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大乘論釋
攝大乘論釋卷第十一
世親菩薩釋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釋入因果修差別勝相第五之二
修時章第五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十地過程中,完成各階段「正行」(即對應於該地的核心修行內容)所需的時間跨度,以釐清成佛的次第與時限。
- 十地:菩薩修行成佛過程中的十個階段,代表心靈覺悟與功德的遞增。
- 正行:指在特定階段中必須修習的核心正法修行,與對治煩惱的「對治行」相對。
論曰:於幾時中修習十地正行得圓滿?
本句強調菩薩道(大乘)與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目標與境界上的根本差異。
菩薩之「十地」是以大悲心與普度眾生為基礎的廣大修行,其量相與二乘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修行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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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著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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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釋大乘與小乘修行時間差異的原因。
大乘菩薩因其願力宏大(度化眾生多)、手段廣大(方便多)且目標至高(佛果),其修行路徑較為漫長且複雜,如同王者的行儀與規模遠超常人,以此說明大乘修行雖時日較長,但其果位與功德遠超小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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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之問答設計是為了進一步闡明特定的法義,透過詢問「修行時」來引導出對實踐次第或時機的詳細解析。
- 菩薩大地:指菩薩修行之廣大境界,強調其利他與圓滿的特質。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靈活、適當的權宜手段。
- 大小乘:小乘指以解脫自身為目標的修行者;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菩薩修行者。
- 修行時:指實踐佛法、修習定慧的時機或階段。
釋曰:此十地是菩薩大地,修行之時不可同 於二乘。何以故?不唯為自身所濟度多故、所 修方便多故、所應至處最高遠故、譬如王行 不可同於貧人故,大小乘修行時有長短。欲 顯此義,故問修行時。
此處討論菩薩在成佛前所需經過的修行時間。
根據修行資質與願力的不同,成佛的時限分為不同的劫數,說明覺悟過程的差異性與漫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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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引出對五種特定修行者或類別人員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及其釋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不同根機、修行階段或乘別之人員的區分,用以闡明大乘法門之適用對象或對比小乘與大乘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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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成佛前的漫長修行過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需透過「行願」(發願並實踐)與「行地」(在十地等階段中修行)來積累功德,而這種修行跨越極其漫長的時空尺度(阿僧祇劫),體現了菩薩道的艱難與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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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不同行持方式(清淨意行、有相行、無相行)及其在六地與七地所歷經的極長時間。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根據修行境界與法門不同,而導致的證悟時間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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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在進入「無功用行」階段後,直至圓滿十地所經歷的極長時間跨度。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從有為到無為的轉化過程及其時間之久。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佛教時間單位,指不可思議的億劫。
- 修行圓滿:指菩薩在各階段的波羅蜜修行達到成就,滿足成佛的必要條件。
- 行願:指發菩提心後,將願力轉化為具體實踐的行為。
- 行地:指在菩薩十地(十個修行階段)中循序漸進地修行。
- 六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六地,名為現前地,主要修行於現法中觀察。
- 七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七地,名為遠利地,主要修行於遠離之利。
- 無功用行人:指修行達到高度熟練,不再依賴刻意的努力或造作而自然而然進行善法修行的菩薩。
論曰:有五種人,於三阿僧祇劫修行圓滿、或 七阿僧祇劫、或三十三阿僧祇劫。何者為五 人?行願行地人,滿一阿僧祇劫。行清淨意行 人、行有相行人、行無相行人,於六地乃至七 地,滿第二阿僧祇劫。從此後無功用行人,乃 至十地,滿第三阿僧祇劫。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對前文提到的「五」之具體內容進行定義與詳細說明,是典型的論書教學式對答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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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修行者的類別。
願樂行人是指基於對佛法之嚮往與內在喜悅,而發願修行的人,強調修行動機源於自發的願力與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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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之不同層次或類別。
根據《攝大乘論》的體系,將修行者依其對「相」的認知與心念的清淨程度分為三類,用以區分在實踐菩提心時的不同境界與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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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人的不同類別。
所謂「無功用行人」,是指在修行上已達到高度成熟,不再需要刻意地、用力地去對治煩惱或追求定慧,而能自然而然地處於正覺狀態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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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前文所列舉之五類對象(或五種修行階段/身分)的總結,在論釋體系中用於界定名相的範圍,明確指出上述分類共計五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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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在進入初地之前,於「十信」至「十迴向」這四個階段的修行歷程。
這是大乘菩薩道初期的階位劃分,強調從建立信心到實踐迴向的漸次進修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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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修行聖道時,依據其所採用的方便法門(Upāya)而將修行者區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根據眾生的根機與修行階段,設定對應的方便路徑以導向最終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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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證得須陀洹果(初果)之前,修行者需經過的四種前行方便。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特定的方便法門來導引心意識,使其能正確進入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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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願樂行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透過發願與樂於實踐,在極長的時間(阿僧祇劫)中積累福慧,直至達到該階段的圓滿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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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地)即便圓滿,若缺乏對真如的體證以及無分別智的獲得,其意識活動(意行)仍無法達到絕對的清淨。
強調了「證悟」與「智」在轉化心意識中的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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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心意識在達到不二、不對立的狀態(無分別智)時,其心行(意行)即達到絕對的清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破除主客對立的分別,使意識活動回歸到無染、無礙的本然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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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大乘與二乘(聲聞、緣覺)在心行上的差異。
二乘雖能斷煩惱,但因仍有對阿羅漢果的執著或對大乘菩提心的缺乏,其心行在最高義理上不被視為完全清淨的意行,強調大乘菩提心的超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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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行者若尚未達到「不退轉」的境界,其心念與行為仍會受到煩惱或習氣的影響,尚未達到完全清淨、不再退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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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境界的絕對標準。
即便在世間被公認為第一(頂尖)的人,若未證得「無流」(Anusrava,即斷除一切漏染)的聖者境界,在法義的衡量下仍屬於有漏之身,故稱之為不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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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進入「正定位」的條件。
修行者在定中必須持續維持對「無流」(無漏)法相的覺知,不因心散亂而遺失對象,如此才能真正進入不退轉的正確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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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禪定修習中的心境狀態。
若心念仍有流轉(流心)或對對象失去專注(忘失),則未達到心一境性的狀態,因此不符合「正定」的定義。
這是在區分初步的專注與真正穩固的正定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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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嚴格定義。
在進入十地之首的「初地」(歡喜地)之前,雖有禪定修行,但尚未達到與正覺相應、無還轉的「正定」境界,故在名相上不稱為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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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修行者從「不清淨意行」轉向「清淨意行」的關鍵在於「見真如」。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契入真如實相,其心行便由染汙轉為清淨,且此清淨意行的狀態貫穿於十地菩薩的所有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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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清淨意行」的分類。
作者指出清淨意行者有四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而第一種是採取最普遍、通用的定義,將其直接命名為清淨意行,作為後續細分討論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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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行」(實踐/作法)之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修行分為不同階段或性質。
後三者區分了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對「相」(對象或形式)的依止程度以及是否仍需依賴刻意的「功用」(造作心)來區分其境界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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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境轉化。
在進入第六地之前,修行者可能仍處於較粗重的對治階段;而從第六地起,由於智慧與定力的提升,其修行雖仍被稱為「有相」,但此相已是極其清淨且趨向無相的過程,是用於區分修行階段的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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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攝大乘論釋》,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境界(對象)時,心意識所產生的四種不同層次的認知相狀。
這反映了從初步的對立分別,到超越分別,再到對法相之總體特徵(品類)的掌握,最終達到事功圓滿的認知過程,是用於分析心法與境界互動的論理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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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在定境上的差異。
奢摩他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起分別雜念,達到心境寂止;而毘缽舍那則是對所緣境的性質、特徵進行分析與觀察,以產生智慧。
兩者之別在於是否運用「分別相」來剖析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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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從定到智的轉化過程:首先透過對特定境界的專注產生「捨」(平心平等),進入定相;隨後在定境中消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心,使真如(事物的本然真理)得以顯現,最終達到無分別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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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論理分析中達到究竟狀態的相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要達到究竟的認知,必須結合『理』的推論(如理)與『量』的現量或比量證明(如量),兩者相輔相成,方能確立無誤的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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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事成就相」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的修行分為「理」與「事」兩面。
事成就相是指在實踐層面,菩薩透過在十地中的次第修行,將染汙的意識(轉依)轉化為清淨的覺性,使修行成果在事相上得以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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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第七地(遠行地)的修行狀態。
此階段雖已進入「無相」之行,但仍需透過對教法(十二部)與因果(十二緣)的深刻思惟(熟思量),將對「相」的依止轉化為對「性」的體悟,從而由對法門相的依緣,轉向直接契入真如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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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修行階段中「功用」與「無相」的關係。
在特定的修行地(位)中,雖然追求的是「無相」的境界,但若完全脫離了正向的努力(功用),則無法達成該階段的證悟。
因此,此處強調在無相行的過程中,依然存在著必要的功用,而非絕對的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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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行)的進展速度。
根據其對「相」的執著與對意行的清淨程度,決定了圓滿成佛所需的時間。
此句指出這三類修行者在第二個阿僧祇劫時達到圓滿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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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菩薩在八地(不動地)的修行狀態。
進入八地後,菩薩的行持已轉為「無相」,即不再執著於相;然而,從「有功用」轉向完全「無功用」的自在境界,仍需經過進一步的修習方能圓滿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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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八地(不動地)達到圓滿後的境界。
在八地中,菩薩已離相,其修行不再需要刻意的造作或努力(無功用行),而是隨緣而行,自然成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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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中的進展。
九地(對事等智)與十地(對法等智)之修行,重點在於由「有功用」轉向「無功用」。
所謂「無功用」,是指修行不再依賴刻意的造作或努力,而是自然而然地契合真理。
文中強調此過程需歷經極長的時間(第三阿僧祇劫)方能圓滿成就,體現菩薩道修行之艱難與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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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是用於說明「名相」與「實體」之差異的譬喻。
旨在論證即便在名義上將數量或類別進行變更(如將三位設定為五位),但其本質(實體)並未改變,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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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質詢,探討在設定修行位階(位)時,若實質上僅有三種核心階段,為何在教法體系中要將其區分為五種位階。
這涉及大乘修行路徑中「位」的劃分邏輯與權實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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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位(位)之差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根據對法義的領悟程度與證悟位階的不同,將修行者區分為五種類別,以說明從凡夫到聖者、從初果到究竟圓滿的次第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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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修行者進入聖道果位的次第與分類。
文中將修行進程分為五個層級,涵蓋了從初步方便法門到阿那含果的演進過程,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證悟狀態與修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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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如何將菩薩的十地修行階段,依照特定的邏輯或對應關係,重新劃分為不同的「位」或「人」的編制。
這屬於論釋中對於法相分類的推演,旨在說明修行位階在不同設定下的對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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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之位次分級,將十地及之前的方便地分為五組,用以對應不同的法義特質或修行階段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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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旨在說明修行位階的類比關係。
作者透過對聲聞乘位地的分析,推導出菩薩乘十二地在修行次第上的相似邏輯,強調不同乘相在證悟過程中的結構性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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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的對比。
作者將菩薩在修行初期的狀態或特質,比作聲聞乘在達到特定境界(性地)時的表現,用以說明不同乘相在修行進程中的相似性或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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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第二位(調習位)的修行過程與聲聞乘在達到定位前所進行的加行(準備修行)具有類比關係。
聲聞乘需透過對苦、法、忍等階段的修習來達到定位,菩薩在第二位亦需經過相應的調習加行,以奠定進入第三位(忍位)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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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修行位階的對比。
文中將菩薩的第三位(通常指對應於聲聞四果之定力或境界的階段)與聲聞乘進入「正定位」的狀態進行類比,說明菩薩在特定階段的定力與心境與聲聞乘達到正定之狀態相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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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將菩薩第四位(初地)的修行狀態比作聲聞乘的進階過程。
說明菩薩在達到此位後,其信心的堅固程度與對戒律的持守,如同聲聞乘得不壞信後進入聖位,旨在進一步消除高層次的煩惱(上地惑),以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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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進階至第五位時,其修習心法(心學)的邏輯與聲聞乘相似,皆是以基礎的戒律修行(戒學)作為引導與攝持,使心學得以穩固推進,強調修行次第中戒心不可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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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修行位階的類比。
說明聲聞乘在達到特定智慧學習階段(依慧學)後的狀態或特質,同樣適用於大乘菩薩道中較高階的第六(現前)、第七(遠行)、第八(不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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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菩薩在第九位(十地之九)的定慮狀態,類比聲聞乘的無相三摩地,強調進入一種不對對象(境界)進行分別思量、心境寂止的深定狀態,以達到更高的智慧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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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聲聞與菩薩在最高修行階段的定境相似性。
聲聞在阿羅漢果位中能成就無相定(離於一切相的定),而菩薩在十地之最後一地(等覺地)亦能成就對應的無相定境,顯示出在最高層次的定慧體悟上,兩者具有相通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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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討論修行位階的轉換。
聲聞者在經過無相三摩地(定)的修習後,能轉入解脫位(果);同樣地,菩薩在修至第十一位(等覺位)時,其入位的機制與此類比,強調從定境轉向實證解脫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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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在論述修行位階的對比。
具相阿羅漢是指雖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但仍有餘習氣或在相上有所依止的狀態。
此處將其與菩薩道第十二位(通常指等覺或接近佛果的階段)進行類比,說明在進入最終圓滿之前,仍存在一個特定的、具有特定特徵的過渡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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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對特定人物名單進行分類,說明在十二人的總數中,有五位在法義地位或修行境界上屬於菩薩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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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文字屬於論書中對特定對象或類別的歸納與對應分析。
透過「攝」的邏輯,將十二個對象依序分配至五個對應的類別(位)中,旨在釐清法義的歸屬關係與結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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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如何將特定類別的修行者(十二人)歸納至不同的聖者位階中。
作者指出,無論是以菩薩的位階還是以聲聞的五位(預流、一來、不來、阿羅漢及相關細分)來對照,其攝受(歸納)的邏輯與結構是相通的,旨在說明不同乘法在位階劃分上的對應關係。
- 願樂行人:指依據願力且以修行為樂的實踐者。
- 清淨意行人:指心念純淨、不染著於世間法而修行的人。
- 有相行人:指在修行過程中仍依託於對法相、相狀的認知而進行實踐的人。
- 無相行人:指已超越相狀之束縛,在無相之境中修行的人。
- 十信:菩薩道最初階段,建立對佛法正確且堅定的信心。
- 十解:在信心的基礎上,對空性與真理有初步的領悟與理解。
- 十行:將領悟轉化為實際行動,廣行菩薩事。
- 十迴向:將修行的功德全部迴向給一切眾生,以達到圓滿覺悟。
- 菩薩聖道:指菩薩為了達到覺悟而修行的聖潔道路。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正式進入解脫之道。
- 願樂行地:菩薩修行地之名,指以發願與樂於行願為特徵的修行階段。
- 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或位次。
- 意行:意識的運作、心念的活動。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質,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無分別智: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入二元分別的智慧。
- 清淨:指完全脫離煩惱與執著,達到無染狀態。
- 不退位:指菩薩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再也不會退轉至低於此境界的狀態,確保能向佛果前進。
- 清淨意行:指心念與行為完全脫離染汙,符合真如或菩提的純淨狀態。
- 世第一人:指在世間或特定領域達到最高成就的人。
- 無流心:指斷除一切煩惱漏染的心境,即阿羅漢或更高聖者的境界,不再隨波逐流於生死輪迴。
- 所緣法相:心意識所對準、觀察的對象之特徵。
- 正定位:正確的定境,指心不偏移、不散亂,穩固地安住在解脫法相中的狀態。
- 流心:指心念不穩定,在不同對象之間流轉、散亂,未能專注於單一對象。
- 忘失:指在禪定過程中失去對所觀對象的覺知或專注力。
- 正定:指正確的禪定,指心不散亂、不昏沉,穩固地專注於正法對象的狀態。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證得不退轉、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標誌。
- 有相行:指修行時仍依止對象的相狀或形式而進行的實踐。
- 無相行:指修行已進入不依止任何相狀、離相而行的境界。
- 無功用行:指修行達到自然而然、不再需要刻意造作或用力而能成就的境界。
- 第六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六階段,名為「現行地」,此地菩薩能現行般若智慧,不再依賴外在指導。
- 境界相:指心意識在面對外部或內部對象(境界)時所顯現的特徵或樣貌。
- 有分別相:指心將對象區分為彼此不同、對立的認知狀態。
- 無分別相:指超越了對立區分,直接體悟對象本質的認知狀態。
- 品類究竟相:指對某類法相的特徵達到最徹底、最完整的認知。
- 事成就相:指對境界的處理或認知達到圓滿、無缺的結果狀態。
- 分別相:指對對象的特徵進行區分、分析與辨識的心理狀態。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毘缽舍那:音譯,意為『觀』。指透過觀察對象的特性以體悟真理的修行法。
- 奢摩他:音譯,意為『止』。指使心專注於一境,消除雜念,達到心靈平靜的修行法。
- 捨:指心不偏向於樂或苦,保持平等、不染著的狀態。
- 定相:禪定狀態的特徵或相貌。
- 如理:指符合正理、邏輯推論正確的分析方式。
- 如量:指符合量論(Pramana)標準的認知,包含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證明)。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成佛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地),每一地代表不同的修行層次與功德。
- 轉依:指改變依止的基礎,將依止於煩惱與妄想的意識轉化為依止於真如智慧的覺知。
- 第七地:菩薩地之第七階,稱為遠行地,其行已無相但仍有功用。
- 十二部法門:指佛法教導的十二種類別(如舞法、對法等),涵蓋所有教法。
- 十二緣生相:指十二因緣的運作相狀,揭示眾生生死輪迴的因果鏈條。
- 真如味:真如的本質與體悟,指超越一切妄想、相狀的絕對真理。
- 功用:指為了達成特定目標而有意識地付出的努力或作用。
- 此地:指修行路徑中的特定階段或位階。
- 八地:菩薩地之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在此階段不再退轉。
- 無功用:指修行達到極高境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造作,法力與智慧自然流露,稱為「無功用行」。
- 無相:指離於一切相狀,不執著於對象的表象,契入實相。
- 九地、十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九地(等覺地)與第十地(雲頂地)。
- 斯陀含:二果聖者,譯作『一次來』,指將再次回到人間後即證解脫。
- 阿那含:三果聖者,譯作『不來』,指不再回到欲界。
- 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階段或層次,如十地、五位等。
- 初方便:指修行之初所採用的初步引導方法或基礎修行手段。
- 家家:此處指預流果中之特定層次或階段(依論釋體系之分類)。
- 一種子:指具備證果潛能的特定種子狀態或預流果之初階。
- 菩薩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經過的階位。
- 方便地:菩薩修行之初階,雖未入初地,但已具備菩提心並實踐方便法門。
- 聲聞位地:指聲聞乘修行者所經過的證悟階段。
- 菩薩十二地:大乘修行者從初地到十二地(含等覺地)的漸次證悟過程。
- 聲聞性地:指聲聞乘修行者達到之特定境界或性質之位階。
- 菩薩初位:指菩薩修行進入的第一個階段,通常指初地(歡喜地)。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定位:指聲聞修行中達到心不退轉、定於正法之境界。
- 加行:指在達到正式果位之前,為了準備而進行的輔助修行。
- 苦法忍:指聲聞修行中對苦諦、法性、忍辱等階段的修習過程。
- 菩薩第二位:指十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調習位」,旨在調伏習氣、習行菩提心。
- 菩薩第三位: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三個階段,依據本論體系,是指在對比聲聞境界時所對應的特定修行位次。
- 不壞信:指不可摧毀、堅定不移的正信,通常指達到須陀洹果後對佛法真理的絕對信心。
- 聖所愛戒位:指聖者所持守且喜愛的清淨戒律位階。
- 上地惑:指在高位階(地)中仍殘留的細微煩惱或惑障。
- 菩薩第四位: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四階段,在此論釋語境中通常對應於初地(歡喜地)。
- 戒學:指學習並實踐戒律的修行過程。
- 心學:指對心念的觀察、調伏與修習。
- 菩薩第五位: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第五個位次(通常指在十地或特定修習階段中的第五階)。
- 依慧學位:指依止智慧而學習的階段,通常指進入聖道階後,以智慧為主導的修習位階。
- 菩薩第六第七第八位: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六地(現行地)、第七地(遠行地)與第八地(不動地)。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環境。
- 無相三摩提:指不依止任何相狀、無對象之專註定境,即無相三摩地。
- 菩薩第九位: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九地(善慧地)。
- 無相定位:指心境離於一切色、聲、香、味、觸、法等相,進入無相的定境。
- 菩薩第十位:指菩薩修行的十地之最後一地,亦稱等覺地,接近佛果的最高階段。
- 解脫入位:指脫離煩惱束縛,正式進入解脫的果位。
- 第十一位:指菩薩地中的第十一位,即等覺位,是接近佛果的最後一階。
- 具相阿羅漢:指證得阿羅漢果,但仍保有某些相狀或餘習的聖者。
- 菩薩第十二位:指大乘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十二階段,依論著體系而定,通常指極接近佛果的最高階位。
- 菩薩:菩提薩埵的縮寫,指覺悟之有情,在佛教中特指發心為一切眾生求解脫而修行的人。
- 攝:攝取、歸納或包含之意,在此指將特定對象歸類於某個法義範疇中。
- 聲聞五位:指聲聞乘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五個階段或等級。
釋曰:何等為五? 一有一人,謂願樂行人;二有三人,謂清淨 意行人、有相行人、無相行人;三有一人,謂無 功用行人。是名五人。願樂行人自有四種, 謂十信、十解、十行、十迴向。為菩薩聖道有四 種方便,故有四人。如須陀洹道前有四種 方便。此四人名願樂行地,於第一阿僧祇 劫修行得圓滿。此地若已圓滿,此觀行人 未得清淨意行,以未證真如、未得無分別 智故。無分別智即是清淨意行。又猶同二乘 心故,非清淨意行。又未至菩薩不退位,故 非清淨意行。如世第一人未得無流心,說為 不清淨。無流心所緣法相無有忘失故,得 無流心,說為正定位。有流心有忘失故,不得 受正定名。菩薩亦爾,未入初地不得正定名。 此不清淨意行人若見真如,即入清淨意行 地,從初地至十地同得此名。清淨意行人自 有四種,初一從通立名,謂清淨意行。後三 從別立名,謂有相行、無相行、無功用行。此清 淨意行人,從第六地以還,說名有相行。有 相行者境界相有四種:一有分別相、二無分 別相、三品類究竟相、四事成就相。有分別 相者,定所緣境等,分為毘鉢舍那境,若無 分別為奢摩他境。緣此境生捨是定相,緣定 境無分別真如起,名無分別相。品類究竟相 者,謂如理如量二修。事成就相者,謂菩薩 地地中轉依。第七地是無相行有功用,如來 所說十二部法門相乃至十二緣生相,熟 思量故,不緣法門相直通達真如味。此 通達離功用則不成故,說此地為無相行有 功用。清淨意行、有相行、無相行三人,第二阿 僧祇劫修行得圓滿。若人入八地,有無相行, 無功用未成就。若八地圓滿,於八地無相 行無功用已成。於九地、十地,無相行無功用 未成滿,第三阿僧祇劫此無相無功用乃成。 譬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位,製立為五 人。若三位,云何製立為五人?由位差別故 成五人。從初方便至須陀洹為第一人,家家 為第二人,斯陀含為第三人,一種子為第 四人,阿那含為第五人。菩薩位亦爾,初地 為第一位,從二地至七地為第二位,從第八 地至第十地為第三位,亦得製立為五人。從 方便至初地為第一人,從二地至四地為第 二人,五地至六地為第三人,七地為第四人, 八地至十地為第五人。復次由等聲聞位地, 應知菩薩十二地次第亦如此。如聲聞性地, 菩薩初位亦如此。如聲聞修正定位加行,謂 苦法忍等,菩薩第二位亦如此。如聲聞已入 正定位,菩薩第三位亦如此。如聲聞已得不 壞信,住聖所愛戒位,為滅上地惑,菩薩第 四位亦如此。如聲聞依戒學引攝依心學,菩 薩第五位亦如此。如聲聞已得依慧學位,菩 薩第六第七第八位亦如此。如聲聞不復思 量境界是無相三摩提加行,菩薩第九位亦 如此。如聲聞已成就無相定位,菩薩第十 位亦如此。如聲聞已出無相三摩提住解脫 入位,菩薩第十一位亦如此。如聲聞住具 相阿羅漢位,菩薩第十二位亦如此。此十 二人,菩薩五位所攝。第一位攝第一、第二、第 三三人,第二位攝第四、第五、第六三人, 第三位攝第七、第八兩人,第四位攝第九 一人,第五位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三人。 若約聲聞五位亦得攝十二人,不異菩薩位 攝。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對菩薩成佛前需經過的極長時間單位「七阿僧祇劫」進行定義與詳細解釋,是分析修行次第與時間跨度的開端。
論曰:復次云何七阿僧祇劫?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文字結構的分析。
在論著中,「復次」通常用於開啟新議題或補充論點。
此處指出作者使用此接續詞,是為了進一步揭露並分析其他部派在法義上的錯誤執著(別執),以對比出大乘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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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過的漫長時間(劫數)。
透過對比不同階段的阿僧祇劫數量,探討時間量級的等同性或差異性,旨在分析修行次第中時間維度的精確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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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過的時間量(三阿僧祇劫)。
作者解釋,雖然總體時間量是三阿僧祇劫,但為了詳細說明修行階段的不同義理,將其細分為七個不同的數量或階段,而非增加總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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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時序與進階。
菩薩在極長的時間(大劫阿僧祇)中,先於「願行地」積累功德與發願,隨後正式進入十地之首的「歡喜地」,標誌著從初步修行轉向正式的聖者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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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十地中的進階過程。
在第二個大劫的時間尺度內,菩薩由第一地(歡喜地)起,歷經對戒律的深化(依戒學地)與對心性的體悟(依心學地),最終達到能燒盡煩惱的燒然地(通常指第四地)。
這體現了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由外在戒律轉向內在心法,最終達到強大對治力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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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極長的時間跨度(三大劫)中,依序經過不同修行階段(地)的進展。
從「燒燃地」轉向「依慧學地」,最終達到「遠行地」,體現了菩薩道修行中智慧與實踐的遞進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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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成佛前的漫長修行過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需經過極長的時間(阿僧祇劫)進行修行。
所謂「無相不定行」,是指修行不再執著於特定的相狀或固定形式,而是在靈活、不著相的狀態中,廣行佈施與智慧,從而獲得足以成就佛果的功德地(功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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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極長時間跨度(阿僧祇劫)。
「無相定行」指進入一種超越形式、不著相的定境修行;「無相無功用地」則是指在這種境界中,修行已不再追求外在的功德相狀,而是進入一種無相、無所得的純淨境界,是深化定力與智慧的關鍵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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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的時間跨度與階段進展。
在經過極長的時間(大劫阿僧祇)並實踐無相的勝行後,菩薩達到了「無礙辯地」,此地代表在法義辯說上達到圓滿無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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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的時間跨度與境界進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需經過極長的時間(阿僧祇劫)來積累資糧與智慧,最終通過灌頂地(十地之最後一地),達到與佛無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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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釋中對數量名相進行定義。
阿僧祇(Asaṃkhyeya)在佛教中既可用於表示一個極大的具體數字(不可數數),也可用於描述時間的極長單位(劫)。
此句旨在區分時間量與數量量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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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文所述結論的理據,隨後將展開詳細的邏輯推導或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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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阿僧祇劫」的量級定義。
透過將時間單位(日、夜、月、時、年)進行累加與倍增,說明其時間跨度之極其巨大,已超出常人的計數能力,旨在讓修行者體會成佛所需時間之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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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時間單位的量級。
在佛教時間度量中,「阿僧祇」指極其巨大的數量,而「劫阿僧祇」則是指以劫為單位、數量達到阿僧祇之極其漫長的時間,常用於描述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歷的漫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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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理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強化邏輯推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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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歷的時間極其漫長。
透過「劫」之上的「阿僧祇」(不可數)來強調修行時間的深廣,體現大乘菩薩為利眾生而發心、歷劫圓滿的艱辛與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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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時間跨度之極其深遠,強調修行或法義運行的時間之久,遠超凡夫之計量,旨在說明佛法修證之艱難與時間之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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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的時間跨度。
在大乘佛教的修行觀中,成佛並非短時間可達成,需經過極其漫長的時空積累(大劫與阿僧祇),以圓滿所有波羅蜜,方能證得無上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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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發心後,對成就佛果所需時間的精確設定。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成就佛道需經過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三大劫阿僧祇),此處強調時間之定量的準確性,體現了修行次第的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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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菩薩修行「正勤」的等級與其對應的時空超越能力。
最上品正勤雖能跨越極長的時間(無數小劫或大劫),但仍受限於最高量級的時限「大劫阿僧祇」,說明即便在最高階的修行中,時間的量級依然有其界限與層次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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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皮、肉、心」比喻煩惱根除的深淺層次。
修行者需經過極長的時間(三阿僧祇劫)來逐步清除從淺層到深層、最核心的煩惱,方能成就佛道。
這說明瞭斷除煩惱的艱難與過程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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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初期的進展緩慢。
由於心靈尚未開悟明亮(明利)、對方便法掌握不足且精進力不夠,導致在度過「願行地」這一階段時,需要耗費極其漫長的時間(一大劫阿僧祇)。
這強調了修行初期積累資糧與純化心性的艱難與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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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行者的功德與行持(功行)在特定的時間或機緣(時)上達到一致,強調修行進階需具備適當的時機與相應的功德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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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菩薩修行中「質」與「量」的關係。
說明修行時間(量)並非決定成道的唯一因素,若能運用「方便」並成就「正勤」(正確且強大的精進),可大幅縮短修行時限,使功行在短時間內產生質的飛躍,達到超越常規時間跨度的成就。
。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之「質」與「量」的關係。
說明當菩薩具足最勝的智慧、方便與正勤時,其修行效率將大幅提升,能以較短的時間(第三一大劫阿僧祇)達成遠超常規時間(二十一大劫阿僧祇)所能積累的功德量,體現了「方便」與「正勤」在縮短成佛時限上的關鍵作用。
- 餘部:指除本論所對立之主體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別執:指不同部派對法義產生的錯誤見解或偏執。
- 三阿僧祇劫: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三個極長的時間週期,代表修行的艱難與漫長。
- 別義:指不同的義理、不同的解釋角度或不同的修行階段。
- 大劫阿僧祇度:極其漫長的時量,阿僧祇指不可數之多。
- 願行地: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前,依願行而積累福德智慧的初步階段。
- 歡喜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因初證聖果、知能成佛而心生歡喜。
- 大劫阿僧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數的億劫。
- 依戒學地:指在修行過程中,依止戒律進行學習與實踐的階段。
- 依心學地:指在修行過程中,依止心法、體悟心性之學習階段。
- 燒然地:菩薩十地之第四地,指智慧如火,能燒盡一切煩惱與習氣。
- 燒燃地:菩薩修行階段之名稱,指以智慧燒除煩惱之位。
- 依慧學地:菩薩修行階段之名稱,指依止智慧而學習的位階。
- 遠行地:菩薩修行階段之名稱,指修行精進、遠離凡夫之境。
- 無相不定行: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不拘泥於固定形式的修行實踐。
- 功用地:指透過修行所獲得的功德境界,或指足以成就正覺的福德基礎。
- 阿僧祇:梵語asankhyeya,意為不可數,指極其巨大的數量,常用於描述佛菩薩修行之久。
- 無相定行:指在禪定中捨棄一切對象之相,不落於任何形式的修行狀態。
- 無功用地:指不追求世俗或形式上的功德之相,而是在無相的境界中運作修行。
- 無相勝行:指超越相狀、不著相的殊勝修行。
- 無礙辯地:菩薩修行地之名稱,指在對法義的分析、辯論與說明上達到完全自在、沒有障礙的境界。
- 最勝住:指菩薩修行達到極高且穩固的境界,或指特定的修行階段。
- 灌頂地:菩薩十地之最後一地(第十地),象徵智慧圓滿,如同受灌頂般獲得佛之頂禮,即將成佛。
- 劫:梵語 Kalpa,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從形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完全覺悟宇宙真理的狀態。
- 三大劫阿僧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劫(Kalpa)指世界毀滅與生成的週期,阿僧祇(Asankhyeya)意為不可數,合指不可數的極長時間。
- 正勤:佛教八正道之一,指為了斷除煩惱而精進不懈的正確努力。
- 小劫:指較短的時間週期,通常指一次毀壞世界或部分毀壞的時間。
- 皮、肉、心:比喻煩惱的層次,皮為淺層,肉為中層,心為最深層的核心煩惱。
- 劫阿僧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數的劫。
- 功行: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具體的實踐行持。
- 時:指時機、時節或特定的機緣。
- 明利方便:指運用智慧(明)與利他(利)的適當手段(方便),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導向覺悟。
釋曰:欲顯餘 部別執,故言復次。七阿僧祇劫時,與前三阿 僧祇劫時,為等、為有短長?此執等三阿僧祇 劫,但有別義開為七數。第一大劫阿僧祇度 願行地,得行歡喜地。第二大劫阿僧祇,從歡 喜地度依戒學地、依心學地,得行燒然地。 第三大劫阿僧祇,從燒燃地度依慧學地,得 行遠行地。又一大劫阿僧祇,名無相不定行, 度無相有功用地。又一大劫阿僧祇,名無相 定行,度無相無功用地。又一大劫阿僧祇,名 無相勝行,度無礙辯地。又一大劫阿僧祇, 名最勝住,度灌頂地。阿僧祇有二種,一謂 阿僧祇劫。何以故?由此劫日夜半月月時行 年雙等時不可數故,名阿僧祇劫。二謂劫阿 僧祇。何以故?於此劫中菩薩修行,若以劫 為量,此劫又不可數,故名劫阿僧祇。由前 阿僧祇劫中時不可數,由後阿僧祇劫又不 可數。經若干大劫阿僧祇得無上菩提?今定 三大劫阿僧祇得無上菩提,不過不減。若菩 薩修行最上品正勤,能超無數小劫或超無 數大劫,唯不能超大劫阿僧祇。約除皮、肉、心 三煩惱故,立三阿僧祇劫。第一劫阿僧祇菩 薩心未明利,方便未成正勤猶劣,是故實經 一大劫阿僧祇時,方度願行地。此位功行與 時相符。第二大劫阿僧祇,若以功行約時, 應經九劫阿僧祇,由菩薩心用明利方便已 成正勤又勝,經時雖少得功行多,功超八 大劫阿僧祇,止經第二一大劫阿僧祇。第三 大劫阿僧祇,若以功行約時,應經二十一大 劫阿僧祇,由菩薩智慧方便正勤最勝,經時 雖少功行彌多,功超二十大劫阿僧祇,止經 第三一大劫阿僧祇。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之階位。
指在進入「十地」之前,需經過的三個前行階段(如資糧、方便、願力等準備);而進入地道後,則依據特定的修行層次分為四個階段(或指地道中的特定分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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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在證得「初地」(見道)之前的修行階段。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菩薩需經過極長的時間積累福德與智慧,分為三個階段的阿僧祇劫,以確保其具備成佛的資質並獲得佛陀的預言(授記)。
- 地前:指菩薩在正式進入初地之前,所處的準備與修行階段。
- 不定阿僧祇:指菩薩在修行初期,心念尚未完全安定,仍需積累資糧的階段。
- 定阿僧祇:指菩薩修行進入穩定階段,定慧兼修,心念趨於堅定的時期。
- 授記阿僧祇:指菩薩已具備成佛之相,並由佛陀正式預言其將來必成正覺的階段。
論曰:地前有三,地中有四。地前三者,一不定 阿僧祇、二定阿僧祇、三授記阿僧祇。
本段討論菩薩成佛所需時間的爭論。
部分學派主張「七劫阿僧祇」,其理論依據在於將「行」(修行實踐)分為深淺程度,並將「境」(所對治或觀照的對象)區分為世俗諦、真諦與第一義諦,以此對應不同的修行階段與時間跨度。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果位前,於極長的時間(三阿僧祇劫)中,針對特定的對境(三境)所積累的具體修行實踐(三種行),強調因果的累積與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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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波羅蜜的修行層次。
在初級境界中,修行者的心念尚未純淨,善與不善的法相依然交織,因此其成就的波羅蜜分量較少,尚未達到完全純淨的圓滿狀態。
。
此處討論波羅蜜的定義,採取比喻法(黑、白、雜色)來解釋法義。
在論釋的邏輯中,透過不同性質之法的相雜(混合),用以說明波羅蜜在特定境界中的成立條件或其特質。
。
此處討論的是對待境界的三種層次。
第三境是指超越了對立(黑白)與雜染的清淨境界。
當修行者能依止此種不落兩邊、無染汙的法義時,方能達成真正的「波羅蜜」(彼岸/圓滿),即從凡夫的對立執著中解脫,進入真實的覺悟狀態。
。
此處討論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漫長修行時間。
文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三個階段(或三種特質),並對應設定三個阿僧祇劫的時限,用以說明成佛之難與修行之久。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尚未達到特定果位前,其心識或業力狀態仍處於不穩定且雜染的階段。
即便數量極多(阿僧祇),但因黑白(善惡/淨染)相雜,在法相上仍與未修行或低階的凡夫無異,強調了破除雜染、達到純淨心境的必要性。
。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一個階段。
儘管已證得部分不退轉或不流轉的法義(無流法),但由於尚未完全斷除習氣或未達圓滿,心中仍存有會導致生死流轉的因素(有流法),處於一種半純淨半混雜的狀態。
。
本句討論授記的條件。
即便修行者已獲得「無流法」(即不再流轉的解脫法),但若其定力尚未達到純淨、無雜染的境界(定猶相雜),則尚未具備獲得決定性授記的資格。
。
此處描述菩薩在極長的時間(阿僧祇劫)中,經過多次授記而獲得的定心與法義。
所謂「無流法」是指不隨世間欲樂或妄想而流轉的純淨法義,強調其純粹性,不與其他雜染的法混淆。
。
本句討論授記的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已證得「無流」之法(即不還頭、不墮落的聖道),其心境純淨,不再受世俗或低階法之雜染,具備了成佛的必然性,因此佛陀可以對其進行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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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特定空間(故地)在時間維度上的極長跨度。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述脈絡中,常用極長的時間尺度來對比法義的深遠或修行階段的漫長,強調時間的不可計量性。
- 別部:指與主流觀點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學說體系。
- 行:指修行、實踐或造作。
- 境: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或環境。
- 真俗: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慣行真理)。
- 第一義: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即勝義諦。
- 三境:指修行中所對應的三種對象或境界。
- 第一境:指修行初期的境界或對象。
- 白法:指善法、清淨法。
- 黑法:指不善法、染汙法。
- 少分波羅蜜:指尚未完全純淨、僅部分成就的波羅蜜修行層次。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在此論釋語境中正透過比喻法定義其法相。
- 非黑白法:指不屬於純黑或純白的中間狀態或雜色法,用於比喻非極端或特定性質的法。
- 第三境:指超越前兩種(通常為對立或染汙)境界後的清淨、中道境界。
- 非黑白:比喻不落入對立的兩極(如善惡、有無、能所等)二元對立。
- 無雜法:指沒有煩惱、垢染或妄想雜染的清淨法性。
- 黑白相雜:比喻善惡業力、淨染心識交織在一起,未能徹底除染。
- 無流法:指不流轉之法,指能使修行者不再於三界生死中輪迴的法義或境界。
- 有流法:指會流轉之法,指導致眾生在生死六道中持續輪迴的因緣或習氣。
- 相雜:指禪定中仍有雜念或未完全純淨的狀態。
- 授記:佛以神通力預言弟子在未來定能成佛。
釋曰: 復有別部執七劫阿僧祇,為行有淺深、境有 真俗及第一義故。地前經三劫阿僧祇,緣 此三境有三種行。一依第一境,有白法與 黑法相雜,名少分波羅蜜。二依第二境,有 非黑白法與白法相雜,名波羅蜜。三依第三 境,有非黑白無雜法,名真波羅蜜。即約此 三,立三阿僧祇。一不定阿僧祇,以黑白相雜 與凡夫不異故。二定阿僧祇,已得無流法,與 有流法相雜。已得無流法,定猶相雜故,未 可授記。三授記阿僧祇,但是無流法,不雜餘 法。但無流法故,定不雜餘法,故可授記。故地 前經三劫阿僧祇。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地)中關於「阿僧祇」(極大量數,在此指代特定的修行量或階段)的四種依止方式,分別對應實諦(真理)、捨(離執)、寂靜(心定)與智慧(覺悟),用以區分修行者在不同層次的證量與心法。
- 實諦:真實的道理,指不虛偽、不妄造的究極真理。
論曰:地中有四者,一依實諦阿僧祇、二依捨 阿僧祇、三依寂靜阿僧祇、四依智慧阿僧祇。
此段解釋菩薩修行初三地的特質。
在進入更高階的智慧體悟前,初三地的修行仍需依託於具體的修行對象(境界),如願力、善法與定力,故稱為「依實諦」。
這體現了修行從有相到無相、從依境到離境的次第過程。
。
此處解釋「依捨地」的定義。
在菩薩地的修行中,第四至六地在對治煩惱時,需依止「捨」的定力(道捨)來觀照法義(如四諦、十二緣起),以斷除相關惑累。
這說明瞭捨心在進階修行中作為心法基礎的重要性。
。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證境界。
寂靜地是指心境進入極其寧靜、遠離躁動的狀態。
第七地(遠行地)雖已離相,但在證悟過程中仍有有為的努力(有功用);第八地(不動地)則進入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的境界(無功用)。
兩者皆在寂靜之基上運作,故統稱為依寂靜地。
。
本句解釋菩薩地中九地與十地的定義。
九地(對事等覺地)側重於自覺的圓滿,達成自得解脫;十地(法界通達地)則側重於教化眾生,使他人亦能解脫。
兩者皆以智慧的圓滿為核心,故統稱為依智慧地。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以達覺悟的三種真理(諦)路徑。
誓諦指透過大願而建立的真理;行諦指透過具足修行而證得的真理;慧諦指透過般若智慧而體悟的真理。
三者共同構成菩薩成就佛果的基礎。
。
此處解釋「誓諦」之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道的核心在於「發心」與「利他」。
誓諦是指將追求真理的願望與救度眾生的誓願結合,將個人的覺悟與他人的利益視為一體,這是進入大乘修行者的基本標誌。
。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的「行諦」(道諦)。
強調修行(行)必須與最初的發心或誓願(誓)保持一致,避免在實踐過程中偏離目標,且強調「實行」的真實性,而非僅在口頭或形式上修行。
。
本句解析「慧諦」的構成與運作。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單純的誓願(行誓)需配合智慧(慧)方能正確導向。
慧諦是指將智慧與誓願相結合,且強調智慧在導引修行方向上的主導地位,確保修行不至偏離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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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諦」(Satyā)的定義。
在論釋語境中,真理必須具備三個條件:一是實有(真實性),二是無倒(非錯覺或顛倒見),三是不相違(邏輯一致且不矛盾)。
符合此三者者,方能稱為諦。
。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菩提心時,將過去發下的宏誓轉化為具體的利他行。
其核心在於「依諦住」,即在採取救度眾生的手段(方便)時,內心始終契合真實的法理(諦),確保行利他之事而不落於執著,達到定慧等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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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菩薩在實踐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時,必須超越對「我相」、「人相」、「眾生相」、「壽相」以及對功德的執著(即六度障),由「有為的修行」轉向「無住的捨」,方能契入真正的菩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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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六度(波羅蜜)之功德,使其心境能與寂靜住(指遠離煩惱、心境安定之狀態)相應。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實踐與功德的累積是達成定慧與寂靜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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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邏輯:透過「六度」的實踐達到自利,透過「方便」的運用達成利他。
自利與利他的圓滿,最終使菩薩能依止於般若智慧而不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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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如何透過「立誓」來克服內心的吝嗇與猶豫。
重點在於「不違誓」,將佈施從單純的物質給予提升至對願力的絕對忠誠,使施捨成為一種必然的實踐,並在過程中生起法喜,最終達到「依諦行施」的真理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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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佈施的深層動機。
佈施不僅限於物質財富(財),更包含對個人解脫果位(果)的捨棄,以利他為優先。
這種「捨」是佈施的核心,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求自利、普利眾生的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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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必須破除對「財物(施物)」、「受者(對象)」、「行施(行為)」及「減盡(結果)」的執著。
若能對這四者不生貪瞋無明與對失去的恐懼,方能達到「寂靜」的境界,使佈施不再是為了獲利或出於不安,而是純淨的智慧行。
。
本段討論佈施的三種條件(如應、如時、如實)。
「如實」指對象與時機的精準契合,能使佈施之功德最大化。
強調佈施非僅是物質的給予,而需配合智慧(般若)的判斷,方能達到最勝的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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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持戒的內在動力與智慧導向。
修行者不僅是機械地遵守戒律,而應回歸最初的發心(誓願),透過捨離錯誤的見解(惡戒)與行為,達到心境的寂靜。
最終指出「依諦行戒」,即是以對真理(諦)的體悟作為持戒的基礎,使戒律不再是外在的束縛,而是智慧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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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忍辱」與「智慧」的結合。
真正的忍辱並非單純的壓抑,而是透過不分別他人的過失(破除對立)來熄滅瞋心,達到心境寂靜。
這種以智慧導向的忍辱(等行忍)是成就菩提的核心,將忍辱提升至對真理(諦)的體悟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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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將昔日發願的利他精神轉化為實際行動。
透過捨離內在的憂弱(心理障礙)與寂滅惡法(煩惱),最終體現出最勝的智慧。
修行者應在真理(諦)的指引下,保持平等心並持續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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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從發心(立誓)出發,將利益眾生的願力轉化為具體的修習,透過除除五蓋以達到心境的寂靜。
在此寂靜狀態中,智慧得以顯現並達到最勝之境,最終使定業與真理(諦)相契合,體現定慧雙修的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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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首先依據願力,修習利他方便,去除執著於偏頗之見(非方便);隨後透過滅除無明之煩惱(燋熱)而進入寂靜狀態,最終證得一切智( omniscient),並在諦等(真理平等)的基礎上實踐般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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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菩薩在教化眾生時,如何根據對象的根機(隨應知境)以及自身過去發下的願力(昔誓),來決定所說之法的性質。
這裡強調其依據是「諦義」,即真實的真理,而非僅僅是權宜的方便。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菩薩如何運用方便法門而又不離實相的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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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如何對治類欲(類似於欲界的煩惱)。
透過「捨」的修行,能將對類欲的執著與惑亂予以捨離。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方法論,即以「捨」作為對治欲惑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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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修行達到寂靜狀態,能使所有違背正道的邪業(不善業)徹底止息。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以寂靜義作為斷除煩惱與業力的基礎,使心靈回歸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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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認知與覺悟的過程。
強調「覺」(覺察)與「通達」(徹底明白)的發生,其依止的基礎在於「慧」(智慧/般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智慧是破除無明、達成通達的核心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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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所依據的真理(諦)。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正確的論據必須能被三諦(通常指三法印或特定的真理體系)所攝受,且能排除論辯中的三種常見錯誤(三失),如此方能成立為可靠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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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如何透過「捨」來排除對法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所謂「三失」是指在攝受法義時可能產生的三種偏差或過失,而「依捨」是指依據正確的法義而捨棄這些過失,使心不被錯誤的見解所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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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寂靜」的定義與功能。
透過進入三種寂靜的狀態(通常指心、身、境的寂靜),能有效對治或消除修行中的三種過失(失),從而使心靈達到真正的安定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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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三種智慧(通常指文句、義理、觀照之慧,或依論著脈絡之三慧)來對治並消除三種對應的認知或修行過失,強調智慧在破除迷妄、修正偏差中的核心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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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依止真諦(諦)來攝受(攝)並捨棄(捨)煩惱而獲得的寂靜智慧。
這種修行方式是基於菩薩在過去世所發的宏大誓願,為了成就利他之果,其目前的修行路徑必須與原有的誓願保持一致,不可相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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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捨」在修習過程中的作用與結果。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寂靜慧(不動搖的智慧)來攝受捨離的真理,能有效對治並捨棄煩惱(所對治),最終達成一切捨離的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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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透過修行「諦捨慧」(對真理的捨離智慧)來達到寂靜狀態。
在論釋語境中,修行者藉由對諦道的領悟與捨離執著,能將心中由煩惱(惑)與業力所引起的熾熱痛苦(燋熱)予以熄滅,從而進入寂靜的定慧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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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智慧在修行體系中的主導地位。
在追求寂靜(涅槃)的過程中,必須依據四聖諦並透過智慧來攝受與轉化,強調智慧既是修行的先導(先),也是所有法義實踐所依循的準則(所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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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修習基礎與成就條件。
其生起需依據對四聖諦等真理的認知(諦);其涵攝需依據對法執的捨離(捨);其增長需依據心靈的寂靜(寂靜);其圓滿淨化則需依據般若智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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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強化邏輯推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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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修行某種法門或境界時所需的四種條件(因)。
「生因」指啟動或產生之基礎;「攝因」指使其能被攝受、涵蓋或維持;「長因」指使其持續增長、深化;「淨因」指去除雜染、使其純淨。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釋分析法,將修行過程分解為產生、攝受、增長與淨化四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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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發願或立誓時,必須建立在正確的真理(諦)之上,而非基於妄想或虛假,如此其誓言才具有真實性與效力。
在論釋語境中,強調修行或誓願的基礎必須與法性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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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中「捨」的實踐。
在攝大乘的框架下,捨非僅是中立,而是基於大悲心的利他願力,將對自我的執著(自愛)轉化為對眾生的救度,將「捨」作為修行的依止與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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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討論法相的次第或依止關係。
強調「寂靜」(Nirvana/Śānti)作為最終的依止與目標,說明在修習或分析法相時,最終的歸宿與依據皆在於寂靜涅槃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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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依止關係,強調「慧」(般若)是貫穿始終的核心。
後句「若此有彼有」揭示了條件依賴(緣起)的邏輯,說明智慧的建立與對象的顯現、或修行階段的推進具有互為前提的必然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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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釋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大乘修行體系中「四依」(依經、依論、依師、依行)的實踐基礎,與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地」之對應關係,分析兩者在修行路徑上的攝受與重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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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菩薩道的前三地(歡喜地、離垢地、光明地)中,修行者主要依止對四聖諦的深刻體悟與實踐,以破除煩惱並建立正見,此階段依諦修行的效用最為關鍵且優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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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文所述結論的理據,隨後將展開詳細的邏輯論證或法義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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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判定。
說明部分菩薩雖能觀照真境(真諦),但在具體的「道品」(指修行之次第與功德)尚未圓滿,因此在分類時,依據對真理的領悟程度(依諦)將其攝入初地至三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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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不同地位的修行重點。
在四地至六地期間,修行者應重點在於「捨」,即捨棄對法執的微細依止或對自我的潛在執著,以利於進一步地契入更高層次的智慧與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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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理分析,是論證邏輯中的承接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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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菩薩在修行階段的轉向:當對「真境」(真實理法)的觀照已臻成熟後,修行的重點不再是追求對真理的認知,而是將重點轉向「對治」,即透過具體的道品、四諦與十二緣起等觀行,將理論轉化為實踐,以徹底根除煩惱(惑)。
這體現了從「知理」到「行證」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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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地)的劃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捨」這一心所或修行狀態時,將其對應或涵蓋在特定的兩個修行階段之中,用以說明心法與位階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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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菩薩地之修行重點。
在十地修行體系中,第七地(遠行地)與第八地(不動地)的特質在於深化定力與離欲,使心境進入極高的寂靜狀態,以此作為證悟與進階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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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演中的關鍵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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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進展。
透過菩薩道的實踐,對煩惱(惑)進行了「滅」(徹底斷除)與「伏」(暫時壓制)的處理,使心靈達到一種不再被外境或內在習氣輕易擾動的安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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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地位(地)上的心境轉化。
透過「無相」(不執著於相狀)與「無功用」(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的觀行,使心靈擺脫粗糙的執著,達到極其細膩且穩定的寂靜狀態,這是修行進入深層定慧合一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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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階位的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寂靜」這一特質(或名相)來對菩薩的十地進行歸類,此句指出該特質涵蓋了其中的兩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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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在十地修行中,至高地(九地、十地)的核心在於智慧的圓滿。
將其分為「自解勝」與「令他解勝」,強調了覺悟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包含導引他人解脫的圓滿能力,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不二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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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菩薩道修行中,進入寂靜位後,重點在於利他行。
然而,利他不能僅憑盲目的慈悲,必須與智慧(般若)結合。
若缺乏智慧的導引,其利他手段將失去正確的方向與效力,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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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前文所述之現象,指出在特定的兩個菩薩地(地位)中,修行者重點在於廣泛地實踐與運用智慧,以此作為進階或成就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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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位階的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智慧」這一維度對菩薩的修行境界(地)進行歸納與攝受,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層次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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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成佛所需時間(劫數)的論爭。
在不同的部派(別部)中,對於修行成佛所需經過的阿僧祇劫數量有不同的執著與見解,此句旨在指出特定部派對劫數設定的觀點。
- 初地至三地:指菩薩道十地中的前三階段,分別為歡喜地、離垢地、化垢地。
- 依實諦地:指修行仍依據於真實的法相或境界而進行的階段。
- 十善法:指十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種正行。
- 依捨地:指修行過程中依止捨心而能除惑的階段,此處指第四地至第六地。
- 道品:指修行解脫所需之種種法門或品目。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核心的真理。
- 十二緣生:即十二因緣,說明眾生受苦、輪迴的遞次因果鏈。
- 道捨:指在修行道上所獲得的、能平靜且不偏不倚的捨心,用於對治貪憎等煩惱。
- 寂靜地:指心意識遠離煩惱與妄想,進入極其寧靜的定境。
- 九地:菩薩十地之第九,通常指對事等覺地,達到對一切法實相的深刻體悟。
- 解勝:指解脫之勝義,即超越世俗認知的究竟解脫。
- 依智慧地:指修行進階至此階段,其核心特質與成就皆依據智慧的圓滿而定。
- 諦:真理、真實之法。
- 誓諦:指菩薩發大願(如四弘誓願)而建立的真理。
- 行諦:指透過持戒、精進等具體修行而證得的真理。
- 慧諦:指透過觀照空性、生起般若智慧而體悟的真理。
- 初發心:指菩薩首次生起出離心並誓願成就佛果以度眾生的心念。
- 相應:指兩者契合、一致,不相違背。
- 行誓:指修行中的誓願,即菩薩為了度眾而立的願力。
- 無倒:指沒有顛倒見,即對事物的認知與其實際性質相符,不將錯就錯。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指多個真理之間在法義上能相互兼容。
- 利益事故:指為了使眾生獲益而所做的各種善行與方便法門。
- 依諦住:指依循真理(諦)而安住。在《攝大乘論》語境中,指在行方便之時,心不離真理的實相。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六度障:指在實踐六度時,若心存執著(如執著於施捨者、受施者或施物),則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 寂靜住:指心離雜染、進入寂靜定境的狀態。
- 依智慧住:指以般若智慧作為修行的依止,達到不退轉的定慧等持狀態。
- 依諦行施:依照真理(諦)而實踐的佈施,指不因對象、數量或私情而動搖,完全基於菩提心與真理而行施。
- 果:指修行所達到的聖者果位,如阿羅漢果或佛果。
- 施:佈施,指將財物、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旨在破除貪著心。
- 貪瞋無明:佛教三毒,指對好感的執著、對不滿的憤怒以及對真理的迷失。
- 寂靜:指心不被貪瞋等煩惱所擾,處於平靜、無染的狀態。
- 如應:指對象適宜,將財物施予真正需要或能獲益的人。
- 如時:指時機適宜,在最需要的緊要時刻進行佈施。
- 如實:指方式與實情相符,能使施者與受者皆獲最大利益的正確方式。
- 最勝:指在所有選項中效果最優、功德最高。
- 惡戒:指錯誤的戒律或基於偏差見解而建立的禁制,非正法之戒。
- 分別他過失:指對他人錯誤進行區分、評判而產生的對立心。
- 等行忍:指平等地實踐忍辱,不分對象、不分情境而恆常忍耐。
- 利益他事: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行的一切善業。
- 惡法:指造成痛苦的煩惱、貪嗔癡等不善法。
- 精進:指恆常不懈地努力向目標前進的修行心態。
- 五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的五種煩惱,即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五種遮蔽: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 行定:實踐禪定之修行。
- 無明燋熱:指由無明引起的煩惱如火般燒灼心靈,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
- 一切智:指佛之全知,能洞察一切法相與因緣的最高智慧。
- 諦等:指真理的平等性,或指在真理的層面上達到平等無別。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徹悟空性並斷除一切煩惱。
- 隨應知境: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處境,而對應地認知並施予適當的教化。
- 昔誓:指菩薩在過去無量劫中,為度化眾生而發下的宏大誓願。
- 諦義:指真實的義理,與「俗義」相對,指涉事物不變的實相或絕對真理。
- 類欲:指與欲界慾望相似的煩惱或執著,雖非直接的感官欲,但性質相近。
- 惑欲:指由慾望引起的迷惑與執著。
- 捨義:指「捨」的義理或修行方法,在佛教中指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中道心態。
- 邪業:違背正道、導致痛苦或輪迴的不善業力。
- 寂靜義:指心靈遠離躁動、煩惱與戲論的寂靜狀態,亦指能導向涅槃的寂靜法義。
- 覺:指對真理的覺察或覺醒。
- 通達:指對法義徹底地領悟與掌握,無有疑惑。
- 慧義:指智慧的義理或以智慧為依止的內涵。
- 三諦:指三種真理,在此語境下指能涵蓋萬法實相的真理準則。
- 三失:指在論理推導或法義辨析中容易出現的三種錯誤(如邏輯謬誤或對法義的誤解)。
- 依諦:指依據真理而建立的論據或立論基礎。
- 三捨:指三種捨離或捨棄的方法/狀態。
- 所攝:被攝受、被包含在內的法義或對象。
- 依捨:依據正確的理路而捨棄執著或過失的修行方式。
- 三寂靜:指修行中身、口、意或環境等層面的寂靜狀態,用以排除雜染。
- 三慧:指三種層次的智慧,依據論釋脈絡,通常指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實踐之慧。
- 違:消除、對治、違背(使之不再發生)。
- 寂靜慧:遠離煩惱、心境寧靜且能洞察實相的智慧。
- 捨攝依諦:指能攝受「捨」之真理的依據,在此指透過智慧將捨離的真理內化為修行的基礎。
- 所對治:指需要被對治、消除的煩惱或法執。
- 寂靜攝:指能攝受、導向寂靜狀態的修行法門或心法。
- 諦捨慧:對真理(諦)進行捨離執著而產生的智慧,旨在破除對法執的貪著。
- 燋熱:比喻煩惱與業力如火般煎熬心靈的痛苦狀態。
- 捨寂靜:指捨離煩惱、執著,而進入心靈寂靜、無漏的狀態。
- 六波羅蜜:大乘菩薩修行以至彼岸的六種圓滿法。
- 慧:般若智慧,指能徹悟實相、斷除煩惱的覺知力。
- 依:依據、依止,指作為基礎或憑據的對象。
- 自愛:指對自我存在、利益與身心的執著與愛染。
- 四依:指大乘修行的四個依據,即依經(聖典)、依論(論著)、依師(善知識)、依行(實踐)。
- 相攝:相互攝受、涵蓋或對應,指兩套不同的分類或體系在義理上如何相互包含或對接。
- 真境:指真實的法性境界,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的實相。
- 三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三地(初地、二地、三地)。
- 四地至六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四地(舍利弗地)、第五地(妙覺地)與第六地(賢聖地)。
- 勝:指最為適宜、最有效或最殊勝的修行方法。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竈,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菩薩道: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修行的六度萬行之道路。
- 惑:指煩惱、迷妄,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
- 滅:指煩惱被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 伏:指煩惱雖未完全斷除,但被暫時壓制,不能顯現。
- 觀行:指透過觀照(Vipaśyanā)而建立的修行實踐。
- 心地轉細:指心靈在去除粗重煩惱後,變得極其敏銳、清淨且細膩。
- 自解勝:指菩薩透過智慧使自身獲得究竟解脫的卓越狀態。
- 令他解勝:指菩薩運用智慧使他人獲得解脫的卓越能力。
- 寂靜位: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一個階段,指心境進入寂靜、遠離煩惱擾亂的狀態,為進一步發展智慧與方便之基礎。
- 利他方便:指為了利益眾生而採取適宜的手段與方法,在佛教中,真正的方便必須建立在智慧的基礎之上。
- 智慧:指般若智慧,能徹悟法性、破除執著的認知能力。
釋曰:初地至三地名依實諦地,初地發願, 二地修十善法,三地修習諸定,並依境界故,名 依實諦地。四地至六地名依捨地,四地修道品, 五地觀四諦,六地觀十二緣生,並依道捨 惑故,名依捨地。七地、八地名依寂靜地,以 七地無相有功用,八地無相無功用故,名依 寂靜地。九地、十地名依智慧地,以九地自 得解勝,十地令他得解勝故,名依智慧 地。諦有三種,一誓諦、二行諦、三慧諦。誓諦 者,從初發心立誓為利益他。行諦者,如所 立誓修行與誓相應,如誓實行亦實。慧諦 者,為成就此行及安立前誓,於方便中智慧 與行誓相應,智慧為勝。此三皆實、無倒、不相 違,故名為諦。菩薩如昔所立誓,今作眾生 利益事故,依諦住。菩薩能捨六度障,故依捨 住。菩薩六度功德相應,故依寂靜住。菩薩由 自行六度,善解利他方便,故依智慧住。菩薩 立誓不違求者之心,必皆施與,由立此誓不 違誓故實能施與,隨其所施悉生歡喜,故依 諦行施。菩薩能捨財捨果,故依捨行施。菩 薩於財物受者行施及減盡中,不生貪瞋無 明怖畏,故依寂靜行施。如應如時如實施 與,於前三中此用最勝,故依智慧行施。如昔 所立誓,不違先所受戒,捨離惡戒,一切惡行 寂靜,此中智慧為勝,故依諦等行戒。如昔 所立誓,能忍能捨分別他過失,瞋恚上心寂 靜,此中智慧為勝,故依諦等行忍。如昔所 立誓,能作利益他事,能捨離憂弱心,惡法寂 靜,此中智慧為勝,故依諦等行精進。如昔 所立誓,能思修利益眾生事,捨離五蓋等,心 常寂靜,此中智慧為勝,故依諦等行定。如 昔所立誓,了達利益他方便,捨離偏非方便, 無明燋熱已得寂靜,能證一切智,故依諦等 行般若。隨應知境及昔誓,應知是依諦義。 捨離類欲惑欲,應知是依捨義。一切邪業 永息,應知是依寂靜義。隨覺及通達,應知是 依慧義。三諦所攝能違三失,是名依諦。三捨 所攝能違三失,是名依捨。三寂靜所攝能違 三失,是名依寂靜。三慧所攝能違三失,是 名依智慧。依諦攝依捨寂靜慧,隨順昔誓故、 不相違故。依捨攝依諦寂靜慧,能捨所對治 故、是一切捨果故。依寂靜攝依諦捨慧,惑 及業燋熱寂靜故。依慧攝依諦捨寂靜,智慧 為先故、智慧所隨故。是故六波羅蜜依諦所 生、依捨所攝、依寂靜所長、依智慧所淨。何以 故?依諦是彼生因,依捨是彼攝因,依寂靜 是彼長因,依慧是彼淨因。初以諦為依,誓言 真實故。中以捨為依,先已立誓,為他能捨自 愛故。後以寂靜為依,一切寂靜為後故。初中 後以慧為依,若此有彼有、若此無彼無故。 四依與十地相攝云何?從初地至三地依諦 為勝。何以故?此中菩薩但修治觀真境,於 道品等功行未成,故依諦攝三地。從四地至 六地依捨為勝。何以故?此中菩薩修治觀 真境已成,於真境無功用心,但為對治惑成 就道品等,由修治道品觀行、四諦觀行、十二 緣生觀行,能捨一切惑故。依捨又攝二地。 七地八地依寂靜為勝。何以故?由菩薩道已 成就,諸惑多滅多伏,不復能觸心。此二地 無相及無功用觀行已成就,心地轉細,安住 寂靜故。依寂靜又攝二地。九地十地依智 慧為勝,一自解勝、二令他解勝,皆能自利 利他。己度寂靜位,多行利益他事,若離智 慧行無別利他方便。由此二地多行智慧故。 依智慧又攝二地。為此義故,別部執有七阿 僧祇。
此句為論主針對菩薩修行所需經過的極長時間(劫數)提出疑問,旨在進一步闡明成佛過程中的時間尺度與修行階段。
論曰:復次云何三十三阿僧祇?
本段旨在解釋為何將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阿僧祇)細分為三十三種,是為了對應修行者在「行持等級」(下中上)、「方便法門的獲取狀態」(得與未得)、「法門的維持與進階」(不失方便與增上方便)以及「三自在」(入、住、出)等不同層次的修行進度與境界,使之能精確對應修行者的實況。
- 增上方便:比一般方便更高級、更強效的修行手段。
- 入住出三自在:指在進入、停留、退出某種禪定或境界時,能隨意掌控而無礙的狀態。
釋曰:有諸 大乘師,欲顯行有下中上、欲顯為得未得 方便、欲顯已得不失方便、欲顯已得不失增 上方便、欲顯入住出三自在故,分阿僧祇為 三十三。
此處討論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前的「方便地」修行階段。
方便地是指從初發心至地前(未入初地)的修行過程。
文中將此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的極長時間(阿僧祇),強調菩薩在證得初果前,必須經過信心的建立、不懈的精進以及明確目標的趨向,方能圓滿地前修行。
- 信行:建立對佛法正信並付諸實踐的修行。
- 精進行:以不懈、勤勉的精神持續修行的過程。
- 趣向行:向著覺悟目標(如佛果或入地)明確前進的修行。
論曰:方便地中有三阿僧祇,一信行阿僧祇、 二精進行阿僧祇、三趣向行阿僧祇。
所謂的「地」分為兩種:一種是方便地,另一種是正地。。在還沒進入真正的聖者境界之前,在方便階段中經歷了三個阿僧祇劫。。這些菩薩在侍奉諸佛時,內心發願並口頭誓言,深信如來所說的正法以及如來本身,將修行信心視為最重要且最殊勝的基礎。。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還沒有證悟到真理的光明。。根據修行信根的時間,設定為一個阿僧祇劫,這被稱為信行階段。。如果菩薩已經證悟了正法之光明,信心更加堅固,確定能獲得最終的果位,這樣的菩薩其精進心是最強大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已經清楚明白如何獲得方便的心,所以不再追求安逸、不害怕辛苦,而努力精進地修行。。針對修行精進的部分,又設定了一個阿僧祇劫的時間,這被稱為「精進行」。。如果菩薩透過精進而獲得成就,心靈變得清淨且煩惱障礙都除掉了,這樣的菩薩所追求的目標是最優良的。。為什麼會這樣?。在觀察真如時,心中生起想要獲得的念頭且持續不斷,這是因為沒有違背捨心的狀態。。根據這個趣向,另外設定一個阿僧祇(數量單位),稱為「趣向行」。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地」之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修行境界區分為「方便地」(指為了達到最終目標而設定的階段性修習)與「正地」(指真正契入真理、不依賴方便的實相境界),用以區分修行的手段與目的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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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證得正式的聖者地(正地)之前,需在方便道(準備階段)中經過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
這強調了成佛過程的艱難與修行時間之久,體現了菩薩道中「方便」與「正道」的次第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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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起步,強調「信」在大乘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菩薩透過對佛(如來)及其教法(正說)的絕對信任,將其轉化為具體的願力與誓願,而「信根」的修習被視為所有功德之首,是成就佛道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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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書推導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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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由於尚未獲得「法明」(即對法性的澈底洞察與智慧光明),因此仍處於迷茫或未覺悟的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見與修行來破除無明,證得法明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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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修行十信之初的時限。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信根是所有功德的基礎,而「信行」是指在極長的時間(一阿僧祇劫)中,持續深化對佛法真理的信心與實踐,以建立不可動搖的覺悟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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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獲得法明(對真理的正確洞察)而強化信心,進而產生對成佛果位的絕對確定感。
這種由「智慧」導向「信心」,再由「信心」驅動「精進」的正向循環,使菩薩的修行效率達到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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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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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領悟「方便」的機理後,心態產生轉變:從追求感官快樂(樂)與逃避艱苦(苦)的執著中解脫,轉而將精進作為核心,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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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極長時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各階段(行)需經過極長的時間(阿僧祇劫)方能圓滿,此句明確將「精進」的修行實踐定義為一個獨立的時限階段,名之為「精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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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精進與心境清淨的因果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需透過對大乘法門(如空性、慈悲)的實踐,消除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neyavarana),如此方能使「趣向」(即修行目標與方向)達到最殊勝的境界,最終圓滿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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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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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觀照真如(絕對真理)時,心識的狀態。
若修行者在觀心中仍有「求得」的希求心且此心相續不斷,在特定的瑜伽或觀法脈絡下,若此求心不與「捨」(upekṣā,指不取不捨的平等心)相衝突,則能維持觀之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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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修行時間或數量之極其微細且龐大的層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對「趣向」的界定,進一步細分出對應的數量單位(阿僧祇),以說明修行過程中的時間跨度或法義之精微。
- 正地:指真正契合真理、無須依託方便的究竟修行境界。
- 三阿僧祇:指三個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菩薩積累福德與智慧的漫長過程。
- 奉事:指恭敬地侍奉、服務佛菩薩,是積累福德與淨化心靈的修行方式。
- 如來正說:指如來所宣說的真實正法,不含權宜之計的究竟義。
- 信根:指信仰的根基。在佛教中,信是所有修行(戒、定、慧)的起始點,信根強者易於成就。
- 法明:指對佛法真理的澈底領悟,如同光明照破黑暗,使心靈不再被無明遮蔽。
- 惑障:指妨礙覺悟的煩惱障(情感上的貪嗔癡)與所知障(對真理的無明)。
- 趣向:指修行所趨向的目標、方向或志向。
- 相續:指心念或狀態連續不斷地接續發生。
釋曰: 地有二種,一方便地、二正地。未入正地,於方 便中有三阿僧祇。此中菩薩奉事諸佛,心發 願口立誓,信如來正說,及信如來,修信根為 勝。何以故?未證法明故。約修信根立一阿僧 祇,名為信行。若菩薩已證法明,信根轉堅,決 定知果必應可得,此中菩薩精進為勝。何以 故?於得方便心已明了,不惜樂厭苦修精進 故。約修精進又立一阿僧祇,名精進行。若菩 薩精進成就,心得清淨、惑障已除,此中菩薩 趣向為勝。何以故?於真如觀求得之心生起 相續,無背捨故。約此趣向,又立一阿僧祇,名 趣向行。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十地時,每一地的時間跨度極長,並將其分為「入」(進入該地之始)、「住」(在該地深化修行)、「出」(圓滿該地而向下一地過渡)三個階段,每階段各歷經一個阿僧祇劫,體現菩薩道修行的艱難與漫長。
- 入、住、出:指菩薩在每一地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進入、安住與圓滿而出。
論曰:於十地中,地地各三阿僧祇,謂入、住、出。
此處以皮、肉、心三層比喻煩惱障礙的深淺程度,說明菩薩在初地(歡喜地)修行時,依據所對治煩惱的層次,而有「入」、「住」、「出」三個階段的進展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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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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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皮、肉、心」比喻煩惱根除的深淺程度。
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煩惱由表層至深層逐步清除,上品(皮)最易去除,下品(心)最為深沉頑固,顯示出煩惱斷除的次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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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所破)與對治道(所破之主)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特定的修習體系中,煩惱的強度與對治道的層級呈現反向對應或特定的配對邏輯,說明不同層次的煩惱需要對應相稱或特定層級的智慧與修行道才能予以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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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菩薩地(十地)的分析,說明前面所論述的義理、特徵或修行過程,同樣適用於直到第十地為止的所有階段,強調法義的連貫性與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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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成佛所需的時間跨度。
論師解釋某些部派(異部)將修行分為三品(階段),且每品設定多個阿僧祇劫,最終導致其推論出總計三十三阿僧祇劫的極長時間,用以說明不同部派在成佛時間觀上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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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過的極長時間(劫數)。
文中強調不同階段的阿僧祇劫在量級上是等同的,旨在說明修行過程之漫長與恆常,避免對時間量級產生誤解,並指示參閱前文之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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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前文,提及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修行時間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時間的長短(如阿僧祇劫)是用以說明菩薩積累福德與智慧之艱難與深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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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的時間跨度與修行恆心。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長期的積累與實踐,將階段性的修行轉化為最終的圓滿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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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菩薩修行時間的 paradox(悖論):菩薩的修行(如六波羅蜜)在時間上是「無始」的,但邏輯上必然有一個「開始」的起點。
這是在論述菩薩如何從凡夫轉向覺悟,以及在無量劫中累積功德的過程,旨在分析「始」與「無始」在法義上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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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成佛前所需經過的漫長修行時間(劫數)。
不同經典或說法對成佛所需的時間量度有所差異,旨在說明成佛之艱難與時間之久遠,而非強調精確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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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說明後文之論述目的在於闡明前述之法義,確保讀者能正確理解論主之意圖。
- 皮煩惱障:比喻最淺層、表面的煩惱障礙。
- 肉煩惱障:比喻較深層、如肌肉般厚實的煩惱障礙。
- 心煩惱障:比喻最深處、核心的煩惱障礙。
- 地菩薩:指在菩薩修行階段中,達到特定「地」之境界的修行者。
- 三品:指三種等級或層次。
- 上品/中品/下品:指煩惱或對治道的層級區分,依其強度或深淺而定。
- 道:指對治煩惱的修行方法或智慧,如戒、定、慧等。
- 所破:指被對治、被消除的煩惱或執著。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最高階段,稱為法雲地,代表智慧與功德達到極致,能圓滿度化眾生。
- 異部:指與主流或論著作者所屬部派不同的其他佛教部派。
- 無始生死: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表示生死流轉之久遠。
- 施等行:指以佈施為首的菩薩行,通常涵蓋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出世諸佛:指超越世間煩惱、脫離生死輪迴而覺悟的諸佛。
- 顯:顯發、闡明,指將隱晦或深奧的義理透過解釋使其清晰。
釋曰:為除皮煩惱障入初地,為除肉煩惱 障住初地,為除心煩惱障出初地。何以故?地 地菩薩煩惱有三品,上品名皮、中品名肉、下 品名心。上品者下品道所破,中品者中品道 所破,下品者上品道所破。乃至第十地,其義 亦爾。約此三品,故各立三阿僧祇,是故異部 執有三十三阿僧祇。此三十三阿僧祇,與前 三阿僧祇亦等,無有短長,義如前釋。前已說 有三種阿僧祇劫竟。菩薩經如此劫,修行得 無上菩提。菩薩於無始生死中,恒行施等行, 恒奉事出世諸佛,從何時修行為始?或說三 阿僧祇、或說七阿僧祇、或說三十三阿僧祇。 為顯此義故。
本句描述菩薩成就佛果前的必要條件:一是時間上的極長修行(阿僧祇劫),二是實踐上的圓滿(十地正行),三是內在資糧的具足(善根與願力)。
這強調了成佛必須經過次第的修行與強大的願力支撐。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因緣,是修行的內在資糧。
- 願力:指菩薩發心救度眾生、成就正覺的強烈願望與力量。
論曰:如此阿僧祇修行十地正行圓滿,有 善根願力。
此處區分菩薩成就佛果的兩種核心動力:善根力是指透過修行累積的資糧與正定慧之基;善願力則是指以大悲心發起普度眾生的宏大誓願。
兩者相輔相成,前者提供能量,後者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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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善根(修行之正向資糧)在定力與心念穩定上的作用。
當善根力強盛時,心靈能產生強大的定力,使種種外在或內在的散亂心(散亂相)無法撼動或違背修行者的正念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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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願力」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具備強大善願力(菩提心與利他願)的修行者,能感召正法緣分,使其在生命的不同階段都能獲得佛菩薩的正向指導,避免在修行中迷失方向。
- 善根力:指修行者在心中種下的正向種子,是成就解脫與菩提的基礎能力。
- 善願力:指菩薩為了利他而發出的清淨誓願,能將修行導向圓滿的推動力。
- 散亂:指心神不集中,被雜念牽引而偏離正念的狀態。
- 善知識:指能指導修行者走向正道、消除煩惱、獲證果位的良師或導師。
釋曰:菩薩有二種力,一善根力、 二善願力。善根力者,一切散亂所不能違。 善願力者,於一切時中恒值佛菩薩為善知 識。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大乘法門時,必須具備堅固不退的信心與不斷向上提升的精進心,以確保在修行路徑上能達到更高的境界。
- 心堅:指心志堅定,不被外界幹擾或內在猶豫所動搖。
- 進:指精進,即對正法之追求不懈。
- 增上:指在原有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升,達到更高層次的狀態。
論曰:心堅進增上。
本句強調「善知識」與「菩提心」對修行者的關鍵作用。
透過事奉導師(善知識)以獲正法指引,並持守不退轉的菩提心,能使修行者在輪迴的過程中不斷累積福德與智慧(善根),確保修行進程不退轉。
- 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期願成佛以度眾生的心。
釋曰:由事善知識,不捨 菩提心,生生及現世恒增長善根,無復減失。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在時間與數量上的極大尺度。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阿僧祇」不僅指極其巨大的數字,更象徵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必須經歷的漫長修行過程(正行)。
三種阿僧祇的設定,旨在說明成佛之路的艱辛與正行修習的徹底性。
論曰:三種阿僧祇,說正行成就。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成佛的時限。
在大乘修行中,並非單純經過時間即可成佛,必須在具備「善根」、「善願」、「心堅」與「增上」這四個關鍵條件後,其漫長的修行時間(阿僧祇劫)才真正開始具有決定性的推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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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義時,由於不同論師(諸師)的解釋與分析角度有所差異,導致對該議題產生了三種不同的見解或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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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經過極其漫長的時光(阿僧祇劫)持續實踐正行,方能達到圓滿的覺悟或果位。
強調了成佛之路需經由恆久不懈的精進與時間的積累。
- 諸師:指在佛教論著中被引用或討論的各派論師、導師。
釋曰:若具 善根力、善願力、心堅、增上四義,以此時為阿 僧祇之始。諸師說不同故,有三種。經如此阿 僧祇時,說修正行得成就。
攝大乘論釋釋依戒學勝相第六
本句為論書之承接問句。
在討論完修行進入因果(即種植善因以獲正果)的差異後,進一步提出關於「戒學」——即修行者在持戒與學習戒律上的層次與區別,旨在探討不同修行位階或對象在戒律實踐上的不同要求。
- 因果修:指為了達成特定果位而進行的因緣修行。
論曰:如此已說入因果修差別,云何應知依 戒學差別?
此段為論釋對正文的銜接說明。
作者指出先前已討論過菩薩在不同地位(十地)上的修行差異,但針對「戒學」(戒律與學處)這一具體實踐面,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區別尚未詳述,因此提出疑問以引出後文對菩薩大戒與二乘小戒之差異的論述。
- 入因果:指進入修行以獲取果位的因果過程。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地位(十地),代表修行進度的不同階段。
釋曰:前於入因果修差別中已 約諸地明修差別,未明菩薩依戒學與二乘 有差別故,問云何應知。
此句為論釋中的引用指引,提示讀者應參照前文關於菩薩在相應之位地(地)正確領受菩薩戒的詳細說明,以確立修行次第與戒律的對應關係。
- 菩薩戒: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受持的誓願與戒律,與聲聞戒不同,強調大悲心與菩提心。
論曰:應知如於菩薩地正受菩薩戒品中說。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地」之定義。
由於不同經典與論書對「地」的劃分與解釋有所差異,釋論者在此明確區分出兩種主要的參考體系:一種是基於《十地經》的體系,另一種是基於《地持論》的體系,以便後續對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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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釋之導引,旨在指引讀者前往相關經典(《十地經》與《地持論》)查閱關於菩薩戒受持的詳細規範。
在菩薩修行體系中,二地(離相地)與屍羅波羅蜜(持戒波羅蜜)是確立菩薩戒、深化戒行之關鍵階段。
- 《十地經》:記載菩薩修行十個階段之經論。
- 《地持論》:由聖地持菩薩造之論書,詳盡論述菩薩修行之階位與法義。
- 十地經:大乘佛教描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的經典。
- 二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二地,稱為「離相地」,重點在於實踐波羅蜜且離相。
- 地持論:由彌勒菩薩授、無著菩薩譯之論書,詳細論述十地修行之內容。
- 屍羅波羅蜜:即「持戒波羅蜜」,指為了度盡眾生而受持清淨戒律的圓滿修行。
釋曰:地有二種,一《十地經》、二《地持論》。《十地 經》於二地品中廣說正受菩薩戒法,《地持論》 於尸羅波羅蜜品中廣說正受菩薩戒法,應 如此知。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說明菩薩戒並非單一統一,而是根據特定的四種標準(差別)而有所不同,強調修行階位或戒律適用對象的差異性。
論曰:若略說由四種差別,應知菩薩戒有差 別。
此處介紹的是一種分析法義的邏輯框架(廣釋法),將「戒」這一主題拆解為十一種分析維度。
這種方法旨在透過定義、特徵、因果、對治及辯論(立難與救難)等系統性步驟,使修行者能全面且精確地掌握戒律的內涵與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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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在論釋中,正確的義理分析必須基於特定的解釋框架。
若脫離了該詳細的論證邏輯而僅得結論,則屬於「略說」,無法達到深層的理會與圓滿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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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根據對象或目的的不同,採取不同的闡述尺度。
將分類細化至「九品」是以廣義詳盡的方式呈現,而簡化至「四品」則是採取概括略說的方式,體現了佛教教學中「廣略隨機」的權宜之法。
- 廣釋:詳細地解釋與分析法義的方法。
- 立難: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或困難的問題,以檢驗理論的嚴密性。
- 救難:針對提出的質疑或困難,給予合理的解答與化解。
- 略說:指簡略的說明,相對於「廣說」或「詳細解釋」,在論書中通常指僅提及結論而省略詳細推導過程的表述方式。
- 九品:指將修行境界或對象分為九個等級的詳細分類法。
- 四品:指將修行境界或對象簡化為四個等級的概括分類法。
釋曰:若廣釋戒有十一種義,一名、二名 義、三相、四因、五果、六對治、七清淨、八不清淨、 九得方便、十立難、十一救難。若不依此解,名 為略說。又若具明九品差別為廣,若說四 品差別為略。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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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同一類別(品類)的法中,個體之間依然存在的差異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類別及其區分的精細分析,旨在透過辨析差別來確立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 論:指論書,在此指《攝大乘論》,是以邏輯分析與辨析為主體的佛教著作。
- 品類:指具有共同特徵而歸為一類的法或對象。
- 差別:指在同一類別中,由於特質不同而產生的區別或差異。
論曰:何者為四?一品類差別。
此句為論釋對菩薩戒之總綱性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繁多的菩薩戒律依其性質與功能進行歸納(攝),旨在簡化修行者對戒律的認知,使其能系統地掌握菩薩戒的整體結構。
釋曰:一切菩 薩戒若以品類攝之,不出三種。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旨在分析兩種對象(通常指不同階位或類別的修行者)在遵守戒律(學處)時,哪些部分是共同遵守的,哪些部分是各自特有的區別。
- 學處:指佛教中僧眾應學習並遵守的戒律條目。
- 共不共:指共同遵守的(共)與各自特有、不共用的(不共)。
論曰:二共不共學處差別。
本文區分「性戒」與「制戒」。
性戒指依循佛法本性而然的戒律,對所有修行者(含菩薩與二乘)皆適用,故稱「共學處」;制戒指為維護僧團秩序而制定的具體戒律,菩薩因其大乘願力與行持,在執行上與二乘(聲聞、緣覺)有所區別,故稱「不共學處」。
- 性戒:指依據法性、自然而然應遵守的戒律,不依賴外在制定。
- 制戒:指由佛陀或僧團根據具體情況而制定的律條。
- 共學處:指所有修行者共同遵守的學習規範或戒律。
- 不共學處:指不同修行層次或類別(如菩薩與二乘)之間不相同的學習規範。
釋曰:於性戒中 名共學處,於制戒中名不共學處,此二中菩 薩與二乘皆有差別。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旨在說明在前文提及的三種「廣大」名相在法義內涵上並非相同,需進一步區分其定義與適用範圍,以避免混淆。
- 三廣大:指在該論體系中提及的三種廣大特質或範疇,需依前後文具體對應其指涉對象。
論曰:三廣大差別。
此處討論大乘菩薩戒與小乘(二乘)修行目標之差異。
二乘(聲聞、緣覺)追求的是「一向」於解脫自身、速證涅槃,而大乘之戒則基於菩提心,旨在普利眾生,其發心與目標與二乘截然不同。
- 一向:指一心專注於單一目標,在此指二乘專注於個人解脫的修行方向。
釋曰:此戒與二乘一向 不同。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之引述,旨在分析大乘教法中四種深奧且微妙的區別,用以釐清法義之精確界限。
- 甚深:指義理深奧、難以透過常識或淺層觀察而領悟的佛法真諦。
論曰:四甚深差別。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法與二乘法(聲聞、緣覺)的差異。
強調大乘之深義並非建立在二乘的小乘框架內,亦非二乘之修行路徑所能達成,以此確立大乘教法的獨立性與超越性。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來貌正覺,在此指代宣說大乘法之佛。
釋曰:如來不於二乘中 說,亦非二乘所行。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分類體系。
在《攝大乘論》的脈絡下,將戒律依其功能與性質分為三類,首先提及的是「攝正護戒」,旨在說明如何透過正確的攝持與守護來維持戒律的清淨。
- 品類差別:指對法相或戒律進行的分類與區分。
- 攝正護戒:指正確地攝持並守護戒律,使其不被損毀或違犯。
論曰:品類差別者有三種,一攝正護戒。
此段旨在界定受戒者的範圍。
在佛教僧團體系中,將修行者分為出家(四眾)與在家(二眾)兩大類,共計七種身分,說明該戒律的適用對象涵蓋了整個佛教社羣的層級。
- 比丘:出家男僧,受具足戒者。
- 比丘尼:出家女僧,受具足戒者。
- 式叉摩尼:十察摩尼,指受沙彌戒後、準備受具足戒而處於學習期的修行人。
- 沙彌:出家男童或青年,受十戒者。
- 沙彌尼:出家女童或青年,受十戒者。
- 優婆塞:在家男信徒。
- 優婆夷:在家女信徒。
- 二部七眾:指出家與在家兩類,共計上述七種身分的佛教徒。
釋 曰: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 優婆塞、優婆夷,此戒是在家出家二部七眾 所持戒。
此處討論大乘戒的組成或分類,其中「攝善法戒」是指不僅要禁止惡行,更要積極攝持、實踐善法以資修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為了攝受正法。
- 攝善法戒:指攝持、實踐善法之戒律,與單純禁止惡行的「遮止戒」相對,強調積極地修行善業。
論曰:二攝善法戒。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次第:首先以「正護戒」作為基礎,確立清淨戒律;隨後以「大菩提」(佛果)為目標,透過聞思修三學提升智慧,並在身口意三業中實踐善法,最終透過十波羅蜜的圓滿來達成覺悟。
- 正護戒:指正確受持並護衛戒律,不使其毀損,是修行之基。
- 大菩提: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之覺悟。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思考分析、實踐修證。
- 十波羅蜜:菩薩修行以至彼岸的十種圓滿法門,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等。
釋曰:從受正護戒,後為 得大菩提,菩薩生長一切善法,謂聞思修慧 及身口意善乃至十波羅蜜。
此處討論菩薩在攝受眾生時所持的戒律。
所謂「三攝」是指菩薩為了引導眾生進入佛法而採用的三種攝受手段(通常指:法攝、利攝、化攝),其核心目的在於利益眾生,而非單純的禁斷,而是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攝受行為。
- 三攝:菩薩攝受眾生的三種方法,一般指以法攝(以正法感化)、利攝(以物質利益吸引)、化攝(以適應對方根機而隨順化導)。
- 利益戒:指為了獲取眾生利益、使其出離苦海而實踐的戒律或行為準則。
論曰:三攝眾生利益戒。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採用的「方便法門」。
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根性),採取不同的教導方式,使其能依其能力先進入善道,或依序進入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不同的修行乘相,最終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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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救度眾生的四種不同對象與對治方法。
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障礙(如惡道之苦、不信之疑、憎恨之嗔、下乘之執),菩薩運用對應的方便法門將其拔除苦海,導向大乘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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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探討大乘菩薩的特質或修行位次(此三)與小乘(聲聞、緣覺)在法義、願力或果位上的根本差異,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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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大乘與小乘(二乘)在戒律體繫上的差異。
二乘僅持有旨在保護正法、攝持正道的護持之戒,而缺乏大乘所特有的、更為廣泛且深層的另外兩種戒律(通常指大乘菩薩戒中的特定類別),以此強調大乘戒在圓滿性與範圍上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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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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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區分小乘(二乘)與大乘的目標差異。
二乘僅以個人出離生死、獲取解脫為目的,故僅求除除「解脫障」;而大乘菩薩則追求圓滿一切智(佛智)以度眾生,故必須同時除除「一切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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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大乘菩薩道的核心在於「利他」。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真正的菩薩戒(攝戒)必須包含對眾生的利益。
若僅追求個人解脫(自度),則不符合大乘菩薩的定義,亦無法達成佛法在眾生心中成熟的目標,因此不能稱之為具備攝善與利益眾生的戒行。
- 根性:指眾生在領悟佛法上的先天資質與心理傾向。
- 善道:指能導向正果、脫離苦海的正確修行路徑。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根據修行目標與程度而分的三種修行層次。
- 四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以及阿修羅道。
- 正教:指正確的佛教教法,在此語境下特指大乘正法。
- 下乘:指追求小乘阿羅漢果位,而非追求普度眾生之大乘菩提心的修行階段。
- 解脫障:指妨礙個體從煩惱中解脫、進入涅槃的障礙。
- 一切智障:指妨礙獲得一切智(Sabba-jñāna)的障礙,使修行者無法成就佛果。
- 成熟佛法:指使佛法在眾生中得到實踐、圓滿並產生實效。
- 成熟眾生:指透過慈悲與方便,使眾生的根器達到能領悟正法、獲得解脫的程度。
- 攝眾生利益戒:指以利益眾生為目標而建立的攝持戒律。
釋曰:略說有四種, 謂隨眾生根性,安立眾生於善道及三乘。復 有四種,一拔濟四惡道、二拔濟不信及疑惑、 三拔濟憎背正教、四拔濟願樂下乘。云何 此三與二乘有差別?二乘但有攝正護戒,無 餘二戒。何以故?二乘但求滅解脫障,不求滅 一切智障;但求自度不求度他,不能成熟佛 法及成熟眾生,是故無攝善法戒及攝眾生 利益戒。
本句討論戒律的分類與依止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戒律分為「攝正」(攝受正法、建立正行)與「護戒」(保護戒律、防止毀犯)兩種功能,說明修行者需依止這兩種戒律的共同作用方能圓滿。
- 攝正:指攝受正法,使心行趨向正道而建立的戒律。
- 護戒:指守護戒律,防止心行墮落或毀犯而建立的防護戒。
- 依止:指依憑、依託,指修行者在實踐中必須依據的準則。
論曰:此中攝正護戒,應知是二戒依止。
本句強調「離惡」是「生善」與「利他」的前提。
在論釋的邏輯中,惡業(煩惱與貪嗔癡)是遮蔽善根的根本障礙,若不先離惡,所生的所謂「善」僅是隨緣之善或有漏之善,無法達成真正的菩薩利他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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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戒律的層級關係中,「正護戒」(指正確地持守戒律)具有基礎性的作用,是其他兩種戒律(通常指與之相對的特定戒類)得以成立與運行的依託與前提。
- 離惡:指斷除十不善業及根除煩惱,是修行之基礎。
- 利益眾生:指菩薩行中以慈悲心為對象,使他人獲益並脫離苦海的實踐。
釋 曰:若人不離惡,能生善及能利益眾生,無有 是處。故正護戒是餘二戒依止。
此處區分菩薩戒中兩種不同的功能:一種是「攝善法戒」,旨在讓修行者自身能建立正法、生起菩提心,作為得法的基礎;另一種是「攝眾生利益戒」,旨在透過利他行來導引眾生,使其在佛法中趨於成熟。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修行中「自利」與「利他」相即的依止關係。
論曰:攝善法戒是得佛法生起依止,攝眾生 利益戒是成熟眾生依止。
本句闡明修行之基礎。
在攝持善法戒的實踐中,必須以「聞、思、修」三慧為先導。
聞(聽聞正法)、思(邏輯推演與省思)、修(實踐體悟),三者相輔相成,是所有佛法證悟的根基與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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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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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智慧在佛法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無論是修行次第、教法內容或覺悟境界,皆必須依止智慧方能成立,智慧是體現一切佛法之根本,不可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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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其核心目的在於建立與眾生的信任關係(成自眷屬),使眾生在心理上產生依止感,進而能順利引導其改變習氣,由惡轉善,為進入正法修行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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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攝受眾生的次第。
針對尚未產生菩提心(願成佛度生)的眾生,菩薩運用方便法門,使其生起大乘心,將其從小乘或世俗之見引向大乘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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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大乘修行中「攝」的次第。
在菩薩道中,透過特定的攝心修法,使最初發起的菩提心(發心)不再僅是初步的願望,而是在實踐中逐漸圓滿、堅固,達到足以成就佛果的成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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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運用「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的最終階段。
當第四種攝法完成後,眾生的心態與根器達到成熟狀態,使其能真正領悟法義並從煩惱中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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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三種戒律(通常指對治不同煩惱或針對不同對象的戒律)在因果鏈條上的成立基礎,分析其生起之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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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成就特定果位的因緣條件。
在論釋的體系中,「別因」是指僅對特定果位起作用的特殊條件;「通因」則是對多個果位或多種狀態皆能共同起作用的普遍條件。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根源在因果推演中的功能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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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修行根基與戒律成就之間的因果關係。
將精進、智慧、禪定三種根基(三根)分別對應至不同層次的戒律修習,說明若要成就相應的戒行,必須具備相應的心理根基作為前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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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成道的因果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信根(對正法之信心)與念根(對法義之憶念)被視為「通因」,即不論是修持哪一種戒律(三戒),都必須先具備這兩種基礎根基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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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進入大乘道所需具備的六種前行因緣。
這六項從外在的導師(善知識)開始,經過認知(正聞、正思)、內在心態(信根、厭離),最終以慈心作為利他動機,構成完整的修行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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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獲得特定法益或定力之四種條件。
第一種強調外部正向影響(他正受);第二種強調內在心念的純淨;第三種強調透過對治煩惱(厭、怖)來轉化心境;第四種則強調戒律與恭敬心對修行基礎的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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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菩薩戒清淨的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戒律的清淨不僅在於不違犯,更在於從根源上消除導致違犯的因緣,使心靈處於不染汙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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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如何對治破戒之過失。
在論釋語境中,透過修行「念處」(正念的觀察)等對治法,能使修行者覺知過失並止息惡行,從而彌補或修正破戒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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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進入寂靜狀態時,不以個人解脫(勝生處)為目的,而是基於大悲心,將所得之定慧與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體現大乘菩薩「不入偏狹之寂靜」而追求「普度眾生」的利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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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方便與果位迴向的關係。
強調當修行者具足根本十善(十善業)所成就的方便時,其心境已達到一種高度穩定且純淨的狀態,不再受於「覺觀」(對對象的審視與分析)的幹擾,也不再被「憶念」(對過去或對象的執著記憶)所牽引,從而能純粹地將功德迴向於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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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究三種戒(通常指不同層次的戒律或不同對象的戒)在法相上的實體或核心定義,以釐清其究竟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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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定義善法或特定修行狀態的體相。
其核心在於消除對他人的嗔惱與傷害,轉而建立正向的身口意業。
而「離取」則是指在行善時不產生對果報或自我的執著,使善業不成為新的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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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探討戒律的實踐機制,旨在分析維持三種戒(通常指世俗戒、聖戒或不同層次的戒律)之運作的核心原理或心法,區分戒律的「相」與其背後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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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戒之三種功能:第一,正護戒旨在防護心念,使心不散亂而安住於定;第二,攝善法戒旨在廣行善法,使佛法在世間得以圓滿實踐;第三,攝眾生戒旨在利他導引,使眾生具足正信與善根,達到成熟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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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行之核心機制。
所謂「正事」指菩薩成就佛道的正確實踐,必須依據前述之「三用」而運作。
修行者若能將心安住於正法,則能產生不退轉的恆心(無疲悔),從而使自身的覺悟與法義達到圓滿(成熟佛法),最終將此圓滿之法力轉化為利他事業,使眾生隨之覺悟(成熟眾生)。
- 聞思修三慧: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聞慧指聽聞教法;思慧指對所聞之法進行思考分析;修慧指透過禪定與實踐而獲得的直覺智慧。
- 佛法:在此指佛陀所教導的真理、修行方法以及覺悟的法性。
- 攝眾生戒: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實踐的攝受戒律,旨在以慈悲與方便法門吸引眾生。
- 四攝:佛教中度化眾生的四種方便法門,包括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自眷屬:指被菩薩攝受、追隨並受其教導的眾生。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誓願覺悟成佛以救度一切眾生的心。
- 成熟:指修行達到圓滿、果位將成的狀態。
- 解脫:指擺脫煩惱束縛,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戒:指為了禁制惡行、調伏心身而建立的規範。
- 法:在此指條件、性質或特定的心理/物質狀態(Dharma)。
- 別因:指特定、特殊的因緣,僅能導致特定的結果。
- 通因:指普遍、共同的因緣,可導致多種不同的結果。
- 三根:指精進、智、定三種修行根基。
- 戒因:指成就戒律修習所需之因緣條件。
- 二根:指信根與念根。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信與信任。
- 念:對所學法義的持續憶念與不忘。
- 三戒:指佛教中三種不同層次的戒律規範(依論書體系而定)。
- 正聞:正確地聽聞佛法,不產生偏差的理解。
- 正思:在聽聞後,透過正確的思惟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厭惡生死:對輪迴生死的苦難產生厭離心,從而生起出離心。
- 慈心:願眾生得樂的心,是大乘菩薩行的核心動機。
- 正受:指正確的感受或領受,在此指由他人正向的引導或影響而獲得正確的體驗。
- 憶念:指對佛法、聖者或修行目標的持續思維與不忘。
- 犯戒因:指導致違犯戒律的內在貪嗔癡或外在環境誘因。
- 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透過持續的覺察與觀察,以破除執著並止息妄想。
- 依止寂靜:指進入禪定或涅槃的寂靜狀態。
- 勝生處:指最殊勝的出生處或解脫境界,在此指個人解脫的最高果位。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給他人或導向特定目標。
- 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解脫生死輪迴。
- 根本十善:指十種基本的善業,包括身三(不殺、不偷、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及意三(不貪、不嗔、不邪見)。
- 覺觀:指對法相的觀察與審視,在某些禪定層次中,過度的覺觀可能成為一種微細的障礙。
- 迴向佛果: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轉向(迴向)於最終的成佛目標。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核心定義,在論書中常用於探討某種法相的組成與性質。
- 身口意業:佛教指人的三種行為方式,分別為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類:指事物的類比、特徵或共同屬性。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抓取或貪著,是產生苦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三種戒:指在該論釋脈絡中所討論的三類戒律體系。
- 用:指功能、運作方式或實際發揮效用的過程。
- 正事: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應實踐的正確修行事務。
- 三用:指在《攝大乘論》體系中,菩薩在實踐菩提心時的三種運用方式。
釋曰:攝善法戒 先攝聞思修三慧,一切佛法皆從此生起。何 以故?以一切佛法皆不捨智慧故。攝眾生戒 所謂四攝,初攝令成自眷屬,背惡向善;第二 攝未發心令發心;第三攝已發心令成熟;第 四攝已成熟令解脫。此三種戒以何法為因? 三根為別因,二根為通因。三根為別因者,精 進根為第一戒因,智根為第二戒因,定根為 第三戒因。二根為通因者,信、念二根通為三 戒因。復次六法為因,一依善知識、二依正聞、 三依正思、四依信根、五依厭惡生死、六依 慈心。復次有四種因,一從他正受得、二從清 淨意得、三從厭怖對治得、四從不犯戒起恭 敬憶念得。復次有四種因,能令菩薩戒清淨, 一能離犯戒因;二依止破戒對治,謂念處等; 三依止寂靜,謂不依止勝生處,迴向為一切 眾生得涅槃故;四由具根本十善所成方便 所隨,非覺觀所損,憶念所攝迴向佛果故。此 三種戒以何法為體?不起惱害他意、生善身 口意業為體,離取為類。此三種戒以何法為 用?正護戒能令心安住,攝善法戒能成熟佛 法,攝眾生戒能成熟眾生。一切菩薩正事不 出此三用,由心得安住無有疲悔故能成熟 佛法,由成熟佛法故能成熟眾生。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需共同學習與持守的戒律。
所謂「性罪」是指眾生因習氣或本能而產生的罪障,菩薩透過持戒來遠離這些根深蒂固的罪業,以清淨心行,進而成就佛果。
- 共學處戒:指修行者在共同學習、修習過程中應共同持守的戒律。
- 性罪:指由習氣、本能或種子所導致的、根深蒂固的罪業。
論曰:共學處戒者,是菩薩遠離性罪戒。
此處區分「性罪」與其產生的心理機制。
性罪是指行為本身違背法性而構成的罪業(如殺生)。
論釋強調罪業的生成路徑:先有煩惱(貪嗔癡)作為根源,煩惱染汙心識,隨後才轉化為具體的惡業行為。
這說明瞭行為的惡性源於內心的染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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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律法中的「性罪」(Prakṛti-apatti),指某些行為即便在律典中沒有明確的文字規定(無制),但因其行為本質違背佛法或道德,只要實行即構成罪業,不依賴於具體的戒條規定而成立。
。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適用的時間界限與權限。
說明在佛法戒律(僧法)尚未建立或不適用的真空期,世俗法律(王法)仍具有其治理效力,強調世法與佛法在不同維度下的秩序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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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性罪」(prakṛti-aparādha),指某些行為在特定社會或宗教規範中被視為罪業。
文中指出外道透過建立出家制度來規避或脫離世俗的罪責,以此定義性罪的性質。
。
本文討論菩薩道與二乘(聲聞、緣覺)在戒律與修行上的異同。
所謂「性罪」是指依據法性或戒律本質而構成的罪業。
在處理這類根本性的罪業時,無論是追求大乘圓滿的菩薩,還是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其對治與遠離的方法是一致的,因此在論述中將其歸類為「共學處」。
- 煩惱:指心中不能夠安定的雜染,如貪、嗔、癡等,是所有惡業的根本驅動力。
- 心地:指心識的本質或心靈狀態。
- 制:指由佛陀制定的具體戒律條文(制定戒)。
- 無制:指律典中尚未明確制定成文條款的行為。
- 外道:指不承認佛法、追隨其他教派的修行者或理論體系。
- 出家法:指脫離家庭、捨棄世俗生活而進入宗教團體的制度或規範。
釋 曰:殺生等名性罪,性罪必由煩惱起,染污 心地後則作殺等業。又有制無制,若作此業 皆悉成罪故,名性罪。又如來未出世及出世 後未制戒,若人犯此罪,於世間中王等如理 治罰。外道等為離此罪,立出家法,故名性 罪。於性罪中,菩薩與二乘同離,故名共學處。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不共學處」的定義。
在大乘戒律體系中,除了與小乘共有的基礎戒律外,菩薩為了成就佛果,需修持更高標準的戒律,以遠離一切可能導致退轉或損害眾生的制罪行為。
- 不共學處戒:指菩薩特有的、與小乘僧團不共有的修行準則與戒律。
- 制罪:指法律或戒律中所禁止、違犯則需受處罰或受悔過之行為。
論曰:不共學處戒者,是菩薩遠離制罪所 立戒。
此處討論大乘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律儀上的差異。
二乘修行者傾向於嚴格遵守形式上的禁制(如不參與勞作、掘地等),而菩薩則以菩提心為根本,不被形式上的禁令所束縛,能隨緣行利他之事,體現了大乘不著相、不執著於小乘律儀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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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論書之辯論結構。
釋曰:謂立掘地拔草等制,菩薩遠離 與二乘不同。何以故?
本句討論聲聞乘與菩薩乘在戒律適用上的差異。
由於兩者修行目標(小乘求阿羅漢果,大乘求菩提)與願力不同,導致在某些行為的判定上,對聲聞而言是違戒,對菩薩而言則非如此,反之亦然。
這體現了大乘與小乘在律儀上的區別。
論曰:此戒中或聲聞是處有罪、菩薩於中無 罪,或菩薩是處有罪、聲聞於中無罪。
佛陀制定戒律有兩個目的:第一種是為了讓聲聞弟子能自我解脫而制定;第二種則是為了讓菩薩在自我解脫的同時也能救度他人而制定。。聲聞乘與菩薩乘在立志受戒的情況下也是如此,所以這兩類人在持戒與犯戒的規定上有所差異。。就像聲聞弟子,在安居期間如果隨意行走就違犯戒律,不走就不犯;但菩薩在化導眾生時,如果認為行走能對眾生有利益,不走反而違犯戒律,行走纔不犯。
本段說明如來制定戒律的兩種不同導向:一種是針對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乘(自度),另一種則是針對追求普度眾生的菩薩乘(自度度他)。
這體現了佛教中權實之分與對不同根機的教化手段。
。
本文討論聲聞與菩薩在受戒心念(立意)上的差異,導致兩者在戒律的執行(持)與違犯(犯)的判定標準上不盡相同。
這體現了大乘與小乘在修行目標與戒律體繫上的區別。
。
此處對比聲聞與菩薩在「安居」戒律執行上的差異。
聲聞以自律與清淨為先,嚴格遵守安居不動的戒律;菩薩則以「菩提心」與「利他」為最高準則,將戒律的運用靈活化,若為了救度眾生而打破安居之限制,其行為是符合大乘菩薩道的,反而不採取行動(不救度)才被視為違背菩薩的誓願與戒律。
- 立意:指在受戒時所建立的志向或心念。
- 持犯:指對戒律的遵守(持)與違犯(犯)之判定。
- 安居:佛教僧團在夏季停止遊行,定居一處精進修行的一段期間。
- 犯戒:違反佛教戒律的行為。
- 見遊:指菩薩在世間遊化,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
釋曰: 如來制戒有二種意,一為聲聞自度故制戒、 二為菩薩自度度他故制戒。聲聞菩薩立意 受戒亦復如是,故此二人持犯有異。如聲聞 若安居中行則犯戒、不行則不犯,菩薩見遊 行於眾生有利益,不行則犯戒、行則不犯。
此句區分了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戒律修習上的差異。
聲聞戒側重於外在行為(身口)的禁制與調理,以求離欲出離;而菩薩戒則將「意」(心念)納入調理範圍,強調內在意識的轉化與清淨,以契合大乘菩提心的要求。
- 治:在此指調伏、調理、治理,使之趨向清淨。
- 身口意:佛教中構成業力的三種門路,稱為三業。
論曰:菩薩有治身口意三品為戒,聲聞但有 治身口為戒。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之解析,旨在說明佛教中不同層次、不同對象或不同目的之戒律(如五戒、十戒、菩薩戒、比丘戒等)在性質與規範上存在差異,不可混為一談。
。
此處區分大乘菩薩戒與小乘聲聞戒的體質差異。
菩薩戒強調「三業」全備,將「意業」(心念)納入核心體裁,體現其發菩提心、普利眾生的特質;聲聞戒則側重於身口兩業的規避與清淨,以斷除煩惱、求得解脫為主。
- 釋:指對論書內容進行詳細解釋的釋論(Commentary)。
- 戒類:指戒律的種類或範疇。
- 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行為)、意業(心念行為)。
- 聲聞戒:小乘佛教中弟子受持的戒律,旨在透過身口清淨來斷除貪嗔癡。
釋曰:戒類不同。菩薩戒以三 業善行為體,聲聞戒以身口善行為體。
此處討論菩薩與聲聞在修行階段與心態上的差異。
菩薩因發大願度眾,在初發心(有心地)階段,雖有菩提心但尚未完全圓滿,仍可能在實踐中產生偏差或犯錯;而聲聞之目標在於自了脫,其修行路徑與菩薩不同,故不涉及此類因大願而生的特定犯罪或過失。
- 有心地:指菩薩初發菩提心,進入十地之第一地(初地),亦指尚未達到無功用行、仍有意識執著的階段。
論曰:是故菩薩有心地犯罪,聲聞則無此事。
本句區分菩薩與聲聞在戒律適用上的差異。
菩薩因發菩提心並具足特定的覺觀(覺悟與觀察)能力,其行願與責任高於聲聞,因此適用更嚴格的菩薩戒。
聲聞之修行目標在於自解脫,故不承擔菩薩戒的規範。
。
此句旨在探詢菩薩戒中所有具體戒條所共有的核心特質或總相,用以區分菩薩戒與小乘比丘戒在目的與性質上的根本差異。
- 七種覺觀: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性與眾生機能所具備的七種覺悟與觀察能力。
- 菩薩心地:指發菩提心,誓願為一切眾生覺悟而成就佛道的心念。
- 通相:指共同的特徵、總體性質或普遍相貌。
釋曰:菩薩若有七種覺觀等起菩薩心地 罪犯菩薩戒,聲聞則不如此。菩薩戒通相云 何?
本句闡明菩薩行之總則:以「利益眾生」與「無過失」作為判定行為是否應修行的標準。
強調菩薩在實踐三業(身口意)時,必須兼顧利他性與正法規範,確保行為不造作惡業且能真正對他人產生正向影響。
論曰:若略說所有身口意業事,能生眾生利 益、無有過失,此業菩薩皆應受學修行。
此句討論行為抉擇的準則。
在論釋的邏輯中,強調衡量行為的淨染與損益,若某種行為雖能帶來暫時或局部利益,但其伴隨的過失(如違背戒律、損害他人或增加煩惱)使其整體結果不淨,則應予以捨棄,以求清淨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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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中以比喻說明法義,透過世俗男女之情慾請求,對比菩薩在修行中應如何面對誘惑或處理對象之關係,旨在揭示執著與解脫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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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論釋中以譬喻或對話形式闡述的語境,描述一種極端依賴或緊迫的處境,用以對比或說明法義上的依止關係或對特定救度、接納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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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對手或敵對者的嗔心與威脅,用以對比後續之轉化或法義論述,展現凡夫之嗔恨心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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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透過遵循特定導師或法義的指引,而能獲得壽命的延續或超越生死之限。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修行法門或願力的依止,以達成不死的果位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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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戒律與行為上的抉擇。
強調不作惡事能獲益,而對於出家修行者而言,對女人的執著或娶妻行為違背清淨戒律,會構成修行上的過失,因此應予禁止。
。
此句論述行為的抉擇標準。
在佛教論典的分析框架中,行為應以「利益」為導向。
若某行為既不能產生正向的法益(利益),也不會導致負面的過錯(過失),則屬於無意義的妄行,應予捨棄,以維持修行之精進與純淨。
。
此處討論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目標。
二乘以自覺悟為主,雖缺乏大乘菩薩廣度眾生的「利他」願力與能力,但就其自身的解脫路徑而言,並不構成法義上的過失或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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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定義菩薩戒的核心標準:不在於形式上的禁制,而在於行為是否能真正利益眾生且不造過失。
強調菩薩戒的實踐應以「利他」與「無害」為最高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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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三慧(聞、思、修)在修行過程中的功能定位。
聞慧是初步接收教法(受),思慧是對教法進行邏輯分析與內化(學),修慧則是將理會的法義付諸實踐以證悟(行),構成從理論到實踐的完整路徑。
- 利益:指行為產生的正面結果或獲益。
- 過失:指行為導致的過錯、損害或違背法理之處。
- 不死:指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或在特定法力加持下獲得長壽,依語境指稱解脫或壽量之延續。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或閱讀經典而獲得的初步理解力。
- 思慧:對聞得的法義進行深思、推論與分析,使其轉化為自身見解的智慧。
- 修慧:在禪定或實踐中將思維所得的理路轉化為現量證悟的智慧。
釋 曰:若有利益、有過失,不應行。譬如女人語菩 薩言:汝取我。若汝不取我,有是處我應死。 若我不死,必當殺汝。菩薩若隨其語,彼則不 死。又不起惡事則有利益,但取女人則成過 失,故不應行。若無利益無過失,亦不應行。 如二乘不能利他,亦無過失。有利益無過失, 即是菩薩戒。應生聞慧為受,應生思慧為學, 應生修慧為修行。
此句為論著的總結性陳述,旨在說明如何區分「共戒」(指所有修行者或不同乘修行者共同遵守的戒律)與「不共戒」(指特定乘或特定階位修行者專有的戒律),以釐清不同修行路徑在戒律要求上的差異。
- 共戒:指不同乘或不同階位的修行者共同遵守的基礎戒律。
- 不共戒:指僅限於特定乘(如大乘)或特定階位(如菩薩)才需遵守的特殊戒律。
論曰:如此應知共不共戒差別。
本句討論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性戒」上的差異。
性戒指與本性相符、自然而然的戒律。
菩薩的戒行是基於大乘菩提心而由心主動持守(心所持),而二乘的戒行則傾向於依循律法或自然習性,缺乏大乘之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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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戒與二乘(聲聞、緣覺)戒律的根本差異在於「發心」。
二乘戒以自了義、自脫離苦海為目的(不利他);菩薩戒則以普度眾生、利他為核心,將利他行納入戒律的實踐之中。
。
此處區分大乘菩薩戒與小乘(聲聞、緣覺)戒律的本質差異。
二乘之戒側重於個人解脫與止惡,而菩薩戒則基於菩提心,旨在利他與普度眾生,因此在涵蓋範圍與心量上具有「廣大」的特質。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廣大」一詞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具體內涵,通常用於區分法相的範圍或功德的深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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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句,旨在進一步探究法相或分類的完整性,屬於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用以引出後續對不同類別的詳細分析。
- 心所持:指由意識主動持守、發心攝持的修行狀態。
- 利他:為了利益他人而行,是大乘菩薩的核心精神。
- 廣大差別:指菩薩戒不僅包含對治私慾的禁戒,更包含為了救度眾生而行之廣大方便法門。
- 廣大:在論釋語境中,通常指法義的涵蓋範圍極廣,或菩薩行願、功德之深廣無邊。
釋曰:如此 菩薩與二乘於性戒中亦有差別,即心所持 及非心所持。於制戒中亦有差別,謂利他不 利他故,菩薩與二乘戒有差別。菩薩與二乘 戒復有差別,謂廣大差別。此廣大有何義?復 有幾種?
此處為論釋對「廣大差別」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討論佛陀或法身的功德時,會將其廣大特質分為四類,以說明其超越常人的殊勝境界。
論曰:廣大差別者,應知有四種,由四種廣大 故。
此處在解釋大乘菩薩行之「廣大」特質。
強調菩薩的慈悲心(大悲)必須基於無私的利他精神,排除對個人恩惠的期待或對世俗生死果報的執著,方能成就無量無邊的功德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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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總結性陳述,說明前文所論述的兩個關鍵義理(二義)是該法門或定義被稱為「勝」(殊勝、優越)的依據。
在《攝大乘論》的邏輯體系中,通常是用來界定大乘法門在對比中具有更高階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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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之「長遠」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成佛非一日之功,必須經歷極其漫長的時空尺度(三大劫及無數劫),以積累足夠的福德與智慧,方能圓滿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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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圓滿義的成就路徑。
修行者需在「真諦」(究極真理)、「俗諦」(世俗經驗)以及「利益他人」(利他行)這三種境界中實踐,方能同時成就福德(由利他而生)與智慧(由悟真諦而生),達到福智雙圓的圓滿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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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在成就利他事業時的依止與手段。
透過「自在義」(指對法門的熟練運用與不被束縛)以及四種特定的三摩地(定),使菩薩能隨機應變地採取適當的方便法,以達到最有效的利他效果。
- 最勝義:指最高尚、最卓越的義理或目的,在此指大乘菩薩純粹的利他心。
- 生死果:指在輪迴生死中所得的果報,包括世間的福報或名聲。
- 三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通常指三種不同類型的劫波,用以形容時間之極其久遠。
- 圓滿義:指修行達到完整、無缺的境界或義理。
- 福德:指透過善行、利他而積累的功德。
- 自在義:指在修行或運用法門時達到自由自在、無礙且熟練的境界。
- 大乘光:指大乘佛教中一種能照破無明、導向覺悟的定光或智慧之光。
- 三摩提:梵文 Samādhi,意為三摩地或定,指心意識集中、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釋曰:廣大有四義,一以最勝義,專為他, 不求報恩及生死果,又利益無窮。由此二義 故名為勝。二長遠義,三大劫阿僧祇修行故。 三以圓滿義,依真俗及利益他事三境,生 福德智慧具足故。四以自在義,依大乘光等 四種三摩提,為利益他,能行種種方便故。
此句指修行者在學習大乘法門時,所涉及的教理、實踐項目(學處)極其繁多且深廣,強調佛法修習之全面性與深邃性。
論曰:一種種無量學處廣大。
此處在解析菩薩修行之「學處」的內涵。
一方面強調修行內容的廣泛性(種種),涵蓋各種對治與資糧;另一方面強調其深廣的境界與數量(無量),顯示大乘修行之圓滿與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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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大乘法門或佛法境界之顯現特質,強調其在數量上的多樣性(種種)與空間或涵義上的廣大性(無量),體現大乘教法包容萬有、圓融無礙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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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大乘菩薩之圓滿行願。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之修行並非局部或單一,而是涵蓋了斷除一切煩惱(離惡)、圓滿一切功德(修善)以及普度一切有情(度生)的全面性,故以「種種」概括其廣大且多元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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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特定三戒(通常指大乘菩薩戒之核心)在修行上的特質:其效力不限於特定時間,且在成就佛果的功用上完整無缺,故得名為「無量」。
- 菩薩學處: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學習、實踐的法門與準則。
- 二義:指對同一名相的兩種不同層面的解釋或定義。
- 一切惡:指所有導致輪迴與痛苦的煩惱、習氣與不善業。
- 一切善:指所有能導向覺悟與利他的正法修行與功德。
- 度:指救度,使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釋曰:菩薩學 處有二義,一種種、二無量。種種顯多,無量 顯大。一切惡無不離,一切善無不修,一切眾 生無不度,故名種種。持此三戒,時節無際、功 用無餘,故稱無量。
此處討論大乘菩薩之特質,強調其修行不僅在於智慧,更在於能攝受並積累無量廣大的福德,以利於度化眾生,體現大乘「福慧雙修」的特點。
論曰:二能攝無量福德廣大。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與四攝(意味、利養、敬慕、慈心)時,其因果效用分為九個等級(品),以此累積成無量福德。
此處引用《地持論》作為理論依據,強調修行層次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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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戒的廣大功能。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菩薩戒不僅是行為的規範,更是一種能將所有修行福德、功德圓滿地攝受並轉化為菩提資糧的法門。
說明所有菩薩所積累的無量福德,其根本依據與攝持力量皆源於對菩薩戒的持守。
- 福德聚:指修行者在菩薩道上所積累的眾多善根與功德之總集。
釋曰:六度四 攝因果各有九品,是名無量福德,如《地持論》 說。如此無量福德聚,悉是菩薩戒攝。
本句說明「三攝」(利養、惠解、怖畏)的根本目的。
三攝並非單純的社交技巧,而是菩薩行中以慈悲心為基礎,透過靈活的手段來攝受眾生,使其在物質與精神上獲得安樂,最終導向解脫。
強調菩薩在救度眾生時,其願力與心量必須廣大無邊。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論曰:三攝一切眾生利益安樂意廣大。
本句定義「利益意」(利益心)的具體實踐:不僅是單純的施予,更核心在於透過教化,使眾生在生命狀態上實現從「惡處」(如三惡道或不善之境)向「善處」(如人天善道或正法之境)的轉移與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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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使其能如願獲益。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體現了菩薩透過「迴向」將個人功德轉化為普世利益的慈悲願力,將心念置於眾生的安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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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慈悲心的兩種具體運作方向:大悲(Karuṇā)側重於「拔苦」,即消除眾生的痛苦,旨在產生利益;大慈(Maitrī)側重於「與樂」,即增長眾生的快樂,旨在產生安樂。
此為菩薩行中慈悲心之細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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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行大乘法門所能帶來的雙重果報:一是「出世」的利益,指脫離輪迴、證悟解脫的究竟義利;二是「世間」的勝事,指在尚未完全出離世間前,所能獲得的最高層次的安穩與快樂。
強調大乘法門能同時圓滿出世間與世間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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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廣大」之攝受手段,指出其核心在於「四攝」(佈施、愛語、利行、同行)。
將四攝分為兩組:前兩者旨在使對方心生歡喜、感到安樂;後兩者旨在為對方帶來實質的利益與導向正法。
- 惡處: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或不善的生存環境。
- 善處:指人道、天道或能令修行進步的良善環境。
- 利益意:指以利益眾生為目的的菩提心或慈悲心。
- 果報:指由過去業因所導致的結果,此處指功德轉化後的正面效益。
- 安樂意:指心境處於安詳快樂的狀態,在此特定語境下,指透過迴向功德使眾生獲得滿足與安樂的願心。
- 大悲:指菩薩面對眾生苦難時,生起強烈憐憫並欲將其救拔之心。
- 大慈:指菩薩對一切眾生生起平等、無條件的愛與願其獲樂之心。
- 出世事:指超越世俗生死輪迴、導向解脫的法門或果位。
- 世間勝事:指在世間範圍內最殊勝、最優越的成就或狀態。
釋 曰:善教眾生令離惡處安立善處,是名利益 意。此功德於未來所得果報,願一切眾生如 意受用,是名安樂意。又大悲拔苦名利益意, 大慈與樂名安樂意。又令得一切出世事名 利益意,令得世間勝事名安樂意。又此廣大 以四攝為體,前二攝名安樂意,後二攝名利 益意。
本句討論無上菩提(佛果)的依止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覺悟的基礎並非狹隘,而是涵蓋一切法界、廣大無邊的依止,旨在說明佛果之圓滿與其依止之廣大相應。
論曰:四無上菩提依止廣大。
此處解釋菩薩戒之品類設定與如來功德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戒律的層級(三品、九品)並非僅為規範,而是為了對應並攝受如來之勝德,使修行者透過持戒在實踐上趨向如來的功德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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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三種戒律與如來三德(斷德、智德、恩德)的因果關係。
正護戒旨在斷除煩惱以獲斷德;攝善法戒旨在修習善法以獲智德;攝眾生戒旨在利他救度以獲恩德,體現了大乘菩薩戒將個人解脫與利他行結合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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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九品戒律與成就如來九種功德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積累功德、證悟佛果的必要基礎(因),強調修行次第與果位對應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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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因果對應的邏輯關係。
在修行與成就的體系中,若欲獲得極其廣大、圓滿的果位(如佛果),則必須在因上積累對應廣大的功德與智慧。
此為「因果相稱」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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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佛果「廣大」的第一個層面,強調果報與因緣的對應關係。
根據大乘佛教的因果論,要成就圓滿的佛果,必須經過極其漫長的時空(三大劫、阿僧祇)以及系統性的修行階段(十度、十地),以此證明果位的廣大源於因行的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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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如來之功德特質。
所謂「所得廣大」,是指如來所證得的功德在量上極其宏大。
這些功德由「一切智」(對法性的全面認知)與「一切種智」(對一切眾生機根、導向解脫之方法的全面認知)所涵蓋,顯示出如來智慧與功德的圓滿與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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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大乘菩薩之利益特質,強調其救度範圍之廣(涵蓋凡夫與三乘修行者)以及時間維度之久(直至生死輪迴徹底終結),體現大乘菩薩普度眾生、不捨一人的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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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旨在區分大乘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戒律修行上的根本差異。
大乘之「廣大戒」不僅包含個體的清淨,更包含為了度化眾生而設的菩薩戒,是成就佛果(無上菩提)的必要基礎,而二乘之戒僅限於自利解脫,不具備此廣大特質。
- 三品、九品:指菩薩戒在不同層次或分類上的劃分。
- 勝德:殊勝的功德,指如來超越常人的卓越品質與能力。
- 斷德:指如來斷除一切煩惱、漏盡情結的功德。
- 智德:指如來圓滿無礙、洞察實相的智慧功德。
- 恩德:指如來對眾生廣大慈悲、救度有情之恩惠功德。
- 九品戒:指菩薩修行中依據不同層次、品級而設定的戒律體系。
- 如來九德:指如來所具備的九種殊勝功德,是修行者透過持戒與積累福慧而成就的果位特質。
- 因:指成就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佛教修行中特指種種資糧與修行實踐。
- 十度:菩薩修行成佛的十種波羅蜜,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等。
- 一切種智:指如來能隨機化導,知曉一切眾生根機而施予適當教法的智慧。
- 恆伽沙數:恆河沙數,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窮生死後際:指直到生死輪迴的最後一個時刻,即徹底斷除輪迴、不再受生之時。
- 廣大戒:指菩薩為了普度眾生而持守的廣大戒律,超越於小乘之個人清淨戒。
釋曰:由菩薩 戒有三品及九品戒,能攝如來三種勝德及 九種勝德故。正護戒為如來斷德因,攝善法 戒為如來智德因,攝眾生戒為如來恩德因。 九品戒為如來九德因,此如前說。由果廣大, 故因廣大。果廣大有三義:一從廣大因生,謂 三十三大劫阿僧祇修行十度十地等為因; 二所得廣大,謂一切智一切種智所攝如來 恒伽沙數功德;三利益廣大,謂利益凡夫及 三乘乃至窮生死後際。此四種廣大戒,並是 無上菩提依止,但菩薩能修,二乘悉無此事, 故稱差別。
本段討論大乘菩薩在極特殊情況下,如何運用「方便智」將看似違背戒律的行為(如殺生)轉化為利他之功德。
其核心在於「無染濁」,即行者必須完全捨棄自我執著與貪嗔心,純粹以救度眾生為目的,如此方能化劣為優,將禁忌之行轉為速成菩提的資糧。
- 方便勝智: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靈活運用、超越一般常情且極其卓越的智慧手段。
- 十事:指在特定大乘論述中,菩薩為了大義而可能涉及的十種破禁行為(如殺、盜等),需在極高境界下行之方不墮落。
論曰:甚深差別者,若菩薩由如此方便勝智 行殺生等十事,無染濁過失,生無量福德, 速得無上菩提勝果。
此句為論釋對論文之解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方便勝智(Upāya-kauśalya)是菩薩度眾的核心能力。
此處區分了兩種面向:一是菩薩主體「能行」的智慧運用,二是對象或條件「所堪行」的適應性,旨在說明方便智在實踐中如何根據根機而靈活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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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菩薩之知見與對眾生業力的觀察。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理框架中,強調菩薩需洞察世間因果與眾生根機,明白在特定條件下,必然有眾生會因強烈的貪嗔癡而造作極其深重的惡業(如五逆十虐),以此激發菩薩的悲心與救度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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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大乘菩薩在極端情況下,為了防止他人造作極重之惡業而採取「方便殺」的抉擇。
這基於大悲心與對因果的深刻洞察,旨在透過犧牲自身名聲或承擔風險,以最小的損害(斷其命)來阻止更大的惡果,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方便法門」在特殊倫理困境下的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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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極端情境下,行為動機與結果的果報差異。
強調若為了維護更高層次的法義或避免造作極重之惡業而捨命,其心念傾向善道;反之,若執著於世俗或錯誤之業而強行執行,則會導致沉重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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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行「捨身」或「代受」之大悲願。
在大乘佛教的菩薩道中,為了救度眾生,菩薩願以自身承受他人應得的惡果,將其從苦難中解脫,體現了無我與大悲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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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大乘菩薩之慈悲觀與權巧方便。
菩薩為了導向眾生獲得究竟解脫,即便在現世採取看似嚴厲或使其受小苦的手段(如破除執著、正視業報),其目的是為了消除未來長期的深重苦難,使其在未來能獲得恆久的法樂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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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醫治為喻,說明在修行或教導過程中,為了達到最終的解脫(除重疾),有時必須先經過必要的磨練或暫時的艱苦(加輕苦),此為權巧方便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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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行與福德的內在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道不僅是智慧的開發,更是福德的圓滿。
透過清淨心(離染濁)的修行,將行持轉化為無量福德,而福德是成就佛果(無上菩提)不可或缺的資糧,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加速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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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所採用的教法方便(Upāya)具有極高的深奧性。
同時指出「行益」等類型的修行實踐,在其深奧程度與運作邏輯上與此方便是一致的,強調理論方便與實踐行持在深奧性上的統一。
- 能行:指主體具備實踐、執行某種法門的能力。
- 所堪行:指對象(眾生)能夠承受、接受或適應的實踐方式。
- 無間等惡業:指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極重罪業,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等五逆罪,其果報之苦無有間斷。
- 斷命:指終結對方的生命,在此語境下是指菩薩為止惡而採取的極端手段。
- 劇難處:指極其艱難、痛苦的處所,通常指地獄、餓鬼或畜生等三惡道中的極苦之處。
- 殺業:指殺生這一種造作,在佛教因果律中屬於重罪。
- 地獄:六道輪迴中最極端的苦域,由極重的惡業導致。
- 苦報:指因過去造作惡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現在世:指當下所處的生命週期或時代。
- 未來世:指來世或後續的生命輪迴階段。
- 良醫:比喻具備智慧與慈悲,能精準對治煩惱的導師或佛菩薩。
- 重疾:比喻深厚的煩惱、業障或根深蒂固的執著。
- 染濁:指由煩惱、貪嗔癡等引起的精神汙染與不清淨狀態。
- 行益:指能產生利益的修行實踐,或指在修行過程中獲益的具體行法。
釋曰:如菩薩能行如 所堪行方便勝智,今顯此二義。若菩薩能 知如此事,有人必應作無間等惡業。菩薩了 知其心,無別方便可令離此惡行,唯有斷命 為方便,能使不作此惡。又知此人捨命必 生善道,若不捨命決行此業,墮劇難處長時 受苦。菩薩知此事已,作如是念:若我行此殺 業必墮地獄,願我為彼受此苦報;當令彼人 於現在世受少輕苦,於未來世久受大樂。譬 如良醫治有病者,先加輕苦後除重疾。菩薩 所行亦復如是,於菩薩道無非福德故、離染 濁過失因此生長無量福德故,能疾證無上 菩提。如此方便最為甚深,行益等行亦復如 是。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方便利他而運用「變化」之手段(如化身、化語)來行菩薩業。
這種行為在凡夫看來可能不符一般戒律,但基於大乘菩薩的慈悲心與方便法門,這實際上是屬於更高層次的「甚深戒」,即以方便為目的而靈活運用的戒律。
- 變化:指菩薩運用神通化現各種身相或語言,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 身口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
- 甚深戒:指大乘菩薩超越形式、契合實相且深奧的戒律,強調以利他為核心的方便行。
論曰:復次有變化所作身口業,應知是菩薩 甚深戒。
此句為論釋對論本結構的導引。
旨在區分「實事」(指具體的法相或事相)與「通慧」(指通達真理的智慧)之間的關係,說明兩者在論述邏輯上的不同面向:前者非智慧之顯現,後者則不以實事為論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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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戒的涵蓋範圍,強調戒律不僅限於外在的行為(身)與言語(口),更深入到內心的起心動念(意),體現了大乘佛教對身口意三業全方位淨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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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實踐中的靈活性與特質。
意業(心念)之性質純粹,無外在形式之變易;而身口二業在度化眾生時,可依機宜而採取不同的方便手段(變化所作),這種隨機便宜的行為若基於菩提心,仍符合菩薩戒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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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運用戒律時的「方便」與「權巧」。
菩薩為了導引眾生,並不拘泥於形式上的善惡或情感上的反應,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靈活運用身口之行,即便在表面上看似不合常情或呈現惡相,其核心目的仍是為了使眾生脫離苦趣(惡處),導向正道(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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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大乘菩薩戒的特質。
由於菩薩戒不僅包含對個體行為的規範,更包含隨機方便、利他圓滿的深廣義理,超越了世俗或小乘對「戒」的簡單定義(如禁斷、不犯),因此在理會上極其深奧,難以用常情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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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犯戒必須具備「行為」的實質,即透過身(肢體動作)或口(言語)表現出來。
若非由行為者本人親自作出的身口行為,則不符合構成犯戒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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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持戒的功德與目的。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述脈絡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成就善法、轉化眾生習氣的手段,透過「離惡」與「生善」的雙向作用,導向解脫與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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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之神變能力源於其心念(意業)的純淨與掌控。
在大乘修行中,意業是所有行為的根源,因此菩薩將對意業的調伏與清淨視為戒律的核心,以此達成隨緣變化的自在能力。
- 實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實有的對象。
- 通慧:指通達真理、能破除執著的圓融智慧。
- 意業:指心中起心動唸的造作。
- 身口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
- 變化所作:指根據不同對象與情境,靈活調整行為與手段,即方便法門。
- 身口戒:指關於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的戒律或修行規範。
- 思量:指以邏輯、推論或常識進行思考與衡量。
- 身口: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是造作業力的兩種主要途徑。
- 成戒:指行為符合律法定義而構成犯戒(破戒)的事實。
- 戒事:指持戒的具體實踐、儀軌或與戒律相關的修行事務。
- 離惡生善:佛教修行的基本原則,指捨棄不善業(惡)並 cultivation 建立善業(善)。
釋曰:前明實事非顯通慧,此下明 通慧不論實事。菩薩戒有三品,即身口意業。 除意業以無變化故,身口二業有時變化所 作,亦是菩薩戒。此身口戒或現為善、或現 為惡、或生怖畏、或生歡喜,皆令眾生遠離 惡處安立善處。此戒難思量,故言甚深。非本 身口所作,云何成戒?以能成就戒事,令眾生 離惡生善故。又此變化從菩薩意業生,菩薩 以意業為戒故。
此處論述菩薩在行菩薩道時,為了利益眾生而採取的「方便法門」。
菩薩可能扮演世俗權力者(大王)的角色,甚至使用看似嚴厲、逼惱的手段,其真實目的是為了讓眾生對戒律產生敬畏或意識到過錯,進而使其安住於正法戒律之中,屬於以權方便導向正行的教化手段。
- 安立:使之安定、安置或確立在某種狀態中。
- 戒律:佛教中規範行為的準則,旨在止惡行善。
論曰:由此戒,有時菩薩正居大王位,或現種 種逼惱眾生,為安立眾生於戒律中。
此處論述「機宜」與「對機」的教化方法。
說明修行者的根機不同,對應的教法亦然:根機較柔者需以慈愛、鼓勵(歡喜教化)誘導;根機較剛或執著深者,則需以嚴厲、壓力(逼惱教化)促使其覺醒。
此為權巧方便之用,旨在依機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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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運用「方便法門」的靈活手段。
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心態,採取適宜的示現方式(如慈悲的吸引或威猛的警策),以達到令眾生脫離惡道、安住於正法與善行的目的。
- 歡喜教化:以慈悲、鼓勵、溫和的手段引導眾生修行。
- 逼惱教化:以嚴厲、壓力或激將等手段,打破眾生執著,促使其轉向。
- 拘物頭花:指一種在陰涼或月光下開花的植物,用以比喻對環境敏感、需溫和對待的根機。
- 那羅王:指經典中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的王室人物。
- 善財童子:指《華嚴經》中恆心求法、遍訪五十三位善知識的代表人物。
釋曰: 眾生有二種,或宜歡喜教化,譬如拘物頭花 因涼月開敷,或宜逼惱教化,譬如蓮花因烈 日開敷。菩薩亦爾,如那羅王及善財童子, 或現可愛事、或現可畏事,安立眾生於善 處。
此處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方便法門」。
菩薩透過示現本生故事(前世經歷),特別是展現面對逼惱與怨對時的忍辱與慈悲,以消除眾生的對立心與恐懼感,使其對佛法產生親近之心(相愛),進而獲得精神上的安定與實質的利益。
- 本生:指菩薩在成佛前,於過去世中所經歷的種種故事。
- 逼惱:指受到壓迫、折磨或使心不安的困擾。
- 怨對:指彼此懷有怨恨、對立的敵人。
論曰:或現種種本生,由逼惱他及逼惱怨對, 令他相愛利益安心。
此處說明佛菩薩運用「方便法門」的理據。
針對對因果法則缺乏認知的眾生,透過演說或化現「本生」(前世故事),以具體的生命經驗作為教材,引導眾生從破除邪見開始,逐步建立正信並實踐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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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毘荀陀王捨子之典故,說明強迫他人違背意願或使其陷入痛苦處境的「逼惱」行為。
在論釋語境中,此例是用於定義或說明特定心理狀態或行為特徵的類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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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該人物並非由正常的胎生或自然因緣產生,而是由佛菩薩或具神通者以化現(Nirmāṇa)的方式所創造,旨在以此身形示現以達成特定的教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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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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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行慈悲心的具體實踐。
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會考量對方的承受能力與心理狀態,避免採取強硬或造成壓力的方式,以確保眾生在身心安樂的狀態下能更有效地接受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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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有時會採取「反向」或「看似對立」的手段(化作),先製造衝突或壓力,以打破原有的執著或傲慢,最終導向真正的和諧與利益。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隨機設教、以方便法門導向正位的慈悲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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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特定修行法門或行為(如利他行或特定對治法)後,能獲得的具體功德與解脫利益,以導出後文對修行果位的論證。
- 邪見:錯誤的見解,在此特指不信因果、違背正理的觀點。
- 正信:正確的信仰,指對佛法真理及因果法則的堅定信念。
- 毘荀陀王:古印度傳說中的國王,因捨棄親子而成為佛教中關於貪婪或執著之反面教材的典故人物。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
- 化作:指以神通力變現、化現,非由業力自然生起。
- 藥藏菩薩:藥師佛之隨侍菩薩,專長於醫治眾生身心疾苦,亦能以方便法門化導眾生。
- 眉絺羅王、毘提訶王:經中提及的國王名號,在此作為菩薩化導對象的示例。
釋曰:為化邪見眾生 不信因果,令得正信離惡修善故,化現種種 本生。如毘荀陀王捨兒與婆羅門,是逼惱他。 此兒是化作。何以故?菩薩無逼惱此人生 彼人安樂故。又如藥藏菩薩令眉絺羅王與 毘提訶王互相逼惱,此亦是化作,後悉令相 愛利益安心。菩薩行如此事有何利益?
此句說明度化眾生的次第:首先建立「信心」作為基礎(信為道先),在有信心的前提下,再根據眾生的根器,引導其在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聖道修行中,使原有的善根得以成長並最終圓滿。
- 聖道:指脫離凡夫境界、趨向聖者果位的修行道路。
論曰:生他信心為先,後於三乘聖道中令彼 善根成熟。
本句說明大乘法門之包容性與次第。
透過先建立對菩薩的信心,再依其教導修行,不僅能成就大乘果位,亦能使聲聞、緣覺等三乘之善根共同成熟,體現大乘圓融三乘的義理。
釋曰:先令於菩薩生信,後則能 如菩薩教修行故,三乘善根皆得成熟。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戒與凡夫或小乘戒律在深度與層次上的差異。
菩薩戒不僅是行為的禁制,更包含對眾生利益的深切願力與對空性的體悟,故稱之為「甚深」且具有「差別」。
- 菩薩甚深戒:指大乘菩薩所持的深奧戒律,強調在菩提心基礎上的利他與智慧實踐,超越一般世俗或小乘的律條限制。
論曰:是名菩薩甚深戒差別。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的實踐與低階修行者(下地)及二乘(聲聞、緣覺)的差異。
強調大乘之「實行」與「化身行戒」具有極高的層次,非僅靠初步修行或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法門所能企及,體現了大乘與小乘在願力與行持上的根本區別。
- 實行:指菩薩在菩提心驅使下,真實踐行的波羅蜜道。
- 化身: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應現的化身。
- 下地:指修行位階較低的人,或指尚未達到高階菩薩位的階段。
釋曰:此實行 及化身所行戒,非下地所能行、非二乘所能 通達故,名甚深差別。
本句為論釋對前文所述四種差異的總結,旨在說明菩薩在受持戒律時,根據其位階、能力或機緣的不同,而存在不同的受持方式與特質,此處採取的是「略說」而非詳盡分析。
- 受持戒:指接受並持守佛法戒律,在菩薩道中不僅包含不犯戒,更包含發菩提心與行波羅蜜的廣義戒律。
論曰:由此四種差別,應知是略說菩薩受持 戒差別。
此處在辨析「受」與「持」的義理差異。
前者強調被動性,即對外境的反應(受);後者強調主動性與定力,即透過清淨心對法義的守持與內化(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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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或戒律的獲取與維持。
將其分為兩個階段:「受」是指最初接納、領受法義的時刻;「持」則是指在領受之後,持續實踐並守護該法義直到圓滿成佛的整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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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區分「受」與「持」的義理:『受』側重於行為上的實踐與接納戒律;『持』則側重於對戒律條文的記憶與守護,強調心念不忘,以確保行為不逾矩。
- 受:指對感官對象的感受或接收,在此語境中強調由他緣引起。
- 持:指守持、維持,指透過修行使心意清淨而能恆常保持法義狀態。
釋曰:從他得名受,自清淨意得名 持。又初得名受,受後乃至成佛名持。又修行 戒法名受,憶念文句名持。
本句說明菩薩戒的制定並非單一,而是根據不同的條件(四種差別)而產生極其豐富的差異化規範。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在適用於不同對象、環境與修行階段時的靈活性與嚴謹性,強調戒律的細膩分層。
- 毘那耶:梵文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指佛教的戒律規範。
- 瞿沙毘佛略經:指記載律法概要的經典,此處指涉具體的律典依據。
論曰:復次由此四種差別,更有差別不可 數量菩薩戒差別,如毘那耶瞿沙毘佛略經 中說。
本句在論述法相或類別的細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基本的四種區分(差別),可以進一步推導出極其複雜且數量龐大的子類別,旨在說明法相分析的精密性與廣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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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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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戒律的數量與分類。
從大乘總相來看,戒律可歸納為「正護」一戒(即正心護持);但若依循聲聞與緣覺(二乘)的詳細分析與分類,則會演化出極其繁複的四萬二千條戒項。
這體現了大乘法門將繁雜的相分歸納為單一體性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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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戒的廣大與精細。
雖然在形式上可歸納為三大類(或三項主戒),但若進入菩薩教法的具體實踐與細分,每一項戒律都能衍生出無量種種的應用與分支,體現了菩薩行「隨機化導」與「圓滿」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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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說明菩薩戒之內容極其豐富且具有多樣性,並引用特定經典作為依據,強調菩薩戒並非單一僵化,而是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階段而有廣大的差異與細分。
- 正護一戒:指大乘中將所有戒律總攝為一個核心原則,即正心護持,不使其心散亂或墮於惡法。
- 二乘教: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教法,傾向於詳細的分析與數量上的區分。
- 四萬二千:指二乘教法中極其詳細且繁多的戒律條目數量。
- 菩薩教:指菩薩所修持的教法,強調大悲心與智慧並行,旨在度盡一切眾生。
- 分別:在此指詳細的分析、區分與細化。
- 毘那耶瞿沙毘佛略經:一部關於戒律與菩薩行持的經典。
釋曰:從此四種差別,更有差別不可 數量。何以故?但於品類差別中取正護一戒, 依二乘教分別則成四萬二千。若以此戒及 餘二戒,依菩薩教分別,不可數量。毘那耶 瞿沙毘佛略經中,廣說菩薩戒有十萬種差 別。
攝大乘論釋釋依心學處勝相第七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詢問,旨在將討論焦點從「戒學」(外在行為規範與律儀)轉移至「心學」(內在心法、心所之修習與定慧之辨),探討不同修行階段或法門在心靈層面的修習差異。
論曰:如此已說依戒學差別,云何應知依心 學差別?
本文論述「戒」與「定」的相依關係。
在佛教修行體系中,戒是定的基礎(戒為定依止)。
由於菩薩的發心(菩提心)與二乘(追求個人解脫)不同,導致其所持的戒律性質不同,因此由此產生的定力與定境亦有本質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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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依據,用以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論點。
釋曰:菩薩戒與二乘戒既有差別, 戒為定依止、定依戒得成,菩薩定與二乘定 亦應有差別。云何可知?
此句為論師對前文議題的總括性導引,指出後續將透過六種不同的分析維度(差別)來闡明該法義的特徵或分類。
論曰:略說由六種差別應知。
本句旨在對比大乘與小乘在禪定(三摩跋提)分類上的差異。
大乘法門因其圓融與廣大,所設定的定相種類更多(五百種);而小乘則依據《清淨道論》等論書,將定法細分為六十七種。
這顯示了不同教法體系在修行次第與定境分析上的精細程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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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師在進入詳細討論前之導引,旨在將「止」(Śamatha)的實踐或定義分為六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進行分析,使學習者能系統性地掌握止定之義。
- 三摩跋提:梵文 Samādhi 的音譯,意為「三摩地」或「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大乘藏:指大乘佛教的經論典籍體系。
- 清淨道論:小乘上座部佛教的重要論書,詳細論述修行解脫的路徑與方法。
- 體類差別:指事物在本質屬性與分類種類上的不同。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意為寂止,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念停止散亂,達到心靈平靜的狀態。
釋曰:若廣說,如 大乘藏所立三摩跋提體類差別有五百種, 小乘清淨道論所立三摩跋提體類差別有 六十七種。今略說,止明六種差別,應知此義。
此句為論師針對前文提及的「六」項內容所提出的疑問,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導後續對六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之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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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的是在運用藥品或對治法時,必須考量六種不同的差異因素,以達到精準對治的目的。
這體現了佛教在心理與生理治療上「對症下藥」的細膩觀察,強調法藥的運用必須隨緣而適,不可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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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境」(對象)之區分。
說明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之所以產生對象上的差別,是因為心意識所對接(緣)的是大乘法這一特定的對象,而非小乘法或其他對象。
- 境差別:指對治對象(環境或心境)的差異。
- 眾類差別:指不同類別的眾生(如根機、種姓)之差異。
- 對治差別:指針對不同病苦所採用的對抗、消除方法之差異。
- 隨用差別:指根據實際需要而靈活運用法藥的差異。
- 隨引差別:指依循對象的習性或傾向而引導其轉化的差異。
- 由事差別:指根據具體發生的事情或情境而產生的差異。
- 緣:指心意識與對象之間建立的聯繫或依託。
- 大乘法:指旨在度化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最高乘教法。
論曰:何者為六?一境差別、二眾類差別、三對 治差別、四隨用差別、五隨引差別、六由事差 別。境差別者,由緣大乘法為境起故。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論述者在認知與觀照時的對象(所緣)。
將其分為三類:一是對絕對真理(真如)的體悟,二是對教法文字(文言)的研習,三是對救度眾生(利益)的實踐。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理、事、行三位一體的認知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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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旨在區分大乘與二乘(聲聞、緣覺)在禪定對象上的根本差異。
大乘菩薩的定境(所緣)涵蓋了更廣闊的法義,而非僅限於二乘所追求的個人解脫或特定色空定境,強調大乘法在修行層次上的超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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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真如(實相)如何透過不同的「境」來顯現。
文中指出十波羅蜜並非外在的造作,而是真如本身內在功德的具體呈現(成立),強調了事相與理體(真如)的不二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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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法界功德與修行實踐(波羅蜜)之間的關係。
說明法界本身的十種特質(功德)作為基礎,使得菩薩在實踐十波羅蜜時有依據而能圓滿成立,強調境與行之間的相互對應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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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持」的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持」定義為一種能獲取法體(阿含體)的聞慧。
持境即是聞慧在觀察、對治時所對應的對象(所緣法門),透過這種對境的聞慧,修行者能真正掌握教法的核心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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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決定持」的認知對象(境)。
決定持是指對正法堅定不移的持有,其基礎在於「思慧」(思惟智慧)能將經教(阿含)與邏輯道理進行比對與辨析,且此智慧已達成熟狀態(熟慧),使其對法義的認知達到如理、如量的準確程度,從而產生不可動搖的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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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證持境」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智慧(修慧)並非單純的思考,而是使心與真理(道理)契合,達到「證」的狀態;同時,這種認知能將經論的文字(文)與深層含義(義)完整地掌握並維持,故稱「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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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之神通與智慧的對象。
六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在菩薩道中不僅是功能上的獲取,更重要的是其「達境」——即覺悟的對象。
在初地(歡喜地)時,菩薩已能親證真如,使神通不再是單純的異能,而是基於真如實相的智慧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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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位階中對真如的認知轉向。
在二地(初地後)菩薩已能通達真如,且能體悟真如在種種相續(傳流)中的不變與恆常,因此將此種對真如的持續認知對象定義為「相續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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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八地修行中的「行境」。
進入八地後,修行者不再依賴刻意的造作(無功用心)而能自然地契入無相的真如境界,說明此階段的定慧已臻於自然,不再有對立的能所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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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論述九地菩薩如何透過依止真如與四無礙解,將內在智慧轉化為能利益他人的「他智」,並透過如來法藏(佛之智慧儲藏)來圓滿世出世間的智慧。
強調了修行者從依止真如到獲得無礙解,最終達成智慧圓滿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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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中智慧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智慧的等級與所能觀察的對象(所緣)相應。
最高等級的智慧(上上品智)對應的是最勝的境界,即十地菩薩圓滿證悟的境界,顯示出修行位次與認知能力的高度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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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智慧與力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智慧與力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功能,而是同一實體的不同面向。
所謂「以十力為體」,是指這種圓滿的智慧在運作時,即表現為佛陀的十力;而當智慧達到無邊無際的境界時,其特質即被定義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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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十力」的定義及其功用。
十力是指如來能正確認知十種特定境界的智慧。
這種智慧不僅是覺悟的標誌,更是實踐的動力,支持菩薩在十地中精進,並使如來能圓滿其教化眾生的正事與化身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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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認識論中的對象(所緣境)。
一切智(Sarvajñāna)指對法性的直接覺知,一切種智(Saba-bīja-jñāna)指對一切眾生根機及機宜的全面知曉。
這兩種智的對象必須同時滿足「如理」(符合實相)與「如量」(衡量準確,無誤判),方能構成圓滿的覺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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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定(奢摩他)與慧(毘缽舍那)必須有對應的對象(所緣)。
此處明確指出,所有定慧修行的對象都被概括在前面提到的「十二境」之中,強調了這十二境作為修行基礎的完備性與核心地位。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真如境: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境界。
- 文言境:指經論中的文字、語言及教法表述的境界。
- 事境:指具體的現象世界或實際操作的事務環境。
- 定境:禪定狀態中所觀照的對象或心境。
- 中邊論:《中邊破論》的簡稱,論述中道與邊見之破除。
- 所成立境:指由特定因緣或本質而建立、顯現的對象或境界。
- 能成立境:指作為對象或基礎的環境,能夠使特定的法義或修行成果得以成立。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此論釋語境中指具備特定功德的真如實相或法性界。
- 持境:指在持法修行中,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或環境。
- 所緣法門:心意識所對接、觀察的法理對象。
- 阿含體:阿含之實體,指教法的核心真義或實相。
- 決定持:指對正法堅定持有,不再猶豫或改變。
- 如理如量:如理指符合法性真理;如量指符合正確的量法(邏輯推論或認知標準),指認知過程準確無誤。
- 阿含:此處指佛陀的教法、經藏。
- 熟慧:指經過長期修習、思惟而成熟的智慧。
- 證持境:修行智慧時所對應的對象,旨在透過證悟與持守來契入真理。
- 文及義:文指經典的文字表述,義指文字背後所承載的真實義理。
- 六通:指六種超凡的感知與能力,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及漏盡通。
- 達境:指意識或能力所能到達、觸及的對象或境界。
- 八勝行境:指八地菩薩在修行中獲得的八種卓越行持境界。
- 無功用心:指不需要刻意努力或強行運作心念,而能自然而然地達到某種狀態。
- 八地境:指菩薩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時所對應的意識層次與境界。
- 四無礙解:指在法、義、詞、詞義四方面能自在無礙地演說與理解。
- 如來法藏:如來所含攝的法門精要與智慧寶庫。
- 世出世智:包含世間法(世智)與出世間法(出世智)的圓滿智慧。
- 十勝境:指十地菩薩所對應的十種最勝之境界。
- 上上品智:最高等級的智慧,指能徹徹悟知法性且無餘之智。
- 十地境: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所經過的十個階段境界。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力量,指能正確認知事物真相的十種能力,如知曉眾生機根、知曉正法等。
- 菩薩十地: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代表心靈覺悟的十個階段。
- 九種正事:指如來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九種正確且圓滿的事業。
- 如理境:符合真理、不違背實相的境界。
- 如量境:符合正確量法(邏輯推論或認知標準),無誤判的境界。
- 十二境:指修行定慧時所對應的十二種對象(通常包含內感官、外境、心所等),是心意識運作的基礎範圍。
釋曰: 所緣有三境,一緣一切真如境、二緣一切文 言境、三緣一切眾生利益事境。此三境名大 乘法,但是菩薩定所緣,非二乘定境,故言差 別。復有十二種境,如《中邊論》說:一所成立境, 謂十波羅蜜,是真如十種功德所成立故。二 能成立境,謂法界十種功德,能成立十波羅 蜜故。三持境,謂聞慧所緣法門,聞慧能得阿 含體,即說聞慧為持。四決定持境,謂思慧所 緣如理如量境,思慧能簡擇阿含及道理,是 熟慧故名決定持。五證持境,謂修慧所緣,修 慧與道理一體故名證,能攝文及義故名為 持。六通達境,謂初地所見真如。七相續境,謂 二地以去所緣真如,已通達真如傳流名相 續,此相續所緣名相續境。八勝行境,謂無相 無功用心所緣,即八地境。九生智境,謂九地 所緣智自在依止真如,得四無礙解能生他 智,又緣如來法藏能自生世出世智。十勝境, 謂上上品智所緣,此智無復有上,即十地境。 此智以十力為體,無邊智能名力。此智約十 境說名十力,此十力能成就菩薩十地及如 來九種正事乃至無邊化身。十一十二境,謂 一切智一切種智所緣境,即如理如量境。此 十二境通為奢摩他毘鉢舍那所緣,一切定 慧所緣不出此十二境。
此句為論釋之開端,旨在探討不同類別的眾生在性質、根機或法相上的差異,是為了進一步分析修行階位或法義適用對象而設的鋪陳。
- 眾類:指各種類別的眾生,涵蓋不同生命形式或根機層次。
論曰:眾類差別者。
此處在解釋「眾類」之定義。
在論述定學時,將特定的四種三摩提歸類於更廣泛的五百種定之體系中,說明其類屬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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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強調大乘法門(如菩薩行、空性等深義)與小乘教法的根本差異。
小乘之見解侷限於個人解脫,對於大乘所揭示的廣大願力與圓滿智慧,不僅缺乏實踐,甚至在認知層面也完全不觸及,從而論證大乘之超拔與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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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四種三摩地(定)與四德道的對應關係。
透過修行特定的三摩地,可以消除對應的生死障礙,進而證得與「淨、樂、我、常」相對應的解脫果位。
此處之「我」非指世俗執著之我,而是指解脫後真實、不變的法性(淨我)。
- 五百定:指在特定論著或體系中分類出的五百種不同層次與性質的禪定狀態。
- 小乘:指以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教法體系,相對於大乘的普度眾生。
- 四德障:指阻礙證得四種勝義德行的障礙,在此對應四種生死輪迴狀態。
- 淨我:指超越煩惱、清淨不染的真實自性,與世俗之妄我相對。
- 四德道:指透過四種定業修行,以達成淨、樂、我、常四種圓滿德行的道徑。
釋曰:有四三摩提,是五 百定品類,故名眾類。於小乘中乃至不聞其 名,何況能修習,故言差別。此四種三摩提能 破四德障即四種生死,能得四德果即淨我 樂常故,立此四定為四德道。
此處為論師對特定禪定名相的定義或引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三摩地(禪定)是修行路徑的核心,此「大乘光」三摩地旨在描述一種能照破無明、具足大乘菩薩智慧特質的定境。
論曰:大乘光三摩提。
此處為《攝大乘論》之釋論,旨在定義「大乘」之內涵。
三義分別對應大乘的本質(性)、修行與教法的契合(隨),以及最終成就的果位或獲益(得),構成了大乘法門從體到用、再到果的完整邏輯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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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菩薩修行中「性、隨、得」的關係。
首先確立本性為「三無性」(無我、無人、無眾生苦),接著說明修行過程(隨)中,透過福德與智慧的實踐,使十地與十波羅蜜的修習皆契合於無性的理體,最終(得)達成四種德行的圓滿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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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大乘」之名在定學上的定義。
在此語境中,大乘之定並非泛指,而是特指將特定的三種對象(通常指菩提心、法身、或特定的三種大乘修行對象)作為禪定之對境(緣),以此區別於小乘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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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光」在論釋中的義理: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定力達到無分別智的境界,以此智直觀真如之本質,並體悟到真如與佛之同一性(不二),這種覺悟的顯現即被比喻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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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光芒的分類。
區分一般的物理光線(外光)與由修行功德所產生的特殊光芒。
後者並非單純的視覺現象,而是內在修行功德的顯現,故其性質與功德遠超一般外在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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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光」之名相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處的「定」具有破除深層習氣的功能。
一闡提雖被視為難化之輩,但透過特定的定力能破除其根深蒂固的無明闇遮,將「光」定義為對治「闇」的實質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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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修行定力時,若以「真如實有」為對境,能產生強大的功德,足以對治最深沉的「一闡提」習氣。
此過程將生死障礙轉化為趨向大清淨的方便,最終導向大淨果(如佛果或圓滿覺悟)。
- 大乘:指大乘佛法,旨在度一切眾生,以菩提心為核心的修行體系。
- 三義:指三種義理或定義,在此特指界定大乘之三個維度。
- 三無性:指無我、無人、無眾生,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 四德果:指修行圓滿後獲得的四種功德果位,通常對應於佛法的四種圓滿特質。
- 定: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不異:指不兩分、不對立,體現佛與真如同一體的圓融狀態。
- 外光:指物質世界的物理光線或一般的外部光芒。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正法之效能,在此指產生殊勝光芒的內在原因。
- 一闡提:指極其頑劣、不信因果或不信佛法,難以化導的人。
- 習氣:指長期以來由業力累積而成的習慣傾向或潛在影響。
- 無明闇:指因不識真理而產生的精神黑暗,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
- 真如實有: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不生不滅,是修行定心的最高對境。
- 大淨果:指完全清淨、無任何汙染的圓滿覺悟果位。
釋曰:大乘有三義,一 性、二隨、三得。性即三無性,隨即福德智慧行 所攝十地十波羅蜜隨順無性,得即所得四 德果。此定緣此三為境,故名大乘。依止此 定得無分別智,由無分別智照真如,及佛不 異故名光。又有十五種光,功德勝於外光,故 名光。又此定能破一闡提習氣無明闇,是闇 對治,故名光。此定緣真如實有易得,有無量 功德故,能破一闡提習氣,即是方便生死障 於大淨,由破此障故得大淨果。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旨在透過定力來集聚福德,將福德的修習與三摩地的專注結合,以利於菩薩道的成就。
論曰:集福德王三摩提。
此句旨在區分「福德」與「般若」的差異。
在佛教修行中,一般的善行(如佈施、持戒)雖能積累福德,但僅能帶來善果,無法直接導向解脫。
唯有般若(空性智慧)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因此將般若與其餘所有善法區分開來,強調智慧在解脫路上的核心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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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福德的層次差異。
根據修行者的境界(凡夫、聲聞緣覺、菩薩)不同,其所積累與獲受的福德性質與量級亦有區別。
雖文中提到「四品」,但列舉者為凡夫、二乘、菩薩,通常在論釋體系中,二乘(聲聞與緣覺)會被分開計算,或另設一類,以構成四種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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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集」之義理。
菩薩透過特定的定力,使四種福德(指修行中累積的功德資糧)得以生起、增長並趨向圓滿。
這裡的「集」是指福德的聚集與成就,強調定力是轉化為福德資糧的關鍵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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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王」之名義,是指在法義的生起(初發)、增長(修習)與圓滿(成就)三個階段中,能完全掌控且自在,以此比喻對法門的精通與主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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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因達到心靈或法性的「自在」狀態(不受束縛、隨意運用),才具備實踐十度(十波羅蜜)的基礎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自在是成就菩薩行、圓滿功德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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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菩提資糧與福德的重要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要破除外道深根的「我見」(對個體自我的執著)及其慣性習氣,必須依賴福德與智慧的資糧。
這種我見是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因緣,使眾生無法體悟大我(指覺悟的本性或佛性)的真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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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破除特定的法執或煩惱障礙,最終能證得超越個體小我的「大我」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大我」並非指世俗的自我,而是指圓滿的佛果或法身,強調從破除執著到證得究竟覺悟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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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真如與善法的關係。
真如作為絕對的實相,既是所有善法生起的依止基礎,又是所有善法的匯集處。
在此語境下,「集福德」並非指世俗的功德累積,而是指真如具足一切圓滿善法之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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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為何該禪定被稱為「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最高階的定並非僅是心境的寂靜,而是在體悟真如(絕對真理)後,能於其中運作無礙、隨意自在,這種超越所有定境的掌控力使其具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 善法:指能導向正果、不產生惡業的行為或心法。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與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四福德: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需累積的四種主要福德資糧。
- 集:指聚集、成就,在此指福德資糧的圓滿集聚。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主宰且圓滿的狀態。
- 生長圓:指法義或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生(產生)、長(增長)、圓(圓滿)。
- 菩提資糧:指為了成就覺悟(菩提)而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外道我見:指非佛教教法中,對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執著。
- 大我:在此語境中指超越個體小我、與法界相應的覺悟本性。
- 破此障:指破除修行過程中的煩惱障或所知障,特別是指對小我、法相的執著。
- 大我果:指證得的圓滿佛果,超越個體意識的侷限,契入法界圓融之大我境界。
- 集福德:在此指真如能匯集、包含一切圓滿善法的特質。
釋曰:一切善法唯 除般若所餘悉名福德。此福德有四品,謂凡 夫、二乘、菩薩。菩薩由此定故,於四福德,未生 能生未長能長、未圓能圓,故名集。於生長圓 三處自在,故名王。由自在故,能行施等十度。 圓滿菩提資糧福德行故,能破外道我見習 氣,即是因緣生死障於大我。由破此障,故得 大我果。復次一切善法依止真如,真如能集 一切善法,名真如為集福德。此定於真如中 得自在,故名為王。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或提及特定人物「賢護」所修持或論述的三摩地(禪定)。
在《攝大乘論》的釋義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定慧等修行次第的辨析。
- 賢護:此處指特定的論師或修行者名。
論曰:賢護三摩提。
此處在解析「賢」字的義理。
第一義強調修行者在當下(現前)能處於無缺、安穩的正覺狀態;第二義則強調「賢」作為一種特質,能導引並涵蓋所有正向的功德,使其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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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現前安樂住」的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特定的定力使菩薩之身契合「虛空性」(即無礙、無執著的狀態),使其脫離「三際」(指三種界限或限制),從而達到心身不受牽絆的安樂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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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大乘修行者透過「引攝」功德,能獲取超越聲聞、緣覺(二乘)境界的深定。
這種定力並非單純的靜慮,而是能作為基礎,進而生起圓滿的通達智慧(通慧),體現了大乘與小乘在定慧層次上的顯著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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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與聲聞之區別。
聲聞乘因對生死輪迴產生怖畏而求出離,這種「怖畏」雖能促使離欲,但仍是一種習氣(心理慣性),在追求最高大樂的菩薩道中,這種對生死的恐懼心反而成為一種心理障礙,必須予以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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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破除特定的煩惱或法障(此障),方能轉化心境,最終成就大樂的果位。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實踐,消除遮蔽,以顯現本有的清淨樂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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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菩薩之「定」與「慧」的不二關係。
菩薩的定並非凡夫的專注,而是以真如(絕對真理)為對象的定,這構成了菩薩的本體。
這種定與智慧互不分離,能進而導出其他層次的定力與通達的智慧,體現了定慧等持的修行特質。
- 現前:指當下、目前,在佛學中常指心念當下的覺察或狀態。
- 安樂住:指心靈處於寂靜、無苦且安穩的狀態。
- 引攝:指導引並攝受、涵蓋,使之歸於一處或圓滿。
- 現前安樂住:指在當下修行中即能獲得的安穩、快樂狀態。
- 虛空性:指如虛空般廣大無礙、無執著的本質。
- 三際:指三種界限或限制,通常指將事物區分的邊際,在此指菩薩需超越的對立與限制。
- 大樂:指超越世俗快感,由定慧成就的深層精神法樂,在此指菩薩道所證之大樂。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智慧的煩惱或執著。
- 大樂果:指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超越世俗感官之極樂境界或果位。
釋曰:賢有二義,一能現 前安樂住、二能引攝諸功德。現前安樂住者, 此定能令菩薩身不捨虛空性,免離三際故 得安樂住。引攝諸功德者,能引攝不可數量 諸定,非二乘所聞知,因此一一定起無量通 慧。由此二義,是故菩薩能離聲聞怖畏習氣, 即是有有生死障於大樂。由破此障,故得大 樂果。此定緣真如為菩薩體故,不離智能引 諸定及通慧,故以定為體。
此句為論釋對特定禪定名相的引用。
首楞伽摩三摩提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定力,如同獅子吼般能震懾一切魔障與妄想,常用於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時的威儀與力量。
- 首楞伽摩三摩提:梵文 Śailāṅgamā-samādhi,意譯為「獅子吼定」,指一種具有強大威力的定境,能破除一切邪見與煩惱。
論曰:首楞伽摩三摩提等。
此處說明特定禪定名稱的由來,強調該定法之層次極高,僅限於達到十地果位的菩薩以及已成佛者才能修習與實踐,以此界定其法義的深度與適用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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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旨在透過問答體現邏輯推導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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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首楞」(Śūra)之名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首楞指稱具備勇猛精進且能圓滿勝德的境界,特指達到十地之菩薩及佛,因其具備四種超越常人的勝德,故得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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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或佛之功德。
因證得「一切智」(Sarvajñā),能徹徹悟知萬法實相,不再對生死、輪迴或任何境遇產生恐懼,故名「無怖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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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心態或境界的判定。
在清淨眾生的對比中,若覺察到自身在法義或境界上無人能及(無等),則能生起無疑的定見。
這是在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比與自省,確認自身證悟程度而消除疑惑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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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修習特定法門時,透過持續且不間斷的觀照(定力),使功德變得堅實穩固,避免因心念跳躍或散亂而導致修行進度中斷或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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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四有)所具備的勝能,旨在說明如何透過對治的力量,突破深層的無明習氣與住地障礙,以達成更高層次的覺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治手段必須與障礙的強度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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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解釋「伽摩」(Kama/Kama-vaca)之義。
在《攝大乘論》的論釋脈絡中,強調修行者若具備特定的四種德行(四德),則能在此法門中獲得確定的成就(得)並能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以此定義該類修行者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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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大乘禪定與獨覺(辟支佛)定之區別。
獨覺雖有定力,但傾向於自利,易生自愛之習氣;而大乘行者透過在定中實踐利他,能根除自私的慣性,從而打破生死輪迴的障礙,證得恆常不變的大乘究竟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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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破除特定的法障(通常指對無常或有漏法的執著),方能轉向不退轉的解脫境界,最終成就恆常不變的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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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對正文名相的解析。
在論述禪定法門時,使用「等」字作為概括詞,旨在說明前述之定法可通延至所有類別的禪定,而非僅限於單一特定種類。
- 十地菩薩:指修行至最高十個階段(地)的菩薩,最後一地為法覺地,即將證悟佛果。
- 首楞:梵文 Śūra 的音譯,意為「勇猛」或「勇者」,在此指稱具備特定勝德的聖者。
- 無怖畏:指心靈達到絕對安定,不再受恐懼驅使的狀態。
- 無疑:指對法義或自身境界不再產生猶豫與不確定感。
- 清淨眾生:指已離垢、具足清淨心或證得一定果位的眾生。
- 無等:指沒有對等之人,意即無人能及,形容境界極高。
- 堅實功德:指修行成果穩固,不再輕易受外界幹擾或內在煩惱影響的狀態。
- 觀:指正念的觀察或禪定中的觀照,在此指對法義或對象的持續專注。
- 四有:指四種存在狀態或修行階段的特質。
- 勝能:卓越的對治能力或功能。
- 無明住地障:指深植於意識深處、難以根除的無明習氣及其所形成的心理障礙。
- 四德:指修行者需具備的四種核心德行,具體內容依據前文論述而定。
- 伽摩:此處為音譯名相,指稱具備特定條件而能獲益並實踐的修行者。
- 獨覺:指辟支佛,雖能依於自力證果,但缺乏大乘菩薩的廣大利他願行。
- 大常:指大乘佛教中超越生死、恆常不變的究竟真理或法身境界。
- 大常果:指超越時間限制、恆常不變的究竟圓滿果位,即佛果。
- 通舉:佛教論釋術語,指以一個概括性的詞彙來涵蓋所有相關的對象或類別。
- 諸定:指各種層次的禪定,如四禪、八定或其他不同性質的定境。
釋曰:此定是十 地菩薩及佛所行,故得此名。何以故?十地菩 薩及佛有四種勝德,故名首楞。一無怖畏,由 得一切智故;二無疑,於清淨眾生見自身無 等故;三堅實功德,恒在觀無散亂故;四有勝 能,能破難破無明住地障故。具四德人於此 定能得能行,故稱伽摩。此定多行他利益事, 能破獨覺自愛習氣,即是無有生死障於大 常。由破此障,故得大常果。等言通舉諸定。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之解釋,說明為何將特定內容歸類於此,是因為該部分涵蓋(攝)了各種定境(三摩地)的類別與特徵。
論曰:攝種種三摩提品類故。
本句旨在對定法的數量與性質進行分類歸納。
儘管在修行實踐中可能出現多達五百種不同的定名(指各種細分或名稱不同的禪定),但從本質與法義上分析,這些定法最終都能歸納到四種基本的定法體系之中,說明瞭「多」與「少」在法義上的統一性。
- 四定:指佛教修行中四種基本的定法,通常指四禪(四種禪定),是所有定法之基礎。
釋曰:五百定 名種種,皆是四定品類,悉為四定所攝。
本句討論對治法門中的「差別」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對治並非僅針對單一煩惱,而是一種能遍及一切法、具備通用性的智慧(通境智慧),用以對治各種不同性質的障礙。
- 通境智慧:指不侷限於特定對象(境),而能通達、觀察一切法之性質的智慧。
論曰:對治差別者,由緣一切法為通境智慧。
統統以真如作為單一的境界,而這種智慧與它所對面對的境界之間,不再有任何對立或區分。
本段論述無分別智的運作特質。
無分別智不將現象區分為個體或類別,而是將所有有為(條件合成)與無為(不依條件)的法,統攝在「真如」這一單一的實相境界中。
當智與境契合,不再有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即達至圓融之境。
- 有為:依因緣條件而生滅的現象法。
- 無為:不依條件而恆常、不生不滅的法。
釋曰:無分別智緣一切有為無為等諸法 真如通為一境,此智與境無復分別。
此句使用比喻說明破除執著的邏輯。
在論述中,常用「以楔出楔」比喻以一種對立的觀念或方便法來破除原有的錯誤見解,一旦原有的執著被破除,用來破除的那個「方便楔子」也應隨之捨棄,以免形成新的執著。
- 楔:木製或金屬的尖形塊,用於固定或撐開。在此比喻以法破法、以對治法破除煩惱的手段。
論曰:如以楔出楔方便故。
此句以劈木為喻,說明修行或破除執著的次第性。
先以微細的手段切入,逐步深化,最終以強大的力量徹底破除,體現了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破除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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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並非直接達到最高境界,而是依循由淺入深、由劣至勝的次第進修。
這符合瑜伽師地或論釋中關於修行階位與對治手段的漸進過程。
- 觀行人:指修行觀法(Vipaśyanā)以獲證智慧的修行者。
- 劣道:指較低階或初步的對治方法。
- 中道:此處非指般若中道,而是指中階的修行方法。
- 勝道:指最殊勝、最高階的對治方法。
釋曰:如世間欲 破木,先用細楔,後用麁楔。觀行人破煩惱亦 爾,先用劣道,次用中道,後用勝道。
此句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治,將深藏於阿賴耶識(本識)中的種子障礙(麁重障)予以根除,以達到轉依或證悟的狀態。
強調的是對根源性煩惱與業障的徹底清除。
- 本識:指阿賴耶識,即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意識。
- 麁重障:指粗重、深厚且難以去除的煩惱障或業障。
論曰:於本識中拔出一切麁重障故。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習氣」的關係。
意識相續中潛在的染汙種子(煩惱、業、報)在運作上被稱為習氣,這些潛在的染汙力量會形成遮蔽,使得眾生無法顯發佛的四種圓滿德相(常、樂、我、淨或指覺、定、慧、解脫等四德,依上下文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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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大乘菩薩之定力與二乘(聲聞、緣覺)之定在功能與結果上的根本差異。
大乘之定不僅能除除煩惱(未滅令滅),更能防止煩惱再生(已滅令不生),且在對治的機制(能對治)、對象(所對治)及最終成就(所得)上,皆與二乘追求個人解脫的境界有顯著區別。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能生起對應現行果的潛能。
- 能對治:指用來對治煩惱的法,如定力、智慧。
釋曰: 本識相續中有煩惱業報三品染濁種子,說 名習氣,能障四德。由此定故,未滅令滅、已滅 令不生,能對治、所對治及對治所得與二乘 悉不同,故言差別。
此處討論「如意」之功德隨使用目的與方式的不同而產生差異。
一種是內在的定力修習,使修行者在現世能長時間處於三摩地(定)的法樂中;另一種則是外在的福德感召,使眾生能投生於優越的環境(勝處),以利於後續修行。
- 勝處:指優越、殊勝的環境或處所,通常指有利於修行或福德深厚的出生地。
- 如意:指如意寶(Cintāmaṇi),在此論脈絡中常比喻能隨願成就的功德或法力。
論曰:隨用差別者,於現世久安住三摩提樂 中,如意能於勝處受生。
此句以「鍊金」比喻菩薩的修行過程。
菩薩透過種種方便法門(如對治煩惱、修習波羅蜜)來調治心意識,將粗糙、雜染的心轉化為成熟、清淨的覺性,強調修行中「調治」與「轉化」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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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當修行者透過持續的治心(調心)使心靈達到成熟、穩定且靈活的狀態,此時心不再受雜染或僵化束縛,能隨法而用,即稱為「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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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書之辯論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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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特定禪定(定)在菩薩修行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透過「緣一境」的專注力,菩薩能根據自身或他人的修行進度,將佛法修習推動至三個階段:初步獲得(得)、達到圓滿(滿)、以及進入不可退轉的定境(不退),體現了定力對智慧成熟的支撐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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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現世積累福德與智慧能力後,將對未來投生產生決定性影響。
所謂「勝生處」並非指特定的淨土,而是指因前因已具,使得未來所處的環境能使其持續行菩薩道(利益眾生)並能迅速契入正法(聞正法)的有利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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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習大乘禪定後,對於「勝生處」這一種定境具有極高的掌控力,能自在地進行「取(進入)」、「住(維持)」與「捨(退出)」,且這種定力穩定不退、源源不絕。
這與聲聞乘所證的定境在深度與運用能力上有所不同,體現了大乘與小乘在定慧修習上的差異。
- 治心:指調伏、對治心靈中的煩惱與妄想。
- 令熟:指心靈在修行中達到成熟、圓滿的狀態,不再被粗淺的執著所牽引。
- 隨用:指心靈達到成熟狀態後,能靈活運用、隨機應變且不失正念的運作能力。
- 緣一境: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的對象或境界,不隨外境分散,即單一境的禪定。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高度後,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低階境界或墮入三下道,稱為不退轉。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符合真理的正確教法。
- 取、住、捨:指對定境的掌控能力,包括進入定境(取)、維持定境(住)以及自在退出定境(捨)。
- 聲聞乘:指以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自身為目標的修行路徑(小乘)。
釋曰:菩薩種種方 便治心令熟,猶如金師鍊金使真。已熟治 心說名隨用。何以故?由此定故,菩薩若欲成 熟佛法,緣一境如意能得久住,未得令得、已 得令滿、已滿令不退。於現在世有如此能,於 未來世所受生處,能多行利益眾生事,及值 佛出世得聞正法,名勝生處。由此定故,菩薩 於勝生處得取、住、捨三,能隨意運用無退無 盡,聲聞乘中無如此定,故言差別。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何根據不同對象的根機(差別)而靈活運用其無礙的智慧(通慧),使智慧的運用能隨機應變地遍及一切世界,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
- 無礙通慧:指不受任何障礙限制、能通達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論曰:隨引差別者,能引無礙通慧於一切世 界。
此處解釋菩薩之「大事定」,強調其定力並非僅是靜坐的專注,而是一種在動靜、事境、空間中皆能保持心不被牽著走、不被遮蔽的自在境界,體現了定慧等持且無礙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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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釋中分析「引」之名相。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體系中,分析因果或心法運作時,需區分「能引」(主動牽引的力量)與「所引」(被牽引的對象)。
此句定義第一種義項為一種具有決定性的勢能或驅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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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修行者根據自身根機與對象調整修法的靈活性。
對於根器利於的人,若能以「無為境」(指不造作、超越現象的真如或空性)作為修習的對象,即可在禪定或智慧的境界中,自由地掌控進入(入定)、維持(住定)與退出(出定)的過程,達到心靈的絕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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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所引」(證明/徵驗)。
在論述修行成就的標誌時,區分了不同類型的證明。
此句指透過定力(三昧)而產生的神通或異相,用以證明修行者的境界已達一定程度,屬於定力所成就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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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在修習大乘法門後,獲得一種極其自在的導引能力(無礙引)。
其核心在於智慧的圓滿與業障的消除,使得在顯現法門或度化眾生時,能完全隨心運作,不受內在煩惱(惑)與外在因果定業(業)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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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體(本質)與用(功能/表現)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體是指不變的本質,而用則是該本質在現象界中呈現出的各種不同形式(事差別)。
強調體是統一的,而差別僅存在於其運用的表現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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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菩薩定與二乘(聲聞、緣覺)定之區別。
菩薩之定旨在於圓滿菩提心並利他,其修法與目標與僅求自解脫的二乘截然不同,故稱為「差別」。
- 大事定:指菩薩在修行中達到的高度定力,能於種種複雜事境中而不動,且能隨機化導,無所礙限。
- 能引:指能引起後續結果或驅動心法轉變的主動力量。
- 定勢力:指一種確定且具有強度的趨勢或能量狀態。
- 利根人:指悟性高、根器敏銳,能快速領悟佛法的人。
- 無為境: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境界,通常指空性或真如。
- 所引:指能引導他人信服的證明、徵驗或跡象。
- 定所成事:指在禪定(三昧)狀態下所成就的特殊能力或現象。
- 動地放光:指神通表現,如使大地震動或身 emitted 光芒,常用於描述高僧或菩薩之威德。
- 勝通慧:指卓越且圓滿的通達智慧。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留下的習氣與果報,是阻礙證悟的外部或潛在障礙。
- 無礙引:指一種能自在導引、無所障礙的境界或能力。
- 事差別:指現象世界中各種具體事物的差異與區別。
釋曰:菩薩有大事定,謂於一切事及一 切處悉無有礙。引有二義:一能引,謂定勢 力。或隨人、或隨境、或隨修,若利根人緣無 為境,得入、住、出三種自在。二所引,謂定所 成事,動地放光等。於此事中勝通慧不能奪, 所現事悉如心,惑不能障、業不能阻,故稱無 礙引。但有體無用,用即事差別。但菩薩有此 定,非二乘所修,故言差別。
此句為論釋之開端,旨在說明某種法義或現象的差異並非源於本質的不同,而是由於所對應的對象、情境或具體事相(事)的不同而產生的區別。
- 事:指具體的現象、對象或事相,與抽象的「理」相對。
論曰:由事差別者。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與小乘(二乘)在禪定上的本質差異。
菩薩之定不僅追求心靈的寂靜,更結合了菩提心與利他願力,其定境與目的與僅求個人解脫的二乘定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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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事」在特定法義體系中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及其釋論的語境中,「事」通常指涉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可觀察的對象,與「理」(本質、原理)相對,用以區分現象層面與本質層面的分析。
釋曰:由如此事,應知菩 薩定與二乘定有差別。何者為事?
此句出自《攝大乘論》之釋論,討論心法或心所之功能。
在此語境下,「令動」是指某種心法或因緣促使心識產生轉變或動作,探討心法如何驅動意識的運作機制。
論曰:令動。
此處討論如意寶(如意珠)的神通威力,用以比喻法力之強大或特定法門的圓滿效用,能影響並遍及整個十方空間。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所涵蓋的所有世界。
釋曰:如意能動十方世界。
此句為論釋對特定名相或現象的定義或引用,指佛菩薩因功德圓滿而由身中放射出光明,用以化導眾生或顯示法力。
- 放光:指佛、菩薩等聖者因修行定慧功德而從身中放射出光明,象徵智慧的顯現與慈悲的攝受。
論曰:放光。
此處討論如意寶(Cintāmaṇi)的功德,以其能照亮十方世界之特質,隱喻佛法或菩提心的圓滿與普照,能消除一切眾生的無明黑暗。
釋曰:如意能照十方世界。
此處為論釋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指法義或特質在空間或對象上無處不在、完全充盈,不留空隙。
- 遍滿:指一種法或性質充盈於所有空間或對象,無有遺漏。
論曰:遍滿。
此句描述佛陀在度化眾生時,其威神力透過光明(智慧)、法音(教法)與分身(化身)三種形式,不受空間限制地遍滿十方,顯示佛陀圓滿的化用能力與大悲願力。
- 法音:指佛陀宣說真理的聲音,亦指佛法。
- 分身:佛陀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化現出的多個身體。
釋曰:光明、法音、分身,如意能遍 滿十方世界。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旨在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進一步的闡明與揭示,屬於論書中常見的導引式表述。
論曰:顯示。
此處描述菩薩之「通慧」能對外接引或加持眾生,使原本缺乏能力的眾生能暫時獲得超越凡夫感官的視覺能力(天眼或神通),得以觀照多方世界與聖者,旨在說明菩薩救度眾生的威神力及其對眾生認知境界的提升。
釋曰:餘眾生承菩薩通慧,能見 無量世界及諸佛菩薩,隨所應見如意皆覩。
此處為論釋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指出其核心義理在於「轉變」。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心法、業力或法相的遷轉與變易。
- 轉變:指事物狀態的遷轉或性質的改變,在論書中常用於解釋法相的變易過程。
論曰:轉變。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四大(地、水、火、風)在相互作用時,其原本單一的性質會因為彼此的影響而產生質變或差異,是用以分析物質世界組成與變異的論理基礎。
- 四大:指地(堅固)、水(流動)、火(溫熱)、風(輕盈)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等性:指相同或對等的性質。
釋曰:四大等性互令改異。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名相的定義或引用。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往還」通常指心意識在不同對象、境界或狀態之間來回遷轉,用以說明心識的變動性質或在修行階段中的轉移。
- 往還:指心意識在不同對象或境界之間來回遷轉、往返不定的狀態。
論曰:往還。
此處描述的是大乘菩薩或佛之神足通(神通力),強調其空間移動不受限制且速度極快,體現了圓滿智慧與願力所成就的自在境界,用以對比凡夫之侷限。
。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高度靈敏的認知能力(通慧)。
「疾通慧」強調的是心念與對象之間沒有時間遲緩,能迅速地對法義或對象產生正確的覺知與通達。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神通智慧後,能自在運用身心,不受物質空間限制,以飛鳥之輕快比喻身通慧的靈活與自在。
。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中關於「變異」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類能力屬於智慧的通達運用,能改變物質的形態(如長短),以顯現神通之能。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古印度度量時間之最小單位。
- 無量世界:數量極多、無法計算的世界。
- 心所緣: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目標。
- 身通:指佛教修行中獲得的超自然能力,能令身體不受常規物理限制而運作。
- 變異:指改變事物的形態或性質,在此特指神通中改變形相的能力。
釋曰:於一剎那中能往還無量 世界。此通慧自有三種:一心疾通慧,如心所 緣應念即至;二將身通慧,猶如飛鳥;三變異 通慧,謂縮長為短。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法門的效用,指透過特定的修習或方便,能將原本遙遠的覺悟目標或佛果,縮短為近在咫尺的 attainable 狀態。
- 促:在此意為催促、縮短或使之趨向。
- 遠:指遠離覺悟的狀態或遙遠的成佛時間。
論曰:促遠為近。
此句在《攝大乘論釋》中討論修行或法義的契入,強調透過特定的觀修或實踐,消除主客體之間或修行者與目標之間的隔閡,使原本遙遠的覺悟境界在當下即刻成就,達到一種無間的圓融狀態。
。
此句在論釋中用以界定認知與活動的三種基本面向。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分析框架下,這三者分別對應於感官的接收(見、聞)與身體或心靈的實踐(行),用以分析意識如何與外界或內在對象產生互動。
- 遠成近:指將遙遠的目標或境界,透過智慧或實踐轉化為當下可得的狀態。
- 見:指視覺感知或對法相的觀察。
- 聞:指聽覺感知或對教法的聆聽。
釋曰:使遠成近無復中間。 此有三事,謂見、聞及行。
此句討論修行或心法轉化之過程,指將粗重的煩惱、粗糙的意識狀態或不精細的見解,透過修習轉化為細膩、清淨且精準的覺知狀態。
- 轉:指轉化、轉依或改變性質。
- 麁:粗糙、粗重之意,在佛教語境中常指粗重的煩惱或未淨化的心意識。
論曰:轉麁為細。
此處討論的是「事相」的不可思議性,描述空間上的重重內含(入量)。
透過將大世界微縮至極小而進入另一虛空,且不改變原虛空的體積,用以論證法界中「大中含小,小中含大」的圓融特質,是為了破除對物質空間絕對大小的執著。
- 鄰虛:指鄰近的虛空或空間單位。
- 如本:指維持原有的狀態或規模,沒有因為容納了其他世界而發生改變。
釋曰:令無數世界細於隣 虛,入隣虛中隣虛如本。
此句討論物質或現象在轉化過程中的性質改變,從微細狀態轉向粗顯狀態,通常用於分析色法或業力顯現的物質化過程。
- 細:指微細、不顯著的狀態,在論典中常指微細物質或潛在的業力。
論曰:變細為麁。
此處討論的是空間的包容性與法界特質。
在論釋的語境中,探討如何將無數的世界納入一個特定的虛空範圍內,且每個世界在被包容時並不改變其原本的性質與形態,體現了空間維度與實相的關係。
- 苞:包容、包裹之意。
釋曰:令一隣虛苞無數世 界,世界如本。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定境或修法,透過意識的攝受,將外界的所有物質現象(色法)在觀想中收攝至自身體內,是用以打破內外之分、證悟法界一味的修持方法。
- 色:指物質現象,佛教術語中指一切有形、有質的物質組成。
論曰:令一切色皆入身中。
此處在論述佛身或聖者的殊勝特徵,強調種種超越常情的希有功德或相徵,皆能於其身相中圓滿顯現,以證實其覺悟之位格。
- 希有:指極其罕見、不可思議且殊勝的事物,常用於形容佛菩薩的功德或法身特質。
釋曰:一切希有 有多種事,皆現身中。
此句討論法相的歸類與攝受。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將性質相似的同類項目共同納入一個較大的範疇(大集中)中進行概括說明,以簡化分析並確立法相的體系結構。
- 大集中:指將多個相似或相關的法相、項目,統攝在一個大的類別或總綱之中的分析方法。
論曰:似彼同類,入大集中。
此句描述菩薩運用「方便法門」進行度化。
菩薩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能隨順對方的形貌與語言(隨類化身),以消除隔閡,使眾生在親近中接受正法,體現了大乘菩薩「隨緣度化」的靈活與慈悲。
- 釋曰:指對前文經文或論述進行的解釋說明。
- 忉利天:欲界四天中的第三天,又稱三十三天。
- 大集:指眾多的人聚集在一起,此處指天界的集會。
釋曰:如諸菩薩 往忉利天,同彼形飾及以音聲,入大集中教 化度彼。
此句討論法相或心識之運作狀態,說明其在特定條件下呈現出的顯隱兩種特質,用以分析現象的生起與遮蔽。
論曰:或顯或隱。
此句探討「顯」與「隱」的辯證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大乘論釋的語境中,這是在說明真如或意識在處理「有無」與「一多」時的運作。
所謂「顯」是指從無相的本質中顯現出具體的相狀;「隱」則是將具體的相狀回歸到無相的狀態,體現了空有不二的轉化過程。
- 隱:指將具體相狀隱沒,回歸到無相或不著相的狀態。
- 一多相:指對數量(單一或多個)的執著或其顯現的相狀。
釋曰:能於無中現一現多 為顯,能於有中無一多相為隱。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或佛在證悟後所具備的圓滿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自在」指對特定法相或能力的完全掌控與自由運用,而「八自在」則是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上所成就的八種圓滿自在。
論曰:具八自在。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內容的引用或指涉,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數量(八數)時,其定義與分析方式與前文一致,避免重複贅述。
。
此處討論「自在」的義理,指佛陀具備調伏一切眾生(即便如魔王般強大或執著)使其轉向正道並最終成佛的圓滿能力。
這種能隨機化導、令眾生解脫的威德,即是自在相的體現。
- 八數: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設定的八種數量基準或八種法相的計數。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覺悟世間最尊者。
- 魔王:指在欲界具有強大權能、阻礙修行者的主宰,在此指被佛陀調伏的對象。
- 佛道: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
釋曰:八數如前說。又如佛 世尊令魔王修行佛道,後得成佛等,亦名自 在。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如何運用定力或智慧來制伏並消除外界或內在的障礙神力,以確保修行不受幹擾,達到解脫之目的。
論曰:伏障他神力。
此處討論菩薩定力的強大影響力,說明在特定法義脈絡下,菩薩的定力能主導或制約他人的神通與智慧之成就,體現大乘菩薩在定慧上的殊勝地位。
- 定力:指禪定所產生的精神力量與專注力,能穩定心神並對外產生影響。
釋曰:由菩薩定力,令他 通慧皆不成就。
此處討論佈施的種類。
除了物質佈施(財施)外,亦包含法施。
其中「施辯才」是指透過教導、指引或分享表達與論述的能力,使他人能正確地闡述法義,屬於一種精神與智慧層面的佈施。
- 辯才:指能流利、正確且具說服力地闡述法義的語言能力。
論曰:或施他辯才。
此處描述菩薩之悲願與神通,能感應眾生之需求。
當修行者或求法者因缺乏表達能力而無法有效探究法義(問難)時,菩薩能以方便力施予辯才,使眾生能透過正確的語言表達來釐清疑惑,進而證悟。
- 問難:指提出疑問以請求解答,或透過辯論來探究真理。
- 拙訥:指言語表達笨拙、不流利。
釋曰:若人欲問難,辭情 拙訥,菩薩能施其辯才。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名相的補充或接續,指涉心意識對過去法之記憶與回想(憶念),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心法分析中,是用以說明意識運作或記憶功能的組成部分。
論曰:及憶念。
此處討論如何對治邪見。
透過讓對方領悟「宿命通」(知曉前世),使其親身體驗行為與結果的必然聯繫,從而破除對因果不信的邪見。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經歷,此處指宿命通,即能知道自己及他人前世情況的境界。
- 因果:業因與果報的關係,佛教核心的倫理與宇宙律則。
釋曰:若人邪見,令識宿命,自 驗因果。
此處為論釋對原論中「喜樂」一詞的引用或定義,旨在分析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心理狀態或果位之特質。
- 喜樂:指心靈在獲得正法或證悟時產生的歡喜與安樂感。
論曰:喜樂。
此處描述菩薩的「同心」與「捨」行。
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不避艱難,主動進入極端痛苦的環境(地獄、飢饉、病苦),將自身的覺悟與喜樂轉化為對眾生的利益,使受苦眾生能獲得與菩薩同等的安樂,體現大乘菩薩之悲願。
。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條件(樂受、定境、聞法)下產生的喜樂心,能使其對時間的感知發生改變。
在極大的喜樂或專注中,極長的時間(六十小劫)在主觀感受上會縮短至極短(剎那),說明心念狀態對時間經驗的影響。
- 飢饉世:指發生嚴重飢荒、食物匱乏的世間環境。
釋曰:菩薩或入地獄、或生飢饉 世、或在有疾處,如菩薩所受喜樂,令此眾生 平等皆爾。或但與樂、或先與定、或正聞法時, 令由此喜樂經六十小劫謂如剎那頃。
此處討論佛菩薩或聖者在特定境界或加持時,以身放光的現象,通常象徵智慧的顯現或對眾生的攝受。
- 放光明:指佛菩薩由身中放射出光芒,象徵智慧圓滿或具足威德,用以照破無明或利益眾生。
論曰:或放光明。
此句說明佛陀或大菩薩在設法會或演說大乘法時,其方便手段旨在吸引並導引來自不同世界的菩薩共同參與,以利於法義的傳播與眾生的共同覺悟。
- 他方:指其他世界或不同的佛土。
- 集會:指為了聽法或研討法義而聚集在一起。
釋曰:為引他方菩薩皆來 集會。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如何透過特定的修習或觀照,引發出能洞察事物具體特徵(具相)且廣泛通達的智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智慧不僅是空靈的,亦能對現象的具體相狀有深刻的通達。
- 具相:指事物的具體特徵、相狀或具體的表現形式。
- 大通慧:指廣大且通達一切的智慧,能徹徹悟知法性與現象。
論曰:能引具相大通慧。
此處對比聲聞與菩薩在「通慧」(神通智慧)上的差異。
聲聞聖者雖有神通,但其範圍與用途相對有限(以百一為數);菩薩則因發大願、行大行,其通慧之運用廣大無邊,旨在利益一切眾生,故其所現之事不可稱數。
。
此句為論釋之撰述邏輯說明。
作者在進入詳細的個別分析之前,先設定一個總綱(總句),以便後續將尚未論述的細節(未說事故)有系統地展開,符合論書「先總後分」的結構特徵。
- 聲聞聖: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
- 不可稱數:指數量極多,無法用具體的數字來計算或描述。
- 總句:指概括全文或某個段落核心要義的總結性句子,用以統領後續的詳細分析。
釋曰:如聲聞聖通 慧能作百一事,菩薩通慧所現之事不可稱 數。復欲顯未說事故,先標此總句。
此句強調大乘法門或特定修行法門的強大導引力,能使修行者克服種種障礙,實踐那些在一般情況下極其困難的正確修行路徑(正行)。
論曰:能引一切難行正行。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的修行分為「成就他事」(利他,如六度中的佈施、持戒等對他人的利益)與「菩薩自行」(利己/自修,如智慧的開發與內在證悟)。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利他行轉向自修行。
。
本文強調大乘菩薩之定力與二乘(聲聞、緣覺)之定力在目的與功能上的差異。
菩薩之定旨在導向「正行」(即普度眾生的菩提行),而二乘之定則傾向於個人解脫,無法承載大乘正行的廣大願力與實踐。
- 成就他事: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進行的種種救度與事業。
- 菩薩自行:指菩薩為了達到覺悟而進行的自我修行與心靈培育。
釋曰:成就他事 已如前說,此下更明菩薩自行。此定能引菩 薩正行,非二乘所能行。
此句說明某種法門或修行方式的優越性,在於其具備廣泛的攝受能力,能將十種原本難以修正或成就的修行實踐(正行)納入其中並予以導正。
論曰:以能攝十種難修正行故。
此處在討論修行路徑中的「正行」與「定」的關係。
論釋指出,所謂的十種正行在性質上屬於定法,因此在對法分類時,將其歸納在「定」的範疇之中,體現了攝論中對修行法門的層次歸納與攝受關係。
釋曰:此十 種正行是定種類,故定能攝此正行。
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信或十項修行階位)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以「設問-答問」推進論證的結構。
。
此句說明菩薩行之特質,強調修行者不依賴他力,而是自願承擔艱苦的修行過程,並以此堅定的菩提心(覺悟之願)作為修行之基石。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慧,在此指菩薩追求至高覺悟的目標。
- 善願: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發起的正向、清淨的誓願。
論曰:何者為十?一自受難修,自受菩提善願 故。
本句討論發願的真實性與主體性。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真正的發心必須源於自覺與真實的菩提心。
若僅是模仿他人或依循他人的願文而發願,缺乏內在的真實願力與自覺,則不構成真正的「發願」,因此在修行實踐上雖不困難,但在法義上並不成立。
。
此處闡述菩薩成就佛果所需的三大核心能力。
智慧用於辨析適應眾生的教化手段(方便);慈悲用於廣泛救度眾生;正勤則是確保願力得以實踐並圓滿的動力。
三者相輔相成,構成菩薩行道的基礎。
。
本句說明菩薩在發心階段的自覺性與能動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若具足特定的正見與能力(三難得),則能擺脫對外在導師或他人的依附,由內在自覺地生起大乘菩提心,體現了菩薩道修行中「自力」與「正知」的重要性。
。
此句討論發願的動機與難易程度。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脈絡中,區分了「為他人」與「為自身」的願力。
為自身受持善願(如追求個人解脫或福德)在修行層級上較為容易達成,相較於大乘菩薩為利眾生而發的宏大誓願,其心理障礙與實踐難度較低。
。
本句討論業果的承受對象。
在論述業力運作時,強調果報的承受必須基於特定的因緣(如業力連結),若完全沒有因緣而由他人代受,則不符合因果律,在法義上難以成立。
- 十願:指菩薩修行中設定的十項大願,旨在利益眾生並達成覺悟。
- 未成立:指在論理或法義上不能成立,缺乏必要的構成要素(如真實的發心)。
- 三難得:指在菩薩道修行中極其罕見且難以具足的三種條件或能力。
- 發願:指菩薩生起大乘心,誓願為利眾生而成就佛果。
- 不為難:指在修行實踐或心念轉化上較容易達成,不構成艱難的障礙。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為他受:指由他人代替承受業報。
釋曰:若依他發十願,此非難行,以未成 立故。菩薩自有三能:一有智慧能了別方便、 二有慈悲能攝眾生、三有正勤能成滿十願。 此三難得菩薩能得,由具此三能故,不依他 自能發願。又若為自身受善願,此不為難。若 無因緣但為他受,此則為難。
此處討論修行之堅定性。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面對生死輪迴的種種苦難時,必須具備不可迴轉、不可退轉的定力,以確保能圓滿達成覺悟,不因外在苦難而中途放棄。
- 不可迴:指心志堅定,不被其他雜念或誘惑所轉移。
- 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因恐懼、疲憊或外在障礙而後退,失去前進的信心。
論曰:二不可迴難修,由生死眾苦不令退轉 故。
本句強調菩薩大願的堅定性。
菩薩在面對無始以來的累劫苦難,以及為了度眾生而需在長久時間中承受的種種苦厄時,其慈悲心與菩提心不因此而動搖或退轉,體現了「不退」的菩薩道精神。
。
此句指出若依循《地持論》中極其詳盡、繁複的分析與次第而行,對修行者而言其過程極其艱難,強調了詳細論述與實際修持之間在操作上的困難度。
- 八苦:指苦、空、老、病、死、憂、愁、恐(或指苦、空、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 菩提行:指為了達到覺悟(菩提)而實踐的修行過程。
- 退:指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因恐懼或疲憊而放棄原有的願心。
釋曰:無始生死八苦,及發心後當受長 時八苦,不能違菩薩慈悲、退菩薩菩提行。廣 說如《地持論》,是故難修。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達到與真理(法性)完全一致、不產生相悖或違背的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實相的正確認知與實踐,而要達到完全不背離真理的修行狀態,對修行者而言具有極高難度。
。
此句解釋業力與對立的因果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眾生因造作惡業而產生的對立心或對立狀態,說明惡業如何導致心靈的衝突與不調和。
- 三不背:指三種不違背、不相悖的狀態,具體內容需對照前文之三種對治或修行法門。
- 作惡:指造作不善業,導致心靈染汙或產生負面果報。
論曰:三不背難修。由眾生作惡,一向對彼故。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艱難之處在於「對治」。
菩薩面對眾生的惡行不生厭離心(不觀過失),而是以慈悲心為基盤,將對方的惡行視為救度契機,透過恆常的行善來導引眾生解脫。
這種超越對立、以善對惡的心量,是菩薩道中極高且難以實踐的修持。
- 生死:指眾生在迷妄中受業力驅使,於六道中輪迴生滅的狀態。
釋曰:眾生於生死中恒起惡行,菩薩不觀 過失,為令解脫恒向彼行善,是故難修。
此處討論菩薩行中極其困難的實踐,強調在面對敵對或有怨恨的對象時,能克服心理障礙,直接在對面(現前)地實踐慈悲與利益,是考驗菩薩心量與忍辱力的深層修行。
- 利益事:指對他人有益的行為,在菩薩行中指以救度眾生為目的的一切善行。
論曰:四現前難修,於有怨眾生現前,為行一 切利益事故。
此處強調菩薩道中「忍辱」與「慈悲」的極致要求。
菩薩不僅要忍受傷害,更要以恩德化解仇恨,將對立轉化為利益眾生的契機,體現了大乘菩薩以無條件的慈悲心對待一切眾生的精神,說明此心量之寬廣、實踐之艱難。
- 極重惡:指極其嚴重、深重的惡業或傷害。
釋曰:若眾生對菩薩作極重 惡,菩薩對彼以大恩德報之,是故難修。
此處討論菩薩在世間修行時,如何保持心境清淨而不被世俗慾望與執著所染汙。
強調「無染」之境界在實踐上的困難性,以及菩薩在入世與出世之間保持中道的特質。
- 五無染:指五種不被汙染的清淨境界,通常與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相關。
- 世法:指世俗的法,包括對物質、名聲、情感等世間現象的執著與牽引。
論曰:五無染難修,菩薩生於世間,不為世法 之所染故。
此句闡明菩薩「入世」的動機與境界。
菩薩之「愛」非指世俗貪愛,而是指大悲心(大慈大悲)。
其入生死輪迴是為了度化眾生,但因已具備智慧,能處於輪迴而不被世間名利、得失等八法所牽著走,達到「在世而離世」的境界。
。
此處討論的是在面對情愛或對象時,如何保持心靈的清淨而不被貪著與執著所染汙。
在大乘修行中,這要求行者在不捨棄慈悲心(愛)的同時,能斷除對象的執著(染),達到中道之境,因此在實踐上極其困難。
- 愛:此處指大悲心,即菩薩對眾生深沉的慈愛,而非執著的貪愛。
- 世間八法:指利、衰、譽、毀、稱、譏、苦、樂這八種世俗的變遷與對立,常被視為擾亂心神的風向。
- 染:指被煩惱、貪著或執著所汙染,使心靈失去清淨與覺醒狀態。
釋曰:菩薩由愛故入生死,入生 死已不為世間八法之所染污。愛而不染,是 故難修。
本句討論大乘修行中「信」與「樂」的困難之處。
由於大乘法門的義理極其深廣(無底),超越一般小乘或世俗的認知範圍,因此修行者若要對此產生堅定的信仰(信)與法喜(樂),需要極高的根器與勇猛心,故稱其為「難修」。
- 六信樂:指大乘修行中六種層次的信心與法喜。
- 無底大乘:指大乘佛法義理深邃無邊,不可窮盡,如深海無底。
- 甚深義:指佛法中超越表象、觸及實相的深奧真理。
論曰:六信樂難修,行於無底大乘,能信樂廣 大甚深義故。
此處在解析「無底」之義,旨在說明佛法之深廣與修行的艱難。
從教、道、果三個維度闡述:教法之深奧(難思)、修行之艱辛(難行)、證果之不易(難得),其根源在於佛陀圓滿的威德以及真理本身的廣大與微細,使凡夫難以企及或領悟。
。
此處論述菩薩或佛之甚深威德之組成。
將威德分為如意、清淨、無變異三項,最終歸納為「三無性理」,旨在說明此威德之本質超越了常有的有為法之變異與染汙,具有絕對的穩定性與純淨性。
。
此句強調特定法義或境界的高深,說明其不屬於低階(下地)的認知或修行層次,因此對於尚未達到相應位階的修行者而言,極其困難以實踐或體悟。
- 無底:在此指深不可測、無盡無量之意,用以形容佛法之深奧。
- 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教理。
- 威德:指佛菩薩圓滿的威儀與功德。
- 三無性理:指三種不具備世俗有為法之性質(如生滅、變異、染汙)的真理特質。
釋曰:無底有三義,一教難思、 二道難行、三果難得,威德圓滿故、廣大理微 細故。甚深威德有三種,一如意、二清淨、三無 變異理,即三無性理。並非下地境界,是故難 修。
此句解釋「七通達」修行難度極高之原因。
修行者必須同時體悟「人無我」(對個體自我的否定)與「法無我」(對一切現象、法性的否定),打破對主體與客體的執著,方能達到通達之境。
- 七通達: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法義的七種徹底通曉與領悟。
- 人無我:指意識到個體(人)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自我。
- 法無我:指意識到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本質上沒有永恆的實體。
論曰:七通達難修,能通達人法二無我故。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認知進階。
在進入初地(見道位)之前的「十解」階段,已能體悟個體自我不存在的「人無我」;而進入初地後,則能進一步體悟一切現象、法塵皆無自性的「法無我」,完成從破除我執到破除法執的深化。
。
本句討論的是中道觀,強調修行需超越對立的「有」(存在)與「無」(不存在)之兩端。
當修行者能通達這種非有非無的空性狀態時,其心境才與正法(真如)契合。
由於凡夫習慣於二元對立的認知,難以進入此中道境界,故稱「難修」。
- 空離:指遠離、脫離,在此指心境不再被對立的觀念所束縛。
- 有無性: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執著或定見,是二元對立的極端。
釋曰:先於十解已通達人無我,今於初地又 通達法無我。此二空離有無性,若能通達則 與此法同,是故難修。
本句討論「隨覺」之修行難度。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隨覺涉及對法義的精準辨析。
由於其義理深奧,且在許多「不了義」(權教/暫時方便)的經典中,其表述方式複雜,唯有佛陀能依如理之視角將其判別清楚,因此對修行者而言極其困難。
- 八隨覺:指八種隨順覺悟,在特定瑜伽或論述體系中指對法義隨順觀察的覺知。
- 不了義經:指權教之經,為方便眾生而設的暫時性教法,非最終究竟之義。
論曰:八隨覺難修,諸佛如來甚深不了義經 能如理判故。
此處討論佛法教理的分類。
在龍樹菩薩及其後世釋論的框架中,佛陀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會使用不同層次的語言。
「了義」是指直接揭示真理、無須進一步解釋的終極教義;「不了義」則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之計(權教),需透過後續教法來圓滿理解。
本句強調如來的所有正法皆在於此兩種教法體系之內。
。
此句解釋佛陀運用「對機說法」的權宜手段。
針對根機較淺、僅能依止信仰而無法領悟深奧空性或大乘圓融義的眾生,佛陀先以「不了義」(權教)的教法引導,使其在信仰上獲得成就,作為日後轉向「了義」(實教)的基礎。
。
此處說明佛陀教法的「權宜」特質。
針對心高氣傲、不願低頭的眾生,佛陀不直接開示究竟義,而採取「不了義」的方便法門,透過迂迴或部分揭示的說法來破除其慢心,使其在適當時機能接納真理。
。
本句說明宣說「了義經」的目的,在於引導修行者建立完整的認知過程:首先透過「聞」獲知正法,其次透過「思」邏輯分析與內化,最後透過「修」將智慧轉化為實踐,最終達到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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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的是「不了義」之教法。
在佛教教相判教中,不了義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教。
由於其義理隱含在權宜之說中,需要修行者具備高度的辨析能力(如理判),才能從權法中領悟實相,否則容易陷入文字表象而無法真正修行。
- 了義:指明確、直接且最終的真理,不再需要透過比喻或權宜之計來解釋。
- 不了義:指權宜的教法,雖正確但非終極真理,需依據根機而設,待時機成熟後方能轉向了義。
- 智根:眾生能領悟深層法義、具備般若智慧的潛能或基礎。
- 憍慢:指傲慢、自大,不輕視他人但輕視真理或教導。
- 不了義說:指方便之說,非直接揭示究竟真理的教法,旨在依眾生根機而設。
- 十七地論:指論述菩薩修行之十七個階段(地)的論著,用以詳細說明修行次第。
- 聞思修慧: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聞法(聽聞)、思惟(思考)、修習(實踐)以獲得智慧。
- 了義經:指意義明確、直接揭示最終真理且無需透過比喻或權宜之計即可理解的經典。
- 如理判:指依照正法、理法對教義進行正確的判別與分析。
釋曰:如來所說正法,不出了 義及不了義。若眾生但有信根、未有智根,如 來為成其信根故作不了義說,如二乘教。又 欲伏憍慢眾生故作不了義說,廣說如《十七 地論》。為生聞思修慧故說了義經。不了義經 其言祕密能如理判,是故難修。
此處討論大乘菩薩的高深境界。
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必須處於生死輪迴之中(不離),但為了保持覺悟,必須不受輪迴之苦與煩惱的影響(不染)。
這種「在生死中而不被生死染」的狀態,對修行者而言極其困難,需具備強大的智慧與慈悲心方能達成。
- 九不離:指大乘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利他而與世間九種處境或對象不分離的境界。
- 不染:指心靈不被外界的煩惱、貪嗔癡等染汙,保持清淨。
論曰:九不離不染難修,不捨生死,不為生死 染污故。
此句闡述菩薩行之核心:慈悲與般若的圓融。
慈悲心使菩薩不離生死,以利他為目的進入輪迴;般若智慧則使菩薩在輪迴中保持覺醒,不被煩惱與執著所染,達成「在生死中而不染」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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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大乘菩薩的中道修行,即「不落兩邊」。
既不隨順世間的生死輪迴,亦不執著於個人解脫的涅槃寂靜,達到一種超越對立的無著狀態。
由於這種境界要求同時破除對「有」與「空」的執著,對修行者而言極其困難。
- 慈悲:指對眾生苦難的憐憫(悲)與願使其獲樂(慈)。
- 染汙:指被煩惱、習氣或世俗執著所汙染,使其心靈失去清淨。
- 無著無住: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也不停留於特定的境界,體現中道不二之義。
釋曰:由慈悲故不捨生死,由般若 故不被染污。於生死涅槃無著無住,是故難 修。
本段說明佛與菩薩在修行階段的差異。
十加行(十種加行)對修行者而言極其艱難,但佛陀已證得圓滿解脫,不再受任何障礙牽制。
因此,佛的利他行已由「有為」轉為「無為」,無需刻意造作(不作功用)即可自然地、無盡地利益眾生,直至所有眾生脫離生死。
- 十加行:指在進入正式修行或特定果位前,為了鞏固基礎而增加的十種修行法門。
- 一切障:指煩惱障與所知障,是阻礙覺悟與解脫的所有心理與認知障礙。
- 不作功用:指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造作,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無礙的運作狀態。
- 後際:指最後的界限或終點,此處指生死輪迴完全終結的時刻。
論曰:十加行難修,諸佛如來於一切障解脫 中住,不作功用能行一切眾生利益事,乃至 窮生死後際。
此處解釋「如來」之稱號依據。
在攝論體系中,如來之名不僅是名稱,更代表佛陀具足法身、報身、化身(三身)的圓滿特質,並將其顯現於世以利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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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定義修行過程中需要排除的各種障礙。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障礙分為不同層級(如煩惱障、所知障等),透過對三障、四障、三十障的分類,詳細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道路上所面臨的心理與認知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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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法身後,由於法身本性清淨、無有染汙,因此能自然地處於一種完全不受任何內外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所束縛的解脫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法身與解脫之間的正向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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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法身(真如實相)的恆常性與解脫特質。
法身不隨時間與空間變遷,永遠處於解脫狀態;而「窮生死後際」是指透過法身的體悟,能將生死輪迴的最後極限徹底窮盡,達到永恆的寂滅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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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三身關係。
法身為體,應身為用。
應身之顯現與運作並非基於有為的造作,而是法身本質的自然流露,體現了佛陀在度化眾生時的無功用行(無作之作),符合大乘瑜伽與攝論之體用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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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佛菩薩救度眾生的運作機制:以應身(Sambhogakāya)為基礎,隨機演化出化身(Nirmāṇakāya)進入不同世界,根據眾生的根機(根性)施予對應的教化(下善種),最終導向解脫。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方便」與「權巧」的救度手段。
- 三身:指法身(真如體)、報身(功德相)、化身(應化相)。
- 三障:通常指煩惱障、所知障及某些體系中的業障。
- 四障:指阻礙修行證悟的四種主要障礙。
- 三十障:指更為詳細分類的三十種修行障礙。
- 法身:指真如之身,是佛的絕對真理之身,超越物質形態與時間空間。
- 無垢:指沒有煩惱、汙染或雜質的狀態。
- 應身:佛隨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化身,用以教化眾生。
- 下善種:指在眾生心中種植正法、善業的種子,使其未來能趨向覺悟。
釋曰:具顯三身,故言諸佛如 來。一切障,謂三障、四障、三十障等。法身已得 無垢清淨,是故住於一切障解脫中。法身常 住解脫中,窮生死後際。依法身起應身,於一 切正事自然恒流,不作功用。依應身起化身, 行一切眾生利益事,隨根性令下善種,乃至 得解脫。
本句解釋修行者之所以能進步或獲得特定果位,是因為在實踐過程中對「加行」(輔助性的修行方法)產生了樂親心並持之以恆地修習。
論曰:樂修如此加行故。
本句說明獲取真正快樂(解脫樂)的修行路徑。
強調「正勤」作為主修,並將「恭敬」作為加行(輔助修行)。
由於要求恆常不懈且需具備恭敬心,因此在實踐上具有高度難度。
釋曰:欲得為樂,起 正勤為修,恒修恭敬修為加行,是故難修。
本句探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針對不同根機(尤其是難以直接契入覺悟者)而採取「權巧方便」的教法。
所謂「不了義」,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暫時不直接揭示最高真理,以適應其修行能力,此為大乘佛教中「權實」之辨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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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應依循主觀偏見或世俗常情,而應遵循法理(理)來進行覺察與省視,以確保對實相的認知正確無誤。
- 隨覺:指隨順眾生根機而設的覺悟導引,或指在修行過程中隨機而起的覺知。
- 理:指事物運行的根本法則或真理,在論釋語境中指涉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論曰:於隨覺難修,諸佛如來說不了義經,其 義云何?菩薩應隨理覺察。
此處為論釋作者對前文「十難修」之分析。
作者認為其中九項義理較為顯明,無需贅述,旨在將重點聚焦於最困難或最核心的一項,以精簡論述並強化對關鍵法義的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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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難解」之法時的認知過程。
強調為了讓菩薩能正確地隨機覺察、對應法義,必須詳細地揭示其特徵或相狀,以消除疑惑。
- 十難修:指在修行過程中遇到的十種困難或難以實踐的法義項目。
- 難解:指在佛法修行或理論中,較為深奧、不易透過常識或初步學習即可領悟的義理。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顯現的樣貌,在此指法義的具體特徵。
釋曰:十難修中 九義易解,故不重釋。第八難解,菩薩應隨覺 察故,須更示其相。
此句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大悲與佈施時,如何達到「無相」與「無執」的境界。
所謂「不損一物」是指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嗔心或傷害;「不施一人」則是指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三輪,達到平等無礙的普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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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佈施的兩個關鍵:一是「量」的廣大(無量無數),二是「質」的持續(相續)。
在大乘修行中,佈施不僅是單次的給予,而是一種恆常不間斷的菩提心實踐,旨在透過廣大的利他行來對治貪執並積累福德。
- 不損一物:指不對任何眾生或法物造成損害,體現大慈心。
- 不施一人:指超越對特定對象的執著,實踐無相佈施,不落於人我之分。
論曰:如經言:云何菩薩不損一物、不施一人。 若菩薩善能行施無量無數,於十方世界修 布施行相續生起。
此段論述菩薩之「同體大悲」與「無我」實踐。
菩薩透過打破自他界限(攝一切眾生為自體),將個體的財產與修行轉化為利他的資糧。
當自他不再對立時,財物的擁有權與使用權皆在眾生之中,從而消解了對物質的私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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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佈施的關鍵不在於物質財產的多少,而在於「運心」——即心念的轉化與調配。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真正的善行需建立在正確的見地與無執著的心態上,如此佈施才具備真正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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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大乘菩薩透過「同體大悲」與「隨喜功德」來擴展布施的境界。
菩薩打破自他界限(攝一切眾生為自體),將他人的善行視為自身之行,透過隨喜心將有限的個人佈施轉化為無限的法界佈施,達到不損物、不施人而獲無量福德的最高境界。
- 自體:指將眾生視同自身,體現大乘菩薩的同體大悲心。
- 運心:指調動、轉化或運用心念,使其符合正法或特定修行目的。
- 行施:指佈施,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給予他人,以除除貪執、修習慈悲。
- 捨自愛:指放下對自我、私慾的執著,破除我執。
- 隨喜心:對他人所作的善行感到歡喜,以此獲取與他人相當的功德。
釋曰:菩薩捨自愛,攝一 切眾生為自體,一切行道、一切財物悉屬眾 生故,財非己有、用者非他,彼物彼用豈關 於我?若能如此運心,則是善能行施。復次菩 薩捨自愛,攝一切眾生為自體,一切眾生行 施即菩薩行施,故菩薩起隨喜心,得無量施 福,亦是不損一物、不施一人,名善能行施。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其內在的心理狀態(樂行)以及具體的實踐方式,強調菩薩是以一種無執著、隨緣且喜悅的心態來行捨。
。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六度之首「佈施」時的心態。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應以無執著、無量的心行佈施;若對佈施感到不樂或有所厭倦,則顯示其對利他心(菩提心)的修習尚未圓滿,無法達到大乘菩薩應有的圓滿智慧與慈悲。
- 佈施:指捨棄財物、法義或無畏,以利益他人,是六波羅蜜之首。
論曰:云何菩薩樂行布施?若菩薩不樂行一 切施。
此處討論菩薩在佈施修行上的選擇與層次。
將佈施分為「隨順至等八施」與「淨心施」。
前者可能指較為基礎或隨順世俗情境的佈施,後者則強調以清淨菩提心為核心的最高層次佈施,旨在區分修行者在佈施動機與境界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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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在佈施時應從「有漏」轉向「無漏」。
世間的佈施通常執著於施者、受者、施物(三輪),而菩薩的修行目標是達到「三輪體空」,即不執著於任何一方,如此佈施方能成為真正的波羅蜜,具足大乘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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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佈施心態中的「著」(執著)。
在《攝大乘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佈施應是離相的。
若修行者在佈施時產生對「施予行為」(因)的滿足感,或對「所得回報」(果)的期待,則落入「樂」的執著中,而非真正的無相佈施。
。
此處討論菩薩在實踐佈施(行施)時的心態。
所謂「不樂行施」,並非指不喜歡佈施,而是指在佈施過程中不產生執著心(不著),不對施捨的行為產生貪著或對結果有期待,這纔是真正的無相佈施。
- 八施:指佈施的八種不同層次或類別,在論釋中用以對比修行境界。
- 淨心施:指在佈施時,心中不著對待,完全以清淨的菩提心(為利眾生)而行佈施。
- 三輪:指佈施中的三個要素:施者(給予的人)、受者(接受的人)以及施物(所給予的東西)。
- 著三輪:指在佈施時對上述三者產生執著,認為有「我在給予」、「他在接受」以及「我在給予某物」,此為世俗佈施,非解脫道。
- 著:執著、繫縛,指心不離對對象的貪著或認同。
- 施因:指佈施的行為過程、施予的動作或施予者的身份。
- 施果:指佈施後所獲得的功德、名聲或未來世的果報。
- 樂行施:指帶著對佈施過程或結果之喜悅執著而進行的佈施。
- 不著:指不執著、不染著,指心不被施者、施物或施法所束縛。
釋曰:若菩薩不樂行隨至等八施義 至,但樂行菩薩淨心施。復次若菩薩不樂世 間著三輪施,樂行不著三輪施。復次著名為 樂,若菩薩著施因、或著施果,名樂行施。若菩 薩不著行施,名不樂行施。
本句為論題,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時,如何將「信」的特質融入其中。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將信心轉化為具體的利他行為,而非單純的物質捐贈。
。
本句強調「信心」在菩薩道中的基礎地位。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信心是進入大乘法門的門檻與動力,若缺乏對如來覺悟與救度能力的深信,則無法建立正確的菩提心,亦無法在後續的修行中獲得加持與進展。
- 信施心:指基於對正法、佛力之信心而生起的佈施心,強調佈施的內在動機與心態。
- 信心:指對佛法真理及如來功德的堅定信念,是修行大乘之始基。
論曰:云何菩薩行信施心?若菩薩不行諸佛 如來信心。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動機應源於內在的智慧體悟(自證),而非僅僅依止於外在的信仰或他人的教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自覺與實證的重要性,使行施成為一種基於真理洞察的自發行為,而非盲從。
。
此處討論信心的成立條件。
在論釋的邏輯分析中,「根」指支持信心的理據或基礎。
若信心建立在正確的理據(根)之上,則該信心是成立的;若缺乏理據,則僅為盲信,在法義上不能稱為真正的「信」。
- 自證:指修行者透過自身實踐與觀察,直接體認到法義的真實狀態,而非依賴推論或他人告知。
- 根:指基礎、依據或支持某種認知的理據。
釋曰:由菩薩自證施故行施,不 由信他故行施。前信有根故成信,後信無根 故不成信。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應具備的正確發心(菩提心)與具體的實踐方式,強調從內在願力(發行)到外在行為(佈施)的統一。
。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六度之首的「佈施」時,需具備精進心。
若缺乏自我勉勵與督促,則無法在佈施中深化菩提心,難以達到圓滿的佈施境界。
- 發行:指發起菩提心並將其付諸實踐,將願力轉化為具體行動。
論曰:云何菩薩發行布施?若菩薩於布施中 不策自身。
此處討論菩薩行佈施的內在動機與心態。
區分了「自然行施」與「需策勵而行施」兩種狀態。
當菩薩已去除貪、吝、嫉等對立心(障礙)時,佈施成為其自性能動的表現,而非依賴外在或內在的強迫催促。
- 貪悋:貪婪與吝嗇。貪指對對象的渴求,悋指不願捨出、吝嗇。
- 策:催促、勉勵或強迫。指在尚未完全除障時,需透過意志力或教導來驅使自己行善。
釋曰:若菩薩自性能行施,無有 貪悋嫉妬等障,非策自身方能行施。
此句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的心境。
所謂「遊戲」,是指菩薩已悟空性,不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三輪體空),因此佈施不再是沉重的義務或刻意的修行,而如同遊戲般自在、無礙且不著相。
。
此句為論述菩薩修行之條件或反面假設。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佈施是六度之首,是破除貪著、成就菩提心的基礎行持。
此處在探討若缺乏佈施行持時,對其修行階段或果位之影響。
- 遊戲:指在體悟空性後,以無執、自在的心態行事,不被相所縛。
論曰:云何菩薩恒遊戲布施?若菩薩無布施 時。
此句討論菩薩施捨的智慧(方便)。
「非時施」指在不適當的時間或對象上施捨,若僅是盲目地隨意給予物質(隨一物施)而缺乏對受施者根機的觀察,則不能稱為圓滿的菩薩行。
強調施捨需隨緣、隨時、隨機,方能達到真正的利益。
- 非時施:指在不適當的時間、場合或對象進行的施捨,缺乏智慧的導引。
- 隨一物施:指僅僅依據物質對象而進行的單純施予,未考慮到法義的教化或受者的需求。
釋曰:菩薩非時施,不隨一物施。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的具體方法與心態,強調「大能」之處在於其無量、無相且不著相的佈施境界。
。
此處討論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的心態。
娑羅(Sāla)在此語境中象徵財富或對物質財產的執著。
真正的佈施需達到「三輪體空」,不僅是財物的捨離,更需在心中離除對財物的所有感與執著心,方能成就大乘之佈施。
- 娑羅想:指對娑羅樹(在此比喻財富、物質資產)的執著或所有感。
論曰:云何菩薩大能行施?若菩薩於施離娑 羅想。
此處為對「娑羅」一詞進行名相上的語言學解析。
在論釋中,針對特定術語的雙重義理進行界定,以便後續根據上下文判斷應採取何種義項來解釋法義。
。
此處討論語言表達與心態的對應關係。
貞實(誠實、不虛偽)對應於直接、坦率的表達(直語);而心神散亂、不專一或隱晦的心態則對應於不直接、含糊或隱祕的表達(密語)。
在論釋語境中,這是用以分析言語與心識狀態之關聯的分類。
。
本句討論「施」的層次。
在大乘菩薩的佈施中,不僅是物質的給予,言語的施予(法施/言施)亦需兼顧「直率」與「真實」。
若僅追求直言而缺乏對真理的誠實(貞實),則無法達成圓滿的大施,因為真正的佈施應以利他與真理為準則,而非單純的直率。
。
此處討論佈施的深層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佈施不僅指物質財物的給予,亦包含法佈施與心法之調伏。
所謂「密語」指守持正法之祕密或不妄語,而「離散亂」是指心境安定不雜。
當修行者能控制言語、安定心神,不再隨境轉而散亂時,這種內在的定力與正念,被視為一種更高層次的「大施」,即是以法施與定力利益眾生。
。
此句區分了普通佈施與「大施」的差異。
一般佈施多在欲界中行,仍有對果報的希求或對自我的執著;而「大施」是指修行者在意識或境界上超越了欲界三界的束縛,以無執、無相的心行施,其功德與境界遠超世俗佈施。
。
此句為論釋中的轉折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銜接。
。
本句強調「心態」與「境界」對功德量級的決定性影響。
凡夫行施多基於貪愛或對果報的期待(具縛),而菩薩行施已離欲且發大乘心,其清淨心與無執著的特質,使得施與的功德在質與量上遠超凡夫。
。
此處討論的是「大施」的定義。
在論釋語境中,真正的「大」不在於物質數量之多,而在於其修行品質。
當佈施(外在利他)與禪定(內在定慧)能圓融不悖,而非一方損害另一方時,這種佈施才具備大乘的圓滿特質,稱為大施。
- 娑羅:此處指論中討論的特定名相,依據釋論將其義理分為對立或不同的兩種解釋方向。
- 貞實:指心念誠實、真實不虛,無欺瞞之狀態。
- 直語:直接、坦率且不隱瞞的言語表達。
- 密語:隱晦、不直接或不公開的言語表達。
- 大施:大乘佛教中圓滿的佈施,指不分對象、不求回報且符合正法之施予。
- 欲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受慾望與執著牽引的輪迴世界。
- 離欲菩薩:指已捨離對五欲六塵之執著,並發心菩提的菩薩。
- 具縛凡夫:指仍被煩惱、業力與執著所束縛,未脫離輪迴的普通眾生。
釋曰:娑羅名目二義,一目貞實、二目 散亂。貞實是直語,散亂是密語。若取直語離 貞實,則與大施相違;若取密語離散亂,則與 大施相符。若離欲三界後行施時,名為大施。 何以故?離欲菩薩行施、具縛凡夫行施,百千 萬倍所不能及。若施定互相妨不名大施,由 不相妨故得大名。
本句為論題,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如何透過去除貪著、不執著於施者、受者及施物(三輪體空),使佈施行為達到真正的清淨,而非僅是世俗的慈善。
。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未能完全斷除貪欲而使其興起(欝波提)的情況。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析菩薩雖已入道,但仍需透過對治來消除殘餘的煩惱障礙。
- 欝波提:指興起、產生,此處指煩惱心念的升起。
論曰:云何菩薩於施清淨?若菩薩欝波提貪 悋。
此處在討論「欝波提」(Utpala)之名相義理。
在論釋語境中,名相的解析往往包含正向的「生起」與反向的「拔除/捨棄」兩種對立或互補的義理,用以精確界定法義的運作狀態。
。
此句討論教法傳達的兩種方式。
直語是指直接地、顯著地闡述真理;密語則是指透過深層的轉化,將眾生執著的根源徹底拔除,使其不再背離正法,是一種更深層、更具針對性的教化手段。
。
本句討論佈施的心理狀態。
真正的清淨施應是無相、無求的。
若施予者在心中期待對方給予直率的讚美、感激或回報(直語),此時佈施行為已摻雜了貪欲,不再是純粹的捨離,因此與「清淨施」的定義相悖。
。
本句討論「清淨施」的成立條件。
在論釋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在於心念的轉化。
透過「拔根」(根除貪欲之源)與「背悋」(對抗吝嗇之習),使施捨行為不再受執著驅使,方能稱為「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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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修行中除根除本的邏輯:首先透過除除「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來拔除煩惱的根源,因為所有貪欲與吝嗇皆源於對「我」的執著。
將「身見」視為根本,將「貪悋」視為其表現出的體相,透過對治身見,能從根本上消滅貪婪與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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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佈施達到「清淨」的條件。
佈施的清淨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心態的轉化:首先需斷除「身見」(對自我實體的執著),消除「我」與「物」的對立;其次需滅除「貪悋」(貪婪與吝嗇),使佈施不再是為了獲取回報或出於勉強。
當執著與貪吝消失,佈施才真正成為無相且清淨的菩薩行。
- 拔根:指將煩惱或錯誤見解的根源徹底清除。
- 清淨施:指不執著於施者、受者、施物三輪,且無求回報的純淨佈施。
- 相違:相互矛盾、不相容。
- 悋:吝嗇,對財物或法義持有不願分享的執著心。
- 身見:對自我實體存在之錯誤見解,即我執。
釋曰:欝波提名目二義,一目生起、二 目拔根棄背。生起是直語,拔根棄背是密語。 若取直語生起貪悋,則與清淨施相違;若取 密語拔根棄貪背悋,則與清淨施相符。拔根 是除身見,身見是貪悋根本,棄背是除貪悋 體。由菩薩能斷身見滅貪悋故,於施清淨。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施」這一波羅蜜時,如何達到「住」的境界。
所謂「住」,是指不再隨境轉移,能以無相、無執的正確見地來行佈施,而非僅是物質的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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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態與目標。
若菩薩在修行中不以最終的覺悟境界(究竟後際)作為依止或目標,則可能在追求部分果位時產生執著,無法真正契入大乘的圓滿覺悟。
- 住:指心境安定、不退轉,在此指在修行某種法門時能達到圓滿且不失正念的狀態。
- 究竟後際:指修行最終到達的終極果位或境界,即圓滿覺悟的狀態。
論曰:云何菩薩能住於施?若菩薩不住究竟 後際。
此處在討論時間或過程的界定。
在具有時間序列(初、中、後)的現象中,將其終結的時刻或狀態定義為「究竟後際」,是用於界定法相或時間限度的邏輯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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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佈施波羅蜜的修習層次。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必須達到最終的圓滿階段(最後分),若僅停留在初級或中級階段而未達至最高境界,則不能稱之為真正「住」於該波羅蜜的成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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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的邏輯推演中,用於指出前述論點或對方的主張在理路上的不一致或自我矛盾,旨在透過破斥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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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區分兩種涅槃狀態:有餘涅槃是指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有色身(肉體)存在,稱為究竟;無餘涅槃則是色身亦隨之滅盡,不再受生,稱為究竟之後的最終終結(後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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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聲聞乘與大乘在涅槃境界與菩提心的差異。
聲聞人在進入「無餘涅槃」後,由於已斷除一切煩惱且不再回轉世間,缺乏大乘菩薩那種為了利益眾生而持續運作的願力與慈悲心,因此無法在這種狀態下持續實踐如大乘般永恆的「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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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與聲聞在解脫目標上的根本差異。
聲聞追求個人解脫,進入無餘涅槃後不再出世;而菩薩基於大悲心,為了度化眾生,不進入寂滅的無餘涅槃,而是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地行持六度波羅蜜,以達到利他與自覺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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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佈施的修行境界。
強調當修行者對佈施的義理(如無相佈施或對法性的正確認知)有正確領悟時,其心境才能真正安住於佈施的相中,而不被貪著或對功德的執著所動搖。
- 最後分:指修行過程中的最終階段或最高圓滿境界。
- 有餘涅槃:指阿羅漢在世時,雖已證悟斷除煩惱,但仍保有肉身,稱為有餘。
-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肉身滅盡,不再投生六道,徹底脫離生死輪迴。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或果位。
- 住施:指持續地、恆久地在佈施的法門或狀態中運作。
- 能住施:指修行者能穩定地安住於佈施的法相之中,不生退轉或執著。
釋曰:究竟後際有二義,一施有初中 後,以最後為究竟後際。若依此義,不住施最 後分,豈得言能住於施?此則相違。二若有餘 涅槃名究竟,無餘涅槃名究竟後際。若聲聞 住無餘涅槃不更起心,無利益眾生事,則 不能住施。菩薩依大悲,不同聲聞住無餘涅 槃故,恒起六度無有窮盡。若依此義,則與能 住施相符。
此句為論題,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如何透過智慧與願力的結合,達到不被相縛、隨緣而行的「自在」境界,而非僅是物質的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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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佈施波羅蜜」時的境界。
所謂「自在」,是指在佈施時能完全掌控心念,不被貪著、吝嗇或對施受對象的執著所束縛,達到隨緣而施且心不染著的圓滿狀態。
論曰:云何菩薩於施自在?若菩薩於施不得 自在。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佈施」時的自在境界。
所謂「施障自在」是指能自在地除去佈施過程中的種種障礙(如對財產的執著、對對象的分別等)。
若不能在「除障」上獲得自在,則無法在「施」的行為本身達到圓滿的自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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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凡夫位時,透過觀察煩惱(二惑)的生起過程,發現其缺乏對治之法,進而能隨意操縱煩惱的生滅,以此作為對治煩惱、證得解脫的反向修習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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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階段的特質。
進入聖位後,為了對治煩惱(道對治),菩薩在面對深層的煩惱(惑)時,尚未達到完全隨心所欲的掌控(自在);然而在實踐佈施等波羅蜜道上,已能達到熟練且自在的境界。
這體現了修行過程中「對治」與「成就」的次第差異。
- 施障自在:指在佈施時,能自在地消除所有妨礙佈施圓滿的心理或物質障礙。
- 凡夫地:指尚未進入聖者境界、仍被煩惱主導的凡夫位。
- 二惑:指煩惱障(煩惱)與所知障(疑惑)。
- 聖位:指脫離凡夫境界,進入聖者階位的修行層次。
釋曰:若菩薩不得施障自在,菩薩於 施則得自在。昔在凡夫地中,見修二惑無道 對治,欲起便起故得自在。今入聖位,為道對 治故,菩薩於惑不得自在,於施能得自在。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如何透過正確的觀念與修行(如發菩提心、行三輪體空),使佈施的功德與量能達到無量無盡,而非僅止於物質的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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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未能安住於「無盡定」(無邊處定)之狀態,將無法獲得特定的定力或智慧體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定慧雙修,安住於無盡中是指心意識擴展至無邊,破除對空間與自我的狹隘執著。
- 無盡:指無盡定,即無邊處定,是四無色定之一,心意識不再於有限處而擴展至無邊。
論曰:云何菩薩於施無盡?若菩薩不住無盡 中。
此句解釋「無盡」之義。
在論釋語境中,指修行者達到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不再有任何殘餘的輪迴種子或苦受,進入最終的寂靜狀態,故稱之為「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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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對比菩薩與聲聞在修行定境上的差異。
聲聞入無盡定(如四無量心定)多為自利、求自解脫,而菩薩的定境與行願相結合,將定力轉化為利益眾生的菩提心,使其佈施行願永無止盡。
- 利益他:指利他行,菩薩道的核心,將修行成果用於救度眾生。
釋曰:無餘涅槃名為無盡。菩薩不同聲 聞入無盡中無利益他事,是故菩薩於施無 盡。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論述的類比延伸。
作者指出,先前在討論「佈施」相關經義時所採用的分析邏輯與判讀方法,同樣適用於後續討論的「持戒」以及最高層次的「般若」智慧。
這是一種法義上的類比推演,旨在建立一套統一的解釋框架來處理六度萬行。
- 施經:指關於佈施的經義或相關論述。
論曰:如施經,於戒乃至般若,如理應知。
本句強調在研讀經典時,必須區分「了義」(明確、究竟的真理)與「不了義」(權宜、暫時的方便說法)。
即使在討論佈施或餘度等具體法義時,佛陀也會根據對象的根機而使用方便法門,因此修行者與學者必須具備辨析能力,方能正確理解經義,避免陷入文字表面的誤區。
- 不了義語:指為了適應聽法者的根機而採用的方便說法,尚未揭露究竟的真理,需進一步解析方能明其深意。
- 如理分判:指依照正法、理路進行分析與區分,以辨別權實之別。
釋 曰:如施經說施有不了義語,說餘度亦有不 了義語,皆須如理分判。
此處為論著引用經論,旨在探討菩薩在特殊情況下(如為救度更多眾生或除惡)是否可能行殺生之舉,是用以討論大乘菩薩行中「權巧方便」與「戒律」之間關係的辯論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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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菩薩度化眾生的核心目標。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相續」指業力與煩惱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santāna)。
菩薩的慈悲不僅是暫時的救濟,更在於引導眾生斷除造成輪迴的因果相續,從根本上脫離苦海。
- 殺生:指奪取有情眾生的生命,在佛教戒律中為基本禁忌。
論曰:復有經言:云何菩薩行殺生?若菩薩有 命眾生斷其相續。
此句論述十二因緣的逆推邏輯。
從「命」(生命/生存)推導出其背後的驅動力「業」(行為造作),再由「業」推導出其根源「惑」(無明與煩惱)。
旨在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輪迴生存狀態,其根本原因在於惑、業、苦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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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輪迴的動力來源。
所謂「此三」通常指三毒(貪、嗔、癡)或相關的造業條件,正是因為這些內在因素的驅使,使得眾生在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與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之中不斷地生死相續,無法脫離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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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大乘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微妙處。
若菩薩僅引導眾生進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聖道,使其斷除煩惱、業力、苦,而進入「無餘涅槃」(完全熄滅、不再轉世),則使該眾生失去了在世間繼續修行菩薩道、度化更多眾生的機會。
從大乘圓融的視角看,使人失去修行佛法之機,雖非世俗殺戮,但在法義上被視為「斷其命」,故稱為殺生。
- 命:指生命、生存狀態,在此指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 六道:指眾生輪迴的六種去處,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四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三乘聖道: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的修行路徑。
- 不相續:指生命不再在輪迴中連續不斷地轉世。
釋曰:若有命則知有業, 若有業則知有惑。由具此三,六道四生相續 不斷。若菩薩隨其根性,為說三乘聖道,令彼 修行斷此三法,得無餘涅槃果不相續,即是 斷命,故名殺生。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或度化過程中,關於「奪取」與「給予」的法義辨析,通常用於破除對特定行為的誤解或深入分析菩薩行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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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佈施或財產轉移的法義,區分「自奪」與「他予」兩種行為性質。
在論釋的邏輯中,強調行為的來源與正當性,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真正的佈施或其對眾生的影響。
論曰:云何菩薩奪非他所與?若菩薩自奪非 他所與眾生。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大悲」。
菩薩不將眾生視為外人,而是以「眷屬」之情將其攝受,將個體的解脫昇華為普度眾生的利他行,旨在消除眾生在輪迴生死中的危險與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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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財產獲取的正當性與名相區分。
強調該財物並非透過合法贈與(如父母或主人的許可)而得,而是透過強行奪取手段獲得,故在法義上將其定義為「奪」而非「受予」。
- 眷屬:指親近的人。此處指菩薩將所有眾生視同至親,不分彼此。
- 生死嶮難:嶮(kěn)指險峻。指輪迴生死中充滿的危險與艱難苦楚。
- 人主:指對該財物擁有支配權或管理權的人,如僱主、主人或法定監護人。
釋曰:菩薩以大悲攝一切眾 生為自眷屬,令離生死嶮難。非彼父母及人 主等所與,故名奪非他所與。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陷入對欲樂的錯誤執著或不當行為(邪婬),其具體表現與定義為何,以便後文進行辨析與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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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感官慾望(欲塵)時,心中可能升起的錯誤認知或不善心念(邪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是在分析修行者如何面對煩惱及其對治的過程。
- 邪婬:指違背戒律、不正當或不符合正法原則的性行為。
- 欲塵:指引起慾望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
- 邪意:指違背正法、不符合正覺的錯誤心念或偏斜的思考方向。
論曰:云何菩薩行邪婬?若菩薩於欲塵起邪 意等。
本段說明菩薩如何透過「三業」(身、口、意)全面對治婬欲。
首先在「意」上建立正見,洞察婬欲的空幻性質及其危害;其次在「口」上宣說此理以鞏固見地;最後在「身」上實踐禁慾。
三者相輔相成,從認知到行為徹底轉化,以脫離輪迴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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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行邪婬」的構成條件:首先是接觸到「欲塵」(感官對象),隨後在心中生起「邪意」(不正當的慾望或念頭),最終導致行為上的違犯。
強調行為的根源在於心念的轉向。
- 婬欲:對色慾的渴求與執著,在佛教中被視為產生種種煩惱與惡業的主要根源。
- 行邪婬:指實踐違背正道、不合禮法或違背誓願的色慾行為。
釋曰:菩薩三業與婬欲相反,意知其 虛妄不實、為眾惡本,口亦作如此說,身不行 其事亦是相反。即是於欲塵起邪意等,故名 行邪婬。
此句為論題,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大乘菩提心時,是否在特定情境下(如方便法門)能以看似妄語之手段來救度眾生,區分「一般妄語」與「方便妄語」的義理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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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證菩薩之實義與名相。
採取「破立」邏輯,探討若將菩薩視為虛妄不實,則其對應的言說與定義亦隨之成為虛妄,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確立菩薩之正義或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妄語:指不實之語,在佛教戒律中通常屬於口業之一。
- 妄:指虛妄、不真實,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名相是否具有實體。
論曰:云何菩薩能說妄語?若菩薩是妄,能說 為妄。
此處論述菩薩「方便妄語」的義理。
由於一切法在實相上皆是空虛妄有,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循眾生的虛妄習氣而設方便法(權宜之計),此種說法雖非實相,但基於慈悲與方便,稱為「能說妄語」,旨在以妄破妄,導向真理。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虛妄: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是因緣和合的幻象。
釋曰:一切法皆是虛妄,菩薩如虛妄 而說,故名能說妄語。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特定情境下,是否會為了方便法門或特定目的而採取看似「兩舌」的行為,以及此類行為的性質與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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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進入深層的禪定或心境,達到完全遠離雜染、寂靜無礙的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透過對空性的體悟,使心意識不再受對象牽引,而進入一種極致的寂靜狀態,以利於後續的智慧開發與利他行。
- 兩舌:指在兩人或兩方之間傳遞不實或矛盾的話語,旨在挑撥離間,在佛教戒律中屬於妄語的一種。
- 空寂處:指遠離一切物質與精神雜染、心境寂靜且體悟空性的狀態。
論曰:云何菩薩行兩舌?若菩薩恒住最極空 寂處。
此句解釋「兩舌」之定義。
在佛教戒律與心理分析中,兩舌是指為了獲利或損人,在不同人之間傳遞不實或挑撥性的言論,導致原本和諧的人產生嫌隙與對立,屬於口業中的一種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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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菩薩透過對「空性」的思惟,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當自他(主客)的對立相狀在空性中被消解,不再見到「此」與「彼」的區分時,原本基於對立而產生的「和合」(結合)之概念自然也就失去了成立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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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兩舌」這一種不善業的構成。
在論釋的分析中,將其定義為一種「行」的業力表現,即透過言語在兩方之間挑撥離間的具體行為,故而得名。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自他:指主體(自己)與客體(他人)的對立區分。
- 和合:指由不同成分組合而成的狀態,在此指基於對立名相而產生的結合。
釋曰:兩舌令彼此不和。菩薩思空說 空,令自他不見此彼,何況和合。故名行兩 舌。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如何達到「波留師」這一特定的精神境界或修習階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特定修習位階的定義與實踐路徑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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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目標(彼岸/涅槃)的認知。
在《攝大乘論》的脈絡中,強調對解脫境界的正確認知是實踐路徑的前提,指明菩薩需具備對究竟果位的方向感與覺知。
- 波留師:梵文 Paluśi 的音譯,指一種特定的修習境界或位階,在論述中需依上下文判定其具體對應的修行狀態。
- 彼岸:梵文 Pāra,指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即涅槃。
論曰:云何菩薩能住波留師?若菩薩住所知 彼岸。
此處討論關於「惡口」的定義。
在論釋中分析,若僅依據名稱的字面含義或直白稱呼,某些特定名稱(如波留師)可能在語義上被歸類為惡口,用以探討名相與心念在造業上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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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口業(惡口)對個人人際關係的負面影響。
在論釋的因果分析中,惡口不僅是道德缺失,更會導致社交孤立,使其無法在和諧的環境中修行或獲他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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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菩薩能忍受惡口(忍辱)的深層理據。
菩薩並非僅靠意志力忍耐,而是基於對「三無性理」(無我、無人、無眾生)的體悟,將自我與對象的對立心完全消除,故能處於彼岸之境。
由於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仍有我執或法執,無法契入此理,因此無法達到此種境界的忍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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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名相的隱義與顯義。
在特定的傳承或密語體系中,某些特定名稱(如波留師)並不僅指其字面意思,而是對應到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如彼岸住),透過這種對應關係,將深層的密義轉化為可理解的直語。
- 惡口:佛教五種口業之一,指用言語辱罵、毀謗或傷害他人。
- 能住惡口:指在面對他人辱罵、惡言時,心不被動搖,能安住於忍辱之境。
- 彼岸住:指達到解脫的彼岸(涅槃)而安住其中,代表一種究竟的覺悟狀態。
釋曰:若依直語,波留師名目惡口。住 惡口人,不為他所親近。菩薩住所知彼岸,即 三無性理,亦不為眾生所親近,以此理非凡 夫二乘所行處故,故名能住惡口。又若依密 語,波留師名目彼岸住,即以密語顯於直 語。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是否會使用與最終真理(或其身分、境界)不相符的言論(即權宜之計或方便法門),以分析菩薩言行的適宜性與目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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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在教授法義時的兩種能力:一是「分破」,即能分析並破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破執);二是「隨類解釋」,即根據聽法者的根機、類別,採取適當的教法進行開示(對機)。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在智慧(破)與方便(隨類)上的圓融運用。
- 不相應語:指與對象的實相、修行境界或最終真理不一致的言論,通常指為了方便眾生而採用的權宜之說。
- 分破:分析並破除對法之執著或錯誤見解。
- 隨類解釋:根據對象的根機、性質或類別,採取相應的解釋方式,即「隨類」或「對機」的教法。
論曰:云何菩薩能說不相應語?若菩薩能分 破諸法隨類解釋。
本段討論菩薩如何透過分析(分破)來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透過對根(感官)、塵(對象)、識(認知)三者的分析,體現其空性(無所有)。
這種空性超越了有無的二元對立(非定無非定有),進入中道之義。
因此,菩薩能以「不相應語」來描述這種超越語言邏輯、不落兩邊的實相。
- 塵:指感官接觸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識:指對根塵接觸後產生的認知意識。
釋曰:菩薩能分破諸法, 謂根塵識皆無所有,此無所有非定是無亦 非定有,有無悉不可得故,名能說不相應 語。
本句為論題,旨在探討菩薩如何達到「不退」的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不退是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再退轉至低於現有果位,是通往究竟覺悟的關鍵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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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透過反覆修行,使心意識進入深層且穩定的無上定境。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定力是成就智慧與解脫的必要基礎,強調修行過程中的持續性(數數)與定境的高度(無上)。
- 阿毘持訶婁:梵語 a-pari-cchala 或相關音譯,在此語境指「不退」或「不退轉」,指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狀態。
- 無上諸定:指最高層次的各種禪定,通常涵蓋四禪、四無色定及相關的深沉定境。
論曰:云何菩薩行阿毘持訶婁?若菩薩數數 令自身得無上諸定。
此處在討論特定術語的定義。
論釋者指出,若從字面直譯(直語),該名相即代表「貪欲」。
在佛法義理中,貪欲的特徵在於對「外塵」(感官接觸的外在對象)產生執著與愛樂,這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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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正向貪欲」或「法貪」。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菩薩對解脫與正法有強烈的追求(貪欲),但這種貪欲是為了達到「最勝定」以斷除世俗煩惱,是以正法取代非法,將貪欲轉化為精進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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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密教或特定修法體系中,如何將「密語」(祕密的咒語或名相)透過重複的確認與定義,最終轉化為可理解的「直語」(顯著的語言)之過程,強調名相在修法過程中的確定性與轉化。
- 外塵:指外部的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對象。
- 最勝定:指最高層次的禪定,能使心靈極度安定且不被雜染,是證悟真理的必要基礎。
- 行貪欲:在此非指對五欲六情的執著,而是指菩薩對修行、正法及成佛之強烈渴求,是一種正向的追求(法貪)。
釋曰:若依直語,阿毘 持訶婁名目貪欲,行貪欲者必愛樂外塵。 菩薩恒樂令自身得最勝定,故名行貪欲。又 若依密語,阿毘持訶婁名目數數得定,即以 密語顯於直語。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是否或如何會產生與慈悲心相悖的「憎害心」,用以進一步分析菩薩心行的純淨度及其對煩惱的調伏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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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不僅需自利,更需利他。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需透過智慧與慈悲,在自心與他心這兩個層面上,對煩惱(惑)進行對治與消除,以達成圓滿的覺悟與救度。
- 憎害心:指內心產生的憎恨、厭惡以及想要傷害他人的惡念。
- 害:在此語境中意為「對治」、「消除」或「破除」。
論曰:云何菩薩起憎害心?若菩薩於自他心 地能害諸惑。
本句解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正向憎害」。
一般的瞋恚是出於私慾的憎恨,而菩薩的「憎害心」是對「煩惱」本身的憎恨,是以對治煩惱的強烈意志,將瞋恚的能量轉化為斷除苦因的動力,屬於一種對治性的作意。
- 瞋恚:三毒之一,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憤怒、排斥的情緒。
- 作意:指將心意識集中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在此指菩薩有意識地設定目標以斷除煩惱。
釋曰:瞋恚以憎害為相,菩薩 作意欲斷自他一切煩惱故,名起憎害心。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已發菩提心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可能因對法義理解偏差而產生的「邪見」之情形與原因,以進而導正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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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遍行)與智慧(觀察)的結合。
透過「如理觀察」,能識別出「邪性」(即錯誤的見解或偏離正道的性質),從而破除執著,將修行轉化為正知正見。
- 遍行:指菩薩在各處廣行利他、實踐菩提心的修行過程。
- 邪性:指偏離正法、不符合真理的錯誤性質或虛妄見解。
- 如理觀察:依照佛法真理(理)進行分析與觀照,不被主觀偏見所誤。
論曰:云何菩薩起邪見?若菩薩一切處遍行 邪性如理觀察。
本句探討大乘認識論中關於「邪性」的定義。
在依他起性(依賴條件而生)的基礎上,若心意識產生主客對立的「分別」與執著,將其誤認為實有,這種錯誤的認知機制即被定義為「邪性」。
修行之要點在於破除此分別性,以契入真實的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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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在離除分別妄想後,法之空性即顯現為真實的本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分別),方能契入法空之真性,此為體現空性即真性的核心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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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小乘修行核心在於破除「身見」。
身見是指對自我(我執)的錯誤認知,它是所有煩惱與邪見的根源。
透過離身見,能斷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進而達成「人空」(指對個體自我的空性認知),這是小乘解脫的核心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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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如理觀察(正理分析),能辨識出特定見解的錯誤本質(邪性)。
當能明確判定該見解違背真理時,在名言上便定義為「起邪見」。
這體現了從正理觀察到破除妄執的認知過程。
- 依他性:即依他起性,指事物依賴因緣而生,並非自生,亦非全無。
- 法空:指一切法在實相上皆無自性,即空性。
- 真性:指事物超越假名與分別後的真實本質。
- 人空:指對「我」這個實體的否定,體悟到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存在。
釋曰:大乘以有分別為邪 性,分別性遍行於依他性即是邪性。若離分 別,名人法空真性。小乘以身見為邪性,因此 身見生諸惑故,若離身見一切邪執皆不得 起,得人空真性。菩薩能如理觀察此邪性,見 其是邪故,名起邪見。
此句為論著在論證過程中引用經論作為依據。
強調佛法之義理深遠,非凡夫能輕易領悟,旨在為後續論述佛法之難行或需依次第修習做鋪墊。
論曰:復有經言佛法甚深。
此段為論釋對文本結構的導引。
作者將修行體系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積極的菩薩行(六度),其次是應避免的禁忌(十惡),最後進入核心的修行路徑(道)及其最終成就(道果)。
這種由淺入深、由行到果的編排,體現了大乘修行的完整邏輯。
- 十惡:十種應避免的惡業,分為身業(殺、盜、淫)、口業(妄、惡口、兩舌)與意業(貪、嗔、癡、慢、疑)。
- 道果:指修行路徑所達成的最終結果,即成佛或證悟。
釋曰:初明六度, 次顯十惡,此下明道及道果,故言甚深。
此句為論師針對前文提及的「甚深」之義理提出疑問,旨在進一步分析與定義大乘法門中深奧的內涵,是典型的論書辨析結構,透過設問來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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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佛法之本質與法身之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一切佛法(真如法性)之特質在於「常住」,而這種常住性是由於法身(絕對真理之體)本身的恆常不變所決定,體用不二。
- 常住:指恆久不變,不隨因緣而生滅。
論曰:何者甚深?此論中自廣分別一切佛法 常住為性,由法身常住故。
本段論述法身(Dharmakāya)作為一切佛法之根本與本質的地位。
強調法身不僅是佛陀的絕對真理相,更是所有佛法運作的依據(依法身)與最高準則(為上首),因此法身的常住性即定義了佛法的本性。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內在特徵,此處指佛法的核心本質。
釋曰:諸佛法身 常住,一切佛法皆依法身,以法身為上首故, 法身常住為一切佛法性。
本句闡明佛法修行的核心在於「斷」。
所謂佛法之「性」,是指其成立的基礎在於對煩惱與障礙的徹底斷除。
若未斷除一切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則無法證悟佛法。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以斷為得」的邏輯,即透過消除非佛之法,而顯現佛法之體。
- 斷:指斷除煩惱、執著與障礙,是解脫的核心機制。
論曰:一切佛法皆斷為性,由一切障皆斷盡 故。
此處討論佛法本性的體現。
強調透過斷除「惑障」(煩惱)與「智障」(對真理的誤解或不足),使佛法之體性不再受遮蔽,從而顯現出一切佛法的真實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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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盡無生智」的內涵,將其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對現有煩惱的截斷(斷),二是確保未來不再生起煩惱(盡)。
這種能徹底斷除且不再生起煩惱的智慧,即是盡無生智,旨在說明解脫的徹底性。
- 智障:指由於缺乏正確智慧或持有錯誤見解而產生的障礙。
- 佛法性:指佛法的本質、體性,在此指斷除一切障礙後所顯現的真實狀態。
- 盡無生智:指能使煩惱盡除且永不再生的智慧,是成就解脫、進入涅槃的核心智慧。
釋曰:一一佛法悉無惑障及智障故,障 斷盡為一切佛法性。現在煩惱滅為斷、未來 煩惱不生為盡,即是盡無生智。
此處討論佛法(或佛之教法、顯現)的特質。
強調佛法在世間的運作是以「生起」為特性,而這種生起是透過「化身」(應身)在不同時空、對象面前不斷顯現而實現的,旨在說明佛法度眾的動態過程。
論曰:一切佛法生起為性,由化身恒生起故。
本句闡述化身(Nirmāṇakāya)的來源與本質。
化身並非偶然,而是源於佛菩薩救度眾生的慈悲本願。
由於願力深廣,化身能隨機化現且永不間斷,這種不斷化現以利眾生的動態過程,正是佛法之本性(法性)的具體顯現。
- 本願:菩薩在發心時所立下的根本誓願。
釋曰:由慈悲本願生起化身,相續無盡故, 化身生起為一切佛法性。
此處討論佛法之「能得性」,強調佛法不僅是理論,更是具備實踐效能的對治工具。
所謂「能得」,是指修行者能透過實踐而獲得的正覺或解脫果位;而「對治」則是指佛法能針對眾生種種煩惱的生起(行),予以對應的消除與轉化。
- 能得:指能被修行者獲證、達成或實現的狀態。
- 煩惱行:指煩惱的運作、生起或其心理活動過程。
論曰:一切佛法能得為性,能得共對治眾生 八萬四千煩惱行故。
本句探討佛法的本質(自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佛法並非實有之物,而是透過「無所得」來破除對法執的錯覺。
所謂「三無性」是指在究極義理上,法不具備恆常、獨立、實有的自性,因此超越了世俗邏輯中「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不可落入任何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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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大乘空性(無得)與修行獲益(能得)的辯證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或空性雖在實體上無可執得,但並非虛無,而是能作為修行者獲取解脫、證悟正覺的依據與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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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佛法作為「對治」工具的必要性。
在瑜伽行派(攝論)的體系中,對治(pratipakṣa)是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惑)而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法(道)。
若無佛法之導引,修行者無法精確識別煩惱的性質,亦無法建立正確的對治路徑,故無法解脫。
- 無所得:指法無自性,修行者在覺悟後發現沒有任何實體可以被獲取或執著。
- 無得:指空性,即沒有任何恆常不變的實體可供執取。
釋曰:一切佛法以無 所得為性,此是正說,由三無性不可定說有 無故。雖以無得為性,亦有能得義。若離佛 法,不能得了別所對治惑,不能得安立能對 治道故。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界(佛法)的形成機制。
論者指出,世間一切現象的顯現,其根源在於眾生的「欲」與「愛」。
因為眾生具有貪欲,被愛欲所攝受,纔在業力牽引下構建出對立的現象世界,使其成為可感知、可執著的「自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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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之「佛法」指代世間一切被稱為佛法的現象(法性)。
在論釋的特定辯論語境中,此句旨在分析煩惱與法性的關係,探討即便在修行或法相的層面,若未離染,仍可能與瞋、癡等根源性煩惱相應,用以強調徹底斷除煩惱之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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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不二」之理,指出佛法(覺悟之法)與凡夫法(迷妄之法)在究極的本性上並無差異,旨在破除對聖凡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大乘佛教中將煩惱即菩提、迷悟不二的觀點。
- 愛攝:指被愛欲(tṛṣṇā/rāga)所牽引、攝受或束縛。
- 凡夫法:指未覺悟眾生所執著的世俗法或迷妄之法。
論曰:一切佛法有欲為性,有欲眾生愛攝令 成自體故。一切佛法有瞋為性,一切佛法有 癡為性。一切佛法凡夫法為性。
此處討論菩薩的「自體」定義。
在大乘菩薩道的實踐中,菩薩不將自我與眾生對立,而是將眾生視為自身的延伸(攝眾生為自體),體現了大悲心的無緣大悲與不二法門,強調佛法的實踐必須建立在對眾生的救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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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析菩薩大悲心的運作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大悲」視為一種積極的「愛」與「欲」(此處指正向的願力與渴求救度眾生的志向),區別於執著的貪欲。
菩薩將此大悲心作為攝受眾生的手段,並以此為基礎,將慈悲轉化為具體的福德積累與智慧修行的動力,體現了悲智雙運的修行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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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延續前文對心法或煩惱性質的分析,指出瞋心、癡心以及構成凡夫身分的種種法(凡夫法),在其生起、運作或空性的理體上,與前述對象具有相同的特質。
- 有欲眾生:指仍處於欲界、具有感官慾望的眾生。
- 福德智慧行:指修行中累積的福德、開發的智慧以及對應的實踐行為。
- 瞋:對不喜歡的人事物產生排斥、憤怒的心理狀態,屬三大不善業門之一。
- 癡:對真理、因果不明白而產生的愚昧與迷著,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釋曰:此 有二義,一菩薩攝一切有欲眾生為自體,一 切佛法皆依自體故;二大悲為愛,愛即是欲, 菩薩以大悲攝一切眾生,依大悲生福德智 慧行故。瞋癡及凡夫法亦爾。
本句闡明佛法(法性)的本質即是清淨。
由於佛法在體性上與真如契合,不具備可被染著的對象或性質,因此能超越一切煩惱與障礙的染汙,體現出絕對的清淨性。
- 染著:指心靈被外境或煩惱所牽引、黏著而產生的不淨狀態。
論曰:一切佛法無染著為性,成就真如,一切 障不能染故。
本句解釋「成就」的義理。
在修行路徑(道)的終端,當修行者透過實踐使真如本性中潛在或遮蔽的一切障礙(如煩惱障、所執機等)徹底消除,恢復其本然的無垢清淨狀態,此時即達到了最終的覺悟與圓滿,即為「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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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真如(Tathatā)的絕對純淨性與基礎性。
真如作為萬法之本體,不被任何煩惱或外在障礙所染汙;同時,所有佛法的成立與運作,皆是以真如的體性為依據,說明瞭真如是佛法之體。
- 無垢清淨:指完全脫離煩惱汙染,恢復本覺清淨的狀態。
- 成就: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圓滿證悟佛果。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性質。
釋曰:道後真如斷一切障盡, 是無垢清淨,故名成就。一切障所不能染,一 切佛法以此真如為體性故。
本句強調佛法之清淨性與出離心。
修行者對佛法應採取「不染著」的態度,避免將法視為我所而產生執著。
同時說明佛陀雖處於世間,但其覺悟境界超越世俗,不受世間法(煩惱、欲樂)的影響,以此勉勵修行者追求同樣的清淨境界。
論曰:一切佛法不可染著,諸佛出現於世,非 世法所能染故。
此句為論釋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在認識論中,將「真如」分為「境」(被認識的對象/體性)與「智」(認識該對象的能知之智),旨在區分真如的本體特質與覺悟真如的認知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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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應身(化身)的本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應身並非僅是外在的幻化,其內在實體即是真如智。
這說明瞭佛菩薩在應化現前,其體性與真如不二,體用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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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法身或真如體的清淨特質。
強調其來源於唯識真如(絕對真理),而非基於根(感官)與塵(外境)的對立分別。
同時指出其超越了世俗法(八種世法)及其衍生出的煩惱(欲、瞋),具有不染著的絕對清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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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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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對治法(Pratipakṣa)。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論述體系中,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誤見解,必須採取相應的對治手段(如以空性對治實有執),方能消除染汙,此處強調特定法門與特定病苦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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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出世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佛的成就核心在於「無分別智」的圓滿。
當修行者超越了一切主客對立、名言分別的認知,證得真實相,此時才真正稱得上是佛的出世。
- 智:指能覺知的智慧,此處指能徹悟真如的無漏智慧。
- 真如智:指徹悟事物本然真相的絕對智慧,不生不滅,是佛法的最高體性。
- 唯識真如:指萬法唯心且本質為真如的實相,是唯識學派對最高真理的描述。
- 根塵分別:根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塵指外境(色聲香味觸法),分別指對立的認知過程。
- 八種世法:指世間八種對待,即利、義、譽、稱、族、國、年、壽(或指利、損、譽、毀、稱、譏、勞、佚),代表世俗的得失與評價。
釋曰:前明真如境,此明真 如智。諸佛菩薩以真如智為體,即是應身。此 體是唯識真如所顯,非根塵分別所起,非八 種世法及世法所起欲瞋等惑所能染著。何 以故?是彼對治故。修得無分別智成就,名諸 佛出現於世。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結論,強調佛法義理之深邃,非一般凡夫能輕易領悟,需依正法次第與深厚根基方能契入。
論曰:是故說佛法甚深。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的總結。
在大乘佛教的修習中,「深」通常指法義超越凡夫常情,而「難思、難行、難得」則是衡量法義深淺的具體標準:難思指超越邏輯認知,難行指修行過程艱辛,難得指遇見正法且能成就的機緣極稀。
- 結前意:總結前文的旨意。
釋曰:此語結前意, 示難思、難行、難得,具三義故甚深。
本句闡明菩薩修習三摩地(定業)的四種核心目的:一是自我完善(波羅蜜),二是利他導引(成熟眾生),三是環境淨化(清淨佛土),四是法義圓滿(引攝佛法)。
這顯示菩薩的定業並非僅為個人解脫,而是與菩提心緊密結合的利他實踐。
- 清淨佛土:指菩薩透過願力與修行,淨化所處的世界以利於眾生修行。
論曰:為修行波羅蜜、為成熟眾生、為清淨佛 土、為引攝一切佛法故,菩薩三摩提業差別 應知。
此處在分析《攝大乘論》對三摩地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論中將重點放在「業」的差別(即修行的操作、方法或功能上的差異),而非「事」的差別(即所觀照之對象或具體事物的差異),旨在說明菩薩三摩地在實踐層面的通用性與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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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禪定修習的分類體系。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定業分為「總有」(概括性的共相)與「別有」(具體差異的相),旨在建立一套從宏觀到微觀的修習框架,以涵蓋不同階段與性質的定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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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前述四種條件或行為是成就各種定力與神通的共同基礎業因。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述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特定的業力基礎(如前述之四項),方能導向定通的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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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導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進行因果分析與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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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定」作為菩薩行之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定力不僅是內在的寂靜,更是外在利他行(十度)的依止與動力,說明定慧雙運方能有效度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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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菩薩如何透過慈悲與方便法門,使眾生脫離迷妄、根機成熟,最終能領悟正法並解脫。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這涉及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具體手段與智慧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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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定境中,透過定力生起神通智慧(通慧),並以此為階梯,進一步進入更高階、無誤的正確定相(正定位),體現了定與慧相輔相成的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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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深厚的定力(三昧)來轉化與淨化其所化眾生的環境,使佛土達到清淨狀態,以利於眾生修行。
這體現了心意識與環境相互影響的佛學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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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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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心意識不再受限,能透過意念的自在運用(如意),將環境轉化為金寶等莊嚴的淨土。
這強調了心力對物質與環境的決定性影響,體現了心法與境法的轉化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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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禪定在修行過程中的雙重作用:一是提供即時的心理安定與安樂(現前安樂),二是作為基礎,能將所有佛法義理攝受並轉化為實際的證悟成果(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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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總結前文所述的四種事項,說明它們是構成「定通」(透過禪定獲得的神通)中各種差異化表現的業力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神通的獲得並非隨意,而是基於特定的業力因緣。
- 業差別:指修行方法、操作過程或心意識運作功能的差異。
- 修定:指修習禪定,使心進入專一、寂靜的狀態。
- 總有:指概括性的類別或共相,不論具體差異而定的總稱。
- 別有:指個別的、具體的差異性分類,詳細區分不同的修法或境界。
- 定通:指透過禪定而獲得的神通力。
- 心自在:指心靈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調配的精神狀態。
- 淨土:指清淨、莊嚴的佛國世界或修行環境。
- 差別業:指導致結果產生差異的不同業力因緣。
釋曰:此論中明菩薩三摩提,不別說 事差別,但通說業差別。諸菩薩修定有總有 別,總有此四,別有五百。此四是諸定通業。何 以故?諸菩薩修得定已,依此定修行十度,依 此定成熟眾生。云何成熟眾生?依此定起通 慧,引令入正定位。又依此定力清淨佛土。 何以故?由心自在,如意能成金寶等淨土 故。又依此定得現在安樂住,能引攝成熟一 切佛法故。此四事是一切定通差別業,應 如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