覺悟的具體障礙,需透過對治方能滅除。
論曰:由滅除四處障故。
本句為論釋對原論之解析,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八處」分析中的第四部分,重點在於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滅除的四種障礙,以達成究竟的覺悟。
釋曰:此即八處中 第四處,此四種障菩薩皆應滅除,今當說 之。
本句論述大乘修行者需超越小乘(聲聞、獨覺)的狹隘見解。
由於小乘之思惟仍侷限於個人解脫,在大乘視角下被視為一種「邪思惟」(非指道德邪惡,而是指對真理的認知不完整),唯有捨離此種侷限,方能契入大乘正見。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承,由觀察因果而自行覺悟的修行者。
- 邪思惟:指偏離正道或不完整、不正確的思考方式,在此指小乘之侷限見解。
論曰:由捨離聲聞獨覺思惟故,邪思惟滅。
此處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的修行核心在於「離苦得樂」。
透過對生死缺陷(苦、無常)的厭離與對涅槃寂靜的嚮往,產生出離心,以此作為解脫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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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攝大乘論釋》中旨在區分「自私的觀念」與「菩薩的大悲心」。
指出若修行者僅追求個人解脫或安樂,而捨棄了救度眾生的利他行,則不符合大乘菩薩道的核心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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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透過正確的觀照(正觀)來對治並消除錯誤的認知與思維(邪思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先破除對法相的錯誤執著,才能建立正確的見地,而「離此觀」即是指不再陷入先前所述的錯誤觀察模式。
- 數觀:多次觀察、反覆思惟。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生滅的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此觀:指前文所述之錯誤觀念或狹隘的見解。
- 利益眾生:指菩薩行中以救度他人、使他人獲益為目的的利他行為。
釋曰:二乘思惟,謂數觀苦無常等生死過失, 及數觀涅槃寂靜功德。此觀但愛自身,捨利 益眾生事。若離此觀,名滅邪思惟。
本句闡述修行大乘之先決條件。
信心(Śraddhā)與決了心(確信不疑的決定心)是進入大乘道的核心動力,而「邪意」與「疑」則是阻礙正見的根本障礙,必須先予清除,方能建立正確的法信。
- 決了心:指經過觀察與思考後,對真理產生堅定不移、不再猶豫的決定心。
- 邪意:指違背正法、偏離正見的錯誤思維或念頭。
論曰:於大乘中生信心及決了心故,滅一切 邪意及疑。
本句說明修行大乘法門時,需在「二諦」上同時建立兩種心態:對真諦(第一義諦)需建立堅定的信心,而對俗諦(世俗諦)則需達到明確的領悟與斷定,以此建立正確的認知框架以進入深廣的大乘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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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修行與研讀經論時,應超越對真如的否定偏見(非撥),並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如文判義),從而達到正見,消除遮蔽智慧的邪見與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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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大乘佛教中關於「三性」的法相設定。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法有實體的執著(無性),並揭示法之真實狀態即是不生不滅的寂靜涅槃,強調現象與真理的同一性,而非將涅槃視為另一個需要達到的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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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的分類(品類)並非事物的自性實相,而是基於意識的「分別」而建立的假名概念。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破除對名相分類的執著,揭示其依賴於分別心的虛擬性。
。
本句探討三性質(三性)中的「依他起性」。
文中列舉的八種比喻(幻、夢、影等)皆是用於說明現象雖然看似存在,但實際上是依賴條件(因緣)而生,缺乏獨立自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些比喻旨在揭示現象的虛幻特質,說明其依他而生的本質,進而導向對空性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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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大乘佛教中多種描述究極實相的術語(如真如、法界、空等),雖然名稱不同,但其指涉的核心對象皆為同一的「真實性」(Tattva/Reality),是用不同的名相來揭示萬法不變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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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學習「三性」(般若實性、假名實性、假名妄性)時,修行者必須具備正信。
若心存不信或懷疑,將無法契入空性義理,因此強調必須先滅除邪見(邪意)與疑心,方能正確領悟三性之義。
- 真諦:指第一義諦,即事物絕對的真理、空性之實相。
- 俗諦:指世俗諦,即基於名言、假名而成立的相對真理或世俗常情。
- 非撥:指否定、排斥或撥弄,在此指對真如之實相持否定或不認可的偏見。
- 大乘十二部經:指大乘佛教中十二類核心經典。
- 如文判義:指僅依據文字字面意思來判定經義,而忽略深層的法義或圓融之意。
- 自性涅槃:指法之本質即是超越生死、寂靜不染的涅槃狀態。
- 品類:指事物的種類、類別或分類。
- 分別性:指意識將事物區分、對立或定義的特質,屬於主觀的認知建構而非客觀實相。
- 鹿渴:指渴鹿之幻,比喻對不存在之對象產生錯誤的追求或執著。
- 變化:指由神通或幻力所變現的現象,用以說明現象的不真實性。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面貌,對比於虛妄的假相。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如的絕對境界。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釋曰:於大乘甚深廣大法中,於 真諦生信心,於俗諦生決了心故。於真如 捨非撥意,於如來所說大乘十二部經捨如 文判義意,故滅一切邪意及疑。復次於大乘 中,依所安立法相,如來說三性,謂一切法無 性、一切法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如 是等無有品類,是依分別性說。若說幻事、鹿 渴、夢相、光影、鏡像、谷響、水月、變化,是依依他 性說。若說真如、實際、無相、真實、法界、空等,是 依真實性說。此三性說中,不信及疑不得生 故,說滅邪意及疑。
本句說明破除「法執」的次第。
首先需透過聞思(聽聞與思考)來分析法義,進而根除最深層的「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我所執」(對屬於我的事物的執著)。
由於法執(對佛法名相或實體的執著)往往建立在微細的我執之上,因此當我執與我所執被捨離後,對法的執著自然隨之滅除。
- 聞思:指聽聞佛法(聞)與對其義理進行邏輯思考(思),是智慧產生的基礎。
- 我執:對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的錯誤執著。
- 我所執:將外界事物視為「我的」而產生的執著。
- 邪執:錯誤的、不符合實相的執著。
- 法執:對法(包括佛法名相、教理或現象)產生實有性的執著,是比我執更微細的執著。
論曰,是所聞思諸法中,捨離我及我所邪執 故,是故滅除法執。
此處在區分「所聞」與「聞慧境界」的細微差異。
前者指涉聽聞與思惟過程中的整體對象(境界);後者則特指透過對文句的思惟,而領悟到的深層義理,這纔是聞慧(聽聞智慧)真正作用的對象。
。
本句說明三慧(聞、思、修)中「思慧」的運作機制。
思慧是指在聽聞教法(聞慧)後,透過邏輯推論(如理)與正確的衡量標準(如量),對法義進行深入分析與審視,從而將聞得的知識轉化為自覺的智慧。
。
本文討論「法我執」,即將無我的法體誤認為有實體的執著。
文中以執著涅槃為例,說明若將涅槃的「無生寂靜」(即集諦之滅)視為一個恆常、實有的體,即落入法我執的謬誤,未能徹悟空性。
。
本句討論「法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執著於法(現象或真理)具有某種實質作用(用),即將其視為能主宰或產生結果的實體,便形成了法我執。
文中以對涅槃的誤解為例:若將涅槃視為一種「能消除三苦的工具或功能」,而非其本然的寂滅狀態,則此執著即是法我執。
。
本句定義「邪執」的範疇。
在《攝大乘論》的論理體系中,凡是違背正理、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如對自我的實有執著或對法性的誤解),皆被歸類為邪執,是需要透過正見來破除的對象。
。
本句強調在唯識學修習中,破除對對象的執著(如對相的執著)是進入唯識四位(四種修行階段)的必要前提。
若不能轉依、滅除執著,則無法在認知層次上提升至唯識的實相見地。
。
本句闡明唯識學的修行核心:透過破除「法執」(對現象界法之自性的執著),使心轉向唯識之見,進而依次第進入唯識四位(四種修行階位),最終達成轉依與覺悟。
。
本段討論如何破除對法(所聞、所思)的我執與我所執。
修行者需區分「實有的執著」與「名言的假立」。
真正的執著是將法體(本質)與法用(功能)視為實有,而將其稱為「我」或「我所」僅是名言上的假稱,而非實質的擁有。
。
此句強調破除對「人我」(對個體實體的執著)與「我所」(對所屬對象的執著)的錯誤認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是從對治我執、我所執,以達成無相、無執的關鍵修行步驟,旨在消除所有形式的自我中心主義。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點。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破除執著的次第。
在唯識學體系中,破除執著分為「我執」(對自我的實有執著)與「法執」(對外部客觀對象實有的執著)。
此處指出該修行者已透過前十解(階段)除去了我執,但尚未完全除掉法執,因此仍處於「唯識」的方便法門中,尚未達到完全轉依的圓滿境界。
- 所聞:指透過聽聞而接觸到的法義對象。
- 聞慧:指透過聽聞、閱讀並經由思惟而產生的智慧。
- 如理:符合法性、不違背真理的邏輯推演。
- 如量:符合量論(因明)的正確衡量標準,指能產生無誤知識的認知過程。
- 思慧:三慧之一,指對聞法後的內容進行思考、分析與推論而產生的智慧。
- 法體:法的本質或體性。
- 法我執:對法(現象或真理)產生實體化執著,將其視為一個恆常的「我」或實體。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眾生痛苦的根源(渴愛與執著)。此處指透過滅除集諦而達到的無生寂靜狀態。
- 三苦:指苦、空、無常之苦,或指苦苦、著苦、行苦。
- 唯識四位:指唯識修行中由淺入深的四個階段(位),通常指從初步認知唯識到最終證悟的過程。
- 法用:法的作用、功能。
- 說名:名言假立,指僅在名稱上如此稱呼,而非實質存在。
- 人我:指對個體生命實體(pudgala-ātman)的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我所:指對屬於我的事物(mama)的執著,將外在對象視為我的所有物或屬性。
- 法我:即法執,對除自我以外的現象、對象(法)具有實有性的執著。
- 唯識方便: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認識『萬法唯心』而暫時遮蔽外境實有的方便法門,旨在導向最終的無執境界。
釋曰:聞思境界名所聞 思諸法,文句所顯義是聞慧境界。依此義如 理如量推尋道理,此道理是思慧境界。於中 若執法體是有,名法我執,譬如執有涅槃, 謂集諦無生寂靜為體。若執法體有用,名法 我所執,譬如執涅槃用,謂能離三苦。如此 等執名為邪執。若未滅此執,不能得入唯識 四位。由滅除法執故,能得入唯識四位。復次 遠離所聞及所思法我及我所執,此中但執 法體及用為有,說名我我所。不執人我我 所。何以故?此人我執前十解中已滅除故,唯 法我未除故,顯入唯識方便。
本句闡述透過對現前現象(相)的觀察,在思惟過程中不落入主客對立或名相執著的「不分別」狀態,以此實踐以達到消除根源性分別心的目的。
這是透過對治法(不分別思惟)來滅除煩惱(分別心)的修行路徑。
- 現前:指當下呈現於意識面前的對象或現象。
- 不分別:指心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判斷或執著,不將現象區分為我、他、好、壞等。
論曰:安立現前住一切相思惟悉不分別,是 故能滅除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感知對象時的狀態。
在「散亂位」中,心尚未達到專一,對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外在塵境的感知僅僅是初步的接觸與認知,這種對象直接呈現在意識面前的狀態被定義為「現前住」。
。
此處討論的是在禪定或寂靜位中,心意識所顯現的相狀。
說明在特定的定境(寂靜位)中,所感知到的骨、鎖、聚等物質或象徵形態,並非實有,而是由定心(專注之心)所投射或建立的心理現象(安立)。
。
本句在論述心的狀態(心境)。
在瑜伽師地或攝論的體系中,心在面對對象時,會呈現出躁動不安的「散亂」狀態,或是在禪定、止息後的「寂靜」狀態。
此處指出上述的所有相狀,皆可歸納為這兩種對立的心靈境界。
。
本句定義「思惟」在該論釋中的具體內涵,並非一般的雜念或思考,而是一種具備覺察力的正思惟(Samyak-sankalpa),其對象是針對三法印(苦、無常、無我)的觀照,旨在透過對生命實相的分析來破除執著。
。
本句論述心意識在面對內境(心自體或心所)時,透過體認到境界的「無相」與意識生起的「無生」(非實有),從而破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妄想。
這是透過對見境與見識的空性觀察,達到止息分別的修行過程。
。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消除對象與主體的對立(無分別智)作為方便手段,進而能進入菩薩修行體系中的四個階段(四位)。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以智慧的無分別狀態來破除執著,是晉升修行位階的關鍵。
。
本句強調修行中「離分法」的重要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心(vikalpa)是造成執著與迷亂的根源,若不能止息對對象的二元對立或虛妄分別,則無法進入真實的智慧境界或正覺之門。
。
本段論述修行者從「有為」到「無為」的轉化過程。
在修行初期,即便追求「無分別」,仍需依賴「分別觀」(即透過分析、思惟來破除執著)作為方便手段,此時的無分別是「故作」的(有為法)。
當此方便道修習成熟,則能由刻意轉為自然,進入真正的無分別智(無為法)。
- 散亂位:指心意識尚未達到專一、仍處於雜亂狀態的階段。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的客塵對象。
- 現前住:指對象直接呈現在意識面前,心意識停留於該對象的狀態。
- 寂靜位:指心進入一種極其寧靜、遠離雜染的定境狀態。
- 安立:指心意識將某種概念或相狀設定、建立為真實存在之現象。
- 散亂:心不專一,隨境飄蕩,無法安定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寂靜:心離除雜念,進入安定、寧靜的禪定狀態。
- 心境界:心在感知對象時所產生的心理狀態或層次。
- 苦:指生命中不滿足、不恆久的本質,是四聖諦之首。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內境: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內在對象,如心自體或心所法。
- 見境:指被意識所觀察、對取的對象(境)。
- 無生:指意識的生起並非由實有之因緣而產生的實體,指其空性。
- 所立:指心意識所建立、認定或定義的相狀。
- 分別觀:一種修行方便,透過對對象的分析與觀察,以發現其空性或不實,進而破除執著。
- 無分別意:不對對象進行二元對立、區分或執著的心理狀態。
釋曰:於散亂位中,色等六 塵自所證知,為現前住。於寂靜位中,骨鎖 聚等從定心起為安立。如此等一切相,是散 亂寂靜二心境界。思惟謂覺觀思惟,觀苦無 常無我等。此心緣內境,由見境無相、見識無 生,是故能滅分別。由無分別為方便故,得入 四位。若起分別則不得入。復次現前住及所 立一切相思惟,悉不分別者,是人在分別觀 方便道中故作無分別意,若方便已熟不須 功用自然能無分別。
此句為論釋的過渡語,指出在目前的論述內容中,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表達或總結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論曰:此中說偈。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偈頌的總結,旨在指出該偈頌所闡述的重點在於修行達到究竟階段時,最後被滅除的煩惱或法相。
- 最後所滅:指在修行次第中,最後才被消除的微細煩惱或執著,通常指與究竟解脫直接相關的最後殘餘。
釋曰:此偈顯最後所滅。
此為論釋文體之轉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或解釋《攝大乘論》的原文內容。
論曰:
本句強調透過對「相」(現象/標誌)的思惟,體悟其虛妄不實。
當修行者不再對這些現象進行二元對立的分別(不分別),即能破除執著,進而證得無上正等覺。
這體現了從現象思惟到超越分別的修行路徑。
- 無上覺: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即佛果(阿那含或佛之正覺)。
現住及安立,一切相思惟, 智人不分別,故得無上覺。
此句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心如何將對象「現住」(維持在意識中)並「安立」(賦予特定的相狀或定義),這種思惟過程是產生執著與分別的基礎。
- 現住:指心意識在對象上停留、維持不散的狀態。
論曰:現住及安立,一切相思惟。
此處討論「相」的分類。
現住指事物客觀呈現的樣相;所立指心意識對該樣相所作的定義、認定或名相的建立。
這區分了現象的呈現與意識的賦義。
。
此處區分兩種心狀態及其對象:前者描述心在散亂狀態下,其意識流轉於外部感官對象(六塵)之中,稱為現住;後者描述心在定境中,將意識集中於特定對象(如不淨觀中的骨骸)以達到定心,稱為所立。
。
本句討論「相」的顯現方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外顯與內顯是用以分析心識如何對境產生認知,以及現象如何呈現於意識之中的機制,旨在破除對相的實有執著。
。
此句討論「如」(tathatā/samanta-bhāva)在不同維度的體現。
在論釋的體系中,當真如的特質向外顯現時,呈現為可觀察的「相」;而當修行者在內心對此真理進行觀照與分析時,則屬於「思惟」的範疇,旨在區分顯現的相狀與內在的認知過程。
- 散心:心不專一、處於散亂狀態的心。
- 定心: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動搖的狀態。
- 外顯現:指對象在感官或意識之外的客觀呈現。
- 內顯現:指對象在心識內部、主觀層面的顯現。
釋曰:一切 相有二種,謂現住及所立。散心所緣六塵名 現住,定心所緣骨等為所立。復次一切相有 二種,一如外顯現、二如內顯現。如外是相,如 內是思惟。
此句強調在大乘覺悟的境界中,智者能超越對象的對立與二元分別,體現非對待的真實見地,是進入無分別智的基礎。
- 智人:指具備般若智慧、能徹悟真理的修行者或聖者。
論曰:智人不分別。
此句定義菩薩之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不僅是追求覺悟者,更強調其具備能區分真偽、導向解脫的實質智慧(般若),故稱其為「智人」。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認識「識」的道理後,透過聞思轉化,從有意識的修行(作意)進階到自然而然的覺悟狀態(無功用)。
這體現了從有為法到無為法的修習過程,強調不分別智的層次遞進。
- 作意:意識地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對象,在此指刻意練習不作分別。
- 無功用:指修行達到高度成熟,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運用技巧,自然而然地處於正覺狀態。
釋曰:菩薩名智人。已聞 思唯識道理,由此聞思故名智人,作意不 分別乃至無功用不分別。
此句為論述結論,說明在前述修行或條件具足後,最終能達成佛果,即獲得無上正等正覺。
論曰:故得無上覺。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從破除對象的對立分別(不分別),轉化為一種直接契合實相的智慧(無分別智),這是進入菩薩十地之首「初地」(歡喜地)的關鍵條件。
。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位階與覺悟之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進入初地(歡喜地)標誌著菩薩已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行列,其修行已進入無上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實踐過程。
- 無分別智:指超越主客對立、不對現象進行二元區分的直覺智慧。
釋曰:由不分別故,成 就無分別智,得入初地。即初地以上為無上 覺。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的「境」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與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心識所對象化的內容(所緣)分為「法」(現象、名相)與「義」(內在含義、實質理路),兩者共同構成了意識覺察的對象,即「境」。
- 緣法:心識所對接、觀察的對象法。
論曰:緣法及義為境。
本句為論釋對正文的銜接,明確指出接下來將論述進入「唯識觀」所需的具體因緣與方便。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特定的因(條件)與方便(方法),才能轉化對外境的執著,進入「萬法唯識」的觀照境界。
釋曰:此即八處中第 五處因,及方便能令入唯識觀,今當說之。
此句為論述之啟之問,旨在探討進入大乘法門所需的必要條件。
在佛教修行中,「因」指基礎的條件或種子,「方便」則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技巧。
論曰:何因、何方便得入?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疑問的邏輯拆解。
在佛教論理分析中,將問題區分為「因」(產生現象的根本原因)與「方便」(達成目標的手段或方法),旨在由淺入深地釐清法義。
釋曰:此問有兩意, 先問因,後問方便。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
透過「聞燻習」建立的種子或印象,在「正思惟」的導引下,使心意識能顯現出對法相(似法)及其深層義理(義)的認知。
而這種顯現之所以產生,是因為心靈在處理資訊時,經歷了視覺(見)、意根(意)與語言(言)的區分與分析過程。
- 聞燻習:指透過聽聞教法而留在心識中的習氣或種子。
- 見意言分別:指視覺、意識與語言三種認知功能的區分與分析作用。
論曰:由聞熏習種類正思惟所攝,顯現似法 及義,有見意言分別故。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明確指出前文的論述內容是用於回應先前提出的第一個疑問,旨在釐清論證結構,確保讀者能將解答與問題對應。
。
本句闡述聞慧(聽聞而得的智慧)的生成機制。
修行者透過讀誦、聽聞大乘經典,在心識中留下深厚的「燻習」(種子),這些燻習的種種形式即構成聞慧,進而成為後續智慧生起的根本原因。
。
此處解釋「攝」之義理。
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聞法內容的重複正思惟(正思惟),使對正法的理解不斷深化並在心中根植穩固,達到攝受大乘法義的目的。
。
本句論述修行中「攝持」的作用。
在論釋語境中,攝持是指對心念的調伏與掌控,使修行者能維持在「正思惟」(正向的思考與觀照)中不偏移,如此穩固的正思惟能成為導向解脫的長久因緣。
。
此處在分析意識如何產生「分別」的過程。
首先透過憶念(記憶)的攝持,將對象維持在心中,接著意識將其形塑為類似正法教理的表象或義理,最後經過覺觀與思惟,完成一種基於概念與語言的認知區分(意言分別)。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進行「分別」作用時的兩種運作模式。
一種是針對對象外在特徵的「相」(相狀),另一種則是主體對對象產生的認定或執著之「見」(見解)。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是用以分析識心如何產生錯覺或執著的關鍵區分。
。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或法相分析時,強調區分「見」(觀點、見解、認識方式)與「相」(現象、外相、特徵)。
意指在目前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探討對對象的認知見解,而非討論對象本身的形態特徵。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導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理由、原因進行詳細論證與分析。
。
本句解釋修行中如何透過對「緣識」(意識所對的對象/相)的觀照,來消除「塵」(指客塵或心垢),從而達到清淨心識的目的。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識之運作的覺察來破除執著。
- 攝持:指對心意識的調伏、控制與維持,使其不散亂。
- 長因:指能長期持續並最終導致果位的正向因緣。
- 憶念:指記憶功能,將過去經驗或法相保留在心中以供後續思惟。
- 緣識:意識所對的對象或意識的對境。
- 塵:指客塵、垢染或心靈中的雜染、妄想。
釋曰:此即答第一 問。因大乘十二部經所生聞慧熏習,此熏習 有種類,種類即是聞慧,以此為生因。依此聞 慧數起正思惟,增長令堅住,故名攝。攝持 令堅住正思惟,為長因。有憶念攝持、或似正 教顯現、或似正教所詮義現,意識覺觀思 惟,名意言分別。此意言分別有二種,謂相及 見。今但取見不取相。何以故?此觀緣識遣塵 故。
本句在分析「尋思」(vitarka)的組成要素。
在瑜伽師量論或相關論釋體系中,尋思是指心意識在對象上進行初步的審視與界定。
透過對對象的名稱(名)、內涵(義)、本質(自性)及與他物的區別(差別)進行思考,才構成了所謂的「尋思」過程。
- 尋思: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思考、審視或衡量。
- 差別:對象與其他對象之間的區別特徵。
論曰:由四種尋思,謂名、義、自性、差別,假立尋 思。
此句為論釋對正文內容的定位說明,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對應於整體結構(八處)中的第六個項目,旨在釐清論著的組織體系。
。
本段論述菩薩在進行「尋思」時的認知過程。
尋思是指在對法進行分析時,能精確區分「名」(名稱)與「義」(內涵),以及區分「自性」(本質定義)與「差別」(特徵區分)。
當菩薩能在這四個維度上消除疑慮並獲得明確判定時,纔算完成了正確的尋思分析,這是通往正確見解的邏輯基礎。
。
本段討論名言(名稱)與義理(意義)的關係。
在論釋的邏輯中,名與義雖在形式上不同,但名必須依附於義才能成立。
無論是描述普遍自性的言說(自性言說)或描述個別特徵的言說(差別言說),其核心皆在於傳達「義」,因此名與義之間存在著一種相應關係。
。
此句探討名(名稱/語言符號)與義(內涵/所指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論釋的邏輯分析中,「客」指不恆常、非本質或相依而生的狀態。
此處旨在質詢名與義如何互為依託而存在,卻又在實相上互不等同,用以分析語言對法義的遮蔽或指引作用。
。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的先後順序。
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強調對對象的認知(智)必須基於特定的條件。
此句說明若最初在「名智」(對名稱的識別與理解)階段尚未產生,則後續的認知或對象的成立便缺乏基礎。
。
此句為論證「名」與「義」之區別。
作者採取反證法:若假設名稱(名)與其所指的對象(義)是同一實體,那麼在學習者尚未接觸到該名稱之前,只要對象(義)存在,對該對象的認知(名智)就應已然成立,這將導致「名」失去其標識與指稱的邏輯功能。
。
此處在討論「名」與「義」的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名稱(名)與其所指對象(義)是否為同一實體。
若兩者同體,則名稱的數量增加必然導致意義的數量隨之增加,以此推論名義之間並非同體。
。
此處在討論「名」(名稱/語言)與「義」(實義/內涵)的關係。
論著旨在論證名義並非絕對同一,若假設名義同體,則名之不確定性將導致義之不確定,從而推導出名義應有區分的邏輯必要性。
。
此句在論述「一」與「多」的辨析,探討個體(物)成立的條件。
若某物不能在特徵上與其他物相區分(相違),無法獨立成「一」,則在法義上應被視為與其所屬的整體或他者為同一體,不能區分出獨立的個體性。
。
此句屬於論理分析,旨在探討某個名相(概念)的成立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辨析框架中,討論名相是基於「有義」(有對應的實體或邏輯意義)還是「無義」(無對應實體或僅為虛設),是用以判定該名相是否具有實質效用或僅為方便假立的關鍵邏輯推演。
。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若將定義限定在「已有」(存在)或「未有」(不存在)的二元對立義理中,則無法涵蓋超越對立的「一體」真義,導致整體義理無法成立。
。
此處討論名(名稱)與義(實義)的關係。
論述者在探討「名」是否依賴於「義」而存在,或「義」需透過「名」才能被認知。
以「燈照色」為喻,意指顏色(義)本然存在,而燈光(名)的作用是使其顯現,用以分析名義之間的先後與依賴關係。
。
此處在討論「名」與「義」的先後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對象的認知過程:若認為名稱是為了表達已有的義理,則證明在立名之前,心中已先對該義理產生了執著(認知),以此反駁某種關於名義關係的論點。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了義」(究竟義)與「未了義」(權宜義)的區分。
作者質疑若前述的執持(見解)已能達到領悟究竟義的程度,則不再需要透過後設的「顯義」來進一步闡明,以此推導出對名相區分的邏輯必要性。
。
本句強調「實踐(斷執)」與「認知(了義)」的必然聯繫。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體系中,若修行者仍持有對法相的執著,則無法真正契入名相背後的實義,僅能停留在文字表象,無法達成真正的了知。
。
本句探討名相(名稱)與實義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大乘義理時,若修行者僅停留在對術語名稱的表層認知,而未能透過名相契入其實質義理,則會產生誤解或無法領悟。
這強調了「了名」是「達義」的前提,旨在提醒學習者不可執著於名相,而應透過名相深入實相。
。
此處在討論「定」與「慧」的關係。
論著旨在辨析單憑禪定(定)是否足以達成對真理的徹底領悟(了義)。
作者透過反詰,指出若定本身即能導向了義,則不應出現後續需要依賴智慧或特定修習才能破除迷信、證得實相的現象,藉此強調慧觀在解脫過程中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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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名言(prajñapti)與實相的關係。
論述指出,名號僅是假名,不能直接等同於其所指的實義(了義)。
如果名號能直接代表實相,則不需要透過名號來指稱。
後句以人對事物的認知差異,類比名號在不同認知層級下的不確定性,強調名言的依他起性與非絕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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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名相(名稱)與義理(實質含義)的關係。
在論釋的邏輯中,區分「名」與「義」的不同,能防止將名稱誤認為實體,從而避免對法義產生錯誤的執著(邪執),這是為了確立正確的認知框架,以達到正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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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凡夫因無明而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誤解。
凡夫將不斷變遷的行聚(心身現象)錯認成恆常的實體,進而產生我執,這種執著導致其在認知法義時產生偏差(邪執),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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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名(名稱/語言標記)與義(內涵/實體)的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若將名與義視為同一實體,則無法解釋為何有「稱呼」與「被稱呼之物」的區分,導致邏輯上的矛盾,無法成立名義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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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名(名稱/語言)與義(含義/對象)的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當我們將「名」視為主體來觀察其所指的「義」時,「義」成為客體;反之,當我們將「義」視為主體來觀察其被賦予的「名」時,「名」則成為客體。
這說明瞭名義之間互為依託、相對而成的邏輯關係。
- 自性言說:指對事物本質、共性或定義的說明。
- 差別言說:指對事物特徵、差異或區分點的說明。
- 客:指客體、外在或非本質的狀態,在此指名義之間互為依附而非同一的關係。
- 名智:指對名稱(Name/Designation)的認知或識別能力,是將對象與名稱相聯繫的認識過程。
- 同體:指兩者在實體上沒有區分,完全一致。
- 不成一:無法構成單一的個體或獨立的單位。
- 物相違法:指事物之間具有差異、互不相容的特徵,是區分不同個體的依據。
- 有義:指名相有對應的實質意義、對象或邏輯根據。
- 無義:指名相缺乏實質對應物,或在邏輯上不成立意義。
- 已有:指在世俗或名言中被認定為存在的事物。
- 未有:指在世俗或名言中被認定為不存在或尚未產生的狀態。
- 一體義: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統一真義或整體本質。
- 執義:對事物的內涵、意義(義)產生認知或執著。
- 立名:為事物設定名稱或定義(名)。
- 了義:指究竟的、真實的義理,無須進一步解釋即可明白。
- 顯義:指為了讓眾生易於理解而顯現的名稱或教義,通常與權宜之計相關。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散亂的狀態。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行聚:指各種心法、色法的聚集與運作,強調其變遷與組合的性質。
- 數習:指長期的習慣、習氣或慣性傾向。
釋曰:此即八處中第六處。若菩薩於名 唯見名,於義唯見義,於名義自性言說唯 見名義自性言說,於名義差別言說唯見名 義差別言說,於此四處見度疑決了說名尋 思。菩薩見名義相各異,及見相應依義相應, 菩薩見自性言說及差別言說皆屬義,故名 與義相應。云何得知名義互為客?先於名智 不生故。若名與義同體,未聞名時於義中名 智應成。又名多故,若名與義同體,名多義亦 應多。又名不定故,若名與義同體,名既不定 義亦應爾。若不成一,物相違法,則應同體。又 此名為當於有義中起、於無義中起?若已有 及未有義中名起,則一體義不成。又若汝說 先已有義,後以名顯義,譬如燈照色。若爾,此 人先已執義,後方立名,非未執義時立名; 此執即應能了義,何須後更立名顯義?此執 若不能了義,名豈能了?復次由此名,有餘人 不達此義,以未了此名故。若名定能了義, 則不應如此。若名定能了義,由此名不應有 人有識物、有不識物。復次若有執義異名異, 由此名於義無有邪執。譬如凡夫人識五陰 但是行聚,由數習故於自他相續起我執,於 義中不無邪執。若義與名一,此二事不應成。 由如此等義,是故知名於義為客,義於名為 客亦爾。
入資糧章第六
此處討論認知對象的四種如實智(正確認知)。
在論述中,強調即便能正確區分名相、義理、本質與差異,但這些「智」本身亦屬於法義的範疇,在究極義上是不可得(空性)的,旨在破除對知識或認知本身的執著。
- 如實智:對事物真實狀態的正確認知,不被錯覺或偏見所遮蔽。
論曰:由四種如實智,謂名、義、自性、差別,如實 智四種不可得故。
此句為論釋對正文的對照說明,將當前討論的內容歸類於前文所設定的「八處」分析框架中的第七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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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探討認知過程中,如何透過「尋」(粗著)與「思」(細著)的思維推導,最終達到對事物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如實智)。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體系中,這涉及從有為的思慮轉向無著的現觀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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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名」(名稱/概念)的認知轉向。
起初透過思惟(尋思)意識到現象僅是名稱的假立,隨後透過實踐與智慧,將此認知轉化為「如實知」的現量體悟,破除對名相背後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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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名相(名稱)的工具屬性。
在佛法論述中,名相並非實體,而是為了方便溝通與指引修行而設定的標記(假名),旨在幫助修行者建立正確的認知(想見)並能進行法義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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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名言(prajñapti)與認知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分析框架中,認知對象需依賴名言的建立。
若無語言名稱的約定(安立),心識便無法將雜亂的現象區分為特定的類別(如「色類」)而進行思考或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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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色法(物質現象)與認知、執著及教化之間的因果鏈條。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體系中,強調感知(想)是後續心理作用(增益、執著)的前提,而正是因為眾生對色法的共同執著,才構成了世間教化與法義傳達的基礎基礎(對治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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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名相的正確認知與尋思分析,能獲得第一種如實智(真如智)。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從名相的辨析進入實相體悟的認知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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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認知過程中,如何透過「尋」(粗著之思考)與「思」(細著之思維)的邏輯推演,最終導向對法相真實狀態的正確認知(如實智)。
這涉及瑜伽師地或論釋中對於心意識辨析過程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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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大乘究竟義的「不可言說性」。
菩薩在經過對義理的尋究與思維後,最終應體悟到真理(義)並非語言文字所能捕捉,必須脫離語言的框架才能如實契入,此為破除對文字執著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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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如實智」中由義尋思(理路推論)而得的智慧。
透過對色、法、有等名相的否定與超越(非色、非法、非有),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從而契入對事物真實性質的如實認知,不落於任何極端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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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認知過程中,如何透過對事物本質(自性)的思惟與分析,進而導向符合真實情況的正確智慧(如實智)。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從正確的觀察與尋思出發,以破除虛妄,獲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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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菩薩透過觀察發現,我們對事物(如「色法」)所定義的「自性」描述,僅僅是語言上的約定(言說),而非事物本身真實不變的本質。
這是一種透過分析名言與實相之差異,以導向空性見的修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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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透過「自性尋思」而獲得的第三種如實智。
其核心在於洞察現象的「非真實性」,將世間顯現比作鏡像、回聲、幻象等,說明現象雖有顯現,但缺乏實體自性。
這種智慧能讓修行者在面對深奧義理時,不被表象所惑,直接通達其空靈不實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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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認知過程中,透過「差別尋思」(即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的思考)所能導向的「如實智」(對事物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之具體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作動與智慧產生的邏輯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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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中觀或瑜伽師鞏揭之名言與實相關係。
菩薩透過思維發現,對於現象(如色法)的各種差別描述,在本質上僅是語言的運作(言說),並不代表對象具有實質的二元差異。
由於語言所指稱的「體」(實體)並不成立,因此不能落入「有」(實有)或「非有」(斷滅)的兩邊極端,此為破除名言執著的分析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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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究極實相的超越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為了破除對待的極端(有無之兩邊),指出實相不可落入「有」或「無」的語言邏輯,而是一種超越言詮的體性(不可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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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真諦(究極真理)的性質。
真諦屬於第一義諦,超越了物質形態(色法)的限制,因此其本質是非色的。
此處旨在區分物質現象與超越物質的真理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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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的是在空性(非色)的基礎上,如何看待世俗層面的現象。
根據「俗諦」(世俗諦)的觀點,雖然在勝義上色法即空,但在世俗語言與認知中,依然可以使用「色」這個名相來進行溝通與說明,此為中道觀點,避免落入斷滅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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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對各種極端或細微的見解(如對定境或境界的認定)均適用相同的分析邏輯。
無論是認同有、認同無,或是對色法與非色法的區分,在究極的理路分析下,其性質與破除方式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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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習四如實智中的第四智。
重點在於破除對「名相差別」的執著。
當菩薩意識到不同的教法、言說(權相)雖然形式各異,但其指向的真理(實義)是同一的,不再被表象的差異所迷惑,即達到了由差別尋思轉化而來的如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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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法相時,通常從名稱(名)、定義(義)、本質(自性)及區分(差別)四個維度切入。
但作者指出,這四者皆屬於「假名」或「假立」,並非法之絕對實相,旨在透過這些暫時的語言工具,引導修行者揭示更深層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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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攝大乘論釋》,處於論述名相與實義的脈絡中。
旨在透過分析,揭示對象在究極義理上並無獨立、恆常的實體(不可得),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符合大乘論典中以「不可得」來導向空性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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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論述空性或法相時,若該對象在實義上不存在(不可得),則其名稱僅為假名,並不存在獨立不變的自性(Self-nature)或實質的差異(Difference)。
這是典型的破除實體見的論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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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名相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標記(假名),而所謂的「自性差別」在究極義上並非實有,而是為了在分析法相時區分不同特質而假立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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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尋思」的心理過程。
在唯識與論典體系中,「尋」是指心意識在對象上反覆尋覓、猶豫;「思」則是對對象進行衡量、決定。
此處說明當心意識經歷了消除疑慮並達成定論的過程時,即屬於尋思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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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對象的空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名(名稱/語言)與義(內涵/實體)皆為假名,並無自性。
菩薩若能徹悟名義二者皆不可得,即達到了符合真實情況的「如實智」。
- 尋:指對對象的粗略思考或初步觀察。
- 思:指在尋之後,對對象進行更細膩的衡量與推敲。
- 如實知:指不經過主觀臆測或錯誤推論,直接且正確地認識事物的真實狀態。
- 想見:指對法義的認知、觀想與理解。
- 色:物質現象,指一切有色、有形、可被感官捕捉的物質法。
- 想:心識對對象的取相、認定或概念化認知。
- 增益:指在初步感知後,心意識對該對象進一步的加工、擴充或賦予意義。
- 執著:指對對象產生貪著或認定為實有的心理狀態。
- 第一如實智:指在四種如實智中,最初由尋思分析而獲得的對真理的正確認知。
- 不可言說:指真理超越語言邏輯的限制,無法透過文字完全表述,需透過實踐與體悟而得。
- 色受等類:指五蘊中的色蘊(物質)與受蘊(感受)等現象類別。
- 義尋思:指透過理路分析、思考與推論來尋求真理的過程。
- 言說:指語言的描述、名相的定義或概念上的稱呼。
- 自性尋思:指透過對事物本質的深入思考與分析,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 第三如實智:在該論釋體系中,指一種能如實觀察現象自性、不被幻象誤導的智慧。
- 非類似類:指那些缺乏實體、僅是依緣顯現而與真實自性不相類比的現象。
- 差別尋思:指對法相進行區分、分析與推論的思考過程。
- 色等類:指以色法(物質現象)為代表的各種現象類別。
- 非有非非有:非有指否定實有,非非有指否定絕對不存在,旨在破除有無二邊的極端見。
- 可言體:指可以用語言來定義、指稱的實體或本質。
- 不可言體:指究極的真理或本體,因其超越概念與語言的界限,無法用文字完全描述。
- 非色:指不屬於物質形態的法,非色法。
- 非非色:雙重否定,意指並非完全否定色法的存在,強調在俗諦層面的相續。
- 非有:指一種超越一般物質存在但非完全虛無的境界,常指無色界的高階定境。
- 色非色:指既非物質色法,亦非純粹精神非色法的中間狀態或對其關係的辨析。
- 有見:對存在、實有的執著見解。
- 無見:對不存在、虛無的執著見解(斷見)。
- 無有二義:指雖然形式不同,但其內在的真理意義是一致的,沒有兩種不同的實義。
- 第四如實智:在四如實智的體系中,最後一階段的如實知,通常與對法界圓融或名相實義的最終徹悟相關。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 不可得:佛教術語,指對象缺乏自性,無法在實體層面上被捕捉或認定,是用以說明「空」的表現方式。
- 名義:指「名」與「義」。名為語言符號,義為對應的內涵或實體。
釋曰:此即八處中第七 處。何者名尋思所引如實智?若菩薩於名 已尋思唯有名,後如實知唯有名。世間為 顯此義故,於此義中立此名,為想見言說故。 若世間不安立色等名,於色類中無有一人 能想此類。是色若不能想則不增益,若不增 益不起執著,若不執著不能互相教示。若菩 薩如此知名是名,名尋思所引第一如實智。 何者義尋思所引如實智?若菩薩於義已尋 思唯有義,如實知義離一切言說不可言說。 謂色受等類,色非色不可說,法非法不可 說,有非有不可說,是名義尋思所引第二如 實智。何者自性尋思所引如實智?若菩薩於 色名等類自性言說中已尋思唯有言說,由 自性言說此類非其自性。如其自性顯現,菩 薩如實通達此類,譬如變化、鏡像、谷響、光影、 夢相、幻事等非類似類顯現,是名自性尋思 所引第三如實智,以甚深義為境界。何者差 別尋思所引如實智?若菩薩於差別言說中 已尋思唯有言說,於色等類中菩薩見差別 言說無有二義,此類非有非非有,由可言體 不成就故;非有非非有,由不可言體成就故。 如此非色,由真諦故;非非色,由俗諦故,於中 有色言說故。如有非有及色非色,如此有見 無見等差別言說別類,由此道理應知皆爾。 若菩薩如實知差別言說無有二義,是名差 別尋思所引第四如實智。先已說名及義, 後說自性及差別,此四中皆假立言說,欲何 所顯?為顯義不可得。由義不可得名,亦無自 性及差別。是故菩薩尋思此名,唯假立自性 差別。如此度疑決了等說名尋思。因此尋思, 菩薩觀名義等二無所有,是名如實智。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義達到「入(實踐/進入)」與「解(理解/領悟)」的兩種層次。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不僅要理論上的認知,更要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體悟。
論曰:若菩薩已入已解如此等義。
本句在解釋修行階段的特定術語。
將「入」與「解」這兩個狀態,分別對應到認知過程中的「尋思」(對對象的初步觀察與思考)以及「如實智」(對真理正確且不偏差的領悟),明確區分了從初步進入到徹底領悟的認知層次。
釋曰:已 入謂已得四種尋思,已解謂已得四種如實 智。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強調「加行」作為準備階段的重要性。
在唯識學派的修習中,必須先經過對法義的學習與實踐(加行),才能真正進入對「萬法唯識」的深層觀照(觀),體現了由淺入深、由行入觀的修證邏輯。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禪定或觀照之前,為了消除障礙、積累定力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論曰:則修加行為入唯識觀。
本句定義了唯識宗修行體系中的「加行」與「唯識觀」之範圍。
加行是指在證得初地之前,為了對治煩惱而積累的六度與通達分善根;而唯識觀則涵蓋了從最初生起願樂到最終證悟的完整觀修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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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進入「唯識觀」前的準備修行(加行)之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在正式進入對萬法唯識的深層觀照前,需透過特定的對境(境界)來消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此為由粗至細的修行次第。
- 地前:指在證得菩薩十地之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通達分:指能使修行者通達真理、破除執著的特定善根。
- 願樂位:菩薩修行初期的階段,對佛法生起強烈的嚮往與願望。
釋曰:地前六 度及四種通達分善根名加行,從願樂位乃 至究竟位通名唯識觀。若欲入唯識觀修加 行,緣何境界?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意」(心念)與「言」(語言/名相)的關係。
在特定的觀照(分析)過程中,心意對對象的把握與語言的標記是相互依存且有區分的,如同文字是形式(言),而其傳達的內容是意義(義),兩者共同構成對法義的認知過程。
論曰:於此觀中意言分別,似字言及義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中的「觀」法。
在從願樂位(菩薩道初期)到究竟位(成佛)的過程中,修行者透過「觀」來體悟真理。
文中強調「緣意」,意指此階段的觀照對象已轉向內在的意識分別(心法),而非對外在色法(物質境)的執著,體現了由外而內、由粗至細的修習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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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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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分別」一詞的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心(vikalpa)是指將事物對立、區分的認知過程。
此處說明「分別」之所以被如此定義,是因為其運作方式與語言文字的表達(言說)以及對意義的呈現(顯現)高度相似,皆屬於概念化的認知層面。
- 緣意:指以心意識(意)作為觀照的對象(緣)。
釋曰:從願樂位乃至究竟位名觀中,緣意 言分別為境,離此無別外境。何以故?此意言 分別,似文字言說及義顯現故。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文字」與「實義」的區別。
強調目前的通達僅止於語言文字的邏輯分析(分別),而非直接契入實相的現量體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言相」與「意言分別」是為了揭示概念化認知與真實理則之間的差距。
- 字言相:指文字與語言所呈現的表象或形式。
論曰:此中是字言相,但意言分別得如此通 達。
本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體執著。
強調所謂的名稱或定義,僅是意識(意)與語言(言)所產生的分別認定(分別),而非事物本身具有的客觀實體。
這符合論書中分析名言與實相之關係的體系,旨在導向對空性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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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透過對「名」的空性(無所有)之體悟,來破除對外在現象(外塵)的錯誤執著。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屬於透過破除名言執著以達到實相體悟的修行路徑,將名相視為虛妄,從而根除外在對象的邪見與執著。
- 無別有名:指除了意識的認定之外,並沒有一個獨立、真實存在的「名稱」實體。
- 名無所有:指名相、名稱僅是假名,在實相中並無真實自性。
- 外塵:指外部的物質對象或感官所接觸的客塵。
釋曰:唯有意言分別,無別有名。菩薩能 通達名無所有,則離外塵邪執。
本句強調法義在語言層面的建構。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許多深奧的義理在進入實相體驗前,需先透過「名言」(語言符號)與「分別」(意識的區分)來建立認知框架,以此作為通往真實智慧的階梯。
- 名言:指語言的名稱與概念,是用於指稱事物、建立共識的符號系統。
- 通達:指徹底理解並透徹掌握法義。
論曰:此義依於名言,唯意言分別,亦如此 通達。
此句論述論著的結構與論證方法。
在分析法相時,首先透過「遣名」破除對名稱標籤的執著,接著再透過「遣義」破除對該名稱所代表之實體義理的執著,旨在導向空性,不落於名義之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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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名與義的關係。
在認識論中,「義」是指心識所對應的客體(所緣)。
由於對象在未被命名前缺乏區分標誌,必須依賴「名」(語言符號)才能將特定的「義」從其他對象中區別出來,或透過名詞的界定來排除錯誤的義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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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名言(語言符號)與義(所指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名言是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的產物,並非對象本身具備的屬性;既然名言是虛設的分別,其對應的「義」同樣缺乏獨立自存的實體,兩者皆為意識構造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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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在智慧上的兩方面成就:一是對法義的「空性」有徹底的通達(義無所有),即體悟萬法無自性;二是實踐上的「離染」,斷除對外在色相的執著以及偏頗的邪見,達到內外皆清淨的狀態。
- 遣:排除、捨棄,指透過分析使對象不再被視為實有。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所緣境:心識所對應、觀察或認知到的對象。
- 意分別:指意識(心)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判斷的心理過程。
- 別體:指獨立、真實且不依賴於其他條件而存在的實體。
- 義無所有:指體悟法義的本質是空,沒有實有的自性。
釋曰:前已遣名,此下依名以遣義。義 者即六識所緣境,離名無別此境,是故依名 以遣義。名言既唯意分別故,義亦無別體。 菩薩能通達義無所有,亦離外塵邪執。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分析。
在論述法義時,為了區分不同對象而設定的名稱、意義、自性與差別,並非對象的絕對實相,而是一種為了方便認知而設定的「假說」標準(量)。
修行者或學者需明白這種區分是工具性的,而非實有的,方能正確通達法義。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定義,非絕對真理。
- 量:指衡量、判定或認知的標準(Prāmaṇa)。
論曰:此名、義、自性、差別,唯假說為量,亦如 此通達。
此句為論釋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出關於「名」(名稱/術語)與「義」(內涵/定義)的辨析在前文中已經完成,旨在提醒讀者回顧前文,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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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名義」的實體執著。
在論述中,若前提已證明名義(名稱與其所指)並非實有,則其衍生的屬性(自性)與對比(差別)亦隨之不能成立,是用以證明萬法空性、破除名言執著的論證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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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名言與實體的關係。
在佛教唯識與中觀邏輯中,一切名相皆為「假說」(假名),若將這些假名全部除去,則無法在名言層面定義任何事物。
既然沒有名相,也就沒有所謂的「自性」(獨立不變的本質)與「名義」(稱號)之間的對立或差異,旨在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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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能取」與「所取」二法(即主客體)空性的證悟。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直接證見這兩者皆非實有、不可得時,才真正達到對實相的徹底理解,即所謂的「通達」。
釋曰:前已遣名義。名義既無,名義 自性及差別云何可立?若離假說,無別名義 自性及名義差別。由證見此二法不可得故, 名為通達。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位次(階段)的證悟狀態。
指出此時的證悟尚未達到究竟的實相,而僅止於「意言分別」,即僅在意識的思考與語言的定義層面進行區分,屬於一種尚未脫離概念化(prapañca)的認知狀態。
- 此位: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位或階段。
論曰:次於此位中,但證得唯意言分別。
本句探討觀行(修行觀法)的層次。
當修行者透過禪定或智慧遣除外在感官的雜染(外塵)後,其心意識在內在的觀照過程中,所對應的對象(緣境)為何。
這是在分析觀法從「除染」到「建立正見」的轉折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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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觀行者在修行中易落入的陷阱:若將「意言分別」(意識對名相的認定)誤認為是真實的外部境界而進行觀察,則會陷入以分別心對治分別心的循環,導致無法真正遣除妄想,未能達到真正的空性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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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特定位階(位中)的證悟狀態。
若尚未能遣除對「唯識」本身的執著(即對識之自性的執著),則無法宣稱已將所有境界徹底遣除,是用以檢驗修行進度與對境之執著是否真正消除的邏輯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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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位階(位)上的認知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階位對境界的能見與不能見,用以區分修行進展的差異。
此句強調該位階的特徵在於對「四境」的缺失或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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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分類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解釋,以確立論證的邏輯結構。
- 觀行人:指實踐觀法、透過觀察法性來獲得智慧的修行者。
- 唯識境:指將意識視為實有的境界,或對識之自性的執著。
- 四境:指四種特定的對象或境界,具體內容需依據前後文對四種心所或四種對象的定義而定。
釋 曰:是觀行人已遣外塵,於此觀中復緣何境? 觀一切境唯是意言分別故,此觀行人緣意 言分別為境,未能遣於此境。若未能遣唯識 境,在此位中已遣何境皆盡無餘?此位但 不見四境。何者為四?
本句旨在說明「觀行」達到一定境界後,能破除對名相(名)與內涵(義)的執著。
由於實相(真如)是超越對立與區分的,因此所有關於「自性」(獨立永恆的本質)與「差別」(彼此的不同)的描述都僅是為了方便而設的「假說」,而非真實存在。
- 名及義:名指稱呼,義指名稱所代表的內涵或定義。
- 實相:事物的真實面貌,指超越一切虛妄分別的真如實相。
論曰:是觀行人不見名及義,不見自性、差別 假說,由實相不得有自性差別義已。
此處討論名(名稱/語言)與義(內涵/實體)的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名義是認知與表達的基礎。
文中指出名與義雖有各自的特質(自性),但其區分與定義在本質上屬於「假說」,即是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約定,而非絕對不變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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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名言(假名)的運用。
在論述中,透過設定「不見自性差別」這個名相作為對治工具,旨在破除對四法(通常指對自性、差別等執著)的錯誤認知,使修行者在實踐中將這些執著徹底遣除,達到無餘的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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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心意識(心王)在面對特定對象(境)時的專注與決定狀態。
當心將「意」與「言」的分別定義為其認知對象並堅定住持時,會產生一種排他性,導致無法同時對其他對象進行分別。
這涉及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意識對境的專注與決定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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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透過邏輯推論(尋思)與直覺真理(如實智)的雙重驗證,徹底破除對特定四法的實有執著,從而達到心不隨相轉的離相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從思惟到現量證悟的轉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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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心識的「分別」必須依託於特定的「相」(對象或特徵)而起。
若缺乏該對象作為緣起條件,則對應的四種分別認知便無法產生,強調了認識論中「緣」與「識」的依賴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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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修行進入「真觀」(真實觀照)的路徑。
作者質詢:若已透過特定的方便法門遣除對外在塵染的分別執著,則不再需要額外的方便或特殊的境界來作為進入真觀的媒介,強調方便法與真觀目標之間的邏輯關係。
- 四法:指本論段落中所討論的四種對待或執著對象。
- 心:指心王,主導認知功能的意識主體。
- 決定堅住:指心意識在特定對象上達到穩定、不搖擺的專注狀態。
- 真觀:指對事物真實本質(空性或實相)的正確觀照。
釋曰: 名義是本,名義各有自性及差別假說。即是 名不見自性差別假說,即是不見自性差別 名,遣此四法永盡無餘。由心緣意言分別為 境,決定堅住,是故不復分別餘境。由四種尋 思及四種如實智,已了別此四法決定無所 有故,心不緣此相。不緣此相故,不得此四種 分別。若由二種方便遣外塵分別,復有何別 方便及別境界得入真觀?
此句說明獲取正確見解或證悟的認知路徑,強調從「尋思」(有意識的推論與思考)到「如實智」(對真實性質的直接正確認知)的轉化過程,是瑜伽行派(或大乘論書)中分析認知層次的典型結構。
論曰:由四種尋思及四種如實智。
本句為論釋對正論的解析,旨在說明進入大乘法門的具體路徑。
這裡強調「無別方便」並非指沒有方法,而是將特定的認知過程(尋思)、正確的智慧(如實智)與定力(三摩提)整合為一套完整的入法方便,使修行者能正確契入大乘義理。
- 無別方便:指不與其他法門混淆或區分的特定方便法。
- 三摩提: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釋曰:先 答前問無別方便,由以四種尋思及四種如 實智、四種三摩提所攝為入方便。
本句討論心意識(意)在運作時,如何透過分別心將經驗轉化為語言符號(名)及其對應的內涵(義)。
這是在分析認識論中,意識如何建構名相以對應對象的過程。
論曰:於意言分別顯現似名及義。
此句為論釋的過渡銜接語。
釋論師(釋曰)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回應前文提出的後續疑問,核心議題在於「無別境界」,即在高度覺悟或特定禪定狀態下,主客對立消失、不再有區分之境界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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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凡夫對現象界的認知機制。
凡夫透過「名」(語言標記)與「義」(對象內涵)的分別心來建立對世界的認知。
在論釋的體系中,這說明瞭所有法(現象)在凡夫心中皆是被名義所建構的,揭示了名言分別是執著與迷妄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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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名」與「義」的虛擬性。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框架中,名相(名稱)與義理(含義)並非實有的客體,而是依賴於意識的分別(心法)與語言的標記(言法)而建立的對立與區分。
一旦離開這種分別心與語言建構,並沒有一個獨立存在的「名義法」。
- 無別境界:指超越了對立、分別心而達到不二、無差別的覺悟狀態或心境。
釋曰:次 答後問無別境界。凡夫從本來,意言分別有 二種:一似名、二似義,名義攝一切法皆盡。 此名義但是意言分別所作,離此無別餘 法。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對象的分析與轉依,能進入「唯識觀」的境界,即體認到一切外境僅是意識的顯現,而非實有,以此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論曰:得入唯識觀。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修行手段(方便)與對象(境界),將意識從對外在實有的執著轉向對「唯識」本質的體悟,從而達到真實的觀照。
這符合瑜伽行派(唯識宗)由相到性、由假到實的修習路徑。
- 唯識真觀:指透過觀照萬法唯心、無有外境,而達到對真理的正確體認。
釋曰:依此方便、緣此境 界得入唯識真觀。
此句為論題,旨在探討在實踐「唯識觀」(即觀察萬法唯心、非有實相)的修行過程中,修行者所應契入、體悟的究竟法義或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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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法門或修行路徑的詢問,旨在探詢進入特定境界、法門或大乘教義的具體實踐方法(法)。
在《攝大乘論》的論釋語境中,通常涉及如何從凡夫或小乘之見轉向大乘正見的修行路徑。
論曰:於唯識觀中入何法?如何法得入?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旨在指引讀者進入對「八處」中最後一項的詳細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類分類通常用於界定法義的範圍或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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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論述邏輯中的「譬喻」結構。
在佛教論理學中,譬喻由「法」(被比喻的事物,即所入法)與「譬」(用來類比的事物,即所入譬)組成。
此處旨在釐清分析對象,確保比喻的對應關係準確,以避免在推論過程中產生混淆。
- 所入法:指被比喻的對象,即欲說明之核心法義。
- 所入譬:指用來做類比的對象,即藉以說明法義的譬喻事物。
釋 曰:此下明八處中第八處。此中有兩問,一問 所入法、二問所入譬。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或量論(Pramana)的範疇。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唯量」是指僅依據量法(正確的認知手段)來判定或進入對法性的認識,強調認知過程中對量法的依止,而非依賴其他非量之推論或妄想。
- 唯量:指僅依據量法(Pramana),即正確的認知手段或量度,來獲知對象的真實狀態。
論曰:但入唯量。
此句為論釋的過渡語,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將針對第一個問題進行解答,且其分析範圍僅限於「唯識」的體系與量度之中,不涉及其他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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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唯識量」(以唯識為準據的量法/認識論)在分析與涵攝萬法時,其所能涵蓋的法類範圍與數量。
- 唯識量:指唯識學派用以衡量、判定法相與法性的標準或量度。
釋曰:此下先答第一問,但 入唯識量。此唯識量攝幾種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唯識與攝論體系中,「相」是指對象的特徵或相狀(Nimitta),而「見」是指對該相狀的認知或見解(Dṛṣṭi)。
兩者共同構成了對法執著的基礎。
論曰:相、見二法。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對「識」的分類。
在特定的認識論分析中,將識分為對象的相狀(相識)與能觀的覺知(見識),旨在分析主客體在識中的運作方式,說明唯識的內容不脫離這兩種基本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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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名相」與「境」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名相)的顯現如同塵埃般微細或虛幻,而這些顯現出的對象即是意識所依託而起的「所緣境」,說明瞭主觀認知與客觀對象在顯現上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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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見」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見」是指意識的功能,能將對象顯現出來。
這裡強調「見」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識之能緣(主體)的功能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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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兩種法之間的邏輯關係。
首先是因果關係(因果),其次是依止關係(能所)。
在論釋的分析框架中,用以釐清法與法之間如何相互關聯,說明現象的產生不僅需要原因,還需要依託的基礎。
- 唯識:指萬法唯心,一切現象皆由意識所變現,無外在實體。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形相,在佛教認識論中常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認定。
- 能緣識:指作為認識主體的意識,能對外或對內建立對象(所緣)的認知過程。
- 所依:指被依止的對象,即基礎或承載者。
- 能依:指能夠依止他法的主體或力量。
釋曰:此唯識不出二法,一 相識、二見識。復次似塵顯現名相,謂所緣境; 似識顯現名見,謂能緣識。此二法,一是因、一 是果,又一是所依、一是能依。
此句為論著之引述,旨在說明眾生或法相在顯現上的多樣性與差異性,屬於對現象特徵的描述。
- 相貌:指事物外在的顯現形態或特徵。
論曰:種種相貌。
本句解釋心法或習氣的運作機制。
強調「習」的力量(習慣性傾向),說明由於在無量劫的生死輪迴中不斷重複某種行為或認知,形成了深厚的習氣,導致在面對特定條件時,能迅速且多樣地激發出對應的心理相狀或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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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必須透過「唯識觀」(觀察萬法唯心,非外在實有)的實踐,才能真正契入並領悟前述的三種法義。
強調觀照方法與體悟對象的對應關係。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指輪迴的久遠。
- 一時中:極短的時間內,指剎那間。
釋曰:此二法由無始生死 來數習故速疾,是故於一時中有種種相貌 起。如此三法,於唯識觀觀行人得入。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在論述自性與差別時,指出「名、義、自性、差別」等概念僅是為了區分而設定的「假名」(假說),而非事物本具的實體。
由於這六種相狀(指前述分析中的相)在究極義上並無實體意義,因此只能透過假名來界定其差別。
論曰:名、義、自性、差別,假說自性差別義,六種 相無義故。
此處在討論名言(語言符號)與義理(內在含義)的對應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將「名」與「義」分別細分為三類,用以精確界定概念的指稱與內涵,是為了在建立大乘教法體系時,確保名相定義的嚴謹性,避免因定義模糊而產生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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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名言(prajñapti)的組成要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析事物如何被賦予名稱,需涵蓋其稱號(名)、其內在的本質屬性(自性)以及區分彼此的特徵(差別),以此論證名言的虛假性與依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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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前文所討論的某項法義在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時,其邏輯推論或成立條件與前述情況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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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對象的特徵(相)時,指出前述提及的六種相狀在實質義理上並不成立,是用以破除對特定相狀之執著,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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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斷後,準備對其原因、理據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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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名與義的關係。
在唯識與中觀的分析框架下,名稱(名)是為了指涉對象的意義(義)而建立,但若深入分析該意義的實體,會發現其並無自性實相(無所有),因此最終推導出名稱本身亦無實義,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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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是在探討名相的定義與邏輯屬性。
透過對比「自有」(現存的自性)與「當無」(未來將會消失或本不存在)的義理,分析對象的實相,是用於破除對法之恆常或實有的執著,釐清名相在不同時間或狀態下的義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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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釋的邏輯中,當我們討論某個「義」(意義/實體)時,若發現該義在實相中並無獨立自存的實體(無所有),則在究極義上應定義為「無義」。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假名來揭示空性的論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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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名與義的依賴關係。
在論釋的分析框架中,名(語言符號)與義(所指對象)互為依據。
若能證悟萬法本空,即無實有的「名」,隨之而來的「義」亦不成立,最終導向「無所有」的空性結論,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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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名與義的關係,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實義」的執著。
論述指出,所謂的「義」(意義/實體)並非獨立存在於意識之外的客觀實體,而是依賴於意識的分別與量測(識量)而產生的。
既然義是依識而起,並非自性獨立,因此「義」本身亦無自體之義,最終導向名義皆空的中觀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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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名」的執著。
若「名」本身不具備實體意義(無義),則其作為名稱的本質(自性)以及名稱與名稱之間的區分(差別)均失去了成立的基礎,從而導向名相皆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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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採取中觀破相的論理,透過「遮義」來破除對名相(義)的執著。
首先否定「義」的實體存在,進而推論出基於此實體而衍生的「自性」(本質)與「差別」(對立區分)同樣是虛妄且無義的,旨在導向空性,消除一切概念性的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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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攝大乘論》之論釋語境,旨在透過破除對「六相」的執著(即證明其無實義),引導修行者進入「唯量觀」。
這是一種透過正確的量度(量論)來觀察法性,排除主觀妄想,以獲取正確認知(正量)的觀照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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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問句。
在瑜伽行派的觀修體系中,修行者需經過不同的觀照階段。
此處由「唯量觀」(僅依據量法、邏輯或初步認知而觀)過渡到「相見觀」(對法相的直接觀察或見相觀),旨在探討認知層次如何從初步的量法分析提升至對實相或相狀的直接觀照。
- 自有義:指具有自體性質、現存且獨立的義理。
- 當無義:指將來會消失,或在究極義上本來就沒有的義理。
- 無所有:指沒有實質的存在,即空性,不具備自性。
- 識量:意識的分別、衡量或認知尺度。
- 六相:指在某些論述中對現象所設定的六種相狀,此處強調其為假名,無自性實義。
- 唯量觀:指僅依據正確的量度(量論/ Pramāṇa)而進行的觀察,旨在排除非量之錯覺,以獲取真實知見。
- 相見觀:指對法相、相狀進行直接觀察的觀照方式,旨在透過見相來契入實義。
釋曰:名、義各有三為六。名三者, 一名、二自性、三差別;義三亦爾。此六種相並 無義。何以故;名本自義,義無所有,故名無 義。此名為自有義、為當無義?若有義,義無所 有,故名無義。若名無,義亦無,無所有故。名無 義,義亦無義,離識量外無別有義,故義亦無 義。名既無義,名自性及名差別亦無有義。義 既無義,義自性及義差別亦無有義。明此 六相無義,顯入唯量觀。明入唯量觀已,云何 入相見觀?
本句在討論能取(主體/能覺知者)與所取(客體/被覺知者)的本質。
論著旨在說明,若能取與所取被視為實有,則會陷入有為法的遷變與執著中;而在此法義分析下,兩者並非具有實體性的有為法,是用以破除對主客對立實體感的論證。
- 有為義:指具有組成條件、處於遷變狀態的現象性質(有為法)。
論曰:由此能取所取非有為義故。
此句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認知。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框架下,強調對「相」的觀察不應落入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二元對立,以揭示意識對對象的虛妄分別,導向非能取非所取的真實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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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理分析,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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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識與境的關係。
首先,顯現出的對象(似塵)僅是識的顯現,而非能主導感知的「能取」;其次,由於外境(塵)不能獨立於意識之外而單獨存在,因此它也不是真正實有的「所取」對象。
旨在破除對能取與所取實有的執著,揭示識與境的不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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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見」的實體分析。
根據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分析,要成立「能取」與「所取」的對立,必須兩者同時存在。
若所取之對象(塵)被證明為空或不存在,則能取之主體(識/見)亦失去了成立的基礎,最終導向能取與所取皆非實有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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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基於唯識與中觀的破除對立邏輯。
在空性或真實義的觀照下,主體(能取)與客體(所取)的二元對立不成立,一旦失去了這種對立關係,所謂的「有」(實有)便失去了成立的基礎,從而證明萬法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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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的是透過破除對「能取」(主體/觀察者)與「所取」(客體/被觀察對象)之實體性的執著,進而進入一種特定的觀照狀態(相見觀)。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是為了消除對象化執著,體現空性或非對立之見的修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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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與提問。
在討論觀法的次第時,先確立了對「相」的觀察(入相見觀),隨後進一步探討如何將觀照擴展至多樣化的具體相貌(種種相貌觀),旨在由總入細,深化對現象與實相之關係的體悟。
- 離識:指脫離意識的獨立存在狀態。
- 有體:指具有恆常、獨立、不變的實體性。
- 入相見觀:進入觀察現象相狀的觀法,旨在透過觀察相而領悟其本質。
- 種種相貌觀:對多種多樣的具體形態、特徵進行詳細觀察的觀法。
釋曰:此 即此於相見相非能取所取。何以故?似塵顯 現故非能取,離識無別塵故非所取。見亦 非能取所取,顯現似識故非所取,所取塵既 無識亦是無故非能取。既無能取所取,故非 有義。由不見能取所取有體,名入相見觀。已 明入相見觀,云何入種種相貌觀?
此句在討論佛菩薩或法身化現的機理。
說明化身之所以呈現出多樣的形相與出生方式,是因為在特定時間與因緣下顯現,而非其恆常的實相。
- 生:指出生、化現於世的過程。
論曰:一時顯現似種種相貌及生故。
本句旨在說明「相」的虛幻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相)並非自生,而是依賴條件(依他性)而顯現。
當菩薩能洞察相貌僅是依他顯現的幻象時,即能體悟到其本質上「無相」的空性,從而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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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生」的實體執著。
依據《攝大乘論》的體系,萬法因緣互依(依他性)而顯現,這種顯現雖在現象上看似有「生起」的過程,但因其缺乏自性,故在實相上並無真實的生起。
此為透過觀察「依他」來證悟「空性」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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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的是一種高度的觀照功夫。
修行者在同一剎那中,既能看到現象世界的種種相貌(相),又能同時洞徹其本質是無相且無生(空),體現了「相」與「空」的不二圓融,而非先看相後除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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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作者使用「藤譬」的目的,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三性觀」。
三性觀是指對現象的「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進行觀察,透過比喻將深奧的空性義理具象化,以便於理解與實踐。
- 無相:指現象不具備獨立、永恆的實體,其本質是空的。
- 似生:指現象上看起來像是在產生或生起,但僅是幻象或假相。
- 三性觀:指對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觀察,是瑜伽行派(唯識)核心的觀照方法。
- 藤譬:指以藤蔓為喻,用來比喻對虛假執著的依附與破除過程。
釋曰: 若菩薩見依他性顯現似種種相貌,實無有 相。見依他性顯現似生,實無有生。於一時 中能觀種種相貌無相無生,名種種相貌觀。 為顯入三性觀,故說藤譬。
此處以「繩蛇之喻」說明錯覺與虛妄分別。
在缺乏光線(智慧)的情況下,將事物的本相(藤蔓)誤認為恐怖的對象(蛇),用以比喻眾生因無明而將假象視為真實,產生執著與恐懼的心理機制。
論曰:譬如暗中藤顯現似蛇。
此句以「繩蛇之喻」說明錯覺與執著。
在佛教論述中,常用此例比喻眾生因無明而將虛妄的現象(藤蔓)誤認為真實的存在(蛇),進而產生恐懼或執著,揭示了「遍計所執性」的運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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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標誌著論師將針對前文提出的系列問題中,開始對第二個特定議題進行詳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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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眾生因缺乏對「三無性」(通常指法、我、心之無性)的正確認知,導致智慧未開,進而被根深蒂固的煩惱所遮蔽,無法見到真理。
此處強調「聞慧」的重要性,即透過聽聞正法來破除無明之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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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攝大乘論釋》中用於比喻,將某些對象的狀態或心境比作尚未證果、仍處於凡夫位的二乘修行者(聲聞與緣覺),用以說明其對大乘法義的認知不足或執著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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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藤蔓攀附他物才能生長的特性,比喻「依他性」的法義。
在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及後繼論書)的語境中,指事物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以此說明現象界的依賴關係,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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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譬喻說明。
在《攝大乘論》的脈絡中,常以蛇比喻「分別性」(vikalpa),意指分別心如蛇般具有危險性、能將心靈束縛或導致錯覺,使眾生無法見到真實的法性,從而陷入輪迴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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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凡夫產生執著的根源。
二乘凡夫因未能體悟「依他性」(事物依因緣而生,無自性),而陷入「分別性」(將現象區分為主客、自他),進而產生對「人」(我)與「法」(外境)的實有執著。
這是從瑜伽行派(唯識)的角度,說明迷妄如何由不識依他性而轉為執著分別性。
- 藤相:指事物的外在顯現(相),在此指被誤認的對象。
- 三無性義:指三種無自性的義理,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三煩惱:指導致眾生輪迴的三種核心煩惱(通常指貪、嗔、癡)。
- 人法:指對「自我」(人)與「客觀對象」(法)的實有執著。
釋曰:人見 藤相執言是蛇。此下答第二問。眾生從本以 來,不聞大乘十二部經說三無性義,未得聞 慧,為三煩惱所覆,譬之如闇。有人,譬二乘凡 夫。藤相,譬依他性。蛇,譬分別性。二乘凡夫不 了依他性,執分別性有人法。
此句以「藤蛇之喻」說明「錯覺」與「實相」的關係。
在修行中,眾生常將虛幻的現象誤認為真實存在,如同將藤蔓誤認作蛇。
此處旨在論證現象的虛幻性,說明其缺乏實體,以此破除對對象之實有的執著。
- 藤中蛇: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指將錯認對象而產生的幻覺,用以說明「假名」或「錯覺」之性質。
論曰:猶如於藤中,蛇即是虛,實不有故。
本句基於唯識與中觀的論理,說明現象(依他性)雖存在,但我們對其賦予的定義、名稱與特質(分別性)則是主觀妄想的投射。
由於萬法皆由因緣和合,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實無人法),因此所有基於自性見的分別皆為虛妄。
釋 曰:於依他性中,分別性是虛,實無人法故。
此句為論師在解釋比喻後的承接語。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體系中,常以比喻(如藤)來揭示法義,此處強調學習者必須先正確理解比喻的深層義理,才能進一步推導出正確的結論。
- 藤義:指前文中所使用的「藤」之比喻所代表的法義。在論書中,比喻(譬喩)是用來引導理解抽象法義的手段。
論曰:若人已了別此藤義。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首先需透過「聞」(聆聽教法)與「思」(邏輯思惟)建立正確的見地(二慧),在此基礎上,方能運用「唯識」的方便法門,觀照萬法唯心所現,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聞思二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聞慧)與對法義進行深思(思慧)而獲得的智慧。
- 方便觀:指為了達到最終真理而暫時採用的觀察方法或修行手段。
釋曰:譬菩薩已 得聞思二慧,入唯識方便觀。
此處以「繩觀為蛇」的經典比喻說明錯覺(錯覺智)的性質。
當意識將藤蔓誤認為蛇時,這種錯誤的認知(蛇亂智)並不基於對客體真實性質的緣起,因此在覺悟真相後會迅速消失,而對客體真實身分(藤蔓)的認知則恆常存在。
- 蛇亂智:指因錯覺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此處比喻將藤蔓誤認為蛇的錯覺。
- 不緣境起:指該認知並非基於對對象(境)真實性質的正確對應而產生。
- 謝滅:指如花凋謝般消失,形容錯覺在真相顯現後迅速瓦解。
- 藤智:指對對象真實身分(藤蔓)的正確認知。
論曰:先時蛇亂智不緣境起即便謝滅,唯藤 智在。
本句分析凡夫產生執著的心理機制。
在未透過「聞」(聽聞正法)與「思」(邏輯思惟)而產生智慧之前,凡夫會對「人」(我)與「法」(外境)產生實有之執著。
然而,從實相觀之,被執著的對象(境)本來就是空無的,因此所謂的「執著」是建立在一個不存在的對象之上。
。
本句描述從「聞思」進入「實踐」的轉化過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聞思慧破除對「自性」的錯誤執著(即破除實有的錯覺),轉而體認到一切法皆是依緣而生的「依他性」。
當對自性的執著滅除,便能顯現出對依他性的正確認知(依他性智),這是通往圓滿覺悟的關鍵步驟。
- 聞思慧:指透過聽聞教法(聞)與邏輯思惟(思)而產生的智慧,是進入實踐修行的基礎。
- 凡夫位: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被煩惱遮蔽、對實相無知的生命階段。
- 有人法:指對「人」(自我/主體)與「法」(現象/客體)的實有執著,即我法二執。
- 此執:指對「自性」(事物具有獨立、不變之本質)的錯誤執著。
- 依他性智:對萬法依緣而起之實相的正確認知智慧。
釋曰:未得聞思慧時,於凡夫位中執 有人法,此執本無有境。得聞思慧後,了別依 他性,此執即滅,唯依他性智在。
本句探討透過分析(分法)來破除對現象界實有性的執著。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名言與實相的微細辨析,能使修行者體悟到所謂的「實境」其實缺乏自性,從而達到虛無(空性)的認知。
- 微細分析:指對法相、名言進行極其精確的拆解與辨析,以破除粗著。
- 實境:指眾生心中認為真實存在、具有自性的外在境界或對象。
論曰:此藤智由微細分析,虛無實境。
此處以「藤」為喻,說明名言假名(假名)的虛幻性。
當分析事物的組成要素(四塵相)時,會發現找不到一個獨立於組成部分之外的實體(別藤)。
這是用以論證「假名」不具備自相,僅是依緣而起的名相,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
此句論述心識在迷妄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由於對象本質為虛幻(空),心識無法把握真實,因而產生錯亂的認知;在缺乏真實客體(實境)的情況下,心識卻錯誤地將幻象視為真實而產生執著(境執)。
- 四塵相:指構成事物的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四大),在此指組成藤的物質成分。
- 別藤:指獨立於組成部分之外、具有單一實體性的「藤」。
- 虛:指非實有,即名言假名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相。
- 境執:對外在境界(對象)產生的執著心,將虛幻的現象誤認為實有而產生的攀著。
釋曰: 若人緣四塵相分析此藤,但見四相不見別 藤,故藤智是虛。虛故是亂,無有實境妄起境 執。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觀點或結論的理由分析與論證。
。
本句在討論感官對象(六塵)與意識產生的因果關係。
強調意識的生起並非無端,而是依據於色、聲、香、味、觸等外部對象的相狀(相故)而產生的對應反應。
- 色香味觸:指眼、鼻、舌、身四種感官所能接觸的外部對象,合稱色聲香味觸法。
- 相故:指由於對象的相狀而成為原因。
論曰:何以故?但是色香味觸相故。
此處透過「藤蔓」的譬喻來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釋的邏輯中,藤蔓是由各個部分組成或依附而生,並非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故稱其「非實有」,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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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透過比喻說明「法」的非實有性。
以「藤」比喻對現象的執著,當分析並除去構成現象的「四塵」(組成要素)後,原先認知的「藤」並不獨立存在,以此論證萬法皆由因緣和合,無自性實體。
- 四塵:指構成物質現象的微細組成要素,在此語境中指組成比喻對象(藤)的組成部分。
釋曰:何 以故藤非實有?以離四塵外無別有藤故。
此處討論心與境界的關係。
在論述邏輯中,若心能與特定境界相應(緣),則該對應的智慧(等智)在理論上亦應隨緣而滅,用以分析智慧的生滅性質與依止對象的關係。
- 心緣:心意識對特定對象(境)的覺知或依止。
- 等智:指與對象相稱、對等的智慧,在此語境下討論其是否隨境而滅。
論曰:若心緣此境,藤智亦應可滅。
本句討論修行層次中對「智」的辨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即便達到某種層級的智慧(如藤智),若仍有對法執的微細殘留(細亂執),則尚未達到究竟解脫,必須透過更高階的修習將此細微執著徹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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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中觀三性質(遍在、依他、自性)的修習次第。
在破除對「自性/分別性」的強烈執著(麁亂執)時,暫且建立「依他性」(萬物依因緣而生)的見解作為方便。
然而,若修行者停留在依他性而將其視為實有,則陷入了更深層的「細亂執」。
真正的解脫需進一步透過依他性而體悟到「自性空」,徹底消除所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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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修行次第中,透過「真觀」(真實的觀照)來破除對法相或自我的錯誤執著。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由假名到實相的轉化,當修行者能以正見觀照事物的本質時,先前的執著便失去了依憑而得以消除。
- 麁亂執:粗重的、混亂的執著,指較為明顯且強烈的煩惱與錯覺。
- 細亂執:微細的、隱蔽的執著,指在粗重執著消除後,依然潛在的深層執著。
釋曰:此 明藤智雖能遣麁亂執,而自是細亂執,故應 可除。在方便中雖以依他性遣分別性麁 亂執,而見有依他性,自不免是細亂執。後入 真觀即遣此執,故應可除。
本句討論在對法相有正確見解後,如何透過伏滅六相(指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相狀)來分析名言與義理的分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名言(名稱)與義理(內涵)之分別心的剖析,旨在透過破除對相的執著,揭示意識如何將名與義區分開來。
- 似名:指如同名稱一般的語言標記,屬於名言層面的分別。
論曰:若如此見已,伏滅六相顯現似名及 義意言分別。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指出所謂的六相(通常指在論典中定義法的特徵)並非法的自性,而是觀察者透過意識(意)與語言(言)所建立的概念區分(分別),強調法相的假名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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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六相」的實有執著。
說明所謂的六相(如相、影像相等)僅是意識在語言概念上的分別產物,而非客觀實有的實體。
這符合《攝大乘論》破除虛妄分別、揭示實相的論理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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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特定的智慧(智),對現象的運作(行)進行觀察,從而能夠正確地進入並掌握事物的「分別性」(即區分法相、辨別性質的能力),這是從粗著向細膩覺知轉化的過程。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存在或心法。
釋曰:一切法但有六相,此六 但是意言分別。離意言分別有,六相實無所 有。由如此智,觀行人得入分別性。
此處討論心識對外境(塵)的認知能力。
以「蛇智」為喻,是指蛇類雖有生存本能,但缺乏能透過學習或思惟而產生的覺悟智慧。
以此比喻某些心識狀態或特定層次的智力,無法生起對外在物質現象的正確辨識或分析能力。
- 塵智:對物質外境(塵)的認知或辨析智慧。
- 蛇智:指動物的本能反應或低階認知,在此作為無法產生高階覺悟智慧的對比喻。
論曰:塵智不生,譬如蛇智。
此句透過「繩蛇之喻」說明認知對象的排他性。
當心意識聚焦於「分別性」(對象的特定屬性)時,無法同時產生對「塵智」(對極微細法或整體之智)的覺知。
這在論釋中是用來解釋心意識在處理不同層次認知時的運作機制,強調認知焦點的轉移與替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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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前文的論述與譬喻之目的,在於揭示或引導修行者進入「分別性」的認知層面。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性通常指對法相的區分與分析,是通往無分別智之前的必要認知階段。
釋曰:入分別性 時塵智不得生,如了別藤時蛇智不生。此言 及譬,顯入分別性。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即便是一種正確的認知(如唯識智),若仍將其視為一種「相」或執著於此種認知,則在追求徹底解脫的「伏滅」過程中,這種智亦需被超越或消除,以達到無相的境界。
文中以「藤智」作類比,說明某些階段性的認知在更高階的覺悟中需被捨棄。
- 伏滅:指消除、滅除煩惱或錯誤的認知相。
- 唯識智:意識到一切法唯心所現、非實有之智慧。
論曰:於伏滅六相義中,是唯識智亦應可伏 滅,譬如藤智。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智慧轉化(轉依)的過程。
當菩薩證得「無相性」後,其認知從對現象的「唯識」觀察,升華至體悟萬法本來不生的「無生性智」。
由於後者是更高層次的真如智慧,會使較低層次的唯識智(對識之性質的認知)失去作用而伏滅。
文中以「藤智」為喻,說明一旦對對象的真實性質(如空性)有了徹底的了別,原先對假名現象的錯誤或初步認知便不再生起。
- 無相性:指超越一切相狀、不落於形式的真實本性。
- 無生性智:體悟萬法本來不生、不滅的最高智慧。
- 四微時:佛教對極短時間單位的劃分,此處指認知轉化所需的最短時間間隔。
釋曰:於入分別性位中,菩薩 已證無相性,此無相性能引無生性智故,唯 識智應可伏滅,如了別四微時藤智不生。
此句說明修行或證悟的基礎在於依止「真如智」。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真如(絕對真理、實相)的智慧認知,才能破除妄執,進而契入大乘正道。
- 真如智:指對真如(事物本然之實相)的徹悟智慧,是不受汙染、不生滅的絕對真理之智。
論曰:由依真如智故。
本句探討進入三性質(依他、真實、無相)的次第。
修行者需先透過「無相性智」(破除對相的執著)作為依據,方能體悟「無生性」(不生不滅的實相),進而由依他性(緣起之性)導向真實性(絕對真理之性)。
- 無相性智:指能覺悟萬法無相、不執著於相的智慧。
- 無生性:指法本來不生、不滅的本質,是般若智慧的核心體悟。
- 真實性:指超越依他性與遍計執著後,萬法本然的絕對真理狀態。
釋曰:依無相性智得 入無生性,此言及譬顯入依他性及真實 性。
本句論述菩薩透過對「三性」的認知過程來破除執著。
首先透過觀察「似義」(看似真實但實則虛妄的顯現)以及語言概念的分別,體悟到現象界皆是意識投射的「分別性」;接著透過體認「唯識」之義,理解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不具有獨立自性,進而進入「依他性」的真義。
。
此句為對修行路徑的詢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正確的見地與實踐,脫離虛妄分別,契入事物不變的真實本質(真實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空性與真如的體認。
- 分別相:由意識與語言標記而產生的對立、區分之相狀。
- 唯識義:指萬法皆由意識所變現,並無外境實體的義理。
論曰:如此菩薩由入似義顯現意言分別相 故得入分別性,由入唯識義故得入依他性。 云何得入真實性?
本句闡述大乘瑜伽行派關於「名言」與「實相」的辨析。
強調一切法在語言與意識的構建(分別)中存在,但其本質(實相)並非如此。
菩薩透過觀察「分別」的運作機制,體悟到分別心本身亦是無相的,從而破除對名言相的執著,由分別心轉向無分別智。
。
本句闡述如何透過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轉而觀察心意識的能動造作(分別),從而體悟萬法皆依賴條件而生、無自性的「依他性」。
這是從對立的二元對立(主客體)轉向觀察意識運作的修證過程。
。
此句為論師提出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正確的觀察與分析,將特定的法(dharmas)從混淆中區分出來,以達到正確的認知(了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辨析。
。
本句闡述萬法依因緣而生的基本理則。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體系中,強調感官(根)與其對象(塵)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在特定因緣條件下相互依存而生,旨在破除對「自性」或「獨立實體」的執著。
。
本句在討論法之生起必須依據因緣。
若構成法生起的必要條件(如緣、感官根、外在塵)皆不成立,則該法缺乏生起的基礎,必然無法產生。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條件來論證法之依緣性。
。
本句闡述菩薩透過對「依他性」(萬法依因緣而生)與「無生性」(法性本空,不生不滅)的了別,進而契入真實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是一種從現象的依存性導向本質空性的認知過程,以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 因緣:指事物產生所需的所有條件,包括正因與助緣。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釋曰:若菩薩已了別一 切法但是意言分別,離此以外實無所有,由 依意言分別得了別分別無相性。若菩薩不 見外塵但見意言分別,即了別依他性。云 何了別此法?若離因緣自不得生根塵。為因 緣根塵既不成,此法無因緣云何得生?故菩 薩能了別依他性及無生性,即是了別真實 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體悟「唯識」義理後,需進一步捨棄對「唯識」這一概念本身的執著(即捨除唯識想),以避免將「唯識」轉化為另一種法執,從而達到真正的無著與解脫。
- 唯識想:對「萬法唯識」這一見解的執著,將唯識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而產生的分別心。
論曰:若捨唯識想已。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從「依他」到「依他起性」再到「圓融」的修證過程。
菩薩首先透過初真觀(對依他起性的觀察)體認到萬法皆由依他而生;隨後透過第二真觀(對圓成實性的觀察)破除對依他性的執著,最終消除將「唯識」視為實有的錯誤見解(唯識想),達到真正的解脫。
- 初真觀:指對依他起性(依賴條件而生)的正確觀察。
- 第二真觀:指對圓成實性(離一切虛妄的真實性)的正確觀察。
釋曰:若菩薩依初真 觀入依他性,由第二真觀除依他性,則捨 唯識想。
此句為轉接詞,標誌著從釋論者的解釋回歸到被註釋的論本原文,用以區分「論」與「釋」。
。
本句描述認知過程中,意識(意)與語言(言)如何對過去接收到的法義資訊(聞法)進行區分與辨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名相與法義的精確分別,而「燻習」則指過去的經驗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影響,決定了當下的認知方向。
論曰。是時意言分別先所聞法熏習種類。
此句為對前文「是時」之時間標記進行法義解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時」不僅指時間上的刻度,更指修行進入特定境界的契機。
此處強調進入「真觀」(真實的觀察/觀照)這一心法狀態,是體悟大乘義理的關鍵轉折點。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真觀」(直接契入實相)之前的認知過程。
在進入無分節的直觀前,心識仍需透過意識的覺察、邏輯思惟與記憶(憶持)來處理教法內容,這種依賴語言與概念的認知運作即是「言意分別」。
。
此處解釋「燻習」的機制:指透過重複接觸、聽聞或練習某種法,使其在心識中留下深層的習氣或印記,進而影響後續的認知與行為。
這是一種漸進的心理積累過程。
。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的種子與相續。
說明後來的記憶(憶持)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先前經驗過的境界(對象)在心識中留下種子,隨後流轉、顯現而成的,以此解釋「種類」之心的運作機制。
- 言意分別:指透過語言(言)與意識(意)對事物進行區分、定義與分析的認知狀態。
- 憶持:指心識對過去境界的記憶與保留。
- 所流:指前因導致的後果,或心識種子的流轉顯現。
- 種類:指種類心,能將過去經驗的境界在心中保留並在後時辨識出其類別的心識功能。
釋曰:是入真觀時,故言是時。從初修學乃 至入真觀前,意識覺觀思惟憶持昔所聞正 教及正教所顯義故,言意言分別。先所聞法 數習所生,故言熏習。後時所憶持境界,猶是 先時境界所流,故名種類。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伏滅」煩惱(塵垢)之心念(想)的覺察與了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名相的正確了別,以破除執著,進而達到伏滅煩惱的目的。
- 塵想:指如塵垢般微細且雜亂的妄想、煩惱心念。
論曰:菩薩已了別伏滅塵想。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認知層面的「尋思」與智慧層面的「如實智」來對治對外在感官對象(六塵)的執著。
先以尋思破除迷妄,再以如實智將塵垢的虛妄相狀(塵想)徹底伏滅,達到心境的清淨。
- 四尋思:指菩薩在分析法相時,透過四種邏輯推演或思惟方式來辨析對象。
- 四如實智:指四種如實觀察、不至謬誤的智慧,用以徹悟法之實相。
釋曰:菩薩依 四尋思已了別六塵,依四如實智已伏滅塵 想。
此句討論法相的顯現與實質生起之別。
強調即便在觀照中看似呈現出種種義理或現象,但若缺乏足夠的因緣(生緣),則這些現象僅是「似」之顯現,而非真實的生起,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 生緣:指能使事物產生、生起之條件或因緣。
- 一切義:指所有可能的意義、法相或現象的內涵。
論曰:似一切義顯現,無復生緣,故不得生。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與「分別」的性質。
旨在強調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分析中,心意識所產生的分別顯現,不能如同世俗認知中對聞思對象的執著,亦不能被簡單地視為僅有識想的運作,以破除對意識顯現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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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與邏輯推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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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討論法之生滅,強調若缺乏必要的條件(緣),則該法無法產生或獲得生命(得生)。
在唯識與論典語境下,是用以說明因果律中「緣」的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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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事物產生的條件(生緣)。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生緣區分為「分別性」(指事物特有的、能使其區別於他者的性質)與「依他性」(指依賴其他條件而成立的性質),用以分析現象界的生起機制。
。
本句論述唯識宗關於「三性」之轉化。
當修行者透過觀照使「分別性」(虛妄分別)滅除,且不再依循「依他性」(因緣和合的相依性)而生起錯覺時,主客對立的二境消失。
如此便能徹底斷除一切對外在實有的執著,甚至連對「唯識」這個法義的認知(似唯識想)也會隨之消融,進入無分別的真實境界。
。
本段論述菩薩在高度覺知(了別)狀態下,雖能遍知一切微細法(塵),但已超越了對象化的「意言分別」。
這裡強調的是「生緣」的盡除,即當修行者證悟到法性空寂,不再執著於名相與概念時,即便能了別萬物,也不會再起分別心,達到一種「了別而不分別」的境界。
- 識想:指意識對對象的表象認知或想像。
- 得生:指獲得生命或法之產生。
- 二境:指在此處指涉的分別性與依他性,或指主觀能取與客觀所取的對立。
- 似唯識想:指雖然在修行中意識到「萬法唯識」,但仍將「唯識」視為一種對立的法義或對象而產生的認知,屬於一種細微的執著。
釋曰:昔意言分別顯現似所聞思一切義, 乃至似唯有識想皆不得生。何以故?以無得 生緣故。生緣有二種,謂分別性及依他性。 分別性已滅,依他性又不得生,既無二境故, 一切義乃至似唯識想皆不得生。復次是時 無一塵品類而非菩薩所了別,猶得似此塵 起意言分別,意言分別生緣皆盡,既無生緣 故,此時中一切意言分別悉不得生。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認知狀態或法相分析中,若能契合唯識的理路,則能體悟到主觀的妄想分別心將不再生起,強調心識轉依後不再產生對立分別的狀態。
論曰:是故似唯識意言分別亦不得生。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能變」與「所變」的關係。
當心意識到「唯識」這個概念時,原本作為認知主體的「想」(能見),因為被心意識到而轉化為被認知的對象(所見),從而成為一種「境界」。
這揭示了心識在分別過程中,主客體相互轉化的機制。
。
本句論述在高度定境或特定修習階段,當對對象的執著(境界執)被徹底伏滅後,心識進入極其寂靜的狀態。
此時不僅是粗大的言語分別心消失,連最細微的「唯識想」(對現象為識之表象的認知)都無法升起,從而證明瞭心意識活動的完全止息。
- 境界執:對外在客觀對象或心中所現之境界的執著。
- 一向伏滅:指透過修行使某種煩惱或執著徹底被壓制並消除。
釋 曰:此言欲顯何義:此唯識想若為心分別,此 想則成境界。此境界執由一向伏滅故,乃至 唯識想尚不得起,何況餘意言分別而當得 生?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基於前文所述義理而推導出的結論或論證。
論曰:由此義故。
此處討論的是三性質(三性)的修習過程。
菩薩首先透過體認現象是由因緣和合(依他性)而生,來破除主觀妄想的執著(分別性);接著透過體認萬法本空(真實性),來破除對因緣假相(依他性)的執著。
此問句旨在探討當所有對立的性質都被轉化或除去後,菩薩的究竟心境或實相處境為何。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意識(心)所對應的對象(緣)以及所處的認知層次(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與「境」之關係的分析,以釐清菩薩如何透過對境界的觀察來證悟真理。
釋曰:由菩薩依依他性除 分別性,依真實性除依他性,若悉被除,菩 薩住在何處?菩薩心緣何境界?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至高境界時,已超越了對名相(義名)的執著與對立。
所謂「無分別」,是指不再將法相區分為此或彼,而是在名相的運用中保持不染著、不分別的覺性,體現了般若智慧對名言世界的超越。
- 義名:指對法義的名稱或定義,即名言所指的內涵。
論曰:菩薩唯住無分別一切義名中。
此處在定義「無分別智」。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了對象與主體、概念與名相的二元對立,直接契入實相的智慧,不依賴於語言文字的分別認定。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名相(概念)在實相或定義上的具體特徵,以釐清名與相的對應關係,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對立與區分的認知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指在證悟真如或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時,不再將現象(義)區分為主客、好壞或對立的屬性,而是在不二的視角中體悟整體。
。
本段論述菩薩智的核心在於破除「能取」與「所取」的二元對立。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當修行者證得無分別智,不再將意識主體(能取)與外部對象(所取)區分開來,而是體悟到義與境的同一性,此種超越對立的認知狀態即是菩薩位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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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法界」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界不僅是空間上的世界,更是指一種究竟的名相。
當一個名稱能通達一切法且不再有對立、差別時,這種絕對的統一性即被定義為「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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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法界(Dharmadhātu)的本質特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界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與名相分別的絕對狀態。
其「通」是指不被局部遮蔽而能涵蓋全體;「不分別」是指不再將法分為自他、好壞或種類,從而契入真如的無分別智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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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依止特定的正法或正確的見地(此法)而安住,避免落入偏差的見解或執著,以確保在菩提道上的正確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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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銜接語,指出前述的兩個論點或分析,是用來進一步對應並解答最初提出的第一個疑問,體現了論書嚴謹的問答辯論結構。
- 究竟名:指達到最終、最徹底的定義或名稱,不再有更深層的解釋。
- 無分別境:指心不再起分別妄想,直接契入實相的境界。
- 住:指心念的安住或處於某種心靈狀態,在佛學中常指對真理的堅定不移或進入某種禪定狀態。
釋曰: 無分別智是名。此名其相云何?謂不分別一 切義。義即是境,此智於一切境無復能取所 取二種分別,即立此智為菩薩。復次名者,謂 至究竟名通一切法,於一切法無有差別,此 名即是法界。此法界以通一切法、不分別一 切義為相,或說名無分別境。菩薩唯於此法 中住。此兩復次答第一問。
本句闡明修行證悟的關鍵在於「無分別智」。
當修行者超越了主客對立、能所分別的意識狀態,才能直接契入真如的實相,並在法界中獲得穩固的證悟與安住。
- 真如法界:指事物本然的真實狀態(真如)以及涵蓋一切的整體實相(法界)。
論曰:由無分別智,得證得住真如法界。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深層禪定或智慧觀照時的「不分別」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破除主客對立(能取與所取)以及對個體(人法)與現象生滅特徵(相生性)的執著,以達到無分別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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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破除對象與主體的對立(分別)後,所獲得的「無分別智」是進入真如境界的關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從對待的認知轉向絕對的實相,使心與真如法界契合,達到不退轉的證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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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修行在各個階段(地)的進展過程。
每一地並非單一狀態,而是一個動態的過程:首先是滿足進入該地的條件(入),接著是在該地深化修行並鞏固果位(住),最後是圓滿該地功德而晉升至下一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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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解釋「證」與「住」的具體義理。
證是指從未證悟到證悟的轉變(獲得);住是指在證悟後維持該狀態而不退轉(保持)。
這對應於修行過程中從「得」到「守」的兩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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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境界的進入與維持。
在瑜伽師地或大乘路徑的修習中,「入」是指初次契入某種定境或智慧狀態;而「住」則是指在契入之後,能穩定地保持該狀態而不退轉。
這區分了「初次達成」與「持續穩定」兩個不同的階段。
- 相生性:指事物依因緣相互產生時所顯現的特徵與本性。
- 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修行程度的層次。
- 出:指圓滿該階段的所有功德,準備晉升至更高層次的修行階段。
- 證:指證得聖果,即對真理的直接體悟與確認。
釋 曰:不分別能取所取及人法,乃至相生性 差別。得如此無分別智故,得證住真如法界。 地地皆有三分,謂入、住、出。得證得住,即前二 分,未得令得為證,已得令不失為住。又初得 名入,得已相續名住,此即答第二問。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境或境界。
重複的「平等」旨在強調其絕對性與徹底性,指菩薩在對待眾生、看待法相或體悟真理時,已完全消除分別心,達到無差別的平等視域。
- 平等:指消除對象間的差異與分別,體悟萬法本質無別的狀態。
論曰:是時菩薩平等平等。
本句說明菩薩在進入「真觀」(真實觀察)的修行階段時,其智慧的運作並非雜亂,而是依據特定的「十種平等」法理。
這顯示了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框架與《十地經》的教理是一致的,強調修行次第與智慧體系的系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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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平等性。
在唯識或攝論的體系中,探討能緣(能覺知、能認識的意識)與所緣(被覺知、被認識的對象)在特定層次上的平等或對等關係,用以分析認識過程中的主客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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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瑜伽行派關於「無分別智」的定義。
當意識不再透過概念、名言來區分對象(即無分別)時,心與境的對立消失,體現出萬法本質的平等性,故稱之為平等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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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平等」之義。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當意識不再對象進行主客體的分別執著時,其所對待的對象即是真如。
由於真如本身不具備任何對立或差異的特徵(無分別),因此這種狀態被定義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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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圓融的智慧(境智),其特質是不落入主客二元(能取與所取)的對立區分。
由於不執著於任何對立的相狀,其心境如同虛空般廣大且無礙,因此稱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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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佛教論述中,「平等」指性質相同或無差別,而「最上無等」則是指在同類之中達到最高頂端,不再有更高的層次。
因此,為了區分這種極致的狀態,而使用「重」字來強調其卓越與殊勝。
- 十種平等: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界、眾生、自他等十種面向所體悟到的平等性,詳見《十地經》。
- 《十地經》:指描述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修行次第的經典,是本論釋的理論依據。
- 能緣:指能起認識作用的主體,如意識、心王。
- 所緣:指被認識的對象,即意識所對準的法相或對象。
- 真如境:絕對真理的境界,指事物本然的真實相貌,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
- 境智:指對法界境界有正確認識的智慧。
- 無等:指沒有可以比擬的,即最高、最卓越。
- 重名:指賦予一個具有重量感或強調殊勝地位的名稱,用以標示其在同類中的最高等級。
釋曰:是入真觀 時,菩薩智依十種平等,如《十地經》說。又依二 種平等,謂能緣、所緣。能緣即無分別智,以智 無分別故稱平等。所緣即真如境,境亦無分 別故稱平等。又此境智不住能取所取義中, 譬如虛空,故說平等平等。以於平等中最上 無等,故作重名。
本句探討無分別智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心意識不再將對象區分為「主體(能緣)」與「客體(所緣)」的二元對立,而是直接契入對象之實相,消除名言分別而產生的智慧。
論曰:能緣所緣無分別智生。
此處在探討「無分別智」的體相。
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依據名言概念而直接契入實相的智慧。
詢問其「相貌」旨在釐清此智在生起時的特質,以區別於有分別的意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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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無分別智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行派(Kasyapa/Asanga)的體系中,當修行者透過「十種平等」消除主客對立(能緣與所緣的對立),使認知過程不再產生分別相,此時便能生起超越二元對立的無分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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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無分別智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不依賴語言概念(prapañca)而直接對對象進行認知。
當認知主體(能緣)與認知對象(所緣)不再被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所切割,達到一種「平等」狀態時,方能生起真實的無分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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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無分別智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無分別智要求心意識不再將對象區分為「能緣」(主體/能知)與「所緣」(客體/所知),而是在一種極致的平等狀態中直接契入實相,此時才真正產生無分別智。
釋曰:無分別 智生,有何相貌?依十種平等,能緣所緣悉平 等故,無分別智生。又無分別智依二種平等, 謂智及境,能緣所緣悉平等故,無分別智生。 又無分別智依最極平等,不住能緣所緣故, 無分別智生。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先在義理上正確領悟(由此義),才能在實踐上契入真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指涉透過對法性的正確認知,破除虛妄分別,最終證得不變的真實法性。
論曰:由此義故,菩薩得入真實性。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說明解釋順序的邏輯:先就已論述的「方便義」做總結,並為後續將要展開的義理做鋪墊,體現論著編排的次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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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菩薩之名與初地證悟的關聯。
在《攝大乘論》體系中,進入初地(歡喜地)是菩薩道的正式起點,修行者在此階段透過對法義的正確領悟,首次證得真實相(真如),從而獲得「菩薩」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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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修行達到某個特定的位次或境界後,其體悟之深奧已超越語言文字的表達能力,屬於不可言說的實相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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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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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自證」的特性。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體系中,真正的證悟(現量)是直接契入真理,不再依賴於意識的推論(思惟)或對立的判斷(分別),而是一種無間隔的直接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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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菩薩在證得「無分別智」後,如何處理對法義名相的認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需超越對名相的執著,進入無分別的境界,此處則在追問該境界中涉及的具體名相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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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究名相(名稱)與其所指之法(實體/性質)之間的對應關係,屬於對名法關係的邏輯分析。
- 方便義:指為了引導眾生進入正法而設的權宜手段或適宜的教法義理。
釋曰:如 前來次第釋諸方便義,及後所應說義故。言 由此義故,向初地人名菩薩,由此諸義得證 見真實性。此位不可言說。何以故?以自所證 故,證時離覺觀思惟分別故。前說菩薩唯住 無分別一切義名中,此名有幾種?復次以何 法為名?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指出在接下來的論述內容中將會引用或包含偈頌(詩 verse),用以總結或闡明前述的法義。
論曰:此中說偈。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說明後續出現的偈頌是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而給出的正式解答,體現了論書「設問-答問」的論證結構。
釋曰:為答此問故說此偈。
此為論釋書中的轉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對原論(本論)內容的具體分析、解釋或引用。
論曰:
本句在論述名相的分類與界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討論如何透過不同的名稱(名)來對應不同的法境(境)。
這裡列舉了十種區分法境的名稱類別,旨在分析名與實的對應關係,以便在修行與論理中精確地界定對象,避免對法義產生混淆。
- 法人:指作為法之主體的對象或實體。
- 差別境:指因名稱的不同而區分出的不同對象或境界。
法人及法義,性略及廣名, 不淨淨究竟,十名差別境。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解釋,指出特定的十種名稱對應於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不同層次或境界,是用於界定菩薩修行位階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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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波羅蜜或十法門等,需視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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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定義「一法」的範疇。
在《攝大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單個的現象(如單一的物質色法、單一的感受、或單一的感官根源)定義為「一法」,作為後續討論法相或集體的基礎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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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修行路徑或法門的分類,將其區分為基於信仰的實踐(信行)與基於正法理路、法義的實踐(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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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分類或定義,列舉特定的法名(術語)以界定其範圍。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理分析中,旨在透過對名相的辨析來釐清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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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名相的分類。
在論釋的語境中,將名相分為不同類別,而「四義名」是指在佛教傳統的十二部經(如阿含、本業、雜品等)中,用來表達法義、揭示真理的四種名稱定義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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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名言的性質。
在論釋的分析中,將名分為不同類別,其中「五性名」是指僅作為標記或符號,而本身不具備實質法義(指涉對象)的文字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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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名相的分類。
在論釋的分析框架中,將名稱分為詳細與簡略。
所謂「略名」是指不區分具體種類、階級或性質,而以一個概括性的術語(如「眾生」)來涵蓋所有對象的通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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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名相的分類。
在論釋的邏輯中,「廣名」是指能涵蓋較多對象的名稱,而此句說明在七種廣名的定義下,眾生個體之間存在著區分彼此的特定名稱(別名),用以對照通用名與個別名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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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分類或定義。
在特定的法義體系中,將「不淨」這一名稱與「凡夫」等未覺悟、仍處於染汙狀態的眾生相聯繫起來,用以說明凡夫之本質或其處境的染汙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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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分類,將「九淨名」定義為對聖者(如阿羅漢、菩薩、佛等)的清淨稱號,用以區分凡夫與聖者的名號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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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最高真理(究竟義)的十種不同稱呼。
其核心義理在於無論名稱如何變化,其指涉的對象皆為「真如」,即一切法不變的本質與真實相狀。
- 菩薩境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依據智慧與功德之深淺而達到的不同位階或心靈狀態。
- 一法:指單一的法相或單個的現象單位。
- 受:對對象產生之感受(苦、樂、捨)。
- 眼耳:指眼根與耳根,屬於感官機能。
- 信行:基於對佛法、聖者的信心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法行:依循正法、法義之指導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修多羅:梵文 Sūtra 的音譯,通常指經集或特定的法名。
- 祇夜:梵文 Gīya 的音譯,指特定的法名或誦唱之法。
- 四義名:指四種表達法義的名稱定義。
- 十二部經:古印度佛教將經典按內容性質分為十二類,是早期佛教整理經文的系統。
- 五性名:在此語境中指五種性質的名言,特指不具實義的文字符號。
- 無義文字:指僅有形式而無對應實體意義的文字,或僅作為語言構成單元的符號。
- 略名:簡略的名稱,指不詳述個體差異而採用的概括性稱呼。
- 通名:通用名稱,指適用於一類或多類對象的共同稱號。
- 廣名:指涵蓋範圍較廣、適用於多個對象的名稱。
- 別名:指區分個體、具有特定指向的名稱。
- 不淨名:指具有染汙、不潔特質的名稱或定義。
- 九淨名:指九種清淨的名稱,通常指稱聖者時所使用的殊勝名號。
- 聖人:指已離煩惱、證得果位的聖者,與凡夫相對。
釋曰:名有十種,是菩薩境界。何等為十?一法 名,謂色受等眼耳等。二人名,謂信行、法行等。 三法名,謂修多羅、祇夜等。四義名,謂十二部 經所顯諸義名。五性名,謂無義文字。六略名, 謂眾生等通名。七廣名,謂眾生各有別名。八 不淨名,謂凡夫等。九淨名,謂聖人等。十究 竟名,謂通一切法真如實際等。
此句在討論名相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將十種特定的名稱定義為「差別境」,意指這些名稱所對應的對象具有區別性,而非單一或無差別的絕對狀態,是用於分析法相、區分特性的認知對象。
論曰:十名差別境。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對法相的認知與境界。
強調雖然有十種不同的差別名稱(對應不同階段或層次),但最終的歸宿與實踐之核心,在於第十種境界,即能通達一切法相的圓滿狀態,體現了從差別到統一的修行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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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菩薩境界的構成。
將其分為「名」與「法名」兩類,旨在區分對境界的名稱定義與其實際對應的法相(如感官、心所等),以建立菩薩修行境界的分析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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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說明「人」僅是一個約定俗成的名稱(假名),用來指稱具有意識、受業而生的眾生,旨在分析名相之虛幻,破除對特定身分或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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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定義「法名」的範疇,指將佛法正教分為十二個部類(十二部經),用以系統化地整理佛陀的教法,使修行者能依類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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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定義「義名」的範疇,指涉佛教傳統中將教法分為十二部(如須有部、雜法部等)所涵蓋的正法義理,旨在界定論述的基礎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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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梵文(梵語)的字母組成與發音體系。
在佛教論典中,為了精確翻譯與傳承,常會對梵文的元音、輔音及其組合方式進行定義。
這裡指出了梵文發音序列的起點與終點,以及其總數,是為了建立語言學基礎以利後續對法義名相的精確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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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法的分類。
在佛教哲學(尤其是論書體系)中,將一切現象分為「有為」與「無為」兩大類。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遷的現象;無為法則是超越因緣造作、無生滅之恆常法(如涅槃、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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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釋的語境中,「廣名」是指涵蓋範圍較大的名稱(通用名),例如「色」涵蓋所有物質現象,「受」涵蓋所有感受,「空」則涵蓋所有無自性的法,而非指涉單一、特定的微細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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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旨在界定名相。
在特定的法義對比中,將「不淨」作為一種標誌或名稱,用以指稱尚未覺悟、仍被煩惱與汙染籠罩的凡夫眾生,以區別於清淨的聖者或佛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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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特定的論述語境中,將「淨名」這一稱號與須陀洹(初果聖者)等小乘聖者聯繫起來,用以區分或界定其修行位階與名稱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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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究竟名」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指的是一種最高層次的認知對象(所緣),它不再受限於世俗的區分,而是直接對接真如(絕對真理)。
透過出世智(超越世間的智慧)與出世後智(覺悟後持續運用的智慧),能將一切現象法視作真如之境,達到認知上的終極圓滿。
- 第十通一切法名:指在十種境界或名稱中,最高層級的「通達一切法」之名,代表圓滿的智慧與對萬法實相的全面掌握。
- 法名:指對特定法相、心法或物質現象的名稱定義。
- 正教義:指符合正法、不偏不倚的正確教理。
- 阿:梵文元音之首,代表一切發音的起始。
- 訶:梵文發音序列中的末尾音。
- 不淨:指被煩惱、垢染所汙染的狀態,在此處作為對凡夫的定名。
- 淨名:此處指特定的名稱或稱號,依上下文指涉對象。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已斷除三下煩惱,確定能於三世內解脫。
- 緣極通境:指能作為認知對象(緣)且達到極限,能通達一切境界的對象。
- 出世智:超越世間法、不被世俗染汙的智慧。
- 出世後智:指佛陀在證悟正覺之後,對一切法所具備的無礙知見。
釋曰:此十種差別名, 悉是菩薩境界,菩薩所住唯在第十通一 切法名中。復次略說名有十種是菩薩境界, 法名謂眼等;人名謂我眾生等;法名謂十二 部正教;義名謂十二部正教義;性名謂阿阿 為初、訶為最後音,字合三十七;略名謂有為 無為;廣名謂色受等及空等;不淨名謂凡夫 等;淨名謂須陀洹等;究竟名謂緣極通境,出 世智及出世後智所緣一切法真如境。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菩薩必須先透過「唯識觀」(觀察萬法唯心所現,非外境實有),破除對客體實有的執著,進而能契入「應知勝相」(即對真如或法性之究竟特徵的正確認知與體悟)。
- 應知勝相:指應當知曉的、最殊勝的法相,通常指真如或法性的究竟特徵。
論曰:如此菩薩由入唯識觀故,得入應知勝 相。
本句說明運用「方便」的具體考量因素。
在瑜伽行派的教法中,導師需依眾生根機,靈活調整教學手段(方便)、安排先後順序(次第)、把握適當時機(時節),並判斷何時捨棄權宜之法、何時獲取實義(捨得),以利於導向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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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唯識觀時的層次。
首先依據正確的義理基礎,進入對「萬法唯識」的觀察。
其中分為「方便觀」與「真觀」:前者是以暫時的假名或對治手段來破除外境執著;後者則是直接契入萬法本質為識的真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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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修行路徑:透過「唯識觀」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通達「三無性」(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無性),從而契入真實的勝義相(圓成實性)。
- 時節:指最適合採取行動或教授法門的時機。
- 捨得:指在運用方便時,對法門的捨棄與獲取之判斷。
- 三無性:指三性質(三性)皆非實有,包括遍計所執性之虛妄、依他起性之無自性、圓成實性之空寂。
釋曰:如此,謂方便次第時節捨得等。菩 薩由如此義,得入唯識觀,或入唯識方便觀、 或入唯識真觀。由唯識觀能通達三無性故, 得入應知勝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