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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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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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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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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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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品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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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起卷第九功德。開善說:第一到第六,是從未聽聞到聽聞金心;第七第八,是從善友到慧解脫;第九第十,是從信心到三十七品,這一卷就是第三周。又有師說:不是這樣,這十種功德,兩兩莊嚴前面的五行,時而淺顯時而深奧。現在都不是如此,前五行是修行,這十德是證得,證得中的功德深淺不一。如果這樣,為什麼前面深後面淺?回答:也有這個道理。如同最初的功德已說不與聲聞、辟支佛共,最後又說三十七品,聽聞道品名只是初淺,論其義理則超越二乘。其中先標舉、其次解釋、第三結論。最初標舉如文所示。其次解釋分為二:先說明五事,然後討論義理。首先又分三:一是列舉,二是解釋,三是讚歎。最初的文又分二:先徵引。其次列名者,信是由內心生起而得見聖性,直接從內心發起,不因外緣,戒是信心成就。善友具足菩提,聽聞於不說,如此五事多從義理上說,怎能說是淺顯?從文中可以看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處開始闡述第九卷的功德。。開善疏主說:從第一地至第六地,一開始尚未聞法,直到金剛心位方得聞法;。第七和第八個階段,是從親近善知識一直到獲得慧解脫;。第九和第十段,從信心開始一直到三十七道品,這一卷就是第三週。。又有其他法師說:不是這樣,這十種功德,每兩兩一組來莊嚴前面的五種行法,或淺或深。。現在的情況全不相同,前面的五行屬於修持,現在的十德屬於證得,在證得的境界中,功德的淺深層次並非單一。。如果這樣的話,為什麼前面所說的教法深奧,而後面所說的教法淺顯呢?。作何回答?。也有這個意思。。就像經文開頭說功德不與聲聞、辟支佛共,最後則提到三十七品;如果聽到道品的名字,可能會覺得那是初學的淺法,但若探討其真實義理,其實遠遠超越二乘。。在此之中,先標明綱要,其次作解釋,最後作總結。。最初的標列如經文所說。。接下來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闡明五事,第二是論述其義理。。首先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列舉名相,第二是解釋其義,第三是讚歎功德。。第一個科判的大科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問端。。接著列舉名相解釋:信是從內心發起而得以見到聖性,能直起內心而不因外緣而起;戒則是依信而成。。有具足菩提的善友,於不說之中而能有所聞,像這樣五種事情大多是依據真實理體來闡明的,怎麼能說是淺近的呢?。這在文中可以看見。
法義解析
  • 標示經疏科判中第九卷所明之功德法義,為章節起首之提綱。

    此段引述開善智藏對菩薩階位中聞法階段的判釋,論述菩薩修行至金剛心位時對法義的通達與契入。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闡述修行次第中特定階位或法數的相承,自親近善友為始,終抵慧解脫之果證,彰顯聞法修持與斷惑證真之因果次第。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文之科判,說明經文中品位次第的編排結構。
    「第三週」指經文科段中重頌或重說法門的第三階段,此卷正當其處。

    此段說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十德與五行的配釋及修行階位的深淺差別,展現涅槃經疏對行法與功德相應關係的判釋。

    此段辨析修行階位與境界之差別,說明前五行屬因位之修習,而十德屬果位之證得,且證悟所得之功德各有層次深淺之分,不可混同。

    此處針對《大般涅槃經》經文前後教相的深淺次第提出詰問與釋疑。
    涅槃經作為部類中論及佛性與常樂我淨的涅槃系經疏,其判教與說法次第往往隨眾生根機而施設,前後深淺各有其深意與方便權巧。

    此處為經疏中承接前文疑問、啟發下文解說的問答科判結語。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與融會,說明某一法門或文句中同時具備此種教理或意趣,體現涅槃經疏對義理多面向的抉擇與通達。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大乘涅槃經雖亦施設三十七道品等通途名相,但其究竟深義乃顯佛性常住、圓滿功德,故其義理超越聲聞、緣覺二乘之境界。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常用解說方式,將一段文義依結構析為標標、解釋與結歸三科,以利行者理清經論義理之次第。

    此處為疏文科判用語,指最初標示的綱目與經文原文相符。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對經文段落的疏解次第,先辨明名相或事相,次深究其義理。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科節結構。
    「初又三」指此段內容大別為三科,即列出名目、開解其義、發起讚歎,為古德解經時常用的脈絡分析方式。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格式,解釋經文結構時先以問端(徵起)發起義理,為疏解《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之傳統義理結構方式。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闡明信與戒之次第與體性。
    信由內發而見聖性,心直而無外緣造作;戒則以信為本而成,體現涅槃經中佛性與戒行之修證關係。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論述佛法義理深奧。
    透過善友具足菩提、聞於不說等契經密意,顯示甚深法義皆依真實理體而立,非淺近言教可盡,彰顯涅槃經妙理之深廣。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指示語,意指相關文句或義理於經文之中明白顯現,不另作繁復推論。

名相註解
  • 功德:依佛教義理,指因善行或修持所成就的殊勝利益與清淨果報。
  • 開善:指南朝梁代莊嚴寺僧旻或開善寺智藏,此處指開善智藏大師。
  • 金心:即金剛心,指菩薩修行至等覺位、斷盡最後一品生相無明的智慧心,堅固如金剛。
  • 善友:即善知識,指能引導眾生捨惡修善、入於正法之人。
  • 慧解脫:指依智慧斷除煩惱障而獲得解脫的聖者,不必然具足俱解脫之禪定自在。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菩提分法,為佛教修行實踐的三十七種基本項目,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支。
  • 周:此處指經文義理開展的段落或周次循環結構。
  • 十德:大般涅槃經中所立的十種殊勝功德。
  • 五行:涅槃經中所說的聖行、梵行、天行、嬰孩行、病行等五種修行法門。
  • 聲聞:佛教修行階位之一,指聞佛之聲教,修四諦法而證果者。
  • 辟支佛:意譯為緣覺或獨覺,指觀照十二因緣而悟道者。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科判:將佛教經論章節文義分科判釋的學問與方法。
  • 初標:科判或註疏中對最初標示綱目的稱呼。
  • 如文:依循經文原意或原文。
  • 五事:指經論中所開列的五種事相或法數。
  • 論義:推論、辨析經文所詮之法義。
  • 列釋歎:天台等宗疏釋經文時常見的三分法或科判結構,即列名、解釋、讚歎。
  • 初文二:指將科判經文分為兩個科段中的第一段。
  • 徵:佛教釋經科判術語,指提問、發問或徵起。
  • 聖性:指涅槃妙理或見道所證之佛性、真如本性。
  • 戒:佛教修行之根本規範,此處指因信而成就之清淨戒行。
  • 菩提:覺悟、智慧,此處指究竟覺道。
  • 理明:依真理而明瞭顯發。

起卷第九功德。開善云:第一至第六,始不聞 聞至金心;第七第八,始於善友至慧解脫;第 九第十,始於信心至三十七品,此卷即是第 三周。又有師言:不爾,而此十德,兩兩莊嚴前 之五行,乍淺乍深。今皆不然,前五行是修,今 十德是證,證中功德淺深非一。若爾,何以前深 後淺?答?亦有此義。如初功德已言不與聲聞 辟支佛共,最後而言三十七品,聞道品名謂 其初淺,論其義理超絕二乘。於中先標、次 釋、三結。初標如文。次釋中為二:初明五事、 次論義。初又三:一列、二釋、三歎。初文二:先 徵。次列名者,信由內發得見聖性,直起中懷 不為緣由,戒是信成。友全具菩提,聞於不說, 如此五事多就理明,豈可言淺?在文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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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云何為信」以下,第二是解釋,就是五個章節。最初的信又分三:前面提出信的本體,接著解釋信的功德,最後結論。信的本體是什麼?總共舉出五種:一是信三寶,二是信因果,三是信二諦,四是信一乘,五是信三諦。有師說:信第一義是信真理,信善巧方便是信世俗。有師說:前面已經說過二諦,怎麼還能重複說?依《華嚴經》說:「若讚歎菩薩則稱二智,若讚歎佛則稱二身,其實只是一體,隱顯不同。」有人說:第一義諦與善巧方便,就是二身,也是二智。現在說明這段經文自稱第一義諦,怎能把諦改成智,又改成身?現在說三諦,自然有別於二諦,並非重複說明。而經文以一乘來顯示信的意義,為了眾生而分別說三,其實知道沒有不同的趣向,所以說是一。依此一條,可以類推通於四法。三寶也是如此,為了眾生而分別為二體,因為知道最終歸依處,所以說是一體。因果也是如此,為了眾生而說有因導致果,當到達彼岸時,便無施與受。二諦、三諦也是同樣的道理。接下來「如是信者」以下,是解釋信德。解釋有四種意義,依次而來。這種信心堅固,沒有人能破壞,為什麼不會被破壞?因為獲得聖人之性作為根本,就是見性之信,深厚堅固難以動搖。由於根本深厚,所以能增長,接近大涅槃,成就戒等功德。首先,一切諸法都從聖性而來,接近大涅槃就是豎向的高遠,戒、聞、智慧等就是橫向的廣大。雖然有橫向、豎向深廣的不同,但也不執著於橫豎的分別,越是執著越是消亡。如此顯明信心,怎能說是淺薄?三結,如文所述。什麼是直心?解釋第二項,又分為三:標示、解釋、結論。首先標示,如文所說。接著在解釋中,分為兩部分:先以不諂為直,後以懺悔為直。首先說明不諂,分為二:先解釋,再論義。在第一部分又分為二:先正面解釋,再解釋疑問。首先,因為了解因緣,所以不諂媚。接下來「雖見惡」以下,是解釋疑問,分左右兩面來說,先見到惡不說,後見到善則讚歎。疑問說:見到惡應該說卻不說,這不是不直,怎能稱為直心?解釋說:是因為怕引起煩惱。又有疑問說:既然見到惡不說,見到善也應該不說,這才是直心。接著說明不是這樣,解釋說:是為了讚歎佛性,使其得菩提。接下來論義中有問答。首先有六個問題,分為三對:最初兩個從現有的過失而生,說明三種、五種病人;接著兩個從最初的功德而生;最後兩個從這段文字而生。在最初兩個中,第一個又分為三:首先不是佛的本意;接著領會最初開經時所說;「若言遇不遇」以下,第三個正難是,既然能自己發起菩提心,為何還要稱歎佛性來成就菩提?這是在以第三種病人的觀點提出質難。在最初的第二點又分為兩部分:先領會宗旨而仰承非是;接著正面質難,說明闡提人也應該發心。為什麼會這樣?既然他本具佛性,理應自己發心,何必還要稱歎?這是在以第二種病人的觀點提出質難。「如佛所說」以下,是第二個兩難,從最初的功德而生起。在第二十卷中說明五種質難:最初兩難針對四種罪人,中間兩難針對闡提,最後一難針對不定類。佛的回答中,說明佛性既非內也非外,既非常也非無常,因此不會斷絕。現在又因此提出質問:先領會宗旨而仰承非是,接著正面質難。既然明言佛性不會斷絕,為什麼又說善根會斷?其實佛性就是善根,既然善根斷了,就是佛性也斷了。那又怎麼能說佛性非內非外?「如佛往昔」以下,是後面的質難。如果佛性不會斷絕,為什麼不阻止眾生墮入地獄?既然佛性不會斷,只是善根斷了,既然有佛性,理應能阻止作惡。回答還不圓滿,所以再進一步討論義理。「若因佛性」以下,第三點又有兩個質難:近的從今生說,若稱歎佛性能令發心,為何還要再說十二部經?只要稱歎佛性,這個道理本身就已經足夠。有法義,也有譬喻相合。「諸佛如來」以下,就是後面的質難。從第八功德來看,佛回答貪心既非有也非無,既非因也非果,或者因中有果,或者因中無果。現在又以此作為質難。如果這樣,牛乳就不應該有酪,樹也不會有五丈高。如果牛乳能生酪,樹能長到五丈,那就應該知道因中有果,不能隨便說有時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什麼是信」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一共分成了五個章節。。解釋「初信」這部分又分成三個階段:首先指出信心的體性,接著解釋信心的功德,最後再做個總結。。首先說明信仰的本體,究竟是信仰什麼樣的法?。這裡總共列出五種信仰:一是相信佛法僧三寶,二是相信善惡因果,三是相信真俗二諦,四是相信一乘佛道,五是相信真俗中三諦。。有位法師解釋:相信第一義諦就是相信真諦,相信善巧方便就是相信俗諦。。一位論師提出疑問說:前面不是已經討論完真俗二諦了嗎?怎麼這裡又重複宣說呢?。依照《華嚴經》所說,讚歎菩薩時會稱為二智,讚歎佛陀時則稱為二身,這兩者本質上是一體的,只是因為隱沒與顯現的不同而產生名相上的差別。。有人認為:第一義諦(勝義諦)和善巧方便,指的就是法身與應身這二身,同時也是如理智與如量智這二智。。現在說明經文本身已明確稱為「第一義諦」,怎麼可以任意把「諦」改解釋為「智」,又再改解釋為「身」呢?。現在立出三諦的道理,自然就和原本的二諦不同,不會構成重複敘述。。經文雖然依據一佛乘來顯發佛陀的真實本意,但為了適應眾生的根器,才分別宣說三乘;因為佛陀知道終極並沒有其他不同的歸趣,所以最終宣說一佛乘。。依據這一個規則,就可以以此類推適用到其他四種法。。三寶也是這個道理,為了適應眾生的理解能力,所以區分為二體(事相上的別相三寶);若要讓眾生明白最終極的歸投處,所以說是同一體(同體三寶)。。因果的道理也是如此,佛陀是為了教化眾生,才說明由因感果的道理;若真正到達解脫的彼岸,本質上並沒有施者,也沒有受者。。二諦(俗諦、真諦)與三諦(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的道理也是這樣。。接下來針對「如是信者」這句,解釋信解的功德。。這部分的解釋包含四種意趣,是按照前後次第相繼而來的。。這種信心非常堅固,沒有什麼能破壞它;為什麼它不會被破壞呢?。以證得聖人的本性作為根本,這就是見性之信,根基深固而難以動搖拔除。。因為善根深厚所以能夠增長,接近大涅槃並成就戒律等功德。。一切善法最初都是依止無漏聖性而出發,逐漸親近大般涅槃,這代表垂直向上的高深;而持戒、多聞、智慧等修持,則代表水平展開的廣博。。雖然表面上有橫向、豎向、深度與廣度的差別,但實質上並不執著於橫豎的相狀,越是呈現顯著,就越是融通泯滅。。既然是這樣明白而且堅定地相信,怎麼能突然說這是淺顯不深的道理呢?。關於「三結」的含義,就如經文所說的一樣。。什麼叫做直心?。解釋第二個事項,這部分又可以分為三個步驟:標示、解釋和總結。。最開始標示的經文,就如同經文所寫的那樣。。接下來進行解釋,這段文分為兩個部分:前半段以不諂曲來定義正直,後半段則以懺悔來定義正直。。首先闡明不諂曲的部分。
分兩段:第一段先作解釋,第二段接著論述其義理。。這一段主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面的解釋,第二部分則是針對疑問進行解答。。初,「文」的意思,是為了深入理解因緣之理,因此不諂曲。。接著解釋「雖見惡」以下的疑惑,從正反兩個方面來解說:剛開始見到惡行不說,後來見到善行則加以讚嘆。。質疑的人說:看到別人作惡本該指正卻不說,這就是不正直,怎麼能稱之為直心呢?。隨即解釋說:擔心會生起煩惱。。接著又心生疑惑:既然看到別人作惡不說,那看到別人行善是不是也該不說?這難道就是正直的心嗎?。接下來說明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便解釋說:因為讚歎佛性,所以能讓人證得菩提。。接下來在論述義理時有問答往來。。最初的問題共有六個,組成了三雙;其中前兩個是從現前的病症生起,闡明瞭三種與五種病人;。接下來這兩者是從最初的功德所生長出來的;。後面的兩項由此段經文衍生而出。。在前兩項之中,第一項又可以細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指出這不符合佛陀的本意;。其次領解初開經時所說之法。。在「若言遇不遇」這段文句之下,是第三個正式的難問:既然眾生自己就能夠發起追求菩提的心念,為什麼還要讚嘆佛性才能讓人成就菩提呢?。這是拿第三種病人來作為難問之處。。初科中的第二科又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領會經旨並仰觀其非議;。接下來是正式的難問,闡明一闡提人也應當發起菩提心。。為什麼會是這樣呢?。既然他本身已經具有佛性,本來就應該自己發心修行,哪裡還需要等待別人的讚歎呢?。這是以第二種病情的人作為例子來提出質疑。。從「如佛所說」這句話開始,是文中出現的第二個兩難問題,這是從第一個功德發展開來的。。第二十卷裡面說明瞭五個質難:前面兩個質難是針對四種罪人來說的,中間兩個質難是針對一闡提來說的,最後一個質難則是針對不定聚的眾生來說的。。佛陀在回答中說明,佛性既不在內也不在外,既非恆常也非無常,所以它是絕對不會斷絕的。。現在接著根據這裡的意思提出疑問:首先領會對方的旨意並敬陳其不對之處,接著再正式提出質疑發難。。既然實際上並沒有斷絕佛性,那為什麼又說會斷絕善根呢?。這佛性本身就是善根,既然斷絕了善根,也就是斷絕了佛性。。為什麼又說佛性既不在內部,也不在外部呢?。從「如佛往昔」這句經文開始,是後面提出的質疑與詰難。。如果眾生的佛性始終不會斷絕,那為什麼不能阻止或擋下他們,讓他們不至於墮入地獄呢?。既然說沒有斷絕佛性,只是斷絕了善根,那麼因為本有佛性在,按理應該能夠止息惡行才對。。先前回答得還不夠透徹明白,所以這裡進一步研討其中的義理。。從「若因佛性」這句話開始是第三部分,裡面提出了兩個質疑難題:直接從這裡延伸出來。如果只要讚歎佛性就能讓人發菩提心,那又何必再宣說十二部經呢?。直接讚歎佛性本身的義理就已經圓滿具足。。有法義,也有譬喻與法義的相合。。「諸佛如來」這句經文以下,就是後面的難問。。就第八功德而言,佛陀回答貪心既不是實有也不是實無,既不是因也不是果,或者是因中本有果、或者是因中本無果。。現在又拿這個來作為難問。。如果照你這樣說,牛奶裡面就不會有乳酪,樹木裡面也不會有五丈的高度。。如果牛奶裡面本來就有乳酪、樹木種子裡面本來就有五丈高的大樹,那應當知道原因裡面就已經包含結果,不能含糊地說或許沒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依科文剖析,說明從「云何為信」起入第二大段解釋,並將該段內容劃分為五個章節順序展開,用以釐清《大般涅槃經》中「信」之法義架構。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註解《大般涅槃經》時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在此處將「初信」之文義開演為三段次第:先立出信心的實質體性(信體),次闡明依信而起之殊勝功能與功德(信德),最後作結(結語),展現章安疏對涅槃經文極為嚴密之科判體系。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信仰(信根/信體)本質的問答起始。
    疏主設問:若要論述信心的體性,到底所信、所依止的內涵與法門是什麼?進而引導出對佛性、常住法及真理的深層信解。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中對信心或信心的所信境界所作的五種分類。
    依據天台教理,由淺入深開演修證的依止:從基礎的信奉三寶與業報因果,進而理解真俗二諦之道理,再確立導向究竟成佛的一乘實教,最終入於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之圓融三諦,為天台化儀與化法教理的重要階位架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各家師說對「信」的分類解釋。
    此處將對「第一義」(至極無上的究竟實相)之信仰歸為「信真諦」,而將對佛陀應機施設之「善巧方便」之信仰歸為「信俗諦」,展現出二諦(真諦與俗諦)並重的信仰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當時其他論師的疑難。
    該論師認為經文結構若已在先前章節闡明勝義、世俗二諦的義理,便不應在後續重複設課題說明。
    此問引出章疏作者隨後對經文組織重復宣說之教化意圖與層次遞進的辯釋。

    本句引《華嚴經》之旨,說明菩薩之「二智」(如權實二智、如理如量二智)與佛之「二身」(如真應二身、法色二身)本質圓融無二,同屬一體真如之用。
    因隨機化導而有因位(菩薩隱真顯俗、修智)與果位(佛果顯真彰身)的隱顯差異,體現華嚴圓融一體、因果相即的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特定家說之觀點。
    將「第一義諦」(實相真理)與「善方便」(度化善巧)進行對應相即的法義架構:第一義諦對應法身與如理智(理體與實智),善方便對應應化身與如量智(方便事用與權智)。
    此即理智相即、體用不二的涅槃經疏判教體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文義與體解的辨析。
    作者強調應依經文原義判釋,經中既已明確標舉「第一義諦」(勝義諦、客觀真實之理),即不應隨意混淆境、智、身等層次,將客觀所觀之諦理擅自替換為能觀之「智」或所證之「法身」。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時之辨析,強調「三諦」(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之教架構與傳統「二諦」(真諦、俗諦)有所區隔。
    立三諦乃為顯發中道,故其義理層次獨立,並非對二諦的無謂贅述或重複。

    本句闡明法華與涅槃教理中「開權顯實」之旨。
    佛陀本懷乃是宣說一佛乘(真實意趣),然因眾生根器不同,故施設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權巧方便)。
    佛陀深知一切法最終皆歸於唯一之實相歸趣,別無他途,故最終仍回歸並宣說一乘法門。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詮釋的推演方法。
    說明只要掌握當前這項準則或例示,即可以此類推、通達貫穿其餘相關的四種法義或規則,強調章疏解釋上的例推與融貫。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疏》詮釋三寶的施設與體性。
    佛法說三寶有「事」與「理」、「別相」與「同體」之分。
    為順應眾生世俗知見,故分別佛、法、僧各有不同相狀(二體/別體);若從究竟實相與極致歸投處而言,佛即是法、即是僧,三者本體無二,故說同體一體。

    本句闡明世俗諦與勝義諦之不二。
    在世俗諦上,佛陀為引導眾生離苦得樂,施設因果業報之教法;然在勝義諦(究竟彼岸)中,一切法自性空寂,無實有之施者、受者或所施物,不著於因果對待之相。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之類推說明。
    在天台宗與涅槃疏的法義體系中,無論是區分世俗諦與真諦(二諦),或是進一步開顯真諦、俗諦與中道第一義諦(三諦),其融通不二、開權顯實的道理與前述法義皆完全一致。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依《大般涅槃經疏》之解經體例,次序解釋經文中顯示清淨信心功德的文句。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文義或名相的科判方法,立出四種不同的解釋意趣,並說明其順序相承的關係,屬於經疏中常用的義理組織方式。

    此處闡明金剛三昧或對佛法僧之正信具有極堅固的體性,非諸煩惱、外道所能破壞。
    經疏進而發問其不壞之理,以彰顯信根深固、契理契機之因緣。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常樂我淨之語境,闡明以證得聖性為修行根本,此乃親見佛性之決定信解,其信念深固而不可動搖。

    此段闡述修行者以深厚之善根為基礎,便能令善法與功德不斷增長,進而趣向大涅槃境界,圓滿成就戒定慧等諸功德。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之「根」指信等善根或佛性之本,強調修證次第與功德之成就。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以「豎高」與「橫廣」之維度解說修證階位與功德修持。
    起初一切功德法皆從無漏聖性(聖道之體)而生起,以此向上修證趨近大涅槃,稱為「豎高」(指修證層次高深);而隨機修習戒律、多聞、智慧等種種行德,遍廣普及,稱為「橫廣」(指功德積集廣博)。

    本句闡釋涅槃或法性妙理體用不二之旨。
    雖然在作用與表現上看似有橫豎、深廣等種種差別(體相之分),但實相本空,不滯留於任何固定形相。
    法性越是顯發呈現(彌著),其執著與對待之相就越是融通泯滅(彌亡),體現出即相離相、相即無相的中道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信根與義理深淺的反詰判釋。
    疏主強調若能對經中圓極法門生起真實、明朗的信解(明信),此信本身即具足深廣功德與至極體解,絕非初學之淺近見解,用以反駁將此等信解視為淺近的誤解。

    此句為章疏科判與註解中的省文筆法。
    「三結」指斷除三種束縛煩惱(身見、戒禁取、疑),即證得初果須陀洹之斷惑標準。
    疏主在此指出該處經義極為明顯,故不另作冗長解釋,直接指引讀者參照經文本身。

    本句為發問之辭,用以啟問菩薩修習佛道時所應具備的「直心」體性與內涵。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直心代表質直無諂、質直無偽的心態,為入道與修持萬行的基本心靈狀態。

    此句為疏文常見的科判結構,用以剖析經文段落的層次與綱目,顯示論主解經時條理分明的疏解方式。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指前文初起標示之義,其旨趣與經文原本相符。

    此段為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直」即正直、質直,此處依涅槃經義,將直心之相開為「不諂」與「懺悔」二門,顯明修行中對治虛偽與淨化罪業之次第。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段落標示,於此段落中首要明辨「不諂」(不曲意奉迎、不心懷狡詐)之行相,並依例分為「先釋」經文名相與「次論義」深廣意趣。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經文或論疏分科的段落結構,顯示對法義闡述的條理與次第。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釋教義之語境,闡明「文」(文字與教法)之立意在於通達諸法因緣,藉此對治心之虛偽曲折,使行者得正直無諂之行。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義解釋行者面對善惡之態度與疑情,透過左右雙向思維破除疑惑,闡明初見惡不說乃避過失,後見善則歎乃隨喜讚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修行者面對他人惡行時,如何體現直心與菩薩戒行之問難。
    涅槃經系重佛性與真實,質疑者認為默察惡行而不加規勸,違背了正直的本意。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意旨的直接釋義,說明某種防範或設限的原因在於防止眾生因接觸相應境界而引發煩惱。

    此段探討大乘經疏中對「直心」與隨喜、諫導之行持的分辨。
    行者因見惡不說而生起推論,質疑若見善亦不說是否同屬直心,藉此釐清佛教中正直心的真實相貌,並非流於冷漠或一概不語。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讚歎、歸仰與修證佛性的功德,乃是成就無上菩提(覺悟)的根本因緣,突顯佛性作為涅槃常樂我淨之體性的究竟勝義。

    說明經疏解釋法義時,採用問答形式來辨明理趣、遣除疑難。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疏義,解析經文中關於病與醫的問答次第。
    初問總計六門,配為三雙,前二雙或前二問由現前病相發起,用以辨明三種或五種不同的病人根機與病相。

    此處依涅槃疏釋語境,闡明諸功德階位或法門之間的因果承續關係,顯示後續功德皆以初起之功德為根本而生發。

    說明經文義理的層次開展與隨文生起之關係,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闡明前後文法的銜接與法義之承襲。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體,屬於涅槃系論疏部類。
    此處依章疏科判之法,辨析經文義理層次,破除對佛法的錯誤理解,顯示初分之意旨不在於隨順佛陀真實教意。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領解之段落,說明隨次領會初開講此經時所宣說之法義。

    此段為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難問解析,探討眾生自發菩提心與佛性讚嘆之間的因果關係與必要性,依涅槃系「佛性」語境判讀,探究本具佛性與修證菩提心之義理關聯。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經學語境,指論師針對涅槃經中列舉的三種病人(如遇良醫卻不肯服藥者等喻)進行法義辨析,此處即以第三種病人作為難問與研討的重點。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結構用語。
    「初中第二又兩」指總科判下的第二科再析為二支;「先領旨仰非」則說明該科內文首要領納經意並審察其非理之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析,針對「一闡提(斷善根者)」是否能發菩提心、是否具有佛性此一涅槃經核心宗義進行正義的辯難與闡明,依涅槃系「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教理,說明闡提亦當發心。

    此為註疏中的徵問語,用以提發疑問、引出下文對經義或道理的進一步解析與論證。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問難或反詰語。
    依涅槃經佛性常住之義理,眾生皆有佛性,本具發心修行之內在因緣。
    疏中提出質疑:若眾生已具佛性,理應自然發心,何必需要外在的讚歎或鼓勵方能發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論辯結構的解析。
    經文中常以三種病人(如必治、不必治、不可治)為喻,來論述眾生佛性與發心之機緣。
    此處疏主指明論主正引用第二種病人的情況來發起問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論證脈絡的標示。
    章安灌頂大師於疏文中說明科判,指出從經文「如佛所說」以下,開啟了第二個難問(兩難推理),其論點源自於前面所論述的第一種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大般涅槃經》第二十卷文義的科判與總結。
    疏主將經文中的五種疑難依據所針對的對象進行分類:前二難探討犯四重禁等「四種罪人」能否成佛或受記;中二難探討斷善根的「一闡提」之佛性與救度問題;後一難則探討性情未定、可善可惡的「不定聚」眾生之修證與轉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性超越二邊對立的特質。
    佛性非侷限於身心內部或客觀外部,亦不可單純以世俗的「常」(固定不變)或「無常」(生滅變異)來形容。
    正因為佛性離於偏執、體即中道,故其妙用與體性永不中斷。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論辯結構的剖析。
    疏主解釋問者發問的論理次第:先表明自己已理解對方講說的主旨,並指出其中不合理之處(領旨仰非),隨後再立足於此正式展開實質的質問與辯難(正難),展現佛典論疏嚴密的辯證邏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斷善根(一闡提)」與「佛性常住」之間矛盾關係的問難。
    涅槃教法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佛性本具且常住不滅;若佛性不可斷,則所謂的「斷善根」僅是指斷除後天修起之有漏善根(事相上的善),而非斷除本具之佛性理體(種子)。
    疏文藉此提問以釐清事相與理體之分際。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一闡提(斷善根者)是否具備佛性之問難辯析。
    此處將佛性視為生起諸善的本源或善根本身,若斷絕了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根,在現象與作用上即等同於切斷了佛性的顯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科判中的問難之語,探討佛性的體性與存在狀態。
    在涅槃經系語境中,佛性超越執著於身心(內)或境物(外)的二元對立,非實有之內在實體,亦非外在之客觀對象,故以「非內非外」顯發中道實相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釋文之語,標示經文中由「如佛往昔」開始的段落,屬於論難結構中的第二個質疑(後難)。
    疏主藉此科判科解經文脈絡,釐清問答兩方的辯難結構。

    本句提出對佛性常住與救度作用的疑難。
    若佛性常住不斷且具備無量功德,何以眾生仍會造業墮入惡道?此問題旨在導出佛性雖為成佛之因,但眾生受業報乃因煩惱覆蔽、惡業牽引;佛性之「不斷」為體性常住,非直接強行幹預或代受世間因果業報。

    本句為提出疑問的論辯之詞,探討斷善根者(如一闡提)與佛性的關係。
    若眾生僅斷善根而未斷佛性,則佛性具備清淨常住之功德,理應能發揮作用遮止惡業,為何眾生仍會造惡斷善?此處藉由質問佛性與遮惡功能的關係,引導後續對佛性顯發條件及善根起作機理的深層剖析。

    此句為經疏中對論議次第與問答情境的說明,指出因前文對疑惑或問題的解答尚未圓滿明瞭,故需針對關鍵法義進行更深入的問答討論,以顯發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疑難的剖析。
    疏主指出文義演進至此,導出兩重難問:若發心的關鍵全在於讚歎佛性,則廣說十二部經等諸多教法便顯得多餘。
    此處旨在探討正因(佛性)與緣因(十二部經等教法)在發菩提心過程中的關係與必要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指出讚歎佛性時,其理體本自圓滿具足,不須藉由外求或繁複詮釋來增益其義。

    此處指論議或經疏中解釋經文時,具備所立之「法」以及將譬喻與法義相配合的「譬合」,為辨析經義的結構方式。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疑難的解說,指出「諸佛如來」文句之下所展開的是隨後的詰難或問答。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煩惱與法性之甚深義理。
    透過離邊破執的方式,破除對貪心實有、實無、定因、定果的執著,顯示諸法緣起無自性、非一非異的中道實相。

    此處為論疏中破立或辨析義理之問答脈絡,指行者或論主取前述之義理作為難問之依據。

    本句為反詰論破。
    若主張因中完全無果,或否定「因中有果性/因果相續性」,將導致「乳中不含酪性、幼苗中不具五丈樹量」的過失,藉此說明因果間非極端異質,論證因果相續與佛性本具的義理。

    本句為外道或勝論派主張「因中有果」論點的設難與破斥語境。
    外道認為若因中無果,則不能生果(如乳能出酪,水不能出酪,故推論乳中已有酪)。
    涅槃經與經疏在此論辯佛性非單純的「因中有果」或「因中無果」,破除對於因果固定的執著,指出因緣和合方能顯現,不可籠統含糊地否定或肯定。

名相註解
  • 云何:何等、如何,佛典中常用的提問或徵起之詞。
  • 信:於真實法清淨理解、深信不疑之心所,為入道與發菩提心之基石。
  • 初信:科判術語,指解釋信順佛法、產生初起信心之文段。
  • 信體:信心的體性或本質。在天台疏意中,指發起淨信之實質體相。
  • 信德:因產生信心而具足的功德與效益。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信仰的核心依止。
  • 因果:指善惡業因與相應苦樂果報之規律。
  • 二諦:指真諦(空性、勝義)與俗諦(世俗、現象),為佛法說明世間與出世間真實的兩種諦理。
  • 一乘:指唯一能令人究竟成佛之教法,即成佛之道的實教。
  • 三諦:天台宗核心教理,指空諦(真諦)、假諦(俗諦)、中諦(中道第一義諦),說明諸法即空、即假、即中的圓融真理。
  • 一師雲:古代註疏中引用某一位法師或流派之觀點的用語。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真諦,指至極究竟、超越世俗虛妄的真實理體。
  • 善方便:即善巧方便,指佛菩薩為引導眾生入道所施設的各種靈活、適宜的教化方法與名相手段。
  • 真:指真諦,即離言絕相、究竟真實之理。
  • 俗:指俗諦,即隨順世俗施設、因緣生滅之現象與法軌。
  • 二智:指權智(後得智、方便智)與實智(根本智、如理智),或指如理智與如量智,為菩薩與佛體悟實相及化度眾生之智慧。
  • 二身:指真身(法身)與應身(色身、化身),或法身與生身,為佛果所顯現之體用。
  • 隱顯:指隱沒與顯現,華嚴宗以此說明法界諸法互為隱顯、相即相入之理。
  • 第一義諦:又稱勝義諦,指至高無上、離言絕慮之究極真理或實相。
  • 諦:真實不虛之理(如勝義諦、世俗諦)。
  • 智:指能照了真理之無漏智慧。
  • 身:在此指法身或佛身。
  • 信意:佛陀真實、可信之本懷意趣。
  • 三:指三乘,即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菩薩乘。
  • 異趣:其他不同的歸趣或趨向。
  • 準此:依據此、依照此。
  • 例通:依例類推而通達適用。
  • 四法:指文中或該處語境所對應的四種法義或規則項目。
  • 二體:指事相上的別相三寶(佛、法、僧三者相狀與作用不同)。
  • 一體:指同體三寶,即佛、法、僧三者於理體上本同一體,無有差別。
  • 因致果:由種植善惡之因,進而感召相應的苦樂之果。
  • 彼岸:指涅槃解脫的境界,相對於生死輪迴的「此岸」而言。
  • 無施無受:指在勝義空性中,三輪體空,無能施之人、無受施之人,亦無所施之物。
  • 四意:經疏中對某一經文或名相從四種不同意趣或角度進行解釋的架構。
  • 堅固:指法性真常、信根成就而不為邪見所動之狀態。
  • 聖人性:聖者的本性,即涅槃經所明之佛性、法身。
  • 見性:親見本具之佛性。
  • 根:指信、進、念、定、慧等五根或善根,為生長一切善法之根本。
  • 大涅槃:佛教修行的最高理想境地,為斷除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圓滿解脫寂滅之境。
  • 戒聞智慧:指持戒(戒律)、多聞(聞法)與智慧(擇法),為修行者必備之三種重要功德修持。
  • 橫豎深廣:指空間或法相上的種種差別維度,比喻法相的萬化不一。
  • 彌著彌亡:越是顯明、顯著(彌著),就越是消泯、亡失其固定自性之相(彌亡)。
  • 明信:明白透徹且堅定不移的信受與理解。
  • 三結:三種束縛眾生輪迴的煩惱,即身見(執著有我)、戒禁取(執著無益的邪戒與禁忌)、疑(對佛法僧與諦理猶豫不決)。斷此三結即證初果須陀洹。
  • 直心:指質直純真、離諸諂曲矯偽的真心,為發菩提心與修持佛法之基石。
  • 標、釋、結:佛教註疏中常見的三段式結構,分別為標列綱目、隨文解釋、總結旨趣。
  • 不諂:不心懷虛偽、不取媚於人,保持心地坦蕩質直。
  • 懺悔:發露先罪、改往修來,為佛教中清淨身口意業的重要修行。
  • 先釋:依文義進行初步之訓詁與解釋。
  • 初中二:科判用語,指在此初段之中又細分為兩個部分。
  • 正釋:直接對經文義理作正面、本義的解釋。
  • 釋疑:針對修行者或學者可能產生的疑惑進行辨析與解答。
  • 文:此處指文字、教法或經文的文字相,用以詮釋義理。
  • 因緣:諸法由因所生、緣所助而生起之生滅法則。
  • 涅槃經疏:指對《大般涅槃經》之註疏釋義,依涅槃佛性義理判釋。
  • 惡:指違背佛法戒律、損人利己的不善行為。
  • 煩惱:擾亂身心、使人身心不安痛苦的根本心理染汙。
  • 善:指順應菩提道與戒定慧的善行功德。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之性,涅槃經疏之核心判教依據。
  • 三種病人:涅槃經中常依病相與藥物難易來分類病人的相狀。
  • 五種病人:經疏中對修行者根機或病況深淺的五種細分分類。
  • 初功德:指最初發心或根本修證所成就的功德。
  • 佛旨:佛陀的本懷與真實意旨。
  • 初開經:指經論開宗明義、初次開演經卷之時。
  • 菩提心:求道成佛、上求下化之覺悟心念。
  • 正難:佛教論疏中針對核心義理所提出的正式難問。
  • 病人:涅槃經中常以病人喻生死流轉中的眾生,以良醫喻如來,以法藥喻正法。
  • 初中:指諸科判中的初科之中。
  • 領旨:領會、領解經文的旨趣。
  • 闡提:即一闡提,意譯為斷善根、信不具,指不信因果、斷滅善根的眾生。
  • 發心:發起求無上菩提(覺悟)之心。
  • 性:指佛性,即眾生本具成佛之可能性與內在因緣。
  • 俟:等待、依靠。
  • 為難:作為質疑、發問或詰難的依據。
  • 兩難:論述中設有兩種互相衝突或進退維谷的問難,用以窮極道理、破除偏執。
  • 五難:指經文中連續提出的五個法義質難或疑問。
  • 四種罪人:指犯四重禁(殺、盜、淫、妄)、作五逆罪、謗大乘法及一闡提等嚴重破戒或造惡的四類眾生。
  • 不定:指不定聚(或不定性眾生),指未入正定聚亦未墮邪定聚,遇善緣則修善、遇惡緣則造惡的眾生。
  • 非內非外:離於內在心身與外在境界的對立區隔。
  • 非常非無常:超越世俗有為法的生滅無常,亦不同於外道所執著的單純斷常,屬於中道實相之理。
  • 仰非:仰承對方的說法並指出其非,即以尊敬或客氣的語氣提出對方的疏失或錯誤。
  • 善根:能生種種善法之根基與力量,如不貪、不瞋、不癡等善心。
  • 後難:科判用語。指在前後連續的質疑或詰難中,位置在後方的辯難段落。
  • 遮:障蔽、阻擋、阻止之意。
  • 地獄:六道或十界中最苦之處,為造作重惡業眾生所感召的苦報場所。
  • 遮惡:遮止、防範惡業與煩惱的產生。
  • 十二部經:將佛陀宣說的一切教法按形式與內容分為十二種類別,泛指佛陀所說的全部經教。
  • 自足:本具圓滿,無欠無餘。
  • 法:此處指所詮之義理或法式。
  • 譬合: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相合,以顯發教理意趣。
  • 諸佛如來:指一切諸位佛陀、如來。
  • 第八功德:大般涅槃經中隨經文次第所論述的功德法門之一。
  • 非有非無:遠離常見(執常)與斷見(執無)的中道空義。
  • 非因非果:超越固定因果落處的勝義諦觀點。
  • 因中有果:古印度哲學中薩迦耶論等主張因內已含果性之學說。
  • 因中無果:古印度哲學中如勝論等主張因中無果、果從緣生的學說。
  • 難:佛教論議中指提出詰難、質疑或難問。
  • 乳應無酪:印度哲學與佛學常用的因果譬喻,討論「乳」(因)轉變為「酪」(果)時,因中是否預先存在果的性質(因中有果或因中無果)。
  • 五丈:量詞,此處指樹木生長最終具足的高廣體量。
  • 汎言:隨便、籠統或含糊地言說。

「云 何為信」下,第二解釋,即為五章。初信又三:前 出信體、次釋信德、三結。初信體者,信何等法? 凡舉五種:一信三寶、二信因果、三信二諦、四 信一乘、五信三諦。一師云:信第一義是信真, 信善方便是信俗。一師云:前已二諦竟,何容 重說?依《華嚴經》云「若歎菩薩作二智名,若歎 佛者作二身名,只是一體隱顯為異。」有言:第 一義諦善方便者,即是二身,亦是二智。今明 此文自稱第一義諦,何容改諦為智,復改為 身?今作三諦,自異二諦,不成重說。而文約一 乘顯其信意,為眾生故分別說三,知無異趣 是故說一。準此一條,例通四法。三寶亦爾,為 眾生故分別二體,知歸至極故說一體。因果 亦爾,為眾生故說因致果,到於彼岸無施無 受。二諦三諦亦復如是。次「如是信者」下,釋信 德。釋有四意,相次而來。此信堅固無能壞者, 何故不壞?得聖人性以為根本,即是見性之 信,深固難拔。以根深故即能增長,近大涅槃 成就戒等。初一切諸法從於聖性,近大涅槃 即是豎高,戒聞智慧等即是橫廣。雖有橫豎 深廣之異,而亦不見橫豎之相,彌著彌亡。如 此明信,那忽云淺?三結,如文。云何直心?釋第 二事,又三:標、釋、結。初標如文。次釋中,文為兩: 初以不諂為直、後以懺悔為直。初明不諂中 二:先釋、次論義。初中二:初正釋、次釋疑。初 文者,以解因緣故不諂。次「雖見惡」下,釋疑,左 右解之,初見惡不說,後見善則歎。疑者云:見 惡應說而不說者,乃是不直,何名直心?即釋 云:恐生煩惱。即復疑云:既見惡不說,見善亦 應不說,乃是直心。次明不爾,即釋云:讚佛性 故令得菩提。次論義中有問答。初問有六,而 為三雙:初兩從現病生,彼明三種五種病人; 次兩從初功德生;後兩從此文生。就初兩中, 初一又為三:先非佛旨;次領初開經時說;「若 言遇不遇」下,第三正難,既能自發菩提之心, 何須歎於佛性令得菩提?是取第三病人為 難。初中第二又兩:先領旨仰非;次正難,明闡 提人亦應發心。何故爾?其既有性,應自發心, 何俟須歎?此是取第二病人為難。「如佛所說」 下,是第二兩難,從初功德生。第二十卷中明 五難:初兩難據四種罪人、中兩難據闡提、後 一難據不定。佛答中,明佛性非內非外、非常 非無常,所以不斷。今還因此生問:先領旨仰 非、次正難。正言不斷佛性,云何言斷善根?只 此佛性即是善根,既其斷善,即斷佛性。云何 復言佛性非內非外?「如佛往昔」下,後難。若佛 性不斷,何故不遮令不墮地獄?既不斷佛性 但斷善根,由有佛性應能遮惡。答未了,故更 論義。「若因佛性」下,第三,復有兩難:近從此生, 若歎佛性令發心者,何須復說十二部經?直 歎佛性其義自足。有法、有譬合。「諸佛如來」下, 即是後難。從第八功德,佛答貪心非有非無、 非因非果,或即因中有果、或因中無果。今還 取此為難。若爾,乳應無酪、樹無五丈。若乳有 酪、樹有五丈者,當知因中有果,不得汎言或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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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以下,佛的回答分為兩部分:先稱讚,再作答覆。最初又分為兩點:先稱讚提問,接著舉出五句來稱歎其功用。最初六種二人,稱歎他們能啟發大眾、令眾生得以理解,不僅能消除現世人的疑惑,也讓未來不再有障礙,確實非常難得,因此加以稱歎。最初的兩人:一是本來不造惡,二是造惡後能懺悔,就是前面所說的兩位健兒。第二,知恩報恩。他給予我恩德,我也必須回報。第三,聽受新法,並且時常溫習舊法而不遺忘。書中說:「溫習舊知識而領悟新義,就可以成為師長了。」第四,創造新的善法,並且修治舊有的損壞。第五,樂於說法,也樂於聽法。若沒有人說法,又能聽什麼?若沒有人聽法,說法又是為了誰?第六,能夠發問也能夠解答,重點就在這兩人。前面五對只是引導鋪墊。「善於發問的是你,善於解答的是我。若沒有你精妙的提問,怎會有我善巧的解答?若沒有我巧妙的回答,你又怎能提出問題?」有人天生左右皆能,口才敏捷,既能主導也能應對;也有人專注一事,無二心。過去莊嚴門下有淨藏法師,只擅長發問,對答卻無所長。也有人善於解釋卻不擅長辯論,如彭城正公。現在推論前面六對,成為後面五句。能問、能答、能聽、能說,最後歸於轉動法輪這一句。創新與修治舊法,成就枯萎的十二因緣大樹。執取有是新,無明是舊;不生生是新,世諦死時是舊。以新破新稱為創新,以舊破舊稱為修治舊法。生起恩念並實踐報恩,成就度脫生死大海這一句;世間恩德為他人,發心如舟航,念恩自能運載,於是成就度海之義。不作惡並懺悔惡行,成就摧毀魔幢這一句;魔以惡為幢,今能推翻,自己又能重新建立,因此前後相成。讚歎生起善法,就是第一句;讚歎滅除惡法,就是後面四句。既然說到這裡,善於發問就能轉動無上法輪,難道不是生起善法嗎?後面四句又分為二:前兩句讚歎能滅惡,後兩句讚歎能摧毀惡。在前兩句中又分為二:上句就是讚歎枯萎十二因緣大樹,十二因緣枝條繁茂如大樹,如今使這棵樹枯萎,令花葉不再生長。能度脫無邊生死大海,就是在這生死海中,勇猛的波浪令人畏懼,如今得以度脫,永遠免於驚懼,不再有可畏之事。能與魔王對抗者,這說明了起初。摧毀波旬所立的勝利幢,這說明了結束,舉結束以涵蓋起初。外國也有戰勝而樹立幢麾者,未勝則倒下幢麾,如今魔王戰敗便摧毀其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世尊」這句開始,佛陀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稱讚發問者,接著是回答所問的問題。。第一部分又細分為兩個小段落:第一段是先表達讚歎並提出疑問,第二段則是舉出五個句子來讚歎它的功德與作用。。首先讚嘆這六種二人,讚揚他們能夠啟發大眾、引導大家獲得深入的理解。他們不只能消除眼前當世人的疑惑,還能讓未來的修行者不再受到阻礙與卡關,確實非常稀有難得,所以讚歎他們。。最初的兩類人:一是不曾造作惡業,二是造惡之後能夠懺悔,這就是前面所說的兩種健兒。。第二個是瞭解恩德並回報恩德。。他給了我們恩惠,我們必須回報他。。第三是聽聞接受新的佛法,第二是溫習舊學而能不忘失。。古書上說:「經常溫習學過的事物,又能從中獲得新的理解與體悟,就可以作別人的老師了。」。第四是建造或開創新的、好的事物;第二是修繕、整理破舊損壞的東西。。第五個是,既喜歡講經說法,也喜歡聽聞佛法。。如果沒有人說法,那到底要聽什麼?。如果沒有聽法的人,這說法又是講給誰聽的呢?。第六種情況是能夠提出難題與解答問題,主要指的就是這兩個人。。前面提到的五雙,只是為了引導和誘發眾生的根機。。善於發問的是你的身,善於解答的就是我。。如果沒有你精細深入的提問,我又怎能把道理妥善解說清楚呢?。我巧妙地回答了,你怎麼能這樣問?。自身擁有寶貴人身,行事靈活、左右逢源,口才通達敏捷,無論作主或作客皆能應對自如。。自然有此專一且無二的人。。過去莊嚴法師的門下有一位淨藏法師,他很會提出詰難,但對於解答卻說不出所以然。。有的人很擅長解釋經文,但不太方便進一步申論義理,這個人就是彭城正公。。現在推導前六雙,來成立後面的五句。。能夠發問、回答、聆聽與演說,成就之後便轉入法輪句的意旨。。因為不斷造作新業與修治舊業,結果成就了一棵枯萎的十二因緣大樹。。因為執取「有」所以產生新的生命,無明也是這個緣故;「不生生」也就是新生的契機,世俗諦中臨終之時也是這個道理。。用新的觀點去破除新起的名字就叫做「造新」,用舊的觀點去破除舊有的名字就叫做「修故」。。心懷恩德並憶念恩德,即構成度海之句;世俗之恩是為他人,而舟航之恩則是憶念自身能運載舟航,因此構成度海之句。。「不作惡悔惡」這句話成就了摧魔幢的意涵。魔以惡作為幢幡,如今能將它推倒,又能自己建立正法,因此前後文義互相成立。。讚歎能夠生起善法,指的就是第一句;。讚嘆滅除惡業的部分,就是指後面的這四句偈頌。。既然說因為這個好的提問就能轉動無上的法輪,這難道不能幫助人升起善心與善法嗎?。後面的四句偈頌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前兩句是讚歎能夠滅除惡法,後兩句則是讚歎能夠摧毀惡法。。在前兩句中又分為兩個部分:上一句是在讚歎能讓十二因緣的大樹枯萎。這裡把十二因緣錯綜繁茂的枝條比喻成高大的樹木,現在使這棵大樹枯乾,讓它不再開花落葉、繼續生長。。能夠超越無邊無際生死大海的人,正是因為在這生死大海中的洶湧波浪極其可怕;現在既然能夠度過它,就能永遠免除恐怖與驚嚇,再也沒有什麼值得害怕的了。。經文說「能夠與魔王交戰」,這是說明修行者剛開始發心戰勝煩惱與魔障的階段。。「摧毀魔王波旬所豎立的勝利旗幟」,這是說明降魔成道等事的終結,透過舉出最後的結果來統攝開頭的起因。。外國在打仗時也是這樣,戰勝的一方會豎立起軍旗,戰敗的一方就會倒下軍旗;現在魔軍打輸了,所以就折斷並摧毀了他們的旗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用以剖析經文結構。
    說明經文中自「爾時世尊」起,佛陀 responses 包含兩個次第:先讚歎發問者的善巧提問,隨後正陳解答,體現佛陀隨機設教、先許後說的說法章法。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科判的科文。
    說明經文初段內部結構分為兩科:前段包含讚歎與發問,後段則以五個句義來說明、讚歎該法門或法器、功德的實質效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讚嘆「六種二人」之經義釋論。
    文中指出「六種二人」(即能發起善法與弘揚正法之兩類人)具備深廣功德:對內能開導大眾悟入佛知見,對外能破除當世及未來眾生的疑惑與法障(滯閡),使正法久住,故讚其極為稀有難得。

    此處闡述涅槃經中對於善惡與懺悔的判別。
    未造惡者保持清淨,造惡能悔者能透過懺悔淨除罪障,此二者皆具勇猛精進斷惡之德,故稱為健兒。

    此處闡述菩薩道修行中的重要德目,明辨他人對己之恩惠並生起感恩與回報之心,為大乘菩薩利他行願的基礎實踐。

    說明知恩報恩乃是世間常道與修學菩薩道之基礎倫理,於涅槃經疏語境中顯示慈悲與道義的相應。

    此處闡述聞思修及持守佛法的修學態度,強調聞受新知與不忘舊學並重,為涅槃經疏中關於聞法與護持正法的修行規範。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之言,旨在涅槃經疏的義理闡述中,藉由溫故知新的學習態度比喻對佛法聞思修持的深入與展現,強調對既有教理的透徹理解為轉授他人、自利利他的基礎。

    此處闡述佛教中對於寺塔或修行資具的護持與修造行持,包含興建新造與修復故壞,體現護持正法與三寶的福德資糧。

    此句指出修習佛法者應具備歡喜弘法與聞法的意樂。
    於涅槃經疏之語境中,菩薩或行者對於如來正法常懷法喜,樂於為人演說,亦樂於受持聽聞,此為自利利他、增長善根的重要修行德目。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法與說法者的相應關係。
    佛法本體離言說相,但若無說法者之演說,眾生便無從聞法,從緣起與能所對待的角度破除對聞法的執著或闡明聞法因緣。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說法與聽法相待而立、因緣和合的道理。
    說法本為度化眾生,若無聽法之機,說法即失去對境與實義。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闡述涅槃經中關於辯才與問難的機緣。
    於佛法修行與講論中,善能發問與善能解答之二人相互發揮,方能彰顯真義。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弄引」指佛陀為引導鈍根或初機眾生而施設的權巧方便,並非究竟了義之法。

    此段顯示問答二者契合實相,問者與答者、機與應交融不二,體現涅槃經疏中師徒或能所感應的融通深義。

    此句顯示大乘經論中「機教相應」之理,因有請法者的精確叩問(機),方能引發說法者的善巧開示(教),體現師徒相資、發揚法義的因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辯語境,指出說者以無我之理巧妙作答,質疑對方提問之契理與否,體現涅槃經破執顯理之對答方式。

    此段闡述獲得人身之難得及其具備的種種敏捷能力與機巧造作,在涅槃疏中藉此顯現眾生於生死輪迴中具足種種根器與聰辯,然若不契真實佛性仍流轉諸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於涅槃經疏之註解語境中,闡述修行或根性之專注純一、不二法門之意理。

    此處記述舊日講席中學人好於言辭諍論、擅於提出難問卻未能深通法義本懷之現象,用以顯示若無實際觀照與真實契證,僅憑辯才將流於戲論。

    此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疏釋注重佛性與常樂我淨等義理。
    此處評述古德在經論疏解上之風格與特長,說明其擅長經文詮釋而於論議辯證各有其善。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與邏輯推演,透過「推前六雙」的對辯或次第歸納,成立後續的五句法義。

    本句指出修行或解義達到圓滿成就後,進而轉入演說正法、宣示法輪的境界,體現佛法教化相續的次第。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義與論疏語境,指眾生由於無明惑業而流轉生死,造作新業並加修舊業,致使生死根本的十二因緣相續,猶如枯槁不息的大樹。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十二因緣與生死流轉之義理詮釋。
    疏文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生死與涅槃不二之理,辨析無明、取、有與生死之因果相續關係,說明世俗諦中生死相續的緣起法則。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造新與修故的釋義,透過破除新舊執著與名相來建立修行意涵,應依涅槃經疏之論書義理判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度海」等譬喻的疏釋,闡明知恩念恩之行相,藉由舟航之喻區分世俗利他與自度之義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闡明修行者不造作惡業、對過往惡業生起悔過之心,即能破除魔軍之勢。
    魔以惡法為其幢幡(表彰標記),若能斷惡行善、摧伏惡法,並進而建立清淨善法,則前後修持互為因果、相輔相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句義的解釋。
    疏主說明經文中「讚歎」的功效在於能令眾生生起善心與善法,並指出文義相對應之處正是段落開頭的第一句。

    此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分劃說明,指出讚歎滅除惡業與斷盡煩惱之義,即含攝在隨後出現的四句偈文之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答功德與教法宣說因緣的辯析。
    經疏指出,聽眾發起極具勝義的提問(善問),能作為佛陀宣說無上正法的發起因緣(轉無上法輪),進而引發眾生生起種種善法與淨信,因此發問本身即具有極大的生善功德。

    此處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偈頌的科判與經義剖析。
    文中將後四句偈頌分為兩段解釋:前段(初兩句)強調以智慧消弭、熄滅惡業與煩惱(滅惡);後段(次兩句)則強調以威德或定慧之力折服、摧毀諸惡與魔障(摧惡)。
    兩者展現了法門在淨化與降伏惡法上的不同功德面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頌詞的隨文釋義。
    以高大繁茂的「大樹」比喻生死流轉的十二因緣,其枝葉花果象徵無明、行、識乃至老死等煩惱與苦果交織運轉。
    聖者以智慧斷除流轉之因,使此生死大樹枯槁,徹底止息生死輪迴之花葉生長,顯發涅槃寂靜之德。

    本句經疏闡明解脫的實踐意義。
    生死輪迴如廣大無邊且充滿險浪的海水,令眾生心生畏懼;唯有親自度越此生死苦海,方能徹底斷除恐怖,獲得究竟安穩的涅槃解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註解。
    以「與魔王共戰」喻指菩薩或修行者初發心時,開始奮勇對治內外煩惱魔障,代表修行歷程的開端(明其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陀降魔等事蹟之註解。
    疏主解釋經文「摧波旬所立勝幢」之句意:波旬立幢象徵魔王之威勢與勝功,佛陀將其摧折則標示著降魔伏怨任務的圓滿完成。
    文中採用「舉終攝始」的釋經修辭,意即經文雖僅標示最後摧伏魔軍的結果(終),實則已包含從最初發心、修行乃至降魔的全過程(始)。
    涅槃經疏語境側重彰顯如來究竟常住與不可摧毀之法身功德。

    本句以古代戰場上勝者豎旗、敗者倒旗的比喻,說明佛陀以智慧降伏魔軍的法義。
    魔軍代表煩惱與生死執著,魔軍戰敗摧幢,象徵著佛陀降伏魔怨、破除一切煩惱障與魔障,顯發佛性常住之理。

名相註解
  • 爾時世尊:經典常見起始語,意為「那個時候,世尊……」。
  • 五句:科判中劃分出用以讚歎功用的五個語句或義理層次。
  • 六種二人:指《大般涅槃經》等經中舉出六對能生善法、能護持正法的特殊對象(如能說法者與能聽法者、能造業與能悔過者等)。
  • 見世:指眼前現世、當世。
  • 滯閡:滯礙阻隔,指心念或理解上對法義產生的困惑不通與障礙。
  • 希有:稀有難得,形容佛法或勝妙功德極為罕見。
  • 健兒:佛教中用以讚歎精進修行、能斷除煩惱與惡業的勇猛修行者。
  • 知恩報恩:佛教倫理與菩薩道中的重要修行行相,體認眾生與三寶之恩而生起報答之心。
  • 恩:指他人所施予的利益與恩惠。
  • 報:知恩圖報之行持。
  • 溫故:溫習已學之舊法。
  • 新法:新聽受之佛法教義。
  • 書:指儒家經典或古代文獻。
  • 溫故知新:溫習舊有知識而獲得新的理解與體悟。
  • 造創:建造與創建。
  • 治葺:修治與葺理,指補繕損壞之處。
  • 樂說樂聽:指歡喜演說正法與歡喜聽聞正法,為菩薩攝受正法與利他之行。
  • 說者:指演說佛法、宣示法義的說法之人。
  • 聽:耳根對聲塵的聞法作用。
  • 聽者:聞法受教之眾生,為說法行儀中不可或缺的對境。
  • 能難:指善於提出深奧難解的問題以切中法義核心。
  • 能答:指能針對難題給予契合佛理的精確解答。
  • 五雙:指四向四果中的前五雙(須陀洹向、須陀洹果、斯陀含向、斯陀含果、阿那含向、阿那含果、阿羅漢向、阿羅漢果,合為八輩四雙,或此處指特定階段之對應),此處指聲聞乘的修行階位。
  • 弄引:佛教疏鈔中用以指權巧施設、誘導接引的方便法門。
  • 精問:深入且切中核心的提問。
  • 善解:善巧通達並妥善解說。
  • 無我:佛教根本教理之一,指一切法無常、無主宰、無實體我。
  • 人身:指得生為人類之身報,佛教中認為人身難得,為修行之殊勝基石。
  • 口辯:言辭辯才,指說法或應對敏捷流利。
  • 莊嚴:指南北朝時期的涅槃學大師莊嚴寺慧旻或法雲等相關法脈傳承。
  • 淨藏法師:涅槃經疏中常提及的學僧或論議人物。
  • 並難:並舉難問、提出詰難。
  • 彭城正公:指歷史上對涅槃學說有研究或護持之彭城公(劉宋時期彭城公劉義康或相關人物,此處依疏文語境指涉當時通曉經義之人物)。
  • 雙:論書與經疏中對立或相對的概念組,此處指前文所述的前六對範疇。
  • 句:經論中表達完整義理或命題的文句結構。
  • 法輪:佛陀所說的教法,能摧破眾生煩惱,猶如轉輪聖王的輪寶般通行無阻。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有情生死流轉與還滅因果關係的十二支法,即無明乃至老死。
  • 造新修故:指造作新業與修治舊業,為生死流轉與惑業相續的因緣。
  • 取有:十二因緣中的「取」與「有」,指對境執著而形成未來三有果報之因。
  • 無明:十二因緣之首,指對諸法實相無知之根本煩惱。
  • 世俗諦:世俗諦,指世間世俗虛妄顯現、名言安立的真理,相對於勝義諦而言。
  • 造新:依涅槃經疏語境,指以新法破新名而立之造作。
  • 修故:依涅槃經疏語境,指以故法破故名而立之修習。
  • 度海:佛法中常以渡過生死苦海比喻證得涅槃解脫。
  • 舟航:以船隻比喻能載度眾生出離生死苦海的佛法或修行。
  • 摧魔幢:摧毀象徵魔軍勢力的幢幡,比喻破除惡業與煩惱。
  • 歎:讚歎、歎譽。佛典中常以讚歎如來功德或法門來歡喜隨喜、發起善心。
  • 生善:生起善法。指發起諸善心、修習諸善行。
  • 歎滅惡:讚歎滅除諸惡業與煩惱。
  • 善問:具足正知見與如理作意的善妙提問,能作為佛陀宣法之發起因緣。
  • 無上法輪:指佛陀所宣說最高深、究竟的圓滿正法。
  • 滅惡:熄滅、消除一切煩惱惡業與不善法。
  • 摧惡:折服、摧毀諸魔外道及深重惡業。
  • 森聳:繁茂高聳的樣子,此處比喻十二因緣枝條錯綜複雜、輪迴勢力昌盛。
  • 生死大海:比喻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苦、廣大無邊且難以超越的境地。
  • 魔王:指天魔或能破壞善法、惑亂修行的煩惱魔障。
  • 始:指修行的起始、初發心階段。
  • 波旬: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魔王,常障礙佛法與修行者。
  • 勝幢:象徵勝利威德之旗幢,此指波旬所標榜之威勢與邪法標幟。
  • 舉終攝始:佛教解釋經文的修辭法,指舉出最後的結局來包含、涵蓋開頭與中間的全過程。
  • 幢麾:指古代軍隊所用的旗幟。幢為圓筒狀之旗幟,麾為指揮用的軍旗。
  • 魔:指妨礙修道、奪人慧命的魔怨或煩惱,如天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等。

「爾時世尊」下,佛答為二:初讚、次答。初又 二:初讚問、次舉五句歎其功用。初六種二人, 歎其能開發大眾、能令得解,非但能除見世 者疑,亦使未來無有滯閡,實為希有,是故歎 之。初兩人:一者本不造惡、二者作已能悔,即 是前二健兒。第二知恩報恩。他與我恩,我復 須報。第三,聽受新法、二者直溫故不忘。書云 「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第四,造創新好、二 者治葺故壞。第五,樂說樂聽。若無說者,聽何 所聽?若無聽者,說為誰說?第六,能難能答,正 意在此二人。前之五雙乃為弄引。「善問是汝 身,善答即我是。若無汝精問,何得我善解?無 我巧答,何得汝能問?」自有人身左能右能,口 辯通敏能主能客;自有人專一無二。昔莊嚴 門下有淨藏法師,唯能並難,答無所以。有善 解釋不便論義者,即彭城正公。今推前六 雙,成後五句。能問能答能聽能說,成後轉于 法輪句。造新修故,成枯十二因緣大樹。取有 是新、無明是故,不生生是新、世諦死時是故。 以新破新名造新,以故破故名修故。作恩念 恩成度海句,世恩為他、舟航念恩,自運舟航 故成度海句。不作惡悔惡成摧魔幢句,魔以 惡為幢,今能倒之,復自能建,故前後相成。歎 生善,即初一句;歎滅惡,即後四句。既言因此 善問即能轉於無上法輪,寧非生善?後四句 復為二:初兩句歎能滅惡、次兩句歎摧惡。於 初二句又二:上句即歎枯十二因緣大樹者, 十二因緣枝條森聳喻之大樹,今枯此樹,使 華葉不生。能度無邊生死大海者,即此生死 海中勇浪可畏,今得度此永免驚懼,無復可 畏。能與魔王共戰者,此明其始。摧波旬所立 勝幢者,此明其終,舉終攝始。外國亦戰得勝 樹幢麾,不勝者即倒此麾,今魔戰敗即摧其 幢。

8
白話直譯
接下來在答覆中,依次回答三對六個問題。首先回答前面提出的三種病的兩個問題,接著回答最初功德的兩個問題,最後回答此中的兩個問題。但只回答前兩個問題,未依次回答,直接解釋三種病人後,就等於回答了最初的兩個問題。依理本應只解釋最初與最後兩種病人,現在又解釋中間那一種,這不是作為答覆,只是順帶提出。現在仍然依次解釋,對方未提出的,這裡也不解釋。「一闡名信」以下,第二,回答第三個難題。前面說若不斷佛性,也不應斷善根,因為善根就是佛性,佛性就是善根。現在回答:佛性是中道,不同於善根。為什麼?一闡名為信,提名為不具,佛性既非信也非具,怎麼能斷絕?佛性非善非惡,闡提只能斷善,怎能斷絕佛性?其中各句都是這個道理。自古以來說:闡提具足一切惡。不知正確的翻譯。只有河西地區翻譯為極欲,意思是極端惡欲之邊。這只是從總體的惡中取一項作為翻譯。例如涅槃名為含眾德,也沒有正確翻譯,而翻為滅度,也是從總體中取這一項作為翻譯。又所謂善法,是指已生起並獲得的善。依據數人之義,善有兩種:一是生起即得的善,二是方便善。世間的慈孝稱為生得善,闡提也沒有,所以說已經斷絕。「如你所說」以下,回答第四個難題,前難問為何不遮止墮落?現在依據提問作答,說明闡提的佛性非有非無,因為從事相上尋求而略有所得,所以不是全無,但從理上說又不是全有。又若有善巧方便則不是全無,若無善巧方便則不是全有。因此舉箜篌為喻,說明這種有無,先舉譬喻,再作合說。譬喻中所說的王者比喻眾生,箜篌比喻眾生之身,音聲比喻佛性,大臣比喻佛菩薩能善於說明,斷絃比喻此身命終,皮木破裂比喻五根四大雖尋求略有所得,因無方便所以不是全有。合譬時,佛性沒有固定處所就是非有,因為有善巧方便則能見到,就是非無。「如你所說若乳無酪」以下,第三,回答第五第六兩個難題,說明應有定性。回答說:本性並非固定存在,是因緣和合而有。如果牛乳本來就有酪,應該能自己生出,不需另外尋找樹汁等助緣;既然要依靠外緣,就應明白因中本無果。至於前面提出六種難問,現在只舉一項責難,為什麼?回答:隨時給予批評或肯定,都是為了利益對方。明確指出這個難問是執著自性之見,與外道相同,藉由正理責難邪見,說這是愚癡之人,實際上並非責難德王。這個回答同時也回應了第五難,稱讚善法自足,何必再說十二部經。現在說明既然沒有固定自性,一切由因緣而生,所以必須宣說十二因緣。接著以懺悔來說明直心:若有過失卻不懺悔,就不是直心,能坦白承認過錯才稱為直心。經文分三段:第一段「設有過」以下,是正說懺悔;第二段「於師同學」以下,就是坦白發露;第三段「慚愧自責」以下,就是斷除相續心。總結,依文意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在解答的部分,按照順序回答三對(共六個)提問。。首先回答前面提出的三種病況中的兩個問題,接著回答最初所舉功德相關的兩個問題,最後回答這裡面的兩個問題。。只是回答前面的兩個問題時沒有按照順序回答,直接把三種病人的情況解釋完畢,就已經算回答完第一和第二個問題了。。按照道理,本來只要解釋第一種和最後一種病人即可,現在又解釋了中間那種病人,並不是要把他當成問題的解答,只是因為中間順便提到了他。。現在按照順序為大家解釋經文,如果經文本身沒有舉出或提及的部分,現在也就不做解釋。。從「一闡名信」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用來回答第三個質疑。。前面說如果不斷除佛性,也應該不斷除善根;因為善根本身就是佛性,佛性本身就是善根。。現在回答關於佛性中道的義理,這與一般的善根不同。。這是什麼意思呢?。關於一闡提這個名稱,如果信心與名義不圓滿具足,而佛性本身既不是信心也不是具足之法,又怎麼能被斷絕呢?。佛性既不是善也不是惡,一闡提只能斷除善根,怎麼能夠斷除佛性呢?。這裡面的其他語句也都比照這個例子。。自古以來的說法認為:一闡提具備了所有的惡法與惡業。。對於不知道的,就把它翻譯出來。。只有河西地區把這個詞翻譯成「極欲」,意思是達到極度厭惡貪欲的邊際。。這是從所有的惡行裡面,挑出一項來加以對治轉化。。好比「涅槃」這個名字包含了無量功德,原本沒有單一精準的詞彙可以完全對等翻譯,把它譯為「滅度」,也是在眾多功德總相中,取了其中這一方面來進行翻譯。。另外,所謂的善法,是指已經生起而獲得的。。依計數人的意趣而言,善法可分為兩種:一是生得善,二是方便善。。世間的慈悲與孝順稱為生得善,一闡提身上也沒有這種善根,所以說他們的善根已經斷了。。「如汝所言」這一段,是來回答第四個難問:先前的難問為什麼沒有遮止墮落?。現在依據提問來作回答,闡明一闡提的佛性既非實有也非頑空:從事相上去求尋可以略有所得,所以說非有;然而本具真實理體,所以說非無。。另外,如果具足善巧方便,就不是沒有;如果沒有善巧方便,就不是真實擁有。。所以用箜篌來作比喻,說明「有」與「無」的道理,步驟是先講譬喻,接著再將法義與喻相合。。在最初的這個譬喻裡,國王比喻眾生,箜篌比喻眾生的身體,音樂比喻佛性,大臣比喻能善於宣說佛法的佛與菩薩;琴絃斷了比喻色身的壽命終了,皮木坼裂比喻想透過五根與四大去求索佛性卻尋覓不得,因為缺乏修行方便法門的緣故,不是本來就沒有。。就譬喻的意涵來說,佛性沒有固定住處,因此並非實有;但透過巧妙的方便法門又能見到它,因此並非沒有。。在「如汝所說若乳無酪」這段文句之下,是第三部分,解答第五與第六個難問,說明事物應當具有固定的本性。。回答說:意並不是本來就有固定的自性,而是因為因緣和合才產生的。。如果牛奶裡本來就已經固定有乳酪,那牛奶就應該能自己變成乳酪,不需要藉助頗求樹的樹汁;。既然是靠眾緣和合而生,就應該知道因裡面本來並沒有果。。不過,前面提出了六個難題來詰問,現在卻只挑出其中一個來責訶,這是為什麼呢?。回答:適時地給予或收回,都是為了眾生的利益。。這段難問正是在主張計執「自性」的觀點,這跟外道的想法一樣。經文是藉著宣揚正法來斥責邪見,說對方是癡人,實際上並不是在訶責德王。。這個回答同時解答了第五個問題,即讚嘆修行善法自身已經圓滿充足,為什麼還需要宣說十二部經。。既然說明諸法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都是依因緣而生起,所以必須演說十二因緣之理。。接著藉由懺悔來闡明直心:如果有了過失卻不知道慚愧後悔,就不是直心;犯了過錯能夠向人發露懺悔,才叫做直心。。這段文科判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從「設有過」這句開始,正式進入懺悔的內涵;。接下來「對於師長與同行道友」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就是向眾人坦白陳導過錯、發露懺悔。。第三點,從「生起慚愧與自我責備」這部分開始,就是指切斷煩惱與惡業持續不斷的心念。。結語的部分,如經文所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疏科判之語,指明經文接著在回答問難的部分中,如何按次第逐一酬答先前所發出的三對、共六個問題,體現出經文答問之邏輯結構與科條次第。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科判與答問結構的文疏。
    文中梳理佛陀或回答者答覆問難的先後次第,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三段:首段針對前面所提「三病」解答其中二問,次段解答關於「初功德」的二問,末段則解答此處(本段經文)所設的二問。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結構與問答相應關係的文義釋析。
    指出經中釋尊在回應發問時,並未機械照單照順序逐一回答,而是透過對「三種病人」(得藥不得藥皆差或不差等譬喻)的深廣解析,融會貫通地一次性解答了前面所提的前兩個疑問,展現佛陀說法因機設教、靈活破立的教化特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論述病人類別(如易治、難治、不可治等)時之結構解釋。
    章安大師說明經文解說之脈絡,指出論理本針對首尾兩端作答,然因文義中間涉及其餘類別,故一併舉出說明,用以釐清答釋之範疇與科判脈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者說明其釋經原則之語。
    謂註解時順應經文次第隨文釋義,若經文原文未引舉或提及的段落與內容,註解者亦隨之略過而不另作發揮解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文義結構標示)。
    作者章安灌頂大師於此標明註解文路:自經文「一闡名信」之處起,進入科判結構中的「第二」部分,用以解答前文所提出的「第三個難問」。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理,闡明善根與佛性體性一如、不二的關係。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善根即是菩提之因,與本具之佛性相通,故斷善根與斷佛性理應同等視之。

    涅槃系疏論語境中,佛性中道乃究竟真實之理,超越因位所修之世出世間有漏無漏善根,非同日而語。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委的問句,旨在引導下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釋明。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住與一闡提斷善根與否之義理,探討「一闡提」之名義及佛性與信心的關係。
    涅槃經主張一闡提亦有佛性,佛性非因信心而有,亦非修行具足方顯,故非可被斷滅之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理,辨明佛性超越世俗之善惡二邊。
    一闡提雖斷盡善根,然佛性本具、非造作法,故性體不壞,非凡夫之力所能斷絕。

    此為註疏中簡省篇幅的常見接語,說明後續相似的句式或義理可依據前述之例類推,無須重複贅述。

    此句指出傳統對於「一闡提」的定義,認為其已斷絕一切善根,故而具備了一切惡業。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疏文引述此傳統見解,通常是為了後續進一步探討闡提是否具有佛性、以及最終能否成佛等大乘圓滿教義作鋪陳。

    此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之釋文,體現經疏中針對未明之義或異文存疑並據實出譯之研教態度。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名相之譯名的釋義辨正,立足於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探討梵音漢譯在不同地域與師承中的含義差異,闡明修行上對欲染之對治與極處。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闡述涅槃學理中對治煩惱與惡業的方便法門。
    於「總惡」中「取一事為翻」,指在眾多惡法或整體惡業中,針對某一特定面向進行斷除與轉化,體現由別向總、由事相入手以破除惑障的修行思維。

    說明「涅槃」一詞義涵廣博,含攝無量德目,譯為「滅度」並非窮盡其全貌,而是從其總體功德中取「滅除煩惱、度脫生死」之義作代表性翻譯,展現佛經翻譯的圓融權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善法的定義與其現起成就的狀態,強調善法在相續中生起而真實證得的義理。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闡述涅槃經論及善法的分類。
    「生得善」指由宿世善根所生、與生俱來的善性;「方便善」指透過後天修行、聞思修等加行方便而造作或成就的善法。
    此處依經疏論釋體系區分善法的根源與造作方式。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生得善」即與生俱有的世間善法。
    一闡提(斷善根者)連世間最低限度的慈孝生得善都已喪失,故經文判言其善根已斷。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問答釋疑,針對經文中對難題的辯證進行答覆,解析修行與因果中如何避免墮落的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一闡提具足佛性之理。
    佛性非實有之有(即非法執之有),亦非斷滅之無(非空無),乃是即事而真、即理而具的中道實相。

    本句闡明在大乘涅槃經疏之語境中,善巧方便為實踐與證入真實法義的關鍵;藉由方便力之有無,決定法體之有無顯現與證得,體現涅槃經中權實相應之旨趣。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中運用箜篌之喻來闡釋有與無的法義,其論述結構為先立譬喻,再將法理與譬喻對應契合。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箜篌喻之法義結構。
    眾生雖具佛性,但若如求琴聲般單純在敗壞的色身四大中盲求,卻無對治煩惱與契入真理的修行方便(方便法門),則不得見佛性,顯示佛性雖本具而須藉因緣方便方顯。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之佛性義,說明佛性離於二邊:無固定處所故非實有(破執有),藉由善巧方便得見故非斷滅(破執空),體現中道實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破立問答的科判與義理疏解。
    此處針對第五、第六兩難進行答覆,旨在闡明法體具有不容混淆的決定性特質(定性),以彰顯佛性常住的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諸法(特別是心意法)無決定自性,皆從因緣而生,體現緣起無我的中道實相。

    此段引涅槃經疏之因中有無之辯,破斥因中先有果的偏見。
    若牛奶中本具酪性,則應直接生出乳酪,不需依賴外緣(如頗求樹汁等凝乳因緣),藉此闡明因果緣起之理。

    闡明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既然果法必須仗藉眾緣和合方能生起,足見因中並無先已存在的實果,破除因中先有果的自性見。

    此處展現《大般涅槃經疏》疏解經文的問答辨析體例。
    經論疏釋中常有提出多端疑難而後歸納或攝取其要者進行斥責破立之手法,此句即在探究其取捨與立論的義理依據。

    此處闡明大涅槃經中佛陀或善知識攝受與折伏眾生的應機權巧。
    無論是施與(與)還是奪取(奪),皆不離慈悲本懷,一切皆以契合眾生根機、促使道業增上為最終利益。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破邪顯正語境,指出經文中的問難實質上落入外道「計著自性」的常見執著。
    經中表面上斥責對方為「癡人」,實為破邪顯正的權巧方便,並非針對德王本身進行毀謗或訶責。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對於修習善法與佛經廣說之間的義理辨正,說明涅槃經義理究竟圓滿,非侷限於事相上的十二部經名相。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諸法無定性、乃因緣所生之理,故須開示十二因緣(緣起法)以破除邪見、顯明實相。

    此段依天台經疏之涅槃學風,闡明直心與懺悔之行持關係。
    修行若失正念而造罪,若無慚愧追悔之心,即違背真直之行;唯有如法向三寶或大眾發露所犯過愆,方契合質直無偽的道心。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疏之疏釋體例,將經文段落層次劃分,此處指出正修懺悔儀軌或觀行的下手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指經文中講完對師長、同行道友的相關內容後,隨即進入「發露」的階段。
    在修行與懺悔法門中,「發露」意指將自己所造的罪過如實向佛菩薩、師長或大眾坦白陳導,不隱藏遮掩,以此達到清淨業障、誠心改過的效果。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解說懺悔或止惡過程的文義。
    說明隨文經義之第三階段,當修行者內心生起慚恥、愧疚並自責過失時,便能生起強烈的對治力,從而截斷原本不斷造惡或隨順煩惱的相續心。

    此為註疏中常見的簡略提示語,表示該段落的總結或結尾部分,其義理與《大般涅槃經》原文完全一致,故疏主不再另作繁贅的詮釋與註解。

名相註解
  • 三雙六問:指先前發問中成對出現的三組、共六個問句(三雙即六項)。
  • 大般涅槃經疏:隋代灌頂法師撰(輯錄陳隋吉藏與天台智顗諸家之說,或記錄智者大師講說),為註解《大般涅槃經》的重要經疏。
  • 前舉三病:指先前經文或問者所列舉的三種病患、煩惱或障礙等問題情境。
  • 次第:依序、按步驟進行。
  • 初後二種病人:指經文中分類病人時列於首尾的兩種不同根機或病況類型。
  • 中間:指介於初、後兩者之間的其餘病人類別。
  • 舉:引述、提出經文。
  • 一闡:梵語一闡提(Icchantika)之簡稱,指斷淑善根、缺乏信根者。此處為引述經文之起頭語。
  • 答第三難:回答第三個質疑或難問。佛典註疏常採「設難問答」方式推演義理。
  • 中道:離於斷常二邊、真實顯現的實相理體。
  • 一闡提:意譯為信不具、斷善根,指不信因果、斷絕善根、無解脫分之眾生。
  • 斷:指斷滅、滅除。
  • 例爾:比照此例、都是如此的意思,為漢譯經疏中表示同前類推的習慣用語。
  • 具含:具備、包含。
  • 眾惡:一切惡法或惡業。
  • 河西:指河西走廊一帶,魏晉南北朝時期佛教譯經及學術重鎮。
  • 極欲: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梵語音譯或名相之漢譯異譯,此處指對欲染的極致對治或斷除。
  • 總惡:一切總相之惡業或廣泛的煩惱惡法。
  • 翻:轉變、對治或革除,指將染污法轉化為清淨法。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意譯為滅、滅度、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之清涼境界。
  • 滅度:涅槃的舊譯之一,指滅惑與度生死的解脫境界。
  • 善法:順益此世及他世、能招感可愛果報以及趣向涅槃的清淨法。
  • 生已得:指善法已經生起並且圓滿獲得的狀態。
  • 生得善:指由宿世善根力所生、與生俱來而自然具有的善性。
  • 方便善:指由後天精進修行、藉由加行方便而生起的善法。
  • 慈孝:慈愛與孝順,世間倫理道德的基礎。
  • 第四難:經疏判教問答中立出的第四個難詰問題。
  • 遮墮:遮止、防範墮入惡趣或生死流轉。
  • 牒問作答:依據前文提問而作相應的解答。
  • 善巧方便: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實際情況而善於施設的應機法門與智慧應對。
  • 箜篌:古樂器名,經論中常以此喻聲響無實或因緣和合方生。
  • 譬:譬喻,經論中立喻以顯法義的方式。
  • 合:合譬,將所說之法與所舉譬喻相對應、相符合。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生理感覺器官及其能力。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
  • 方便:指引導眾生趣向真實智慧與解脫的善巧方法與修行途徑。
  • 定性:事物或法體決定不改的自性或特質。
  • 定有性:決定實有的本性或自性。
  • 頗求樹汁:古印度用以點製乳酪的植物樹汁(或稱跋求樹汁),作為促使乳凝結的外緣。
  • 假緣:假藉眾緣,指諸法非獨立生起,須仗因託緣。
  • 六難:指前文所提出的六種疑難或詰問。
  • 訶:斥責、責備,此處指對不當見解或論難的破斥。
  • 與奪:指佛法中相輔相成的兩種教化手段,即「與」之攝受與「奪」之折伏。
  • 適時:契合時機與眾生根機的因緣。
  • 計性:計執有獨立不變之「自性」,為外道常見之見解。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哲學流派的通稱。
  • 訶邪:訶責邪道、邪見。
  • 德王:經中之人名或菩薩尊號。
  • 十二為緣:即十二因緣,指無明乃至老死等十二支相依生起的緣起法。
  • 發露:將所造罪業向佛菩薩或大眾坦白揭露、誠心懺悔。
  • 文為三:古德疏解經論時,將經文義理結構分科判段的科判用語。
  • 同學:指共同隨師學習、一同修道的同行道友(同修)。
  • 慚愧:慚是內省己過而生恥心,愧是面對他人或神明而羞愧己過,為能止惡行善的兩種善心所。
  • 相續心:指煩惱、惡業或不善念頭前後相續、綿延不斷的心念。斷相續心即截斷惡唸的持續發展。
  • 結:指經文段落的結語或總結。

次就答中,次第答三雙六問。初答前舉三 病二問,次答舉初功德兩問,後答此中兩問。 但答前兩問不次第答,直解三種病人竟即 是答第一兩問了。依理只應解於初後二種 病人,而今復解中間者,不用此為答,只為中 間舉來。今還次第為釋,彼不舉來,今亦不解。 「一闡名信」下,二、答第三難。前言若不斷佛性 亦應不斷善根,只善根即是佛性、佛性即是 善根。今答佛性中道,不同善根。何者?一闡名 信、提名不具,佛性非信亦復非具,云何可斷? 佛性非善非惡,闡提但能斷善,云何斷性?其 中諸句例爾。古來云:闡提具含眾惡。不知的 翻。唯河西翻為極欲,言極惡欲之邊。此乃於 總惡之內取一事為翻。例如涅槃名含眾德, 亦無的翻,而翻為滅度者,亦是總中取此一 事為翻。又善法者,名生已得。依數人義,善有 二種:一生得善、二方便善。世間慈孝名生得 善,闡提亦無,故言已斷。「如汝所言」下,答第四 難,前難云何不遮墮?今牒問作答,明闡提佛 性非有非無,即事求而頗得故非有,而有是 理故非無。又善巧方便則非無,無巧方便則 非有。故舉箜篌,喻此有無,先譬、次合。初譬中 所言王者譬眾生,箜篌譬眾生身,音聲譬佛 性,大臣譬佛菩薩能善說之,斷絃譬就此身 盡命終,皮木坼裂譬五根四大求之頗得,即 無方便故非有也。合譬者,佛性無有住處即 非有,以善方便故可得見即是非無。「如汝所 說若乳無酪」下,第三、答第五第六兩難,明應 有定性。答意非定有性,因緣故有。若乳定有 酪,即應自生,不假頗求樹汁;既其假緣,當知 因中無果。然前作六難,今但舉一訶者,何也? 答:與奪適時,皆為利益。正言此難是計性義, 與外道同,寄正訶邪,云是癡人,實不訶德王。 此答即兼答第五,歎善自足何須說十二部 經。今明既無定性,因緣而有,是故須說十二 為緣。次以懺悔明直心者,若有失不悔則非 直心,犯愆發露乃名直心。文為三:初「設有過」 下,正懺悔;次「於師同學」下,即是發露;三「慚愧 自責」下,即斷相續心。結,如文。

9
白話直譯
「云何修戒」以下,是第三釋戒,分為二:一是離惡戒,即如牛狗等,模仿其形相來守護戒律。外道中有神通者,見牛狗等死後能生天,便模仿其行為希望得生天界;其他情況也都是如此。其次是得善戒,如經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什麼是修戒」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解釋戒律,內文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遠離邪惡的戒律,也就是像牛戒、狗戒這類外道禁戒,他們都是執著於牛狗的舉止外相來刻意奉行護持。。那些得到神通的外道修行者,看見牛或狗死後轉生到天界,就跟著模仿牛狗的行為,希望自己也能因此昇天;。其餘的情況也都比照這個例子來推知。。接下來是獲得善戒,內容就像經文所寫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云何修戒」之科判與釋義。
    文中指出修戒之要,首先須知「遠離惡戒」(即非因計因的外道邪戒,如執持仿效牛狗飲食舉止之戒律)。
    外道誤以為模仿畜生行為可得解脫,乃執取外相之邪見,故修持正戒前須先予以辨識並遠離。

    此句說明外道「戒禁取見」的成因。
    外道雖具天眼通,能見彼等動物死後生天之果,卻無智慧見其前世或別業因緣,誤將生天結果歸因於牛狗的行為,因而盲目奉行牛戒、狗戒等無益禁戒,寄望以此獲得解脫或生天。

    此為經疏解註中常見的簡略說法。
    意在說明前述之解釋法則、理路或對破範式已具足,後續其餘類似文句或名義,皆可比照前文例示進行推演與解析,無須重複贅述。

    此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經文文義之語。
    「次得善戒」指經文中隨後所明修習與成就善戒之次第;「如文」乃說明經文本身意旨已相當明瞭,無須再另作冗長詮釋,直接隨文了解即可。

名相註解
  • 釋戒:解釋修持戒律之義理與內容。
  • 惡戒:又稱邪戒、非戒,指不符合正法、無法導向解脫的外道邪謬禁戒(如牛戒、狗戒)。
  • 牛狗等:指古印度外道所持之「牛戒」與「狗戒」。外道以為模仿牛或狗之飲食舉止等外相,可洗刷罪業、得生天界或解脫,屬戒禁取見。
  • 得通者:指成就天眼通等世間神通者。
  • 善戒:指清淨防非止惡之戒律與戒行,能導向善果與解脫。

「云何修戒」下,第 三釋戒,文為二:一離惡戒,即牛狗等,並取其 相而為護持。外道得通者,見牛狗等死後生 天,便學彼行望得生天;餘皆例爾。次得善戒, 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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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云何菩薩親近」以下,是第四釋善友,共分四項:一辨明是善友,二辨明非善友,三證明非善友,四證明是善友。首先說明何者為善友,分為二:一是菩薩為善友,二是如來為善友。「剎多見佛得生天」有兩種解釋。第一種義理:必須先修定才能生天,現在因見佛威力而激發過去所修的定力,所以能生天。第二種說法:只要能降伏下界的惡行,隨順修習散善也能生天。「雖有舍利」以下,是第二項說明非善友。既然不了解根機,不能契合因緣,所以說不是善友。如來能契合因緣,知曉眾生病根並善用對治之藥,因此稱為善友。「我昔住於」以下,是第三項證明非善友。觀白骨是背離捨禪,數息則是根本禪定。舊說:金師之子善於觀察火色,所以應該教他數息。現在說明並非如此,金師之子善於調整風箱,應順應他的習慣,所以教他數息。個人認為,依據《莊嚴論》所說:「善於掌握風箱,善知呼吸之相。」洗衣之人,善於觀察清淨的形相,\n因此教導骨觀。現在說明並非如此,洗衣人厭惡污穢,便轉身捨棄並更換。「若\n使眾生」以下,是第四個證明,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什麼是菩薩的親近」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用來解釋善知識。這部分又分為四點:第一,分辨並說明什麼纔是正確的善知識;第二,分辨並說明什麼是不正確的;第三,引用經文舉證說明不正確的情況;第四,引用經文舉證說明正確的情況。。首先解釋什麼是「是」,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菩薩所認定的「是」,第二是如來所認定的「是」。。「剎多見佛得生天」這句話,有兩種解釋方式。。毗曇宗的觀點是:必須要修得上品禪定才能昇天;現在是因為見到佛陀的神力,激發了過去所修習的禪定,所以纔能夠昇天。。第二種解釋是說:只要能夠壓伏下界的惡業,無論擁有何種散亂心所修的善業,都可以投生天道。。從「雖有舍利」這句話開始,是註疏的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不正確或非真實的情況。。既然還無法識別眾生的根機,就不能貼切地契合教化機緣,所以才說是錯誤或不適合的。。如來順應眾生的根機與因緣,清楚知道眾生的煩惱病痛並能辨識對治的法藥,所以被稱為這個名字。。「我昔住於」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三段用來證明其說法錯誤的內容。。觀想白骨的修行屬於八背捨禪,而數息觀則屬於四禪八定的根本禪。。過去的說法認為:打金師傅很擅長觀察鍛燒時的火色,所以應該教他修習數息觀。。現在說明並非這樣,打鐵匠的孩子本來就擅長協調使用鐵椎,應當順應他原本的習慣,所以教導他修習數息觀。。私下認為:依據《大乘莊嚴經論》所說「善於調控風箱(比喻調息),善於瞭解呼吸的狀況」。。洗衣服的人容易執著於乾淨的相狀,所以教導他修習白骨觀。。現在闡明並非如此,就像洗衣之人本就厭惡垢穢,因此修習背捨定相對容易。。「若使眾生」這句經文的下面,就是第四個引證,正如文中所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
    章安灌頂大師(或章安疏)依《大般涅槃經》內文進行段落區分,說明此處正當解釋「善知識」之義,並將內容科判為「辨是、辨非、證非、證是」四層結構,引導修行者正確辨識並親近真正的善知識,遠離惡知識。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義理之語。
    文中「是」指正理或正確的認知判斷(即「是」與「非」之「是」)。
    疏主將經文中對「是」的說明分為兩個層次:一是菩薩因位所見之「是」,二是如來果位極致之「是」,用以剖析因果階位在體解佛性與實相上的深淺差異。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文「剎多見佛得生天」進行開導說明的總啟語,指出對此句經文存在兩種不同的義理詮釋或句讀解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生天」條件的義理辨析。
    疏主引用毗曇(數家)的觀點,說明一般依業報規律,生於上界天(色界、無色界)必須具備相應的上品禪定(上定)。
    然而若有眾生未於今世成就上定卻得以生天,是因為見佛神力加持,觸發了過去世曾經修習的禪定善根(發昔修定),因而得生天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生天條件的第二種主張。
    意指生天不一定需要成就深厚的禪定(定善),只要能伏除欲界等下界的粗重惡業,憑藉世間一般散心所修的佈施、持戒等善行(散善),即可感應投生天界果報。

    此處為天台宗章安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雖有舍利」下文,旨在區分與辨析經文中所論及的非真實、非正當之舍利或意旨,提示學人莫執著於形式標相,應契入涅槃常住之實相法身。

    本句解釋教化眾生時「識機」與「稱緣」的關係。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化導眾生須觀機逗教。
    若無法準確洞察眾生當下的心性根基(未識機),所施之教法就無法恰當扣合其度化因緣(不能稱緣),因此在法義或教化功用上便判為不適當或非正法(是故云非)。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如來常住、大般涅槃」之經疏脈絡,闡述如來具足大悲大智,隨順眾生根機(稱緣),如同良醫善知眾生煩惱之病並能對症下藥(知病識藥),因而彰顯佛陀具備究竟圓滿的醫王德相。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透過引述經文來破斥邪謬之見或非理之執,屬於疏釋中辨別正偽的論述結構。

    本句指出兩種禪修觀法的歸屬體系。
    觀白骨(骨鎖觀)能背捨貪欲,故屬於「八背捨」的修法;數息(數息觀)則為引發世出世間諸禪定之基址,故屬於「根本禪」(四禪八定)。
    兩者皆為悉達多太子以來,佛教傳統禪修中極極重要的基底觀法。

    此處引述古德對修觀對治法門的傳統解釋。
    佛法對治悉壇中,通常依從業者習性與心性教導相應觀法(如「洗浣師子教不淨觀,金師子教數息觀」)。
    因金師鍛金時專注於觀察火候與顏色,心念易於精細專一,故適合教導數息以對治尋伺散亂,調伏心念。

    本句出自對佛教對治法門(對治悉檀)的說明。
    傳統對治法中,多貪眾生教修不淨觀,多嗔眾生教修慈悲觀,打鐵匠之子若按常規易被誤導,但因其慣於操作鐵椎打鐵,心念隨打擊節奏起伏,與呼吸之起伏、出入節律相應,故佛陀順應其既有習氣,教導數息觀以使其迅速攝心入定。

    本句為撰疏者(私雲)引《大乘莊嚴經論》說明修行調息(數息觀、安般念)之妙巧。
    以冶煉金屬時操作皮橐(風箱)比喻修行者對氣息進出的善巧調節,進而能精準察覺與通達呼吸之各種相狀(息相),為修習禪定、安住心念的重要工巧。

    本句說明佛陀應機施設「對治悉檀」之道理。
    浣衣者平日致力於去垢求淨,心習於淨、易執著淨相,故佛陀特別教導白骨觀(不淨觀之一種),以不淨觀破除其對身心的淨執與貪愛,對治其煩惱病根。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藉世間洗衣人厭離穢惡之喻,說明修行者順應厭離心而修習背捨(八背捨)的行持較為契合、容易成就。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引經文以佐證前義,屬於疏文對經文段落的判釋與引證結構。

名相註解
  • 親近:接近、奉事善知識,依止並聽聞正法。
  • 辨明是:辨別並說明符合正法與善知識條件的正確情況。
  • 辨非:辨別並指出不符合正法、非善知識的錯誤情況。
  • 菩薩是:指菩薩因位所體解、說明的正理與實相義。
  • 如來是:指如來果位極致、圓滿究竟所證得與說明的實相正理。
  • 剎多:梵語 kṣaṇada 或 kṣaṇa 之音譯,此處於經疏語境中指短暫時間或剎那(亦有解為剎多羅、多數等,疏文後續對此名相有二種解釋)。
  • 二解:指兩種解釋或兩種解說。
  • 數義:毗曇宗(阿毘達磨薩婆多部)的義理主張。因其著重於法相數目的分析,故稱為「數家」或「數論」。
  • 上定:指高等級或深層的禪定,通常指色界、無色界之四禪八定。
  • 發昔修定:因當前特別的因緣(如見佛神力、聞法),激發、顯發過去世所修持的禪定種子或善根。
  • 下界惡:指欲界等較低階界域的惡業與煩惱。
  • 散善:指在散亂心、未入禪定狀態下所修集的善業,如世間佈施、持戒等,與入定後所修的「定善」相對。
  • 生天:指以此善業功德感召投生天道的果報。
  • 舍利:梵語 śarīra,意譯為身骨、靈骨或遺身,通常指佛陀或高僧大眾火化後所遺留的結晶骨舍利,亦引申指法身舍利(經教)。
  • 明非:說明不正確、非真實或否定之義。於經疏科判中,常用於標明經文中辨非顯正、指出錯謬的文段。
  • 識機:識別眾生的根機與理解能力。
  • 稱緣:契合或相符於度化的因緣條件。
  • 如來:十號之一,指乘真實道來成正覺的佛陀。
  • 知病識藥:喻佛陀知曉眾生根機深淺與煩惱過失(病),並能給予適當的教法對治(藥)。
  • 證非:佛教註疏科判用語,指引證經文以證明某種見解或執著為非理、錯誤。
  • 背捨禪:指八背捨(八解脫),透過觀想清淨或不淨等境,背捨對欲界及色界、無色界的貪愛與執著之八種禪定觀法。
  • 根本禪:指色界的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與無色界的四無色定,為世間與出世間一切禪定功德之根本。
  • 金師子:即鍛金師、金工師傅,指古代從事冶煉與加工黃金的工匠。
  • 火色:鍛金或煉礦時,金屬隨溫度變化所呈現的火光色彩與候度。
  • 數息:即數息觀(阿那般那念),藉由計算呼吸次數以繫心一境、對治尋伺散亂的禪修方法。
  • 金師之子:鍛金師或鐵匠的孩子。佛教典籍中常用此典故說明佛陀因材施教、依眾生習氣而授對治法門。
  • 調椎:協調與運用打鐵用的鐵椎,指熟練操作打鐵的動作與節奏。
  • 莊嚴論:指《大乘莊嚴經論》,無著菩薩造,大乘唯識與菩薩道修持之重要論書。
  • 韛囊:古代冶煉金屬時用以鼓風吹火的皮囊(風箱)。於禪修語境中,常用以比喻人之呼吸器官或調息之運作。
  • 息相:禪修數息觀時呼吸所呈現的各種相狀,如風、氣、息,或長、短、冷、暖等身心感知狀態。
  • 澣衣之人:洗滌衣服的人。「澣」同「浣」,洗滌之意。
  • 淨相:對於清淨、美好、乾淨之事物所產生的執著相狀。
  • 骨觀:即白骨觀,觀想人體皮肉腐爛後僅剩白骨的不淨觀法,用以對治貪欲與淨執。
  • 澣人:洗衣之人,指從事洗滌垢膩的工作者。
  • 背捨:即八背捨,為佛教禪定修行中對治貪染、捨棄執著的方法。
  • 第四證:經疏科判中用以引證義理的第四個例證或經文依據。

「云何菩薩親近」下,第四釋善友,為四:一 辨明是、二辨非、三證非、四證是。初明是,為 二:一菩薩是、二如來是。「剎多見佛得生天」者, 二解。數義:必須上定乃得生天,今見佛力發 昔修定,故得生天。二云:但令伏下界惡,隨有 散善皆得生天。「雖有舍利」下,第二明非。既未 識機,不能稱緣,是故云非。如來稱緣,知病識 藥,是故名是。「我昔住於」下,第三證非。觀白骨 者即背捨禪,數息即根本禪。舊云:金師子善 取火色,故應教數息。今明不爾,金師之子善 解調椎,宜扶其習,故教數息。私云:準《莊嚴論》 云「善解韛囊,善知息相。澣衣之人,善取淨相, 故教骨觀。」今明不爾,澣人厭穢,作背捨易。「若 使眾生」下,第四證是,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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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云何具足多聞」以下,\n解釋第五章,內容分為五點:前一就文句說明,後四就義理分析。十二分教文句繁多而義理冗長,佛陀簡略文句而義理精要,因為義理精要,\n這才是真正的多聞。又除了十二分教只說此涅槃,並非說涅槃的義理超出十二分教之外,而是說十二分教文句浩繁,去繁就簡,義理仍然存在,這就是多聞,何必拘泥於文句?因此又去除全部內容只取四偈,再去除四偈只取常住,又去除常住只取寂默,所以知道一再減損直到無為,只重視義理作為多聞,不以博學多聞為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云何具足多聞」這句開始,是為瞭解釋第五章的內容。這部分的文段結構可以分為五個項目:第一部分是針對經文的文字表面來解說,剩下的四部分則是針對深層的義理進行闡述。。外道的典籍文字很多,但義理比較繁雜誇大;佛法則是文字簡鍊,但義理精要。因為義理精要,所以這纔是真正的多聞。。另外說「除了十二分教之外只有涅槃」這句話,並不是指涅槃的真理跑到了十二分教外面,而是因為十二分教的文字與言說非常浩瀚淵博,如果能去掉繁瑣的廣說、抓出核心的簡略,真理就在其中,這就是真正的多聞,又何必一定要執著於文字言說呢?。所以,從全面中捨去大部分,只保留四句偈;再從四句偈中捨去其他,只保留常住之理;進而再捨去常住概念,只取寂默。這正如同老子所說「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修行中只珍視真實的法理來衡量多聞,而不以言語文字的多寡來算作多聞。
法義解析
  •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展現天台或相關疏釋體例中對經文作「就文言」與「就義理」的層次判釋,有利於學人由文字相通達真實義理。

    此段闡釋佛法與外道典籍的差異,強調佛陀說法文簡義要、直切究竟,能真正契入真實法義,故唯有通達佛法切要義理方堪稱「多聞」。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正視佛性與真實義理,破除外道文字繁費而失實義的戲論。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經教文字與真實理體的關係。
    十二分教雖浩瀚,但「廣就略」後所顯現的即是涅槃妙理,契合經中「法」與「義」的究竟體認,強調得義忘言、契入真實法體的多聞內涵。

    本段引用老子「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之意,闡述涅槃經疏中融會經義與道家言教的詮釋方法。
    強調修行與聞法並非一味追求名相多廣、言辭繁多,而是層層簡化、捨末歸本,最終直契常住寂滅的真實法理,此即真正的「多聞」。

名相註解
  • 具足多聞:親近善友、廣聞正法並能持守不忘的修行狀態。
  • 第五章:經疏中依科判劃分的章節單元。
  • 就文言:依據經文字面辭句進行訓釋。
  • 就義理:依據經文所含藏的深義與佛法真理進行解釋。
  • 多聞:佛教指聞持佛法廣博且能深入實義,非僅指世俗文字多見。
  • 十二分教:又稱十二部經,指佛陀的教法依文體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分類。
  • 四偈:指經中精要的四句偈頌,常被視為全經精髓。
  • 常住:指佛性常住、真理永恆不變之法性。
  • 寂默:指煩惱寂滅、身心清淨的涅槃境界。
  • 無為:指無造作、無生滅、超越世俗有為造作的勝義法性。

「云何具足多聞」下, 釋第五章,文為五:前一就文言、後四就義理。 十二文多而義奢,佛略文少而義要,義要故 是多聞。又除十二唯此涅槃者,不言涅槃之 理出十二外,正言十二文言浩博,除廣就略 其理存焉,即是多聞,何必在言?故復除全體 但取四偈,又除四偈但取常住,復除常住取 寂默,故知損之又損遂至無為,但貴其理以 為多聞,不取博言而為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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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次善男子若有」以下,是第三種稱歎,又分為二:一是法說稱歎,二是譬喻說明。法說稱歎\n分為二:一是提出三章門,二是解釋。解釋又分為兩點:一是解釋三件事,二是不執著,如文所示。譬喻分為三種:最初以難施作譬喻,也有相合之處。其次以難忍難行作譬喻,也有相合之處。第三以無著作譬喻,包含法、譬喻和相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次善男子若有」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三部分的稱歎,又分為兩種:一是法說歎,二是譬說歎。。歎法說。分為二項:一是標舉三章門,二是進行解釋。。這段經文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解釋三種事情,第二是不執著於相,如同經文所說。。舉譬喻分成了三個部分:第一個是針對難施作出的譬喻,並且也有相應的法義合解。。接下來為「難忍難作」作譬喻,並且也有相應的法義合解。。第三是為了無著菩薩而作譬喻,包含有法、譬喻、合結三部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進行層次分析,將經文中的稱歎讚譽功德部分細分為法說與譬喻二種說法方式。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結構,將「歎法說」分為標列綱目(三章門)與隨文解釋兩部分,體現涅槃疏義的疏解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疏釋,闡明涅槃經文中對於「三事」的解說以及「不存著」之離執修行意趣,體現涅槃經系的佛性與常樂我淨中不取不捨的教理。

    此段說明涅槃經中針對難行施捨所設立的譬喻結構,屬於經疏中對文本次第與譬喻歸類的科判解析。

    此句說明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疏解方式,針對菩薩難行能行、難忍能忍的菩薩行持給予譬喻,並將譬喻與法義進行對應合解。

    此句說明因明或論義中設立譬喻的結構,透過「有法」(所立之法)、納得之「譬」(譬喻)與「合」(合於喻體)三者來成立論理。

名相註解
  • 善男子:佛教中對具信解者的尊稱。
  • 法說歎:直接依諸法實相與教理來讚歎功德。
  • 譬說歎:透過譬喻來顯示與讚歎殊勝功德。
  • 歎法說:經疏中對經文讚歎法義說明的科判名目。
  • 三章門:疏家立義時常用的三種科判綱目門類。
  • 三事:涅槃經疏中指涉特定名相或三種法義。
  • 不存著:不心生執著,契合涅槃經無相離執之修行旨趣。
  • 難忍難作:指菩薩行道時,修持極難忍受之苦、極難成就之事。
  • 無著:印度大乘佛教瑜伽行派開創者之一,為慈氏菩薩所付法之大師。
  • 有法:因明用語,即所依之主體或法體。

「次善男子若有」 下,第三稱歎,又二:一法說歎、二譬說。歎法說 為二:一唱三章門、二解釋。解釋為兩:一釋三 事、二不存著,如文。譬為三:初為難施作譬,亦 有合。次為難忍難作作譬,亦有合。三為無著 作譬,有法、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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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光明」以下,是第二部分論義,分為兩輪問答。最初的提問又分為二:先是兩種決定,接著是兩個難題。先說兩種決定:一是決定自性空,二是決定空亦空。如果本性本來就是空,這就構成第一個難題。如果本性本來不是空,這就構成第二個難題。「善男子」以下,回答,分為二:先答第一個決定,本性本來就是空。「何以故」以下,說明一切法皆不可得的道理。既然不可得,難道不是空嗎?接著回答第二個決定,也必須修習空性才能見到空性。而其本性理本來就是空,只是無法見到,必須修習空性才能見到空性。既然已經回答兩種決定,兩個難題自然消解。回答第一個決定分為三點:一是簡要標示;接著「何以故」以下,詳細解釋;第三「相似相續」以下,舉出得失來作結論,其中又分三點:最初舉凡夫的過失,接著菩薩的成就,最後再責難凡夫的過失。「善男子一切諸法」以下,回答第二個決定。意思是說雖然本性本來是空,仍需修習才能見到。因為有無常性所以能滅盡,有空性所以修習空性能證得空性,應當知道本性本來就是空。具備法義、譬喻與結合。譬喻有二:首先「如一切法」以下,是以內在法作為譬喻。「如鹽」以下,是以外在法作為譬喻。「菩薩修空」以下,是結合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光明」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的義理討論,共有兩輪問答。。初次的提問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兩個確定之處,其次是兩個難問。。前面提到的兩種定,第一種是自空,第二種是空空。。如果本性本來就是空的,這個結縛最初就會被確定為一個難題。。如果諸法本性本來就不是空的,那麼這個結論日後必定會成為一個難題。。「何以故」這句話下面,說明一切法皆不可得的道理。。既然連實體都找不到,怎麼能說不是空呢?。接下來回答後定,也必須先修習空觀,之後才能體證空性。。事物的本性本來就是空寂的,但一般人看不見,必須透過修習空觀才能真正體證空性。。既然已經回答了兩個確定的問題,兩項難題也就自然化解了。。回答前面初定時,其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簡略標示;。接下來針對「何以故」這句話,進行詳細的解釋。。第三部分,從「相似相續」這句話開始,是列舉過失與功德來做總結。這當中又分成三個層次:首先列出凡夫的過失,接著說明菩薩所獲得的功德,最後再次呵責凡夫的過失。。從「善男子一切諸法」這句經文開始,是在回答第二個關於禪定(或定)的問題。。意思是說,雖然本性本來即是空寂的,但還是必須經過實際修習,之後才能真正親證眼見。。因為事物具有無常的本性,所以『滅』能夠把它滅除;因為具有空性,所以修習空觀才能證得空理,應當知道一切法本來就是空的。。具備了法、譬、合三個部分。。這裡的比喻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從「如一切法」這句開始,運用內在的法(指眾生身心等內在現象)來作比喻。。「如鹽」這句之後,是引用世俗常見的事物來作為比喻。。「菩薩修空」這句以下,是將前面的比喻與法義結合說明的段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針對《大般涅槃經》中「爾時光明」相關經文進行教理辨析與問答釋疑。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釋義的結構用語,明辨初問之下的層次綱目,先立定義而後詰難,為涅槃經疏中常見的論義次第。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禪定的修證層次,「自空」指觀照法體自身本性空寂,「空空」則進一步破除對「空」本身的執著,達到連空亦空的境界。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探討法性本空之理在經論辨析中可能引發的難題與詰難,依涅槃系之佛性、法性語境判讀,闡明空義與實相之間的法理辨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探討本性若非空的過失與論理上的難處,體現涅槃學中對空性與佛性辨析的論理脈絡。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何以故」之問的密意,在於顯示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畢竟不可得,契合涅槃經之實相空義。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諸法求之本無所有之理。
    於勝義諦中若推求不可得,則其體性即空,藉此破除對實有之執著。

    此處闡明修證次第,於定中進一步修習空觀,方能真實體證諸法空性,契合涅槃經疏之論理脈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闡明諸法本性雖空,然眾生因煩惱障蔽而不能自見,須藉由後得之修行(修空)方能契證真理(見空),體現理智相應之修行次第。

    本句指出在涅槃經疏的義理辨正中,當前置的關鍵定論與疑難得到解答時,衍生出的雙重難題便能迎刃而解。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解釋初定內容時採取三分法,先作概括性的略標,以利理路之清晰與義理的抉擇。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緊接著「何以故」經文下方,論主或疏主將展開廣泛且詳細的義理闡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中分析經文結構的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依文釋義,說明經文從「相似相續」起,透過對比凡夫執著常樂的過失(失)與菩薩了達佛性真常的功德(得),導出結語;並於其中細分為初舉凡夫失、次明菩薩得、後再訶凡夫失三個科段,藉由凡聖得失之對比,顯發涅槃常住之真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解釋文,用以說明經文文勢構造。
    說明自「善男子一切諸法」起的文句,係佛陀針對先前所提發問中,第二個關於「定」的疑問進行解答與闡釋。

    本句闡明理具與事修的關係。
    雖然法性本空(理湛然),但若不透過後天的聞思修證(事修),空性與佛性終究無法顯發親證。
    此即《大般涅槃經》體系中強調「本有」仍須「修顯」的宗要。

    本句說明無常與空性的相即體用關係。
    諸法因無常故能被滅除,因空性故能修空而證空。
    此處強調非滅後始空,而是諸法自性本空,修空觀只是回歸並體證其本然之空寂。

    此為註疏中解析經文結構與論證方式之語句。
    說明該段經文具備立論的本法(法)、作為說明的比喻(譬),以及將比喻回扣結合於本法(合)的完整說理結構。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用以解釋經文譬喻的結構。
    章疏家將經文中的譬喻分為兩類,首先指出自「如一切法」起的文句,是以內法(通常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個體身心內在的法)作為喻體,來說明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經文結構釋解。
    說明註疏者在解釋經文時,標示出自「如鹽」二字開始,經文進入引用世間常見法(如鹽之鹹味等)來譬喻深奧法義(如佛性、修證等)的段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註解經文結構的說明。
    古來註疏法常用「譬喻」與「合法」(合喻),此處指經文自「菩薩修空」起,開始將前面所舉的比喻與相應的菩薩觀空法義加以會合對照。

名相註解
  • 番:計算次數、輪次的量詞。
  • 初問:科判名目,指經文初段的提問。
  • 兩定:科判名目,指立定或確定的兩項要義。
  • 自空:觀照法自性本空的禪定境界。
  • 空空:遣除對空相之執著,達到的空性之境。
  • 空:諸法自性本空之理。
  • 自不空:本性本來不空,指不符合空性義理的執著。
  • 一切法:指宇宙間的精神與物質等一切現象。
  • 不可得:指諸法因緣生滅、無真實自性,求之了不可得。
  • 後定:指依前定而進一步修習的後續禪定。
  • 本性:諸法真實不變的自性。
  • 修於空:修行空觀,即觀照一切法空寂之實相。
  • 二難:指論議或經義抉擇中產生的兩項難題或問難。
  • 初定:此處指經論疏釋中對初階定境或初分科判之確定與判釋。
  • 略標:於論議或疏科中,先簡略標示大綱或項目,隨後再詳細解釋。
  • 何以故: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句,意為「為什麼緣故」、「是什麼原因」。
  • 相似相續:佛教論述因緣法與無常之術語。指世間諸行前滅後生、前後相似且相續不斷的現象,凡夫常誤以此相似相續之法為常住。
  • 菩薩得:指大乘菩薩經由修行,證得佛性常住與涅槃真實功德。
  • 凡夫失:指凡夫因無明顛倒,於無常中計常、於苦中計樂等過失。
  • 定:即禪定(Samādhi),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寂靜心態。
  • 本空:指一切法本性空寂,自性本不可得。
  • 修習:依教奉行,勤修戒定慧等止觀實踐。
  • 乃見:方能親證、開顯自性之實相。
  • 無常性:諸法遷流不息、生滅變異的本性。
  • 滅:指生滅變異中使法趨於滅盡的作用或狀態。
  • 空性:諸法無自性、無獨立實體的本質。
  • 修空:修習觀照諸法皆空的禪觀法門。
  • 內法:指個體身心內在的法,如五蘊、十二處之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等,相對於山河大地等外在客觀現象(外法)。
  • 外法:指世間之法或佛法之外的外在事物、世俗法。

「爾時光明」下,第二論義,兩番 問答。初問又二:先兩定、次兩難。先兩定者,一 定自空、二定空空。若性自是空,此結初定為 一難。若性自不空,此結後定為一難。「善男子」 下,答,為二:先答初定者,性本自空。「何以故」下, 明一切法不可得故。既不可得,豈不是空?次 答後定,亦須修空然後見空。而其本性理本 是空,但不能見,要修於空方乃見空。既答兩 定,二難自遣。答初定中為三:一略標;次「何以 故」下,廣釋;三「相似相續」下,舉得失致結,於中 又三:初舉凡夫失、次菩薩得、三更訶凡夫失。 「善男子一切諸法」下,答第二定。意明雖復本 空,復須修習然後乃見。有無常性故滅能滅 之,有空性故修空得空,當知本空。具有法、譬、 合。譬有二:初「如一切法」下,舉內法為譬。「如鹽」 下,舉外法為譬。「菩薩修空」下,合也。

14
白話直譯
「光明」以下,是第二次論述義理。又從鹽的譬喻引出問題,分為二點:一是質疑觀空是否顛倒。是什麼原因?本來不是空卻修空見空,這是在非空中見到空,難道不是顛倒嗎?例如本來是常卻見為無常,或無常見為常,這都是顛倒。同樣有譬喻與結合,還是用鹽的譬喻來說明。第二問,既然空是無,能見到什麼?若有可見就不是空,若無可見則不應說能見。佛陀針對兩個問題作答,分為二章:答第一問分三段:一是總標、二是詳細解釋、三是再次結論。在最初的總標中,有法義、譬喻與結合。佛陀回答的意思是:見到非空之法能令其成空,這並非顛倒。就理論而言,一切皆空,但對眾生來說卻是不空,只是消除他們的執著,所以說能令不空成為空,因此不是顛倒。「善男子貪是有性」以下,是第二段詳細解釋,又分為二:先詳細說明非空成空,後說明這不是顛倒。最初的文句說非空,是指因緣上是有。又分為二:一是說明貪欲本來是有,二是說明色性本來是有。如果不是有,怎會生起貪著?現在說非空令成空,這些法本來皆是空。「以是義故」以下,是第二段詳細說明不是顛倒,又分為二:首先標明不是顛倒。「一切凡夫」以下,正是詳細說明,又分為二:一是不生貪著所以不是顛倒,二是見到佛性所以不是顛倒。問:進入初地時已能見空,這裡卻說住九地者見法有性,這是什麼意思?解釋說:是依二種忍來說明義理。從初地到十地是無生忍,唯有佛地是寂滅忍。現在依二種忍來說,九地相對於佛的寂滅,則見法有性,雖然比佛還未究竟空,仍然有部分空性。所以《華嚴》說「七地菩薩能入寂滅」,寂滅就是空,隨緣不同的說法不應執著迷惑。「諸佛菩薩」以下,是第三次結論。佛陀有時說有、有時說無,應知是隨緣而說,所以現在都說一切為空。「善男子,你所說的見空」以下,是第二次回答後面的難題,也分為兩部分:先重述提問;「善男子」以下,是第二次正式回答。正式回答又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正面回答,接著引用過去的證據。初文的意思是,以無見作為見,就像般若無知卻無所不知。「是故我」以下,廣泛引用過去的證據,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文中「光明」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二輪討論義理的部分。。回到先前用鹽作比喻所引出的提問,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詢問「觀察空性」這件事是否屬於顛倒見解。。這是為什麼呢?。本來不是空的實相,卻去修空觀而執著於空,這是在不空的法中妄見為空,怎麼能說不是顛倒呢?。比如本來真實是常住的卻看成無常,本來是無常的卻看成常住,這些全部都是顛倒錯誤的認知。。也有譬喻與合說,把前面提過的鹽之譬喻轉到這裡來作譬喻。。第二個問題:既然「空」是甚麼都沒有,為什麼我們還能看見各種現象?。如果有可以看見的東西,那就不是空;如果沒有可以看見的東西,就不應該說能看見。。佛陀回答了兩個提問,內容分成兩個章節。其中回答第一個提問的部分又分為三段:第一段先總體提示標項,第二段詳細解釋,第三段再次總結說明。。開頭總括標示的部分,包含了義理陳述、比喻以及將比喻對合義理三個部分。。佛陀回答的意思是說:看見原本不空的事物,能夠明白並使其歸於空性,這種理解並不是顛倒錯謬的。。如果只從理性的本體來看,一切無非都是空寂的;但對眾生來說,因為心有執著,現實上呈現的卻是不空。只要滅除眾生主觀的虛妄執情,就能說能讓原本看似不空的存在顯現為空,所以這樣的觀照並不是顛倒見。。從「善男子貪是有性」這一句開始,是註疏的第二個大段落「廣釋」(詳細解釋)。這一段又分為兩個小部分:第一部分詳細解釋「非空作空」,第二部分詳細解釋「非是顛倒」。。前面經文說「非空」,是指在因緣上它是存在的。。另外分成兩部分:第一段闡明貪欲對於其是有之關係,第二段闡明色性對於其是有之關係。。如果不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麼會對它起貪愛執著呢?。現在所說的「非空令其空」,這一切法本性皆空。。在「以是義故」這句經文之後,是第二科廣泛解釋。其中又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先標明非顛倒之義。。「一切凡夫」這段文句以下,就是在詳細解釋。這部分又可分為兩點:第一,因為沒有生起貪染的相貌,所以不是顛倒;第二,因為見到了佛性,所以不是顛倒。。請教:菩薩證入初地時,不是已經能見空性了嗎?為什麼這段論文卻說住在九地時才能見到法的本性?這該怎麼理解?。解釋說:是從二忍的角度來闡明義理。。從初地到十地修證的是無生忍,只有到了佛地纔是寂滅忍。。現在從二忍的角度來看,九地菩薩相對於佛的寂滅涅槃,雖然看到法有其自性,比起佛的境界雖然不是究竟的空,但也分屬有空的層次。。所以《華嚴經》提到「七地菩薩能夠進入寂滅境界」,寂滅也就是空性,隨著因緣所作的種種不同解說,不應該執著迷戀。。在「諸佛菩薩」這句經文之下,是第三重的總結。。佛陀有時候會說有,有時候會說無,我們應當知道這是因為因緣而起,所以現在都說這些法皆是空性。。「善男子汝言見空」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二段回答前文的後難,其中又分成兩部分:首先是覆述原問;。從「善男子」這句往下,是第二部分的正式解答。。正面回答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直接解答,第二部分是引用過去的證據。。所謂「初文」,意思是透過不落相的「無見」來作為真實的見解,就像般若智慧雖然沒有刻意造作的知見,卻能對一切事物無所不知。。「是故我」這句經文以下,詳細引用了過去的證明,就如文中所寫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科標示。
    說明從經文出現「光明」二字處開始,進入科判上的第二階段問答討論(第二番論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說明。
    疏主指出論辯脈絡重新回到以「鹽譬」(以鹽味比喻空性或性味)所引發的詰難,並將發問內容分為兩科,其第一科即是質疑或研討「觀察諸法皆空」是否屬於四顛倒中的「無常計常、無我計我」或「空計不空」等偏執顛倒。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引發後續法義辨析與論證的設問句,用以徵詢或引出對於前述道理之原因與內涵的深入解釋。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針對「本來不空」(如來藏妙有佛性)而妄起「修空見空」之執著進行破斥。
    於真實不空法性中偏執頑空,即落入常見或斷滅見的顛倒妄想。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闡明凡夫因煩惱障蔽,於實相中起常無常之顛倒見,未能如實見法界實相。

    此處指經論中義理的闡述往往前後呼應,將前文出現過的特定譬喻(如鹽譬)轉引至此處,用以說明當下的法義。

    此段為經疏中對「空」義的詰問與破執。
    若將空理解為頑空、斷滅無相,則與現見的諸法相違,故生起「空既是無,何以能見」的疑問,藉此引出大乘涅槃經中不拒幻相、即相即空的真空妙有義理。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關於空與見的辨證關係。
    若執著於實有可見之境,則違背真空之理;反之,若完全無境可見,能見之識亦無所依,故「見」之名言亦不成立,藉此破除常見與斷見。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勢科判的解說。
    註疏家將佛陀回答兩個問題的經文分為兩大章,並對回答第一個問題的段落進一步分為「總標(總體標示關鍵內容)」、「廣釋(詳細闡述義理)」與「重結(再次總括結語)」三個次第結構。

    此為章疏判釋經文結構之語。
    註解者說明經文在起頭總標之處,具足了「法」(直接陳述法義義理)、「譬」(舉出喻體)、「合」(將比喻與法義相互對照擬合)三種教學或論述結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陀對「空」與「顛倒」之辯析。
    在涅槃經語境中,若將本具常樂我淨之不空法(如佛性、涅槃)妄執為空,或能正觀諸法本性、破除虛妄執著而證入空性,需分清何者為實、何者為執。
    佛陀意在闡明,能正觀並令妄執之法歸空,是通達空性的正觀,而非謬誤之顛倒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系之經疏語境,探討「空與不空」及「顛倒與不顛倒」之真俗二諦法義。
    自性本體(理)本皆空寂;但眾生因情執妄想,於空法中見為不空(俗諦)。
    聖者教化並非改變外部客觀法體,而是息滅眾生心中之妄情(謂情)。
    當妄情息滅,原本執為實有的「不空」即顯現為「空」。
    此種將不空導歸於空之修行與觀照,係順應實相、遣除虛妄,故稱「非倒」(非顛倒)。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判文字。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剖析經文層次,指出經文從「善男子貪是有性」起進入廣釋段落,並進一步開演為「說明非空而作空觀(破偏空執)」與「說明非屬四顛倒(顯常樂我淨真諦)」兩層法義,呈現天台宗對涅槃經佛性與妙有義理的科判架構。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非空」之義。
    依涅槃經系佛性與常住之義理,諸法雖勝義諦空,然就緣起假合而言則非斷滅,故於緣起法上有其真實之有。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依涅槃經義理辨析煩惱貪欲與色法本性對於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繫縛與體性關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詰問若法空無所有、非實有者,眾生則不應起貪著;以此理破除執空或執無之見,顯發真實法性或因果不虛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佛教破執遣相之理。
    「非空」乃對治執有之方便,「使空」即顯其法本自空寂;若深究究竟實相,則一切法無不皆空。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進行脈絡剖析與義理疏解,標示出何者為不顛倒之真實法義。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凡夫如何契入真實不顛倒之理。
    凡夫若能於境界不生貪染之相,並進一步見顯佛性,即不落入生死流轉的顛倒見中。

    本句為經論疏釋中的問難。
    涅槃經疏及菩薩地持經等論書中,對於初地見空與九地見法有性(如真如法性、隨順法性)在修行階位上的深淺粗細有所辨正。
    初地雖見真空,然九地對法性之相、用與無相大悲等境界有更勝進的證解,故疏家以此發問以辨明地前地位之差異。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釋文,依涅槃經疏語境,立足於二忍(如生忍與法忍,或伏忍與信忍等經論所明之忍)之修行位次或法義,來顯發經文深意。

    此句依涅槃系與經疏教理,闡述菩薩階位與如來果位之忍辱與安住境界差異。
    初地至十地菩薩已證法無生,故名無生忍;究竟圓滿之佛地則斷盡惑盡、大寂大滅,故稱寂滅忍。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菩薩修行至九地時,相對於佛果之究竟寂滅,其所見之法性與空性仍屬分證,尚未達到究竟圓滿,但已具備相應之分位空義。

    本段引用《華嚴經》七地菩薩之境界,說明寂滅即是空性。
    涅槃經疏以此釋解,強調雖隨眾生根機有種種方便異說,但學人切莫執著於文字表相而生迷情。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第三重結」指經文文段或義理層次上的第三重總結收束。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隨機應教之旨,佛陀說「有」或說「無」皆是因緣所生,因緣所生即是無自性,故通達諸法皆空,契合涅槃經中談論佛性與空義的中道立場。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析釋義。
    疏主依涅槃經義理判讀,將經文答難部分細分,此處「牒問」即是重新引述前文所問之義,以便展開後續的破執與釋疑。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結構中,對經中「善男子」呼告之下的法義進行正面的次科解答,屬於涅槃經疏之釋經軌則。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結構的疏解,指出解答分立二門,先立正說,後以古證輔之,展現涅槃疏釋嚴謹的判教脈絡。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無見之見」的深義,指出真實的智慧並非世俗眼光的對境分別,而是契合般若本體空寂無相、離執無知,卻能圓照萬法的特質。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文過渡語,指出在「是故我」經文之下,疏文廣泛引述往昔諸經論或先德之證據來申明經義。

名相註解
  • 鹽譬:大般涅槃經中用鹽比喻法性或空性等義理的譬喻。
  • 觀空:觀察並體悟諸法皆空的修行觀法。
  • 倒:顛倒,指對事理真相產生謬誤、倒置的認知(如無常計常、無我計我等)。
  • 不空:指常樂我淨之佛性本體,非同斷空。
  • 空見:執著於空理之見解,若離本體妙有則成偏見。
  • 顛倒:違背真實法性之錯誤認知。
  • 常:涅槃經中法身常住之真實體性。
  • 無常:世間生死遷流、生滅變異之法。
  • 所見:眼根所對之色法現相。
  • 見:眼根對境的知見或能見之作用。
  • 總標:文章或科判開頭總體標示其核心綱要。
  • 廣釋:對前面總標的綱要進行詳細、廣泛的解釋說明。
  • 重結:在詳細解釋之後,再次進行總括性的總結。
  • 不空法:指真實不虛、非虛妄生滅之法。在《大般涅槃經》體系中,常指佛性、涅槃、真如等具足無量功德之法。
  • 理論:指從本性、法性或實相之本體法則(理體)的角度來論述。
  • 謂情:指眾生主觀妄想所生之執著情念與虛妄計度。
  • 非倒:非顛倒,指合乎實相、不偏離真理的正確觀照與見解。
  • 非空作空:指本非虛妄斷滅之空,卻誤以為空;或指法體本具(如貪性即佛性、妙有不空),不可偏執為斷滅空。
  • 非空:涅槃經系中破除惡取空、顯示佛性常住不空之法義。
  • 緣:即因緣,指諸法由眾緣和合而生起。
  • 貪欲:三毒之一,對世間欲樂產生強烈愛染與執著。
  • 色性:物質色法的本性,於涅槃經論中常探討其真實體性與空寂之理。
  • 是有:指三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為眾生生死輪迴的生存境界。
  • 貪著:對世間境界生起貪愛與執取,為煩惱根本之一。
  • 非法:指一切所緣之法、現象。
  • 非顛倒:指契合真實法相、無常計常等凡夫虛妄執著的正見。
  • 一切凡夫:指未見諦理、未斷煩惱的世間眾生,在此處經疏語境中特指依涅槃經義理轉迷為悟的對象。
  • 貪相:貪愛染著的相貌或外在表徵。
  • 初地:菩薩修行五十二位或十地中的第一歡喜地,初證法空、見真如。
  • 九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九善慧地,通達四無礙辯,能隨順眾生利樂說法。
  • 法有性:諸法真實之本性,即法性、真如。
  • 二忍:佛教修行中對境界安忍之二種分類,於涅槃經等經論中常依菩薩階位或修證而立。
  • 初地至十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菩薩十地,即歡喜地乃至法雲地。
  • 無生忍:心安住於諸法無生滅之理而不動搖的智慧與境界。
  • 佛地:諸佛如來所居之究竟果位。
  • 寂滅忍:煩惱與所知障究竟寂滅、證得大涅槃的無上境界。
  • 寂滅:指煩惱斷盡、生死永寂的涅槃境界。
  • 究竟空:指諸法實相圓滿徹底的空性,即佛果之境界。
  • 七地菩薩: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此位菩薩修行滿足,多修無相行,能入滅盡定。
  • 諸佛菩薩:證悟究竟覺道的諸佛以及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菩薩。
  • 三重結:經疏科判中用以指稱經文結構層次重複總結的第三個階段。
  • 有:指諸法因緣和合所顯現的世俗假相。
  • 無:指諸法無自性、畢竟空寂。
  • 牒問:覆述、標列所問之辭,為佛教經疏科判中常見的釋經方式。
  • 正答:正體解答,相對於徵問或前方便而言的正式答覆。
  • 引昔證:引用往昔古德或經論作為教證、理證。
  • 初文:此處指經文初段或開頭的文句與義理。
  • 無見:契合諸法空相、離於能所對立的真實見解。
  • 般若: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的圓滿無漏智慧。
  • 廣引昔證:指引述過去之聖教或舊證以佐證法義。

「光明」下,第 二番論義。還從鹽譬生問,為二:一問觀空是 倒。何者?本來不空而修空見空,是於不空見 空,寧非顛倒?例如實常而見無常、無常見常, 皆是顛倒。亦有譬、合,還轉鹽譬來此為譬。二 問空既是無,為何所見?若有可見即非是空, 若無可見不應言見。佛答兩問,為二章:答初 為三:一總標、二廣釋、三重結。初總標中有法、 譬、合。佛答意云:見不空法能令其空,而非顛 倒。但就理論無非空者,而於眾生乃是不空, 只滅其謂情,故云能令不空作空,是故非 倒。「善男子貪是有性」下,第二廣釋,又二:先廣 釋非空作空、後廣釋非是顛倒。初文云非空 者,於緣是有。又二:一明貪欲於其是有、次明 色性於其是有。若不是有,云何貪著?今言非 空使空者,此法皆空。「以是義故」下,第二廣釋 非倒,又二:初標非倒。「一切凡夫」下,正是廣釋, 又二:一不生貪相故非倒、次見佛性故非倒。 問:入初地時已能見空,此文云住九地者見 法有性,其義云何?解云:約二忍明義。初地至 十地是無生忍,唯佛地是寂滅忍。今約二忍, 九地望佛寂滅,則見法有性,雖比於佛非究竟 空,亦分有空。故《華嚴》云「七地菩薩能入寂滅」, 寂滅即空,赴緣異說不應迷執。「諸佛菩薩」下, 第三重結。佛亦有時說有說無,當知為緣,故 今皆說以為空也。「善男子汝言見空」下,第二 答後難,又二:先牒問;「善男子」下,第二正答。正 答又二:初正答、次引昔證。初文者,以無見為 見,例如般若無知無所不知。「是故我」下,廣引 昔證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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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第十種功德,也先提出標題,然後解釋。解釋中,舊說以三十七品作為本體。興皇說:以涅槃佛性為本體。舊說菩薩行是因,道品是因,所以以前文為本體。興皇說:前面的功德還沒以涅槃為本體,最後的義理更深,所以取後文為本體。問:這裡為什麼不用六度而用道品?一種解釋說:只是簡略而已。另一種解釋說:《釋論》說「六度是遠因,道品是近因。」現在說明並非如此,道品包含六度,捨覺包含檀,其他都可以看出。《婆沙》文中用十一法涵攝道品,十一法和六度名稱本體相當,但另外兩種念能通於諸度。就文義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功德,接著討論義理。首先又分為兩點:先說明道品進入涅槃;接著簡要說明得失,信者為得,不信者為失。最初的功德說不聞而聞,常住祕藏就是中道。不聞而聞指外道經書毘伽羅論就是俗諦,不聞而聞十一部經就是真諦。三諦一心中不聞而聞,現在第十功德也是如此。三十七品就是真諦,進入大涅槃就是中道,為眾生分別演說就是俗諦。這也是一心三諦,從頭到尾不變。若能信者能進入大涅槃,意思是這種解釋更接近道理。興皇認為最後的功德以涅槃為本體,第九以上都不是這樣。這種解釋有很大錯誤,已如前面所難。討論義理分為兩部分:一是提問,二是回答。回答分為兩點:先舉惡人作為警誡,接著舉善人作為勸勉。惡人分為三點:首先用法說明;接著舉出五個比喻;三還合五個譬喻,先分別合併,後再總合。第一個譬喻是栴檀與普通木材交換,兩輛車一起載運,一車載炭,一車載栴檀。遇到冬天炭價高,賣栴檀的人就把香木燒成炭來賣,雖然容易賣出,但失去了原本的價值。持戒者貧窮,受寒飢渴,見破戒者富足能隨意飲食,便毀棄戒律貪圖美食,所得極少,所失極大。第二個譬喻說金子易換鍮石,從前有人騎馬腰間繫金帶,見騎驢者繫驢絛帶,便問:「市面上什麼最貴?」對方回答:「驢絛非常貴。」於是他就用金帶換了驢絛帶。人因貪著色聲而捨棄正法,就如同這樣。其餘三個譬喻,如文所述。分別合併,如文所述。「善男子當爾之時」以下,是舉出兩位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第十種功德,也是先標出名稱,再進行解釋。。在解釋這段經文時,舊有的說法是以三十七道品作為它的體性。。興皇法師說:涅槃與佛性是一切的根本體性。。舊的說法認為菩薩的修行是因,三十七道品也是因,所以把前文作為它的體性。。興皇法師說:前面提到的種種功德,還沒有把涅槃當作本體;因為最後的義理深奧,所以纔拿後面的經文來作為體性。。請問:這裡為什麼不採用六度,而是採用道品呢?。另一種解釋是說:這只是省略了沒說完而已。。有一種解釋這樣說:《大智度論》提到「修行六度是成就菩提的遠因,而實踐三十七道品則是近因」。。現在說明並不是那樣,三十七道品能夠包含六波羅蜜,其中捨覺支包含了佈施度,其餘各項的對應關係也可以依此推想得知。。《大毘婆沙論》這部論裡面,是用十一種法來歸納三十七道品。這十一種法在名稱和體性上,正好與六波羅蜜相當,只是其中另外兩種念(指正念與念度)能通於其餘各種波羅蜜。。從文本結構來看可以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說明相關功德,第二部分探討具體義理。。首先這個部分又分成兩點:第一點是先說明透過修習三十七道品來進入涅槃;。接下來辨別得與失:產生信心的人就是有所得,沒有信心的人就是有所失。。初功德中所說的「本來未曾聽聞而今得聞」,是指常住不滅的如來祕藏,也就是離於二邊的中道實相。。所謂「聽聞以前所未聞的」,如果是指外道的典籍和毘伽羅論等世俗學問,這屬於俗諦;如果是指聽聞佛法的十一部經,這就屬於真諦。。在一心圓融三諦的境界中,達到看似無聞卻能通達聽聞的狀態,現在所說的第十種功德也是這樣。。三十七道品就是真諦,證入大般涅槃就是中道,為了廣大眾生分別剖析宣說就是俗諦。。這也是一心三諦的道理,從頭到尾都是沒有差別的。。如果有人能夠真正信受,就能進入大涅槃,這意思是說,這樣的理解才比較符合真實道理。。興皇法師認為以最後的功德作為涅槃的體性,
第九品及之前的說法皆不作此解。。這種解釋錯得離譜,就像前面已經質疑過的那樣。。論:這段義理主要分成兩個部分:一是提問,二是回答。。回答分成兩部分:先列舉惡人作為警惕,接著列舉善人作為勉勵。。將惡人分為三種情況,首先從法義理論上進行說明;。接下來列舉五個比喻;。這三點又對應到前面提到的五種譬喻,說明時先分別對應各個譬喻,最後再總括起來綜合對應。。首先以拿栴檀香木去交換普通木頭做比喻,兩輛車同時裝載,一輛裝的是木炭,另一輛裝的是栴檀木。。遇到冬天大家需要用到木炭,賣檀木的人竟然就把珍貴的香木燒成木炭來賣,雖然很快就賣掉了,卻根本賣不到應有的價值。。持戒的人如果遇到貧困饑餓,看到破戒的人大喫大喝、生活富足,因而動心毀犯戒律去貪圖飲食,這樣做得到的好處微乎其微,失去的功德卻非常巨大。。接下來在譬喻中提到「拿黃金去換鍮石」,意思是從前有個騎馬的人,腰上繫著金帶,看見一個騎驢的人身上繫著普通的驢絛帶,便忍不住問他:「市集上什麼東西最貴重啊?」。他便回答說:「驢繩非常昂貴。」。那也就是改變它。。人為了追逐聲色之娛而捨棄正法,就像這樣。。其餘的三個譬喻,依照經文所說即可理解。。個別的會合,如經文所述。。「善男子當爾之時」這句經文以下,第二個部分是列舉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慣例用語,顯示造疏者於闡述涅槃經義理時,採取條理分明的「標」與「釋」次第,以利學者解文釋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釋義,說明古德舊師主張以「三十七菩提分法(三十七品)」作為某項法義或修證的本體(體)。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論書語境,探討修行法數的體性歸屬。

    此句為興皇法師(南朝梁代僧旻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核心宗旨的判釋,指明涅槃經以「涅槃」與「佛性」作為全經立論與修證的根本體性。

    本句闡述天台或涅槃疏義中對菩薩修行因行與三十七道品之體用關係的舊說評判,明辨因修之體性所歸。

    此段引述興皇法師(劉宋法朗)之判釋,說明涅槃經中諸功德與涅槃體性的關係。
    前文所論功德尚未究竟以涅槃為究竟本體,必待至最後深義顯發,方以該處經文所詮之義為真正的體性。

    本句為經疏中的科判問答,探討於特定修行次第或涅槃經教義語境中,為何立三十七道品而非六波羅蜜,藉此辨析教法權實與行門運用的因緣。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分科或異說解釋,指出某處文句的省缺或簡略,非指法義有所缺漏。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之說,說明成就佛道或涅槃的因緣次第。
    六度(六波羅蜜)廣積福智資糧,故為遠因;三十七道品直接對治煩惱、引發無漏聖智,故為近因。
    疏文藉此體系釐清菩薩修證過程中不同法門的作用與親疏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道品(三十七道品)與六度(六波羅蜜)相攝關係的論述。
    說明三十七道品與六波羅蜜並非互不相涉,而是能夠相互涵攝,例如七覺支中的「捨覺支」即可涵攝六度中的「檀波羅蜜(佈施)」,其餘道品與六度的對應關係亦可依此類推。

    本句疏文旨在對比阿毘達磨(以《大毘婆沙論》為代表)與大乘涅槃經疏中,將三十七道品與六波羅蜜相對應的法相組織。
    阿毘達磨將三十七道品歸納為十一種法體(信、勤、念、慧、定、喜、捨、戒、正思惟、正勝、正定等),此處說明其體性相通之處,並說明「念」等法門如何貫通於大乘諸波羅蜜之中,體現權實教法在名體攝歸上的會通。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語。
    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將所解釋的經文結構一分為二:先標舉修持或聽聞經文所獲之功德,隨後再深入剖析與闡發其中所蘊含的佛法實相義理。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中標示科判、解析文理結構的科文。
    指出在此段落結構中,復分兩層意思,首要先闡明修行者如何依憑「三十七道品」(如四念處、四正勤等實修法門)作為因路,以證入無為寂靜的涅槃果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分析。
    「簡」即揀擇、辨析。
    此處指出在說明相關法門時,以是否產生正信仰作為評判修行得失的標準。
    於大乘涅槃教法中,信為入道之母,能信順佛性常住與大涅槃義者,即能獲利得益;不信者則失卻法利。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第一功德中「不聞而聞」之法義。
    謂眾生過去未曾聽聞之「常住祕藏」(佛性、如來藏),今因大涅槃經而得聽聞。
    此常住祕藏不落於斷常、有無等二邊,即是實相中道觀照之體。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不聞而聞」(聽聞過去未曾聽聞之法)來區分真俗二諦。
    聽聞世俗外道典籍與聲明論議(毘伽羅論),屬世俗諦範疇;若能聽聞佛所宣說的尊貴大乘與諸部經典(十一部經),體解第一義諦,則屬勝義真諦。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以天台圓教「一心三諦」(空、假、中三諦於一心圓融具足)之理,詮釋法門觀照與功德成就。
    圓頓觀行中,心體離言思相,故無所聞(不聞);然妙用隨緣顯現、萬法歷歷,故能無所不知(而聞)。
    此處將此「不聞而聞」之妙用,比喻與印證第十功德所顯現的圓融無礙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以三諦(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會通大乘涅槃法義之詮釋。
    將斷惑證真之觀行法(三十七道品)相應於真諦;將遠離二邊、究竟圓滿之涅槃本體相應於中道;將隨順機宜、施設施設教法導引眾生之方便,相應於俗諦。
    體現三諦圓融、即邊即中之法門特色。

    本句為天台宗法義解析。
    說明空、假、中三諦圓融於一念心中,初發心與最終圓滿的佛果在體性與法理上始終一貫、並無二致。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唯有生起真實淨信並契合佛性常樂我淨之理,方能真正趣入大涅槃寂滅境界,顯示解理與信心的重要性。

    此段為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體性與功德關係的判釋。
    涅槃經疏部屬於涅槃系,依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判讀,此處探討涅槃究竟功德之體性建立。

    此句為疏家對其他異說或舊解的破斥。
    指出其對涅槃經義的理解完全違背正理,前文已經作過詰難與破斥。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結構的標示,將所釋之義理劃分為問與答二門,為疏釋論義的常見結構。

    此處闡述經文釋義的結構安排,透過「開兩門」的方式,藉由負面的惡人果報作為戒惕,與正面的善人果報作為勸導,以引導眾生捨惡行善。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分類解說「惡人」的科判與架構說明。
    疏主將經文中關於惡人的詮釋結構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並標明此處先從普遍的法理(法說)展開論述,隨後再以譬喻或具體事例(譬說、因緣說)進一步深化說明。

    此處為經疏文中標示章段次序之語,說明經文隨後將運用五種譬喻來闡明相應之法義與理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註解脈絡的章段標示。
    說明經註之法:先將前面提出的三種法義(或法體)與五種譬喻相互對照(合譬),先以個別對應的方式進行解析(別合),最後再作總體性的融通對應(總合),以顯法義之完整與周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譬喻的解釋。
    「栴檀貿凡木」比喻捨離尊貴之佛性法寶而取世俗賤法;「二車並載,一炭一檀」點出兩者價值懸殊,藉由鮮明對比來警示眾生切莫棄真抱偽、捨本逐末。

    此句以買賣譬喻修行。
    檀香木本為珍貴法寶,若為急於求成或貪圖世俗眼前小利(如「易售」),而將珍貴的菩提法本(檀木)降格、損壞為粗淺世俗法(炭),雖能迎合世俗要求,卻喪失了至高無上的法義價值(「無所直」)。
    勸誡修行者不可買賣佛法或降格求售,當珍重勝義。

    本句闡述修行者面對貧困與誘惑時的抉擇考量。
    持戒本為解脫之本,若因一時的物質匱乏而欣羨破戒者的暫時享樂並隨之毀戒,則是因小失大,捨本逐末。

    此處引用經文中的譬喻,用以說明世人往往不識真寶、捨本逐末,將珍貴的金錯認或對調為賤價的鍮石(假金、黃銅),比喻迷失於世俗虛妄法而捨棄真實佛法。

    此句為經疏中引用或針對公案、譬喻之答問,藉由「驢絛甚貴」展現涅槃經疏中隨機應機、破執顯理的語境,說明世俗知見或名相執著往往背離真實法義。

    此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探討法義或執著的轉變與對治,指隨其機緣而即時轉換、易解或改易其相。

    本句指出眾生因貪著世俗五欲之色聲,導致捨本逐末、背離清淨正法,警惕世人勿因眼前的感官染著而障蔽解脫之道。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文未詳解之譬喻的省文指示,依涅槃經疏之註釋體例,其餘諸譬之義理可直接參照經文本義。

    涅槃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的個別綜合解釋,依循正文文意而解。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疏義,在解釋經文「善男子當爾之時」之後,展開第二科,列舉善人的行相或事跡。

名相註解
  • 標、次釋:疏鈔科判的常見結構,先標列綱目,後隨文解釋。
  • 興皇:指南朝梁代高僧興皇法師(僧旻),常於興皇寺弘揚涅槃學說。
  • 菩薩行因:菩薩所修行的因行,即成佛之因。
  • 道品:指三十七道品,為通往涅槃解脫的三十七種修行實踐法門。
  • 體:指事物的實質、本體或依據。
  • 六度:即六波羅蜜,菩薩道之修行法門,包含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一解雲:古德註疏中常見的用語,用以引入另一種不同的經義解釋或說法。
  • 略:指文句簡略、省編而不詳盡。
  • 釋論:指《大智度論》,為解釋《大品般若經》之重要論書。
  • 度:指六度(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修行度化之法。
  • 捨覺支:七覺支之一,指心無執著、平等正直的覺悟要素。
  • 檀:即檀波羅蜜(佈施度),意為佈施、施捨。
  • 婆沙:即《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之核心論書。
  • 十一法:指《大毘婆沙論》中用以攝盡三十七道品的十一種自性法(信、勤、念、慧、定、喜、捨、戒、正思惟、正勝、正定)。
  • 六:指六波羅蜜(六度),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名體相當:名稱與法體(本質自性)互相對應、相當。
  • 就文:就經文文句或文本結構而言,為經疏註解時劃分科判之常用語。
  • 簡:揀擇、辨析、別異之意。
  • 得失:修行或聞法上的利益獲致(得)與功德喪失(失)。
  • 祕藏:指如來常住不變之法身、佛性,隱覆於眾生煩惱之中,故稱為祕;含藏無量功德,故稱為藏。
  • 毘伽羅論:梵語 Vyākaraṇa 的音譯,又譯為毘伽羅論或聲明論,為古印度世俗六明之一,主要講解語法、記別與語言文字之學。
  • 俗諦:又稱世俗諦,指世俗言語、法相、事相上的真實與常識界法則。
  • 真諦:又稱勝義諦,指超越世俗事相、貫通法性本空的根本真理。
  • 十一部經:指佛陀所說十二部經中,除方廣經(或依不同劃分排除某一部)之外的十一部教法,在此泛指佛所說的各類經典。
  • 一心:天台圓教指一念心體圓具三諦萬法,不相障礙。
  • 不聞而聞:天台圓頓觀行之妙用。謂體性離相無所聽聞,而妙用隨緣無所不聞,體用不二。
  • 第十功德:《大般涅槃經》中隨文釋義所指之第十種修持功德效益。
  • 一心三諦:天台宗核心教理,指一念心中即具足空諦(無自性)、假諦(因緣假有)、中諦(中道實相)三諦,三諦互具互融、不可思議。
  • 理:指諸法實相或真理。
  • 第九:指《大般涅槃經》之品第或經疏科判次第。
  • 解:指對經文義理的解釋或見解。
  • 論:此處指釋經的論疏本文,用以區別引用的經文。
  • 義:經論中所詮顯的法義與道理。
  • 勸:勸發、激勵行善之意。
  • 法說:佛教經疏解經的常用結構,指直接依據法理、定義或抽象原則進行的闡釋,相對「譬說」(舉喻說明)與「因緣說」(述說事跡)而言。
  • 五譬:五種譬喻,為經文中用以輔助說明佛法義理的五種喻況。
  • 別合:分別對照。將種種法義與各個譬喻逐一相合對應。
  • 總合:總體對照。將整體法義與整體譬喻綜合進行總結性相合。
  • 栴檀:古印度極為珍貴的香木,常比喻佛法、佛性或高潔之德。
  • 貿:交易、買賣或替換。
  • 凡木:普通的木材,比喻世俗凡夫之法或無價值之物。
  • 直:同「值」,指價值、價額。
  • 持戒:遵守佛教制定的戒律。
  • 破戒:違犯所受受的戒律。
  • 鍮石:一種黃銅或類似黃銅的合金,古人常以之偽裝或混同為黃金,此處用以譬喻粗劣或虛假之物。
  • 驢絛:繫驢的繩索。在經疏語境中常具譬喻義,指世俗法中微末或執著之物。
  • 色聲:指色塵與聲塵,為眼、耳所對之外境,泛指世俗感官享樂。
  • 正法:指能契合真理、引導眾生趣向解脫的佛法。

次明第十功德,亦先標、次釋。釋中 舊用三十七品為體。興皇云:涅槃佛性為體。 舊以菩薩行因,道品是因,故以前文為體。興 皇云:前諸功德未以涅槃為體,最後義深故 取後文為體。問:此中何不用六度而用道品? 一解云:但是略耳。一解云:《釋論》云「六度是遠 因,道品是近因。」今明不爾,道品攝度、捨覺攝 檀,餘皆可見。《婆沙》文中以十一法攝於道品, 十一與六名體相當,但餘二念通於諸度。就 文為二:初明功德、次論義。初又二:先明道品 入涅槃;次簡得失,信者為得、不信者為失。初 功德云不聞聞者,常住祕藏即是中道。不聞 聞者外道經書毘伽羅論即俗諦,不聞聞十 一部經即真諦。三諦一心中不聞而聞,今第十 功德亦如是。三十七品即真諦,入大涅槃即 中道,為諸眾生分別演說即俗諦。此亦一心 三諦,始終不異。若能信者入大涅槃,意謂此 解方近於理。興皇以最後功德涅槃為體, 第九已上皆不如此。此解大失,已如前難。論 義為二:一問、二答。答為二:先舉惡人為誡、 次舉善人為勸。惡人為三:先法說;次舉五譬; 三還合五譬,先別合、後總合。初譬栴檀貿凡 木者,二車並載,一炭一檀。值冬炭,售檀者遂 乃燒香為炭,雖得易售而無所直。持戒者貧 寒饑渴,見破戒者富𥈇飲啖,即毀於戒甘嗜 飲食,所利無幾所失者大。次譬中云金易鍮 石者,昔人乘馬腰著金帶,見乘驢者著驢絛 帶,即便問之:「市中何物貴?」彼即答云:「驢絛甚 貴。」其即易之。人為色聲而棄正法,其猶如是。 餘三譬,如文。別合,如文。「善男子當爾之時」下, 二舉善人。

16
白話直譯
接著「光明」以下是領解者,是本品中第二個領解段落,如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針對「光明」這一句以下的經文進行領解,這是本品當中的第二段領解,內容就如同經文所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光明」段落的義理領解及其在全品結構中的次第位置。

名相註解
  • 領解:對經文義理的領悟與理解。
  • 品:佛教經論中用以區分章節單元的名稱。

次「光明」下領解者,是品中第二領 解段,如文。

17
白話直譯
第三「是名」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句「是名」以下,是作總結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指出經文中「是名」之句是用以總結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是名:佛教經論中常見的結句用語,用以總結名相或義理歸納。

三「是名」下,總結。

師子吼品之一上

19
白話直譯
諸位師長都說:本品譬喻能發問者得名,並非不是如此。但也不全然如此。這同時是譬喻能問與能答,雙重作為品名。為什麼?菩薩與佛皆有雙重莊嚴,下文中有師子王及師子子,若師子子滿三年便能吼叫。又若能如師子吼讚歎大悲,便能發出無量師子吼。依據文義,兩種義理都明顯,講者為何只作一種解釋?有疑惑者說:品名只稱師子吼菩薩品,為何要強作兩種解釋?答:只依品名會失去文義,依文義則不失品名,廣略皆能兼顧。師子比擬為王,菩薩比擬為子,吼聲通於兩者,兩種義理分明,還有什麼可疑惑?又「師」字本身,安置圓滿稱為師。居於左位,事理皆圓滿,則自身行持圓滿。又「師」字解作「帥」,即為領導者。師有化導他人的能力,因此可知「師」是比擬佛。「子」解作資助,弟子禮敬師長,從師學習日益增長,因此「子」字是比擬菩薩。吼聲通於兩者,吼是口密,通有六位。今說究竟與分別吼聲通於兩者,身口意密皆有六位。口密通達六種,這就是世間。所謂約子,是從為人立說。所謂約吼,是從對治立說。所謂約師,是依第一義立說。因此題目涵蓋多重意義。地人稱此品為入證分。開善說:是回應安樂性問。河西、興皇,都認為是佛性門。如今全都不用這些說法。若是入證,既已入證則無需言說。若說入證,則非菩薩所說。若是回應安樂性問,安樂性問是誰問的,現在又為何用此品來回答?若是闡明佛性,佛性由誰說,又為何用此品以目說人?諸種說法互相矛盾,因此都不採用。現在明確指出,此品是第四個問答涅槃義,是師子子發問,師子王作答。若依文義,應稱為問答佛性義。前面各章都稱為涅槃,彼此相承,故稱為涅槃義。涅槃就是佛性,佛性就是涅槃,涅槃是總名,佛性是別名,總攝於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師都說:這一品是因為發問的人而得名的,這並不是不對的。。並不是完全這樣子的。。這段同時用了譬喻來說明能問與能答的雙方,並且雙重標出篇章品目。。是哪一些呢?。菩薩跟佛陀都具備福慧二種莊嚴。經文接下來會提到師子王與小師子,小師子滿三歲時就能發出吼叫。。另外,如果能像獅子吼一般宣說讚歎大悲法門,就能發出無量無邊的獅子吼般宏大的正法音聲。。從文句的推求與義理的依據來看,本應將這兩種含義同時闡明,為什麼講經的人卻只作單一的解釋呢?。心生疑惑的人問:品名裡明明只寫了「師子吼菩薩品」,為什麼要勉強做兩種不同的解釋?。答:如果只依據題目來解就會失去經文原意,依據經文來解則不會離開題目,廣說自然能涵蓋略說。。把師子比作獅子王,把菩薩比作獅子王之子,這獅子吼的含意通達於這兩個方面,兩種義理清清楚楚,還有什麼好迷惑的?。另外,「師」這個字的字形結構是從「自」旁邊組合,安放「匝」字便成了「師」字。。處在左位時,事相與理體都能夠周匝圓備,自身的修行也就圓滿了。。「師」這個字,它的字義就是「帥」,也就是統帥的意思。。老師具備他化的能力,所以知道老師的境界與作為正是比照佛陀。。「子」這個字有資助的意思,弟子的禮節是從老師那裡領受教導;如果能依隨師長學習,就能夠日新月益。因此可知,稱作「子」是用來比擬菩薩的。。這裡說「吼」貫通兩處,其中「吼」是指口密,而「通」則是指涵蓋了六個修證階位。。現在說明究竟獅子吼與分證獅子吼通於這兩處,身密、口密、意密也都各有六個階位。。口密能通達六種含義,這是屬於四悉壇中的世界悉壇。。這裡把「𭁏」字解釋為「子」,是從四悉壇中的「為人悉壇」的角度來闡釋,也就是順應眾生的根器與機宜來做說明。。「𭁏」字是指獅子吼,這是從對治煩惱的角度來解釋的。。如果從導師的角度來說,是依據第一義諦(最究竟的真實真理)。。所以這個經題包含了多層面的意思。。地論宗的學者把這一品稱為「入證分」。。開善大師解釋說:這一段文句是在回答有關「安樂性」的疑問。。河西道朗與興皇法朗這兩位大師,都將佛性作為詮釋經旨的門徑。。現在完全不採用這些說法。。如果親自契入真實的證悟境界,這種證悟的境界是言語無法表達的。。如果說是進入證悟,這就不是菩薩所說的境地。。如果這是為了回答關於安樂性的問題,那麼安樂性問本來是誰問的?為什麼現在用這個品來解答?。如果說要闡明佛性,這佛性究竟是誰說的?為什麼又用這一品以「目」來為人解說?。各種說法互相違背錯亂,所以全都不採用。。現在說明這一品是第四次針對涅槃義理進行的問答,由師子子菩薩提出疑問,並由如來(師子王)來解答。。如果照著文句表面來看,應該說這是在問答關於佛性的義理。。前面各章節都稱為涅槃,這是順應隨從前面而稱之為涅槃的涵義。。涅槃其實就是佛性,佛性其實就是涅槃。涅槃是總括的名稱,佛性是特別的名稱,總括的名稱包含在特別的名稱裡面。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解釋《大般涅槃經》中特定品名立名的由來,指出該品是以發問者的機緣或提問事相來命名,諸師對此說法皆表示認同。

    此句在涅槃經疏語境中,用以破除對某一特定法相或教理的絕對化執著,顯示諸法因緣生滅、隨機應教,不可一概而論。

    此句依涅槃疏釋語境,說明經文中透過譬喻展現問答雙方的義理,並於品題中作雙重標示以顯明經意。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以作進一步解釋的問句。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及教理釋義之語境,闡釋菩薩與佛同具福智二莊嚴,並以幼獅滿三歲能吼喻菩薩修行圓滿具備說法獅子吼之能力。

    此處闡明讚歎大悲之功德與威神力。
    依涅槃經疏語境,大悲為諸佛之根本,若能發揚大悲、作無畏之獅子吼宣說,其功德無量,能攝化一切眾生。

    此處展現法疏中對經義嚴謹的判釋態度。
    行文主旨在於破除偏執單一解釋、忽略經文多重深義的陋習,強調文義兼顧、雙明雙照方為圓融之講說方式。

    本句為經疏中常見的「難問」格式,由惑者提出質疑,針對經文品題的單一名稱提出為何能作多重解讀的疑問,藉此引發後續的疏解與破疑。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題與經文關係之問答,闡明釋義時須兼顧名題與本文之互攝,以廣略相融之理彰顯經義。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藉由「師子擬王、菩薩擬子」的比喻,闡釋如來與菩薩說法如獅子吼般震懾羣魔、摧破外道。
    獅子王象徵佛陀,獅子兒象徵菩薩荷負大法,二義顯然明瞭,無須生疑。

    此段為疏文對漢字字形、字音或造字結構的析釋,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名相訓詁或梵漢對音字義的文字學解說。

    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此處探討修行中位次與事理圓融之相應。
    行者若能於相應位次中做到理事皆周匝完備,即能促成自利行願的究竟圓滿。

    本句依據涅槃經疏之字源訓詁,說明「師」字之本義在於統領、統帥大眾,象徵導師能率領大眾走向解脫正道。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導師能隨機施化、利益眾生,其教化之功德與行儀堪稱與佛陀相擬,彰顯師道之尊嚴與佛法的傳承。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子」字在弟子與菩薩關係中的意涵。
    弟子資受師教而德業日新,猶如菩薩稟承佛法、進趣菩提,故以「子」象徵菩薩之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密意與修證階位的經疏詮釋。
    說明「獅子吼」之「吼」表彰如來三密中的「口密」(言語教法之展現),並說明其作用貫通於不同的修行階位(六位),展現教法於諸位次中破除惑障、宣說真理的功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詮釋菩薩獅子吼法門之文。
    文中所述「究竟吼」指佛果圓滿之獅子吼,「分吼」指菩薩分證因位之獅子吼;「通兩處」說明此二種獅子吼皆通於相應之階位與法門。
    身、口、意三密各具「六位」,係指自初發心乃至最終佛果,在三業密行上皆有次第漸進的六個修證位次。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等註疏《大般涅槃經》時,以天台四悉壇(世界、為人、對治、第一義)判釋經文口密之義。
    「口密通六」指口密之法義可隨順世間種種語言、名相而開演六種不同層面的意涵;「此是世界」即指此處是順應世間眾生的認知與情量而施設的世界悉壇,旨在令眾生歡喜生信。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文句,以「四悉壇」教判體系解釋經文字義。
    文中指出將特定字詞(𭁏)約解為「子」,乃是出於「為人悉壇」(生善悉壇),即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性與理解能力,為令其發起善根而作的適應性詮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種種音聲或字門法義的釋義。
    說明「𭁏」(或相應梵字、音聲)之所以解釋為「吼」(如獅子吼),是從破除迷妄、折伏邪見與對治煩惱的功用(對治悉檀)來建立其涵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解釋。
    說明若從能教導之師(佛或善知識)的立場與施設教法的根本來看,是站在第一義諦(勝義諦、最究竟真實)的立場來闡明法義,而非僅止於世俗諦的施設。

    此句為註疏中總結經題義理之語。
    在大乘經疏(如《大般涅槃經疏》)中,經題往往總攝一部大經之綱宗,故單一題名即蘊含教、理、行、果等多重深廣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記錄地論宗(地人)對涅槃經文分科的看法。
    地論師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不同結構分齊,認為此品屬於講述契入聖果與親證法性的「入證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對涅槃經文的科判解釋。
    開善大師認為該段經文的核心宗要,在於回答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關於「安樂性」之本質與義理的質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歷代涅槃學派解經宗途的判釋。
    河西(道朗)與興皇(法朗)二位大師,皆以「佛性」作為進入《大般涅槃經》核心義理的關鍵門徑與宗要。

    此處為經疏文中對先前諸家解釋或不同主張進行評破與抉擇後的總結語,表明作者在考量義理後,決定完全不採用前述的觀點或解釋。

    此處闡明勝義諦超越言語思維之特性。
    《大般涅槃經》論及涅槃實相與真智契合時,絕言絕相,離於名言戲論。
    證悟之境唯證乃知,非語言文字所能完整宣說。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語境,辨析究竟證悟與菩薩位次之差別。
    涅槃經重佛性常住與究竟圓滿,此處「入證」指實相的究竟現觀,若謂菩薩為究竟入證,從究竟位次而言則非菩薩(菩薩尚有修學位次,非圓滿究竟),藉此釐清階位與法義深淺。

    此處探討《大般涅槃經》中「安樂性」相關問答的由來與能所對應關係,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釐清問端出處與品題內容的契合度。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探討經典中名相立義與能說、所說之旨趣,詰問以特定名目(如「目」)詮釋眾生本具佛性的密意與根據。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義理疏解中,對於諸家異說若有違理乖諍之處,皆予以捨棄不取,以顯正理。

    本句為疏註之科判說明,點出《大般涅槃經》此品之結構定位為第四重問答涅槃深義。
    「師子子」指師子吼菩薩(具大無畏勇猛智者),「師子王」則喻指佛陀,其說法如師子吼能震懾羣邪、破除無明疑網。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文義脈絡的分析。
    作者指出若僅就字面文詞的順序與結構而言,該段經文主要是在討論與解答有關「佛性」的內涵與義理。

    此句為章疏釋義,說明前文諸章節雖各有不同側重與討論標的,但皆標以「涅槃」之名,是隨順整體涅槃旨趣而相從立名,旨在顯發《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與究極解脫之法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經系關於「佛性」與「涅槃」同體異名的圓融法義。
    涅槃與佛性本體無二無別,然從施設概念而言,「涅槃」為總相之名,統攝一切離繫寂滅之果德;「佛性」則為別相之名,彰顯眾生本具覺性及成佛之因果別德。
    說「總攝於別」,意指總體的涅槃果德可經由佛性這一特別概念來通達與顯發。

名相註解
  • 諸師:諸位論師、大師或歷代解經的學者。
  • 此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的某一品。
  • 一向:偏向一方、絕對、決定之義。
  • 品目:經文篇章的品名與標目。
  • 二莊嚴:指福德莊嚴與智慧莊嚴,菩薩與佛皆須以此二法自利利他。
  • 師子王:比喻佛陀,於大眾中說法無畏,如獸中之王。
  • 師子子:比喻菩薩或佛之真子,隨佛學法而能紹隆佛種。
  • 師子吼:比喻佛陀或證悟者說法無畏、威震羣迷,如獅子一吼而百獸伏服。
  • 大悲:佛菩薩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
  • 徵文據義:依據經文文字作徵發尋究,並以真實義理為立論根據。
  • 二種雙明:指文句與義理兩者皆須明確清晰地並顯展現。
  • 一解:僅作單一偏狹的解釋,而未見圓融多義。
  • 師子吼菩薩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以師子吼菩薩為發問或當機眾。
  • 兩種釋:指針對品名或經義所作的雙重解釋或判釋。
  • 廣略:佛教經論解釋中,開展詳盡為廣,提綱挈領為略。
  • 師子:梵語Simha,即獅子,佛經中常用以譬喻佛陀說法威震一切。
  • 獅子吼:比喻佛陀說法無畏,能伏一切外道邪見。
  • 師:此處指漢字字音或字體結構的分析,在經疏中常藉由字形拆解或聲韻轉寫來釋義。
  • 事理:事相與理體。佛教修行中,現象界的差別相為「事」,真如平等的實相為「理」。
  • 周匝:圓滿周遍、完備無缺。
  • 他化:化度他人的能力與作用。
  • 擬佛:比擬或等同於佛陀的境界與德行。
  • 菩薩:即菩提薩埵,求道求覺之大心衆生。
  • 弟子:從師受學之人。
  • 口密:身口意三密之一,指如來宣說法音、離諸虛妄之語密。
  • 六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六個階位,在涅槃經疏語境中通常指六即位(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或六種修證位次。
  • 究竟吼:指佛果至極圓滿、無畏宣說法音之獅子吼。
  • 分吼:指菩薩在因位分破無明、分證法身時所發之獅子吼。
  • 身口意密:指佛菩薩身、口、意三業相應之深密功德,即身密、口密(語密)、意密。
  • 世界:即四悉壇中的「世界悉壇」。隨順世間凡夫之認知、語言與風俗,說法使其隨順歡喜而生信。
  • 為人悉壇:天台宗四悉壇之一,又稱生善悉壇。謂佛陀隨順眾生各別之根機與能力而說法,使其發起善根。
  • 𭁏:梵字或字門之一,於經疏中常作為特定法門或音聲之代表符號。
  • 吼:指獅子吼,比喻佛菩薩說法無畏,能威伏一切外道邪見與煩惱。
  • 對治:四悉檀之一,即針對眾生特定的煩惱障礙,施設相應的教法與藥方以破除之。
  • 題:指經典的題目或名稱,經疏中常用於闡釋一部經的名稱所包含的深義。
  • 地人:指研習與弘揚世親菩薩《十地經論》的地論師或地論宗學者。
  • 入證分:佛經三分或科判中的一種分齊,指說明修行者證入聖智、親證真理的章節部分。
  • 安樂性:指涅槃所具備的極安樂之本性,為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樂德」的體性。
  • 佛性門:以顯發「佛性」義理作為詮釋與通達《涅槃經》的門徑。
  • 悉:全、皆、完全。
  • 不用:不採納、不使用。
  • 入證:契入真實證悟之境界。
  • 無說:超越語言文字之法相,離言思故。
  • 安樂性問:《大般涅槃經》中探討涅槃真樂與常樂我淨等體性之問難。
  • 乖舛:違背、差錯、不相合。
  • 涅槃義:指大乘《涅槃經》所明常樂我淨、究竟解脫之佛性義理。
  • 相從:順應、依循、隨從前面既有的名稱或語脈。
  • 總:名相門中的總相或總名,指統括全體的概念。
  • 別:名相門中的別相或別名,指針對特定面向或特質所立的概念。

諸師咸言:此品譬能問者得名,非為不爾。不 一向然。此俱譬能問能答,雙題品目。何者?菩 薩與佛皆二莊嚴,下文中有師子王及師子 子,若師子子足滿三年則能哮吼。又若能師 子吼讚於大悲,能吼無量師子吼。徵文據義, 二種雙明,講者因何只作一解?惑者云:題中只 稱師子吼菩薩品,云何強作兩種釋之?答:依 題則失文,依文不失題,廣能兼略。師子擬王、 菩薩擬子,吼通兩處,二義炳然更何所惑?又 師字自邊,安匝言師。居左位事理皆匝,則自 行圓滿。又師字訓帥,帥帥也。師有他化之能, 故知師者擬佛明矣。子者訓資,弟子之禮受 稟於師,若從師者日新月益,故知子字者擬 菩薩明矣。吼通兩處者,吼是口密,通有六位 。今明究竟與分吼通兩處,身口意密皆有 六位。口密通六,此是世界。𭁏約子者,此從為 人。𭁏約吼者,此從對治。𭁏約師者,從第一義。 故題具多意。地人呼此品是入證分。開善云: 答安樂性問。河西、興皇,同為佛性門。今悉不 用。若是入證,入證則無說。若說入證,非菩薩 說。若答安樂性問,安樂性問為是誰問,而今 以此品答之?若明佛性,佛性誰說,而以此品 用目說人?諸說乖舛,故皆不用。今明此品是 第四問答涅槃義,是師子子問、是師子王答。 若從其文,應言問答佛性義。前章皆稱涅槃, 相從稱為涅槃義。涅槃只是佛性,佛性只是 涅槃,涅槃名總、佛性名別,總攝於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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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本品又分為二:先明佛性,後讚歎經典。初文又分為四:一明佛性,二明中道,三明縛解,四明修道。佛性是根本,因佛性故中道得以通達,不認識就被束縛,認識則能解脫。想要解開束縛,必須修習。初文有問有答。問分為四種:一是勸問,二是求問,三是允許發問,四是正問。在勸問中,先舉諸法門,後面才正式勸問。最初舉諸法門有六種:一舉三寶,二舉四諦,三舉實諦,四舉四德,五舉五佛性,六舉因果等。有乘與無乘,是舉了因性。是什麼?萬善與一乘都屬於了因。有性與無性,是舉果性、果果性。有眾生或無眾生,這是舉出正因性。有有無有、有真無真,是舉出境界性。是什麼意思?二諦是智慧所緣的境界,境界又能生起智慧,所以稱為境界性。有因無因,是舉出因果。第一種解釋說:前兩句說明習因的因果,後三句說明報因的因果。有作無作是煩惱的因,業則不是煩惱;這是善惡業的果報,是煩惱業的果。第二種解釋說:上面兩句說明出世間的因果,下面三句說明世間的因果。再者,舉出法門來勸導,總的來說是舉出二諦法門,有佛就是世諦,無佛就是真諦,乃至有報是世諦,無報是真諦。文中只說二諦,若依你所問,難道只有二諦嗎?二門、四門等一切諸法,豈止只有二諦?其實也通於三諦,乃至四門。通於三諦者,有佛是俗諦,無佛是真諦,非有佛非無佛是中道,乃至於報也是如此。通於二門者,有佛是有門,無佛是空門,乃至有報無報也是如此。若依你所問,應該有四門,兩門如上,亦有佛亦無佛是兩亦門,非有佛非無佛是雙非門,乃至亦有報亦無報、非有報非無報也是如此。問:佛勸導問諸法門,為何不依佛所勸而另外問佛性?答:諸法門雖然各有不同,最終都能通向佛性。若問佛性,總能涵攝一切差別。為什麼?依有乘無乘五句的勸導,就是在問五種佛性。又依三寶,就是在問什麼是佛性的果。依苦集二諦,就是在問境界佛性。依道滅,就是在問緣了。依實無實,就是在問正性。依因果,就是在問因性、因因性、果性、果果性。依作無作,就是在問因性。依業無業,就是在問緣性。再者,依乘無乘,就是在問什麼是佛性體。依報、依三寶、四諦等,就是在問為何稱為佛性的義理。依據四種德行,就是在問為何稱為佛性。依有因與無因,就是在問菩薩為何以智慧眼仍未能徹底見到。依有果與無果,就是在問佛以何種眼能夠徹底見到。依有作與無作等兩句,就是在問眾生為何無法見到。依有報與無報,就是在問正性。佛有十八種勸誡,菩薩依此勸誡而生起六種提問,彼此同異如上,但世人未能見到。我私下認為:分別勸誡與分別提問,確實符合佛的教導,只是尚未完全契合佛意。總體勸誡而分別提問,所涵蓋的法門不夠全面,尚未完全契合佛意。總體勸誡總體提問,也符合佛的本意,但擔心當時大眾無法明白總體之中包含的分別,因此佛特別分別勸誡並設立總體提問,這樣才能深刻體會佛的旨意,讓當時大眾容易理解,所以佛分別勸誡而師子吼般地總體提問,正是這個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一品的內容來說,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說明佛性的道理,後面則讚歎這部經典的功德。。第一段文又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闡明佛性,第二是闡明中道,第三是闡明縛解,第四是闡明修道。。佛性是一切的根本,透過佛性應當去通達實相;不認識它就會被煩惱束縛,認識它就能得到解脫。。想要獲得解脫束縛,就必須修行與練習。。此段起首的文句採用問答的形式。。提問可以分成四種:第一是勸請發問,第二是祈求發問,第三是許可發問,第四是正式發問。。在勸請發問的段落中,先列舉種種法門,接著才正式勸請。。首先列舉諸法之中包含六個門類:第一是三寶,第二是四諦,第三是實諦,第四是四德,第五是五佛性,第六則是因果等。。提到「有乘」或「無乘」,這是指出了因性。。這是什麼意思呢?。各類的善行以及究竟的一乘法,在本質上都屬於能證見佛性的了因。。「有性」與「無性」,指的是提出了果性與果果性。。「有眾生」與「無眾生」,這是在指明正因佛性。。無論是有與無、或是真與無真,都是在顯示境界的體性。。為什麼呢?。二諦是智慧所對的境界,而境界又能引生智慧,所以這就是境界的本性。。所謂「有因」與「無因」,是總括舉出因與果的概念。。另一種解釋說:前兩句說明習因的因果關係,接著三句說明報因的因果關係。。有作和無作是導致煩惱的原因,而造作的業本身並不是煩惱;。這就是善惡行為帶來的果報,也就是由煩惱所感招的業果。。第二種解讀是:前兩句說明的是出世間的因果,後三句說明的是世間的因果。。其次是舉出法門來勸發,總結來說就是舉出二諦法門:有佛是世諦、無佛是真諦,乃至於有果報是世諦、無果報是真諦。。經文雖然只提到二諦,但如果按照你所提問的範圍來看,怎麼會只有二諦呢?。像二門、四門這類的一切諸法,難道只有二諦嗎?。暫且通達三諦,乃至通達四門。。通達三諦的義理是:從有佛的世俗角度來看是俗諦,從無佛的勝義角度來看是真諦,超越有佛與無佛則是中道,乃至於果報也是如此。。若要通達空、有二門:說明「有佛」屬於有門,「無佛」屬於空門,乃至說明「有業報」屬於有門、「無業報」屬於空門,也是這個道理。。如果按照順著你提問的思維模式,應該可以開出四種論述句型:前面兩種句型就如上面所說;『既有佛又無佛』屬於雙重肯定的兩亦門,『既非有佛又非無佛』屬於雙重否定的雙非門;推演到後面,像『既有果報又無果報』、『既非有果報又非無果報』等說法,道理也是一樣。。有人問:佛陀勸大家提問各種法門,為什麼不按照佛陀所勸告的內容提問,反而另外提出有關佛性的問題?。回答說:各種修行法門雖然形式與途徑不同,但最終都能通達並契入佛性。。如果討論到佛性,佛性的總體概念就能涵蓋所有的差別現象。。這是為什麼呢?。根據文中所提有乘、無乘等五種勸請句義,其實就是在請問五種佛性的道理。。另外,依止三寶這件事,是在詢問什麼是佛性所產生的果果。。從苦諦與集諦這二諦的角度切入,就是在提問有關境界佛性的內涵。。依循修道而斷滅煩惱顯發涅槃,這就是在詢問緣因和了因的作用。。依據究竟真實與非真實(虛妄)的差別,進而詰問正法的真實體性。。就因果關係來看,探討的是因性、因的因性、果性、果的果性。。根據有作與無作來辨別,這就是在探討因的本性。。根據造作的業來觀察其本無自性的真實面貌,並進一步探究因緣的本性。。其次,依據「乘」與「無乘」的道理,這個問題是在探討什麼是佛性的本體。。以依報、三寶、四諦等為所依,這是在提問究竟基於何種義理而稱為佛性。。依據常、樂、我、淨這四種德相來發問,這其實就是在詢問為什麼要稱作佛性。。依據「有因」與「無因」的道理,接著詢問菩薩是以什麼樣的眼,才會無法清晰明瞭地看見。。圍繞著究竟是「有果」還是「無果」的議題,進而詢問佛陀是透過哪一種智慧之眼才能清晰透徹地照見。。依據前面提到的「有作」與「無作」這兩句話,就是在詢問眾生究竟是什麼原因而看不見佛性。。這裡依據有果報和無果報的道理,來質問實相正性。。佛陀有十八種勸導,菩薩根據這些勸導門起六種發問,相同與相異之處就是這樣,但一般人卻看不見。。我個人認為:勸解有別、問答有別,雖然確實符合佛陀的教言,但尚未真正契合經意深旨。。總勸別
問:如果所攝取的佛法不夠周遍全面,就還沒有掌握到真正的經意。。總勸和總問都合乎佛陀的心意,只是擔心大眾不明白「總相」裡麪包含的各種差別,所以佛陀先分別勸發,接著又提出總問。這樣做既契合佛旨又便於大眾理解,因此佛陀才會有別勸與如獅子吼般的總問,道理就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說明,將該品的內容結構劃分為二:一者顯揚眾生皆有佛性之正理,二者申明讚歎涅槃妙經之殊勝功德。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結構的綱要式說明,依涅槃系「佛性、中道、縛解、修道」之教理次第,展現本經闡釋如來常住法身與常樂我淨之實相體系。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佛性」作為修行與證悟之基石的關鍵地位。
    眾生因不識本具佛性而造業受縛,若能如實覺照、通達佛性,便能斷除惑障而獲解脫。

    說明欲求脫離煩惱與生死之縛,必修止觀等修行法門,契合涅槃經疏之論理。

    說明經疏科判中,初段文義乃透過提問與回答的方式來展開與闡釋涅槃經理。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教中問答儀式或問辭結構的科判與分類,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發問之緣起與次第歸納為四種相。

    此句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在勸發請益的內容裡,經文軌範先鋪陳諸多修行法門,而後才正式發起勸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與綱目歸納,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涅槃經疏語境,列舉諸法中的六門法相,涵蓋三寶、四諦、實諦、四德、五佛性與因果,顯示涅槃法義的圓滿次第。

    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與因果之理,此處說明「有乘」與「無乘」的立論,乃是從因位之性(因性)來作分別與顯發。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以釋疑的問句,用以引發並解說前文未盡之義。

    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語境,一切修善與一乘究竟法,皆能直接或間接啟發、顯現內在的清淨佛性,故皆歸屬於了因(能顯發本有之因)。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佛性與果德之義理,解釋經文中「有性無性」之名相,指出此二者即是「果性」與「果果性」的顯現。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常住佛性之語境,探討一切眾生究竟具足佛性之理。
    此處以「有眾生」與「無眾生」相對立的命題,來抉擇並顯示真實不虛的「正因性」,即眾生本具的涅槃正因佛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一切法之有無與真妄,皆是用以顯發境界之自性,不離法性實相。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用以發起後文、解釋前義,屬於論疏中常見的徵詰句型。

    此處闡明二諦(真諦與俗諦)與能緣之智的互為因果與相依關係。
    真俗二諦作為智心所緣取的境界,境能發起相應的勝智,二者互緣而起,體現了境智相即的佛法義理。

    此段於大般涅槃經疏中闡釋名相,探討諸法生起之有無因緣,總提因果之理,以破除外道邪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分科與科判解說,依涅槃經疏部之文句疏釋傳統,區分習因(因習氣所成之因)與報因(感果之因)的因果相攝關係。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煩惱因與業的體性差別。
    有作與無作之行傾向於助長煩惱,而業作為造作行為本身,其性別異於煩惱。

    本句闡明善惡業與其招感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流轉生死皆由煩惱驅使而造作諸業,進而感招相應的苦樂果報,彰顯業果不爽的道理。

    此處依涅槃疏之文義科判,將經文頌詞分別判別為「出世因果」與「世間因果」,用以辨明聖凡迷悟之因緣果報差別。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舉法門勸」的意涵,透過二諦(世諦與真諦)的開展來明辨諸法實相。
    依涅槃系佛性義與經疏語境,有佛、有報等屬於隨順世間常情、緣起假立的世諦;無佛、無報等則屬於破執遣相、契合真實理體的真諦。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真俗二諦的開展。
    涅槃經義理深邃,雖立二諦以顯教相,然隨機應化之理千差萬別,故真俗開合無量,非僅限於二諦之數。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諸法門與教理的開合無量,不應拘泥於單純的二諦(真諦、俗諦),顯示法義重重無盡、隨機應化之理。

    此處論述天台宗教理中的三諦圓融及四教化儀四門(有門、空門、雙亦門、雙非門),顯示教理體系之圓通無礙。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天台宗教理,論述三諦(俗諦、真諦、中道諦)的融攝。
    以「有佛」對應世俗幻相,「無佛」對應破執的真諦空義,「非有佛非無佛」則為超越二邊的中道實相,並推演至果報亦通於此三諦之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空、有二門」對稱解析佛法義理。
    「有佛」與「有業報」立於俗諦或事相上,歸為「有門」;「無佛」與「無業報」立於真諦或理體空寂上,歸為「空門」。
    通達此二門,即能不滯於空、不著於有,顯發中道實相之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對涅槃經中離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門計執之辯破與體系梳理。
    疏主指出若順應外道或偏執者的問難邏輯,即可推衍出四句離分別門:一有、二無(即「兩門如上」)、三雙亦(亦有亦無)、四雙非(非有非無)。
    此處藉由將「佛」與「果報」套用四句結構,揭示偏執於邊見的問難模式,進而引導至離四句、絕百非的佛性涅槃中道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設問,旨在討論發問者為何偏離佛陀原本引導的諸法門範疇,而選擇專門針對「佛性」進行提問。
    此處展現了《大般涅槃經》以「佛性」為核心宗要的討論特質,說明佛性問題在大乘涅槃教法中的特殊與重要地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法門差別與終極目標關係的答釋。
    意在說明佛陀所施設的種種教法與修持路徑(諸法門)雖因順應眾生根機而有所差異,但其究竟歸旨皆是引導眾生開顯並契入本具之佛性,體現了涅槃經系「萬法歸一、同入佛性」的常住一乘思想。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經疏語境。
    意指「佛性」作為究竟真實的總體(總相),能夠完全包容、統攝一切事相與法相上的個體差別(別相)。
    在涅槃教法中,佛性乃萬法之實相,故總能攝別。

    此處為疏文中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提起讀者思考,引出隨後對經文義理或法相的具體剖析與解釋。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慧遠等諸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之疏解,依據經中關於「乘」(大乘教法)之有無等五種勸請句,來對應與發問「五種佛性」(如正因佛性、了因佛性、緣因佛性、果佛性、果果佛性等)之旨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提問的文義解析。
    文中說明發心依止三寶(佛、法、僧)的修行與歸趨,其本質是在探討佛性顯發後所獲得的究竟果德(即佛性果)。
    涅槃經系將三寶視為佛性果德之顯現,依止三寶即是趣向究竟涅槃果位的關鍵修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問答內涵的解析。
    涅槃經將佛性分為不同維度(如境界佛性、正因佛性、了因佛性等),此處說明若從世間因果(苦諦為果,集諦為因)的角度來探討,其所指涉與對應的即是顯現於所觀對象、所緣境界上的「境界佛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二因(緣因、了因)義理進行解析。
    修習聖道能滅除煩惱而顯證涅槃(依道滅),此過程涉及二因:緣因(資助發起佛性的善根功德)與了因(照了顯現佛性的智慧)。
    此處經疏說明「依道滅」之論題,即是在審究與質問緣因與了因如何發揮作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問答義理的詰辯分析。
    經疏透過「實」(真實、實相、佛性)與「無實」(世俗虛妄、無常假名)的對比立論,來探討並審問「正性」(聖者所證之正定、正法性或佛性之真體)。
    此處體現涅槃經系透過權實、有無的辨析,以顯發常住佛性之本體與正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因果法相的重重推演與層次,闡明因果相生、輾轉相屬之理,體現法義之深細周遍。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釋佛性與因果之理。
    「作」指有為造作之因,「無作」指無為常住之因或無相之因,透過作與無作的辨正,探討究竟之因性。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在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的義理脈絡中,闡明一切有為造作之業其本性空寂,實無自性(即無業之性),進而探討諸法依因緣而生起的真實本體。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佛性本體之問答釋義。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乘指運載至涅槃之修行法門,無乘則指究極離相、無作無相之法性,藉此辨明佛性非因修成、本自具足之體性。

    本句針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義理的詰問進行疏解,探討依報、三寶與四諦等法門如何作為顯示佛性義理的依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發問意趣的解釋。
    疏主說明發問者以大乘涅槃的「常、樂、我、淨」四德為依據來提問,其根本宗旨是在探討「佛性」一詞的立名由來與內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註解。
    文中「有因無因」係指佛性或萬法顯現之因緣條件;「不了了見」則指菩薩雖能觀見佛性,但因尚未究竟圓滿(相較於佛之「了了見」),故其所見仍未達極致清晰明瞭。
    疏主藉此標示出經文依據因緣法理來問難菩薩觀照境界的脈絡。

    本句為經疏註解,說明經中發問的脈絡與宗旨。
    論者依據前面討論因果關係中「有果」與「無果」的爭議,進而提出質疑或請益:佛陀究竟是以何種能觀之眼(如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等),方能對此微妙難明之因果實相達至徹照無礙的「了了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導讀經文之作註。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說明經中以「有作」(有為造作)與「無作」(無為自然)等二句作為問端,目的在於詰問並解明眾生何以被煩惱遮蔽而無法親見常住佛性,進而破除對有為與無為法之邊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發問意趣的解說。
    疏主指出,發問者係透過探討「有報(有業報)」與「無報(無業報)」的對立與現象,進一步追問並詰難諸法真實不變的佛性(正性)。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佛陀立十八勸以引發菩薩起六種發問,辨析其同異之相,然凡夫眾生未能見此深義。

    此處為疏主之私淑按語,評議對經文教理的解讀。
    指出雖在權巧說法或問答上合乎佛言,但若未能契會真實法義,則尚未達到「得意忘言」的究竟意旨。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語。
    於涅槃義理之顯發中,若對教法的攝受與開演有所遺漏而不周遍,則無法圓滿通達究竟教義。

    本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總勸總問」的義理架構與施設密意。
    疏家指出,經文中雖作總相勸發與總相發問,但為令當機眾生於總相中透視別相、避免錯解,故透過「別勸」以開顯微細行相,再以「總問」收攝歸源。
    這種施設既深得佛陀本懷,亦使法會大眾易於契入實相。

名相註解
  • 歎經:讚歎經典的殊勝功德與尊貴地位。
  • 縛解:煩惱繫縛與究竟解脫之生死涅槃因果。
  • 修道:修習戒定慧等趣向涅槃之實踐法門。
  • 縛:因無明煩惱而繫縛於生死輪迴中。
  • 解縛:解脫束縛,指斷除煩惱與生死繫縛。
  • 問答:經疏中透過發問與解答來辨析法義的論述方式。
  • 勸問:聖者或大眾勸請發起之問。
  • 求問:為了斷疑生解而啟請發問。
  • 許問:如來觀察機緣已熟而允許其問。
  • 正問:依所求之義理正式提出質難或請益。
  • 法門:佛法修行的法式與門徑。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佛教根本真理。
  • 實諦:真實不虛的諸法實相。
  • 四德:涅槃所具有的常、樂、我、淨四種殊勝功德。
  • 五佛性:涅槃經中依不同層次或機緣所立的佛性分類。
  • 乘:運載之義,指能運載眾生由此岸至彼岸的教法或修行法門。
  • 因性:指能招感果報或出生佛果的本性、因位之性。
  • 萬善:指一切具足無量功德的清淨善法。
  • 了因:佛教論理中,能顯發或證得本有真實理體(如佛性)的因緣。
  • 果性:修行證果所得之真實體性。
  • 果果性:指果上之果,為究竟圓滿之佛果境界。
  • 正因性:指能生起佛果的真實本性,即眾生本具的佛性。
  • 眾生:指有情識生命之存在,在涅槃經語境中為顯發佛性的所依主體。
  • 境界性:諸法所緣之境及其真實體性。
  • 智所緣境:智慧所緣取的對象。境為所緣,智能緣,二者相待而成。
  • 有因無因:外道與內道對於諸法生起有無原因之爭辯範疇。
  • 習因:因修習煩惱或善業而成為後世生起之因的習氣。
  • 報因:招感果報之因。
  • 有作:指有造作、有為之行。
  • 無作:指無造作、無為或無作色等法。
  • 煩惱因:引生煩惱的根本原因。
  • 業:身口意之造作行為。
  • 善惡業報:造作善惡行為所招感的苦樂果報。
  • 煩惱業果:由惑(煩惱)造業,進而感招的生死果報。
  • 出世因果:超越世俗三界輪迴之清淨因果,如修習聖道以證涅槃。
  • 世間因果:指三界內凡夫流轉生死之染污因果,即善惡業報。
  • 世諦:世俗之諦,指因緣假名、世間常情所見之法。
  • 二門:佛教教理中常用的二種門徑或入道法門。
  • 四門:佛教教理中常用的四種門徑或觀法。
  • 有門:立足於施設假名、事相存在(如諸法因緣生、有佛、有報)以引導眾生的教門。
  • 空門:立足於諸法本性空寂、無自性(如無佛、無報)以破除執著的教門。
  • 恣汝所問:任憑、順著對方的提問方式與邏輯來進行論辯推演。
  • 兩亦門:四句中的第三句「亦有亦無」,指同時具備或肯定兩種對立屬性的主張。
  • 雙非門:四句中的第四句「非有非無」,指同時否定兩種對立屬性的主張。
  • 總能攝別:總相能涵蓋、統攝別相。總指總體、根本,別指個體、差別之法。
  • 五種佛性:天台或涅槃疏脊常將佛性開演為五種,一般指正因、了因、緣因、果與果果五種佛性。
  • 佛性果:指依顯現或修行佛性所證得的究竟功德與果位,即大般涅槃之常樂我淨果德。
  • 苦集二諦: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代表世間迷妄的果與因。
  • 境界佛性:涅槃經疏所立佛性體段之一,指佛性作為所觀、所緣之境(即真如實相之境)。
  • 依道滅:依憑修習聖道而斷除煩惱、趨入涅槃寂滅。
  • 緣了:指「緣因」與「了因」。涅槃經教理中,緣因指資助顯發佛性的功德善根,了因指照顯佛性的智慧。
  • 實無實:真實與非真實。實指究竟不變之實相、佛性;無實指世俗虛妄不實之法。
  • 正性:正法之體性,或指聖者所入之正定、正性離生(無漏真理與離妄之本性)。
  • 作:有為造作之法或因行。
  • 無業:諸法因緣所生,自性空寂,無真實不變之業體可得。
  • 緣性:因緣所生法的真實本性,即緣起性空。
  • 無乘:超越一切相與修作、究極無二的法性之境。
  • 佛性體:諸佛真覺之性與眾生本具清淨心體的真實本質。
  • 依報:眾生依之以生存的國土、器世界等環境。
  • 不了了見:未能極致清晰明瞭地看見。在《涅槃經》語境中,多指十住菩薩觀見佛性如隔羅縠,尚未如佛般徹底明瞭(了了見)。
  • 有果無果:佛學因果論中討論因中是否有果的課題。指因中先已有果(有果),或因中本來無果(無果)。
  • 了了見:清晰透徹、無障無礙地照見與體悟實相。
  • 十八勸:大般涅槃經中如來所說的十八種勸導法門。
  • 六種問:菩薩依佛之勸門所發起的六種問難或探究。
  • 私謂:疏主發表個人見解的用語,意即「我私下認為」。
  • 得意:契會經典的真實深意,即「得其意而忘其言」。
  • 總勸別:天台科判用語,指總結勸發與個別勸化之文段。
  • 收法:攝受或收攝佛法。
  • 時會:法會當下的時眾與大眾。

就品又 為二:初明佛性、後歎經。初文又四:一明佛性、 二明中道、三明縛解、四明修道。佛性是基本, 由佛性故中當通達,不識故縛、識之則解。欲 得解縛,應須修習。初文有問有答。問為四:一 勸問、二求問、三許問、四正問。勸問中,先舉 諸法門、後正勸。初舉諸法中有六門:一舉三 寶、次舉四諦、三舉實諦、四舉四德、五舉五佛 性、六舉因果等。有乘無乘是舉了因性。何者? 萬善一乘皆屬了因。有性無性是舉果性、果 果性。有眾生無眾生是舉正因性。有有無有、 有真無真舉境界性。何者?夫二諦是智所緣 境,境又生智,故是境界性。有因無因者,𭁏舉 因果。一解云:先兩句明習因因果,又三句明 報因因果。有作無作是煩惱因,業非煩惱;是 善惡業報,是煩惱業果。二解云:上兩句明出 世因果,下三句明世間因果。復次舉法門勸 者,總論是舉二諦法門,有佛即世諦、無佛即 真諦,乃至有報是世諦、無報是真諦。文但二 諦,若準恣汝所問,寧只二諦?二門四門等一 切諸法,豈止二諦?且通三諦乃至四門。通三 諦者,有佛俗、無佛真、非有佛非無佛中道,乃 至報亦如是。通二門者,有佛是有門、無佛是 空門,乃至有報無報亦如是。若準恣汝所問 應有四門,兩門如上,亦有佛亦無佛是兩亦 門,非有佛非無佛是雙非門,乃至亦有報亦 無報、非有報非無報亦如是。問:佛勸問諸法 門,何不依佛所勸而別問佛性?答諸法門雖 別,通入佛性。若問佛性,總能攝別。何者?依有 乘無乘五句之勸,即是問五種佛性。又依三 寶,是問云何為佛性果。依苦集二諦,即問境 界佛性。依道滅,即問緣了。依實無實,即問正 性。依因果,即問因性、因因性、果性、果果性。 依作無作,即是問因性。依業無業,即問緣性。 復次依乘無乘,是問云何為佛性體。依報依 三寶四諦等,即是問何義故名佛性。依四德, 即是問何故名佛性。依有因無因,即問菩薩何 眼不了了見。依有果無果,即問佛以何眼能了 了見。依有作無作等二句,即問眾生何故不 見。依報無報,即問正性。佛有十八條勸,菩薩 依此勸門起六種問,同異若此,而人不見。私 謂:勸別問別,實稱佛言,但未為得意。總勸別 問,收法不遍,未為得意。總勸總問,亦稱佛意, 但恐時眾不曉總中之別,故佛別勸而設總 問,深得佛旨、時會易曉,故佛別勸而師子吼 總問,良由此也。

21
白話直譯
從「現在隨你提問」以下,就是正式的勸誡。在正式勸誡中,有正勸與敦勸,佛殷勤地令大眾獲得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現在任憑你發問」這句以下,就是正式的勸發。。正勸之中還包含了正勸,也就是懇切勸請佛陀殷勤地讓大眾獲得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中佛陀開示的段落,指出「今恣汝問」為正勸大眾發問修行之處,屬於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勸導意趣的判釋。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疏釋科判之語。
    在正勸品類中再分層次,顯發如來大悲殷勤、為令一切眾生得真實法益之旨。

名相註解
  • 正勸:正當的勸發,指經文中直接勸導修行或發問的關鍵正文。
  • 敦勸:懇切勸請。

此從「今恣汝問」下,即是正勸。 正勸中有正勸、敦勸佛殷勤令眾得益。

22
白話直譯
「當時會中」以下,就是第二次的提問,先是經文敘述,接著才正式發言。「歛」字也作「撿」字,都是表示恭敬的樣子。接著正式發言。「當時佛告」以下,就是第三次允許提問,先勸勉供養,接著正式允許。最初的勸勉分三部分:先是正式勸勉,接著解釋,最後結語。最初的勸勉供養中,具備勸勉三業,尊重是意業,讚歎是口業,迎送是身業。「所以者何」以下,第二是解釋勸勉,文中包含法、譬喻與結合。在法中,先說明過去的德行,接著說明現在的德行。「善男子如師子」以下,是譬喻說明,也分為二:先以佛作譬喻,接著以菩薩作譬喻。在佛的譬喻中,先以法身作譬喻,接著以應化身作譬喻。法身又分為三:先總說,接著分別說,最後結語。最初一句是總體譬喻。「自知身力」以下五句是分別譬喻。諸德身就是六度。力就是十力。牙齒就是智慧,能斷除煩惱。四足就是四如意足。地就是尸羅。巖穴就是禪定。尾巴象徵大悲心。低頭救度眾生,如尾巴下垂般垂憐。聲音即以八音宣說佛法。第三「若有能具」以下,是總結。「晨朝出穴」以下,第二是說明應身的方便,又分三點:一是正應,晨朝象徵黑暗結束光明開始,比喻惡滅善生的時機,能夠隨機應化。接著出穴,就是從法身而起,頻頻伸展象徵滅惡,打哈欠象徵生善,四處張望即四無礙,發聲即說法,共有十一種情形。第三「一切禽獸」以下,就是眾生得道。水性比喻凡夫的愛染,陸行比喻二乘的高原,飛翔比喻降伏眾魔,香象比喻調伏外道。「如彼野干」以下,第二是以菩薩作比喻。野干,先說明不是,再說明是。三年比喻三種修行,然後下文在五行中略說這三種。又梵行是教化他人。教化他人中,同樣斷惑的是病行,同樣生善的是嬰兒行,梵行兼具兩者,所以不詳述。「如來正覺」以下,是合併比喻,先合佛的比喻,再合菩薩的比喻。初文分二:先合妙本為眾生,再合應化之跡。合初的小事雖不依次序,但完整合併了十一種情形。合前文欲壞實際上不是師子而是假裝師子,合文說是為眾生而作師子吼。前文說欲試身力,合文說是示現眾生十力。從「聖行」以下,第二是合應身,但不合晨朝部分。「師子吼者」以下,第三是合前文眾生得益。前文有四句,現在合文直接說明決定義,因此能降魔制外,也解釋了師子吼的意義。接著「聲聞緣覺」以下,是合菩薩的比喻,也如前文,先說不是,再說明是,依文可知。開展比喻與合併比喻,明顯區分佛與菩薩兩義,怎能只單獨解釋一品?「諸善男子」以下,第三是結語,勸勉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會中」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的請法提問,前面是經藏結集者的敘事交代,接著是正式發言啟請。。「歛」字也可寫作「撿」字,都代表恭敬的樣子。。接下來正式發言說明。。從「爾時佛告」這句開始,是第三段的「許問」。這部分先勸導大眾修習供養,接著才正式答應對方的請問。。初勸品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正式勸發,其次是解釋說明,最後是總結歸納。。初勸供中全面勸發三業,意業為尊重、口業為讚歎、身業為迎送。。在「所以者何」這句話的下方,是第二部分「釋勸」,文章內容包含了法說、譬喻和合說三種形式。。在法義的闡述中,先說明過去的功德,接著說明現在的功德。。從「善男子如師子」這句開始是譬喻說明,又分為兩部分:首先以譬喻來解說佛,其次以譬喻來解說菩薩。。在佛陀的譬喻裡,前面先譬喻法身,接著再譬喻應跡。。法身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段是總說,第二段是各別詳細說明,第三段是結語歸納。。首句是總體的譬喻。。「自知身力」這四字之下的五句經文,是各別的譬喻說明。。諸佛菩薩的功德之身就是六度萬行。。這裡所說的「力」,指的就是佛的十種殊勝力量。。牙齒就像智慧,可以用來切斷各種煩惱。。四足,就是指四如意足。。大地就代表戒律。。山洞巖穴就相當於禪定修行。。境界的終極與盡頭,也就是大悲與大悲心。。向下垂顧救度眾生,就像尾巴向下垂落一樣。。「聲」是指用八種具足清淨功德的音聲來宣說佛法。。第三部分,從「若有能具」這句經文開始往下,是整體內容的總結。。「晨朝出穴」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佛陀應身救度眾生的方便巧用。這部分又分為三點:第一是「正應」,以早晨代表黑暗結束、光明開始,比喻眾生心中邪惡消滅、善根萌生的時機,佛陀的應身就能隨之感應現身。。接下來,從洞穴中出來,就代表從法身顯現作用;獅子伸展脊背(頻伸)代表滅除一切惡業,張口呵氣(欠呿)代表生起一切善法,向四方張望代表獲得四種無礙智,發出聲音則代表宣說佛法,這當中總共包含十一件事。。第三部分從經文「一切禽獸」開始,是在說明眾生證得聖道。。以水鳥在水中游譬喻凡夫被愛欲所沾染,以陸地動物在陸上行走譬喻二乘人在焦芽敗種的高原停留,以禽鳥在空中飛翔譬喻降伏種種魔障,以香象的威勢譬喻制伏異端外道。。從「如彼野幹」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為菩薩作比喻。。這裡提到野幹,是先舉出錯誤的例子,接著再說明正確的道理。。經文裡的「三年」用來比喻聖行、梵行、天行這三種修行。不過後面在說明對應的內容時,是在「五行」的架構裡面簡略地解釋這三種行。。再者,梵行就是教化眾生。。在教化眾生時,跟隨眾生斷除煩惱叫做病行,隨順眾生生起善法叫做嬰兒行;而梵行同時兼具了這兩者,所以在此不另外詳細說明。。在「如來正覺」這段經文底下,是譬喻的對應解釋;首先對應佛的譬喻,接著對應菩薩的譬喻。。第一段經文分為兩部分:先合論妙本為眾生,接著合論應跡。。會合最初的小次第,共計會合十一種事相。。這是在對合前面所說的譬喻:有人想要進行破壞,明明不是真正的獅子卻假裝成獅子;而對合的法義則是說,為了救度諸多眾生而宣說無畏的獅子吼正法。。前面經文提到要試驗身體的力氣,對照此處則應當解釋為顯示大眾所具備的十力。。從「聖行」這一段開始,第二部分應該互相對應配合,但是不能跟「晨朝」這段時間或語義相配。。從「師子吼者」這句話開始,是註解的第三個部分,用來配合說明前面所提到眾生得到利益的情形。。前面已經提出了四句說明,現在合併起來直接做出明確肯定的宣說,這是為了降伏魔怨、制伏外道,同時也解釋了什麼是師子吼的含意。。接下來在「聲聞緣覺」這段經文底下,是用來合對菩薩的譬喻。這裡同樣是先列出並否定不正確的部分,接著才闡明正確的義理,如文中所述。。透過開顯譬喻與合頌譬喻來闡明佛與菩薩的義理,這兩層涵義清清楚楚,怎麼能只解釋品名就了事呢?。「諸善男子」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三段的總結並勸導大眾行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
    透過分析經文的敘事科段(經家敘)與正說發言(正發言),展現論師對涅槃經義理開展的嚴謹判讀框架。

    說明經文用字之通假與形容威儀恭敬之相,屬於訓詁釋義之範疇。

    此處指在科判次第或論議過程中,繼前段準備或問答之後,正式展開正題的發言與闡述。

    此段為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的解析,說明經文在「正宗分」中如何透過「勸供養」與「正許問」來顯示佛陀慈悲應機說法的次第。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判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初勸」段落的結構層次,分為正勸、釋義與結語三科,展現疏釋文理的條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對三寶或福田修供養時,必須具足身、口、意三業的清淨運作。
    意業對應恭敬尊重,口業對應言語讚歎,身業對應迎請與送行,展現修行者身心全面的敬信與奉獻。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指出經文於釋勸部分採用法說、譬喻、合說之三段式架構以闡發涅槃經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佛法義理的科判解析,依涅槃經疏部脈絡,依序辨明佛法中過去世與現在世所成就之功德相貌。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解說,指出經文中以師子為喻的段落結構。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師子喻常表佛陀之威德與無畏,此處進一步細分其前段與後段在彰顯佛與菩薩的不同意涵。

    說明《大般涅槃經》中立喻的次第,依涅槃經疏之釋,經文設喻往往先顯真實究竟的法身,次顯隨機應化世間的應跡,彰顯佛陀體用兼具的特質。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將法身的闡述方式次第劃分為總標、別釋與流通結歸三科,體現天台學派對經文條理分明的疏解傳統。

    此處屬於《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經文義理疏解,標示經文起首的一句為全篇或本段義理的總體譬喻,藉由比喻來引導理解深法。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文句科釋,指出經文「自知身力」等隨後出現的五句,是用來作個別的比喻,以闡明涅槃經義中關於佛性與修行力量的道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果德之身與修持因行的合一,指出諸佛菩薩究竟圓滿的功德法身即是六度波羅蜜的實踐體現。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提及的「力」字,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特指如來所具足的十種智力,即佛之十力,是如來斷惑圓滿、智慧無礙的殊勝德能。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涅槃常樂我淨之語境,借法相譬喻說明智慧之用。
    如猛獸利牙能嚙斷獵物,佛法中的智慧(金剛智)亦能徹底斷除一切生死煩惱。

    此處疏文解釋涅槃經中的「四足」,即是修持能滿所願的四種如意足(欲如意足、精進如意足、心如意足、思維如意足)。
    依涅槃經系與論書疏釋之語境,闡明道品修行之實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以「地」能載育萬物、為一切萬物所依處之特質,譬喻「屍羅」(戒律)為一切善法與修行功德的依止處與根本。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疏部語境常藉山林巖穴等寂靜處所,喻指修行人離喧寂靜、攝心修定之內證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深義之註解,說明觀照境界的極致(境尾)即是極致的大悲心展現。
    於涅槃經系語境中,圓滿覺悟境界之極處不離利益眾生之大悲心,境與悲無二無別。

    此處以「尾下垂」為喻,比喻佛菩薩以慈悲心俯就低階眾生、向下救拔苦難的化他作略。
    猶如動物垂尾以護護下或垂手接引,象徵佛菩薩不居高臨下,而能隨順眾生根機、屈尊下就以行救度之義。

    本句解釋《涅槃經》或相關經文中「聲」的涵義,說明佛陀或菩薩說法時所發出的音聲,具備極具圓滿與清淨的八種音聲品質(八音),能使聽聞者隨類解悟、生起清淨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灌頂錄尊者章安所記)將前文段落劃分為若干分科,此處標示第三個科段,指明自「若有能具」句起至該段結束,係對前面所闡述的法義或修行條件進行總括結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註解經文之科判與義理釋析。
    疏主將經文「晨朝出穴」立為應身方便施化的譬喻。
    早晨象徵破暗為明,對應眾生破惡生善的機緣;佛陀應身隨眾生善機顯現相應,體現大乘涅槃經系中佛身隨機應化、不失時機的妙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以獅子出穴的比喻來解析如來化現與度化眾生的妙用。
    經疏將獅子的各種動作賦予大乘法義:從穴中出比喻自隱密的法身本體起現應化妙用;「頻伸」與「欠呿」比喻斷惡生善;「四望」象徵無礙自在的觀照智慧(四無礙解);「發聲」則象徵應機說法,說明如來一切舉止無非是示現度生的十一種功德事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科科判的解釋。
    疏主章安大師將經文段落劃分,指出從「一切禽獸」句以下,屬於經文闡明各類眾生蒙受佛法教化而悟道證果的段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以物性做比喻(譬喻)來解說法義。
    水性(水禽)易沉溺染污,比喻凡夫深陷愛欲;陸行者(陸生獸)侷限於乾涸高地,比喻二乘(聲聞、緣覺)耽空滯寂、不上不下的「高原」處;飛者(空鳥)凌空無礙,比喻超越束縛、降伏魔障;香象力大勇猛,比喻具大神通法力能摧伏種種外道邪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科的科判說明。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於此標示經文結構,說明自「如彼野幹」起,是經文以野幹(狐狼之類)為喻的第二階段,用以闡發菩薩修證或離惡顯德之法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野幹」相關喻義的結構解析。
    野幹(狐狼類野獸)在涅槃經文常比喻附會佛法、假冒大師之狐疑邪見者或小智薄福者。
    疏主在此指出,經文借野幹為喻,是採取「先舉非(揭示邪執非道)、次明是(顯明正法實相)」的立論破立次第。

    本句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註解。
    經中以「三年」比喻「三行」(通常指菩薩修行之聖行、梵行、天行,或三德相關之行處)。
    疏主指出,隨後結合經文段落(合文)時,並未單獨開演三行,而是放在涅槃經體系講述的「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整體架構中略予提點說明。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修行清淨之梵行不僅在於自身修持,亦包含以清淨之法化導利益他人(化他),體現慈悲與智慧的圓滿。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菩薩行法之語境,闡釋菩薩化度眾生時的不同行相。
    病行與嬰兒行為《大般涅槃經》中菩薩行之重要概念,病行謂隨眾生之病而現病,嬰兒行謂隨眾生之幼稚而現同其行,梵行則含攝慈悲等至,具足前二行之功德。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經文承接「如來正覺」之後,將前文所舉之譬喻一一與法義相合,依序先解釋佛之譬喻,再解釋菩薩之譬喻。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對經文文義的疏解次第,首先解釋妙本清淨法身與眾生本性相合,其次解釋應化跡現之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法數名相的疏解,說明法義流佈或修證次第中,將初期的微小不次第內容加以統合,共具足十一種事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將「譬喻」與「法合」相配合的註解。
    「合前」指對應前文的譬喻,前文以「非獅子假冒獅子」來比喻外道或邪師欲破壞正法;「合雲」則轉入法義本體,說明真正的菩薩或佛乃是出於慈悲,為了利益諸眾生而宣說決定無畏的大乘正法(即「獅子吼」),以破除邪見、降伏諸魔。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詞句的對勘與義理會通。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指出前文所言之試身力,在義理上應對應並解作如來的十力功德,展現佛法之深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對應(合應)的解釋。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在梳理《涅槃經》文勢時,指明自「聖行品」相關文句以下,其第二重對照結構是相互契合應對的,唯獨在時節(晨朝)的文義上不作相合對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解經說明。
    「師子吼」比喻菩薩或佛廣演正法、破除邪見、震懾羣魔之無畏宣說。
    科文提示此段落為合釋前文眾生聞法聽聞獲益之相,體現經疏對文勢結構與法義次第的嚴謹梳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經文之施設意趣。
    前文分別以四句(如句型分析或四悉檀等法義)展現,此處則統合為決定無疑之直說,具足無畏之威德,能破除邪見(降魔制外),體現如來或菩薩如師子吼般震懾羣邪、演說正法的功德與勝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解,指出疏釋菩薩譬喻時,採取「先破後立」(先舉非、次明是)的論辯與判釋次第。

    此段為疏文針對經文體例的釋義,強調經中「開譬」(展開譬喻)與「合譬」(會合譬喻法義)雙軌並行,藉此清晰顯發佛與菩薩的功德與果位。
    治經者不可流於表面,僅解品題,而應深入探究其所詮之二義。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用語,指經文至「諸善男子」一句時,進入結集勸導行者發心供養的段落,體現涅槃經中護法與供養正法之行持。

名相註解
  • 經家敘:指經文最初由結集經藏者所作的時地及大眾等序起敘述。
  • 第二求問:依疏文科判,大會中大眾發起第二番請法問義。
  • 歛:通假字,此處作收攝、聚心或恭敬貌解。
  • 恭敬之貌:威儀嚴肅、恭謹敬慎的外在相貌與儀態。
  • 勸供養:勸導大眾以身心或物品供養三寶,作為聽聞正法的前方便與福德資糧。
  • 初勸:經疏中對勸發修持段落的科判名目。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即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表達以及內心的思想活動。
  • 意業:內心起心動唸的意志活動,此處指恭敬尊重的意念。
  • 口業:言語造作,此處指口誦讚歎。
  • 身業:身體的肢體動作,此處指迎送的儀軌。
  • 譬喻:以世間事相作比喻以助理解的文句。
  • 合說:將前述譬喻與法義相結合對應的文句。
  • 過去德:過去世所修習成就的功德。
  • 現在德:現世所成就的功德。
  • 譬說:佛教經論中以譬喻來解釋法義的說法方式。
  • 法身:諸佛所證的法性真如之身,為常住不變的真實體性。
  • 應跡:指諸佛隨順機緣應化世間、現種種身相的化身或應身。
  • 總譬:佛教經論疏釋中,用以總括全段或全經義理的總體譬喻。
  • 別譬:個別的譬喻,相對於總說之譬而言。
  • 諸德:指諸佛菩薩所成就的無量功德。
  • 十力:如來所具足的十種真實智慧之力,能善知是處非處、業報、諸根、種種解、種種界、一切趣至道、禪定、宿命、天眼、漏盡。
  • 智慧:佛教指能透徹諸法實相、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抉擇能力。
  • 四足:即四如意足,為三十七道品之一,指欲、勤、心、觀四種三昧修行。
  • 四如意足:能令所願皆得成就的四種禪定修行基礎。
  • 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譯為戒、清涼、順行,指佛教徒所應遵守的道德規範與戒律。
  • 巖穴:山中深洞或岩石空隙,常為修行者遠離世俗喧擾的寂靜處所。
  • 禪定:梵語dhyāna與samādhi的合稱,意指心念專一、遠離散亂的定境。
  • 境尾:指境界的盡頭、極致或終結之處。
  • 俯救:屈尊向下救度、接引眾生。
  • 八音:指佛陀說法音聲所具備的八種清淨功德。依《大智度論》等典籍記載,八音通常指極好音、柔軟音、合雅音、尊慧音、不女音、不誤音、深遠音、不竭音(或清淨音、深妙音等不同譯列),概括佛聲圓滿極致之相。
  • 若有能具:經文中文句,指若有人能夠具足上述種種功德、條件或法門。
  • 總結:科判用語,指對前文文義進行總括性的收束與結語。
  • 應身:佛三身之一,指佛陀為相應感應眾生根機而顯現於世間的方便化身。
  • 機: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化的心靈狀態、根性或時機感應。
  • 頻伸:原指獅子張脊伸腰之態,於經疏中常比喻佛菩薩展現大威德以破除疑障、滅除惡業。
  • 欠呿:原指張口打哈欠或呵氣,於經疏中比喻佛菩薩啟口將施教化、生起善法之端倪。
  • 四無閡:即四無礙解(四無礙智),指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辯無礙,為佛菩薩演說妙法自在無礙的四種智慧。
  • 得道:證得聖果或悟入佛法實相聖道。
  • 水性:指水生或習慣於水中活動的禽獸,此處指水鳥,比喻凡夫沉溺愛欲。
  • 陸行:指在陸地上行走的走獸,比喻二乘人行於涅槃高原。
  • 二乘高原:比喻聲聞、緣覺二乘人證入無為偏空,不生菩提心,如《維摩詰經》所云「高原陸地不生蓮華」,滯留於焦芽敗種之處。
  • 香象:古印度傳說中身有香氣、力大無比之象,常比喻菩薩或佛陀威德廣大、能破除邪法。
  • 野幹:古印度動物名,似狐而小,夜鳴如狼。佛經中常作為比喻,或喻賤劣惡人,或喻隨機應化之機巧。
  • 先舉非、次明是:一種詮釋與破立法,先舉出非道、邪執以供辨析,隨後說明正法、實相以顯正理。
  • 三行:指菩薩之三種種修行,於《涅槃經》中常指聖行(戒定慧等)、梵行(慈悲喜捨)、天行(第一義空等理行)。
  • 合文:經疏解釋體例,指將前面的比喻或科判名目,與後續的經文實體相互對照配合。
  • 梵行:清淨無染之行,通常指修持戒定慧、斷除婬欲等清淨法身之行。
  • 化他:以佛法教化、導引眾生出離煩惱與痛苦。
  • 病行: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眾生之煩惱病苦而示現同其斷惑之行相。
  • 嬰兒行:菩薩隨順初發心或未成熟之眾生,示現如嬰兒般純真、漸次生善之行相。
  • 如來正覺:佛陀的十號之一,指究竟圓滿覺悟真理者。
  • 合譬:將經文中的譬喻與所顯之法理相結合以作解釋。
  • 妙本:指諸佛真實清淨的法身本體。
  • 不次第:指修證次第或教法次序非屬直線排列或圓融不拘定序之相。
  • 十一事:涅槃經疏中用以歸納經義或法數的十一種具體事相。
  • 聖行:大般涅槃經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之一,指菩薩依戒定慧所修之清淨聖德與行持。
  • 合應:註疏用語,指經文上下文義、科判分齊之間的相互對應與配合。
  • 晨朝:初日、清晨。於經疏中常指特定時節、時段之文義科判。
  • 合前:科判用語,指將後文的說明與前文所述的內容互相對照、配合解釋。
  • 決定說:無所猶豫、明確肯定且無可撼動的真實宣說。
  • 降魔制外:降伏煩惱魔、天魔等諸魔,並制伏邪見外道。
  • 聲聞緣覺:二乘聖者之通稱,相對於菩薩乘。
  • 菩薩譬:大涅槃經中用以譬喻菩薩乘真實功德的譬喻說法。
  • 合菩薩譬:將經文中的譬喻與菩薩真實法義相互印證與對合。
  • 開譬:展開並列舉譬喻以說明法義。
  • 供養:對三寶或佛法恭敬奉獻財物、修行等以積聚福德。

「爾時 會中」下,即是第二求問,先經家敘、次正發言。 「歛」字亦為「撿」字,皆是恭敬之貌。次正發言。「爾 時佛告」下,即是第三許問,先勸供養、次正許。 初勸中三:先正勸、次釋、三結。初勸供中備勸 三業,尊重是意、讚歎是口、迎送是身。「所以者 何」下,二釋勸,文有法、譬、合。法中先明過去德、 次明現在德。「善男子如師子」下,譬說,又二:先 為佛作譬、次為菩薩作譬。佛譬中,先譬法身、 次譬應迹。法身又為三:先總、次別、後結。初 一句總譬。「自知身力」下五句別譬。諸德身即 六度。力即十力。牙齒即智慧,斷截煩惱。四足 即四如意。地即尸羅。巖穴即禪定。境尾即大 悲大悲。俯救如尾下垂。聲即八音說法。三「若 有能具」下,總結。「晨朝出穴」下,二明應身方便, 又三:一正應,晨朝是暗終明始,譬惡滅善生 之機,而能應之。次出穴,即是從法身起,頻伸 為滅惡、欠呿為生善、四望即四無閡、發聲即 說法,有十一事。三「一切禽獸」下,即是眾生得 道。水性譬凡夫愛染,陸行譬二乘高原,飛譬 降眾魔,香象譬制外道。「如彼野干」下,第二為 菩薩作譬。野干者,先舉非、次明是。三年譬三 行,然下合文於五行中略說此三。又梵行是 化他。化他中,同其斷惑是病行、同其生善是 嬰兒行,梵行兼之故不具說。「如來正覺」下,合 譬,初合佛譬、次合菩薩譬。初文二:先合妙本 為眾生、次合應迹。合初小不次第,備合十一 事。合前欲壞實非師子詐作師子,合云為諸 眾生而師子吼。前文云欲試身力,合云示眾 十力。從「聖行」下,第二合應,但不合晨朝。「師 子吼者」下,第三合前眾生得益。前有四句,今 合直言決定說,所以降魔制外,兼釋師子吼 義。次「聲聞緣覺」下,合菩薩譬,亦前合舉非、次 合明是,如文。開譬合譬明佛、菩薩,二義宛然, 豈可單釋品耶?「諸善男子」下,第三結勸供養。

23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以下,第二是正式允許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從「爾時世尊」以下,屬於第二部分,這正是世尊允許大眾提出問題的段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段落劃分)用語。
    註疏者指出,從「爾時世尊」開始的經文屬於該科段的第二部分,其核心內容正是佛陀應允大眾提出心中的疑問,展現佛陀隨機施教、破疑顯理的教化次第。

名相註解
  • 世尊:佛陀的尊號之一,意謂為世間所尊重的人。

「爾時世尊」下,二正是許問。

24
白話直譯
「師子吼白佛」以下,第四是正式發問。總共提出六個問題,但只分為兩個意義:前三問問法,後三問問人。前三問,舊解釋為:第一問果性,第二問因性,第三同時問因果性。觀師說:這與經文不符,若直接依文,第一問佛性體,第二問佛性義,第三問佛性名。河西的看法也是如此。現在將由後人來詢問前面的法義,首先問佛性本體的道理,接著問佛性的分類義理,最後問究竟佛性的名稱。「若一切眾生」以下,是在問能否見到有見性的人。首先問的是,問那些未見佛性的人;後面兩個問題,則是問已見佛性的人。其中又分為二:首先問哪種法有了知與不了知,接著問哪種眼有了知與不了知。法是依據性體,眼則是依性起作用。佛的回答分為兩部分:先讚歎提問,再正式作答。讚歎提問又分為兩段:先讚歎,再論述義理。初次讚歎又分為二:先讚歎二種莊嚴,再讚歎解釋六種義理。你自己已經理解六種義理,為了他人而發問。在讚歎六義中,對最初與最後各讚歎兩項,中間兩項則略過。「師子吼」以下,是第二段論述義理,分為兩次問答。第一次提問如原文所示。回答中分為四段:前三段就勝劣義理來解釋,智慧莊嚴勝過福德;最後一段則以平等來解釋。有人說:第一番以空解為智慧,有解為福德。十地屬於智慧,五度屬於福德,直接說般若就是有中的智慧,所以歸於福德;若認識波羅蜜就是空解,則屬於智慧。第二番又將九住及以下歸為福德,十住及佛歸為智慧。最後以果地為智慧,因地為福德。這是就法體互相比較,如此分出勝劣。如果在此土則福德勝於智慧,若在淨土則智慧勝於福德。讓樹木生出衣食,但只追求智慧,所以說智慧勝過福德。深入討論,兩者兼具才是善。現在說明三番,應該依三教來分別。十地發起真實智慧,破除無明,所以是智慧者,這是別教的觀點。十住菩薩與佛同樣是智慧者,這是通教的觀點。因地為福德,果地為智慧,六度在因地時都未斷惑,所以是福德,佛已斷惑所以是智慧。而文中說常住者,這並非全是六度菩薩。如果解釋這段文,應該說利根人在三藏中適合聽聞常住法,一聽就能領悟,如初轉法輪時八萬天子得無生法忍。最下既然,其他情況也同樣如此。這是密教的義理,但其差別不固定,不可執著於一種說法。「汝今具足」以下,是就平等來回答,所以說「你和我各自具備兩種莊嚴,因此能夠發問與回答。」難道不是平等無差別的義理嗎?現在認為這種解釋似乎是依圓教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子吼白佛」這段文句以下,是第四個正式的提問。。總共提出六個問題,其實只有兩個用意:前三個問題是在問法,後三個問題是在問人。。最初的「三問」,舊有的解釋是:第一問是問果性,其次問因性,最後則是雙問因果性。。觀師說:這與經文不相應;直接依循經文來看,是先問佛性的本體,其次問佛性的義理,最後問佛性的名稱。。河西道朗的意思也是這樣。。現在將後人來請教的前面法義作次第劃分:首先問理佛性之本體,其次問分佛性之義理,最後問究竟佛性之名相。。解釋「若一切眾生」這句以下的經文,探討能否見到人。。第一階段的提問,是針對還沒有見性的人而問;。後面的兩個問題,是針對見性之人的提問。。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請問哪些法是了義或不了義,其次是請問哪些眼能辨別了義與不了義。。法(教法與諸法)立基於清淨的本性體質,眼(能見之眼)則契合於本性的作用。。佛陀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讚歎對方的提問,接著才正式作答。。歎問這部分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先是讚歎,接著是探討義理。。第一段的讚歎又分為兩部分:首先讚歎二莊嚴,其次讚歎解六義。。你其實自己已經懂得六義,卻為了利益他人而提出問題。。在六義之中,前後各讚歎兩項,中間的兩項則簡略不說。。在「師子吼」這段經文之後,是第二個論義,包含兩次問答。。初次發問的內容同於經文所述。。回答之中分為四個部分:前三個部分是從殊勝與卑劣的義理來解釋,說明智慧莊嚴勝過福德莊嚴。。後一種則是從平等法性的角度來理解。。有說法認為:最初階段是以對空性的理解作為智慧,以對有性的理解作為福德。。十地屬於智慧的層次,前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屬於福德。如果直接說般若只是世俗有相中的智慧,那麼它依然屬於福德範疇;。如果能明白波羅蜜(到彼岸)本身就是對空性的理解與體悟,這就屬於智慧的範圍。。下一輪判釋則是把第九住以下的位次都歸類為福德,只有第十住和佛果才屬於智慧。。後者是指在果位時稱為智慧,在因地修行時稱為福德。。這是從法體本身的屬性互相比較,而有這樣的高下勝劣之分。。如果以我們這個娑婆世界來說,修行是福德勝過智慧;如果是以淨土來說,則是智慧勝過福德。。雖然可以神力使樹木生出衣服與食物,但修行者只企求與崇尚智慧,所以才說智慧比神通更為殊勝。。深入且確切地來說,這裡所說的『具足』意思就是完美、圓滿的善。。現在要說明的這三番內容,應當依據三教的義理來加以分析辨析。。菩薩到了十地階段發起真實智慧來斷除無明,所以被稱為智慧,這是天台別教所主張的教義。。十住菩薩和佛同樣都是具備智慧的人,這是站在通教的角度來說的。。在修行因位時修集的是福德,在證得佛果時成就的是智慧;六度在因地修行時並未究竟斷除惑障,所以屬於福德,而佛陀徹底斷盡了惑障,所以屬於智慧。。經文裡提到的常住,不全然是指修六度萬行的菩薩。。如果要解釋這段文字,應該說根機敏銳的人在三藏教典中適合聽聞常住法義,一聽就能理解,就像當初佛陀初轉法輪時,八萬天子證得無生法忍一樣。。既然最下品的情況是這樣,其餘各項也可以照這個例子來類推。。這其實是深奧隱密的教義意趣,只是其中的差別並沒有固定,不能拘泥於某一種說法。。從「汝今具足」這句開始,是從平等無差別的角度來回答,所以說「你和我各自都圓滿具備了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莊嚴,因此纔能夠一問一答。」。這難道不就是平等、沒有差別的意思嗎?。現在看來,這裡的解釋似乎是站在圓教的立場來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指出經文接下來進入第四個針對佛法的正問環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六種提問之教理判釋。
    透過將提問歸納為「問法」與「問人」二意,釐清經文隨機設教、破執開解的結構與層次。

    此段為對經文中三種問難的舊有科判與解讀,分別就果性、因性以及因果雙具之性進行次第剖析,體現涅槃經疏中對因果法義的疏解體系。

    此段為疏主引述觀師之說,對經文次第提出校正與釋義。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宗義,研釋佛性須辨明其體、義、名之次第,不可紊亂經文原意。

    此處借用河西(指東晉末至北涼時期之河西學者,如道朗等高僧)對於經義的理解或註疏觀點,說明其義理趣向與前文所論相符。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綱要,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將修行與解理層次分為理佛性、分佛性和究竟佛性三階段作統攝探討。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結構,針對經文「若一切眾生」段落發問,解析經中所涉見或不見人之義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問答次第的疏解,指出初問的對象是尚未悟得佛性、未能明心見性凡夫或修習者。

    此句依《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指出經文後續的兩項問答是用來檢驗或闡發明心見性、親見佛性者的境界。

    此科判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聚焦於辨別教法與觀智之了義(究竟圓滿)與不了義(方便權設),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究竟圓融語境作義理抉擇。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常住之義理,闡述法與眼在體性與作用上的區分。
    法以真如本性為體,而眼則展現為見聞覺知等妙用,體用雖別,不離本性。

    此句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判讀。
    註疏家將佛陀的回答劃分為「歎問」與「正答」兩科,顯示諸經註疏中解構經文次第與行相的傳統方法。

    此處疏文科判經文結構,將「歎問」的段落開裂為二,一是讚歎佛德,二是解論法義,為義疏中常見的結構判釋法。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結構之語,說明對佛陀功德之讚歎細分為二種門類,即「二莊嚴」與「解六義」,展現涅槃經疏解經文結構的判教脈絡。

    此句顯示菩薩或行者雖自身已通達法義,但為啟發、引導眾生故,慈悲假作不知而發問,體現大乘菩薩示現問答以利樂有情之方便。

    此處疏文評釋經文對六義的讚歎結構:前後兩端各具二義而詳為讚歎,中間兩義則省略不論,體現佛教疏鈔對經文科判結構的剖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說明,指出經文進入「師子吼品」後的第二段義理辯論,透過兩番問答來闡發如來常住、佛性等涅槃經核心義理。

    此句為經疏科判或消文用語,意指前段所舉出的初番問答,其義理與釋義皆如經文本身所載,不需另外繁述。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義理釋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將答辭析為四項。
    前三項透過勝劣對比,明示修持中智慧莊嚴的殊勝地位超越福德莊嚴。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對法義的理解趣向於平等無二之境,契合涅槃經部類顯揚佛性平等、不二法門之旨意。

    此處疏文引述異說,論述修行初基如何配對空、有二解與智慧、福德二資糧,體現涅槃經疏中對修持次第與福慧雙修之判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辨析福智二嚴之界限與般若的層次。
    若將十地歸為智、前五波羅蜜歸為福,則一般所言的般若若僅停留在世俗有相的智慧層面,尚未達致究竟無相之佛性妙智,便仍歸屬於福德範疇。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多(到彼岸)的本質即是對於諸法空性的深廣解了,其體性歸屬於無漏智慧,而非世俗一般的知識或分別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菩薩階位功德與智德歸屬的判釋探討。
    疏主介紹另一種論述角度:將第九住(九地)及以下的修行位次歸屬於「福德」範疇,而將第十住(十地)與最終的佛果歸屬於「智慧」範疇,藉此說明高深位次中智德之顯著與勝妙。

    本句為涅槃經疏對福智二嚴或因果分類的辨析。
    說明在修行階位的開閤中,後一種解釋將果地圓滿之德稱為智慧,而將因地所修之功德稱為福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同法體屬性進行對比分析的語句。
    意指若單純從法體(法的本身本質或自體)相互對照比較,就會呈現出差別與勝劣的不同。

    本句分析穢土(此土/娑婆)與淨土在修行功德偏重上的差異。
    此土眾生苦難多、環境惡劣,修福能感得安樂與修行資糧,故福德之用顯著;淨土環境純淨、諸上善人聚會,以聞法修證、斷惑證真為主,故智慧之功超越。
    兩者因應應化環境與眾生機感而有修持側重上的勝劣不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神通變化(如令樹出生衣食等生活物資)雖能解決物質需求,但終非解脫之本。
    唯有般若智慧能斷除煩惱、究竟證悟,故經典與疏解皆強調智慧優於世間神變。

    本句為吉藏(或灌頂)等章疏對《涅槃經》文之解釋。
    論述從根本、確切的道理來看,圓滿具足諸功德或善法即是「善」的本質。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功德備足、無所缺減,方能稱為究竟圓滿之善。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層次進行判釋的語句。
    天台教判以教化形式與內容區分諸教,此處提倡「約三教而分別之」,意在透過藏、通、別等不同教法的視角,層層剖析經文中三番問答或辨析的深淺義理,使讀者明白各個層次所對應的修證與觀照範疇。

    本句為天台宗對別教斷證階位的判釋。
    別教主張菩薩經由十地歷劫修證,逐地發起無漏真智以分破根本無明。
    與圓教「初住即破無明、見佛性」之頓破不同,別教強調次第修證與漸破無明,故以此判為別教意旨。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涅槃經》文的判教解析。
    依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通教觀體空,十住(即通教十地)菩薩斷見思惑、體達空性,與佛同具無漏智慧,故說「同為智慧者」。
    然若依別、圓二教,菩薩與佛之智慧仍有斷證淺深與究竟與否之別。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辨明因位修善與果德圓滿之差別。
    修習六度因位尚未斷盡見思等惑,故偏向福德資糧;唯佛果位徹底斷惑證真,方名究竟智慧,體現因果與福慧二嚴的深義。

    此處依涅槃疏之語境,辨析經文中「常住」一詞的深義,指出其所指不限於因位修行的六度菩薩,更通於究竟果位或佛性常住之法義。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利根眾生對於三藏教典中常住佛性之理,能契機悟解。
    以初轉法輪八萬天子證得無生忍為喻,顯示聞法即得解脫之相。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釋經推例手法。
    意指於法義判攝或位次階梯中,既已確立最低或最劣者的判斷準則,其餘同類或相對高勝者皆可依此類推,無須重複繁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隱密教義(密意)的解析。
    觀頂(或慧遠)等疏主指出,經中諸多施設與說法實具佛陀之「深密意趣」(密教意),然因應眾生機感不同,其施設之差別表現並不固定,因此修學者不可拘泥於單一字句或固定模式,而應體解佛陀因材施教、靈活度化的深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註解。
    謂發問者與回答者在福德、智慧「二莊嚴」上皆圓滿平等,故能展現出相應的問答功德。
    經疏依據涅槃經「佛性平等、理智圓融」的教理,說明能問與能答者皆非世俗凡情,而是具足佛法實相功德的平等體現。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經疏語境,以反問語氣闡發佛性與諸法實相本自平等、無有高下分別之理。
    文中強調眾生與佛、事與理於本性上無有絲毫差別。

    本句為撰疏者對前文解釋的判釋與評註。
    作者指出該段經文或註解的義理層次,是依據天台或賢首等教判體系中的最高教理「圓教」(圓融無礙之教)來進行闡發的。

名相註解
  • 白佛:向佛陀稟告、請益。
  • 六問:經文中常見的六種詰問或問答方式,此處經疏依義理歸納為法與人二類。
  • 問法:探究佛法真理、教理義趣的提問。
  • 問人:針對人事物、根機、身分或修行者的提問。
  • 因果性:兼具因與果二種體性,或指因果不二、因果同時之法義。
  • 觀師:指晉朝或南北朝時期研習涅槃學的某位觀法師或尊宿。
  • 理佛性:指諸法實相與真如本體,為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
  • 分佛性:指隨分修證、分得顯現之佛性功能與德相。
  • 究竟佛性:指圓滿究竟、斷惑圓滿所顯現之佛果法身。
  • 一切眾生:佛教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體。
  • 不見性人:指尚未親見自身佛性、未悟法身實相的修行者或眾生。
  • 涅槃系: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著眼於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理。
  • 了不了:指了義經與不了義經。了義為佛陀究竟真實之說,不了義為隨機設教之方便說。
  • 何眼:指能照見佛法義理與實相的智慧眼目。
  • 性體:事物的真實本性與體質,於涅槃經語境中即指真實佛性。
  • 性用:由本性所開展出的功能與作用。
  • 歎問:佛陀對於提問者的善問予以讚歎與肯定。
  • 解六義:依涅槃經義理所立的六種殊勝解義或法義項目。
  • 六義:指大般涅槃經等經論中所立的六種義理、德相或分類結構。
  • 智莊嚴:以智慧修治身心,使其清淨圓滿。
  • 福德莊嚴:以佈施、持戒等善行累積福報與功德。
  • 勝劣義:以勝妙與劣弱之差別來判別法義高下。
  • 平等解:依諸法平等、無二無別之理所作的教理理解與判釋。
  • 空解:對諸法空性、無自性的理解與體認。
  • 有解:對諸法緣起幻有、差別相狀的理解。
  • 福德:修持佈施、持戒等善法所感得的殊勝果報與資糧。
  • 十地:菩薩修證過程中的十個關鍵階位,自歡喜地至法雲地,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深廣度。
  • 五度:指六波羅蜜中除般若外的前五種修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主要能積集福德資糧。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譯為「到彼岸」或「度」,指菩薩修習能超越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的功德。
  • 九住已還:指從第九住(菩薩九地)往下的各個階位。
  • 十住:在此經疏語境中指菩薩十地(第十位階)。
  • 果地:指修因圓滿後所證得的菩提或涅槃果位。
  • 因中:指尚未證果、仍在修因階段的過程與位階。
  • 法體:指諸法各自的體性或本質。
  • 相望:相互對照、比較。
  • 勝劣:殊勝與劣遜,指教法、法體或功德上的高下差別。
  • 此土:指我們所居的娑婆世界(穢土)。
  • 淨土:指無有眾苦、清淨莊嚴的佛國世界。
  • 福:福德,即造作善業所感得的福報與安樂資糧。
  • 慧:智慧,即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煩惱惑業的無漏智慧。
  • 企尚:仰望、企求與崇尚。
  • 慧勝:智慧最為殊勝。指般若智慧超越一切世間神通與福德。
  • 篤論:確切、深刻且真實的論述或見解。
  • 具足:圓滿備足,無所缺減。
  • 三番:指文中三次重複、更迭或層層遞進的問答、辯論或論述單元。
  • 三教:天台宗判教體系中的教法分類(如藏教、通教、別教),用於界定不同根機與義理層次。
  • 發真:發起無漏真智(真如智慧),用以斷惑證真。
  • 別教: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一,專為菩薩所說,主張隔歷次第修證中道實相之教法。
  • 十住菩薩:指通教十地(乾慧地、性地、八人地、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支佛地、菩薩地、佛地)中之位次,亦通指大乘階位中之菩薩。
  • 通教:天台化法四教之一。通前藏教,通後別、圓教,主要導引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同觀無生體空之理。
  • 果上:指證得究竟覺悟的佛果位次。
  • 斷惑:斷除煩惱與迷惑障礙。
  • 利根人:根機敏銳、宿世善根深厚,能速疾信解佛法之修行者。
  • 三藏:指經、律、論三藏教典。
  • 初轉法輪:佛陀成道後於鹿野苑初次宣說四諦法輪。
  • 例餘:依此例推其餘各項。
  • 最下:指階位、根機或品類之最低者。
  • 密教意:此處非指後世之密宗(真言宗),而是指《大般涅槃經》或大乘經中佛陀隱密、深奧、非膚淺字面所能盡宣之意趣(密意)。
  • 不可執一:指不可偏執於單一的說法或形式,應通達教法的權實與靈活變通之理。
  • 平等:指諸法實相超越種種對立與偏執,體性一如、無有高下。
  • 無差別:指於究竟實相中,離諸分別相,無異無別。
  • 圓教:天台宗與賢首宗判教體系中的最高教法,意指圓融具足、不可思議、無礙自在的究竟實相之教。

「師子吼白佛」下,第 四正問。凡發六問,但為兩意:前三問問法、後 三問問人。初三問者,舊解:初一問果性、次問 因性、後雙問因果性。觀師云:此與文不相應, 直依文者,初問佛性體、次問佛性義、後問佛 性名。河西意亦爾。今將後人來問前法,初問 理佛性體、次問分佛性義、後問究竟佛性名。 「若一切眾生」下,問見不見人。初問,問不見性 人;後兩問,問見性人。於中又二:初問何法有 了不了、次問何眼有了不了。法據性體,眼約 性用。佛答為兩:初歎問、次正答。歎問又兩: 初歎、次論義。初歎又二:初歎二莊嚴、次歎解 六義。汝自解六,為他故問。歎六義中,歎初後 各二,中兩則略。「師子吼」下,第二論義,兩番問 答。初問如文。答中為四:前三就勝劣義解,智 莊嚴勝於福德;後一就平等解。有云:初番以 空解為智慧、有解為福德。十地為智、五度為 福,直言般若即是有中智慧,故屬福德;若識 波羅蜜即是空解,屬智慧。次番又取九住已 還為福德,十住及佛屬智慧。後以果地為智 慧,因中為福德。此就法體相望,如此勝劣。若 此土則福勝慧,若淨土慧勝福。令樹出衣食, 但企尚智慧,故言慧勝耳。篤論,具足者善也。 今明三番,應約三教而分別之。十地發真破 無明故是智慧者,此別教意。十住菩薩與佛 同為智慧者,通教意。因中為福果上為智者, 六度因中都不斷惑故是福德,佛斷惑故是 智慧。而文云常住者,此非全是六度菩薩。若 消此文,應云利根人於三藏中宜聞常住,聞 即得解,如初轉法輪時八萬天子得無生忍。 最下既然,例餘亦爾。乃是密教意,但差別不 定,不可執一。「汝今具足」下,就平等答,故云「汝 之與我各具二莊嚴,故能問能答。」寧非平等 無差別義?今謂此釋似約圓教。

25
白話直譯
「師子吼言」以下,是第二次的問答。問題分為三部分:正難、釋難、結過。首先的正難是:如果我有兩種莊嚴就不該發問,佛若有兩種莊嚴也不該回答,因為問答並非兩種莊嚴所能成立。「所以者何」以下,是釋難,說明諸法沒有一種或兩種之分。「一種二種」以下,是結過,這是凡夫的見解。佛回答,也分三層:首先回應最初的難問。正因為具備兩種莊嚴,一能發問,二能回答。第二,「若言」以下,是回應釋難。正因為理解一與二無一無二,所以能問一二,也能答一二。眾生不了解一二無一二,如今顯示一二,讓他們明白無一二,這不是在一二中談一二,而是在無一二中談一二,也就是在無言中說言語,不是在言語中說言語。「善男子若言」以下,是回應結過,反轉前面的難問。前面說這是凡夫的見解,現在說這是十住的境界。先提出生死、涅槃兩個章門;接著解釋「一」名為涅槃,是常,常即無二;再解釋「二」名為生死愛與無明,因為有過去與現在,所以為二,二就不是一。這裡的一與二,並非凡夫的見解。解釋有兩種:一說確實需要這句話,所謂一二是凡夫見,佛說一二並非凡夫見。另一解釋是凡夫既不知一也不知二,雖處於生死卻不明白生死,若能明白一二就不是凡夫見。現在的解釋不同,一者是常,這是大涅槃的常,所以不是凡夫見。二者是生死無明與愛,這就是二乘的涅槃,還未斷除無明與沈空之愛,這就是生死的二。這兩者都不是凡夫。菩薩能明白這二與不二,沒有一二的過失,就不是凡夫。福慧平等是圓教的義理,如今師子吼質疑這圓教義,圓教雙亡無一無二,怎麼還能問一二、答一二?佛則用圓教雙照來回答。正因為雙亡一二,所以能同時照見一二,同時照見一二就能同時回答一二。還是用雙重照見來回應他的釋疑,正因為有一與二,才能無一無二;若沒有一與二,又怎能說無一無二?又以雙重照見來回應他所指的過失。你說一與二是凡夫的形相?我說一與二並非凡夫的形相。雙重照見一與二,難道不是凡夫的形相嗎?若不以圓教方式問答,這個義理就難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師子吼言」這句文字開始,是第二回合的問答內容。。這裡提出的提問包含了三個層次:第一是直接提出質疑,第二是解釋質疑的原因或意圖,第三是總結對方的過失或不當之處。。第一個正式的難問是:如果我具足了福德與智慧二種莊嚴,就不應該發問;如果佛具足了福智二嚴,也不應該回答。因為問與答的行為本身並不是福智二嚴。。「所以者何」這句之下,是解釋疑難,闡明一切法既非單一的一種、也非對立的二種。。在「一種二種」這段文句之下,總結其過失,這表現出凡夫的相貌。。佛陀作答,分別回答對方的三個提問:第一是回答最初的難問。。全是因為具備了兩種莊嚴,第一是能善於提問,第二是能善於回答。。第二段在「若言」這句經文下方,用來回應並解釋當中的難題。。正因為透過理解「一」與「二」本無實體的「一」與「二」,所以能夠發問「一」與「二」,也能回答「一」與「二」。。眾生不理解所謂一與二的相對概念本質上是空寂、沒有實體的。現在為眾生揭示這種一二的假名,是為了讓他們明白本無一二。這並不是在實有的「一二」上建立「一二」,而是指出這所謂的一二正是不二之理中的一二;這也是以言說來詮顯不可言說的真理,而不是在言說之上執著言說。。「善男子若言」這段文句以下,是為了回應前文所結集的過失,並轉化翻覆先前的難問。。前面說這是凡夫的相貌,現在說這是十住菩薩的相貌。。首先揭示生死與涅槃兩個門類;。接著解釋涅槃這個名稱,涅槃就是常住的,既然是常住就沒有二元對立的分別;。接下來解釋二種生死,也就是愛與無明。因為配屬過去與現在所以分為兩個,這兩者並不相同。。這些一二微少之處,並不是凡夫的相貌或境界。。這段話的解讀可以分為兩種意見:第一種意見認為確實需要這句話,也就是認為「一」與「二」屬於凡夫相,但佛陀卻說「一」與「二」並非凡夫相。。第二種解釋是:凡夫不懂得「一」,也不懂得「二」;雖然一直陷在生死輪迴裡,卻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生死。如果能真正通達「一」與「二」,就不是凡夫的相貌或境界了。。現在的解釋並非如此。所謂「一」,即是常住;此大涅槃即是常住,因此不屬於凡夫生滅之相。。第二種是作為生死根本的無明與愛,這正是二乘所證的涅槃;若未能斷除無明以及耽著於空寂的愛染,這就是導致生死輪迴的兩種根本。。這兩種人不屬於凡夫。。菩薩能夠了知二法與不二法,且不落入「一」或「二」的過失,就不再是凡夫。。福德和智慧平等,本是圓教的義理。現在師子吼菩薩卻來質難這個圓融的義理,認為圓教超離了一與二的對立,沒有一也沒有二,怎麼還能問一問二、回答一與二呢?。佛陀接著用圓教的雙照之法來回答。。因為真俗雙亡、不著一與二的邊見,就能夠雙照一與二的假相;雙照一與二,就能夠隨機雙答一與二的問難。。再用「雙照」的智慧來回答對方的難問,實在是因為透徹了一跟二的對立,所以才能超越一二的戲論;如果本來就沒有對一二的執著,又怎麼能顯現出雙照無一二的真實境界呢?。同時又以雙照來回答對方的結難與過失。。你所說的「一」與「二」這種分別,難道是凡夫執著的表相嗎?。我所說的『一』與『二』,難道不是凡夫所執著的境界相嗎?。同時照見一諦與二諦(或一與二的對立現象),難道不正是凡夫著相分別的表現嗎?。如果不從圓教互相融通的問答角度來理解,這個義理是很難明白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自「師子吼言」起進入師子吼菩薩與佛陀之間的第二輪問答辯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科判分析。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整理)在此將經文中詰問的結構剖析為三個階段:一是「正難」,即直接針對義理提出反駁或質疑;二是「釋難」,即進一步闡明或解釋為何要提出此質疑;三是「結過」,即總結對方的觀點有何邏輯或法義上的過失。
    這種論辯與註疏的結構,有助於清晰呈現經文中問答論鋒的層次與破立過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難題的科判與論辯。
    依涅槃經疏語境,問者設難:若問者與佛皆已圓滿福智二嚴,則本無疑惑可問、亦無言說可答;既有問答,即顯彼此尚未究竟或問答非屬二嚴本身,藉此究詰言說問答在勝義諦中的定位。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釋義。
    「所以者何」用以徵起理由,下文進一步破除對諸法實相的偏執,明言諸法超越單一(一種)與二元對立(二種)之相,契合涅槃經中談及法性不二、離諸戲論的中道實相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依涅槃經系佛性與凡聖差別之義理,指出執著於種種差別相即為凡夫之過失與相狀。

    此句為經疏中對佛陀回答結構的判釋。
    涅槃經疏依科判理路,將對方的多重難問逐一釋義,此處明示佛陀依序酬答前三問中的第一問。

    闡明菩薩或說法者須具備「能問」與「能答」二種功德莊嚴,藉此契理契機、決疑生解,成就弘法利生之業。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
    「若言」為經文引言或承前起後之詞,疏家在此針對經文中的疑難處進行答辯與釋義,以釐清義理。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破除戲論、契入中道實相之理。
    法本無二無別,因眾生迷執而立一、二之數;若能解達一二皆空、離於實相執著,則能於差別相中無礙問答而不墮二邊。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及中道實相之語境,闡明「一」與「二」等相對戲論皆無自性。
    眾生執著於相對的數法(一與二),聖者為破其執著而開示名相,最終歸於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絕待真如(無一二),非落於凡夫的名言妄執。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句疏釋語,指經文透過「善男子若言」之起承轉合,答覆先前的過失追究,並將前文所立之難問予以轉破、翻解。

    本句為疏文對經義的前後對照與釋疑。
    說明同一現象在不同修證階段或教相判釋中,有凡夫與菩薩階位的不同解讀,體現《涅槃經》論理的層次。

    此處於科判或立宗時,先行標舉生死(迷界流轉)與涅槃(悟界寂滅)二門,作為全經開示之綱領。
    依涅槃經系之語境,生死與涅槃雖有迷悟之別,然實相不二,此為開宗明義之關鍵架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闡釋涅槃為常住之法,離於生滅變異之二相,彰顯佛性常住、不二之真實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生死之根本因緣為愛與無明。
    依過去與現在之差別而立二相,顯示其體性各別,非為一法。

    此句依涅槃疏之語境,指出某些超越世俗、契合聖智的微細行相或境界,絕非凡夫俗子所能具有或測度之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疏釋與異說辨正。
    涅槃經疏部語境重在闡明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此處針對「一二」之數是否為凡夫相的分判進行判讀,探討凡夫執著數量差別與諸法實相不二之理的差別。

    此段闡述凡夫迷惑於生死卻不自知的狀態。
    涅槃經疏中常藉「一」與「二」等數字範疇辨明真俗、二諦或本覺之理;凡夫因無明覆蔽,於生死流轉中迷失,若能契入真實法義(知一二),即超越凡夫境界。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明大涅槃常住之理。
    「一」與「常」皆為涅槃妙果之真實德相,超越凡夫生滅流轉的世俗虛妄之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二乘偏空涅槃之本質。
    二乘雖斷見思惑,但因未破無明、且對空寂境界生起微細愛染(沉空之愛),故其所證並非究竟佛果,仍不出變易與分段生死之範疇。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依涅槃系佛性、聖位義理判讀,說明所論之二者已超凡入聖,非屬生死凡夫之流。

    本句闡述菩薩圓融中道之智。
    透達世俗諦的差別(此二)與勝義諦的平等(此不二),不落入「執異為二」或「執同為一」的偏見,超越二邊戲論,故能捨凡夫境界。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文體。
    探討圓教中超越二邊對立的法義。
    圓教境地絕諸對待,雙亡一二,而師子吼菩薩之問乃是藉由破執來顯發絕對的空性與圓融,非落於相對的數論思維。

    此處指佛陀針對問難,以大乘圓教中真空與妙有、止與觀等同時照見的「雙照」圓融義理作答,契合涅槃經疏之圓頓教相。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與中道圓融之語境,闡述真空與妙有不二之理。
    於契證「雙亡」(遮遣一、二之執著)的同時即能「雙照」(同時了知一、二之法相),進而圓融無礙地隨機應機說法(雙答)。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破執顯義之理。
    所謂「雙照」指同時照見遮(無)表(有)或一異等邊見,不墮單一或二邊。
    若非先深見「一」與「二」之相對差別(一二),則無從成立「非一非二」之無一二;正因有此分別遣蕩的過程,方能彰顯離言寂滅的真實義。

    此處展現涅槃經疏之判釋方法,運用「雙照」(雙照二諦或雙照遮照)之理,來回應、解答問者所提出的結難與過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詰問或詰難對方觀點之語。
    經疏探討「一」(平等無二、無差別)與「二」(對立、二元分別)的關係,指出若執著於二元對立之相(二),乃至將「一」與「二」對立看待,皆屬凡夫未達第一義諦的妄想分別相。

    本句為經疏中對『一』與『二』等相對觀唸的詰問與剖析。
    於涅槃經系語境中,凡夫往往執著於一(如執著一相、單一)或二(如相對之二法、分別二邊),而佛陀或疏主透過反問的方式,提醒修行者打破對『一』與『二』的文字與法相執著,顯發超越凡夫相對分別的究竟佛性義。

    本句從涅槃與天台教觀之角度發問,探討觀照諦理時的心相。
    若在觀照「一」(如一真法界、中道一諦)與「二」(如真俗二諦、能所對立)時,心存「一」與「二」的對立分割並加以雙照,本質上仍未離對立相與分別念,故詰問此是否仍屬於凡夫著相分別的範疇。

    本句強調《大般涅槃經》屬於圓融無礙的圓教範疇。
    若單從別教或通教等漸次、偏狹的教相來設問與解答,便無法通達涅槃常住、佛性圓具的深廣義理;唯有以圓教圓融互攝的觀點作問答,才能透徹理解其妙義。

名相註解
  • 釋難:解釋或說明提出該質疑的原因與意圖。
  • 結過:總結並歸納對方觀點中的錯誤、矛盾或過失。
  • 二嚴:福德莊嚴與智慧莊嚴,菩薩修行至圓滿佛果所具備的兩種功德資糧。
  • 所以者何:經文中常見的問詞,意即「何以故」或「為什麼如此」。
  • 諸法:宇宙間的一切法、一切現象或真理。
  • 凡夫相:凡夫的虛妄相狀與境界。
  • 酬:答覆、應對。
  • 詶:回應、答覆。
  • 一二:指相對立的數量概念或二邊戲論。
  • 無一二:指諸法實相離於一異、斷常等邊見,無有真實自性之「一」與「二」。
  • 言於無言:以語言文字來詮顯超越語言文字的勝義法性。
  • 難問:佛教論義中提出詰難、質詢的言論。
  • 生死:指三界中眾生因煩惱業力而相續不斷的生滅流轉過程。
  • 章門:科判或論義中的章目與法門。
  • 無二:離於相對、二元對立的絕對真實境界。
  • 愛:十二因緣中由受所生的貪愛,為生死的直接動力。
  • 凡夫:指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俗之人。
  • 沉空之愛:指修行者耽著於偏空寂滅的境界而不能自拔的執著。
  • 二:指相對立的兩邊或差別法。
  • 不二:超越相對立之二邊的中道實相。
  • 福慧:福德與智慧,菩薩修行的二大資糧。
  • 雙照:止觀並用,同時照見空性與假有,智慧與法界圓融無礙。
  • 雙亡:真空遮遣,不著一、二之對立邊見。

「師子吼言」下, 第二番問答。問為三:正難、釋難、結過。初正難 者,我若二嚴則不應問,佛若二嚴則不應答, 以問答非二嚴故。「所以者何」下,釋難,明諸法 無有一種二種。「一種二種」下,結過,是凡夫相。 佛答,還詶其三:一詶初難。只由具二莊嚴,一 能問、二能答。二「若言」下,詶其釋難。只由解一 二無一二故,能問一二,能答一二。眾生不解 一二無一二,今示其一二,令知無一二,非是 一二於一二,乃是無一二之一二,亦是言於 無言,非是言於言。「善男子若言」下,詶其結過, 翻其前難。前云是凡夫相,今云是十住 相。先唱生死、涅槃兩章門;次釋一名涅槃,是 常,常即無二;次釋二名生死愛無明,過現故 為二,二則非一。此之一二,非凡夫相。解為兩: 一云正須此語,其云一二是凡夫相,佛言一 二非凡夫相。二解云凡夫不知一亦不知二, 雖在生死不識生死,若知一二者非凡夫相。 今解不爾,一者是常,此大涅槃常,故非凡夫 相。二者生死無明與愛,此即二乘涅槃,未除 無明沈空之愛,即是生死之二。此二非凡夫。 菩薩能知此二此不二,無一二過,則非凡夫。 福慧平等是圓教義,今師子吼難此圓義,圓 教雙亡無一無二,那忽能問一二能答一二? 佛還以圓教雙照答之。良以雙亡一二則能 雙照一二,雙照一二即能雙答一二。還以雙 照答其釋難,良以一二故能無一二,若無一 二何能無一二?又以雙照答其結過。汝言一 二是凡夫相?我言一二非凡夫相?雙照一二 豈非凡夫相?不作圓教問答,此義難解。

26
白話直譯
「善男子」以下,是第二段正面回答五個問題,並兼答一個問題。回答第一問又分為二:先重述問題並勸誡聆聽,如文所示。接著「佛性者」以下,正面作答。第一問又分為二:一是闡明佛性的本體,二是簡別那些看不見佛性的人。首先說明本體又分為三:一是標示名稱,二是解釋特性,三是總結本體。所謂標示,就是佛性名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智慧是有,既是空又是有,既有又是空。空則三諦皆空,一空即一切空,這就是第一義空。所謂智慧,就是三諦皆能照見,一照即一切照,這就是智慧。應當知道空有、非空非有,即三即一、一即三,亦非三非一即是空,因此能遍攝一切相。因為是智慧,所以能照見一切境界;因為非空非智,所以說在一切之中,因此名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也名為佛性,這樣標示名稱,重點在於領會其義理,言語無法完全表達。接著「所言空者」以下,解釋特性分為二:先解釋空,再解釋智。首先解釋空,就是三諦皆空。經文說:「空者不見空與不空。」所謂不見空,就是不見空邊,也不見不空,這是不見中無邊、無中,這就是第一義空。接著解釋智慧,智慧則三諦皆能照見。經文說:「智慧者見空及與不空。」見空是見到邊,見不空是見到中。能見邊與中,就是第一義智慧。若這空與智慧,既非前也非後,既不淺也不深,既是空又是智,既是智又是空,也即非空非智而同時空與智,這就是佛性的特徵。經文又解釋,不空就是四德,空則是兩邊沒有四德。以對立來顯示本質,解釋得很清楚。第三,總結本體,佛性名為中道。中道之法恆常不變,如文所示。從「無明覆故」以下,第二是簡別不見的原因,又分為二:先簡別因二邊異故而不見,接著簡別因中道見而不見。首先,因無明覆蓋,這是簡別因生死有邊、異故而不見第一義空,接著簡別二乘偏證空邊、異故而不見第一義空,如文所示。接下來從「善男子」開始,是簡別因中道見而不見。有人解釋說:兩種不見其實是一種見,卻都稱為不見,是因為隨順眾生情見。這種說法不正確。前面所說的中道見其實有三種,完全沒有真正見到,卻說見中道,這只是名義相同而於名起見。後面總結說因此不見佛性,應知這三種都不是真正見到佛性。以後面的內容來驗證前文,前文所說的是中道見。凡夫因惑心雖然生起中道的想法,但因為苦因與苦果,屬於定苦行,因此無法見到第一義空。二乘自修勝過凡夫,度化他人則不如菩薩,雖然也生起中道的想法,這稱為定苦樂行。二乘偏於空性,因此無法見到第一義空。菩薩以慈悲將苦視為樂,這是定樂行,屬於偏於假名,因此也無法見到第一義空。這三種雖然都稱為中道,但與上文所說的名義相違,因為相違,所以沒有圓滿遍及的義理,因此無法見到。「如汝所言」以下,正是回答第二個問題。舊說:這是在回答因性。觀師說:這裡是具體說明五性,怎會只是因性呢?就文義分為兩部分:先回答第二問,後面討論義理。首先回答問題分為二:先重述問題,接著正面回答。首先完整提出問題。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所謂義,就是名稱的根由。為什麼稱為佛性?佛的回答分為三:首先總說圓滿義,第二分別說遍及義,第三總結讚歎。首先總答的意思是,能善於領會圓滿宗旨就是其所以。佛是圓滿之人,性是圓滿之法,人與法合稱,所以稱為佛性。又一切諸佛是圓滿之人,菩提是圓滿之果,同時成就涅槃的果果。既然說到果與果果,就知道這個果來自於因,因生此果,果又從因而生。中道不是單純的因,也不是因中的因,不是單純的果,也不是果中的果,這一切的顯現,都是以佛性為種子,因此可知這中道就是佛性。佛性既然是種子,種子能生起兩種因與兩種果;這兩種因果又是種子,能顯現中道。也就是彼此互為種子。若不這樣解釋,這段文就無法通達。雖然有共通之道,仍需分別說明,這就是以佛性作為種子。問:既然佛性是四種性的種子,為何只說是菩提的種子?答:這是簡要說明,同時也有旁通正義。如同十二因緣並非沒有旁義,當正觀智慧生起於菩提時,種子的意義就顯現出來。其餘三性,其意義則屬於旁通。就像胡瓜,正好能引發熱氣,是導致熱病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正式回答發問者提出的五個問題,同時順帶回答了另一個問題。。回答第一個問題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重述提出的問題,並囑咐大家要仔細聆聽,這部分如同經文字面所寫。。接下來從「佛性者」這句開始,是正式回答問題的內容。。第一個問題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佛性的本體,第二是揀擇出無法看見佛性的人。。首先說明「體」的部分又分成三個環節:第一是標示名稱,第二是解釋它的相狀特徵,第三是總結它的體性內涵。。這裡說的「標示」,就是指佛性稱為第一義空,而第一義空又稱為智慧。。智慧是真實存在的,這種存在是依於空性而顯現為有,同時又是體展現為有卻本性即空。。當體現空性時,真諦、俗諦、中諦三諦皆空;只要一法空,一切法皆空,這就是最究竟的第一義空。。什麼是智慧呢?就是真空、假觀、中道三諦都能透徹照見,只要照見一個,一切也就都照見了,這就是智慧。應當知道空與有並非絕對的空或有,三者即是一、一即是三,而且既不執著於三也不執著於一而歸於空寂,因此能徹底遣除一切虛妄相。。因為依據智慧去照見一切境界,而這種照見本身即非單純的空也非實有的智慧,所以稱為「一切中」,因此名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又被稱為智慧與佛性,這樣安立名相,重點在於體會其真實意旨,而不是執著於語言文字以求說盡。。接下來在「所言空者」這段文句下面,解釋它的相狀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釋空,其次解釋智。。首先從「空」來解釋,那麼空、假、中三諦就通通呈現為空。。經文中說:「真正體解『空』的人,既不著於『空』的觀念,也不著於『不空』的觀念。」。所謂不見空,就是不執著於空的偏邊,也不執著於不空;能夠不執著於偏邊、也不執著於中道,這就是第一義空。。接下來解釋「智」,這裡的智是指智慧能夠平等照真、俗、中三諦。。經文說:「具備智慧的人,能夠同時明白萬法本性空寂,又能體悟妙有不空。」。如果只看到空性,就是落入偏邊的執著;如果只看到不空,纔是見到中道真實義。。能夠透視並了知邊見之中的實相,這就是第一義諦的智慧。。如果這種空智,既沒有前後次序、也沒有淺深差別,空與智當下即一、智與空當下即一,同時又超越了空與智的相對概念而能空能智,這就是佛性的相貌。。經文又解釋說:所謂「不空」,指的就是常、樂、我、淨四德;所謂「空」,則是指出於斷常二邊之中並沒有這四德。。針對錯誤之處來彰顯真實正理,講解得清清楚楚。。所謂的三結體,就是指佛性即是中道。。中道之法是恆常不變的,就如經文所說。。從「無明覆故」這一句開始,是第二個辨析部分。對於「不見」的解釋又分為兩種:先辨析因為執著於二邊的差異而導致不見,接著辨析因為生起中道正見反而不見(世俗二邊)。。初句的文義是指,眾生為無明所覆蓋,這是簡別生死邊隅的有相,因此不見第一義空;其次簡別二乘人偏執於空邊,因此不見第一義空,如經文所說。。接下來從「善男子」這段開始,這是為了簡別由於生起中道正見,所以不見生滅等相。。有人解釋說:這裡麪包含兩種不見和一種見,但之所以都說成是「不見」,是因為順應世俗情執的緣故。。這種說法不成立。前面主張的中道見本來有三種,自己根本沒有親見,卻說自己見到了中道,這只是名義相同而在名字上起執著。後面總結因此緣故而見不到佛性,應當知道這三種都無法見性。。拿後來的見解去驗證前面的見解,前面的見解就是彰顯中道的正見。。凡夫被迷惑的心雖然心裡想著中道,但因為造作而招感苦果,這仍然屬於修定中的苦行,因此無法真正見到第一義空。。聲聞、緣覺二乘自己修行超勝凡夫,但在度化眾生這一面上卻不如菩薩;他們雖然心想自己修的是中道,但在教理判攝上仍稱為定苦樂行。。聲聞、緣覺二乘人只偏重於偏真之空,因此無法見到真實究竟的第一義空。。菩薩的慈悲看待痛苦與快樂如一,這是禪定中的樂行,屬於偏於假諦的修行,因此見不到第一義空。。這三種雖然同樣被叫做中道,但跟前面說的意義相違背。因為相違背,所以沒有圓滿遍滿的意義,因此看不見真正的中道。。「如汝所言」這句之下,正是在解答第二個問題。。古來的說法認為:這一句是在回答關於因性的問題。。觀師說:這明白闡述了五性,難道單單只是說因嗎?。從這段經文的結構來看,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前半段先回答第二個問題,後半段再詳細討論其中的義理。。首先回答提問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先引述對方提出的問題,第二是接著做出正式的回答。。首先完整地提出他的疑問。。這個提問是什麼意思?。所謂「義」,就是名稱之所以能夠建立的實質內涵與依據。。究竟是什麼原因才被稱為佛性呢?。佛陀的回答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總體提出圓滿的意涵,第二是分別說明周遍的意涵,第三是以讚歎作為總結。。一開始總結回答的本意,在於善巧契合圓滿的經旨。。「佛」代表究竟圓滿的人,「性」代表究竟圓滿的法,將這圓滿的人與圓滿的法結合起來稱呼,所以叫做「佛性」。。再者,一切諸佛是圓融具足之人,菩提覺悟是圓滿之果,並且兼得涅槃的果中之果。。既然說了果與果果,就知道這個果是從因而來,因生此果,果也從因生。。中道並不是一般的因,也不是因的因;並不是一般的果,也不是果的果。這一切能夠顯現出來,全都是以佛性作為種子,所以可知這中道就是佛性。。佛性既然作為種子,這種子就能夠生出兩種因和兩種果;。這兩組因果同時也是種子,能夠顯發中道的實相。。這就是彼此互為因緣、互相發揮種子的作用。。若不做出這樣的解釋,對這段經文就無能為力了。。通貫普遍的說法雖然是這樣,但若特別區分來說,就是以佛性作為成佛的種子。。請問:佛性既然是四種性格或本性的種子,為什麼單單只是菩提(覺悟)的種子呢?。答覆是:這主要是精簡列出,並且同時包含了旁說與正說。。就像十二因緣不只一種含意,當我們正確引發觀察智慧時就能生出菩提覺悟,這使得種子的義理更加明顯。。其餘的三性,它們的義理屬於旁通側釋。。就像胡瓜一樣,確實能引發熱性,這就是熱病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結構之分析。
    導師(章安大師/吉藏大師等疏主)標明經文中自「善男子」稱呼語以下之段落,在文勢與結構上屬於正答問難的單元,總括回答了此前所提的五個核心問題,並同時兼解答了相關的一項疑問。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
    解說者將經文中回答第一個提問的段落分為兩個層次:一是「牒問」(引述或重申發問者的提問內容),二是「誡聽」(提醒與告誡聽眾應當一心專注、諦聽思惟)。
    「如文」則指其具體內涵直接照經文文句理解即可,無需特別科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從經文「佛性者」一語開始,即是佛陀或回答者正式針對前文所提質問或疑問進行正面解答之處。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用以剖析經文結構。
    註釋者將前文所提出的第一個問題進一步劃分為兩層意思:先闡明佛性的實質本體(佛性體),隨後簡別與標示出因障礙而未能親證見性的人(簡不見者)。
    符合涅槃經系以佛性為核心、區辨見與不見之修證教理。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湛然等註疏(此處為章安灌頂筆受、吉藏等諸家經疏體例)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說明。
    在解釋「體」這一層面時,依序透過「標名」(提示名稱)、「釋相」(闡明外在顯現或作用特質)與「結體」(歸結其根本本體)三個步驟,逐層深化對法體義理的剖析。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對佛性本質的定義與名相開演。
    佛性並非世俗所執著的實體或斷滅,而是貫通「第一義空」(離一切戲論相的究竟空性)與「智慧」(能照了空性、不起妄執的照用)。
    離空無智慧,離智慧無佛性,三者體用一如、異名同實。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闡述中道實相之智慧非斷滅之空,亦非世俗偏執之有。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與智慧之妙有,說明智慧雖無實體之自性(即空),卻具有了了分明的照了作用與妙用(即有)。
    空與有非對立之兩端,而是「即空即有、非空非有」的中道圓融體現。

    此段闡明止觀或天台宗圓教中「三諦圓融、相即相入」的空義。
    於究竟勝義中,空並非斷滅,而是三諦彼此融攝,一空即一切空,直顯實相第一義空。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與天台圓教圓融語境),闡述涅槃經中融會三諦(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之圓融智慧。
    於一心之中圓照三諦,言三而一、言一而三,雙照空有且不住空有,破除二邊執著,終能契入實相而盡一切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闡釋第一義空的深義。
    智即是照,然實相之照契合中道,非落於偏空亦非落於執智,故於一切法中皆離兩邊,稱為第一義空。

    依涅槃系佛性語境,第一義空即是真諦涅槃、實相理體,此理離諸戲論,故與真實智慧及本具佛性異名同體。
    標立名相旨在導向體悟,言語文字終究無法窮盡法體實相。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說明對經文名相與義理的剖析次第。
    在解說「空」之義理後,進一步開展對應的智慧觀照,顯示涅槃經疏中「境智相應」的詮釋架構。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體現天台「一心三觀、三諦圓融」之法義。
    在天台教觀中,空、假、中三諦相即互融。
    當以「空諦」為觀照或詮釋切入點時,破除一切法之執著,此時假諦與中道諦亦同具無自性之空性,故言「三諦皆空」。

    此句引用經文說明佛性妙空之理,屬於涅槃系「空不空」與中道實相之教義。
    若執著於「空」或執著於「不空」,皆落於二邊偏見。
    真正的觀空,是超越空與不空之二元對立,離一切執相,契入第一義諦之真如實相。

    本句闡釋涅槃經系與大乘論疏中「第一義空」的深妙義理。
    若執著於「空」,則落入空邊;若執著於「不空」,則落入有邊。
    離於空與不空兩邊,亦不凝固一個「中道」相可得,雙泯二邊、不落中道,超絕一切言詮與邊見,即是究竟離戲論的「第一義空」。

    本句為天台宗義理之解析。
    天台宗講境智相對,境為三諦(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智為一心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
    此處說明能觀之智若圓融,即可同時照了真、俗、中三諦之理,達至境智冥合之境。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觀點,說明智慧者不落入偏空或偏有之二邊。
    空指諸法無自性、煩惱隨眠空;不空指佛性真如、大般涅槃之常樂我淨功德具足。
    體解空與不空,方為中道實相之圓滿正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與中道實相之義,闡明若偏執於單純的「空」或單純的「不空」,皆落入二邊戲論;唯有契合空有不二、非空非不中的實相,方為真實見中道。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煩惱即菩提」或不二法門之理。
    透過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與中道實相的經系語境,於極端之邊見(斷常等邊)中觀見其空性與實相,即不離世俗邊見而契入第一義諦之真智。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中道實相」之語境,闡述真空與妙智不二之理。
    空智雙融,超越前後、淺深、空智等一切相對戲論,即是佛性之真實相狀。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釋明涅槃經中「空」與「不空」之義。
    涅槃真實之理具足常、樂、我、淨四德,故名不空;若落於二邊偏見而無此真實功德,則名為空。
    此處嚴守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判教框架。

    此句闡述經疏判釋法義的論理方法,透過破除非理(對非)來顯發正理(顯是),使義理開顯透徹。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探討佛性與法身實相之體性。
    以「三結」之體性來配釋,明示佛性即是離二邊、顯實相的中道真實理體。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中道佛性實相恆常不變、超越生滅之真理,並指明依循經文所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不見」義理的科判與釋義。
    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中道義理判讀,指出「不見」有二種層次:一是因無明煩惱覆蔽而落於斷常等二邊不見實相;二是因悟入第一義中道,超越能所對立的二邊見解(即無見之見),故云「起中道見故不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圓滿實相」之語境判讀。
    文中藉由簡別凡夫流轉生死之「有邊」與二乘偏滯於枯寂之「空邊」,明示唯有捨二邊、契入中道實相,方能真正見到「第一義空」即真實佛性。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藉由「善男子」之稱呼以下文句,來辨明由於契證中道實相之正見,故能超越二邊之相,於諸法中不見常見或斷見等差別相。

    本段闡釋在涅槃經疏之判教或義理辨析中,對於「見」與「不見」的經文意旨之理解。
    透過「隨情」之說,說明凡夫受世俗情執所障,雖有見或不見之別,但在特定經教語境下,皆以順應世情之立場而立說。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正若未真正契入中道實相,僅在名相上爭執或生起見解,實屬「名同見異」或「於名起見」。
    文中破除對三種未見性之中道見解的執著,明示唯有真實契證佛性方為真見。

    此處闡明前後見解之印證與中道實相的契合。
    透過後續之觀察與修證來檢驗前階段的認知,若能契合實相,則先前所發之解即為不偏有無的中道正見。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闡明凡夫雖在名相上思惟或擬議中道,但因煩惱障蔽、未斷惑業,所感果報仍流轉於苦果之中,此種修行若未契真實理體,僅落於定中苦行,故不能親證勝義諦之空性。

    本句依涅槃疏語境,評定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特質。
    二乘雖能自利超凡,但缺乏大悲化他的圓滿菩薩行;雖自主觀上追求中道,但因智慧未究竟、猶帶修證侷限,故被判為「定苦樂行」。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判教與佛性義,二乘(聲聞、緣覺)僅證得偏真枯寂之空,未能悟入如來藏妙有、中道究竟的真實佛性,故稱「不見第一義空」。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語境,菩薩雖修慈悲觀,若執著於苦樂之相或停滯於定中樂受,即落入偏假(偏於世俗假相),未能契會諸法實相的第一義空。

    此段辨析涅槃經疏中不同層次的中道義。
    雖名為中道,若其內涵與究竟圓滿的實相義相違背,則不具備圓遍之德,故無法真正契入或見到真實中道。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大般涅槃經》本文中承接前文問答之次第,正答第二個提問。

    此句為湛然或涅槃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舊有科判或經義解釋之引述與評述。
    涅槃經疏系重視佛性與因性的辨析,此處探討經文回答眾生本具之正因、緣因等因性義理。

    此段引述觀師之語,論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眾生佛性具足與否的判釋。
    指出經文不僅是在講生因,更是圓滿具足顯示了五性各別或佛性具足的義理,不應僅以單一因緣觀之。

    此處為經疏解釋經文科判之語。
    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將隨後解釋的文句劃分為兩大段落:第一段落先針對前面提出的第二個疑問進行解答,第二段落則進一步深入剖析與闡發其背後的法義。

    本句為疏導經文文脊的科判分析。
    說明解釋經文中回答問題的段落結構,採用了論疏常見的「先牒後答」體例,即先復述來問以確定所答對象,再展開具體的義理解答。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敘事結構的說明,指出發問者在開端完整提出其所要請教的疑難與問題。

    此處為灌頂帝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發問動機與核心意趣的設問剖析,用以引導解釋發問者所欲闡明或發掘的深層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名相(名稱、概念)與法義(實質內涵、道理)之間的依待關係。
    「名」為能詮的言語符號,「義」為所詮的實質理體。
    名相之設立,是為了詮表其背後所依據的法義與實體,若無實義,則名無所立。

    本句為提出質問,探討「佛性」一詞的立名由來與義理根據。
    在《大般涅槃經》及其疏釋體系中,旨在引導發起對覺悟之要因(如成佛之因、覺性本具等)的深入剖析與辨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陀答話結構的科判解析。
    疏主將佛答拆解為三個次第:先總說涅槃德相之「圓」,次別說明無所不在之「遍」,最後予以總結讚歎,展現涅槃經教義中佛性與涅槃之圓融周遍。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對初段總答之意趣解析,指出答意的核心在於精確契會大乘涅槃經的圓滿真實意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思想解析「佛性」之名義。
    「佛」為能證之圓滿人,「性」為所證或本具之圓滿法,將能證之人與所證之法合稱,即顯發果德圓滿、人法不二之「佛性」涵義。

    此段依天台圓教義理,闡述諸佛、菩提與涅槃的圓融關係。
    圓人指圓解圓修之人,圓果指無上正等菩提,而涅槃為果中之果,顯示法身與解脫的圓滿究竟。

    本句闡述因果相生之理。
    透過名相「果」與「果果」的辨析,指出果法皆由因所生,因果互相對待而立,明示緣起法中因果不二、互為依持的深刻道理。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常樂我淨」之經論語境,闡釋中道與佛性之不二。
    此處破除對因果的偏執,指出中道超離尋常因果之相,而一切現象之所以能顯現,皆以佛性為根本種子,從而確立中道與佛性體同之理。

    本句闡明涅槃經體系中佛性作為「種子」(親因或生因)的功能。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教理架構下,佛性作為能生之種,能引發並衍生出「正因、緣因」(或生因、了因等二因)以及「菩提、涅槃」(或智果、斷果等二果),說明佛性具備成就無上菩提與究竟涅槃的完整因果潛能。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性因果(如佛性之因與果、生因與了因等)具備種子的功能與生起作用,由此因果與種子的顯發,得以詮表與證顯不即不離、非空非有的大乘中道實相。

    本句說明法與法之間互為因果、相依相生的生起關係。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強調諸法非單一孤立存在,而是透過互為種子、互為因緣的方式顯現與遞轉。

    此句為疏鈔作者(吉藏或灌頂等註釋家)在解析《大般涅槃經》疑難文句時的判釋語。
    表達若不依據前述之法義詮釋,則無法圓滿通達或對治該經文的表面矛盾與疑難。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法義的釋論。
    「通塗」(通途)指一般通泛、普遍的通教或通論說明;「別說」則是指特指、深入或別教專屬的精確界定。
    此處闡明雖然通泛而言可隨事施設種種因緣,但若就究竟特別的立場來看,乃是以眾生本具的「佛性」作為親因緣(種子),以此顯發成佛之因。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性與種子因果關係的詰問。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為一切眾生本具之正因佛性,此處針對「四性種子」與「菩提種子」的攝受範圍提出疑問,探討佛性通於一切法種抑或專指趣向無上菩提之因。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開展方式的辨析,說明經論在闡述法義時,有時採取簡略列舉的方式,並在論述結構上兼顧正述與旁及,以顯示教法的圓滿與層次。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闡釋十二因緣法門非僅侷限於流轉還滅之單一面向,其內涵深廣兼具多義;透過修行正觀智慧而契入菩提果海,從而彰顯如來藏妙因如種子般能生果的真實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法相與義理之正宗與旁通,指出其餘三性在此處非主要顯說之義。

    此處以胡瓜能助發熱病為喻,說明特定事物作為外緣,會直接促成相應的果報或病起,闡明因緣相依的法相。

名相註解
  • 誡聽:註疏體裁術語。指佛陀或說法者在開示前,告誡並提醒大眾要一心諦聽、善思念之。
  • 標名:科判術語,指提示或標舉名稱。
  • 釋相:科判術語,指解釋或剖析相狀與特質。
  • 結體:科判術語,指總結歸納其本體或法性。
  • 第一義空:超越世俗有無二邊、離一切戲論相的究竟空性,亦即勝義空。
  • 即空而有:指諸法或智慧無自性(空),正因無自性故能隨緣顯現種種妙用(有)。
  • 即有而空:指隨緣顯現之妙有現象,其當體即是無自性之空,非離有之外另有一空。
  • 空有:空指真諦諸法性空,有指俗諦幻相宛然;涅槃經疏中融會非空非有之實相。
  • 一切相:世出世間一切差別相狀,至究竟智慧時皆能融通遣除。
  • 一切中:指於一切諸法中不墮兩邊的中道實相。
  • 智者:具備實相智慧、能體悟中道正見的修行者。
  • 空及與不空:涅槃經之大乘中道觀。「空」指無常、無我、煩惱業苦等世俗法空無自性;「不空」指佛性、真如、涅槃常樂我淨之真實功德常住不滅。
  • 見邊:執著於斷滅或偏見的邊見,未能契合中道。
  • 見中:見到遠離空有二邊的中道真實理體。
  • 邊見:佛教五見之一,指執著於斷滅或常住等極端偏邪的見解。
  • 第一義智慧:契合勝義諦、真如實相的無漏真實智慧。
  • 空智:體達諸法空性與真實智慧,空與智融通不二。
  • 二邊:指偏於斷見與常見等二種相對立的極端見解。
  • 常恆無變:永恆常住而無遷流變異。
  • 生死有邊:指凡夫執著於生滅變異的世俗有相邊見。
  • 中道見:超越斷常二邊、契合諸法實相的正觀見解。
  • 簡起:簡別揀擇,用以判明、區分。
  • 隨情:順應世俗凡夫的情執與認知,而非究竟真實的第一義諦。
  • 苦果:由煩惱與惡業所招感的痛苦果報。
  • 苦行:刻意折磨身心的修行方式。
  • 自行:自己實踐修行,即自利。
  • 定苦樂行:天台宗等涅槃疏義中,對二乘因行未融、取捨定相之修行的判稱。
  • 偏空:指偏於斷滅或偏真之空,未能契入中道實相。
  • 偏假:偏於世俗假相而未能融通中道實相。
  • 圓遍:圓融遍滿,指諸法實相無不具足、無所不在的圓滿特性。
  • 第二問:經疏科判中針對經文前段所提出的第二個問題。
  • 五性:唯識宗等學派立五種性,或如涅槃經系所論之眾生悉有佛性與種性差別等義理。
  • 就文為兩:依經文結構區分為兩個部分,為經疏科判常見的標示用語。
  • 初:指開端、開首。
  • 具提:具體、完整地提出。
  • 名:指用於界定與表達事物的名稱、概念或言語符號(能詮)。
  • 圓義:指圓滿無缺、體備萬德之義理。
  • 遍義:指周遍法界、無所不在之義理。
  • 結歎:於科判結尾處所作的總結讚歎。
  • 圓旨:圓滿究竟的經教宗旨。
  • 所以:所以然之理,即其根本原因或依據。
  • 佛:梵語 Buddha 之音譯,意譯為覺者,此處指究竟斷盡煩惱、圓滿覺悟之人(圓人)。
  • 圓人:圓教根機、圓解圓修之人。
  • 果果:果中之果,指涅槃為菩提果上更進一步的究竟果德。
  • 果:因緣和合所招感的結果。
  • 因:能生起結果的起因或條件。
  • 種子:比喻能生起一切法或成就佛果的親因潛力。
  • 兩因兩果:疏鈔中對佛性所發起之因果體系的分類,通常指生因與了因(或正因與緣因等)二因,以及菩提與涅槃(智果與斷果)二果。
  • 兩因果:指經疏中所討論的兩組或兩重因與果(如生因、了因與菩提、涅槃等果)。
  • 更互:互相、彼此交替。
  • 通塗:即通途,指普遍、通用的道理或說法。
  • 別說:特別的說明或別教專屬的精確詮釋。
  • 四性種子:涅槃經疏中依不同教理或根機所立的種子分類。
  • 菩提種子:趣向覺悟、成佛的根本因緣。
  • 略出:簡略列舉經論之意理或名相。
  • 旁正:指論述中的旁說(輔助、襯託)與正說(核心、正意)。
  • 觀智:以智慧觀察諸法實相的觀照能力。
  • 三性:唯識學中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熱病:由體內熱素失調或外緣引發的疾病。

「善男 子」下,第二正答五問兼答一問。答初問又二: 先牒問誡聽,如文。次「佛性者」下,正答。初問又 二:一明佛性體、二簡不見者。初明體又三:一 標名、二釋相、三結體。標者,佛性名第一義空, 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智慧是有,即空而有、即 有而空。空則三諦皆空,一空一切空,乃是第 一義空。名智慧者,三諦皆照,一照一切照乃 是智慧,當知空有非空非有,即三而一即一 而三,即非三非一即空,故盡一切相。即智故 照一切境,即非空非智,故云一切中,是故名 為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名為佛性, 如此標名,貴在得意,不可言盡。次「所言空者」 下,釋相者為二:先釋空、次釋智。初釋空,則三 諦皆空。文云「空者不見空與不空。」不見空者, 不見空邊、不見不空,是不見中無邊無中,是 第一義空。次釋智,智則三諦皆照。文云「智者 見空及與不空。」見空是見邊,見不空是見中。 見邊見中,是第一義智慧。若此空智,非前非 後、不淺不深,即空即智、即智即空,亦即非空 非智而空而智,是為佛性之相。文又釋不空 者即是四德,空者即是二邊無有四德。對非 顯是,解釋分明。三結體者,佛性名中道。中道 之法常恒無變,如文。從「無明覆故」下,第二簡 不見者,又二:先簡二邊異故不見、次簡起中 道見故不見。初文者,無明所覆,此簡生死有 邊,異故不見第一義空,次簡二乘偏證空邊, 異故不見第一義空,如文。次從「善男子」去,是 簡起中道見故不見。有人解云:兩種不見一 種見,而皆言不見者,以隨情故。是義不然,前 唱中道見凡有三種,全未見而言見中道者, 此乃名同而於名起見,後結以是義故不見佛 性,當知三種並不見性。將後驗前,前是唱中 道見。凡夫惑心雖作中道想,而因苦果苦,是 定苦行,是故不見第一義空。二乘自行勝於 凡夫,化他邊劣於菩薩,雖作中道之想,名定 苦樂行。二乘偏空,故不見第一義空。菩薩慈 悲甘苦如樂,是定樂行,即是偏假,故不見第 一義空。如此三種雖同名中道,與上名相違, 相違故無圓遍之義,是故不見。「如汝所言」下, 正答第二問。舊云:此答因性。觀師云:此具明 五性,豈獨因耶?就文為兩:初答第二問、後論 義。初答問為二:先牒問、次正答。初具提其問。 其問何義?義者,名之所以。有何所以稱為佛 性?佛答為三:初總舉圓義、二別舉遍義、三結 歎。初總答意者,善得圓旨是其所以。佛是圓 人、性是圓法,人法合稱,故言佛性。又一切諸 佛是圓人,菩提是圓果,兼得涅槃之果果也。 既言果與果果,即知此果從因,因生此果、果 從因生。中道者,非因非因因、非果非果果,皆 顯現者,悉由佛性為種子,故知此中道即是 佛性。佛性既為種子,種子能生兩因兩果;此 兩因果又是種子,能顯中道。即是更互以為 種子。不作此釋,無奈此文何。通塗雖爾,別說 即是佛性以為種子。問:佛性既為四性種子, 何獨是於菩提種子?答:特是略出,又是旁正。 如十二因緣非無旁義,正發觀智生於菩提, 種子義彰。餘之三性,其義則旁。譬如胡瓜,正 能發熱,是熱病緣。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