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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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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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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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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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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子吼品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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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善男子」以下,分別舉出遍義,應當遍及一切。分別舉出四種遍有的中道:一是顛倒的上下,二是生死,三是斷與常,四是因與果。他人解釋:這四種就是《中論》所說的八不,不上不下是指不來不去,不因不果是不一不異,其餘兩種可以理解。有一位師者說:法門無量,何必如此分別。現在說明,最初的上下屬於凡夫的顛倒,橫向分別上下,無法見到中道。諸佛的本體不上不下,能見中道。其次,生死約在六度遍行,既未斷除無明與愛的煩惱,煩惱心又追求佛果,這兩者之間就有生老病死,無法見到中道。諸佛的本體不生不死,能見中道。第三,斷與常,約二乘厭離生死,是背離常而進入涅槃,是趨向斷滅,無法見到中道。諸佛的本體非常非斷,於二乘法中能見中道。第四,十二因緣的觀智是因,得菩提是果,修因證果的次第有淺有深,這是約別教地前,無法見到中道。諸佛的本體知非因果,於菩薩法中能見中道。上文說「一切諸法中悉有安樂性」,《普賢觀》說「毘盧遮那遍一切處」。就像耆婆執草製藥,佛也是如此,遍於一切法,無不是中道。中道就是佛性。你問是什麼義理?義理就是如此。簡略地屬於前文,現在再貼出原文。最初說道有三種,是先提出三章門。接著「下者」以下,是解釋。下者,是外道邪見,錯誤認為梵天就是涅槃;其實並非涅槃,仍然是生死,所以稱為下。所謂上者,就是凡夫,未能免除八種顛倒,把無常當作常,認為常是上法,應得上果,所以稱為上。所謂中者,是第一義空的智慧,見到無常就是無常,依理而見,不同於外道所以不叫下,不同於凡夫所以不叫上,而是超越兩邊所以說是上,又說與佛無異所以說是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善男子」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特別列舉出「遍」的義理,涵蓋一切法。。另外舉出四種遍及一切處的中道:第一是顛倒上下,第二是生死,第三是斷常,第四是因果。。其他人的解釋是:這四項就是《中論》所說的八不,不上與不下就是不來與不出,不因與不果就是不一與不異,剩下的兩項可以推知。。有老師說:佛法的大門無量無邊,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拘泥呢?。現在說明,最初所說的上下,屬於凡夫的顛倒執著,妄自計度上下高下之相,因而見不到中道實相。。諸佛體悟這既不高也不低的境界,便能見到中道。。其次就生死與六度遍行的關係來看,如果沒有斷除無明愛惑,卻又帶著迷惑的心去求佛,那麼在這兩者之間就會產生生老病死,無法見到中道。。諸佛體悟不生不滅的道理,因而得見中道實相。。第三點從斷見與常見的角度來說,二乘人因為厭惡生死,背離了常住佛性而進入涅槃,這其實是偏向了斷滅,無法體見中道實相。。諸佛的本體既不是常住不變,也不是斷滅消失,因而能從聲聞、緣覺二乘的教法中體見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第四種是把觀察十二因緣的智慧當作原因,獲得菩提當作結果;修行原因來證得結果是有由淺入深的次第,這是從天台別教初地以前的菩薩還不能親見中道佛性來說的。。諸佛體證了這個道理,知道佛性並非因果所造作;在菩薩法門的修行中,能夠徹見中道實相。。前面文章說:「在一切萬事萬物當中,都具有安樂的本性。」《觀普賢菩薩行法經》也說:「毘盧遮那佛遍滿在所有的空間與事物之中。」。就像名醫耆婆拿草木都能變成藥一樣,佛陀也是這樣,看一切法全都是中道實相。。遠離斷常二邊的中道,本質就是眾生具足的佛性。。你所問的是什麼意思?。它的義理就是這樣。。大略的屬當告一段落,現在重新核對經文。。一開始說道有三種,是先標舉出三章的法門。。接下來「下者」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經文的含義。。比較下等的說法,是指外道的錯誤見解,誤把升到梵天當成是最終的涅槃解脫;。實際上這並不是真正的涅槃,依然處於生死輪迴之中,所以稱它為下等。。這裡所說的「上」,指的是凡夫還沒有免除八種顛倒,把無常的事物錯認為常;而真正的「常」是至高無上的佛法,並且能證得至高無上的果位,所以稱為「上」。。這裡所說的「中」,指的就是體悟第一義空的智慧。能夠在無常的現象中如實看到無常,完全符合真理來觀察。因為不同於外道,所以不叫作「下」;不同於凡夫,所以不叫作「上」;然而因為它凌駕超越於凡夫和外道這兩邊之上,所以稱為「上」;另外也因為這種智慧與佛的智慧沒有差別,所以稱為「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說明經文自「復次善男子」句起,乃別舉「遍」之義理,顯示佛法真理或修行境界圓融無礙、無所不在的特性。

    此段依天台經疏之判教與止觀架構,分別列舉四種遍通於諸法之「遍有中道」,透過對治顛倒、生死、斷常與因果之執著,顯發圓融之中道實相。

    此處引《中論》八不中道之理來解釋涅槃經義,將經文中的四句對應於龍樹菩薩的八不中道(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出),說明諸法實相遠離種種戲論執著。

    此處記錄經疏中不同師說之見解,指出佛法門徑無量,不應固執於單一特定相狀或作法。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凡夫不解實相,於法執著高下、上下之相,落入能所對立的凡夫顛倒。
    若起心妄計上下,即乖違遠離不二之中道。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中道語境,闡明離於斷常、高下等二邊戲論的真實理體,契合中道實相。

    本段闡明若未能斷除根本的無明與愛惑,縱然修行六度或求佛,因心存迷惑、執著有相,依然不離生死輪迴的生老病死,無法契入不二的中道實相。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以「不生不滅」為中道實相的法義。
    諸佛證悟萬法之體本無生滅,遠離生與死、斷與常等二邊之執,此即親證離邊的中道正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中道實相」之教理,批判二乘(聲聞、緣覺)修行者僅知厭離生死苦海、灰身滅智趣入涅槃。
    此種偏執背離了大乘所顯發的「常樂我淨」之常住佛性,落入偏空斷滅的一邊(向斷),未能貫通生死與涅槃不二的中道正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語境解析,諸佛法身實相遠離常、斷二邊之執著(非常非斷)。
    聲聞與緣覺二乘人若能了達諸法體性不墮斷常,即能在二乘所觀的教法中顯發中道智慧,不滯於偏空或世間有。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佛性義理之語。
    文中說明以十二因緣觀智為修因、菩提為修果,尚屬於別教地前(十住、十行、十迴向)菩薩的修證境界。
    別教地前菩薩偏於觀空或觀假,尚未證入中道實相(佛性),故其因果修證呈現由淺入深的次第階段,與初地以上及圓教頓見中道佛性之理不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法語境。
    說明諸佛體證佛性(或法身)本具,非由因緣造作所生,故非因果之法;而菩薩於修行過程中,能遠離斷常、有無等二邊,如實照見不生不滅的中道佛性。

    本句引經據典以證常樂我淨之理。
    涅槃經系強調諸法皆具涅槃安樂之性(佛性、常樂我淨);華嚴與密教語境之《普賢觀經》則示法身毘盧遮那(光明遍照)無所不在。
    兩者交參,說明現象世界之當體即是法身顯現,具足安樂佛性。

    此段以名醫耆婆能隨手將草木化為良藥的比喻,闡明佛陀具足圓融的智慧與大悲方便。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佛陀契合佛性常住與實相妙理,故其所行與所觀之ㄧ切法皆不離不偏中道實相。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疏意,揭示「中道」與「佛性」體性不二。
    不落於有、無、斷、常等二邊之偏見,即名中道;此離邊顯實之第一義空與中道正觀,即是成佛之因與如來之藏,故云中道即是佛性。

    此句為經疏中承接行者或聽法者的提問,進而開示法義之起端,顯示佛法契理契機、隨問隨答之教導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總結前文法義之結語,表示所辨析之經意真實不虛,與前文闡述之涅槃佛性義相契合。

    此處為疏主在疏解《大般涅槃經》時的科判與行文過渡語,「略屬當」指大略的文義屬對相當,「帖文」指逐字逐句核對或貼合經文釋義。

    此處疏文解釋《大般涅槃經》中提及「道有三種」的文句,指出經文於首段率先揭示或標舉出三章之門,作為後續解釋的綱領。

    此句為章疏科判用語,說明《大般涅槃經》科文段落之接續,指出自「下者」二字開始,為章安大師或章疏作者對經文所作的具體文義解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在辨析對涅槃錯謬解會的層次。
    外道因未證得無漏智慧,將修世間禪定所生之梵天界(初禪天)誤認為究竟永恆的涅槃解脫,此種將有漏世間天界執為無為解脫之見解,屬於不了義且極低劣的邪見。

    本句說明凡夫或外道所認知的「涅槃」並非究竟解脫。
    由於未能徹底斷除煩惱與業因,其所證得的狀態本質上仍在生死輪迴範疇之內,無法達到常樂我淨的究竟涅槃,故在法義上判定為下劣、不究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上」字之涵義釋導。
    凡夫因執著八倒(常、樂、我、淨四顛倒與無常、無樂、無我、無淨四顛倒),於無常中妄計為常。
    而涅槃法性真實常住,為至極無上之法,能導向至極無上之佛果,故以「上」來標舉常住法性及求取常果之勝義。

    本句解釋涅槃經中「中」與「上」的法義。
    此處之「中」即是觀照第一義空的勝智,能如實照見諸法無常而不落邪見。
    文中透過斷除凡夫與外道之執著,顯發「上」的涵義:一方面超越凡外兩邊之見故名為上,另一方面此智本體與佛果無二無別,故稱之為上。

名相註解
  • 善男子:佛教經典中對修行者的尊稱,此處指受持大乘經教之淨信男子。
  • 遍義:指普遍周遍、無所不在的法義或特質。
  • 中道:離二邊之極端、契合諸法實相的真實理體與實踐軌範。
  • 斷常:常見與斷見,為外道常見的二種根本邪見。
  • 因果:因緣果報之理,於中道義中觀其緣起性空。
  • 中論:龍樹菩薩所造之根本論典,闡揚諸法性空之中道法義。
  • 八不:龍樹菩薩於《中論》中用以破除世俗執著的八種否定句式: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出。
  • 不來不出:八不之一,破除主體之移動與生起,顯現諸法無來無去的實相。
  • 法門:佛陀教導眾生入道成佛的法與門徑。
  • 一師:經論疏鈔中指某一派別或某一位古德師說。
  • 凡夫: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俗之人。
  • 顛倒:指以虛妄為真實的錯誤認知,如常樂我淨之倒見等。
  • 橫計:妄自橫生計度、起分別執著。
  • 諸佛:證悟宇宙真理、圓滿覺道者。
  • 不上不下:離於高下、斷常等二邊戲論的中道絕待境界。
  • 六度:菩薩所行的六種修行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無明愛惑:煩惱的根本,指對於諸法實相不明白的無明,以及伴隨而起的愛著與迷惑。
  • 不生不死:即不生不滅,指法性本然、遠離生滅變異的涅槃實相。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此處特指偏重個人解脫、厭離生死之小乘修道者。
  • 背常:背離《大般涅槃經》所明「常樂我淨」之常住佛性與如來法身。
  • 非常非斷:指離於「常」(永恆不變)與「斷」(斷滅無餘)兩種邊見的中道實相。
  • 二乘法: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的教理與修證法門。
  • 十二因緣觀智:觀察無明至老死等十二因緣起滅相而生起之智慧。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或智,指斷除煩惱、通達諸法實相之終極覺悟。
  • 別教: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一,專為大乘菩薩所說之教法,主張歷劫次第修證,不若圓教之圓融頓超。
  • 地前:指別教初地(歡喜地)以前之階位,即十住、十行、十迴向等三十心位。
  • 體之:體悟、親證該道理或法性。
  • 非因果:指佛性常住,非因緣所生、非果報所成,離於世俗與有為法之因果相。
  • 安樂性: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樂德」之本性,指諸法本具寂滅寧靜、離苦安樂的佛性實相。
  • 普賢觀:即《觀普賢菩薩行法經》,為法華三部經之一,述觀普賢菩薩法門及懺悔六根之法。
  • 毘盧遮那:梵語 Vairocana 之音譯,意譯為「光明遍照」或「大日」,指佛的法身。
  • 耆婆:古印度傳說中的大醫王,擅長醫術,能以草木為藥治癒各種奇難雜症。
  • 佛性:成佛之可能性或內在體性,亦即眾生本具之清淨覺性。
  • 屬當:文義相應、屬對妥當。
  • 帖文:依文敷釋或核對經文。
  • 三章門:指《大般涅槃經》中用以統攝教義的品目或綱要之門。
  • 下者:疏鈔中引用經文或標明科段的標記,指該詞之後的經文或註解內容。
  • 解釋:對經文義理進行開演與說明。
  • 外道:指佛教以外,不依佛法無我、緣起正見而修行之其他宗教或思潮。
  • 邪見:不正之見解,特別指撥無因果、不識四諦之錯謬知見。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或指色界初禪天。外道常誤以為梵天為萬物主宰或究竟歸宿。
  • 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永斷煩惱、超越生死輪迴之究竟解脫境界。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受業力牽引,不斷輪迴往復的生死流轉狀態。
  • 八倒:指凡夫與二乘之八種顛倒。凡夫於生死輪迴之無常、苦、無我、不淨中,妄計為常、樂、我、淨(四倒);二乘於涅槃之常、樂、我、淨中,妄計為無常、苦、無我、不淨(四倒),合稱八倒。
  • 無常計常:凡夫於遷流無常之世間法中,產生常住不變之錯誤認知,為四顛倒之一。
  • 第一義空:勝義諦層面的空性,即超越世俗戲論、無自性之終極實相。
  • 如理而見:順應諸法實相、真實不顛倒地如實觀察與照見。

「復次善男子」下,二別舉遍義應遍一切。別舉 四種遍有中道:一顛倒上下、二生死、三斷常、 四因果。他解:此四是《中論》八不,不上不下是 不來不出,不因不果是不一不異,餘兩可知。 一師云:法門無量,何必如此。今明初以上下 屬當凡夫顛倒,橫計上下,不見中道。諸佛體 之不上不下,得見中道。次生死約六度遍行, 既不斷於無明愛惑、惑心求佛,是二中間則 有生老病死,不見中道。諸佛體之不生不死, 得見中道。三斷常,約二乘厭生死,是背常入 涅槃,是向斷,不見中道。諸佛體之非常非斷, 於二乘法得見中道。四者十二因緣觀智是 因、得菩提是果、修因克果次第淺深、此約別 教地前不見中道。諸佛體之知非因果、於菩 薩法能見中道。上文云「一切諸法中悉有安 樂性」,《普賢觀》云「毘盧遮那遍一切處」。譬如耆 婆執草成藥,佛亦如是,遍一切法無非中道。 中道即是佛性。汝問何義?其義如是。略屬當 竟,今更帖文。初云道有三種者,先唱三章門。 次「下者」下,解釋。下者,外道邪見謬謂梵天以 為涅槃;實非涅槃,還是生死,故名為下。所言 上者即是凡夫,未免八倒,無常計常,常是上 法當得上果,故名為上。所言中者,第一義空 智慧,無常見無常,如理而見,不同外道故不 名下、不同凡夫故不名上,而是兩邊之上故 言是上,又言與佛不異故言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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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生死本際」以下,第二是說明不生不死的中道義理。文分為二:最初說明中道,接著舉例解惑。最初又分三:一是提出中道,二是說明能破生死,三是結論。「佛性無明有愛」以下,中間只是行、識、名色、六入等,為什麼說有生老死呢?解釋說:後文說現在的識名是未來的生,現在的六入等是未來的老死,中間就是生死的意義。所謂中道,是兩因夾著一果,一果居中,這樣在本論中才是微妙的中道,能破生死之義。為什麼僅以因緣、因果不生不滅稱為中道?現在作簡易解釋。無明與愛就是現行的錯誤見解,也是煩惱之道。指出煩惱之道即是般若,中間是苦道,就是法身,法身即是中道。若是中道就沒有生死,因無生死所以稱為破除生死。「以是義故」以下,是第三點,總結為佛性。既然是中道,難道不是佛性嗎?「以諸眾生」以下,是第二點,舉例說明解惑,有法、有譬喻、有結合。在法中,首先說明迷惑者,看不見就是無常;接著說明解惑者,能見就不是無常。正是用這句話同時回答第三個疑難。疑問:以什麼義理稱為常樂我淨?因為見到佛性,所以稱為常樂我淨。「譬如」以下,是為解惑者作譬喻,和上文貧女的譬喻相同。結合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生死本際」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用來解釋不生不死的中道義理。。本文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闡明中道,其次列舉解惑。。一開始的科判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宣說中道,第二是說明能破除生死,第三是總結這個意義。。在經文講到「佛性、無明、有、愛」之後,但中間明明只有行、識、名色、六入等支分,為什麼會說其中有生和老死呢?。解釋說:後面經文提到,現在世的「識」就叫做未來的「生」,現在的「六入」等支分就叫做未來的「老死」,這中間的過程就是生死的含義。。講到中道,是指由兩個因夾著一個果,果位居於正中央。像這樣在論理中所建立的纔是微妙的中道,其核心用意在於破除生死輪迴。。為什麼單單用因緣、因果的「不生不滅」來稱呼中道呢?。現在作簡易的解釋。。無明與愛就是現行的過患見解,這也是煩惱道。。透過修行轉化煩惱道,這個過程本身就是般若智慧;而處在其中的苦道,本質上也就是法身;這法身也就是不偏不倚的中道。。如果通達中道就沒有生死,因為本無生死,所以稱為破除生死。。從「以是義故」這句往下,第三段總結歸結到佛性。。既然這就是中道,怎麼可能不是佛性呢?。「以諸眾生」這句往下,是第二個列舉解惑的部分,分別有法說、譬喻和合說。。這段法義首先指出迷惑的人,如果見不到佛性,那就是處於無常之中;。後文闡明能理解者,若能親見此理則非無常。。正可運用這段話來同時解答第三難。。提出難問說:究竟憑什麼義理,才稱之為常、樂、我、淨?。因為親見了佛性,所以具足常、樂、我、淨四德。。「譬如」這段經文,是為了幫心存疑惑的人作譬喻,這跟前面講過的貧女喻是一樣的。。這部分的會合對照,就如同經文所寫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經文接下來所要詮釋的核心法義為「不生不死」的中道實相,契合涅槃經疏之論述結構。

    此為經疏科判之語,將經文結構依義理次第析為兩科,先顯示真實的中道實相,再說明斷除迷惑的行相,契合涅槃疏論之判教語境。

    此段為疏文中的科判結構解析,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經文層次分作三科,以利闡明中道實義與破除生死之修證次第。

    本句為造疏者對十二因緣次第流轉與佛性義理銜接處的質疑與詰難。
    意指在十二因緣中,若由無明、有、愛等關鍵支分直接過渡,或在中間僅經歷行、識、名色、六入等支分時,其間的因果相續與生老死是如何建立並被說明的。

    此段闡釋十二因緣三世因果的對應關係。
    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將現世的識與六入等法,對應於未來世的生與老死,顯示生死流轉的因果相續與假名施設。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中道」的特殊判釋架構,透過「兩因夾一果」的結構說明非有非無、超越二邊的妙中實義,其究竟目的在於摧破生死迷執。

    本句為徵問之辭,探討《涅槃經》中如何以因緣因果的無生無滅義來界定中道實相。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論疏部釋經之語境,說明勝義中道非斷非常、緣起即空故不生滅。

    此處為疏主標示將針對經文義理進行淺近易懂的解說,以便於學人契理契機、理解經旨。

    說明無明與愛滋生過患之見,此二者即是生死流轉中的煩惱道,依涅槃疏之經疏語境作教相判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理趣,闡明煩惱、苦道與法身、般若、中道本具一體、不二的實相。
    煩惱與苦道若透過觀照與轉化,其自性即是解脫的法身與般若,彰顯實相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中道實相超越生死二邊。
    因法性本寂、無生無滅,契證中道即是真實斷除生死之束縛,故立名為「破生死」。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依經文科判所作的結構解析,指出某段經文經過前述義理的闡發後,第三步歸結出真實的佛性義理,符合涅槃經疏之釋經軌範。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論述中道與佛性之體性不二。
    中道超越二邊,即是實相,故與常住佛性相通,契合涅槃經顯說佛性常住之旨。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體例,將經文內容判為舉解惑,並細分為法說、譬喻、合說三段,以解明眾生迷悟之相。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經疏語境,闡明眾生因心生迷惑而未能見法性,故流轉於生滅無常之中。
    涅槃經疏解經時,首重抉擇佛性有無與迷悟之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對佛性與真常之解會。
    若能如實契會實相般若而起正見,則於勝義諦中不見無常,顯明常樂我淨之理。

    說明疏主在判釋涅槃經義時,如何運用經文原語來融通疑難,兼答第三門中產生的問難。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問難語境,探討涅槃四德(常、樂、我、淨)立名的教理依據與本義。

    涅槃經系核心義理,闡明眾生若能親見本具之佛性,即能斷除生死無常、苦、無我、不淨等顛倒妄想,契入涅槃之常、樂、我、淨四德。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經文藉由譬喻來破除聽法者的疑惑,前後兩處譬喻(如貧女藏寶等)在義理上具有一致的教化目的。

    此為疏釋中常見之結語,指經文之文句與義理互相符合融通,如文中所述,無須另作繁敘。

名相註解
  • 生死本際:生死之源頭或根本際限。
  • 解惑:解明疑惑或斷除煩惱障蔽。
  • 無明:十二因緣之首,對真理無所明瞭的根本迷惑。
  • 有:十二因緣中的有支,即能招感未來生死果報的業力。
  • 愛:十二因緣中的愛支,對境所生起的貪著與渴愛。
  • 行:十二因緣之第二支,由無明所發起的造作或業行。
  • 識:十二因緣之第三支,入胎及初期的心識活動。
  • 名色:十二因緣之第四支,精神(名)與物質(色)的身心組合。
  • 六入:十二因緣之第五支,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因緣:產生果報的直接條件(因)與間接條件(緣)。
  • 不生不滅:諸法真實之相,離生滅二邊。
  • 煩惱道:三道之一,指由煩惱而起諸惡業之道路。
  • 般若:對法界實相的智慧觀照。
  • 苦道:生死輪迴中感受逼惱的果報之道。
  • 法身:如來之真實法性身,亦即諸法實相。
  • 結:疏釋中對經文段落的總結、歸結。
  • 法:指法說,直接闡述法理之文段。
  • 譬:指譬喻,以喻顯義之文段。
  • 合:指合說,將譬喻與法理相合之文段。
  • 法中:指經論所說的法義之中。
  • 惑者:指因無明煩惱而心生迷惑、未能契入真實法義的凡夫眾生。
  • 無常:諸法生滅遷流、剎那不住的變幻狀態。
  • 第三難:依經疏科判或問答次第所列之第三項難問。
  • 常樂我淨:涅槃四德,指涅槃常住、安樂、自在、清淨之真實本性。
  • 難雲:佛教論疏中提出質疑或問難的常規語句。
  • 惑解:解除疑惑或斷除迷惑。
  • 貧女譬:經論中常用的譬喻,常用以比喻眾生自身具足如來藏寶而不知,猶如貧女家中有寶藏卻常自貧窮。

「復次生死 本際」下,第二明不生不死中道之義。文為二: 初明中道、次舉解惑。初為三:一唱中道、二明 能破生死、三結是。「佛性無明有愛」下,但中間 只是行識名色六入等,何以云有生老死耶? 解云:後文云現在世識名未來生,現在六入 等名未來老死,中間即是生死義。言中道者, 兩因夾一果,一果居中,如此論中方是妙中, 破生死義。云何只以因緣因果不生不滅名 為中道?今作易解。無明與愛即現過見,煩惱 道也。點煩惱道即是般若,中間是苦道即是 法身,法身即中道。若是中道則無生死,無生 死故名破生死。「以是義故」下,第三結為佛性。 既是中道,寧非佛性?「以諸眾生」下,第二舉解 惑,有法、譬、合。法中初明惑者,不見則是無常; 後明解者,能見則非無常。正用此語兼答第 三難。難云:以何義故名常樂我淨?以見佛性 故常樂我淨。「譬如」下,為惑解者作譬,與上貧 女譬同。合如文。

7
白話直譯
「復次眾生起見」以下,是第三個不斷不常來說明中道,也分三部分:一、提出章門,二、解釋,三、總結。首先,章門中,說明凡夫、菩薩、二乘,前後舉出不是,中間說明是。接著「佛性雖常」以下,就是解釋部分。又分三段:先解釋凡夫,因被無明覆蓋而產生斷常見。接著「又未能度」以下,解釋二乘,只因兔馬無法渡過河底。二乘智慧偏於沈空而取證,未見佛性非無常非斷滅。「是觀十二因緣」以下,是第三段,解釋菩薩章。十二因緣就是觀察的境界,菩薩觀境生智慧,境界與智慧合一都稱為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眾生起見」這句開始,是第三部分「說明不斷不常的中道義」。這一部分又細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是標示科門名稱,其次是作義理解釋,最後是總結。。在這一章門中,說明凡夫、菩薩與二乘,前後舉出非道與錯誤,中間則顯示真實的佛法是。。接下來針對「佛性雖常」這句經文下方,進行隨文解釋。。第三段:先解釋凡夫由於被無明覆蓋遮蔽,因此產生了斷見與常見。。接著「又未能度」這段文句之後,是在解釋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只是因為兔與馬渡河時無法觸及河底。。聲聞與緣覺二乘人的智慧偏向沈溺於偏空而執著取證,因而無法體見佛性既非斷滅亦非無常的真實義理。。從「是觀十二因緣」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解釋菩薩章的內容。。十二因緣就是所觀察的境界,菩薩觀察這個境界而產生智慧,把所觀察的境與能觀察的智結合來看,都稱為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此處探討的中道義理超越常見與斷見(不斷不常),並依天台或相關疏釋的傳統,將文義判分為唱章門、釋義與結集三科,以利行者理解涅槃經之正理。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修行階位(凡夫、菩薩、二乘)的判別架構,透過「前後舉非、中間明是」的辨正方式,破除偏見、顯發真實義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與隨文釋義的交接語,指出疏文正依序對《大般涅槃經》原文的「佛性雖常」等句進行義理的闡釋與判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說明凡夫因為缺乏智慧、為根本無明所障蔽,無法如實了知諸法緣起與實相,從而落入斷滅見或常住見的兩邊邪見之中。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中「三獸渡河」之喻,以兔、馬、香象三獸渡河比喻聲聞、緣覺、菩薩(或佛)三乘斷惑證理的深淺差異。
    兔與馬體型較小,渡河時浮水而過,雙足無法觸及河底,比喻二乘人雖能渡煩惱河,但未能徹證法空之源、斷盡微細無明;唯有香象能徹底踩到河底,比喻佛能窮盡法性之底。

    本句指出二乘(聲聞、緣覺)智慧之侷限。
    二乘人觀空性時偏執於極端的空寂,沈沒於偏真涅槃而急於取證(證得阿羅漢或辟支佛果),未能通達大乘涅槃經所顯之佛性妙理。
    佛性非世俗之「無常」,亦非斷滅之「無常斷」(離於常與斷之兩邊,即非常非斷),二乘偏於偏空故未能徹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分文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是觀十二因緣」起,進入註解經文的第三個結構段落,旨在闡明菩薩如何觀察十二因緣以修證佛性與實相義理。

    本句說明天台性具或涅槃經疏中「境智不二」的中道觀。
    十二因緣不單是生死輪轉之相,其即空即假即中之實相乃觀照之對象(觀境)。
    菩薩藉觀此境而發起無漏智慧(生智),終至不落邊見,不將所觀之境與能觀之智割裂,兩者相即不二,總合稱為中道第一義諦。

名相註解
  • 不斷不常:遠離斷見與常見的中道實相,為大般涅槃經的核心義理之一。
  • 唱章門:經疏科判的名詞,指標舉章目與門類以統攝後文。
  • 菩薩:發菩提心、修習自利利他行願以求無上菩提者。
  • 釋:解釋、疏解經文之意義。
  • 兔馬不盡河底:出自三獸渡河喻,比喻聲聞(兔)、緣覺(馬)解脫智見未達究竟,不能徹證法性之源底。
  • 取證:指證得涅槃果位。
  • 十二因緣: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支,為說明眾生生死流轉與還滅的因果法則。
  • 菩薩章:本經疏中區分科判的章節名稱,指專門論述菩薩修行位次與觀行法門的段落。
  • 觀境:修行者以智慧所觀察、體究的對象或理體。

「復次眾生起見」下,是第三不 斷不常明中道,又三:一唱章門、二釋、三結。初 章門中,明凡夫菩薩二乘,前後舉非、中間明 是。次「佛性雖常」下,即釋也。又三:先釋凡夫,為 無明所覆故起斷常。次「又未能度」下,釋二乘, 只為兔馬不盡河底。二乘智偏沈空取證,不 見佛性無常無斷。「是觀十二因緣」下,第三釋 菩薩章。十二因緣即是觀境,菩薩觀境生智, 合取境智皆名中道。

8
白話直譯
「善男子佛性者」以下,第四是以因果來說明中道,分三點:一、說明有因有果,二、說明非因非果,三、說明既是因果又非因果。只應該說明非因非果,怎麼能說是因果?如果不說明因果,又怎能分辨什麼不是因果?首先,文中有法、有譬喻。法說中論有兩種因、兩種果,兩因指因、因因,兩果指果、果果。依據本文意思,不應以因家之因為因因,卻可以以果家之果為果果。可以以因家之果為因因,也可以以果家之果為果果。為什麼如此?以境界為因,進一步以觀智為因。以菩提為果,進一步以涅槃為果。境界只是因,不是從因到因,只是因而非因因;觀智則是從因到因。得是因因,菩提只是果,不是從果到果,只是果而非果果;涅槃則是從果到果。得是果果,這只是譬喻中的意思,實際上並非如此。譬喻中以無明作為因因。無明本身是因,又作為行的因,所以稱為因因。識本身是果,又作為行的果,所以稱為果果。以譬喻法來說,境界是因因,菩提應是果果。但若不依譬喻,境界本體不是因,不是從因到因,只是因而非因因。觀智本體不是果,不是從果到果。若如此,譬喻與法義就不相符。答:只取部分譬喻。我認為:也不是完全以無明、行、識作為境、智、菩提、涅槃的譬喻,只是先舉無明、行等也有因果、因因、果果之名,所以下文中具舉四句:佛性、涅槃為前二句,十二因緣為第三句。所謂少分,是名稱相同而義理不同,所以稱為少分。若要將境、智作為二因,菩提、涅槃作為二果,則境本體是因,又為智作因,所以稱為因因。智本體是因,又為二果作因,二果也是如此。依因作來看,也應該可以明白。「以是義故」以下,第二是說明非因非果即是中道正性。此中有十不盡,《中論》中有不因不果。從「是因非果」以下,第三是說明既是因果又非因果。開善分為五性:是因非果即境界性,是果非因即果果性,是因即了因,是果即菩提果,非因非果即正性。但他們以眾生為正性,這與非因非果的義理不相符。莊嚴分為四性:是因即了因,是果即涅槃,是因即正因,是果即菩提。非因非果就不再是性,只是不是前述的義理。觀師也分為五性:是因非果即境界性,是果非因即果果性,是因是果即了因性及菩提性。所謂了因,是指對境界來說是果,對菩提來說是因。若如此,菩提性也應該有兩種觀點,對了因來說是果,對果果來說是因。非因非果即是正性。興皇只稱正法正性,不允許稱為正因。如今經中有正因之名,為何不允許?其實這五性只是開合不同而已。正性不分二,緣性則分為二。二者是因與果,開展因則有因因,開展果則有果果,合四為二,就是所謂因果;合二為一,合緣為正,正性不再有多數。「以是義故」以下,第三是總結讚歎其深奧,又分為三:一是略讚,二是廣讚,三是總結。初略讚者,凡夫與小乘無法見到,唯有佛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佛性者」這一句開始,是第四個部分,從因果的角度來闡明中道義理。這部分又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說明有因有果,第二是說明非因非果,第三是說明既是因果又非因果。。這裡應該只要說明既不是因也不是果就好,怎麼還能夠說是因果呢?。如果不明白因果道理,要靠什麼來辨別什麼是錯誤或非理的呢?。首先,經文之中包含了法說與譬喻。。在法說的內容中,討論了兩種因和兩種果。所謂兩種因,是指「因」和「因因」;所謂兩種果,是指「果」和「果果」。。探究這段經文的意思,不能把屬於因位階段的因稱為「因因」,但卻可以把屬於果位階段的果稱為「果果」。。把因中所含的果作為因因,把果中所含的果作為果果。。為什麼會這樣呢?。輕微的因是指所觀的境界,深重的因是指能觀的智慧。。較輕的果證是菩提,較重的果證是涅槃。。所觀境界只是發起觀智的因,它本身不能由因轉進至果因,只是因與非因之因;而能觀的智慧則能從因轉進至果因。。「得」(獲得)屬於原因的原因,而菩提(覺悟)只是結果,並不是從一個結果延伸到另一個結果,它只是結果而不是「結果的結果」;相對地,涅槃則是由一個結果延伸到達另一個結果。。如果說獲得這個果的果,才符合譬喻所表達的意思,這種說法是不對的。。比方說,在其中以無明作為產生因的因。。無明本身就是因,同時它又作為行生起的因,所以稱為因因。。識的本身就是果報,同時又能進一步作為行法的果報,所以稱為果中之果。。透過譬喻來類推法義,境界是因的因,菩提就是果的果。。如果不依此類推,境界本身的本體並不是因,也不是從一個因進展到另一個因,這只是因成為了非因之因。。觀智本身的體性並不是證果,它也不是從一個果位轉移到另一個果位。。如果照這樣說,這個譬喻就和法義相違背了。。回答:這裡只是取其中一部分作為譬喻。。私謂:這並非完全把無明、行、識拿來比喻為境、智、菩提、涅槃,而是先列舉無明、行等法門,它們同樣具備因果、因因、果果的名稱,所以在下文中完整列舉了四句:前兩句指佛性與涅槃,第三句指十二因緣。。所謂「少分」,是指名相相同但內涵意義不同,所以稱為少分。。如果想要把所緣境和能緣智當作兩種因,把菩提和涅槃當作兩種果,那麼境的本體既是因,又能進一步作為智生起的因,所以稱為因因。。智慧的本體本身是因,它又能進一步作為二果的因;依此類推,其餘二果的情況也是如此。。按照因緣來造作這件事,也應該可以看得出來。。「以是義故」這句經文之後,第二部分闡明非因非果即是中道正性。。這裡有十種不盡的說法,《中論》裡面則提到不因不果。。從「是因非果」這句開始,第三段說明既是因果也非因果的道理。。開善寺的智藏法師主張建立五性:唯因而非果的稱為境界性;唯果而非因的稱為果果性;既是因又是能顯發的稱為了因;既是果又是覺悟的稱為菩提果;非因也非果的則稱為正性。。而該學派主張以眾生為正性,這與非因非果的道理並不相符。。莊嚴開立四種佛性:這個因就是了因,這個果就是涅槃,這個因就是正因,這個果就是菩提。。它不是因,也不是果,更不是原本的本性,不過只是否定了前面所說的意思而已。。觀師也立了五種佛性:既是因又不是果的叫境界性;是果而不是因的叫果果性;既是因也是果的叫了因性以及菩提性。。所謂的了因,如果跟境界相對來看,它就是果;如果跟菩提相對來看,它就是因。。如果是這樣,菩提之性也應該從兩個方向來看:相對於了因它就是果,相對於果它又是因。。超越因果對立的本性,就是正性。。興皇法師只把它叫做正法和正性,不允許把它稱為正因。。現在經文中已經出現了「正因」這個名稱,為什麼還不允許承認它呢?。不過這五種佛性,其實只是分類時分開說明或綜合說明的差別而已。。真實的本性是無二無別的,而依緣而起之性則有差別二相。。第二種是因果。把因展開為因的因,把果展開為果的果,再把這四者合為二者,也就是因果。。將兩種因素結合為一體,將緣因與正因合稱為正因,因為真正的正因不會有兩個。。從「以是義故」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總結並讚歎經義的極其深妙。這部分又細分為三個小節:第一是簡略地讚歎,第二是詳細廣泛地讚歎,第三是最後的總結。。開頭稍微讚歎,是為了區隔開凡夫和二乘人無法見到,唯有佛陀才能見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章安灌頂記)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結構說明。
    此處以「因果」三層面來層層遞進諦審佛性之中道實相:既不廢離世俗諦的因果修證(有因有果),亦超越對待因果而顯發第一義空(非因非果),最終圓融雙照、不即不離(亦因果亦非因果),展現涅槃經系中道佛性的圓融教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佛性或實相境界的詰難問答。
    依涅槃經義,佛性超越世間相對的因果造作,故言「非因非果」;此處提出質問,既然究極實相非因非果,為何經中有時又將其稱為因果(如稱佛性為正因、緣因等,或論及因果相續)?藉由此問以啟發對「非因非果」與「假名因果」不二義理的深入辯證。

    本句強調因果法則為辨別善惡、對錯與非理的根本依據。
    若不理解業因果報的相應關係,便無法確立正確的正見與離過破邪的標準。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經文的結構與表述方式,指出正文開端之處往往同時具備法說(直接闡述佛法義理)與譬喻(藉由喻象說明真理)兩種造論或經說的形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中法說部分的解析,說明修證與成佛過程中的因果層次。
    「因」指生起無漏智的直接親因(如十二因緣等智慧);「因因」則是能生起該智慧的前導遠因(如聽聞正法、親近善知識)。
    「果」指由因直接所引生的無為涅槃或菩提果;「果果」則是於涅槃果上再顯現的無上功德與大悲救度作用(或指果中之果)。
    疏文以此區分二因二果,用以闡明大乘涅槃顯發的漸次與圓滿相。

    本句為吉藏或寶亮等諸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因因」、「果果」概念的剖析與經義界定。
    在涅槃經義理中,「因」、「因因」、「果」、「果果」乃用以區分佛性之因果層次。
    此處說明依經文脈絡,不能將一般因位的「因」直接稱作「因因」,但果位的「果」(如涅槃或菩提)則可稱作「果果」,用以顯發究竟圓滿之果。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因果重重相攝的深義。
    在圓教或涅槃疏義語境中,因果並非絕對孤立,因中含果、果中復因,透過「因因」、「果果」的重重遞進,顯示佛性因果的圓融深理。

    此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發問徵起之詞,用以追問特定教相或法義之所以然,引出後文的義理辨析。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及經疏判釋「輕因」與「重因」之別。
    所觀之境(如客觀法相或事相)為輕因,能觀之觀智(如能破惑證理之智慧)為重因。
    藉由境觀相對,說明能觀之智於成佛發悟之因中作用更為關鍵與深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修行果位層次的判釋與對比。
    「𭁏」為「輕」字之俗寫或異體。
    疏中將菩提(覺悟、智果)相對劃為輕果,而將涅槃(寂滅、斷果或大涅槃終極圓滿)劃為重果,以此顯發涅槃果證之究竟深重與尊特。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區別「境界(所觀境)」與「觀智(能觀智)」在修證過程中的功能差異。
    境作為所緣,僅能作為引生智慧的客觀條件(因),自身無法生起後續的修行果證;觀智則能由初發心之因,不斷遞進轉化而達到最終之果因(如佛性、涅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釐清「得」、「菩提」與「涅槃」在因果體系中的位格與差別。
    「得」能引發修道之因,故稱「因因」;「菩提」是斷惑所證之智果,其體獨立,不再引生後果,故非「果果」;而「涅槃」為無為永恆之極果,自菩提智果而顯現證得,故說「從果至於果」。

    本句為破斥與校量之語。
    針對先前論爭中認為「必須獲得『果之果』(如因涅槃而顯發之究竟極果或重疊之果)纔算符合譬喻本意」的主張,此處予以否定。
    指出若將譬喻之旨意曲解為需得「果果」,並不符合佛法義理與譬喻的真實精神。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論疏語境。
    此處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作為根本因的理路,闡明無明為諸行之因的因果相依關係。

    本句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十二因緣因果重重之理。
    無明本身為惑因,復能作為造作諸行之因,因復生因,故立「因因」之名,彰顯惑業因果相續無盡之義。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因果重重相續的義理。
    識作為十二因緣中的支分,在其自身體性上是前因所感的果;同時,它又能為後續的行或其他法作果,因此展現出「果之再果」(果果)的層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闡述因果重重相攝之理。
    涅槃經疏屬涅槃系論疏,此處探討佛性與修行因果的深義,指出境與菩提皆非單純的單一因果,而是因生因、果生果的重重因果關係。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關於「因」與「境界」的法義辨析,探討境界本體與因果相依的邏輯,釐清因果體性非盲目相傳,而是法性本然的深義。

    闡明觀智的體性屬於能觀之智,並非所證之果,且觀智本身是因行修證的展現,不以果位作為出發點而流轉至另一個果位,彰顯因果與能所的辨正。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在涅槃系疏論的判教與義理辨正語境中,強調譬喻的運用必須合乎佛法真實義理,若比喻不當而導致乖違正法,則不能成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問答釋疑,說明經中立喻時,並非全面比擬,而是取譬喻中的某一個面向(少分)來作說明,不應全盤執著於譬喻的每一個細節。

    此段為疏主的私自判釋(私謂),針對經文中無明、行等支分與境、智、菩提、涅槃的比對關係進行釐清。
    說明並非將十二因緣各支全數對應為後者之喻,而是取其名相中同樣涵攝因果交涉之義,進而闡明下文四句的次第與對應內涵。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特定名相的訓釋,說明同一個名稱在不同語境或教理中具有不同的側面或部分含義,故立名為少分。

    此段闡釋涅槃疏中關於「因因」之義理。
    在涅槃學系及相應疏釋中,探討修行之因果相依。
    境為智之所緣與生因,智復依境而起,因上生因,故立「因因」之稱。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因果相續與智體轉化的理趣,依涅槃系佛性、因果法義,探討智體作為修行之因如何引生果位,且因果交光、輾轉相生的邏輯。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闡述法隨因緣生起而造作顯現之理,凡依因緣所成之法,皆可循此理而觀察見知。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指出超越因果對立的「非因非果」,即是涅槃經所詮顯的中道實相正性。

    本句指出天臺或涅槃學說中對於「十不」之判釋,並引《中論》之說以資對照,說明中觀論理中破除因果執著的法義。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辨析因果法相的實相義,探討諸法互為因果、超越單向因果執著之圓融法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記錄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開善)對《涅槃經》中佛性義理的五種分類(五性判釋),依涅槃系常住佛性與因果法相的語境進行判讀。

    本句批判外道或異派立義之過失。
    「正性」指本體或真實之性;涅槃經疏中闡明正理時,指出外道將「眾生」執為真實常住的正性,此主張與佛法所說「非因非果」的勝義不相應。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語境,闡明因果與佛性之相即關係。
    正因與了因合為成佛之因,涅槃與菩提為所證之果,彰顯本有佛性之體用。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經疏語境,破除執著於實法因果或自性見解,藉由重重遮遣顯示離言法性,說明此處所論非一般世俗因果與自性,僅是遮遣前文之義。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關於五種佛性的判釋,依據涅槃系佛性與因果義理,將「性」配屬於因果範疇,分別從境界、果果、了因及菩提等面向剖析佛性之因果相。

    此處闡釋「了因」在不同對境與定位下的因果相對性。
    在與境界(所顯之理)的關係中,了因顯現其為果;在趣向菩提(所證之覺)的關係中,了因則成為因,體現涅槃經疏中對佛性與因緣法義的判讀。

    此段探討菩提性與因果的相對關係。
    在涅槃疏的論理中,說明法不孤起,因果相望而立,了因能顯發菩提,故就了因而言菩提為果;而菩提若作為能生後果之因,則相對於果而言菩提又成為因。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正性即正性離生或佛性實相,超脫世俗因果造作之相,為諸法之真實本性。

    本句記錄三論宗興皇法朗大師對於佛性「三因佛性」(正因、緣因、觀因)體系的教判觀點。
    興皇法朗主張以中道正法、真如正性為體,故僅立「正法」或「正性」之名,而立論上反對將此本具之理體直接稱為「正因」,以防學者誤將無為中道視為能生起有為果報之生因或作因。

    本句為立論或問難之辭,討論《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正因」的名相立義。
    在大乘涅槃教法中,「正因佛性」指眾生本具、能成辦佛果的理性(或真如實相)。
    此處質問既然經文已有「正因」之名,為何反對者仍不許立此名相或不承認其法義。

    本句點出《涅槃經疏》中對「五種佛性」(正因、緣因、了因、果因、果果因)的施設說明。
    體性本為一體,為因應詮釋與理解的需要,故有分類開展(開)與綜合歸納(合)的不同,並非體性有別。

    說明真如實相(正性)離於二邊、平等無二,而隨緣生起諸法(緣性)則顯現差別相,體現涅槃經疏中融會真俗二諦與佛性常住的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明辨因果法相之開合。
    將因果重重分析為因之因與果之果,再攝歸為二法,顯示法義之交涉與因果相續之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佛性或因果開合之理。
    疏主說明將緣因(輔助條件)與正因(內在親因)兩者合而為一,統稱為正因,因為就究竟而言,成佛的主因(正因)是唯一無二的,不應有複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說明。
    註解者依文意將經文劃分層次,指出自「以是義故」起,進入讚歎涅槃及佛性法義極其深廣難思的段落,並進一步科判為略歎、廣歎與總結三層脈絡,以便統攝經文義理。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或相關經文中讚歎佛性或妙法時的用意。
    開頭略加讚歎,旨在明確劃分界限(簡別),表明此極深法界或佛性非凡夫與聲聞、緣覺等小乘聖者之智慧所能窺見,唯有究竟圓滿的佛陀方能完全徹見。

名相註解
  • 善男子佛性者:經文中佛陀稱呼與會大眾並引出「佛性」議題的開頭句。
  • 約因果明中道:依據「因」(修因、十二因緣等)與「果」(菩提、涅槃等)的相對關係,來顯發不落兩邊的中道佛性。
  • 非因非果:指中道實相或佛性本體超越世間與出世間因果對立相狀的境界,不落於因果的生滅變化。
  • 非:非理、邪法或過失,指違背正法與因果規律的言行或見解。
  • 法說:以教法或法義直接開示說明的段落,相對於「譬喻說」或「因緣說」。
  • 因:直接能生起果法的主要親因。
  • 因因:能生起「因」的因,即遠因或根本因。
  • 果:由因所直接引生、證得的果報或結果。
  • 果果:由「果」進一步所顯發的功德或勝果,即果中之果。
  • 𭁏:即「輕」字之異體字。
  • 輕因:指作用較輕微或次要的因,在此指所觀之境界(境)。
  • 重因:指作用深刻或核心的因,在此指能觀之智慧(觀)。
  • 境:指觀心所對之客觀對象或法相。
  • 觀:指能觀察、照見法性的智慧觀照。
  • 觀智:能觀之智慧,指能如實照見法性、破除煩惱的修證智慧。
  • 因與非因因:涅槃經疏中討論智與境之因果關係用語。「因」指能生果之條件;「非因因」指非直接造作生成果之因,或指所緣境相對於能觀智而言不具備自體遞進造作的功能。
  • 得:俱舍與唯識等宗派所立不相應行法之一,指有情成就法或非法之獲取、繫屬作用。
  • 境體:境界之體性,指所緣之境的本質。
  • 少分譬:佛教因明與經論解說中,指所立之譬喻僅取其某一分(某個特質或面向)作比擬,而非全分皆同。
  • 少分:佛教論書與經疏中的術語,指全體中的一部分、不完全或特定側面之義。
  • 名同義異:名相字面相同,但所表詮的實質義理或內涵有所差異。
  • 境智:所緣之境與能緣之智。
  • 菩提涅槃:覺悟之智慧與寂滅之解脫,為佛教修行之二果。
  • 智體:智慧的本體,即般若或實相妙智。
  • 中道正性:超越二邊戲論、契合真理實相的正覺本性。
  • 十不:諸經論中常見的十種否定句型,用以破除邊見、顯真實義。
  • 涅槃經疏:對大般涅槃經所作之註疏文獻。
  • 開善:指南朝梁代以開善寺為弘法中心的智藏法師。
  • 五性:開善智藏立涅槃佛性為五種差別,即境界性、果果性、了因、菩提果、正性。
  • 了因:佛教論書中指能顯發本有理體的因緣。
  • 菩提果:指覺悟圓滿之佛果。
  • 正性:指非因非果、離言說相的真實法性(正性離生或真實正性)。
  • 四性:涅槃經中對佛性的四種分類或詮釋面向,此處指因果相即的四種佛性義理。
  • 正因:本具之正體佛性,為生果之本因。
  • 本性:諸法真實之體性,此處為經疏破執之對象。
  • 境界性:五性之一,唯因非果之法。
  • 果果性:五性之一,唯果非因之法。
  • 了因性:五性之一,能顯了本性之因。
  • 菩提性:五性之一,覺悟之體性。
  • 境界:此處指所緣之境、所顯之理。
  • 興皇:指隋代三論宗名僧興皇寺法朗大師(507年-581年)。
  • 正法:指符合中道實相、離於邪見的真實之法。
  • 開合:佛學詮釋方法,「開」為展開、分門別類地詳細說明;「合」為統合、歸納其總體本質。
  • 緣性:因緣所生之諸法差別之性。
  • 開因出因因:將「因」進一步開展推究其根本之因。
  • 緣因:成佛或生起法果的輔助條件與外在助緣,如修行善法等。
  • 科判:古代大德梳理、章段劃分經論結構的方法。
  • 甚深:指佛法義理(如涅槃、佛性、空性)深妙難測,非凡夫二乘思量所及。
  • 略歎:簡要地發起讚歎。
  • 廣歎:詳細、廣泛地鋪陳讚歎。
  • 簡:簡別、區隔、排除。
  • 凡小:凡夫與小乘(聲聞、緣覺二乘人)。

「善男子佛性者」下,第四 約因果明中道,為三:一明有因有果、二明非因 非果、三明亦是因果亦非因果。只應明非因 非果,何得云因果?若不明因果,何所辨非?初 文有法、譬。法說中論兩因兩果,兩因者謂因、 因因,兩果者謂果、果果。尋此文意,不得以因 家之因為因因,而得以果家之果為果果。得 以因家之果為因因,得以果家之果為果果。 何故爾?𭁏因是境,重因是觀。𭁏果是菩提,重 果是涅槃。境但是因,不從因至於因,但因非 因因,觀智從因至於因故。得是因因,菩提但 是果,不從果至於果,但果非果果,涅槃從果 至於果故。得是果果,譬說中意,是則不然。譬 中以無明為因因。無明當體是因,而復為行 作因,故是因因。識當體是果,復為行作果,故 是果果。以譬例法,境是因因,菩提應是果果。 而不例者,境體非因,不從因至於因,但是因 非因因。觀智體非果,不從果至於果。若然,譬 與法乖。答:取少分譬。私謂:亦非全取無明行 識以為境智菩提涅槃之譬,但是先舉無明 行等亦有因果、因因、果果之名,故下文中具 舉四句:佛性涅槃為初二句,十二因緣為第 三句。言少分者,名同義異,故云少分。若欲將 境智為二因、菩提涅槃為二果,是則境體是 因,復為智作因,故名因因。智體是因,復為二 果作因,例二果亦爾。準因作之,亦應可見。「以 是義故」下,第二明非因非果即中道正性。此 中十不賸,《中論》中有不因不果。從「是因非果」 下,第三明亦是因果亦非因果。開善作五性: 是因非果即境界性,是果非因即果果性,是 因即了因,是果即菩提果,非因非果即正性。 而彼家用眾生為正性,與非因非果義不相 應。莊嚴作四性:是因即了因,是果即涅槃,是 因即正因,是果即菩提。非因非果非復是性, 但非前義。觀師亦作五性:是因非果即境界 性,是果非因即果果性,是因是果即了因性 及菩提性。言了因者,以望境界為果、望菩提 是因。若爾,菩提性亦應兩望,望了因是果、望 果果是因。非因非果即正性。興皇但名正法 正性,不許稱為正因。今經中有正因之名,何 以不許?然此五性乃是開合之異。正性不二,緣 性則二。二是因果,開因出因因,開果出果果, 合四為二,所謂因果;合二為一,合緣為正,正 無復數。「以是義故」下,第三結歎甚深,又為三: 一略歎、二廣歎、三總結。初略歎者,簡凡小不 見,唯佛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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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何義故」以下,第二是廣泛解釋其深奧,有六點:一說明因緣極為深奧,二說明凡夫無法見故極為深奧,三唯有佛能見,四再次強調深奧難見,五再次強調能見,六同時說明能見與不能見。初中所說不常不斷,是以各種句法作為中道來顯示其深奧。雖然念念滅盡即是不常,但無所失即是不斷,不斷不常就是中道極為深奧。雖然沒有作者即是不有,但有作業即是不無,這就是不可思議的中道深奧之處。「一切眾生」以下,第二是說明凡夫無法見到。「十住」以下,第三是唯有佛能見。菩薩很少能見,如來則完全能見。既然十住菩薩在終點很少能見,也應該在起點很少能見。現在互相顯示消失的情況,正說十地一轉即成佛,因為接近終點,所以說能見其終;起點則非常遙遠,所以說無法見到。舊說:十住破除根本無明,當證果時不再生起,所以說能知其終;生死綿延久遠,其起點難以知曉。興皇說:自性無所有較為容易理解,因緣所生既非有又非無則較為困難。現在說十住有對治,道能分段斷除,所以能分別見到其終,但無法分別見到其始。就像強健之人能擊破賊人,卻不知賊人起於何處。我認為:也可以說初住所斷,因為斷其起點,所以說能見其始。既然是從起點斷除,也可以說是見到其始。因此可知,賢位不僅無法見到中道,也無法見到無明,所以從初斷起點稱為見始。等覺菩薩還有一品未斷,未斷者稱為終,因為尚未斷除終點所以無法見終,斷除終點則也稱為見終。所以可知,等覺不僅無法見到最後的真如,也無法見到終品無明,唯有佛能斷,唯有佛能見。諸佛能見始見終,究竟知曉無有始終,徹底洞察其始終。文中是從煩惱生起的那一邊來說,因此要反向理解。最初稱為元品,最後稱為終末,因為最為粗顯明顯。見稱為知見,見有智能與對治,所以稱為見。初住智慧淺薄,只能見到終末,因此說見終。還沒有對元品的智慧產生對治,所以說不見。「一切眾生」以下,四重說明不見。「是故我」以下,五重說明能見。「觀十二緣智」以下,六對說明見與不見,又分為二:先提出四章門,接著解釋四章。三種不見,只有上上能見,可以將這個義理類比前面定、樂、行等三者皆不見,義理就明白了。問:十住中少見者,是只有第十住少見嗎?九住到初住也都是少見嗎?舊有兩種解釋:一說只有第十住有部分見,九住到初住都沒有部分見。二說初住到十住都有少分見,但要分兩方面看:初到九住對二乘來說是少見,對十住來說是不見。有人質疑前一種解釋說:二乘不見,各自證得菩提。九住既然不見,能證得什麼樣的菩提?進步不同於佛嗎?退轉又不是二乘,應該另外得到一種菩提。現在說如果指「住」是地,而說十住都有部分見,這是另一種說法。如果「住」不是地,十地則見,十住不見,這也是另一種說法。如果說十住就是十地,地與住都少見,這就是圓滿的說法。如果說十住不是十地,但十住也少見,這也是圓滿的說法。如果說十住不是十地,而說九住不見、十住少見,這是別接通的說法。有人不了解這些,對文義常常無法通達。「以是義故」以下,第三是總結甚深義理。即五佛性、十二因緣稱為佛性,是結因性;第一義空是結因因性;中道是結正因性,即稱為佛的結果性,涅槃是結成果果性。文義圓滿具足,這個結論非常微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以何義故」這句開始,是第二個大段落,詳細解釋「甚深」的意思,一共分為六個層面:第一是說明因緣非常深奧;第二是說明凡夫因為看不見,所以說它深奧;第三是說明只有佛能夠看見;第四是再次說明這種道理深奧難見;第五是再次說明誰能夠看見;第六是同時說明能見與不能見的情況。。前面提到的「不常不斷」,其他各句也都依此例說明中道,以此顯發極其深奧的法義。。雖然每個剎那生滅即是無常,但因果不失即是相續不斷,這種不生滅斷邊與常邊的「不斷不常」,就是深奧的中道實相。。雖然沒有獨立的主宰作者,所以並不是真實有;但造作諸業的因果作用又確實存在,並不是完全沒有。這就是不可思議的甚深中道實相。。在「一切眾生」這句經文之下,第二段說明凡夫見不到(佛性)。。在「十住」這段文句之下,第三種情況,唯有佛陀才能真正徹見。。菩薩所見並不圓滿,如來則能完全徹見。。既然十住菩薩較少見到終點,也應當較少見到它的起點。。現在互相顯現隱沒的意思,正是指十地只要轉進一步便能成佛,距離究竟終點很近,所以說能見到它的終點;。剛開始時幽深而不可見,所以說看不到。。舊的說法認為:菩薩在十住位時破除了最根本的無明,相對應的果報就不會再升起,所以稱之為「知終」。。眾生在生死中不斷輪迴,時間非常久遠,找不到最初開始的起點。。興皇法師說:要理解本性本來空寂是比較容易的,但要理解因緣和合所生起的事物本質上雖空卻又宛然存在,就相當困難了。。現在說十住位各有其對治之法,修道若能分段斷除煩惱,就能分別看見其終結,卻不能分別看見其初始。。就像勇士雖然擊退了賊寇,卻不知道賊寇是從什麼根本原因產生的。。我個人認為:也可以說這是初地所斷除的,由於斷除了源頭的緣故,所以稱為見始。。因為是同時斷除的,所以也稱為見起。。所以知道,處於賢位的人不僅未能親見中道,也沒有真正見到無明;因此,從開始斷除最初邊見之處起,便名為見始。。等覺菩薩還剩最後一品煩惱沒有斷除,這僅存的狀態就叫做「終」;因為還沒有完全斷除這個終點,所以看不見它的盡頭;如果把這個終點斷除了,也就叫做見到究竟的終點。。所以知道,等覺菩薩不但見不到最究竟的真如,也見不到最末品的無明,因此唯有佛陀能斷除、唯有佛陀才能親見。。諸佛所見的始與終,其實徹底明瞭本無始終,卻又徹底照見一切現象的始終差別。。經文是從煩惱而生起邊見,所以與此相反。。「始」是指根本的元品,「終」是指最後的終末,因為這是最粗顯執著的緣故。。「見」就是指知見,因為它具有智慧能夠對治煩惱,所以稱為見。。剛進入初住位階的菩薩,智慧還比較淺薄,只能看見事物發展的最後結果,所以才會說這是見終。。尚未生起能對治根本無明的智慧,所以說為不見。。在「一切眾生」這段經文之下,分成了四個層次來解釋「不見」的義理。。從「是故我」這一句開始,透過五個層面來說明能見的道理。。從「觀十二緣智」這句開始,是用六對觀點來說明「能見與不能見」的道理,內容又分作兩個部分:首先列出四大章的綱領,接著再逐一解釋這四大章。。前三種層次都無法見到,只有最高等級的上上智才能見到。可以用這個道理來類推前面所說的定、樂、行等三者也都無法見到,這樣義理就很明白了。。請問:說十住菩薩只能稍微看見佛性,是指只有到了第十住菩薩才稍微看見嗎?。從第九住降到初住,也是隻能少許見到佛性嗎?。過去對這段經文的解釋有兩種:第一種觀點認為,只有到達第十住位階的菩薩才能部分看見佛性,至於從第九住到初住的菩薩都還不能部分看見。。第二種說法認為,從初住到十住都只是見到一部分,但必須從兩個角度來看:前九住相對於二乘人來說是「少分見」,但相對於第十住來說則是「不見」。。有人對前面的解釋提出疑問說: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雖然沒有親見佛性,但也各自證得了屬於他們的菩提成果。。如果連九住心這種禪定修行狀態都不可得、見不到,那麼究竟證得的是怎樣的菩提覺悟呢?。進一步探問是否為不同的佛?。如果退失了,那就不是二乘境界,應該會另外得到一種菩提。。現在說明,如果指著安住於此地位,而說十住菩薩都能各自隨分見到佛性,這是別教的義理。。如果是住在非地,那麼十地菩薩看得見,十住菩薩看不見,這也是另一種特別的含義。。如果說十住位就是十地位,無論是地位還是住位都能少分看見佛性,這就是圓教的義理。。如果說十住不同於十地,而十住之理也是少有人能見到的,這同樣符合圓融的教義。。如果說十住不是指十地,但經文中卻說九住菩薩看不見佛性、十住菩薩只能稍微看見,這種說法是指別教接引通教菩薩的義理。。人們如果不瞭解這個道理,在理解經文文字與內涵義理時,往往就會無法貫通。。在「以是義故」這句經文下面,是第三段的內容,總結說明其義理極為深奧。。也就是說,五佛性與十二因緣被稱為佛性是因為它們結成了因性,第一義空結成因因性,中道結成正因性,這就稱為佛的結果性,而涅槃則結成結果果性。。文字與義理都十分圓滿具足,這個結語非常巧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將經文中討論「甚深」義理的段落分為六個層次,由淺入深地剖析因緣法及佛性法界的深廣難測,說明凡夫因無明覆障而不能見,唯有佛陀能究竟圓滿照見,藉此彰顯大乘涅槃法門的至極微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法義的解釋。
    說明經文初開端處所立之「不常不斷」乃依離兩邊的中道義,其餘種種對待法句亦皆比照此例,以中道實相來闡明佛法第一義諦的甚深微妙。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中道語境,闡明諸法剎那生滅體現無常(不常),然而業果不失、法爾相續又顯現不斷;不落於「斷」與「常」二邊,即是甚深中道義。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勝義中道的體認。
    透過「無作者」遮遣常見的實有執著,透過「有作業」遮遣斷見的空無執著,雙遮雙照,即是遠離二邊戲論的不可思議甚深中道。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句,用以解釋經文中「一切眾生」之後的文義,指出凡夫因為煩惱障蔽而無法見到本具的佛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於經文圓融階位或甚深境界的科判與疏釋。
    基於涅槃經疏部之語境,強調如來藏妙理與佛地究竟境界,非因位菩薩或二乘人所能全見,唯佛與佛乃能究盡其源。

    此句辨析菩薩與如來在認知與智慧境界上的差異。
    菩薩雖具深智,然相對於究竟圓滿的佛陀智慧而言,其所見猶有未盡(少見);唯有如來果德圓滿,智慧究竟,對於法界實相無所不見、無所不知(具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說明菩薩階位中「十住」之修行深遠,其終極果位既非易見,其初始因地亦同理深隱,體現因果相應、行位深奧之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釋明菩薩行至十地將階位轉移、證入佛果之相,因臨近究竟果位,故言見其終極。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性或真理因深妙微細、非肉眼凡夫之境界所及,故初起觀照時呈現杳然深遠之相,言其不見乃指未顯現或非常情能見。

    此段引述舊說解釋涅槃經義,指菩薩修行至十住位時,能斷除最根本的元品無明,因惑既盡,故苦果不再生起,契合「知終」之義。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與論疏釋經傳統,判讀佛性與斷惑證果之階位。

    說明眾生於三界六道中流轉生死,曠劫以來相續不斷,無有最初的起點,體現無明與業力之無始。

    本句闡述涅槃學中對「真空」與「妙有」的理解難易。
    探究自性本空(真空)相對直觀,而透視因緣所起的幻有不礙真空、空有不二(妙有),則是深入佛法的難點。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菩薩「十住」修行與「道」之斷惑功能。
    修行對治煩惱時,隨著修證階位分段斷除,能見惑業之盡頭與成果,但微細無始之源頭則非初地或分斷所能盡見。

    此段比喻修行雖能斷除部分煩惱,若未能照見煩惱生起之根本無明與實相,則無法究竟根除生死之本。

    此段為疏主私自評議之語,就唯識或涅槃疏義中探討斷惑之位次。
    以初住(或初地等位次)能斷除惑障之本始,故立「見始」之稱。

    此段說明見道位中煩惱斷除的形式與名義,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語境,闡釋斷惑與見道的對應關係。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三賢位菩薩雖修觀行,但因惑障未盡,對究竟中道與深細無明仍未親證透徹。
    隨其最初斷除惑障之邊際起算,安立為「見始」之位。

    此段闡述等覺菩薩位居破除生相無明的最後階段。
    所謂「餘一品在」指等覺位尚餘最後一品生相無明;「終」指此無明的盡頭或極處。
    因未斷盡故未能窮盡其源底,若能徹底斷除,則名為究竟見其盡頭。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等覺菩薩與究竟佛果之差異。
    等覺位雖破極微細無明,但對於極終之真如與最末品無明,仍屬分見而非究竟圓滿,故唯有究竟佛果方能徹底斷盡並圓見。

    本句闡述諸佛對現象界「始終」的圓融認知。
    從勝義諦而言,諸佛究竟了知法性本無始終;從世俗諦而言,亦能究竟鑑察因緣中的始終幻相,理事無礙、真俗並觀。

    此處闡明煩惱(惑)為生起邊見之根本,若能依止涅槃經義理,則與之相反而離於邊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義理或名相層次的釋義,依涅槃經部類之佛性與教相語境,判釋修行或教法中「始」與「終」的麁細差別,顯示粗顯執著之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見」之名義。
    以智慧(智)能斷除煩惱(能治),故此知見具備真實的抉擇與對治功能,因此得名為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初住菩薩雖發心入位,但因智慧力淺,觀法僅及於現象之終末邊際,故立「見終」之稱。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眾生因尚未具備對治煩惱元品(根本無明)的智慧,故於真實法性或佛性說為「不見」。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針對《大般涅槃經》中「一切眾生」相關文句,依教理層次立四重以辨明眾生不見佛性或實相的意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吉藏或灌頂等註疏家)指明自經文「是故我」一句起,分為五個重層或角度來詮釋「能見」的義理與體用。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結構說明。
    承接前文觀十二因緣之智,經疏在此以「六雙」(六對對立的概念)來展現佛性或法理中的「見」與「不見」。
    在文勢結構上分為兩段,一是先標示四個大章節的綱目(唱四章門),二是隨後展開對這四章詳細義理的解釋。

    本句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中觀照佛性分位之解析。
    經中以「下、中、上、上上」區分對佛性的見照程度,前三種位階未能徹見,唯有至高之「上上智」(佛果)方能究竟圓照。
    疏家指出,此一理趣亦可通用於類推前面的「定、樂、行」等法,說明其深妙非下位所能及,從而使經義更為明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中「十住菩薩少見佛性」說法的發問提疑。
    問者質疑「少見佛性」的階段,究竟是指整個十住(十地)位階的菩薩皆是少見,抑或唯獨到了第十住(第十地)的菩薩才能達到「少見」的程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菩薩十住位見佛性深淺與次第的問答。
    依涅槃經義,十住菩薩隨功德與智慧增勝,見佛性之程度亦漸次明瞭。
    此處發問:若從高位(第九住)次第推回初住,初住菩薩是否同樣屬於「少見」佛性的層次?用以釐清諸住菩薩在親證佛性上的階位差異與轉折。

    本句敘述對《大般涅槃經》中菩薩見佛性階位的古代註解分歧。
    此處「分見」指破除部分無明、部分親證佛性(即「少分見」)。
    第一種舊解認為,唯有十住位中最高的第十住(法雲住或等覺位)菩薩始能少分見佛性,其餘初住至九住之菩薩則完全未能分見。

    此段闡述菩薩階位中「住」位的見道與證解層次。
    透過相對比較(兩望),說明初至九住雖超越二乘(聲聞、緣覺),但比起第十住的圓滿證量,仍屬未見或少見,體現涅槃經疏中對階位深淺的判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立敵對問的質難聲浪。
    發難者針對前文「必須見佛性方能得大涅槃/菩提」之說提出質疑,指出聲聞與緣覺(二乘)即便未能親見佛性,依然能證得各自的聲聞菩提與緣覺菩提,藉此挑戰前解的普遍適用性。

    本句為提出質問之語。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旨在透過詰問「若連九住心等次第禪定實體皆不可得(見)」,來破除對修證階位與果位的執著,從而顯發大乘涅槃不可思議、無所得而所得的究竟菩提義。

    此處於疏文中針對涅槃經義中佛陀常住與化身、同異等教相進行辨析,探討所指之佛是否為異體或不同之佛。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述,辨析發心菩薩若有退轉,其所得之果位與境界不屬於聲聞、緣覺二乘,而顯示其趣向或得果之特殊性。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菩薩階位見佛性的教相判釋。
    文意指若特定指明安住於某特定地位,並主張十住菩薩皆能「分見」佛性,此種說法屬於別教之義,需依經疏判教脈絡理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論述不同菩薩階位(十地與十住/十信等位)對於佛性或深細法義的觀照與見照能力之差異。
    「非地」指非凡夫或低階菩薩所能至之超越境界,說明隨菩薩地位的高低深淺,其見照佛理與境界的勝劣分齊亦有不同,屬於詮釋經義時的另一重差別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天台圓教教理詮釋經義。
    天台宗講「圓融三諦」,若將十住與十地相即(十住即十地),主張住位與地位之菩薩皆能少分分證見於佛性,即體現了圓教圓融無礙、位位相即的法門意涵。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圓教融通之理說明位階與見性之關係。
    十住與十地雖於位次施設上有別(非即是十地),但從親證佛性、破除無明之角度而言,十住位所見之佛性雖少(如隔煙觀火),亦是真實少分見性。
    此種分證即圓、位位互融的論述,體現了圓教融通無礙的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佛性顯隱之文。
    天台化法四教中,「通教」菩薩觀無生四諦,至乾慧等十地(或十住)時,若因緣成熟,聽聞別教中道實相之理,即被「別教」所接引(別接通)。
    此處澄清,若將文中「十住」與「十地」分開看待,則「九住未見、十住少見」的階位施設,正是別教中道法門接引通教根機菩薩的特定教意。

    本句為章疏解經之提示,說明若未能掌握涅槃經疏所指出的關鍵文脊、判釋或句法結構(「此」),研讀經文時便容易卡在字面文字(文)與深層義理(義)之間,導致無法融會貫通。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大般涅槃經》本文中「以是義故」一段文句,是用來總結前文所明之甚深法義。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因果義理,將五種佛性及十二因緣等法相,對應判釋為因性、因因性、正因性、結果性與結果果性,體現涅槃學中對佛性因果層次的深細疏解。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段落或結語的讚歎與科判評語,讚許其文辭與教義皆圓滿無缺,契合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詮釋。

名相註解
  • 廣釋:廣泛、詳細地解釋經文義理。
  • 不常不斷:離於常見與斷見的中道實相觀,說明諸法非恆常不變,亦非斷滅無餘。
  • 念念滅:指一切有為法於每一剎那生起隨即滅去,說明無常之理。
  • 不常:即無常,謂諸法生滅變異、恆常不住。
  • 不斷:雖有生滅遷流,而因果相續、業報不失,非斷滅空。
  • 中道甚深:遠離斷見與常見二邊之極深實相義。
  • 作者:造作者、主宰者,此處指獨立自主的靈魂或實體我。
  • 作業:造作諸業,指業力與因果作用。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非凡夫心識與言說所能思量測度。
  • 一切眾生:指具有生滅與六道輪迴特性的一切有情生命。
  • 不見:指未能證得、見性。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位,此處指經文中的科判段落。
  • 唯佛能見:指究竟的法界實相與涅槃妙義,唯有佛陀圓滿的無上正等正覺方能真實親見。
  • 如來:十號之一,指覺悟宇宙真理、乘如實道來成正覺的佛陀。
  • 十地:菩薩修行歷經的十個階位,即歡喜地乃至法雲地。
  • 沒:隱沒、滅盡,指前一階位的消失轉入後一階位。
  • 杳然:深遠、幽暗而不可見之相。
  • 元品無明:最根本、最源頭的無明,即生相無明。
  • 知終:知悉生死惑業的究竟盡頭。
  • 無始:生死流轉沒有最初的源頭與起點。
  • 自性:諸法不待因緣、本自具足的實體性。
  • 因緣所起:諸法依因緣條件和合而生起。
  • 有治:指有對治煩惱之法門或行相。
  • 分斷:指分段斷除煩惱惑障。
  • 健人:指勇猛之人或勇士,此處在經疏中用以比喻修習善法或行者。
  • 起根元:指事物生起的根本源頭,此處用以指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根本無明。
  • 初住:菩薩修行階位中十住之第一位,或指初地。
  • 見始:見到或斷除煩惱之初始源頭。
  • 並始斷:指同時斷除之義。
  • 賢位:指修行至三賢位(十住、十行、十迴向)的菩薩階位,尚未登聖位。
  • 邊:指執著於斷常、有無等二邊之見。
  • 等覺菩薩:大乘菩薩階位中的次高位,即金剛喻定前一心的菩薩,僅餘一品生相無明未斷,次位即是妙覺佛果。
  • 見終:斷盡最後一品無明而親見究竟極果。
  • 等覺:大乘佛教階位名,指修行僅次於妙覺(佛果)的菩薩位次,又稱金剛喻定、一生補處。
  • 真如:諸法真實之體性,離言說相、絕心緣相。
  • 始終:指一切法生滅流轉的起始與終結。
  • 惑:煩惱的通稱,指迷失真理、擾亂身心的心理作用。
  • 元品:指事物的根本、起始或本源狀態。
  • 麁著:粗顯而明顯著相,對精微奧妙而言。
  • 知見:心識對於境相的了知與見解,此處指具備智慧之正見。
  • 能治:智慧或道品能夠斷除、對治煩惱的功能。
  • 對治:以修行或智慧來克服、斷除煩惱。
  • 四重:指依經義深淺或觀行層次所立的四種解釋門徑。
  • 五重:指註疏中將經義分為五個層次或段落來展開解析的科判方法。
  • 能見:相對於「所見」,指能照見、觀照法性或佛性之主體認知與智慧作用。
  • 觀十二緣智:指觀察十二因緣(無明至老死)所生起的般若智慧。
  • 六雙:指六對相對應的法門或概念,用於對比、顯發見與不見之義。
  • 見不見:指能看見(證得)與不能看見(未證得)佛性或實相的兩種狀態。
  • 章門:指標示章節大綱或科判綱要的總目。
  • 三種不見:指下、中、上三種位階或觀照層次(如聲聞、緣覺、菩薩等)尚未能徹見佛性。
  • 上上能見:指最高層級的『上上智』或『上上根』(特指佛果)方能究竟明見佛性。
  • 定樂行:指《涅槃經》文中所討論之禪定、受樂與修行等相或三昧境界。
  • 少見:稍微看見、未能圓滿明見。指菩薩雖已能親證佛性,但因尚有微細無明未斷,故如隔羅縠觀星,不如佛陀之「盡見」(明見)。
  • 九住:菩薩十住修行階位中的第九住(相應於菩薩次第觀佛性之高階位)。
  • 舊解:過去的古疏註解或諸師解釋。
  • 第十住:大乘菩薩五十二階位(或十住位)中的第十個階位;在《涅槃經》語境中,常指菩薩修行即將圓滿、極近佛果之階位。
  • 分見:少分看見或部分親證佛性。相對於佛陀的「究竟見(圓滿見)」。
  • 初住至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位,屬四十心或菩薩五十二位之一。
  • 少分見:指未能圓滿見道,僅見到真理的一部分。
  • 難:質問、反駁或發難,指在論文或經疏中對前文論點提出疑問。
  •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覺者,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佛之同異。
  • 別義:別教之義,指不同於圓教圓融圓滿的特殊教義解釋。
  • 圓義:天台圓教之義理,主張圓融無礙、一即一切、相即相入。
  • 別接通:天台宗「接液」教義之一。指通教三乘(特別是菩薩)在修證過程中,聽聞別教中道實相之教,受其接引而轉入別教修證階位。
  • 文:指經典的文字、句構與篇章表象。
  • 義:指文字所蘊含的佛法義理與實質內涵。
  • 總結甚深: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用語,指歸納並總結佛法深奧之理。
  • 五佛性:大般涅槃經中闡述的五種佛性分類或層次。
  • 文義具足:指經文文字表述與所詮法義皆圓滿備足。

「以何義故」下,二廣釋甚深,有六: 一明因緣甚深、二明凡夫不見故甚深、三唯佛 能見、四重明甚深難見、五重明能見、六雙明 見與不見。初中云不常不斷者,諸句例作中 道以明甚深。雖念念滅即是不常,而無所失 即是不斷,不斷不常即中道甚深。雖無作者 即不有,而有作業即不無,即不可思議中道 甚深。「一切眾生」下,二明凡夫不見。「十住」下,三 唯佛能見。菩薩少見,如來具見。然十住既少 見於終,亦應少見其始。今互顯沒者,正言十 地一轉即便作佛,去終處近,故言能見其終; 始則杳然,故言不見。舊云:十住破元品無明, 當果不起,故云知終;生死久遠,其始難知。興 皇云:自性無所有為易,因緣所起不有而有 則難。今言十住有治,道能分斷則分見其終, 而不能分見其始。譬如健人破賊,而不知賊 起根元。私謂:亦可云初住所斷,斷其始故,故 云見始。並始斷故,亦云見始。故知賢位非但 不見中道,亦不見於無明,故從初斷始邊名 為見始。等覺菩薩餘一品在,在者名終,由未 斷終故不見終,斷之終故亦名見終。故知等 覺非但不見最後真如,亦不見於終品無明, 故唯佛斷、唯佛方見。諸佛見始見終者,究竟知 無始終,究竟鑑其始終。文中從惑起邊,是故 反此。始謂元品,終謂終末,最麁著故。見謂知 見,有智能治,故名為見。初住智淺,但見終末, 故云見終;未有治於元品之智,故云不見。「一切 眾生」下,四重明不見。「是故我」下,五重明能見。 「觀十二緣智」下,六雙明見不見,又二:先唱四 章門、次釋四章。三種不見,唯上上能見,可將 此義類前定樂行等三皆不見,於義明矣。問: 十住少見者,為唯第十住少見?九住至初住 亦少見耶?舊解為二:一云唯第十住分見,九 住至初住皆不分見。二云初住至十住皆少 分見,而須兩望:初至九住望二乘為少見,望 十住為不見。有人難前解云:二乘不見,各得 菩提。九住既不見,得何等菩提?進不同佛?退 非二乘,應當別得一箇菩提。今明若指住 是地,而言十住皆分見者,此是別義。若住非 地,十地則見、十住不見,此亦別義。若言十住 即十地,地住皆少見者,此即圓義。若言十住 非十地,十住亦少見者,此亦圓義。若言十住 非十地,而言九住不見、十住少見者,此是別 接通義。人不識此,於文於義往往不通。「以 是義故」下,第三總結甚深。即五佛性、十二因 緣名為佛性者結因性,第一義空結因因性, 中道者結正因性,即名為佛結果性,涅槃結 果果性。文義具足,此結甚妙。

10
白話直譯
「爾時師子」以下,是第二論義。這個義理從上文結論眾生行業甚深而起,若眾生與佛平等無二,為何還要修道?最初看似一個問題,佛以兩個答案回應,實際上成為兩個問題。下文佛的回答中,一是回答佛與佛性平等,二是回答修道,所以可知有兩個問題。地論師說:眾生就是佛,圓滿具足但迷於妄想,因此不用修道。正是這個難題。若成論家說:佛果在未來,那就不會有這個難題。但不能說這就是佛,這裡應該用無差別與差別的方式來回答。因為無差別所以就是佛,因為有差別所以還未圓滿。就像父親生兒子,姓氏沒有差別,但因為還未圓滿,所以需要莊嚴,莊嚴之後才算圓滿。然而這裡只是說明佛性,與是否圓滿有什麼關係?既然圓滿要依靠因緣才能成就,佛性也應該依靠因緣才能具足。如果說佛性在未來,這是從果性來說果的性質。如果說佛性在現在,這是從因性來說因的性質。如果說佛性既非未來也非現在,這是從正因性來說。如果各自堅持己見,就像盲人摸象一樣。若能明白這個道理,就沒有未來或現在的爭論。佛的回答有三種:一是不答、二是正答、三是舉證。不答的部分,如經文所示。正答有兩點:一是回答無差別也有差別,二是回答為何要修道。第一個回答分三部分:一是正面回答,二是引用偈頌,三是以乳酪作比喻。這個意思是,從本體來看沒有差別,從因緣來看則有不同。最初的經文有法說和譬喻兩部分。法說中提到未圓滿者,只是有這個道理,實際作用還不夠,所以說不圓滿,並不是完全沒有才叫不圓滿。「譬如」以下有兩個比喻,分為先舉例,再結合說明。第一個比喻又分兩部分:先舉惡的例子,再引善惡的情形。最初的經文是說,必定會墮落。如同害母者懺悔,雖然身體還未墮落,但必定會離開,毫無疑問。眾生也是如此,有佛性的道理,未來必定成佛。接著佛又舉例說,行十善者稱為見天人,行十惡者稱為見地獄,這也是未來的果報。「一切眾生」以下,是兩個結合的比喻。一切眾生還沒有相好,是因為將來會得到。一種解釋是:將來會得到相好的果報。另一種解釋是:將來會得到果佛性。佛性怎麼會是未來的?若是當者,屬於三世所攝,即是無常,就不應說是當果佛性。第二處引用偈頌作答,是簡要解釋偈頌的意思,內容已如前文所述。這首偈有四層意思:首先回答常與無常,其次回答得與不得。以下二十六句是為了破除定性,現在則以有、無與不定來說明中道。如果只是用有或無來分別理解,就無法契合偈頌的宗旨,常與無常等也應如此看待。在這裡,依據經義應該分為:差、無差、亦差亦無差、非差非無差,不一不異、不可思議的解釋,這樣才能契合偈頌的宗旨。其餘關於常與無常等問題,也應如此理解。現在長行解釋本有時說三世皆本有,如文所示。依此來說,生死與涅槃各自本有,也各自現今無有。如果生死本有,就具足無量煩惱;如果生死本無,則本來就沒有涅槃。若涅槃本有,則涅槃本有並非只在現今;若涅槃本無,則早已成佛,沒有一切煩惱。生死雖然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總歸屬於有,因為從涅槃看生死,生死是有所獲得的。涅槃雖然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總歸屬於無,因為從生死看涅槃,涅槃是無所得的。又,本有即是現今無,不離有而說無;本無即是現今有,不離無而說有。前面這三句,就是差別三世所攝的內容。本有之有並非真有,今無之無也不是真無,不有不無,三世之法沒有真實存在的地方。這一句是無差別,不被三世所攝。再從本與末的角度重新說明四句,分為兩種本、兩種末;一種本、一種末;有末而無本,有本而無末;非本非末。上文說寄生一子,捨主被驅逐。捨主是境界,難道不是生死為本嗎?一子正觀,難道不是涅槃為末嗎?文中說大般涅槃本自有之。又如來藏依此而建立,難道不是涅槃為本嗎?迷失真理而生起煩惱,難道不是生死為末嗎?若各自有本源,則各自有終末,因此義理上有兩個本、兩個末。又,生死沒有終結,若以涅槃的開始作為生死的終點;涅槃沒有起始,若以生死的終點作為涅槃的開始。兩條河流彼此對望,互為終始,這就是一個本一個末。又,生死無論作為本或末,都只是名稱上的末,因為它虛妄無根本,所以只是末而不是本。涅槃無論作為本或末,都稱為本,因為它真實無偽,所以是本而不是末。末本不是本,本末不是末,既非本也非末,三世都不攝入其中。分別本末的四句已經成立,像具足與不具足、得與不得、常與無常等,也都不確定,不可思議也是如此。四句不定、不可思議,就是三諦既不並存也不分別,如前所說。「譬如有人」以下,第三以乳酪作譬喻來證明必定有。這是依有心來論有佛性,並非以心本身作為佛性。這與眾生有佛性的道理有何不同?後來成佛時,並不以眾生為佛心。佛心也是如此,只說有心為佛性,心本身並不是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師子」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的義理討論。。這個義理帶出前面對眾生身口意業的總結,說明眾生的造作極其深奧難測;既然眾生本性與佛平等不二,又為什麼需要修行辦道呢?。本來看起來好像只有一個問題,可是佛陀回答了兩個部分,所以就變成了兩個問題。。接下來佛陀的回答中,第一部分回答佛與佛性是平等的,第二部分回答如何修道,所以可以知道前面提出了兩個問題。。地論宗的學者認為,眾生本來就是佛,雖然圓滿具足卻被妄想所覆蓋,因此不需要刻意修行求道。。正逢這個災難或困境。。成論師說:如果佛果是在未來當來才成就,就不會有這個難問。。但不能直接說這就是佛,對於這個問題,應該作「無差別而差別」的回答。。因為體性無差別所以就是佛,因為還有差別相所以尚未圓滿具足。。就像父親生下兒子,父子姓氏沒有差別;因為兒子初生時德相未圓滿,所以需要修學來莊嚴自身,經過莊嚴修習之後,德行與智慧便能圓滿具足。。只是闡明佛性即可,這與是否具足有何干係?。既然圓滿具足是藉由因緣而具備的,那麼佛性也應該是藉由因緣而具備的。。如果說佛性在「當」(未來當得),這是根據果位上的佛性來作說明的。。如果說佛性是現在現前的,這便是取因性與因因性。。如果說佛性既不是當來之果,也不是現前之果,這裏所取的是正因性。。如果各自堅持自己是對的,就像瞎子摸象一樣。。如果能通達這個意旨,就沒有本當與現前之爭了。。佛陀的回答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指出並非所問;第二、正面回答;第三、引經據典來證明。。這不是這裡要問的問題,按照經文的字面來說明。。正面回答共有兩點:第一點回答既無差別亦有差別,第二點回答為什麼需要修道。。首先回答,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正式回答,第二是引用偈頌,第三是舉乳酪來作譬喻。。這個意思是說,從本體來看並沒有不同,但因為所對應的因緣不同而顯現出差異。。開頭這段文字包含了義理的說明和比喻。。在法說中所說的「未具足」,只是指具備了理體,但在實際事用上還不充足,所以稱為不具足,並不是說完全沒有才叫做不具足。。從經文「譬如」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二個比喻的部分,內容分成兩段:前面先提出比喻,後面再把比喻跟所要說明的事理結合起來。。首先說的這個譬喻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提出不好的比喻,第二部分再引用善與惡的具體例證來做對比說明。。第一段經文的意思,是指必定會墮入惡道。。就像殺害母親的人生起悔恨,雖然身體尚未墮入地獄,但未來必定會墮入無疑。。眾生也是這樣,本來就具備佛性之理,未來必定能成佛。。接著佛陀又引用說:修行十善的人稱為看見天人,奉行十惡的人稱為看見地獄,這也是屬於未來當受的果報。。從「一切眾生」這句往下,說明對應的兩種譬喻。。一切眾生現在雖然還沒有佛的相好,但因為未來必定能成就,所以這樣說。。另一種解釋是:應當獲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果報。。另一種解釋是:這是指將來必定能證得的果佛性。。佛性為什麼被稱為「當有」(將來當得之果)呢?。如果說佛性是屬於未來的,那麼它就會被劃分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之中,屬於無常法,這樣就不應該說有未來的果位佛性了。。第二個部分引用偈頌來回答,簡略解釋偈頌的意思,前面文章中已經說明過了。。這首偈頌包含了四個出的內容:第一部分回答常與無常的問題,第二部分回答得與無得的問題。。接下來的二十六種回答是用來破除對萬法具有固定實性的執著,現在以回答「有」與「無」並非固定不變,來闡明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如果只用「有」或「無」的觀念去分別理解,兩者都無法契合偈頌的本意;「常」與「無常」等其他概念也是這樣。。在這裡,我們應該對照經文,從差別、無差別、亦差亦無差、非差非無差,以及不一不異、不思議的角度來解釋,才能真正領會偈頌的本意。。其餘關於常與無常等方面的道理,也同樣是這樣。。如今的長行解釋本有時說,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是本有,正如經文所說。。按照這種邏輯來推論,生死和涅槃應該本來就存在、現今本來就沒有。。如果生死本來就存在,那麼它本身就具備了無量的煩惱。。說「生死本來就是空的」,意思是本來就沒有涅槃可得。。涅槃是本來就有的,不是從現在才開始有的。。所謂「涅槃本無」,是指早已成佛且沒有各種煩惱。。生死雖然有時本來存在現在變成沒有、本來沒有現在變成有,但在這裡全部都被歸類為「有」;如果拿涅槃來對照生死,就會發現生死是有所得、有執著的。。涅槃雖然看似有本來就有現在沒有、本來沒有現在有的差別,但在論理上全都可以歸結為「無」,這是因為從生死的角度去求涅槃,根本無法有所得。。另外,就像本來有的現在變成沒有,論述「無」的時候,也不能離開「有」來談。。也就是本來沒有而現在有了,講有時不能離開無而單獨談有。。前面這三句,就是差別三世所攝持的範圍。。本來就有的存在,其實不是真正的有;現在沒有的,也不是絕對的空無。超越了有和無,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想要找到實有不變的法,是絕對不可能的。。這句經文展現的是無差別的平等法性,不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涵蓋或拘束。。再根據本末的關係重新闡明四句,其中各有兩本與兩末;。根本與末節各有其一;。只看重枝末卻忽略了根本,或是隻執著根本卻拋棄了枝末;。既不是根本,也不是末端。。前面經文說,寄生之子被房屋的主人給趕了出去。。執取色身的主體就是境界,這難道不是以生死輪迴為根本嗎?。如果只對單一孩子進行正觀,這難道不是把涅槃當作次要或末節嗎?。經文說:大般涅槃本來就是原本就有的。。再者,如來藏的依持與建立,難道不是以涅槃為根本嗎?。因為迷失了真理而產生無明煩惱,難道輪迴生死不就是由此衍生的枝末嗎?。如果各自都有自己的根本,就各自會有自己的枝末;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形成了兩種根本與兩種枝末。。另外,生死輪迴本來是沒有終點的,是以證入涅槃的開始,作為生死輪迴的結束;。涅槃本身並沒有開端,是把生死輪迴的結束,算作涅槃的開始。。水河與火河兩者相對,互相作為彼此的起點與終點,這就是一種本源與一種末流。。另外,生死現象不論是根本原因還是枝末顯現,全部歸類稱為「末」。因為生死本質上是虛妄、沒有真實根本的,所以它只是枝末,不能算作根本。。涅槃無論是根本還是枝末,都叫作『本』,因為它是真實沒有虛妄的,所以只有根本而沒有枝末。。末不是原本、本也不是末,既不是本也不是末,因此三世也無法攝收。。當我們把本與末的四句邏輯推演完成之後,同理推導具備與不具備、獲得與未獲得、常住與無常,這些範疇全都是不定而不可單方面執著的,不可思議的道理也是這樣。。四句的不定與不可思議,也就是空、假、中三諦既不平行並立也不彼此各別,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從「譬如有人」這句開始,是第三部分,藉由牛奶能變成乳酪的比喻,來證明眾生未來必定擁有佛性。。這意思是說,是站在「有心」的立場來論述佛性存在,而不是直接把心本身就當作佛性。。這就跟眾生本來就具有佛性一樣,如果未來成佛的時候,卻不把眾生當作具有佛心來看待,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呢?。佛心也是這樣,只能說眾生具備真心所以有佛性,但不能直接把生滅的妄心等同於佛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脈絡指引,標示出接下來將針對「爾時師子」等經文展開第二段的教理辨析與義理闡述。

    此段探討涅槃經中「佛性平等」與「修道次第」的根本提問。
    若眾生本具佛性且與諸佛無二無別,凡夫因迷而造業、聖人因悟而修行便似無意義;經疏藉此闡發雖本體平等,但因惑障未除,仍須依修行斷惑證理的必要性。

    涅槃經疏之判釋規則,針對經文問答結構進行邏輯梳理。
    說明雖然言辭表面只有單一問句,但因佛陀答覆涵蓋兩個面向,故在義理剖析上視為包含兩項問答。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經文結構與問答次序的判釋。
    涅槃經系以佛性常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核心,此處辨析佛與眾生佛性之平等性,以及修習聖道之次第。

    此段引述地論宗師的見解,探討眾生本具佛性與後天修持之間的關係。
    地論宗部分學者偏向理具之佛性,認為本覺具足而執著於無須修行之見解,此乃涅槃經疏中破立之對象。

    說明正處於特定的危難或法難因緣之中。

    此段為疏文引述成論師(成實論師)之說,探討「佛果」成就之時間相,藉此解釋或排遣關於佛果常無常、因果異時等難題。

    本句闡述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法身之深義。
    言「無差別」者,指諸法實相與佛性平等無二;言「差別」者,指因緣現起之相或權巧方便各有不同,故於一如之中須作無差別而差別的辯證答覆。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法身一味之義,闡明從實相理體而言,一切眾生與佛無二無別,故即是佛;然若就事相上的差別修證與德相而言,尚未圓滿具足,故須進一步修顯。

    此段以世間父子同姓、初生未具而後修學圓滿為譬喻,闡明佛性本具而因行德未備故須藉修行以顯之理,契合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與修德圓滿之旨。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語境判讀。
    意指在研討、顯明本具佛性之理體時,核心在於見性,而不須過度糾結於隨相的功德法門是否圓滿具足。

    本句延續涅槃經疏之佛性義理,探討佛性為因具抑或緣具。
    涅槃系強調佛性不離因緣,藉緣顯發,此處闡明諸法及佛性皆依因緣和合而成就。

    本句出自涅槃疏,涅槃經疏部語境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義判讀。
    此處探討佛性究竟是現前已有(正因佛性)抑或是未來方得(果性),說明若主張佛性在「當」,是立基於果位之性而言。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佛性顯現與否之因位差別。
    指出若主張佛性當下即現,則此時所論乃約因中之性及因之因性而談。

    涅槃系經疏語境中,論及佛性時常從因果層面剖析。
    「非當非現」指佛性非屬未來當生之果,亦非現前顯現之果,而是指能生果報的本具正因性。

    此處運用盲人摸象的經典譬喻,說明眾生因各執局部之見而無法見到真理全貌,顯示出見解偏狹所導致的執著與謬誤。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若能契會佛法深義,便能融會法義中的過去(本)與現在(現)等時間與相狀之諍論,息滅對立執著。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結構解析,說明如來面對問難時,依論議軌則所作的三段式解答層次。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釋義的慣用語,表示該項疑問不符合經文原意或不屬於此處的問難範疇,故直接依經文原意帶過。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問答綱要,針對涅槃經義中關於佛性、法身之體相差別與修行必要性作正面立答。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脈絡解說,依涅槃經疏之判釋架構,解析經文如何分段說明義理。

    此句闡明涅槃經疏中「體同緣異」的義理,指諸法之本體真性無二無別,然隨眾生根機與因緣之不同,而展現出種種差別相。

    此為章疏科判用語,說明該段文句結構分為「法」(直接論述義理)與「譬」(舉例說明比喻)兩個部分,藉此引導讀者理解經文的鋪陳結構。

    本句解釋《涅槃經》法說中「未具足」的精確定義。
    吉藏或章安等疏家指出,「不具足」並非全無(完全沒有),而是理體雖具,但在事用(功德顯現與作用)上尚未圓滿具足。
    此體用分齊的辨析,旨在說明眾生雖具佛性理體,然因修德未圓、事用未彰,故稱未具足,絕非全無佛性。

    此為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
    疏主將此段經文解析為「譬」與「合」兩個部分:「先譬」即先運用具體事物作為喻體;「次合」即將比喻所蘊含的道理與法義(合喻)加以對照結合,以令讀者易於通達經中深義。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解析說明。
    說明經文中第一段譬喻之結構,分為「先舉惡譬」(先以反面或過患之譬喻來警惕)與「次引善惡例」(繼而引申善惡兩方面的具體事例來相較),以此協助理解涅槃法義中斷惡修善、開顯佛性之次第。

    此處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相應文句的疏解,點明前一段經文所論述的核心意旨,在於揭示特定惡業因緣者必定會墮落惡道。

    本句以殺母(五逆罪之一)為喻,說明造下重業者的必然業報。
    造作逆罪者縱使生起悔意、現世肉身尚未墮入阿鼻地獄,但其殺母之逆業極重,業力已成,來世定墮惡道,果報昭然無可疑慮。

    此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本有之義,說明一切眾生皆具有真實清淨的佛性理體,並於未來世中必然能成就佛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業報顯現的註釋解析。
    疏文指出佛陀進一步引證:修行十善業或造作十惡業,雖在當下尚未身歷其境,但因因果業力已定,故稱為「見」天人或地獄。
    此處的「見」並非眼根實見,而是以因標果、約未來當受之果報(當報)來說明善惡業因必感對應之果。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疏釋中針對經文「一切眾生」等文句,將其意理合為二種譬喻來解說。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眾生雖於現前位次未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然因佛性本具、當來必當成佛,故就「當得」之義而立說,彰顯佛性常住與一切眾生皆得成佛之理。

    此處為經疏對經文義理的異說詮釋之一,探討修行相應所得的殊勝佛相好果報。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性分類或義理的其中一家異說。
    「果佛性」指修行圓滿究竟所顯發、證得的果德佛性,對應於因位時的「正因佛性」或「了因佛性」。
    此處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佛性於果位上的成就義。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討論「佛性三因」(正因、緣因、了因)或「三因佛性」與「三種佛性」(自性住佛性、引出佛性、至得果佛性/體、因、果)之際,針對「當果佛性」提出的詰問。
    在涅槃學派與涅槃經疏體系中,「當」指「當來(未來)當得」或「當現」,即眾生雖本具佛性正因,但至果位方能顯發,故問為何將佛性定義或劃分為「當(當果)」。

    本句討論佛性之「當來(未來)」屬性及其開演義理。
    若將「當果佛性(未來方得之佛果體性)」視為實有且侷限於未來的法,則該法即屬時間體系(三世)所涵蓋,凡屬三世所攝者皆為生滅無常之法。
    然佛性本具常住不變之性質,故若將其歸為無常之當來法,便悖離佛性常住之本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結構與解答方式的導讀註記。
    說明次一段落乃透過引用偈頌的方式進行解答,而該偈頌的核心義理,先前文句中已有簡略說明,故此處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將偈頌文義進行結構剖析。
    「四出」指該偈頌中總共標出或剖析了四個層面的義理問答。
    文中明確說明其中前兩項:一是闡明佛性或諸法的「常」與「無常」之諦理,二是論釋修行證悟過程中的「得」與「無得」之對待,體現《大般涅槃經》圓極顯實、超絕權偏的佛性正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問答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指出後續二十六種問答旨在破除將諸法視為有固定自性(定性)的偏執,透過說明「有」與「無」皆非絕對定實(有無不定),進而顯發不落於斷、常或有、無兩邊的涅槃中道實相。

    本句彰顯涅槃經中破除二邊分別的般若中道智慧。
    於佛性與涅槃之理中,若落於實有或頑空之有無戲論,皆背離真實法義,對於常與無常等相對概念亦應作此遠離偏執的理解。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經常住佛性與法身妙義,運用四句及不一不異、不思議之辯證邏輯進行解經,破除執著於單一邊見的戲論,以契合偈頌中深奧的真實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論述佛性與法義中關於常、無常等相對於諸法的抉擇,例推其餘諸相亦當作如是觀照與判讀。

    此段為對《大般涅槃經》本有家義理之科判與疏釋,指出三世諸法皆本來具有,依涅槃經疏之論述體系進行解說。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破遣偏執、論析生死與涅槃體性之義。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探討生死流轉與寂滅涅槃之本有無實,闡明法性常住與因緣虛妄之理。

    此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探討生死之本源與煩惱的關係。
    若執著生死為本來自有之實法,則生死與煩惱即成常住不變,這與涅槃常樂我淨之佛性義相違,為破除實有生死見解之論述。

    本句依涅槃系(大般涅槃經疏)之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生死與涅槃本具不二,從實相究竟而言,生死之相本無自性,故涅槃亦無實體可得,顯明生死涅槃不二之理。

    闡明涅槃法體非因造作而生,本自具足,非如世間法始於今時,體現法身常住之理。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陀法身常住,非新近修成之法;「本無」指本來即無煩惱生滅之相,非謂涅槃法體斷滅為無。

    本段闡明涅槃與生死的對立與差別。
    生死法中雖有生滅無常、有有無常的轉變,但其本質仍不出「有」的範疇,皆屬有所得、有執著之法;相對於此,無上涅槃則是超越一切有相與所得的真實寂滅。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之佛性、常樂我淨及破執遣相之語境,闡明涅槃離於生死戲論。
    透過破除對有無生滅的執著,顯示涅槃實相超乎凡情思維,非由生死因緣造作所得。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有無相對、性相不二的義理。
    謂世間法虛妄生滅,本有之法隨因緣而變現為今無,然「有」與「無」並非完全割裂的二法,論「無」必依於「有」,彰顯諸法假立、非空非有的中道實相。

    此段闡明有無相即、緣起幻有的中道義理。
    依涅槃經疏語境,諸法本性空寂,所謂的「有」並非真實獨立之有,而是依存於「無」而顯現,顯示有無不二之深理。

    此段闡明經文中前三句的法相歸屬,指出其涵蓋於「差別三世」的範疇之中,依涅槃經疏之論議體系進行義理判攝。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破除凡夫對三世實有法執的偏見。
    藉由「本有非有、今無不無」顯示諸法非常非斷、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破除三世實有之見。

    此處闡明勝義諦中真如法性超然於時間流轉之外,離於生滅變異,故不受三世因果法相所侷限。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對法相或教義本末次第的科判重辨,依本體與末用、根本與枝末來重新疏解四句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辨析法之根本與枝末,闡明修行或教理中本體與末相的對應關係。

    本末乃體用、真俗或理事的相對概念。
    在涅槃經義中,若執著於現象枝末而忘失實相根本,或僅守本源而不知善巧運應枝末,皆偏失中道。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法身語境,說明真理、法身或佛性超越起點與終點、本源與枝末的分別,無有生滅前後之相,顯示諸法實相不落兩邊、非因緣造作之絕待境界。

    此處引用涅槃經疏之前文喻義,比喻客塵煩惱或非真實所有之法依主體而生,終究不合並當被遣除。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闡明眾生以見受身之主(心識或我執)緣對外境,而此攀緣造作正是流轉生死的根本。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觀行與涅槃之本末關係。
    若修觀僅偏執於單一特定對象(一子正觀),則流於狹隘,未能契合常樂我淨、圓滿無礙的究竟涅槃,故詰問是否將涅槃落入末節。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本具非作」之義理,說明大般涅槃並非由因緣造作而生,而是眾生本具之清淨法身本體,本自具足。

    本句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如來藏作為諸法依持的建立,其究竟根本即是常樂我淨的涅槃法性,體現涅槃為一切染淨法依止之本的教理。

    本句闡釋本末因果之理。
    以「理」(真如實相之理)為本,以「惑」(無明煩惱)與「生死」(輪迴苦果)為末。
    迷失真理為起惑之因,由惑造業而招感生死苦果,故生死乃從迷理起惑所衍生出的枝末現象。

    此處為經疏對涅槃經文中義理之剖析,說明若立兩種不同的根本(如生死與涅槃、或無明與解脫等對立體系),則會各自衍生出相對應的枝末發展,進而形成「兩本兩末」的相對關係,用以辨析法義之對待與體用。

    本句解釋生死與涅槃之邊際關係。
    從凡夫業報輪迴而言,生死遷流、無始無終;然若就修道證真而言,當初證涅槃(斷盡煩惱業障)之時,即是生死輪迴正式終結之處,故說以涅槃之始為生死之終。

    此處論述涅槃無為常住之法,本無起滅始終。
    稱「涅槃之始」,乃就眾生斷盡生死煩惱、轉迷成悟的當刻相對而說,非謂涅槃本體真有一個生起的時間點。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二河(水河與火河,象徵貪與嗔)相對互為始終,說明生死煩惱與染法相續的本末關係。
    二河互為對立又互相依待,起貪時引發嗔,起嗔時亦伴隨貪,互為始終循環,構成了生死輪迴的根本與末流結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闡明「本末」之辨。
    從究竟實相觀之,生死輪迴(包括根本無明與枝末煩惱、業報)皆是虛妄不實的客塵顯現,唯有真實佛性、涅槃常住纔是真正的「本」。
    因此,將一切生死法總括(束)稱為「末」,以彰顯其無實根本、唯是虛妄之特性。

    本句解釋涅槃體性不可思議之法義。
    在涅槃法中,無有本末對立之相;無論是體(本)還是相用(末),皆出自真實不虛的妙性,故全體皆是根本,不落於凡夫或權教所見的本末二分與虛妄枝末。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義與佛性常住語境,破除本末對立與時間三世(過去、未來、現在)的戲論執著,顯示法體超越相對的本末與時間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般若與涅槃義理之邏輯推演說明。
    文中以「四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本、末等離四句邊見之推論)為基礎,說明諸法之相非單一固定(皆悉不定)。
    不論是具足與否、得失、常與無常等對立概念,皆是順應機感而說,不落於定相,由此展現絕待離言、超越思量(不可思議)的中道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對《大般涅槃經》法義之疏解。
    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若流於固定執著則成病,唯有達於「不定」與「不可思議」,方能體解天台圓融三諦(真、俗、中)。
    三諦「不並不別」意指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並非前後並列(不並),亦非各自獨立孤立(不別),而是即一即三、圓融互具的不可思議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
    章安灌頂大師依湛然或吉藏等疏解體例,說明經文舉出「牛奶經加工可得乳酪」之譬喻,用以證明眾生雖然現前未顯現佛性,但未來(當來)必定具足並能證得佛性(當有),說明因果相續與佛性本具的義理。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佛性與心的關係。
    在特定經論疏釋的立場中,辨析佛性與心體之差別,不落於盲目即心即佛之單純見解,須依教相判釋而論。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常樂我淨與佛性本具語境,藉由「何異」之問,強調眾生與佛之佛性無二無別。
    若成佛時不以大悲心視眾生即是佛心,則與未成佛之凡夫無異,彰顯佛性平等與悲智不二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釋,眾生雖具佛性種子(因),但不可將此染污生滅之肉團心或妄識直接視為圓滿清淨之佛性本體,須經轉識成智方得顯現。

名相註解
  • 論義:針對經論義理所作的辯論、解釋與辨析。
  • 行業:眾生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與造作機制。
  • 平等不二:諸法實相中,眾生與佛的法身本體無差別相。
  • 修道:修習通往解脫涅槃之聖道實踐。
  • 地人:指依持《十地經論》而弘傳佛法的地論宗學者。
  • 眾生是佛:謂一切眾生本具佛性,與諸佛無異。
  • 妄:指煩惱、虛妄分別,覆蔽本覺真性。
  • 成論:指《成實論》,或指依該論立說的成論師。
  • 佛果:佛陀究竟圓滿的果位與智慧功德。
  • 當:指當來、未來。
  • 無差別差別:天台宗等教理中常用的判教與義理邏輯,指本體平等無差別而事相上各有差別。
  • 無差別:指諸法實相、佛性法身平等不二,無高下之分。
  • 差別:指因修證程度、福智德相及現象界森羅萬象之差異。
  • 姓:指血統與本源,此處用以比喻眾生與諸佛同一佛性之體性無二。
  • 莊嚴:以福德與智慧修治身心,使其圓滿完美。
  • 具足:諸功德圓滿具備。
  • 緣:助緣、條件,指使法生起的外在眾緣。
  • 果性:果位上所顯現之佛性真實功德。
  • 因性:能生果之因的體性。
  • 因因性:因之因的體性,指推尋能生因之更遠本源。
  • 正因性:指直接能生起果德的根本因性。
  • 盲觸象:即盲人摸象之譬喻,比喻各執一端、不見全貌的偏見。
  • 當現:指過去本當與現前,為經疏中討論法義時常見的時間或因果對立概念。
  • 非問:指對方的提問不合道理、非佛所應答或不順法相,故先予甄別遮遣。
  • 引證:引述其他經論或聖言量作為依據,以證成所說義理。
  • 初答:疏文中的科判用語,指對前文問題的第一個正式解答。
  • 引偈:引用偈頌以重頌或發揮經義。
  • 乳酪:涅槃經中常見的比喻,用以譬喻佛法深密的層次轉變。
  • 體:指諸法之本體、真實本性。
  • 初文:指某一章節或段落開頭的文字。
  • 理:指理體、本性或本具之理。
  • 事用:指事相上的功德顯用與修行實踐。
  • 當墮:將來必定墮落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
  • 害母:殺害母親,為佛教「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之一,屬極重之惡業。
  • 佛性理:即佛性之理體,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與成佛之理。
  • 十善: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等十種善業。
  • 十惡: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等十種惡業。
  • 當報:指未來當受的果報。三報(現報、生報、後報)中,非現世即時成熟、而於未來世必然感召的報應。
  • 二合譬:於疏釋中將經文義理歸納合為兩種譬喻的科判方式。
  • 相好:指佛之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為福德智慧所圓滿莊嚴的外表特徵。
  • 果佛性:於佛果位上圓滿顯發的佛性,即修行究竟所證得之涅槃果德。
  • 三世攝: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體系所包含或涵括。
  • 當果佛性:指未來始得證悟實現之佛果性德,為涅槃經疏中討論佛性本有或始有、理即或果即等三因佛性之論題之一。
  • 偈:即偈頌,梵語 Gāthā 之音譯,指佛教經典中具一定字數與韻律的歌詠體裁或頌詞。
  • 四出:科判術語,指文章或偈頌中標出、分析出的四個不同項目或段落義理。
  • 常無常:佛學核心對立概念。「無常」指世間有為法生滅遷流;「常」於涅槃經語境中指如來法身、涅槃及佛性之常住不滅。
  • 得無得:修行證悟相關術語。「得」指斷惑證真、獲證菩提;「無得」指從實相空性而言,本性具足、無一法可得(無所得)。
  • 定性:指執著諸法具有固定不變、獨立自存的實體或自性。
  • 有無不定:指「有」與「無」皆依因緣而生滅變化,並非固定不變的絕對狀態。
  • 有無:指常見與斷見等相對的二邊戲論。
  • 偈旨:偈頌所表達的真實教義與核心主旨。
  • 差:差別,指現象界諸法的相異與造作。
  • 無差:無差別,指諸法實相的平等空寂。
  • 不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非凡情思量所能測度的勝義境界。
  • 長行:佛教經論中相對於「偈頌」的散文體敘述。
  • 本有:佛教論書中指法體本來即具足存在,不待造作。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今無:現今本無、當體空寂之義。
  • 煩惱:擾亂身心、使人流轉生死的根本惑染。
  • 本無今有:指諸法從本源來看原無實體,因緣和合方生現今假有。
  • 不離無而論有:破除執著實有之見,說明真諦之「有」與俗諦之「無」相即不離。
  • 差別三世:依差別相而分的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 有法:指實有的法體或自性法。
  • 本末:根本與枝末,佛教中用以指法義的根源與派生、體與用。
  • 四句:佛教論議或經疏中常見的四種命題或句型結構。
  • 舍主:房屋的主人,此處在經疏中多用以譬喻真佛性或真我為主,客塵為客。
  • 一子正觀:指觀法偏狹、僅緣取單一邊見或特定對象的正觀修行。
  • 大般涅槃:究竟圓滿的解脫境界,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為諸佛之本體。
  • 本自有之:指法身佛性非造作生起,本來即自性具足。
  • 如來藏:如來之藏,指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
  • 迷理:迷失或違背真如實相之理性。
  • 兩本兩末:經疏中分析教理時所採用的對偶論法,指兩種不同的根本與其相應的兩種枝末。
  • 二河:指水河與火河,於佛典中常比喻貪欲(水)與嗔恚(火),用以示現眾生於貪嗔二河夾逼中之生死危難。
  • 一本一末:指一種根本與一種枝末,說明法義或煩惱結構中主從、源流的互待關係。
  • 束:總括、彙整。
  • 虛妄無根本:指生死諸法皆由因緣假合而生,無有自性,故無真正固定的根本。
  • 若本若末:無論是本源(根本體性)或是枝末(從體所起之相用或次第)。
  • 真實無偽:真實不虛、絕無虛妄偽飾,指涅槃體性為究竟實相。
  • 本:根本、源頭,於此指佛性或真如本體。
  • 末:枝末、現象,於此指隨緣變化的現象。
  • 不定:非固定不變、非絕對劃一,指諸法隨緣顯現,無有定相可得。
  • 三諦:天台宗核心教理,指空諦(真諦)、假諦(俗諦)、中諦(中道第一義諦)。
  • 不並不別:天台圓融三諦的特徵。「不並」指三諦非橫向並列或前後次第;「不別」指三諦體性同一,非彼此相異。
  • 乳酪譬:《大般涅槃經》中著名的譬喻,以牛有乳、乳析出酪、酪析出生酥、熟酥乃至醍醐,比喻從眾生煩惱身漸次修證顯發佛性的過程。
  • 當有:指未來當得或當來固有。於涅槃經教義中,專指眾生未來必定能證得佛性、成辦佛果。
  • 有心:指具備心識活動或依於心法建立之立場。
  • 眾生:有情識的生命體,此處指具備佛性之主體。
  • 心:此處指第八識或眾生妄心,與真如佛性體相有別。

「爾時師子」下,第 二論義。此義起上結眾生行業甚深甚深,若 眾生與佛平等不二,何用修道?初似是一問, 佛為兩答則成二問。下佛答中,一答佛與佛 性平等、二答修道,故知兩問。地人云:眾生是 佛,具足在妄,便不用修道。正當此難。若成論 人云:佛果在當,則不當此難。而不得言即是 佛,此應作無差別差別答。無差別故即是佛, 差別故未具足。如父生子姓無差別,用未具 足故須莊嚴,莊嚴故後則具足。然但明佛 性,何關具足不具足?具足既藉緣而具,佛性 亦應藉緣而具。若言佛性在當,此據果性果 果性。若言佛性在現,此取因性因因性。若言 佛性非當非現,此取正因性。若各以為是,如 盲觸象。若見此意,無當現之爭。佛答為三:一 非問、二正答、三引證。非問,如文。正答為兩: 一答無差別亦有差別、二答何用修道。初答 為三:一正答、二引偈、三舉乳酪而譬。此意 者,據體不殊,約緣成異。初文有法、有譬。法說 中云未具足者,但有其理,事用未足,故言不 具,非謂悉無名為不具。「譬如」下,二譬,為二:先 譬、次合。初譬又二:先舉惡譬、次引善惡例。 初文者,必定當墮。如害母者悔,身雖未墮,必 去不疑。眾生亦爾,有佛性理,未來必得。次佛 復引云行十善者名見天人,行十惡者名見 地獄,亦是當報。「一切眾生」下,二合譬。一切眾 生未有相好,以當得故。一解云:當得相好之 果。一解云:當得果佛性。佛性云何是當?若是 當者,為三世攝,即是無常,則不應言當果佛 性。二引偈答者,略釋偈意,已如前文。此偈四 出:初答常無常、二答得無得。下二十六答破 定性,今答有無不定以明中道。若但以有無 別解,俱不會偈旨,常無常等亦應如是。此中 準經應作差、無差、亦差亦無差、非差非無差, 不一不異、不思議釋,乃會偈旨。餘常無常等 亦復如是。今長行釋本有云三世皆本有,如 文。準此而言,生死與涅槃各應本有、各應今 無。若生死本有者,具足無量煩惱;生死本無 者,本無涅槃。涅槃本有者,涅槃本有非適今; 涅槃本無者,久已成佛無諸煩惱。生死雖復 本有今無、本無今有,悉束為有,以涅槃望生 死,生死有所得故。涅槃雖復本有今無、本無 今有,悉束為無,以生死望涅槃無所得故。又 即本有是今無,不離有而論無;即本無是今 有,不離無而論有。此前三句,即是差別三世 所攝。本有之有非有,今無之無不無,不有不 無,三世有法無有是處。此一句是無差別,不 為三世所攝。更約本末重明四句,自有兩本 兩末;一本一末;末而不本、本而不末;非本非 末。上文云寄生一子舍主驅逐。舍主是境,豈 非生死為本?一子正觀,豈非涅槃為末?文云 大般涅槃本自有之。又如來藏依持建立,豈 非涅槃為本?迷理起惑,豈非生死為末?若各 有其本則各有其末,為是義故兩本兩末。又 生死無終,將涅槃之始為生死之終;涅槃無 始,將生死之終為涅槃之始。二河相望互作 終始,是為一本一末。又生死若本若末皆束 名為末,以其虛妄無根本故,故末而不本。涅 槃若本若末皆名為本,以其真實無偽故,本 而不末。末本非本、本末非末,非本非末,三世 不攝。分別本末四句既成,例具不具、得無得、 常無常,皆悉不定,不可思議亦復如是。四句 不定不可思議,即是三諦不並不別,如前說。 「譬如有人」下,第三舉乳酪譬以證當有。此謂 約有心論有佛性,不即心為佛性。何異眾生 有佛性之理,後得佛時不取眾生為佛心。佛 心亦爾,只云有心為佛性,心不即為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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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畢竟有二種」以下,第二是必須修道。正面回答前面為何要修道的問題。眾生等同具有一乘正性,應當修行六度來莊嚴自己,若不修行就得不到正性。他說:一乘就是萬善。但在這段文中,一乘是指中道正性,這一道清淨能引導眾生成佛,所以稱為一乘,怎會等同萬善?文中分為兩部分:先提出章門,接著解釋。最初的章門有兩雙四句。接著解釋時,先說明以六度為莊嚴,一乘為究竟;再解釋世間與出世間。最初六度與一乘並無不同本體,只是隨義理不同而分別解釋,其中有譬喻,也有合義。最初的譬喻說,忉利、欝越等果報雖然殊勝,人卻無法見到佛性。既然被無明覆蓋而不能見到,所以必須修道。「復次佛性」以下,解釋後面兩句,又分為二:先偏釋出世間的究竟,後再合釋世間與出世間兩種究竟。最初又分三:一是說明本體,二是解釋名稱,三是舉出同類。最初如文所示。接著解釋名稱時說,首楞嚴翻譯為堅固。和闍黎,翻譯為修治心。這三昧有通有別,別在於終心,通則遍及諸地。「如一三昧」以下,是三種舉例分類。覺名定覺,就是七覺分中的定覺分。正名正定,就是八正道中的正定。又說覺名定覺,就是八大人覺中的定覺。《楞嚴經》也是如此,有五種名稱。「善男子一切眾生」以下,是第二層次解釋世間與出世間兩種究竟,下面的「中」是世間究竟,「上定」是出世究竟。其中分為二:先詳細解釋三種定,後再重釋上定。初釋三定時,先解釋上定即是佛性,也稱為了因,或稱正因;中定就是色界定;下定就是心數定。數論家說:十種心數同時生起稱為大地,通於五品,指善、惡、無記、不共、穢污等。《成實論》說:法生起有十種心數,義理上說為十種。或說欲界有十種居處,只是十種心數,分為三惡道、人、六天。「一切眾生悉有」以下,重釋出世間,即首楞嚴,《釋論》稱為健相三昧。「善男子我於一時」以下,是第三部分舉證回答。這裡說明如來能觀察眾生根機,有時說佛與佛性無差別,有時說有差別,有時說要修道,有時說不需修道。例如知道外道根機時,應該說有我,或應該說無我。文分為二:先正引過去證明現在,接著再作會通。首先引用過去證明現在,又分為二:先引過去,再證明現在。引用過去又分三:一是說明洗浴,二是外道論義,三是當時大眾得到利益。「是佛性」以下,是第二步證明現在。明確說佛性不是我而說成是我,不應執著不變,這是回應修道的問題。「如來有因緣」以下,是第二步會通。如來自在,或以我為無我,或以無我為我。另一種解釋,因位的佛性,所以說無我;果位的佛性,所以說有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畢竟有二種」這段文句之下,第二部分說明應當修習道法。。正式回答前面所提出的「為什麼要修道」的問題。。一切眾生都平等擁有成佛的一乘真實佛性,應當修行六度波羅蜜來莊嚴自己,如果不安住修行,就無法顯發這種真實佛性。。其他人解釋說:所謂的一乘,就是指一切善行。。現在這段經文中,是把一乘理解為中道的正性。這一條清淨的道路能夠運載眾生走向成佛,所以稱為一乘,怎麼會和一般的萬善相提並論呢?。這段經文的意思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標示出綱要標題,接著再進行具體的詳細解釋。。最開頭的章門包含兩雙、共四個項目。。接下來在解釋經文時,先說明是以六度波羅蜜作為行門的莊嚴,並以一乘法為究竟的歸宿;。接下來解釋世間與出世間。。一開始的六度與一乘實際上沒有不同的本體,只是隨著義理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解釋,這之中有譬喻也有相合的說法。。初期的譬喻提到忉利天與鬱越果,雖然果報無比殊勝,但一般人仍無法見到佛性。。因為被無明遮蔽而無法親見真實,所以必須修持道法。。從「復次佛性」這句開始,是在解釋後面的兩隻,這部分又分為兩個段落:前面先特別解釋出世間的畢竟,後面再同時解釋世間與出世間的兩者畢竟。。首先是第一個部分。底下又分為三個小節:第一是辨明體性,第二是解釋名稱,第三是舉例類同。。起首部分如同文句字面之意。。接著解釋釋義。經名中的首楞嚴,漢譯即是堅固的意思。。和闍黎,這個詞的意思是修治清淨自心。。這種三昧同時具有「通」與「別」的差別;「別」是指落在究竟的果心,「通」則是通貫於菩薩修行的一切階位。。從「如一三昧」這句開始,第三段舉出同類的事例來說明。。這裡所說的「覺」指的是定覺,也就是七覺支當中的定覺分。。「正名」所說的「正定」,指的就是八正道裡的「正定」。。另外又提到,覺的名稱叫做定覺,也就是八大人覺當中的定覺。。楞嚴也是這樣,有五種不同的名字。。「善男子一切眾生」這句以下,是第二雙解釋世間與出世間兩種畢竟。其中的「下」與「中」指的就是世間畢竟,「上」與「定」指的就是出世畢竟。。這段分成兩部分:首先詳細解釋三種三昧,接著再次闡述前面提到的定。。首先解釋三種禪定中的前三定。先說明上定就是佛性,有人稱之為了因,也有人稱之為正因。。中定就是指色界的禪定。。下定就是指心數定。。有說法認為:十種心所同時生起稱為「大地」,它通涉五種品類,也就是善、惡、無記、不共、穢污等。。成實論說:法是由十數而起,在義理上稱之為十。。有人認為欲界有十種住處,剛好就是這十個數目,包含三惡塗、人類以及六慾天。。在「一切眾生悉有」這句經文下方,重新解釋出世之義,即是首楞嚴三昧,而《釋論》中則稱其為健相三昧。。從「善男子,我曾在過去某個時候」這句話開始,是第三部分,藉由引用過往事實作為例證來回答疑問。。這是說明如來會觀察眾生的根器機緣是否合適,有時候說佛與佛性沒有差別,有時候說兩者有差異,有時候說需要修習聖道,有時候則說不需要修。。比方說,在瞭解外道的根器隨眠後,應當對某些外道說有『我』,也應當對某些外道說『無我』。。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式引用過去的例子來證明現在的道理,第二是進一步將前後的意旨會合貫通。。這裡首先是引用過去的事例來證明現在的道理,又分為兩個部分:先引用過去的事蹟,接著再證實現在的狀況。。這裡引用過去的因緣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洗浴的經過,第二是與外道辯論義理,第三是記述當時在場的大眾獲得利益。。從經文中「是佛性」這句話開始,是科文中的第二部分,用來引證現前的道理。。這裡正是在說明佛性本質上並不是世俗所執著的『我』,只是為了度化眾生而施設說為『真我』,所以不應該固定偏執於某一方。這一段話是為了回答有關修道的疑問。。從「如來有因緣」這句經文開始,第二個部分是將表面看似矛盾的教理進行融通說明。。如來具足大神通與智慧自在,有時候會把「我」說成「無我」,有時候又會把「無我」說成「我」。。另一種解釋是:因為還處於因位階段的佛性,所以說是無我。。佛性到了最終圓滿的果位(成佛之際),因此說有真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與段落標示,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經論語境,解釋經文中關於究竟真實義理後,進一步闡明實修道次之必要性。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結構用語,指出本段正要解答前文行者所發起關於修行道法之必要性的疑問。

    本句闡明佛性(一乘正性)雖為眾生本具,但仍須透過「修德」(六度萬行)來顯發與莊嚴。
    理雖本有,事須修證;若不實踐修行,本具的正性便被煩惱覆蔽而無法實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述其他論師對「一乘」的界定。
    此處「他雲」代表當時其他學派或論師的觀點,將通往成佛的「一乘」法門等同於積集一切善法(萬善)。
    疏主引述此說,旨在後續對比與提鍊《涅槃經》更究竟的佛性與一乘法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一乘」之深義。
    疏主強調一乘非僅指廣積世出世間的善行(萬善),而是指契合中道實相正性的清淨法門。
    此一乘實相能直接載運眾生至佛果,具有至極殊勝的能運作用與體性,故不可將一乘簡狹地等同於事相上的種種善法。

    此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師於《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所做的科判說明。
    「唱章門」即先標示出論述的綱要或主題目,「次解釋」則隨後針對該章門之內容逐項展開釋義,屬於標準的註解體例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梳理經文科判結構之語。
    說明開頭的章門分類中,劃分出兩對、共四個別目,以此架構來條分縷析經文法義。

    此段顯示《大般涅槃經》疏文的科判與解經次第。
    菩薩道以修持六度萬行來莊嚴佛土、圓滿福慧,而其終極歸趣則落實在究竟唯一的最上佛乘(一乘),此乃涅槃經部之判教與義理綱要。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次序解說「世間」與「出世間」的義理差別,以明凡夫生死境界與聖者解脫境界之分界。

    說明六度萬行與究竟一乘實為同一佛法本體,並無二致,僅因應不同的義理宣說而有差別解釋,並透過譬喻與法義的結合來闡發。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語境判讀,引用《大般涅槃經》中之譬喻說明:即便生於忉利天或鬱越果等殊勝果報之處,福報雖高,若未見法,依然無法親見自身本具之佛性。

    此處闡明眾生因無明覆蔽本覺而不能見佛性,故必須藉由修行道法來斷除無明、顯現佛性,符合涅槃經論疏關於佛性與修證的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釋相的脈絡說明。
    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義,針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分與次第解說。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綱目,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章疏體例,對經文義理進行結構化解析,先辨識法體本質,次釋名相含意,後舉同類以顯通例。

    此為疏釋中常見的科判或簡略語,表示經文初段之義理顯然易見,依文解義即可,不需過多繁複的重釋。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釋義體例,次釋經題中「首楞嚴」之名義。
    首楞嚴為梵語,漢譯為「堅固」,顯示諸法實相體性金剛不動、不可破壞,契合涅槃經佛性常住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之佛性與修行語境,解釋「和闍黎」(即阿闍黎)之意涵,強調其根本在於實質修持、對心念的治煉與淨化。

    說明特定三昧在修行位次與修證層次上的通達與個別差異。
    依涅槃經疏之釋,通指遍及各修行地,別則指歸於最終的究竟心。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三舉類」指疏家於解釋經文時,列舉出同類的事相或義理以輔助說明,屬於涅槃經疏中常見的判釋方式。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覺」通於定覺,即七覺支(七菩提分)中的定覺,指修行中攝心不亂、定慧均等的菩提分法。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名相雖立為正名,實則指稱佛教修行八正道之中的正定,彰顯名言與法義之對應關係。

    此處闡釋涅槃經義中「覺」之一義,指出其即是八大人覺中所攝之定覺,顯示修學聖道中定力與覺察之結合。

    此處解釋《楞嚴經》或相關楞嚴三昧之名義,隨其義理深淺與修證境界而立五種不同名稱,說明法義圓通之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疏解,透過「世出世兩畢竟」的對照,闡明涅槃經中關於世間與出世間究竟真實義的釋義結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將經文層次分科別析,先辨明三定之義,後重顯上定之深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三定與佛性關係之疏釋。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正因佛性指本具之理性(如來藏本性),了因佛性指能顯照本性之智慧修證,此處闡明上定即具此二因佛性之義。

    此處依涅槃疏論體系,明辨禪定之階位。
    「中定」對應色界諸定,既非欲界散亂,亦非無色界之無形定,處於色界禪定之境界。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定法與心數(心所)之體用與相攝關係,說明修定過程中定體與相應心所之判攝。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心所(數人/心數)法義的判釋,探討心所中「大地」法(遍行心所或其他通起心所)與五品善惡等性的相通關係,依涅槃疏論體系作名相攝化。

    此處引述《成實論》之語,闡述法起之數與名相義理的配比關係,屬於論書名相及數量範疇的解析。

    此處闡述欲界所攝的十種趣處(三惡道、人道、六慾天),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用以釐清欲界之攝境與數量。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之義,進一步重釋「出世」之法。
    指出經中所說之首楞嚴,即是《大智度論》等論書中所稱的健相三昧,顯示定力強固、能摧伏一切煩惱的深義。

    本句為隋代灌頂撰《大般涅槃經疏》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說明。
    疏主在此標示經文結構,說明自「善男子,我於一時」起,係如來舉出過去因緣事實作為確切例證,以回應先前發問者所提之疑問。

    本句說明如來施設教法乃基於「觀機逗教」的應機原則。
    佛陀依眾生根機之成熟與否(可否),權巧開示不同法門:針對不同機緣,或講說果德之「佛」與因心/理體之「佛性」無二無別,或從因果分位說異;或立修道之作持,或顯本具不修之理體。
    顯示涅槃經教兼具權實巧說,皆為引導眾生悟入佛性。

    本句闡明佛菩薩應機施設教法的方便智。
    佛陀觀察外道等眾生的根機與執著:若對治執著斷見、怖畏無我的外道,則方便說『我』(如來藏、佛性真我);若對治執著常見、計著神術實我的外道,則說『無我』以破除其邪執。
    體現隨機應變、不固執定法的權巧方便。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與科節說明的註疏用語。
    說明經文內容的結構佈局分為兩大階段:先以過去之因緣或教證來印證當前所說之法義(引昔證今),隨後再就前後教示之間的權實或矛盾進行會合融通(會通),使經義無礙。

    本句為天台宗隋代灌頂法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文結構說明。
    科判是註疏家解析經文結構的方法。
    「引昔證今」係指引用過去的因緣、事蹟或教法,來印證證明目前的講述或現況;疏主將此大段落進一步科分為「引昔」與「證今」前後兩個層次,說明經文組織的邏輯脈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字,用以科節與結構化解釋經文中引用過去因緣的段落。
    章安灌頂大師將經中引述昔日因緣的內容歸納為洗浴事緣、外道問難辯論以及聽法大眾隨機獲益三個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釋經文結構的標目)用語。
    「是佛性」為所引經文標記,疏主章安大師藉此標明經文文理段落,說明自此以下為第二科,用以引經證明當前的論旨或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中道佛性』之語境詮釋。
    佛性超越世俗妄計之『神自我』,故言『非我』;然為對治斷見及顯發如來法身德,故方便說為『真我』。
    不應定執『非我』或『是我』,應通達非我與說我的圓融中道意涵。
    此處疏文旨在解釋經中回答修道相關問題的立宗與密意。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
    章疏作者在此標示經文結構,指出自「如來有因緣」起的文句,屬於文義科判中的第二個重點——「會通」,即會合、融通先前文義,解釋看似相違之處,以顯發涅槃教理之圓融無礙。

    本句闡明如來於教法上具足大自在之力。
    在聲聞法中,為破除眾生對凡夫妄執之「假我」而說「無我」;到了大乘涅槃教法,為顯發如來常住之真如法身,則說常樂我淨之「真我」。
    如來隨機設教、離於執著,無論說我或說無我,皆是方便度化之自在展現。

    此處從涅槃經「因果佛性」之差別來解釋「無我」。
    在眾生尚未成佛的「因位」階段,雖然理具佛性,但真我實相尚未顯發,且為破除世俗與外道所執著的邪偽「神我」,故說「無我」;直至果位圓滿,方顯涅槃「常樂我淨」之真我。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涅槃四德語境,說明佛性的因果階段差異。
    在因位(眾生位),佛性尚未顯發,不可執著有世俗之我;而在果位(成佛位),斷盡一切煩惱,顯具真常大我,故說「在果佛性,故言有我」。

名相註解
  • 大般涅槃經疏:天台宗荊溪湛然等所撰之《大般涅槃經》註疏,屬經疏部。
  • 一乘正性:指唯一成佛之法的真實體性,即大乘涅槃教法所指的本具佛性、正因佛性。
  • 一乘:至達佛果的唯一成佛教法或道路。乘為車乘,比喻能載運眾生至解脫彼岸的法門。
  • 萬善:指一切善法、萬般善行。
  • 唱:宣告、標舉、唱演之意,此處指標示出章門題目。
  • 兩雙四隻:科判組織術語。指將詮釋內容兩兩成對(兩雙),分為四個具體項目(四隻)。
  • 世間:指三界之內的生死輪迴法,為煩惱所覆之凡夫境界。
  • 出世間:指超越三界生死輪迴之解脫涅槃法,為聖者所證之境界。
  • 別體:不同的本體。
  • 忉利:即忉利天,意譯為三十三天,欲界六天之第二重天。
  • 鬱越果:即鬱單越果,指北俱盧洲人的果報,壽命千歲而無我所、無執著,但因生處障難而難見佛法。
  • 出世畢竟:出世間法究竟圓滿之真實理體。
  • 世出世:包含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一切境界與理趣。
  • 出體:佛教科判與疏釋術語,指辨明所論法義的實質體性或本體。
  • 釋名:疏釋經論中名相的概念、字義與含意。
  • 舉類:列舉同類事物以作說明或比照。
  • 初:指科判中的最初一段或初章。
  • 如文:依循經文文字表面之義,不另作深解。
  • 首楞嚴:梵語 Suraṃgama,意譯為堅固、一切事竟、健步等;在此疏語境中,譯為堅固,表三昧定體堅強不動。
  • 和闍黎:即「阿闍黎」,意譯為軌範師、導師,此處依疏文語境直接轉釋其修持內涵為「修治心」。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等持、正定,即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諸地:指菩薩修行階位的各個地階。
  • 七覺:即七覺支,為三十七道品之一,包含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定覺分:七覺支中的定覺,即以定心安住於法理之菩提分法。
  • 正定:八正道之一,指心住於正念、不散亂而契合真理的禪定。
  • 八正道:佛教修行通往解脫涅槃的八種正道,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定覺:八大人覺之一,指心定安住於正念正智之覺悟。
  • 八大人覺:菩薩大人所應思惟與修習的八種覺悟之法。
  • 楞嚴:意譯為健行,指諸佛菩薩究竟堅固、不可動搖之三昧定境。
  • 畢竟:究竟、到底、最終之義。
  • 三定:指三三昧,即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
  • 上定:指前文所明之勝定或根本定。
  • 中定:此處指色界定,介於欲界散心與無色界定之間。
  • 色界定:色界諸天所修之禪定,具色身質礙但遠離欲界粗惡淫慾。
  • 下定:指所修之定或其次之定。
  • 心數定:指與心相應的心所法(心數)所成之定或以心數為體之定。
  • 大地:通起於一切心或特定心品的根本心所法,此處指十數並起之法。
  • 五品:指心所或法的五種品類,即善、惡、無記、不共、穢污等。
  • 無記:非善非惡,不能記別為異熟果報好壞的法。
  • 法起:諸法生起或法之源起。
  • 欲界:三界之一,此界眾生具有淫慾與食慾二種粗重煩惱。
  • 三塗:即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六天:指欲界的六種天界,即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
  • 釋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大智度論》。
  • 健相三昧:首楞嚴三昧的異譯,形容此定如大力士之相,能勝伏一切。
  • 一時:佛陀說法或經中記載事件發生的某一時期、某一時刻,為佛經常見的通序之一。
  • 引證答:科判用語,指引用具體事例或過往因緣作為證據,以回答問題。
  • 觀機可不:觀察眾生接受教法的根機是否成熟合適。「可不」意為可行與否、成熟與否。
  • 佛與佛性:佛指已圓滿覺悟之果位尊特;佛性指眾生本具、可成佛之因性或理體。
  • 機:根機、機緣,指眾生接受教法的能力與心理傾向。
  • 我:指實我、神我或佛性之真我,依應機狀況而有不同指向。
  • 無我:諸法無有獨立固定的主宰者,為佛教破除我執的核心教義。
  • 引昔證今:引用過去(昔)的案例、事例或教證,來印證或說明當前(今)的法義或事理。
  • 會通:融會貫通,將表面看似不同或矛盾的教法、概念加以對會並使之通達無礙。
  • 時眾:當時在法會現場聽法的公眾或大眾。
  • 二證今:科判標目名稱,指第二個部分,用來引證當前(今)所論述的義理。
  • 非我:指無有世俗外道所執著之常一、主宰、實有之自我(無我)。
  • 說為我:指佛陀為破除聲聞緣覺之斷滅見與執著空相,方便安立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之『真我』。
  • 定執:固定、偏狹地執著於事物的某一側邊(如偏執於空或偏執於有)。
  • 詶:同「酬」,答覆、回答。
  • 自在:指通達無礙、隨心所欲而無障礙之境界,此指如來於說法與度化中得極大自由,不受偏執所拘。
  • 因佛性:相對於果位圓滿之佛性,指眾生在修因階段、尚未成佛圓顯之本具或因位佛性。

「畢 竟有二種」下,第二應須修道。正答前何用修 道之問。眾生等有一乘正性,應須修於六度 莊嚴,若不修不得正性。他云:一乘是萬善。今 此文中則以一乘為中道正性,此一道清淨 能運眾生作佛,故名一乘,豈同萬善?文中為 二:先唱章門、次解釋。初章門有兩雙四隻。次 釋中,先釋以六度為莊嚴,一乘為究竟;次釋 世間出世間。初六度與一乘更無別體,但隨 義異釋,其間有譬、有合。初譬云忉利、欝越果 報雖勝,人不得見佛性。既為無明所覆不能 得見,故須修道。「復次佛性」下,釋後兩隻,又二: 先偏釋出世畢竟、後雙釋世出世兩畢竟。初 又三:一出體、二釋名、三舉類。初如文。次釋 名中云首楞嚴,翻為堅固。和闍黎,翻修治心。 而此三昧有通有別,別在終心,通通諸地。「如 一三昧」下,三舉類。覺名定覺,即七覺中定覺 分。正名正定,即八正中正定。又云覺名定覺, 即八大人中定覺。楞嚴亦爾,有五種名。「善 男子一切眾生」下,第二雙釋世出世兩畢竟, 下中即世間畢竟,上定即出世畢竟。於中二: 先具釋三定、後重釋上定。初釋三定中,先釋 上定即是佛性,或云了因、或云正因;中定即 色界定;下定即心數定。數人云:十數並起呼 為大地,通五品,謂善、惡、無記、不共、穢污等。成 論云:法起十數,義說為十。或云欲界十居,止 是十數,三塗、人、六天。「一切眾生悉有」下,重釋 出世,即首楞嚴,《釋論》名為健相三昧。「善男子 我於一時」下,第三引證答。此明如來觀機可 不,或說佛與佛性無差、或時說異,或說修道、 或說不修。例如知外道機,應須說我、應說無 我。文為二:先正引昔證今、次更會通。初 引昔證今,又二:先引昔、次證今。引昔又三:一 明洗浴、二外道論義、三時眾得益。「是佛性」下, 二證今。正言佛性非我而說為我,不應定執, 詶修道之問。「如來有因緣」下,二是會通。如來 自在,或以我為無我、無我為我。又一解、在因 佛性,故言無我;在果佛性,故言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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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師子」以下,是第三部分回答上面第四個問題,分為二:先提出問題,再正式回答。首先提出問題,內容有金剛力士的話語。正式回答分為兩部分:先正面回答,後面作結語讚歎。在最初的正答中,總共舉了七個譬喻,主要分為三層意思:最初三個譬喻,是比喻有佛性卻看不見;中間一個譬喻,是比喻一切眾生平等皆有佛性;最後三個譬喻,是比喻要依靠因緣才能見到佛性。這三層意思依次展開。雖然說有佛性卻看不見,但還不清楚是因為確實有卻看不見,還是因為本來就沒有所以看不見?接著有一個譬喻,是比喻確實有佛性。既然確實有佛性,為什麼還看不見?接下來回答,必須等待因緣成熟之後才能見到。最初三個譬喻,每一個都是先舉譬喻,再加以對應說明。第一個是盲人譬喻,比喻凡夫如同盲人所以看不見佛性。色,比喻佛性。有些人對色的理解有二十種:青、黃、赤、白,高、下,邪、正,方、圓,長、短,光、影,明、暗,煙、雲、塵、霧。有的還加上虛空,認為虛空能顯現色,就像眼睛有膚翳一樣。第二是眼病譬喻,比喻菩薩的眼睛有些障礙,不能見到色,比喻菩薩因為還有煩惱,所以看不見佛性,這與前面的盲人不同。在對應譬喻時,先舉十地菩薩為例;之後又舉出四種人:凡夫、二乘、十住菩薩、如來。如來能完全見到,菩薩能見到一部分,前兩者則完全看不見。「譬如初月」以下,是第三個譬喻,也比喻眾生未斷煩惱者看不見,斷煩惱者則能見到。就像初現的日月一開始看不見,漸漸才能見到。佛性也是如此,本來就有這個道理,眾生因煩惱而無法見到,煩惱逐漸消除就能逐漸見到佛性。經文說大悲、十力等一切眾生都具備佛性,舊說是將來會有,實際上現在還沒有,並引用下文「破一闡提然後乃得」。地論師解釋說:真正的佛性如同破布裡的黃金,大慈大悲、十力、相好這些功德本來就有,只是被煩惱覆蓋;如果去除煩惱,就能見到佛性,就像去除破布後就能得到黃金。觀師說:這兩種解釋彼此相互矛盾。如果說本來就有,經文明明說大悲、十力、四無所畏等眾生都具備。既然說一切眾生都具備,怎麼能說是將來才有?如果說現在就有,就像黃金被覆蓋一樣,那佛性既然如此強大,為什麼不能排除煩惱?如果執著於「本來就有」或「現在才有」,就會產生爭論。只要明白這個道理,不應強行推論為「本來就有」或「將來才有」。修行正道才能證得,不可說是現前可見。那三種解釋各自偏執,尚未領會圓滿的宗旨。為什麼呢?佛性不是一、二、三,卻為眾生開示四種門徑分別:有的說是第一義空,像迦毘羅城的空性;有的說不空,就是智慧貧藏中的額珠;有的說既空又有,如同水中的酒瓶;有的說非有非無,這稱為中道。要讓人因為四種分別而領悟到不執著於四,捨棄對四的執著以求通達。論師指出當下,這種執著就不存在。有些人卻被遮蔽,這種執著就出現了。觀師所說,這種執著屬於亦有亦無之門。現在說明佛性如同國王看大象,各家論師所見全像盲人摸象一樣。結合最後譬喻中所說三種破除煩惱,舊有兩種解釋。一說:二國的煩惱,是見惑與思惑,或是界內穢土的煩惱;習氣是兩國之間淨土的煩惱;無明則是界外的煩惱。七地菩薩斷除兩國之間的煩惱,作為莊嚴所用。第二種解釋說:見諦為一種煩惱,思惟為第二種煩惱,習氣為第三種煩惱。無明的根本品數與習氣相同,所以不另外說明。初地到三地斷見諦,四地到六地斷思惟,七、八地則同時斷除習氣與無明。這是開善的解釋。又有一位論師質疑這兩種解釋:經文說三種破除煩惱,並未超出破煩惱的範疇。意思只是列出三種名稱,與經義有出入。若論破除的意義,應如《釋論》以三觀對治三種病,也如《瓔珞本業》從假入空名為二諦觀,從空入假名為平等觀。二觀作為方便,得以進入中道第一義諦觀,因此用這三觀能破除煩惱。世俗諦能破除性病,真諦能破除假病。這兩種諦只是說伏斷,若非真非有就是中道觀,能同時消除性、假兩種病,稱為斷除煩惱。現在說明這個義理並不正確,前兩種解釋違背經文,觀師破除了他們違經之處,現在又質疑其義理偏僻。如果三種破除煩惱已經見到佛性,破除了見思穢土煩惱,以及破除中間淨土煩惱,這算是見性還是不算見性?如果算是見性,二乘之人也破除了見思,為什麼卻沒有見到佛性?若未見佛性,便與經義相違。開善說:破除見惑為一,破除思惑為二。須陀洹人乃至四果都已破除見思惑,這算是見佛性嗎?若已見佛性,則沒有這種說法;若未見佛性,則與經義相違。此外,二諦觀和平等觀都只是方便,既未進入中道,也未見佛性,同樣違背經義。世諦破性、真諦破假,這只是暫時壓伏而非徹底斷除,也未見佛性,這同樣違背經義。唯有不依真俗二諦斷除煩惱者,才能見佛性。雖然說有三種破煩惱的名稱,但二種破者不能見佛性,只有一種破才能見佛性。經中說三種破煩惱都能見佛性,若只一種破能見、二種破不能見,怎能相符?現在說明七地修方便、八地道觀雙流,破除無明而見佛性,這是別教通教的接續,是一種破煩惱而得見佛性。若進入理般若稱為住,破四住惑而生功德稱為十行,破塵沙惑時尚未見佛性,十迴向階段只是壓伏無明,登地時破除無明才能見佛性。這是別教次第破惑,也是屬於一種破煩惱而見佛性。若以圓觀法界,煩惱即是菩提,初發心時便成正覺進入銅輪位,登初住時破除無明見佛性。三種破惑的義理明顯,且都能見佛性,這與經文相合,諸位大德可知?又如一空即一切空,三諦皆空,這種觀法能破五住惑,得見佛性。又如一假即一切假,三諦皆假,這種觀法同樣能破五住惑,得見佛性。又如一中即一切中,三諦皆中,這種觀法也能破五住惑,得見佛性。這三種觀法,無論數量還是義理都與經義相合,諸位大德尚未明瞭,前三種破惑屬於別教,後三種觀法屬於圓教。「善男子,十二因緣」以下,二有一譬,譬喻與平等皆有,先舉譬喻,後作結合。前面的譬喻著重於外在,現在的譬喻著重於內在,總共分為四點:一、說明等有;二、指出因緣體性;三、說明有無具足;四、總結等有。首先說明平等皆有,所謂亦內亦外,這只在人類身上,並非指外在事物。心屬於內在,色屬於外在,因為具備色與心,所以稱為內外。又說:在胎中為內,出生後為外。我認為:文中自說內外貪求及內外事。然而這段文並非以十二因緣作為觀照對象,只是取十二因緣來說明佛性。例如十二因緣各有分別,是為了讓眾生認識三世輪迴的相狀,難道在無明時只有無明嗎?因此可知,乃至老死時都具足十二因緣。所以下文說佛性也是如此,難道在眾生位時就只是眾生嗎?何況一切眾生,無不念念具足十界百界依正因緣,所以每一界中都含有佛性。因此內外之說,意涵多重義理。「何等十二」以下,分別從因緣本體解釋十二支。過去既有因果,為何只取二因而不取果?然而過去的果是由前因所感,因此不再取用。也就是說,二因生起現在五果,取現在三因生未來二果。對於識支有兩種解釋:一說初入胎七日為識,此時已有色身,但色尚未顯現,識的意義已明顯,所以稱為受識。另一說只取託胎初念,雖然已有色身,但色尚未具足。稱為識,是因為識是業報的主體,所以說識。到了第二念就成為色支。這種解釋稍為優勝。入胎五分解釋第四名色支,也稱為五胞,即兩手兩腳和頭。四根未具時,只有身根和意根,尚未有眼、耳、鼻、舌。所謂名色,有兩種解釋:一說色蘊為色,四蘊稱為名。另一說就是此色與眾生之名,所以稱為名色。接著四根具足,就是第五支,既然四根具足,六根也就齊全,所以稱為六入。從此以後有細微與粗顯的相生,若是細微相生,就是胎內識心,尚未有想與受;若是粗顯相生,就是剛出生時,還不能抓火或碰毒,如一兩個月的嬰兒還分不清苦樂。以下第六觸支,若是細微相生,就是胎內想心還不知苦樂;若是粗顯相生,就是一兩歲時已能抓火碰毒但還不懂事,手中有東西也分不出貴賤。染習於一愛,第七受支,五果之後若是細微相生,就是胎內受心。所謂一愛,是對一種快樂的境界生起想著。若是粗顯相生,就是三四歲時只知道飲食之愛,還不懂五欲。漸漸親近五欲,就是第八愛支,也就是三因的開始。若是細微相生,就是胎內行心的開始。就行心來說分為三段:最初稱為愛,中間稱為取,最後稱為有。若是粗顯相生,就是八九歲時,稍微懂得欲愛。內外貪求,就是第九支,大約十幾歲稍微長大後,貪求之心增長,行心也隨之增強。「為內外事」以下,第十支開始,就是十幾歲,身體長大直到百歲。「現在世識」以下,第十一支,就是未來二果的開始,與現在識支的時節相同,即初託胎的一念。「現在名色」以下,第十二支,與現在名色等時相同,就是未來的老死支。識、名色、六入等,都是未來二果,未來二果其實還是現在的識、名色。色、六入等,只是轉換名稱而已。在三具與不具之中,針對色界說沒有三受,有兩種解釋:一說在三受中不具備苦受,所以說沒有三種。也沒有屬於苦受的家想,所以說沒有三種觸。也沒有屬於苦受的家行,所以說沒有三種愛。如果色界、無色界不具備十二支,為什麼經文說也能稱為具足十二?然而歌羅邏死及色界、無色界的生,雖然不具備十二支,但苦輪仍未止息。往返於三界,終究還是具足十二支。第二種解釋:從第四禪到無色界,已無苦樂,也沒有中間的捨受,所以說沒有三受。無色界既然沒有色,就不具備十二支。「以定得故」以下,第四點總結皆具足十二支。既然苦輪未止息,從頭到尾都在輪迴,所以說皆具足。佛性也是如此。第二個譬喻,六道四生都具備十二支,就像一切眾生等都有佛性。「雪山有草」以下,第三個譬喻,說明要待因緣才能顯現。這就是三個譬喻。最初的經文是譬喻與合說。合說分為二:先是正合,接著說明道理。說明道理又分三:首先提出九章門,每門有三句,共二十七句。第二是解釋,釋義中長出三事不是章,所列共三十六句。最後兩位善男子,是第三部分的總結。第二舉黑鐵譬喻,第三舉種子譬喻。前兩個譬喻都是先舉譬後合說,最後一個譬喻則沒有合說的內容。「是大涅槃」以下,第二是結語讚歎,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師子」這一段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回答上面提到的第四個問題。這裡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提出詢問,接著纔是正式的回答。。剛開始提出疑問時,詳細記載了金剛力士所說的話。。這裡正式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前半段是直接回答問題,後半段則是做出總結與讚歎。。在最開始的正答中,總共舉出了七個譬喻,大致可以分為三個用意:前三個譬喻,是用來比喻雖然存在卻看不見;。中間舉出一個譬喻,說明平等皆具足。。第三十三個譬喻,是譬喻因為等待因緣而能看見。。這三種意趣依著次第相繼而來。。雖然又說有,但卻看不見,不知是因為本來就決定有才看不見嗎?。是因為它必定不存在所以纔看不到嗎?。接下來用一個比喻來說明它(佛性/妙理)是必定存在的。。既然確定是存在的,為什麼會看不到呢?。接下來回答:必須等待適當的因緣條件具備之後,纔能夠親眼見到或體悟到。。前三個譬喻,每一個都是先說明譬喻的內容,接著再結合法義進行說明。。首先是盲人的譬喻,用來比喻生死凡夫就像盲人一樣,所以看不見佛性與真理。。色法,就如同佛性。。阿毘達磨俱舍或有部等論師解釋顯色與形色等色法時,將其歸納為二十種:青色、黃色、紅色、白色,高、下、不正(斜)、端正(直)、方形、圓形、長形、短形,以及日光、陰影、光明、黑暗,還有煙、雲、塵土、霧氣。。或者把虛空當成單純名為空的顯色,這就像眼睛有了翳病一樣。。第二個是眼病的譬喻:就像菩薩的眼睛有了少許翳障而看不清事物,譬如菩薩因為還有煩惱,所以暫時見不到佛性,這和前面完全失明的盲人不同。。在合譬的段落中,首先舉出十地菩薩;。接著再舉出四種不同境界的人物,分別是凡夫、二乘、十住菩薩以及如來。。佛陀對真理圓滿盡見,菩薩見解相對較少,外道二邊則完全不見真實。。「譬如初月」這段是第三個譬喻,用來比喻還沒斷除煩惱的眾生看不見,而斷除煩惱的人就能看見。。就像剛出現的月亮一樣,一開始看不見,後來才慢慢能看見。。佛性也是這樣,本來就具足這個理體,眾生因為被煩惱遮蔽而看不見,隨著煩惱一分一分地減少,就能一分一分地見到佛性。。經文說:「大悲、十力等一切眾生都具有佛性。」舊的譯法說「將來會有」,意思是實際上現在還沒有,並引用下文「破除一闡提之後然後才能得到」。。地論宗的人解釋說:真實的佛性就像用破布包著黃金一樣,大慈大悲、十力以及相好等功德本來就圓滿具足,只是被煩惱障蔽了;。如果除去煩惱,就能見到本性;就像除掉破舊的布帛,就能得到黃金。。觀師說:這兩種解讀互相矛盾、彼此妨礙。。如果經文說「大悲、十力、四無所畏,眾生身上本來就具備」。。既然說本來就具足圓滿,怎麼能說未來才會有呢?。如果說佛性本來就現前存在,就像黃金被覆蓋住一樣,那麼佛性既然具足大雄猛之力,為什麼不排遣惑障?。如果執著於未來或現在,就會引起爭論。。只是具備了這個道理,不能隨便強行推託或當作理所當然;。必須透過實際修行才能證得果位,不能說佛性或涅槃本來就自然顯現。。那三種解讀各自偏執一端,尚未契會圓滿的真實意旨。。為什麼呢?。佛性不是一、二、三這種數量概念,為了眾生而立下四門分別:有時說是第一義空,有時說是迦毘羅城空。。如果有人說不空,這反而成了智慧上的貧窮藏珠;。或者有人說既是空也是有,就像盛裝水與酒的瓶子;。或者有人說,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這就稱為中道。。想要讓人藉由四諦的教法來悟入超越四諦的實相,捨棄對四諦的僵化執著以求達於無礙圓通。。如果從討論者的角度直接指出對應的核心所在,這種執著就不會產生了。。地論師如果隱覆了真理(或遮蔽了本義),這種執著就會產生。。觀察大觀法師的說明,這種主張是執著於「亦有亦無」的主張。。現在說明佛性就像國王看見整隻象一樣完整,而其他各家論師對佛性的瞭解,全都像盲人摸象一般各執一端、不得全貌。。在配合最後一個譬喻的文義中,談到有三種破除煩惱的方式,過去古德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有一種解釋認為:所謂「二國煩惱」,是指見惑與思惑這兩種煩惱,或者是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穢土當中的煩惱。。習氣就像是介於兩國交界處的淨土煩惱;。無明是指超越三界之外的微細煩惱。。七地菩薩斷除了介於兩國之間的煩惱,以此來莊嚴所處的境界與運用的功德。。第二種解釋認為:見道所斷的煩惱是第一種,修道所斷的思惑是第二種,而殘餘的習氣則是第三種煩惱。。無明根本惑的品類數量和習氣是相同的,所以就不再另外說明。。從初地到三地是斷除見惑,從四地到六地是斷除修惑,到了七地和八地則進一步斷除習氣與無明。。這是開善寺智藏法師的見解與解釋。。心裡只列出三種名稱,這跟經文的意思不合。。如果談到破除執著的用意,應該就像《釋論》所說的用三觀來對治三種病,也像《瓔珞本業經》所說的從現象假名進入空性稱為二諦觀,從空性再進入現象假名稱為平等觀。。透過前兩觀作為修行的方便法門,能夠進入中道的第一義諦觀;綜合運用這三觀,就能夠破除種種煩惱。。另外,世諦能破除人們執著事物有固定實性的毛病,真諦則能破除人們執著假名施設的毛病。。這裡說的真俗二諦只是把伏住煩惱當成斷除煩惱。如果能體會既非真諦之實、也非俗諦之有,這就是中道觀,同時除掉對性實與假有的兩種偏執病態,這才叫作真正斷除煩惱。。現在要說明這種看法並不正確。前面的兩種解釋都違背了經文本義;觀師已經破斥了它們違背經文的地方,現在我們再進一步質問其義理偏邪不當之處。。如果一定要把三種煩惱都破除乾淨才能看見佛性,那麼當只破除了見思等穢土煩惱,或是剛破除中間的淨土煩惱時,到底算不算是看見了佛性?。如果說斷除見惑與思惑就能看到佛性,那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人也已經斷除了見思惑,為什麼他們還是看不到佛性呢?。如果沒有親見佛性,就違反了經文的真實意旨。。開善法師說:斷除見惑為第一種,斷除思惑為第二種。。從須陀洹到四果的聖者,都已經斷除了見惑與思惑,這樣算是見性了嗎?。如果親見佛性的人,就不會有這種情況或道理;。如果見不到(佛性),就與經文的義理相違背。。再者,二諦觀與平等觀都只是契入真實的方便法門,若未真實契入中道、也未見到佛性,又與經典所說相違背。。如果認為用世諦去破除自性、用真諦去破除假相,這只是降伏煩惱而沒有真正斷除,而且也沒有見到佛性,這也是違背經說的。。只有超越真諦與俗諦二邊、以不二中道斷除煩惱的人,纔能夠真正見到佛性。。雖然說有三種破除煩惱的名稱,但如果是用其中兩種來破,是見不到佛性的,只有用那一種破除才能真正見性。。經文說三種破除煩惱的方法都能見到佛性,如果主張破除一種能見、破除二種不見,這怎麼能合乎經義?。現在說明七地修習方便行,八地時道行與觀智雙流,進而破除無明見到佛性,這是用別教來接通教,屬於斷除煩惱而見佛性的情況。。契入真實的般若智慧就稱為住;斷除四住地惑並生起功德,名為十行;斷除塵沙惑但尚未見到佛性;十迴向位則是調伏無明;直到登地菩薩位時,才破除無明並親見佛性。。這是別教按照次第來斷除疑惑與煩惱,進而見到佛性的一種修行方式。。如果用圓融的觀點來看法界,煩惱和覺悟其實是同一體性的;在最初發菩提心的時候,就已經成就正覺並進入銅輪位,登上初住位時則能破除無明、親見佛性。。這三種斷除煩惑的義理非常明白,而且都能夠見到佛性、與經文旨趣相合,各位大德又怎麼會知道呢?。其次是「一空一切空」:所謂的空,是指真諦、俗諦、中諦三諦皆空。透過這種觀法能破除五住煩惱,進而見到佛性。。另外一種是,假一切假,三諦全都是假,這個觀行也能夠破除五住惑,進而見到佛性。。另外在一法中即是一切法中,真諦、俗諦、中諦三諦皆圓融於中道,這種觀法也能夠破除五住煩惱,親見佛性。。像這樣的三種,無論在數量還是義理上都與經典相合,諸位大德也未必能了知;其中前三種破除惑障是從別教的意趣而言,後三種觀行則是就圓教的意趣而言。。從「善男子十二因緣」這段開始,有兩個段落包含一個譬喻,用來比喻大家平等具足,採用先舉譬喻、後作法義相合的形式。。前面的譬喻是從外在事物來說,現在的譬喻則是從內在心識來說,這其中又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標明等有,第二是指出因緣的體性,第三是說明具足與不具足,第四則是總結等有之義。。首先說明佛性平等皆具,至於說佛性亦內亦外,這是專就人自身而言,並不是指心外之物。。心屬於內在,色法屬於外在,因為同時具備了色法與心法,所以稱為內外。。又說:處在母胎中時叫作內,出生離開母胎後叫作外。。我個人認為:經文本身說到內在與外在的貪求,以及為了內外事務而造作。。不過這段文句的意思,並不是說要拿十二因緣來當作觀察的對象,而是指十二因緣本身就是佛性。。就像十二因緣每一支分開來辨析,是為了讓眾生認識三世輪迴的運作狀態,怎麼可能在處於無明的時候就只有無明呢?。所以知道,從無明推演到老死,每一個階段都恆常具足十二因緣的整體結構。。所以後面的經文結合比喻說明,佛性也是這個道理。難道當佛性處於眾生階段時,就僅僅只是眾生而已嗎?。更何況所有眾生,每一個人在每個起心動念裡,都完整具足了十界、百界以及依報、正報的所有因緣,因此在每一個法界當中,沒有一個地方不包含著佛性。。所以這裡講到的「內」和「外」,意思其實包含了很多層面。。從「何等十二」這句經文往下,是第二個部分,主要指出因緣的本體,並詳細說明十二因緣的各個分支內容。。過去世本來同時包含因和果,為什麼只選取其中兩種因,卻不把果納入?。然而,過去所招感的果報只是在酬答先前的業因,所以不應執取它為實有或常住。。這就是以過去的二因生起現在的五果,再由現在的三因招感生起未來的後世二果。。十二因緣中的「識支」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剛入胎的前七天叫做「識」。那個時候雖然已經有了物質性的色法,但體相特徵還沒有顯現出來,而心識的功能作用已經顯現,所以才被稱為「識」。。第二種觀點認為,只取入胎最初的那一瞬間心念,雖然當時就已經有了物質性的色法,但此時的色身(色蘊)還沒有發育健全具足。。這裡之所以叫做「識」,是因為識是承受業報的主體,所以才稱為「識」。。到了第二個心念,就屬於十二因緣中的色支。。這個解釋相對比較好一些。。入胎五分的第四項解釋。名色支又稱為五胞,是指雙手、雙腳與頭部。。所謂四根不具備的人,只有身根和意根,還沒有眼、耳、鼻、舌。。說到名色,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色陰就是色法,受、想、行、識四陰則稱為名法。。第二種解釋是:就是把這個色法與眾生之名合起來,所以稱為名色。。接著是具足四根,這就是第五支。既然已經具備了四根,六根也就全都具備了,所以稱為六入。。從這個階段之後,會有粗和細的生命相狀生起;其中如果生起的是細相,就是入母胎時的結生識心,這時候還沒有想和受的作用;。如果粗顯的煩惱相生起來,就像嬰兒剛出生離胎的時候一樣,還不會去抓火或碰觸毒物,也像才一兩個月大的小孩子,無法分辨痛苦與快樂。。接下來是第六個階段「觸支」,指的是胎兒在母胎中剛生起細微覺知心識的狀態,雖然有了想心,但還不能辨別苦或樂的感受;。如果粗顯的煩惱或心相生起來,小孩在一兩歲時就能拿火或碰毒物,卻還不懂危險;手裡拿著東西,也分不清是貴重還是卑賤。。因沾染習氣而生起貪愛,也就是十二因緣中的第七個環節「受支」。在識、名色、六入、觸、受這五種異熟果之後,如果有微細的心相持續生起,那就是在母胎中發生的領受之心。。所謂的一愛,是指對單一的快樂緣起產生妄想執著。。如果粗顯的相狀生起,那麼到了三、四歲時,就只知道對食物的愛執,還不知道五欲。。習慣親近五欲,就會成為十二因緣中的第八支「愛支」,這也是三因的開始。。如果細相生起,這就是胎內心識活動開始運作的初期。。就心惑的行相來分可以分成三種:第一叫作愛,中間叫作取,最後叫作有。。如果粗相生起,大約在八、九歲時,就會稍微懂得欲愛。。內外貪求是第九支,也就是到了十多歲漸漸長大,開始產生貪求,在行為上也稍微增加。。在「為內外事」這句之下,從第十支開始,也就是十多歲的階段,身體的生長發育全都包含在百年壽命之中。。在「現在世識」之後的第十一支,也就是未來二果剛開始的時候,它的時間階段和現在的識支相同,指的就是最初託胎的那一念心識。。在「現在名色」之後的第十二支,也和現在名色等起時相同,即是未來的老死支。。識、名色、六入等,都是未來的果報;而未來的果報,本質上也就是現在的識等法。。色處等六入,只是更換名稱來稱呼它。。在「具足」與「不具足」的探討中,針對色界來說,提到「沒有三受」有兩種解釋:一種說法是,在苦、樂、捨三受當中,色界並沒有苦受,所以說沒有三受。。心中也沒有苦受之想,所以說沒有三種觸。。也沒有屬於苦受的行相,所以說沒有三種愛。。如果色界與無色界沒有具足十二支,為什麼經文說也可以叫作具足十二呢?。然而在胚胎初期的歌羅邏階段就死亡,以及出生在色界、無色界的眾生,雖然沒有具備完整的十二因緣,但生死輪迴的苦輪依然沒有停息。。在三界生死中來迴流轉,終究具備了十二因緣的流轉與還滅之法。。第二種解釋是:從第四禪到無色界這段範圍,已經沒有苦受、樂受,也沒有不苦不樂的中容捨受,所以說沒有三受。。既然無色界中沒有色法,就不具備十二處。。「以定得故」這句以下是第四科,總結說明皆具備十二種功德或義理。。既然還沒有停止生死苦輪,從頭到尾都在長期盼望,所以說都具足。。佛性也是這樣。。第二段是合譬,六道與四生都具有十二數,以此譬喻一切眾生都同樣具有佛性。。從「雪山有草」這段開始,是第三十三個譬喻,說明必須等待因緣聚集纔能夠見到。。這就分成了三種。。前面的文本分為舉例說明(譬)與將例子與法義相互對照呼應(合)兩個部分。。在「合」這個科段中分為兩部分:第一先正式進行配合對應,第二再說明其中的道理。。說明義理的部分又分成三個階段:首先列出九個科判綱門,每一個綱門下面都有三句說明,合起來一共是二十七句。。第二部分是進行詳細解釋。在解釋的內容中,額外提出了原本章頭條目裡沒有列出的三件事情,全部算下來總共列出了三十六句。。後面講到的兩位善男子,屬於第三部分的總結。。第二個部分是用黑鐵來作比喻,第三個部分是用種子來作比喻。。前面兩個比喻都是先舉出比喻,接著再進行法義的結合說明;而最後一個比喻則沒有文字來做法義結合。。從「是大涅槃」這句經文往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總結與讚歎,內容就如經文所寫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大師或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科判)。
    說明從經文中「爾時師子」起處,屬於答復前文所提第四個問題的章節,其下文結構分為「申問」(陳述疑問)與「正答」(正式說明義理)兩個段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段落發問的科判解釋,指出在發問起初,詳細記錄了執金剛神(金剛力士)護法與發問相關的護持警策之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結構的說明,將經文中佛陀或回答者的正答內容剖析為兩段:先正面解答疑問,隨後以讚歎作結,以此彰顯法義之殊勝與答覆之圓滿。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正答部分的結構科判。
    疏主將經中所舉的七個譬喻分為三個層次,前三個譬喻旨在闡明法體實有但眾生因障蔽而未能見證的道理,符合涅槃經闡揚佛性雖具而眾生不見的經教語境。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運用譬喻說明一切眾生皆具佛性、平等無二之理。

    說明一切法皆須依待因緣方得顯現,契合涅槃經疏中闡述緣起無自性之義理。

    說明經文中三種意趣、義理或心念依循前後次第而顯生,體現涅槃經疏中對義理層次與修證次第的判釋。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佛性有無與見與不見之辯難與研討。
    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不變之義,探討眾生雖具佛性(雲有),卻因煩惱覆蔽而未能現見(復不見),究竟是由於其實質決定存在而眼力未及,抑或另有因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性或法性顯隱問題的問難辯詰。
    文中探討某些法(如佛性)之所以未被眾生看見,究竟是因為其體性決定不存在(定無),還是因為被煩惱遮障、因緣未具而暫時不顯現。
    疏主藉由反問來破除「見不到即等於不存在」的斷滅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譬喻意旨的判釋。
    說明疏主在解析經文時,指出經中接續舉出的譬喻,目的在於論證與顯發佛性或常住妙理的「必定實有」(定有),以破除眾生認為佛性虛妄或無常的執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性」或「真如理體」體有與見否所提出的質問辯難。
    文句承接前文探討佛性雖決定實有(真實不虛),但何以凡夫或未圓滿者不能現前親見,藉由問答推演「有」與「見」之間的差異,進而說明須待障盡明現、具足智慧方能親證佛性的道理。

    本句為章疏對《大般涅槃經》文義之解析,說明佛性或諸法之顯現並非憑空而起,亦非時時可見,而需待外在與內在的種種條件(因緣)成熟具足後方能顯發見照。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立論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在詮釋經文義理時,前三個譬喻皆遵循先設施設立喻體(譬),隨後將喻體之道理與所欲顯發的法義進行相應結合(法合)的標準說法結構。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的盲人喻,用以顯示生死凡夫因無明覆蔽,無法見到佛性及諸法實相,猶如盲者不見日月光明。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以物質色法比喻如來藏佛性,闡明色法雖有生滅變異,但其本質與常住之佛性不相離異,藉此顯發色即實相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引述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即「數人」/薩婆多部)對「色處」(眼所行境)的分類。
    有部將色法中的「顯色」與「形色」合論,列出二十種色:四本色(青黃赤白)與十六種依本色所顯之形色或顯色差別(高下邪正方圓長短、光影明闇、煙雲塵霧),作為分析五蘊中色蘊與眼根所對外境的基礎。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眾生由於眼根有翳病(煩惱無明),妄見虛空中實有種種相狀或將虛空計為實有顯色,譬喻凡夫因無明迷惑而於本來空寂之法上妄起諸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以「眼有少翳」譬喻菩薩雖具智眼,但因微細煩惱障蔽,故未能圓滿見佛性;不同於凡夫之全盲(無明覆蔽、不見佛性),顯示菩薩與凡夫在煩惱障礙程度及種性上的本質差異。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解釋經文「合譬」之處,疏家依序先列出十地菩薩,作為法譬對照的修行階位說明。

    本句於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經義理開展,層遞辨析從凡夫至佛果之修行階位與證悟層次,明示佛性義理之淺深差別。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對比佛、菩薩及外道對佛性與實相的認知層次。
    如來圓證法界,故為全見;菩薩分證,故為少見;「兩」指世間二邊或異學外道,於勝義諦全無所見。

    此段為湛然《大般涅槃經疏》對於經文中初月譬喻的科判與解釋。
    初月之喻意在說明佛性雖本具,然未斷煩惱障與所知障的凡夫無法親見,唯有斷惑證真者方能圓見佛性。

    此處以初生之月由隱而顯的譬喻,闡明佛性或真理雖非凡夫初起煩惱時所能頓見,但透過修行漸漸開顯,終能明見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側重於佛性顯現之次第。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本有今有」之義理,說明眾生本具佛性,非因修行方新造作;唯因無明煩惱障蔽故不見,隨修行漸斷惑障,本具佛性便自然顯現。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核心探討一切眾生究竟具足佛性之義理。
    針對舊譯「當有」易令人誤解為目前實無、未來方起之有即未有(即事未有),文中引經辨正,闡明眾生本具佛性,須透過斷除障礙(如破一闡提之惑障)方能顯發證得。

    此處引用地論師(地人)之說,以「敝帛裏金」比喻涅槃系中真常唯心之佛性本具。
    眾生雖具佛性及如來十力、相好等功德,但因無明煩惱覆蔽而未能顯現。

    本句藉「去煩惱見真性」比喻為「除敝帛得黃金」,依涅槃系佛性義,煩惱如覆蔽真性的塵垢與粗物(敝帛),一旦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常住不變的清淨佛性(黃金)自然顯現。

    此句為經疏中對不同經論註解觀點的評判,指出兩種解釋在義理上互相排斥、無法併存。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涅槃經中「眾生皆有佛性」之義理所作的疏釋,透過大悲、十力、四無所畏等如來果德,論證眾生本具如來藏佛性。

    此段探討佛性具足與否之義。
    依涅槃系常住佛性之理,佛性非因造作而生、非未來始成,故若謂「悉有」,即非「當有(未來方有)」。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佛性本有」之難問。
    若主張佛性當下即現前存在,猶如金礦中本有金體,則難以解釋為何具大威德雄猛之佛性無法主動破除煩惱,藉此顯發如來藏隨染本淨與修顯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指出心若執著於當來(未來)或現在之法,便落入有相分別與法執,因而生起諍論與戲論。

    涅槃經疏中闡述佛性與法理時,強調契會真實之理須契合實際,不可流於空泛推求或妄自承當。

    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明示佛性雖本具,但若不藉由修道功夫,則無法現實證得,破除執理自現而不修之見。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評述對教理的局部執著。
    指出偏執於三種局部的解說,未能通達圓頓究竟的佛性真實意旨。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的科判問語,用以引發下文對義理的進一步釋疑與判別。

    此段闡明涅槃經系中「佛性」超乎數量與數論外道之執著,非一非異。
    為接引不同根機之眾生,佛陀施設四門分別,其中涵蓋了勝義諦的空性(第一義空)與隨順世俗的因緣假號(如迦毘羅城空),顯示諸法實相不離真實與俗諦之施設。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破除執著於實有「不空」之見。
    若於實相中妄執一法不空,則落入邊見,反成法相上的貧乏障礙,如貧人額上之珠未能自顯真實法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世俗或外道、未了義者論述「空有」體用的比喻解析。
    以「水酒瓶」為喻:當瓶中無酒時稱為「酒瓶空」,然瓶體本身與所裝的水依然存在,故稱「亦空亦有」。
    此處說明外觀上看似同時具備空與有兩種屬性,用以比喻事物在不同層面或特定相待關係下的空有並存,而非大乘究竟了義的中道實相。

    此句列舉對「中道」的諸多見解之一,即以遮遣「有」與「無」兩邊的「非有非無」來定義中道。
    在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這類論述多用於辨析各家對中道的不同理解,藉由破斥或融會偏頗之見,進而導向天台宗所主張圓融具足的三諦中道與常住佛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大乘涅槃經系「藉教悟實、權實圓融」之法義。
    四諦(苦集滅道)為如來方便施設之權教,其目的在於導引眾生藉由對四諦的施設與修學,進而體悟超越名相、離於四相之實相(不四)。
    修學者若滯留於對四諦法相之偏執,即成證悟障礙,故須「捨執四」方能通達實相無礙。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為剖析立論者與所執法義之關聯。
    說明若能從論者的意趣與實際相當處切入解析,破除名相上的虛妄對立,則原本產生的偏執與爭端自然消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或相關爭論進行的剖析。
    語境中「地人」指地論宗學者(地論師)。
    此處說明若地論師在詮釋法義時有所隱覆、遮蔽或未能顯了極談,就會導致邪執或偏執的產生。

    本句為隋代灌頂法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大觀法師對經文四門(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義理的解析進行辨析與破斥,指出其解說仍落於「亦有亦無」之執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運用「眾盲摸象」的經典譬喻,闡明佛性圓融全貌與偏執主張之別。
    經疏指出,佛陀(王)能夠究竟徹見佛性的整體全貌,而諸大論師或外道僅能憑己見各執一端(如盲人摸象各執象牙、象耳等局部),誤將局部或單一偏義視為究竟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相合處的註解,論述如何以譬喻對應破除煩惱的三種層次或種類,並彙整了過去註師對此教理的二種主流解釋。

    本句為天台宗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疏釋,解析「二國煩惱」的名義。
    天台教義將煩惱劃分層次,此處列舉諸家釋義:一者以「見惑」(對理諦的錯謬見解)與「思惑」(對事相的貪嗔癡等情緒執著)合稱二國煩惱;二者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內凡夫所起的穢土煩惱。

    本句以「兩國中間」為喻,說明「習氣」在斷惑證真過程中的特殊地位。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義體系中,粗重煩惱(如見思惑)與究竟清淨(無上涅槃)好比兩個不同的國家,而習氣(微細殘餘的煩惱氣分)則位於這兩者之間,雖非粗重煩惱,但仍屬於阻礙完全清淨的微細瑕穢(即淨土中尚存的殘餘煩惱),以此說明菩薩在修行轉依過程中對微細習氣的斷除。

    在天台宗與大乘涅槃經疏的教判體系中,煩惱分為界內與界外。
    界內煩惱為見思惑,繫縛眾生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中;界外煩惱則指別教與圓教所斷的無明惑,障蔽中道佛性,為菩薩於界外所應斷除的根本無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菩薩階位斷惑與莊嚴佛土之論述。
    「二國中間煩惱」為涅槃經疏中特殊的比喻或階位界定,指七地菩薩於進升過程中,斷除介於二境界(如生死與涅槃、或前後階位)過渡間的細微煩惱,並將此斷惑功德轉化為莊嚴佛土與成就智用之具。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註疏家)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煩惱分類的第二種解說。
    將斷惑證真的過程依據煩惱的粗細輕重分為三層次:一者見諦所斷之見惑(理惑),二者思惟所斷之思惑(事惑),三者斷盡見思二惑後所殘留之習氣(無明微細氣分)。
    此為經疏中對煩惱層次與斷惑次第的分類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無明煩惱及其習氣分類的釋義。
    說明根本無明(無明元)在切斷或區分的品類數量上,與無明所殘留的習氣品數一致,二者體系相通,因此疏主不再另作贅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菩薩十地斷惑位次的詮釋。
    將斷惑分為三大階段:初地至三地斷伏見惑(見諦煩惱),四地至六地斷伏修惑(思惟煩惱),七地至八地則深斷無明住地及微細習氣,展現層層漸進之修證階位。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引用並評論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開善法師)對經文義理的判釋。

    此處疏解指出舊譯或他家釋義未能準確契合《大般涅槃經》原文旨趣,僅列出三種名相而與經文義理相違背。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破除心意執著的修觀方法。
    透過《釋論》的三觀對治三種病障,以及《瓔珞本業經》中「從假入空」的二諦觀與「從空入假」的平等觀,說明空有不二、悲智雙運的觀行次第。

    此處闡述天台宗三觀(空觀、假觀、中觀)之修習次第與破惑功能。
    以假觀與空觀為入道之方便,最終契入中道第一義諦,三觀圓融即可斷盡煩惱。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二諦對治眾生偏執的作用。
    眾生常執著諸法有自性(實有),世諦(說明因緣假名、無自性)能破除此「性病」;若眾生轉而執著因緣假立之名相,真諦(顯明空性、離相)則能破除此「假病」。
    二諦互為表裏,循序破除執著,以達中道實相。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剖析二諦觀與中道觀在斷惑層次上的差異。
    若僅停留在真俗二諦之觀照,只能折伏煩惱而未達徹底斷除;唯有進一步體解「非真非有」(超越單純之空與有),即入中道實相觀,方能同時除盡「性病」(執著自性實有)與「假病」(執著依他假有),達到究竟斷除煩惱之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前人經義解釋進行辨析與破立的論述。
    文中區分了兩種層面的破斥:一是「違經」(文字與經文不符),二是「義僻」(義理本身偏斜失當)。
    觀師偏重從是否違背經文文句來破除前解,而本疏則進一步從法義理路是否偏僻不正進行深度詰難,展現出涅槃學派在義理判釋上嚴謹的教理檢驗過程。

    本句為天台宗義疏針對《涅槃經》佛性顯發階段所提出的設問詰難。
    天台學說將煩惱分為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三種,並劃分穢土與淨土所斷惑業之層次。
    此處討論:若堅持須徹底斷盡一切煩惱方名「見性」,則於次第斷惑(如僅斷見思或僅斷中間無明)的過程中,究竟能否稱為「分證見性」?藉此釐清「圓伏圓證」與「次第斷證」在見佛性上的義理界線。

    本句為提出疑問的設難之詞,討論見佛性與斷除惑障之間的關係。
    在天台與涅槃經疏的法義框架中,見思惑為通惑,二乘(聲聞、緣覺)雖已斷盡見思煩惱而出離生死,但尚未斷除塵沙惑與無明惑,故仍未能親證常住妙有之佛性(理體)。
    由此說明單純斷除見思惑並不等同於開顯佛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強調修學大乘涅槃經義須以「見性」(親證常住佛性)為根本,若離開見性之實證,則對經教之理解便會落入偏執而與真實法義相違背。

    此處引述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之見解,將斷除煩惱的次第或類別劃分為「見惑」與「思惑」二者,屬於天台宗等判教中常見對三界惑障的疏釋與分判。

    本句探討聲聞四果聖者斷除見思惑後,是否等同於大乘佛法所說的「見性」。
    在涅槃經疏之判教脈絡中,需辨析見思惑斷盡與見佛性之層次差異。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語境,指親見真實佛性(見性)的修行者,已斷除無明與顛倒見,故不會生起前文所述之過失或執著此類世俗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強調若未能親見佛性,即不合經教旨趣。
    涅槃系以佛性、常樂我淨為核心,見佛性為修證與解脫之關鍵。

    此段闡明在涅槃宗的修行中,二諦觀與平等觀皆屬趣向真實的方便權巧。
    若執著於方便而未能真正契入中道實相、見此本具佛性,則其修持便落於偏執,與大乘經義相違背。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辨析二諦破執之正理。
    若將世諦與真諦各自對應破性、破假,卻流於粗糙的伏惑而非究竟斷惑,且未能契會真實佛性,便落入偏見而違背涅槃大乘經旨。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中道語境,指出斷煩惱見性非落於絕對的真諦(空)或俗諦(有),而是契合非真非俗的中道實相,方能究竟見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佛性義理,辨析斷除煩惱之方法與見性之關係。
    涅槃經系主張佛性常住,修習斷惑雖有不同層次與名相,然究竟見性必須依真實正因之法門,非諸偏解方便所能及。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破煩惱見佛性之義。
    疏主破斥偏執數量或次第而導致見佛性之說,強調修證法義需圓融不違經文。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菩薩修行階位中,七地修方便、八地道觀雙流之境,並藉由別教接通教的判教立場,說明破煩惱顯發佛性的修行實相。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闡明菩薩階位(住、十行、十迴向、登地)與斷惑見性之次第關係,強調涅槃經中佛性見證之階位進程。

    此段闡述別教(相對於圓教)的修行特點,強調修行有其先後次第,必須依序破除煩惱障蔽,方能顯發本具的佛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與天台圓教之義理,闡述圓融觀法界時,煩惱與菩提不二、始覺與本覺融通之理。
    初發心即具足果德,登初住位斷無明見佛性,顯現圓教因果不二的修行位次。

    此段為涅槃疏中對涅槃經義理的疏釋,探討圓教中三種斷惑破迷之相,皆能親見本性且冥契經旨,並詰問時賢能否真正了知。

    此段闡述天台宗涅槃學說中「一空一切空」的圓融觀法。
    以涅槃經疏語境而言,修習空觀通達三諦皆空,能徹底斷盡見思、塵沙、無明等五住煩惱,顯發本具佛性。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屬於天台宗判教與教疏體系之語境。
    文中論述「假一切假,三諦皆假」,係指從假觀門透視一切法皆為施設建立,空、假、中三諦皆具假義,藉此圓融之觀法能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五住煩惱,證見常住佛性。

    此段闡明止觀圓融之理。
    依天台圓教之義,一中一切中顯示法界圓融、一即一切之理;三諦(真、俗、中)圓具於中諦之中。
    藉此圓妙觀行,能徹底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五住煩惱,終能顯發本具之佛性。

    此段為湛然《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修行次第與觀法的判釋,透過數目與經文義理的契合,說明前三種破惑立於別教的分別意趣,後三種觀行則契合圓教圓融不二的究竟意趣。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說明經文在闡述十二因緣等法義時,運用譬喻與法合的形式,彰顯諸法平等具足之理,符合涅槃經疏之釋論體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脈絡解說。
    在涅槃宗義及經疏判釋中,常藉由內外相對的譬喻來顯發佛性與法義,此處將譬喻細分為四科,用以條理化解說因緣法之體性與具足與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義語境,辨析佛性「亦內亦外」之相。
    涅槃經論及佛性時,明言眾生皆有佛性(平等皆有),但若論其所在,唯於有情身心(人)中建立,非指外在山河草木等無情外物,以顯真常佛性之真實所依。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眾生身心和合,心法屬內、色法屬外,二者兼具故立「內外」之名,闡明身心構成之法相。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理語境,闡述眾生色身因緣之內外區分。
    以母胎為界限,住胎期屬身根內攝之處為內,出生離胎則對向根境之表顯為外。

    此處為疏主之私自註解,指出經文明言眾生因無明覆蔽而起內外貪著追求,並造作內外諸事,為生死輪迴之根本因。

    本句闡明《涅槃經》將十二因緣提升至佛性層次的特質。
    在此語境中,十二因緣不單是生死流轉與還滅的所觀境界,其即空即假即中的法性本體即是佛性,突顯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本具之法義。

    說明十二因緣的分支解析屬於教學上的權巧設施,旨在揭示眾生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遷流輪迴的因果相貌。
    法義上,諸心心所法與煩惱乃相應俱起,生起「無明」時,必同時伴隨其他心識與心所運作,並非孤立單獨存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十二因緣義理的深化解析,說明十二因緣並非僅是時間上前後相續的相接,而是互為條件、體用相即。
    因此從無明乃至老死,每一支分之當體,皆具足十二支之內涵與法性,展現涅槃經系對於因緣法深廣圓滿的體解。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的喻合,說明佛性於因位(眾生時)雖未顯發,但其本體不異於果位之佛,不可執著於眾生相而認為其僅是凡夫。
    這體現了涅槃經系「佛性常住、本有」的義理,強調因果不二、本性無別的法門。

    本句體現天台宗「一念三千」與「性具佛性」的核心教義。
    十法界互相具足而成百界,且皆含括依報(生存環境)與正報(生命體本身)的因緣。
    眾生當下一念即具足種種法界因緣,因此無論在哪一個法界或境界中,其本性均不離佛性,展現了「界界無非佛性」的圓融教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內、外」二概念的總結與開釋。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內外之分不單指身內與身外,亦包含心內與心外、內道與外道、內法與外法等諸多義理層面。
    疏主說明此處用語非單一侷限,而是通於多重佛法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導讀。
    說明自經文「何等十二」開始,入於解釋十二因緣法體的段落,進一步詳細剖析十二因緣(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的體性與名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十二因緣三世二重因果分齊之設問。
    在十二因緣說中,過去世包含「無明」與「行」二支(即過去二因),而過去世實則亦有其前世所造之果;此處質疑何以立過去世時,僅取無明、行此二因,而不論及過去所招感之果。

    本句說明因果相酬的道理。
    過去所顯現的果報,僅是承接並相應於更早以前所造的業因(果自酬因)。
    既然果報僅是依因緣引生、隨業力顯現的客觀結果,其性本空、無有自性,因此不應對其產生貪著、執取或妄計為真實常住之法。

    本句闡釋十二因緣之「三世兩重因果」體系。
    過去「無明、行」二因,招感現在「識、名色、六入、觸、受」五果;現在「愛、取、有」三因,則招感未來「生、老死」二果。
    此為涅槃經疏中解析生死輪迴次第與因果相續的核心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十二因緣中「識支」的第一種主張。
    將結生入胎初始七日(羯羅藍位)定義為識支,強調此階段雖胎兒微細色法(物質)已具,但體官未成、色相不彰;唯心識攬託父精母血、執持身命之作用顯著,故以「識」稱之,以此說明名色與心識於受胎初期相依而起之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入胎與名色施設之不同主張。
    此處引述第二家見解,認為「託胎初念」(羯羅藍位)雖已具備極微細之色法(名色中的色),但由於五官、四肢等色根尚未發育完成,故稱為「色乃未足」。
    此係依阿毘達磨與涅槃經疏判釋名色、五蘊漸次生成之次第。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十二因緣中「識」支的定義。
    疏作者說明「識」在生命輪迴與業果感報過程中的核心作用,指出識是連結前世業因與後世果報的主體(報主),故以「識」為名。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詮釋十二因緣中結生相續與名色支分劃之義。
    文中指出初念結生識起後,至第二念起即轉入「色」或「名色」支,說明心念與身心次第相續的微細演變過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撰者對前述諸家或不同釋義進行比較評析時的判語,表明當前所提之註解或分析比先前的解釋更為貼切、符合經旨。

    此段解釋十二因緣中名色支在母胎中的具體形相,依《涅槃經》疏文之毘曇論理體系,將名色具體分析為五分(即五胞:二手、二足、頭),說明色法在胎內初具形段的階段。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眾生根具與否之相狀。
    四根未具指諸根不全,於此語境中僅具備身、意二根而缺眼、耳、鼻、舌。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名色」概念的第一種釋義,依涅槃經疏及部派與大乘通途之見,將五蘊中的色蘊判為「色」,受、想、行、識四蘊判為「名」,藉此解構有情身心的組成。

    此段解釋十二因緣中「名色」支的另一種立名含義,將色法與眾生假名的名合稱為名色。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義,解析十二因緣中支分的相生次第。
    從四根之具足進而開顯六根完備,說明十二因緣中感果的生理結構與名相安立。

    本句疏文解釋十二因緣中識支於結生入胎時的微細心相。
    自前際因緣起後,生命相狀隨之生起,其中「細相」指母胎內初生之結生識,此階段身心極其微細,諸根未具,故尚未產生明確的想心所與受心所之作用。

    本句以嬰兒初生尚無能力招惹危險(捉火觸毒)及辨別苦樂,比喻粗顯煩惱(麁相)初起時,其行相雖已萌生,但微細動念尚不具備強烈造業與執著果報的功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十二因緣中「觸支」於胎內演化之位。
    謂胎兒在母胎中覺知機能初萌,雖已具備細微之想心,然諸根尚未完全與外境交觸,故尚未能明確辨識與領納苦樂之受。

    本句以幼兒無知而誤觸水火毒物、不辨財寶珍異為喻,說明心相若處於粗顯運作狀態(麁相生),雖能做出抓取等行為,但缺乏真正的智慧與分辨力,無法認識萬法真相與過患。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受支」與「愛支」等分位轉變的微細相續。
    謂於識、名色、六入、觸、受等五種過往業力所引發的異熟果(五果)顯現後,若心識進一步染著習氣而生起微細的貪愛與領受相,即屬於胎內或結生時所產生的領受心,說明苦果與煩惱相續相生的機理。

    此處闡釋貪愛之相,指眾生對於單一可樂之境緣,生起虛妄的想心與黏著貪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眾生根機與煩惱粗細相狀隨年齡增長而顯現的次第,三四歲時尚處於幼齡階段,其貪愛多緣於最基本的飲食本能,五欲之相尚未顯發。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煩惱生起的次第與十二因緣支分的相攝關係,習近五欲滋養愛潤,形成愛支,並為生起三因(或煩惱因等)的初始。

    此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述有情入胎受生之初,微細的色相與心識(行心)活動生起之相狀,為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相依生起之細相說明。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十二因緣中惑業流轉的次第。
    以「行」與「心」相應而起,開為愛、取、有三支,闡述煩惱相續之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論述人身生理發育與煩惱粗相萌生之階段,說明惑業隨年齡增長而漸次顯現。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解釋十二因緣或相應位次中之第九支「貪求」相貌。
    說明童年至十餘歲漸長時,對內心與外境產生貪著追求,行為造作隨之增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壽量與人身成長次第的疏解,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及世俗諦人身無常之教理,闡明有情眾生色身成長與百年壽量之分期。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十二因緣中支分的流轉時節與相攝關係。
    未來二果之初的第十一支(生支),其本質與現在世的識支時節相契,皆指入胎初期的心識活動。

    此段闡釋十二因緣中支分互攝與三世因果的對應關係。
    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明現世的名色等支與未來老死支之間的次第與攝屬。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述,闡明十二因緣中因果流轉的相續關係。
    現在的識、名色、六入等緣起支分,招感未來世的果報;而未來所感之果,其根源與法相仍攝屬於現前的因法之中,體現因果相因、前後不離之理。

    此段闡述六入等法的名相安立與假名施設,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明瞭諸法唯是名言安立,並無真實自性可得。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與毘曇論書之教理語境,討論色界眾生受陰之組成。
    色界因無粗重苦受,故於三受(苦、樂、捨受)中不具苦受,因而有「無三受」之異說。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明菩薩或如來遠離苦受等攀緣與戲論執著,心無苦受之相,故於勝義中無三種觸(樂受觸、苦受觸、不苦不樂受觸)之生起。

    此處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明漏盡行者斷除對諸受的執著。
    由於不生苦受相應的愛著,因此說三種愛(欲愛、有愛、無有愛)悉皆永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探討三界眾生(欲界、色界、無色界)在十二因緣(十二支)修證或具足上的判釋問題。
    涅槃疏義依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相,辨析經文中關於「具足十二」的義理疑難,釐清色界與無色界是否圓滿具備十二因緣支分。

    說明眾生即使在胚胎初期的「歌羅邏」階段夭折,或是投生到沒有粗重肉身的色界、無實體色身的無色界,雖然其生命歷程或型態無法完整經歷或具備十二因緣的所有支分(例如缺乏六入、觸、受等發展),但因根本無明未斷,依然未能脫離生死流轉的苦痛。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眾生由於無明等惑業,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往返生死,其根本與緣起皆具足十二因緣(十二支緣起)的法相與因果法則。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無三受」義理的第二種判釋。
    依涅槃經疏與論書教理,初禪至第三禪具有苦、樂、捨三受;至第四禪以上(色界第四禪及無色界)粗重動識止息,苦、樂感受既無,連捨受(中容之捨)亦不復現行,故立「無三受」之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論述無色界因無麤色,故不具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構成的十二處。

    此段為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與歸納,指出「以定得故」以下屬於第四段落,其總結之意皆具備十二數。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眾生因未出離生死輪迴,對常樂我淨等佛果或因行常懷企盼,故云「皆具」。
    反映眾生在凡夫位中對佛法與斷苦的無盡追尋。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說明眾生本具之真實佛性,其體性常住不變,猶如前文諸喻所顯之法相,皆具備此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六道四生皆有十二因緣或相應之數,以此法數比喻一切眾生皆平等具有真實佛性。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關於佛性或諸法實相的觀點:眾生雖本具佛性,然必須藉由因緣(如善知識、聞法、修行等外緣)之助發,方能顯現而見,體現佛教緣起論之深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科判或義解的承接語,用以明確劃分開演的法數類別,說明當下文義或法門可開析為三種層次或項目。

    此句為章疏科判用語。
    「初文」指前一段文句;「譬」即譬喻,「合」即合喻,將譬喻之事顯發法義之理,二者相合以明諦理。
    此為佛教論疏解釋經文體裁常用的結構解析方式。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文架構說明。
    「合」是章導文體或註疏結構中,將譬喻(喻)與所喻之法(法)相互對照結合的步驟。
    章安灌頂大師在此將「合」之科段細分為二:第一是「正合」,即正式將喻與法一一對應;第二是「明理」,即進一步闡明如此對照配合背後的法義理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層次的說明。
    疏主將「明理」這一大段落再細分為三分,此處先標示第一部分,即以「九章」作為大綱,且每章之下各展三句,共構成二十七句來系統化闡釋涅槃深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組織的說明。
    作者在剖析經文時,說明於第二段解釋中,額外衍生出原本標題(章條)未涵蓋的三項要義,總計羅列成三十六句敘述,用以幫助後學者釐清疏文科分與經文對應的深淺脈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梳理,說明經文隨後提及的兩位善男子段落,在文義結構上歸屬於第三大段的總括結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譬喻結構的梳理,說明經文在此處先後以黑鐵(喻煩惱或本質隱覆)與種子(喻因果相續或佛性內含)來闡明法義。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註解形式的剖析。
    在佛典說法體例中,「譬」為舉例說明,「合」(合譬)則是將比喻的事物與實質的法義相對照印證。
    註疏者指出前文的兩個比喻在經文中均具備完整的「先舉譬喻、後作法合」結構,而第三個比喻在經文中則省去或未附帶顯明的「合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註釋說明。
    疏主(吉藏大師或灌頂大師等疏家語境)在此指出,從經文中「是大涅槃」一句開始,進入了科判中的第二個小節,其作用在於對大般涅槃的功德進行總結讚歎(結歎),其具體文義直接參照經文本身即可理解。

名相註解
  • 爾時師子:經文中「爾時師子菩薩……」之開頭語,為科判標示起頭之標記。
  • 申問:陳述或提出疑問,為科判術語。
  • 正答:正式回答問題,為科判術語。
  • 金剛力士:即執金剛神,手執金剛杖之護法神,於涅槃會上隨侍護衛並發起警策。
  • 結歎:科判術語,指在回答或闡述完畢後,所作出的總結讚歎。
  • 初正答:指涅槃經中針對問題之最初正式解答。
  • 七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闡釋深義的七種譬喻。
  • 佛性平等:涅槃經之核心義理,指一切眾生皆同具如來藏佛性,無高下優劣之分。
  • 待緣:依待因緣,指一切現象皆藉由條件和合而生起。
  • 次第:依循順序、前後相承的層次。
  • 定無:必定不存在、決定是無。
  • 定有:必定存在、真實實有。在《涅槃經》語境中,多指佛性、真如或涅槃妙理為常住真實之法。
  • 次答:章疏科判用語,意為「接下來回答」或「其次解答」。
  • 盲人譬:涅槃經中著名的盲人喻,比喻未見佛性的凡夫。, 凡夫:指未斷惑染、沉淪生死境界的未悟有情。
  • 色:五蘊之一,指一切物質現象或有形質、會變壞的法。
  • 數人:指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的論師,因其善於計算、數集諸法名相而得名。
  • 青黃赤白:四種基本的顯色(本色)。
  • 高下邪正方圓長短:八種形色(物質呈現的形貌特徵)。「邪」即傾斜不直。
  • 光影明闇、煙雲塵霧:八種顯色差別。「光」指日終之光或火光;「影」指光照處之陰影;「明」指日月星辰之光照;「闇」指無法見物之黑闇。
  • 顯色:眼識所緣之色境中,顯現差別之色相,如青、黃、赤、白、光、影等。
  • 膚翳:眼球表面生出的翳病,導致視力模糊並妄見空中虛花等幻相。
  • 眼病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眾生與菩薩對佛性見與不見的不同障礙。
  • 少翳:眼部微生障翳,比喻微細煩惱。
  • 合譬:經疏釋經方法之一,將經中之譬喻與法義融會對合。
  • 十地菩薩:菩薩修行歷經十個階位,為大乘菩薩道之核心果位。
  • 全見:圓滿徹見實相。
  • 初月:指農曆初一、初二極細的弦月,在此用作佛性顯現深淺的譬喻。
  • 初日月:指農曆每月初三左右新月初現之月相,於此比喻佛性或法義由隱至顯的過程。
  • 大悲:佛陀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無量慈悲心。
  • 十力:如來所具足的十種真實智慧力量,能知一切道、非道、業報、禪定等。
  • 性:指佛性、本覺理體,為一切眾生成佛之本源。
  • 一闡提:斷善根、不信因果的人,涅槃經中探討其究竟能否成佛之重要論題。
  • 真神佛性:涅槃經疏語境中的真常本體與佛性,此處融攝地論宗真心之說。
  • 黃金: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常藉黃金比喻真常不壞的清淨佛性。
  • 觀師:指註疏中提出見解的法師或觀心家。
  • 相害:指義理互相衝突、矛盾而不能相容。
  • 四無所畏:佛在大眾中說法時自信無畏的四種功德。
  • 悉有:一切眾生本具佛性。
  • 雄猛:形容佛性具足大威德、大勇猛的勝義功能。
  • 排惑:排除、破除煩惱與迷惑。
  • 現:現成、自然顯現。
  • 三解:指對教理的三種偏執解讀。
  • 圓旨:圓滿究竟的真實教旨。
  • 四門分別:涅槃經中為顯佛性密義所立的四種門徑或詮釋角度。
  • 迦毘羅城空:佛陀降生之故城,此處藉城邑之緣起顯現以明諸法性空。
  • 不空:涅槃經中討論佛性常住不空的法義,此處指偏執不空之相。
  • 貧藏:指雖有如貧人藏寶而不能受用之義。
  • 額珠:比喻本具之佛性智慧,如貧人額上藏珠而不自知。
  • 亦空亦有:指同一個事物在不同維度或特定條件下,同時具備「空」(無特定要素)與「有」(有本體或其他內容)兩種性質。
  • 水酒瓶:佛典中常用的比喻,指裝水的酒瓶。相對於酒而言是空(無酒),但相對於瓶本體或所盛的水而言是有,以此比喻「非全空非全有」的相對空有觀。
  • 非有非無:遮遣「有」與「無」兩種對立的邊見,不落入實有或虛無的極端。
  • 四:指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為釋迦牟尼佛為聲聞聖者所說之基本權教法門。
  • 不四:指超越四諦相對概念之絕對實相、一乘佛性或第一義諦,非語言文字與相狀所能界定。
  • 通:通達無礙,指契入極果圓滿之涅槃實相。
  • 論人:指提出論點或參與辯論的人。
  • 指當:直指、切中相當或真實之處。
  • 亦有亦無門:四門(有門、無門、亦有亦無門、非有非無門)之一,指主張事物既具備「有」亦具備「無」的偏執見解。
  • 盲人摸象:源自《大般涅槃經》等典籍之知名譬喻,比喻眾生或偏執之士無法通達實相全貌,僅憑局部認知便自以為握有全體真理。
  • 二國煩惱:經疏中對兩種不同類別或範疇煩惱的喻稱。
  • 見思二:即見惑與思惑。見惑為見道所斷之理惑,思惑為修道所斷之事惑,二者為出離三界之主要障礙。
  • 界內穢土煩惱: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等生死輪迴之土所對應的見思煩惱。
  • 習氣:煩惱斷除後所殘留的微細氣分與習慣性趨向,雖不生粗重過失,但仍妨礙圓滿智慧。
  • 淨土煩惱:指相較於三界粗重煩惱而言,在清淨境界或高階修證(如淨土或菩薩地)中所要面對的極微細惑障或習氣。
  • 界外煩惱: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外菩薩所斷的根本無明惑,相對於分段生死界內的見思惑而言。
  • 七地菩薩:大乘菩薩五十位或四十一位修證階位中的第七位,即遠行地。此地菩薩能永伏煩惱,起無相行。
  • 二國中間煩惱:涅槃經疏語境中的比喻,指介於二種境界(如兩國交界)之間的細微煩惱障礙。
  • 見諦:即見道、見諦道。指透過觀照四聖諦真理而斷除的見惑(如邪見、疑等)。
  • 思惟:即修道、思惟道。指見道後進一步於事相上思惟修行,以斷除的思惑(如貪、瞋、癡、慢等)。
  • 無明元:指根本無明,為一切煩惱惑業的源頭與根本。
  • 品品數:指煩惱或習氣依斷證階位所區分的品類數量(如九品、八十一品等)。
  • 開善解:指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所主張的經義判釋。
  • 三種名:此處指經疏判釋中所列出的三種名相或名義。
  • 乖較:乖違、不相符合。
  • 三觀:天台宗所立之空、假、中三觀,用以對治眾生不同的心病。
  • 瓔珞本業:即《菩薩瓔珞本業經》,大乘佛教經名,闡述菩薩修行階位與觀法。
  • 二諦觀:觀法之一,於此指從世俗假名入於真實空義之觀行。
  • 平等觀:觀法之一,於此指從空性平等出而入世俗假名之觀行。
  • 二觀:指空觀與假觀,在此作為修入中道的方便法門。
  • 方便:修行趣入真實義的善巧方法與前行階位。
  • 第一義諦:諸法真實究竟的勝義諦理,即空性與中道之實相。
  • 世諦:即俗諦,指隨順世俗施設之因緣假名、事相現象的真理。
  • 真諦:即勝義諦,指超越世俗概念、離言絕相之空性實相。
  • 性病:指執著諸法具有固定、獨立自性(實有)的偏執頑疾。
  • 假病:指執著因緣假立之施設名相為實有的偏執頑疾。
  • 二諦:真諦與俗諦。真諦說明出世間空性實相,俗諦說明世間因緣假有。
  • 伏為斷:將折伏、壓制煩惱暫時不起,稱說或視為斷除煩惱。
  • 中道觀:天台宗三觀(空、假、中)之一,不落空、有二邊,直達實相中正之觀法。
  • 性假二病:指對法之「自性實有」與「依他假有」所產生的兩種邊執與惑障。
  • 乖經:違背或不契合經文的本義。
  • 義僻:義理偏邪、不端正或不合中道正理。
  • 三種破煩惱:指破除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等三惑之煩惱。
  • 見佛性:指契證、親見眾生本具之如來藏佛性。
  • 見思:即見惑與思惑,為三界內阻礙出離生死之粗重煩惱。
  • 穢土煩惱:指於凡聖同居土(穢土)所應斷除的見思等粗惑。
  • 中間淨土煩惱:指於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等淨土階段,所應進一步破除的塵沙惑與無明惑。
  • 見性:親證或看見本具之佛性、常住理體。
  • 經相違:指言說、理解與經典之真實義理不相符合。
  • 破見:斷除見惑,即對三寶、四諦等真理起邪見迷失之煩惱。
  • 破思:斷除思惑,即對世間事物起貪、瞋、癡、慢等執著之煩惱。
  • 須陀洹:聲聞初果,斷三結使。
  • 四果:指聲聞乘的四種果位,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見思惑:見惑與思惑合稱,為三界之根本煩惱。
  • 經:指佛教經典,此處尤指《大般涅槃經》。
  • 伏:伏惑,暫時壓伏煩惱而未斷除。
  • 斷:斷惑,究竟根除煩惱。
  • 真俗:真諦與俗諦,真諦指勝義空寂之理,俗諦指世俗事相。
  • 斷煩惱: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惑染。
  • 七地:菩薩修行階位之一,修習方便善巧行。
  • 八地:菩薩修行階位之一,稱為不動地,道觀雙流。
  • 理般若:契入諸法實相、真如空性之真實智慧。
  • 四住惑:指見一處住惑、欲愛住惑、色愛住惑、有愛住惑,為聲聞及菩薩所斷之煩惱。
  • 十行: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三賢位,以修諸行法利樂有情為特質。
  • 塵沙惑:迷於事理、繁多如塵沙之無知與微細煩惱。
  • 十迴向:菩薩修行階位的第四賢位,將所修功德迴向菩提與眾生。
  • 登地:指菩薩階位進入歡喜地等聖位,開始真正斷除根本無明並見佛性。
  • 破惑: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種種迷惑。
  • 法界:一切諸法所依之體性,或指諸法差別境界。
  • 銅輪位:天台圓教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相似覺位或特定位次。
  • 初住位:別教或圓教菩薩修行五十二位中的十住之首,分證法身。
  • 諸德:對同行高德或大德們的尊稱。
  • 五住惑:指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合稱五住地惑,為一切煩惱之總稱。
  • 別意:別教之意趣,指不共圓融的差別教相。
  • 圓意:圓教之意趣,指圓滿融攝、重重無盡的究竟教理。
  • 先譬後合:經論中常用的論述結構,先舉世間譬喻說明,後將喻意與佛法真實義相合。
  • 因緣體:因緣法自身的體性與本質。
  • 等有:涅槃疏義中關於法體有無或平等之判釋範疇。
  • 平等皆有:指一切眾生皆同具佛性,無有差別。
  • 亦內亦外:涅槃經中探討佛性所在之相,通於內心與外境之意。
  • 外物:指有情身心之外的無情山河大地等物質。
  • 內:以住於母胎中為內攝之所。
  • 外:以出離母胎而顯露於外為外。
  • 內外貪求:指對內在身心及外在境界起貪愛執著與追求。
  • 內外事:指內在心識活動與外在世俗事務。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為揭示生死流轉與解脫還滅的相應法則。
  • 十二緣支:即十二因緣,包含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種互為條件而生起的輪迴環節。
  • 三世輪迴:指眾生基於惑、業、苦,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循環往復、生死流轉的狀態。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一支,指衰老與死亡,代表有情生命的終結與苦諦的展現。
  • 十二:指十二因緣(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十界: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等十種生命境界。
  • 百界:天台宗認為十法界中每一界皆互具十界,相乘為一百法界。
  • 依正因緣:依報(眾生所依止的國土環境)與正報(眾生發育的身心個體)生成的因果條件。
  • 內外:指佛法中相對立或相對應的兩種範疇,如身內身外、內道(佛法)與外道、內心與外境等。
  • 十二支:指十二因緣,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為說明生命輪迴與解脫次第的十二個環節。
  • 二因:指十二因緣中屬於過去世的「無明」與「行」二支,為發起今世生死苦果之關鍵原因。
  • 果自酬前因:謂果報自然相應並回酬先前的業因,說明因緣果報之相待關係。
  • 五果:指十二因緣中屬於現在世的五種所生果,即識、名色、六入、觸、受。
  • 三因:指十二因緣中屬於現在世的兩種或三種能生未來之因,此處指愛、取、有。
  • 二果:指十二因緣中屬於未來世的兩種所生果,即生與老死。
  • 識支:十二因緣(十二緣起)中的第三支,指結生相續、投胎受生的心識主體。
  • 初受胎七日:指入胎後的第一階段,在佛典胎藏學中稱為「羯羅藍」(凝滑)位。
  • 識義:心識的作用與義理,指神識執持壽暖、感知受生的功能。
  • 託胎初念:指神識投生母胎最初的一瞬間心念(即結生識)。
  • 色乃未足:指胚胎初期(如羯羅藍期)雖然已有微細的物質形式,但肉體器官與身根尚未發育完整成熟。
  • 報主:承受善惡業報的主體。
  • 第二念:結生識產生之後相續的下一個心念。
  • 色支:十二因緣(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中的「名色」支或其中之色法成分。
  • 入胎五分:指胎兒在母胎中發育的五個肢解部分,即二手、二足、頭。
  • 名色支:十二因緣中的第四支,其中「色」指色身四大及根身,「名」指受、想、行、識四蘊。
  • 五胞:胎兒初成形時的五個主要肢體部位,即雙手、雙腳與頭部。
  • 四根:此處指眼、耳、鼻、舌四種感官之根。依此文脈,未具者僅存身、意。
  • 身意:身根與意根。身根為觸覺與依身之本,意根為意識之所依。
  • 色陰:五陰之一,指物質現象的積聚。
  • 四陰:即受陰、想陰、行陰、識陰,合稱四蘊,屬於精神層面的心法。
  • 第五支:指十二因緣中繼觸支等或特定次第所攝之支分。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機能與生理器官。
  • 麁細相:粗顯與微細之生命顯現相狀。此處「細相」特指結生入胎時極微細的心識狀態。
  • 胎內識心:結生入胎時的心識,即十二因緣中的「識」支,為生命結生的核心心識。
  • 想受:五蘊中的想蘊(取相作用)與受蘊(領納感受作用)。
  • 麁相:粗顯的煩惱相狀,相對於微細之無明念頭而言。
  • 觸支:十二因緣第六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起之接觸與感知作用。
  • 想心:心所法之一,指感知與取像之心識活動。
  • 細生相:指心識或知覺極為微細、剛萌發的狀態。
  • 受支:十二因緣(十二緣起)中的第七支,指根、境、識三和合觸後所生起的苦、樂、不苦不樂等領受作用。
  • 受心:指心識領受境界、對境產生苦樂感受的心理作用,此處特指胎內結生與發育過程中的微細領受心識。
  • 一愛:對單一境界或對象所生起的專一愛染。
  • 樂緣:能生起快樂感受的外在條件或境界。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針對世俗欲樂的貪著。
  • 愛支:十二因緣中的第八支,指對境產生的貪愛執著。
  • 細相:指入胎初期極微細的色法與心法相狀。
  • 行心:指由造作或遷流而起的初動心識活動。
  • 取:十二因緣中的取支,指由愛而起的強烈執著與追求。
  • 欲愛:對欲界世間五欲境界之貪愛。
  • 第九支:指十二因緣次第中的第九支(愛支或相應貪求位,依經疏疏文脈絡而定)。
  • 第十支:指人身生長發育次第中的特定支分或階段。
  • 百年:指凡夫眾生的一期壽量。
  • 現在世識:十二因緣中指現在世的識支。
  • 第十一支:十二因緣中的生支。
  • 託胎:神識入母胎,為結生相續之始。
  • 支:十二因緣的各個環節,共分十二支。
  • 色六入:眼等六根或色等六塵之處,此處指十二處或六入攝屬之法。
  • 轉名:轉換或更易名言假號。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三種領納感受。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欲界粗陋淫慾,但尚有清淨色法之禪定天處。
  • 苦受:領納苦境所生之不悅受。
  • 三種觸:指樂受觸、苦受觸、不苦不樂受觸,由根、境、識三事和合而生之領納。
  • 三種愛:指欲愛、色愛(有愛)、無色愛(無有愛),或欲愛、有愛、無有愛。
  • 無色:無色界,指沒有物質色身、唯有心識住於深定之四無色定處。
  • 歌羅邏:梵語 kalala,又譯為羯羅藍,意譯為凝滑。為胎藏五位之第一位,指受胎後第一週的胚胎狀態。
  • 色無色界:指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色界眾生具清淨色身而無淫食之慾;無色界眾生則無物質色身,僅存心識與禪定境界。
  • 苦輪:比喻生死輪迴流轉不息,眾生於中恆受諸苦,如同車輪旋轉無盡。
  • 往還三界: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生死輪迴中來回往復。
  • 第四禪:色界天第四禪定,離苦樂受,心住清淨捨念清淨地。
  • 無色界:色界之上的四種無色定處,無色法形相,唯心住於深妙定境。
  • 捨:指捨受,即不苦不樂受,亦稱中容之捨。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合稱十二處或十二入。
  • 皆具:指具足一切因果或期盼之相。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阿修羅、天等六趣生死輪迴之境。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為欲界、色界眾生出生之四種形式。
  • 雪山:古印度對喜馬拉雅山的稱呼,佛教經論中常以此山出產珍異藥草或藥王來比喻殊勝法義。
  • 正合:正式將譬喻與法義進行對照合會。
  • 明理:說明法義之理趣或箇中道理。
  • 長出:衍生多出、額外增加。
  • 非章:不在原本科判的章目或標題之中。
  • 黑鐵譬:比喻之一,於涅槃經疏中常以此喻黑鐵經鍛鍊方顯明淨,或喻體質本黑、喻顯煩惱雜染之法。
  • 種子譬:比喻之一,以此喻因果相續不絕或佛性為發起覺悟之因。
  • 大涅槃:即大般涅槃,指如來究竟圓滿、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的解脫境界。

「爾時 師子」下,第三答上第四問,為二:先申問、次正 答。初申問,長有金剛力士語。正答為兩:初正 答、後結歎。初正答中凡舉七譬,大為三意:初 三譬,譬有而不見;中間一譬,譬平等皆有;第 三三譬,譬待緣故見。三意次第而來。雖復云 有而復不見,未知定有故不見?定無故不見? 次一譬譬其定有。既其定有,何故不見?次答 須待因緣然後乃見。初三譬,一一皆先譬、次 合。初是盲人譬,譬底下凡夫如盲故不見。色 譬佛性。數人解色,有二十種:青黃赤白、高下 邪正方圓長短、光影明闇、烟雲塵霧。或加虛 空為空一顯色,如眼膚翳。第二眼病譬,譬諸 菩薩眼有少翳不得見色,譬諸菩薩有煩惱 故不見佛性,不同前盲。合譬中先舉十地菩 薩;後更舉四人,凡夫、二乘、十住、如來。如來全 見,菩薩少見,兩全不見。「譬如初月」下,第三譬, 亦譬眾生未斷惑者不見、斷惑者見。如初日月 則不可見,漸漸可見。佛性亦爾,本有此理,眾 生煩惱不能得見,惑稍稍盡稍稍得見。文云 大悲十力等一切眾生悉有性者,舊云當有, 即事未有,引下文云「破一闡提然後乃得」。地 人解云:真神佛性如敝帛裏金,大慈大悲十 力相好此事具有,為惑所覆;若除煩惱,即得 見之,除敝帛已即得黃金。觀師云:此二解相 害。若當有此經文云大悲十力四無所畏眾 生有之。既言悉有,寧得言當?若言現有,如金 為所覆者,夫佛性雄猛何不排惑?若執當現, 便是爭論。只具此理,不可推當;修道乃得,不 可言現。彼三解偏據,未會圓旨。何者?佛性非 一二三,而為眾生作四門分別:或言第一義 空,迦毘羅城空;或言不空者,即是智慧貧藏 額珠;或言亦空亦有,如水酒瓶;或言非有非 無,名為中道。欲使因四悟於不四,捨執四以 求通。論人指當,此執則無。地人或覆,此執即 有。觀師所說,此執亦有亦無門。今明佛性如 王見象,眾師所覩全同盲觸。合最後譬中 言三種破煩惱者,舊有二解。一云:二國煩惱, 見思二,或是界內穢土煩惱;習氣是兩國中 間淨土煩惱;無明是界外煩惱。七地菩薩斷 二國中間煩惱,莊嚴所用。二解云:見諦為一 煩惱,思惟為二煩惱,習氣是三煩惱。無明元 品品數與習氣是同,故不別說。初地至三地 斷見諦,四地至六地斷思惟,七八地者並斷 習氣無明。此是開善解。又一師難此二解:文 云三種破煩惱竟,不出破煩惱。意但出三種 名,與經乖較。若論破意,應如《釋論》三觀治三 種病,亦如《瓔珞本業》從假入空名二諦觀,從 空入假名平等觀。二觀為方便,得入中道第 一義諦觀,用是三觀能破煩惱。又世諦破性 病,真諦破假病。此二諦但說伏為斷,若非真 非有即是中道觀,雙除性假二病,名斷煩惱。 今明是義不然,前二解乖經,觀師破其違經, 今難其義僻。若三種破煩惱已見佛性,破見 思穢土煩惱,及破中間淨土煩惱,為見性不 見性?若見性者,二乘之人亦破見思,何故不 見?若不見性,與經相違。開善云:破見為一、破 思為二。須陀洹人乃至四果悉破見思,為見 性不?若見性者,無有此義;若不見者,與經相 違。又二諦觀、平等觀皆是方便,不入中道亦 不見性,復與經違。世諦破性、真諦破假,是伏 非斷,又不見性,此亦違經。唯非真俗斷煩惱 者乃得見性。雖唱三種破煩惱名,二種破者 則不見性,唯一種破得見。經稱三種破於煩 惱皆見佛性,若一種破見、二破不見者,寧得 相應?今明七地修方便、八地道觀雙流,破無 明見佛性者,此以別接通,是一種破煩惱得 見佛性。若入理般若名為住,破四住惑出生 功德名十行,破塵沙惑未見佛性,十迴向伏 無明,登地破無明見佛性。此是別教次第破 惑,又是一種破煩惱見佛性。若圓觀法界,煩 惱即菩提,初法心時便成正覺入銅輪位,登 初住時破無明見佛性。三種破惑其義炳然, 而皆見性,與經文會,諸德寧知?又一空一切 空,三諦皆空,此觀破五住惑,能見佛性。又一 假一切假,三諦皆假,此觀亦破五住惑,能見 佛性。又一中一切中,三諦皆中,此觀亦破五住 惑,能見佛性。如此三種,數之與義正與經合, 諸德亦未能知,前三種破惑是就別意,後三 種觀是約圓意。「善男子十二因緣」下,二有一 譬,譬平等皆有,先譬、後合。前譬就外,今譬就 內,即為四:一唱等有、二出因緣體、三明有具 不具、四結等有。初明平等皆有,而言亦內亦 外者,此唯在人,非謂外物。心則為內、色則為 外,具有色心故云內外。又云:在胎為內、出胎 為外。私謂:文中自云內外貪求及為內外事。 然此文中非謂以十二緣而為觀境,但取十 二以為佛性。例如十二緣支支別辨,為令眾 生識於三世輪迴之相,豈可無明之時唯有 無明?故知乃至老死常具十二。故下合云佛 性亦爾,豈可在眾生時唯是眾生?況一切眾 生一一無不念念具足十界百界依正因緣, 故界界中無非佛性。故內外之言,意兼多義。 「何等十二」下,二出因緣體具解十二支。過去 具有因果,何以取二因而不取果?然過去之 果自酬前因,是故不取。是則二因生今五果, 取今三因生後二果。識支二解:一云初受胎 七日為識,爾時有色,色未顯現、識義已顯,故 受識名。二云但取託胎初念雖即有色,色乃 未足。而名識者,識是報主,是故言識。亦至第 二念即是色支。此解稍勝。入胎五分釋第四 名色支,亦云五胞,二手二脚及頭。四根未具 者,但有身意,未有眼耳鼻舌。言名色者,二解: 一云色陰是色,四陰名名。二云:只此色與眾 生之名,故言名色。次具足四根,即第五支,既 具四根,六根都具,故言六入。從此已去有麁 細相生,若細相生,即是胎內識心,未有想受; 若麁相生,即是初出胎時,未能捉火觸毒,如 一兩月小兒未別苦樂。下第六觸支,若細生 相,是胎內想心未知苦樂;若麁相生,即一兩 歲已能捉火觸毒而未有所知,手內有物未 辨貴賤。染習一愛,第七受支,五果之後若細 相生,即胎內受心。言一愛者,於一樂緣而生 想著。若麁相生,即三四歲但知食愛,未知五 欲。習近五欲,第八愛支,即三因之初。若細相 生,即胎內行心之初。就行心為三:初名愛、中 名取、後名有。若麁相生,即八九歲,稍知欲愛。 內外貪求,第九支,即十餘歲稍復長大,轉能 貪求,行中稍增。「為內外事」下,第十支起,即十 餘歲,身成長大盡屬百年。「現在世識」下,第十 一支,即未來二果之初,還同現在識支時節, 即初託胎一念。「現在名色」下,第十二支,還同 現在名色等時,即未來老死支。識名色六入 等,並是未來二果,未來二果還是現在識名。 色六入等,但轉名名之。三具不具中,約色界 言無三受者,二解:一云於三受中不具苦受, 故言無三。亦無苦受家想,故言無三種觸。亦 無苦受家行,故言無三種愛。若色無色不具 十二,云何文云亦得名為具足十二?然歌羅 邏死及色無色界生,雖復不具十二,而苦輪 未息。往還三界,終具十二。二解:據第四禪至 無色界,無復苦樂,亦無中容之捨,故言無三 受。無色既無色,不具十二。「以定得故」下,第四 總結皆具十二。既未息苦輪,始終長望,故云 皆具。佛性亦爾。第二合譬,六道四生皆有十 二,譬諸眾生等有佛性。「雪山有草」下,第三三 譬,明待緣方見。即為三。初文譬、合。合中二:先 正合、次明理。明理又三:初唱九章門,門門有 三句,合二十七句。第二解釋,釋中長出三事 非章,所列合三十六句。後兩善男子,是第三 總結。第二舉黑鐵譬、第三舉種子譬。前二 譬皆先譬後合,後譬無合文。「是大涅槃」下,第 二結歎,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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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師子」以下,回答第五個問題,先回應前兩問,後以兩個答案回應前問。答文分為二:首先提出十章;接著解釋其中八章是八大人覺屬於自行,後兩章是教化他人。八大人覺是小乘的名稱,為什麼說是菩薩行?一種解釋說:法門沒有固定,在大乘中就是大乘。第二種解釋說:只有八大人覺,屬於自行就是小乘;又因為能教化他人,所以成就這種大德。現在說明以大涅槃心來修行,就是與小乘不同。「師子吼」以下,是第二種解釋十法。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有問答。回答時只把少欲和知足合為一個解釋,因為義理上彼此相關;其餘各自分別解釋。就第一項少欲知足,再分幾個層次:首先從善與惡共同解釋。後面「有少欲」以下,則從小乘與大乘共同解釋。文中分為四句:第一句說少欲是須陀洹。前面說少欲知足是善,現在解釋為不少欲不知足就是善。《法華經》說「得到一點就自認足夠」,自己守著小果就以為滿足。現在解釋少欲是須陀洹,知足是中乘,都是自我保守而非究竟;少欲知足,就是知道四果的最極。相對於菩薩則是不少欲不知足,因為菩薩上求佛果無窮無盡所以不知足,下化眾生也無窮無盡同樣不知足。其餘如文所述。第八是解釋解脫。所謂無上涅槃,有兩種解釋:靈味認為正確翻譯涅槃就是解脫。這裡說明涅槃和解脫是不同的。開善說:涅槃翻譯為滅度,解脫翻譯為無累。觀師說:涅槃和解脫同樣是斷除煩惱的功德,因為滅除煩惱而得解脫,得到解脫就成就大涅槃,所以兩者並無不同。又說四暴河,就是前三種煩惱的洪流,見暴河就是總觀三界的見煩惱為見暴河。「復次出家之人」以下,是第二部分,從出家人角度解釋十法。只有八項,前面合併少欲知足,後面只解釋解脫,沒有說明涅槃,所以略去不談。四種快樂,大樂就是出家人的快樂,應該是戒律之樂;寂靜就是禪定的快樂;永滅就是以智慧斷除煩惱的快樂;究竟就是菩薩的快樂。四種精進就是四正勤。「復次菩薩」以下,是第三部分,根據菩薩來解釋十法。只有九項,因為菩薩以涅槃心修行,所以不再重複說明。隨順天行為正定,這裡說明天行以禪定為本體。現在合併說明,若正定隨順天行,天行就以定為本體;應身隨順眾生,眾生就以應身為本體。現在說明天行是理,以理為根本,所以稱為正定。「復次夫少欲者」以下,是第四次解釋十法,文義也可以解釋。八解脫為正定,有些人說:八解脫以定為本體。論師說:八解脫以慧為本體。我認為:都不是如此。「復次善男子」以下,是第五次,只解釋九法。五種樂,河西說:一是因樂、受樂、斷樂、遠離樂、菩薩樂。因樂,是因為內外因緣而得到的快樂。受樂,是從內外因緣,身心得到增長、心中安穩,稱為受樂。修習聖道斷除各種受,讓聖道增長,稱為斷受樂。永遠遠離煩惱,身心無憂患,稱為遠離樂。因為常樂,所以稱為菩薩樂。五種樂都是由淺入深,出自《菩薩地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師子」這一段開始,是為了回答第五個問題。文中先重提前面的兩個問題,接著做出兩個回答來答復先前提出的問題。。回答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先列舉宣唱十個章節的名稱;。接著解釋其中前八個部分是指八大人覺,屬於自己修持的範疇;後面兩個章節則是關於教化他人的內容。。八大人覺本是聲聞小乘的教法名稱,為什麼會說是菩薩所修持的修行呢?。第一種解釋說:修行法門並沒有固定的絕對形態,只要契入大乘義理,那就是大乘法。。第二種解釋指出:僅就八大人覺來說,如果是自己個人的修行,就被歸類為小乘;。其次,因為能教化度脫其他眾生,所以能成就「大」的德行。。現在說明以大涅槃心來修行,這就不同於小乘。。在「師子吼」這段文句之下,接著是第二段對十法的解釋。。共有五番,其中第一番包含問答。。回答說:只是把少欲和知足放在一起作一種解釋,因為它們的義理彼此相連、互相牽引的緣故。。其餘的經文段落,就照著字面意思各自理解即可。。關於開頭解釋「少欲」和「知足」這兩個概念,又分成了好幾個層次來說明:第一層是同時結合善法與惡法來共同解釋。。後面從「有少欲」這句開始,是結合小乘與大乘共通的道理來解釋。。這段經文分成四個句子:第一句講的「少欲」,指的是初果須陀洹。。前面說少欲知足是善法,現在則解釋不少欲、不知足也是善法。。《法華經》裡說「得到少許就心滿意足」,這類人自我侷限於二乘狹小境界,便自認已經圓滿充足。。現在來解釋:少欲相當於須陀洹的境界,知足相當於中乘的境界,這些都只是暫時的執取,並不是究竟的極果。只要能真正做到少欲知足,就可知道四沙門果纔是最究竟的。。菩薩並不是追求少欲知足,因為菩薩向上追求佛果是無窮無盡的所以不知足,向下度化眾生也是無窮無盡的所以不知足。。其餘的就照經文所說的理解。。第八段是解釋解脫。。這就是無上涅槃,有兩種解釋:靈味法師認為,涅槃正確的翻譯應該是解脫。。這段是在辨明涅槃與解脫的差異。。開善寺的法師說:涅槃的意義就是滅度,解脫的意義就是沒有牽累。。觀師說:涅槃和解脫都是斷除煩惱的功德。因為斷滅了煩惱所以得到解脫,得到解脫所以證得大涅槃,這兩者其實是一樣的。。另外提到四暴河,就是前面說的三漏,再加上常有的見暴河,也就是通看三界的見惑作為見暴河。。「復次出家之人」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二個層次,從出家人的角度來解釋十法。。經文裡只有八項文字,前面將少欲與知足合在一起,後面只解釋瞭解脫,而沒有明說涅槃,所以才簡略不談。。四種樂之中,大樂就是出家人的樂,這應當就是指戒樂;。心念寂靜就是禪定的快樂;。究竟的永滅,就是運用智慧斷除煩惱惑障所得到的安樂。。究竟圓滿就是菩薩的安樂。。四精進就是四正勤。。從「復次菩薩」這段開始,是第三重科判,根據菩薩的立場來解釋十法。。另外有九種,因為菩薩是用追求涅槃的心來修持,所以不特別宣說。。順應天行就是正定,這是在說明「天行」是以「定」作為它的本質。。現在把這兩部分合併並論,假使正定隨順著天行,天行便以定為它的體性;。佛陀的應身會隨著眾生的根機而隨順示現,眾生則將此應身視為自身修行的依止之體。。現在說明梵行就是這個真理,以真理作為根本,所以叫做正定。。「復次夫少欲者」這段經文以下,是第四次解釋十法,文義也可以這樣理解。。關於「八解脫是正定」這句話,數論師認為:八解脫以禪定為其自體或本質。。論師解釋說:八種解脫的本質是智慧。。私下認為:這些說法都不正確。。從「復次善男子」這句開始,是第五段的論述,這裡只解釋了其中的九項內容。。關於這五種樂,河西道朗解釋說:第一是因樂,第二是受樂,第三是斷樂,第四是遠離樂,第五是菩薩樂。。所謂有因緣的快樂,就是必須仰賴內在與外在條件才能獲得的快樂。。所謂感受快樂,是指依靠內在與外在的因緣條件,使身體得到滋養長養,內心獲得安定平穩,這就叫做感受快樂。。修行聖道來斷除一切感受與執著,使解脫之道不斷增長,這就叫做斷受之樂。。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身體與心靈不再遭受任何憂患苦惱,這就叫做遠離之樂。。因為具備永恆不變的安樂,所以這種樂被稱為菩薩的安樂。。這五種安樂都是從淺近逐步進入深妙的,這個說法出自《菩薩地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安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註疏者在解析經文時,先標明經文中「爾時師子吼菩薩」之起句,進而剖析文勢脈絡:此段經文旨在回答第五問,其結構採取「先重提(騰)前文兩問,隨後分別作出兩答」的方式來完成回應。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分析的文句。
    註解者將佛陀或菩薩回答的內容科判為兩大部分,第一部分先標舉或宣唱十個章節(或十項大意)的科頭綱目,為後續詳細論釋立下架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將內容分為「自行」與「化他」兩大門:前八項為菩薩或大士自利修行之「八大人覺」(少欲、知足、遠離、精進、正念、正定、正慧、不戲論);後兩章則轉為利他教化之行,體現自利利他圓滿之菩提道次第。

    本句提出疑難問答:八大人覺(少欲、知足、遠離、精進、正念、正定、正慧、不戲論)在傳統分類上多屬小乘修法,此處質疑何以能通於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藉此引出大乘涅槃經系「會通權實、聲聞即菩薩行」的法義理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註釋經義時提出的釋疑觀點。
    此處闡明法門本身的「大」、「小」非侷限於外在名相或固定形式,而是取決於契入的義理深度與心量。
    若能於法門中體解大乘常住佛性、第一義空等圓頓教理,則該法門即屬於大乘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八大人覺(八大人念)之階位或大小乘範疇進行界定的第二種解釋。
    意指若僅止於自身求離苦的自利修持,則屬小乘法門(或小乘階段的修持)。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菩薩或如來因「化他」之慈悲願行,自利利他圓滿,故於德行上堪稱「大」。
    涅槃義中之大,常具法身、般若、解脫等常樂我淨之圓滿體性,此處從利他教化之行相釋出大義。

    此處闡明修行的發心與所依境界。
    若能以大涅槃心(大乘圓滿覺悟之清淨心)為本而起修,其修行層次與果證即與小乘聲聞、緣覺之修持截然不同。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師子吼」相關段落的次第二義進行解釋,屬於涅槃經疏中闡述佛性與十法之科判結構。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疏解,指出某段法義或經文共分為五番(五段或五重),而第一番中包含了問答的形式。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於疏釋涅槃經義理時,說明修行德目中「少欲」與「知足」往往互為表裡、相輔相成,義理緊密相連,故於教理抉擇時常合為一項理解。

    此為註疏經典中常見的簡略提示語,表示該段經文文義顯明,無需特加說明,讀者各自隨文釋義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科判標目之語。
    章安大師於註解經文「少欲知足」時,將解釋層次分作數番(數層次),其中第一層次是將「少欲」與「知足」貫穿於善法與惡法之中,說明離惡欲與不貪求過度善法等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文義標科與釋義框架說明。
    指出從經文「有少欲」起,不單以大乘殊勝義或小乘聲聞義獨解,而是採取大小乘所共許、共通的教理與戒行來貫通說明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少欲知足」等四種行法的科判解析。
    灌頂大師依經意將此段文句劃分為四個層次,指出經文第一句所說的「少欲」,對應於聲聞四果中的初果須陀洹所斷除的煩惱與相應行持。

    本句體現《大般涅槃經》圓頓不二與大乘菩薩道的教義特色。
    先前隨順世俗諦與聲聞小乘次第,以對治貪欲、遠離諸有之「少欲知足」為善;今從大乘第一義諦及佛性常住之立場,說明菩薩為了廣度眾生、勤求佛道而「不少欲(大願無盡)、不知足(精進無厭)」,此乃順應無上菩提的大善,展示出權實開會與法義演進的層次。

    此段引《法華經》文,批判二乘行者於修行中證得少許法味(如初果、阿羅漢等暫時化城)即生滿足,不再求大乘究竟佛果,此即「自保守小」之執著。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明少欲與知足在修行階位上的定位。
    少欲與知足雖屬善法,但若執著於此而不求究竟佛果,仍屬「保」(安住、執著)而非「極」(究竟圓滿)。
    須知四沙門果纔是修行最究竟的果位。

    本段闡明菩薩道的修行特質。
    一般聲聞乘修學強調少欲知足以斷煩惱,然大乘菩薩因誓願廣大,上求佛道與下化眾生皆無有窮盡,故於此二事常懷「不知足」之心,精進不息。

    此為註疏常用之略語,指未詳加細釋之餘義,其意旨與文句皆與經文同,故不另作贅述。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三德(常、樂、我、淨)或經文次第的科判解析,本句為第八科,專門解釋「解脫」之義理與境界。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文,探討涅槃的義理與翻譯。
    「涅槃」常譯為滅度、寂滅,此處引靈味之說,將其直翻為「解脫」,顯示涅槃即是徹底解脫一切煩惱繫縛之無上境界。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區辨「涅槃」與「解脫」在義理上的差別,闡明斷惑證真與出離縛著之不同層次或名相定義。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涅槃」與「解脫」二詞之漢譯釋義。
    「滅度」指滅除煩惱、度脫生死;「無累」指無諸繫縛與煩惱牽累,體現涅槃經系中斷除生死熱惱、獲得究竟安樂之佛性涅槃義理。

    此段闡明涅槃與解脫在體性上不二的關係。
    涅槃與解脫同屬果位之「斷德」,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而證得解脫,由此解脫之境進一步圓滿即是大涅槃,二者名異義同。

    此處闡述四暴河(四瀑流)之名相與配分。
    四暴河通常指欲暴河、有暴河、見暴河、無明暴河。
    文義說明將前三漏配入暴河之中,並特別指出現行見惑通於欲、色、無色三界,為見暴河之體相。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疏文中對「出家之人」相關經文的第二層次解釋,聚焦於出家眾應修持或具足的十法內涵。
    涅槃系經疏著重佛性與修行軌範。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特定文句或德目的科判與釋義說明,指出經文立論各有其側重與省略之處,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解脫義理進行文本結構的判讀。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說明四樂中的大樂本質。
    出家人以修持清淨戒律為根本,故大樂即對應於戒律所生之樂。

    此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實相之語境,闡明諸法寂滅之靜定即是涅槃妙樂,超越世俗生滅之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涅槃「永滅」之境並非斷滅,而是以般若智慧徹底斷盡一切見思、塵沙、無明等惑染,從而顯發寂滅清淨的涅槃常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大乘菩薩以契入法身究竟、常樂我淨之理為真實安樂,彰顯涅槃常住之果德。

    本句解釋四精進與四正勤的體性相同,在佛教修行中,精進即是勤行斷惡生善的四正勤(四正斷)。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此處直接對應三十七道品之法相。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說明,依據《大般涅槃經》文句脈絡,將「復次菩薩」以下之經文立為第三番,說明菩薩所修證或開示的十種法門。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明修行發心與所修法門之差別。
    菩薩以求趣涅槃之清淨心修持特定法門,故其意旨與一般不同,因而不予偏說。

    此段釋義闡明涅槃經疏中「天行」與「正定」的體用關係,指出天行即以三昧正定為其體性,展現涅槃經疏之圓融佛性語境。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正定與天行之間的體用關係。
    指出修行之正定若契合清淨之天行,則天行即以定法為其本質。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佛身與眾生的感應道交關係。
    應身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眾生則以應身為悟道的所依之體,體現了慈悲應化與眾生機感的互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闡明清淨梵行與真實法理之體用關係。
    以真理為本,行此理則契合定體,故立名為正定。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說明對《大般涅槃經》中「十法」第四番內容的科判與解讀方式。

    本句闡述天台或涅槃疏義中對於八解脫與正定關係的判釋,並記錄了數論師(或數人)主張八解脫以定為體之觀點,依涅槃系與論疏部語境進行法義辨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阿毘達磨等論師對「八解脫」自體(體性)的判釋。
    八解脫通常指藉由禪定棄背欲界與色界等貪愛之八種定慧修行,論書在論究其體性時,有主張以無貪為體,亦有主張以慧(智慧)為體者。
    此處明示論師主張八解脫以「慧」為其本質體性。

    此為章疏作者(吉藏或慧遠等疏主)於檢視前人或諸家對經義之種種解釋後,表達個人審定意見。
    指出前述諸家所論皆不符《大般涅槃經》之真實旨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梳理。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等註解者)在科判涅槃經文時,說明自「復次善男子」起進入第五科段的剖析,且該段落僅針對相關法門或義理中的九項進行解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河西道朗對《大般涅槃經》中「五種樂」的分類詮釋。
    經疏依涅槃經義判釋「樂」的層次,包含修因之樂(因樂)、感受之樂(受樂)、斷除煩惱之樂(斷樂)、遠離諸相與惡法之樂(遠離樂),以及菩薩大悲利他、體證佛性之樂(菩薩樂),用以顯發大乘涅槃常樂我淨之旨。

    此處疏文解釋「因樂」(有為之樂)。
    大乘《涅槃經》彰顯常樂我淨的無為大樂,在此則對比說明世俗之樂。
    世間快樂皆須仰賴內在身心(根)與外在境界(塵)等因緣條件和合方能產生,屬於生滅有為的相對之樂。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受樂」的定義與構成條件。
    說明快樂的感受須依憑內在(如心念、諸根)與外在(如境緣、資具)等條件和合,進而達成生理(身增長)與心理(心安穩)的協調調和狀態。

    本句解釋「斷受樂」的意涵。
    在佛法中,苦受固然是苦,樂受與不苦不樂受亦屬無常變異之苦(壞苦、行苦)。
    修行者透過修習聖道,斷除對一切感受的染著與執受,使無漏聖道持續增長,以此超越諸受所帶來的煩惱繫縛,這種遠離諸受的寂靜無為狀態即稱為「斷受樂」。

    本句詮釋《大般涅槃經》中「樂」的真諦。
    涅槃之樂非世俗隨順貪慾所生的苦樂對立之樂,而是透過修行永斷煩惱、息滅身心諸苦患後,所呈現清淨寂靜的「遠離樂」。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涅槃四德」(常、樂、我、淨)的法義。
    菩薩所證得的樂非世俗無常之樂,而是契證真如佛性後離苦得樂的永恆大樂,故稱為「菩薩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所論「安樂」之階差所作的註解,說明五種安樂(如出家樂、寂靜樂、永滅樂、畢竟樂等或相關菩薩五樂)的修證層次乃依修行次第由淺至深漸次增進,並引證《菩薩地經》(即《瑜伽師地論·菩薩地》)作為判釋依據。

名相註解
  • 師子:指師子吼菩薩,為《大般涅槃經》中代表勇猛提問、決斷疑網的大菩薩。
  • 騰:科判術語,意為引述、重提或承接前文。
  • 答文:回答提問的經文內容。
  • 十章:科判經文所劃分的十個章節或十項主題。
  • 自行:自利之修行,指個人內在持戒、修定、發慧等解脫工夫。
  • 化他:利他之教化,指以此法門勸化、利益一切眾生。
  • 八覺:即「八大人覺」,指少欲、知足、遠離、精進、正念、正定、正慧、不戲論等八種聖者所覺悟之法。
  • 小乘名教:指聲聞、緣覺二乘的教法與名相體系。
  • 菩薩行:大乘菩薩為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所修持的各項行願。
  • 在大即大:指契入或體解大乘義理,則法即成為大乘法。在大,意為在於大乘義理或體解大乘。
  • 八大人:即八大人覺(或稱八大人念),為佛陀臨涅槃前開示菩薩及比丘應覺悟的八項大法,包括少欲、知足、遠離、精進、正念、正定、正慧、不戲論。
  • 大:此處指因德行圓滿、悲智無量而名為大,如涅槃經中常論及大常、大樂等。
  • 大涅槃心:大乘佛教中追求無上菩提與究竟寂滅的清淨發心。
  • 小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偏向自度、斷我執而未具足大悲普度之菩提心。
  • 師子吼:如來的無畏說法,象徵震懾一切外道邪見。
  • 十法:涅槃經中所說的十種清淨法或修行法數。
  • 番:佛教經疏中用以計算段落、次序或覆數的單位。
  • 少欲:於諸欲境不生貪求,對衣食等資具需求不貪多。
  • 知足:對於所得現前資具心生滿足,不生厭離與追悔。
  • 餘者:指文中其餘尚未逐字剖析的經文段落。
  • 解:解釋、理解,此處指對經文法義的剖析與說明。
  • 少欲知足:佛教修行戒律與心性之要目。少欲者,不貪求未得之物;知足者,於已得之物隨分滿足。
  • 數番:幾重、幾個層次或回合。
  • 約:依據、就……而言。
  • 善惡共解:結合善法與惡法兩方面共同解析義理。
  • 小大共解:指結合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共通的教理來進行詮釋。
  • 不少欲不知足:大乘菩薩道之殊勝德行。菩薩為求無上佛道、度脫一切眾生,心無厭足、大願無盡,故稱不少欲不知足。
  • 法華:《法華經》之簡稱,此處指妙法蓮華經。
  • 得少便為足:《法華經》譬喻品等處之典故,指修小乘者得少許法樂即自滿。
  • 保小:執著並安守於聲聞、緣覺之小乘權教境界。
  • 中乘:此處指緣覺乘(辟支佛),介於聲聞與大乘之間。
  • 極:究竟、最上之意。
  • 上求佛果:向上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位。
  • 下化無窮:向下教化無量無邊的眾生。
  • 解脫:梵語vimokṣa或mokṣa,指脫離煩惱縛束、生死輪迴及一切繫縛的清淨自在境界。
  • 無上涅槃:佛教修行所證得之最高、究竟的寂滅解脫境界。
  • 斷德:佛果三德之一,指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功德。
  • 四暴河:又作四瀑流,指能漂溺眾生死此生彼的四種煩惱:欲暴河、有暴河、見暴河、無明暴河。
  • 三漏:指欲漏、有漏、無明漏。
  • 見暴河:四暴河之一,指三界之見惑,能使眾生沉溺於生死暴流中。
  • 出家: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剃度受戒修道者。
  • 四樂:大般涅槃經中隨涅槃境界所開顯的四種安樂。
  • 大樂: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之一,此處指離欲清淨之究竟樂。
  • 戒樂:依持戒清淨而生之安穩喜樂。
  • 寂靜:煩惱息滅、心無喧擾的涅槃境界。
  • 禪定:心專一境、遠離散亂的修持與定境。
  • 永滅:指生死煩惱究竟寂滅的涅槃境界。
  • 智慧:通達諸法實相、能破除無明煩惱的抉擇能力。
  • 斷惑:斷除見思等諸煩惱障。
  • 樂:梵文 sukha,此處指涅槃寂滅、常樂我淨之真實安樂。
  • 四精進:即四正勤,指發勤精進以斷惡生善的四種修行方法。
  • 四正勤:又作四正斷,指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長、已生善令增長。
  • 涅槃心:求證涅槃寂滅之清淨心意。
  • 天行:涅槃經疏中指諸佛如來的清淨行儀或順應真理之行持。
  • 應身:諸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的身體。
  • 梵行:清淨無漏的修行,或指合乎清淨涅槃之行法。
  • 八解脫:佛教修行中能斷除貪欲等八種超越束縛的定境或解脫法門。
  • 私雲:作者個人(私下)的意見或主張,為中古經疏常見之著述用語。
  • 不爾:不如此、不是這樣,表示否定前述觀點或說法。
  • 五種樂:指《大般涅槃經》所說的五種安樂或樂因樂果分類。
  • 河西:指河西道朗(北涼時代高僧),曾隨曇無讖研讀並註解《大般涅槃經》。
  • 因樂:能導向安樂果報的修法或善因之樂。
  • 受樂:身心領受順境時所產生的安適體驗。
  • 斷樂:斷盡煩惱、永離痛苦所顯現的寂靜之樂。
  • 遠離樂:遠離世俗喧囂、惡法及諸相縛所獲得的清淨安樂。
  • 菩薩樂:菩薩體解佛性、廣度眾生所展現的大悲無倦之樂。
  • 內外緣:內在與外在的條件。內緣多指個人的身心造作(如六根),外緣則指外在的客觀境界或對象(如六塵)。
  • 安隱:即安穩,指內心平靜、離於逼惱與不安的狀態。
  • 聖道:指通往解脫與涅槃的無漏智慧與修行路徑,如八正道等。
  • 諸受: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對境所產生的各種感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 斷受樂: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樂」的一種詮釋,指斷盡一切感受與執著後所顯現的寂靜解脫之樂。
  • 常樂:大乘涅槃四德中的「常」與「樂」,指遠離無常變異與諸苦逼迫的永恆安穩快樂之境界。
  • 五樂:指菩薩道中所修或所證的五種安樂,不同經論對五樂名目略有增減,多表修證之階降。
  • 菩薩地經:指《瑜伽師地論》中的〈菩薩地〉(古時亦常單行譯出並稱為《菩薩地經》)。

「爾時師子」下,答第五問,先騰上 兩問、後作兩答以答前問。答文為二:初唱十 章;後解釋其八是八大人覺屬自行,後兩章 是化他。八覺是小乘名教,云何是菩薩行?一 解云:法門無定,在大即大。二解云:只八大人, 自行為小;復有化他,故得是大。今明以大涅 槃心修,即異小乘。「師子吼」下,第二解釋十法。 有五番:初番有問答。答但以少欲知足共為 一解,以義相帶故;餘者各解。就初釋少欲知 足,復數番:初約善惡共解。後「有少欲」下,約小 大共解。文為四句:初句少欲是須陀洹。前云 少欲知足為善,今釋不少欲不知足為善。《法 華》云「得少便為足」,自保守小謂是為足。今釋 少欲是須陀洹,知足是中乘,皆是保非為極 少欲知足,即知四果最極。對菩薩不少欲不 知足,菩薩上求佛果無窮故不知足,下化無 窮復不知足。餘如文。第八釋解脫。即是無上 涅槃者,二解:靈味令正翻涅槃為解脫。此 明涅槃與解脫異。開善云:涅槃翻滅度,解脫 翻無累。觀師云:涅槃與解脫同是斷德,因滅 煩惱故得解脫,得解脫故得大涅槃,即是不 異。又云四暴河者,即前三漏長有見暴河,即 通覽三界見為見暴河。「復次出家之人」下,第 二番,約出家人釋十法。但有八文,前合少欲 知足、後但釋解脫,不明涅槃,是故略耳。四樂 者,大樂即出家人樂,應是戒樂;寂靜即禪定 樂;永滅即智慧斷惑樂;畢竟即菩薩樂。四精 進即四正勤。「復次菩薩」下,第三番,據菩薩釋 十法。但有九者,菩薩以涅槃心修,故不說之。 隨順天行為正定者,此明天行以定為體。今 寄一並,若正定隨順天行,天行遂以定為體; 應身隨順眾生,眾生應以應身為體。今明天 行是理,以理為本,故言正定。「復次夫少欲者」 下,第四番解十法,文亦可解。八解脫為正定 者,數人云:八解脫以定為體。論人:八解脫以 慧為體。私云:皆不爾。「復次善男子」下,第 五番,但解九。五種樂者,河西云:一因樂、受 樂、斷樂、遠離樂、菩薩樂。因樂者,因內外緣 得樂。受樂者,從內外緣,身得增長、心得安隱, 名為受樂。修習聖道斷除諸受,令道增長,名 斷受樂。永離煩惱,身心無患,名遠離樂。以常 樂故,名菩薩樂。五樂皆從淺至深,出《菩薩 地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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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如汝所言」以下,回答第六問,先重述問題,然後正式回答。回答分為兩部分:先答覆,後勸勉。最初的答覆又分兩部分:先說明了與不了,再說明眼見與聞見。在了與不了中有五層,最後解釋一切覺者,一心三智照見一諦三諦,稱為一切覺。十住也能得到這種覺悟,但比佛還有迷惑,所以還未徹底明了;地前十住完全未見本性,因此不論明了與否。接著在眼見與聞見中有兩層:首先以十住為聞見,佛地為眼見。第二層以九地及以下為聞見,第十住為眼見。這裡應該分為四句:第十住既是聞見也是眼見,九地及以下只有聞見,佛地只有眼見,文中自有這三句。如果眾生聽聞卻不信,就既非聞見也非眼見。如果十住與十地不同,不只是初住未見,十住也未見,這就是別位。如果十住與十地相同,難道第十住能見,初住也能見嗎?現在文中說住,又說地,所以知道這裡的住與地沒有差別,就是圓滿的位次。而將九地歸為聞見,是因為他們的見還未徹底明了,所以只稱為聞見;第十住更為殊勝,因此加上眼見。這只有圓位才能這樣解釋,其他位次則不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就像你所說的」這句話開始,是回答第六個問題。文中先重複提問者的問題,接著再給出正式解答。。回答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回答問題,後面再進行勸勉。。第一部分的回答又分成兩個階段:首先說明『了達(徹底明白)』與『不了達』的差別,接著說明『眼睛所見(親證/眼見)』與『耳所聽聞(聞見)』的差異。。前面說明瞭義和不了義的段落共有五番問答解釋,最後在解釋什麼是「一切覺」時,說明是以一心具足的三智來照見一諦與三諦,這樣就叫做一切覺。。十住位(十地)的菩薩雖然也證得這種覺悟,但跟佛比起來還是不夠明朗,所以無法完全清晰徹底地明瞭;。修行登地之前的十住菩薩還沒有真正見到佛性,所以這階段不討論經教的了義與不了義。。接著探討「眼見」與「聞見」,這當中有兩種層次的解釋:第一種解釋,是將十住菩薩的體證當作「聞見」,而將究竟佛陀的親證境界當作「眼見」。。接下來,把九地和之前的境界當作是用聽覺去了解的「聞見」,而把第十住的境界當作是親眼目睹的「眼見」。。這裡可以分成四種情況來說明:處在第十住菩薩階段的聖者,既具備聞見也具備眼見;九地及以下的階段則只有聞見;而到了佛地則只有眼見。經文本身就已經開列了這其中三句。。如果眾生聽聞了佛法卻不生信心,這就不能算是真正聽見、真正看見。。如果十住和十地的位次不同,那就不只是初住菩薩看不到佛性,整個十住位階的菩薩也都看不到,這就表示它們是不同的階位。。如果十住和十地的境界完全相同,難道第十住菩薩所親證見到的佛性,初住菩薩也同樣能看見嗎?。經文中提到「住」,接著又提到「地」,因此可知這裡的「住」與「地」意思是相同的,指的就是圓教的果位。。這裡之所以特別把九地菩薩歸類為『聞』,是因為他們對佛性的體悟還不夠徹底分明,所以降格將其稱為『聞』;。第十住的境界更加殊勝,並且再加上佛眼來觀察。。這只有在圓教的位次上才能這樣解釋,其他位次則不能。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釋。
    疏主章安大師指出經文中「善男子如汝所言」以下之文句,係針對發問者所提第六個疑問進行解答;在結構上採用「先牒問(重述疑問)、後正答(正面回答)」的對答體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解讀說明。
    章安大師科判經文回答之結構,將佛陀或菩薩對問者的答覆劃分兩層功能:前半段正面針對疑問進行法義上的解說答覆,後半段則進一步勸勉修持或依教奉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科釋註解。
    說明回答內容可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區分了義與不了義(或了達與未了達),第二是區分以慧眼親證(眼見)與依教聽聞(聞見)的功德與境界差異。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判釋。
    說明在辨析「了義經」與「不了義經」的五重層次後,最終以天台教觀的核心「一心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與「一心三諦(空、假、中)」圓融相照來詮釋圓滿的佛果覺悟(一切覺)。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涅槃經疏》語境,說明十住(即十地)菩薩雖已親證佛性與平等覺性,然因尚有微細無明未盡,其覺照智慧若與佛陀究竟圓滿之大覺相比,仍顯得昏昧未顯,因此無法如佛般徹見佛性、究竟明瞭。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位次」之義理,說明在登地之前的十住階位中,行者尚未真見佛性,故於此階段不以了義與不了義作教法勝劣的評判。

    本段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探討眾生對「佛性」的體認層次。
    「眼見」比喻如同親眼目睹般清楚明瞭的現量親證;「聞見」比喻透過聽聞教理而信解的比量認知。
    此處提出第一種判釋:將十住菩薩對佛性的體認歸為「聞見」(因其所見猶如暗夜見色,尚未究竟),唯有圓滿覺悟的佛地,纔是徹見佛性的「眼見」。

    本句於涅槃經疏中闡述菩薩修行位次中知見的深淺差別。
    九地及以下對實相的理解猶如風聞、間接聽聞(聞見),而至第十住(即十地菩薩之境界)則能親證實相、現前觀察(眼見),顯示修行階位漸次深入、證境愈趨真實。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階位義理,探討菩薩地與佛地在見聞覺知上的境界差別。
    透過「四句」分別法義,界定第十住、九地已下及佛地的不同修證層次。

    此處闡明信解對於佛法受持的核心作用。
    聞法若無信心相應,雖有耳聞目睹之名,但在菩提道上未能真實契入佛法義理,故云非聞非見。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針對佛性見與不見之階位進行辨析。
    若將十住與十地視為截然不同的階位,則不僅初發心之初住菩薩不能親見佛性,縱至十住滿心亦無法親見,從而說明二者若為異位,其所證理體與見性程度即有別異。

    本句為反詰論證,旨在闡明菩薩修行階位(十住與十地)雖皆能分證佛性,但其證悟與體見的深淺程度實有差別。
    若主張十住與十地的體悟無別,將導出初住菩薩與第十住菩薩所見佛性完全相同的反常不合理結論,藉此強調位次遞進、見性深淺之必然存在。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之法義解析。
    疏主(灌頂/智顗)分析經文中「住」與「地」二字之關係,指出在此語境下兩者本質不別,皆指圓教之實相階位(如十住、十地等同具圓融無礙之位),展現天台圓頓教觀中「位位即佛、住地同體」之判教思想。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對菩薩體證佛性層次的判釋。
    在涅槃經教義中,十地菩薩方能如實親見佛性,稱為『見』;九地以前的菩薩(九地)雖有高深智慧,但對佛性的體悟仍未達至極圓滿分明之境,故在判教時將其體證降一等稱為『聞』(聞照/聞見),以此凸顯十地親見佛性與九地以下體悟的深淺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菩薩十住位(特別是第十住)見性深淺之註解說明。
    前九住菩薩雖能見佛性,但未圓滿;至第十住(灌頂住)時,其慧解極為殊勝,並以圓滿之佛眼照見佛性,故謂「勝」且「加之以眼」。

    此段闡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經義的判釋,唯有依天台圓教圓融圓滿之位次(圓位)方能成立,若落於其他因地修行等未究竟位次則不相應。

名相註解
  • 牒問:指註疏者或答者在回答問題前,先引述或重複提問者所說的問句內容。
  • 先答、後勸:經疏科判術語。指答文結構中,先為解答疑惑(答),隨後進行教誡勸勉(勸)。
  • 了與不了:指了達與未了達,亦可指了義(徹底徹底之教理)與不了義(未盡徹底之權巧教理)。
  • 眼見聞見:《涅槃經》專有名詞。眼見指以佛眼或智慧眼親證見性(如十地菩薩親見佛性);聞見指藉由聽聞教法而知佛性(如十地以下依教了解)。
  • 了不了:了義與不了義。了義指顯了究竟之真理,不了義指隨機方便之說。
  • 五番:五度、五輪問答或層次辨析。
  • 一心三智:天台宗觀心法門,謂於一念心中同時具足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等三智。
  • 一諦三諦:天台宗理法,一諦指一實諦(中道實相),三諦指空諦、假諦、中諦。一心具足三諦,三諦即是一諦。
  • 此覺:指究竟的佛性覺照或聖智覺悟。
  • 不了了:不能徹底、完全地明瞭(佛陀徹見佛性稱為「了了見」,菩薩則稱為「不了了見」)。
  • 地前十住:指菩薩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中,尚未登入初地(歡喜地)之前的階位。
  • 了義與不了義:了義指直接究竟闡明真實法理的教說;不了義指為適應眾生根機而方便說的權教。
  • 眼見:猶如親眼所見,指現量親證佛性,了了分明的究竟境界。
  • 聞見:聽聞教法而得信解,指透過比量推求而了知佛性,尚未達到圓滿的親證。
  • 兩番:兩種層次或兩重解釋。
  • 佛地:諸佛所證得的究竟圓滿覺悟境界。
  • 九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前九地(歡喜地至善慧地等),於此教相中屬十住或十地中較前之位次。
  • 九地已下:指菩薩十地中第九地及初地至九地等因位階位。
  • 別位:指彼此互相差別、不同的階位。
  • 住地:此處非指煩惱障蔽之「住地惑」,而是指住(十住)與地(十地)等菩薩修行階位。
  • 圓位:天台宗判教中「圓教」的修行位次,強調圓融具足、一即一切之階位。
  • 聞:在此指『聞照』或『聞見』,相對於十地菩薩能如實分明『親見』佛性,九地以下對佛性的體悟相對不夠分明,故抑降稱之為『聞』。
  • 眼:在此指佛眼或智慧之眼。能窮盡諸法實相、圓滿照見佛性。
  • 餘位:圓位以外的其他位次,如藏、通、別三教之位次。

「善男子如汝所言」下,答第六問,先牒問、 後正答。答為二:先答、後勸。初答又為兩:先明 了與不了、次明眼見聞見。初了不了中有五 番,最後釋一切覺者,一心三智照一諦三諦, 名一切覺。十住亦得此覺,比佛猶昧故不了 了;地前十住全不見性,是故不論了與不了。 次眼見聞見中有兩番:初以十住為聞見,佛 地為眼見。次番以九地已還為聞見,第十住 為眼見。此中應作四句:第十住亦聞見亦眼 見,九地已下但有聞見,佛地但有眼見,文中 自出此之三句。若眾生聞不信者,非聞見非 眼見。若十住與十地異者,非唯初住不見, 十住亦不見,即是別位。若十住與十地同者, 豈第十住見,初住亦見。今文云住,又復云地, 故知此中住地不異,即是圓位。而簡九地是 聞者,以其見不了了,抑之為聞;第十住勝,加 之以眼。蓋是圓位得作此釋,餘位不得。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