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20
1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

2

隋章安頂法師撰

3

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4

德王品

5
白話直譯
瑤、亮說:五行是簡略的,十功德則較為廣泛。一、二功德屬於廣聖行,一直到九、十功德屬於廣病行。太昌宗說:從最初到第六廣前三行,主要是對應相應的內容;後四廣和後兩行,完全不相應。光宅說:五行和十德本質是一義但表現不同,都是由善因而生。起於外凡,終於窮學,感後集果稱為行,酬報過去習因稱為功德,因此行是因,德是果。開善說:五行屬於淺顯,十德則屬於深奧。五行從聽聞經典開始,終於初地;十德從初地開始,終於金剛心,所以品初就讚歎不與聲聞、辟支佛同列,聽者因此驚訝。第六功德以金剛心為本體。河西說:五行是涅槃的因,因其義理深遠,恐人畏難不修,所以提出十德來莊嚴並勉勵修學。現在都不是如此。前兩家以廣略為主對。義理並不相應,正如他們所說。光宅說是習因與習果。這是菩薩的位階,與佛乘無關。開善說行淺德深。經文說:「第九功德初發,五事皆能成就。」這不應該算深奧。聖行以大涅槃心修,嬰兒行說能得大涅槃,這怎麼會是淺顯?河西說這是勉勵的話語。既然是勉勵,那就通用,哪裡不是勉勵?細究其遺文,與經義不符。因此都不採用。現在依據經文「菩薩當修五種之行」,行就是修行。經文說:「菩薩修行大涅槃經能得十種功德」,這難道不是證得嗎?前三聖行各自說明行果,也屬於證得,只是經文較少;後面十功德並非不說修行,但證得的經文較多。因為事理明顯,所以判定行為修,德為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雲與僧亮兩位法師說:五行是簡要的歸納,十功德則是較詳細的展開。。第一與第二功德廣泛闡明聖行,以此類推,直到第九與第十功德廣泛闡明病行。。太昌宗的見解是:從起首至第六廣的前三行,主要是針對相應義而說;。後面的四科去廣解後面的兩科,兩者完全不相應。。光宅大師認為:五行和十德的本體其實是一樣的,只是名義上的差別,它們本質上都是修因時的善法。。從外凡位一直到究竟的無學位,招感未來聚集的果報就叫做「行」,酬報過去燻習的因而產生的就是「功德」,所以這就是行作因、德作果。。開善寺的法師說:五行的層次比較淺,十德的境界比較深。。五行從聽聞經法開始修起,一直到初地圓滿;十德從初地開始,直到金剛心究竟。因此本品一開始便讚歎此法不與聲聞、辟支佛共乘,聽聞者因而感到驚異怪異。。第六種功德是以金剛心作為它的本體。。河西大師說:五行是修證涅槃的原因。因為它的深遠意趣容易讓人心生畏懼、不敢修行,所以經文列舉了十德來莊嚴,藉此鼓勵並勸導大家修學。。如今全都不是這樣。。前兩家是以廣說與略說作為主對的對比。。所講的義理不相符應,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光宅寺法雲法師說:習因與習果。。這是菩薩的階位,與佛乘無關。。開善大師認為,行持雖淺,而德行深厚。。經文說:「當第九功德剛開始發起時,五種事相都能夠圓滿成就。」。這個不應該算是深義。。聖行是以大涅槃心來修持的,而嬰兒行也說自己能證得大涅槃,這怎麼能說是淺近的呢?。河西大師認為這句話是鼓勵與勸勉的話語。。既然獎勵勸導是相通的,哪裡不是都在勸導呢?。去研究那些留下來的文句,卻發現跟經本的義理合不來。。全都不採用它。。現在根據經文中的「菩薩應當修習五種行法」,此處的「行」就是指「修」。。經文提到「菩薩修行大涅槃經能得到十種功德」,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嗎?。前面的三種聖行各自說明瞭修行的因行與果證,這也是在闡述所證悟的境界,只是相關的文句比較少;。後十功德不是沒有明確去修,只是相關的經論證明文字很多。。因為這些事相表現得十分顯著,所以將修行造作的行為判定為「修」,將所成就的功德判定為「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南北朝時期著名教判學者光宅法雲(瑤)與僧亮(亮)對經文中「五行」與「十功德」關係的解說。
    五行(聖行、梵行、天行、病行、嬰兒行)是菩薩修行的綱要概括,而十功德則是將修行成就與功德利益進一步鋪陳詳述,二者為「略」與「廣」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梵行品」等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與「十功德」對應關係的註解劃分。
    說明經文中第一、第二功德之文用以廣釋「聖行」,隨後依次對應,至第九、第十功德則用以廣釋「病行」。

    此段引述太昌宗對經疏文句段落的科判與意涵解釋,指出該段文義核心在於說明相應之法相。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科判或義理結構的辨正,說明若以某一組法相(後四)去廣解或對應另一組法相(後兩),在義理與教相上完全無法契合相應。

    本句引用光宅寺法雲法師對涅槃經中修行德目的判釋,說明「五行」與「十德」在體性上並無二致,皆為趣向涅槃的因行善法,僅在名相與開合的義理上有所區別,符合涅槃經疏部論書之釋義體系。

    本段闡釋涅槃經疏中「行」與「功德」之定義及因果相續之理。
    修行自外凡至無學位,以造作感果之力為行,以酬答宿因而成就之德為功德,展現修行歷程中行因與德果的對應關係。

    此處記錄南北朝時期開善寺智秀對涅槃經中修行階位與功德深淺的判釋,用以辨別五行與十德在修行果位上的深淺差別。

    此段闡述大乘涅槃經中修行階位之次第,說明菩薩行法(五行與十德)從聞法起修,經由初地至金剛心(等覺/妙覺位)之終極果德,並點出經品初起即顯發大乘不共二乘之深義,故令聞法大眾生起驚怪讚歎。

    此處闡釋涅槃經中所說的功德體性。
    以「金剛心」為體,指此功德如金剛般堅固、不壞、能破一切煩惱,為菩薩究竟覺悟之清淨心體。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文,闡明五行為趣證涅槃之正因。
    由於修行成佛之道路深奧而長遠,行者易生怯弱或畏難之心(憚不修),故祖師指出經中隨之開示「十德」作為莊嚴與鼓勵,使修行者能起信發願、精進不退。

    此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用於辨正義理或破除時弊,指出當前情況與經教所說或正理不符,顯示諸法實相或時人修行與往昔聖教有別。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同經論疏釋觀點的判判與對比,探討前賢對於經文義理開展時,採用廣說或略說之主從對對關係。

    此句在涅槃經疏語境中,指言說與真實義理不相符合,故應依實義而判,不隨浮辭。

    此處記錄南朝梁代光宅寺法雲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因果習氣之判釋。
    習因指由往昔煩惱或行為燻習而成的因,習果則是由該因所感得的相應果報。

    此句依《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菩薩修行階位與究竟佛乘之界分,指明此位次乃通途菩薩之位,尚未究盡佛乘之極果。

    此段引述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開善)對《大般涅槃經》中修行行相與功德深淺關係的判釋。
    意指菩薩雖修淺近之行,卻能成就深廣之功德。

    此處引述經文探討菩薩修行位階中的功德發起與相應事相之成就,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脈絡,闡明修行階位中功德初發所感得的清淨境界與修證果相。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此處探討經文義理的淺深分判,指出特定法義或文字不應被判解為過深或微細難懂之義。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聖行與嬰兒行的深淺。
    雖然「嬰兒行」名相看似稚幼,但實為菩薩隨順眾生、遊戲人間的方便示現,其究竟指歸同樣通向大涅槃,故不可因其名相而輕視之為淺近。

    此句反映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特定文句的判釋,指該句並非實義或定法,而是佛陀為策勵修行者所作的權巧獎勸之語。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闡述佛陀化導眾生之教化普遍無礙。
    獎賞與勸導之理既已通達,則於一切處無不隨宜施化、精勤勸導。

    此句指審察、推求所得之文字遺著或異說,若與佛經正說不相契合,即屬違背經旨,顯示依經辨正之必要。

    此句於涅槃經疏中指對特定觀點、見解或方便法門不予採用,依涅槃系經疏論理,顯明揀擇正理、捨離偏執之義。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菩薩行持之義,明示「行」與「修」在實踐上體用一如,行即是修行之義,契合涅槃部經疏對菩薩因地實踐的嚴謹定義。

    此處引述經文以證明菩薩依大涅槃經修行可成就十事功德,透過教典文句作為成立論點的憑據,屬於涅槃系經疏中常見的引證方式。

    此處疏文評議前三聖行(梵行、聖行、天行等涅槃經中聖行義項)之經文結構,指出其對行因與果證及證境之宣說篇幅相對簡短。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涅槃經中列舉之後十功德,其修習行相並非不明瞭,且在經論中有豐富的教證文句可資證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修證義理的判釋。
    疏主說明因事相明確,故將因地上的起行造作定義為「修」(修因),將果位上所獲之德能體現定義為「證」(證果),明確劃分修因與證果的體相與界限。

名相註解
  • 瑤、亮:指南北朝時期著名的涅槃學者光宅法雲(世稱瑤法師或光宅瑤)與僧亮法師(亮公)。
  • 五行:大般涅槃經所說的五種菩薩修行,即聖行、梵行、天行、病行、嬰兒行。
  • 十功德:指大般涅槃經中隨後所闡釋的十種功德利益或修行成就。
  • 聖行:菩薩所修戒定慧等清淨無漏之行。
  • 病行:菩薩為化度眾生,示同眾生有病苦之行,為五行(聖、梵、天、嬰兒、病)之一。
  • 太昌宗:指《大般涅槃經》疏釋中的一家學說或特定師說流派。
  • 相應:指法義與修行相合相應,或指教理與行證之對應關係。
  • 科判:指對經文段落與義理結構的分類與判釋。
  • 光宅:指南朝梁代光宅寺法雲法師,其所著《法華經義記》等對後世涅槃學派影響深遠。
  • 十德:大涅槃經中闡述菩薩具足的十種功德法門。
  • 因善:菩薩在因位修習的殊勝善法,為證得果地涅槃之正因。
  • 外凡:三賢位以前的凡夫,尚未發起內證無漏智。
  • 窮學:指無學位,即阿羅漢或如來究竟斷惑已盡、無學可修之位。
  • 行:造作諸業或感招果報之作用。
  • 功德:福德與功力,此處指酬答宿因所成就之果德。
  • 開善:指南朝梁代以開善寺為弘法中心的智秀法師或其學派。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階位中的第一地,即歡喜地,證得法空真理。
  • 金剛心:指斷盡最後一品生相無明、心體堅固如金剛的究竟佛果或等覺位。
  • 聲聞:佛教修行階位中,聞佛聲教而證果之出家眾,屬二乘之一。
  • 辟支佛:意譯緣覺、獨覺,觀緣起而悟道之聖者,屬二乘之一。
  • 體:指事物的本體、實體或依止處。
  • 河西:指東晉南北朝時期的道生法師,因曾住山河西或弘法於河西一帶,故被尊稱為河西生法師。
  • 涅槃:佛教修行最終極的寂滅解脫境界,意指煩惱斷盡、生死圓寂。
  • 廣略:廣說與略說,為佛教教理闡述與經論疏釋的兩種常見方式。
  • 主對:主體與對治或相對之義,此處指廣略二者作為判釋經義的對立範疇。
  • 義不相應:言說意旨與實際法理不相符合。
  • 習因:因燻習煩惱而成為招感果報之因。
  • 習果:由習因所感招的果報。
  • 菩薩:求菩提與覺悟之大乘修行者。
  • 佛乘:諸佛究竟之乘,指無上正等正覺之道。
  • 五事:修行證果或經論疏義中所對應的五種清淨法義或行相。
  • 大涅槃:佛教最高究竟境界,超越生死煩惱之圓滿寂滅。
  • 嬰兒行:菩薩行之一,指雖已證聖道,卻如嬰兒般無分別相,隨順世間而不染著的化他方便。
  • 獎勸:獎勉與勸導,指激勵修行向上之言。
  • 遺文:指前人或他家所留下的文字、論述或異說。
  • 經會:與經藏的義理契合、相合。
  • 大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闡揚如來常住、佛性常樂我淨等義理的經典。
  • 十事功德:修行大涅槃經所成就的十種殊勝功德利益。
  • 行果:修行所得之果報與證悟境界。
  • 證文:經論中用以證明義理或果德的引文。
  • 修:指修習、修行,於因地起心造作以斷惡修善。
  • 證:指證悟、證得,因修行功畢而體證功德果位。

瑤、亮云:五行是略,十功德廣。一二功德廣聖 行,乃至九十功德廣病行。太昌宗云:從初至 六廣前三行,主對相應;後四廣後兩,全不相 應。光宅云:五行十德體一義異,同是因善。起 自外凡終於窮學,感後集果謂之為行、酬前 習因謂之功德,是則行因德果。開善云:五行 據淺,十德據深。五行始於聞經、終於初地,十 德始於初地、終金剛心,故品初則歎不與聲 聞辟支佛共,聞者驚怪。第六功德以金心為 體。河西云:五行是涅槃因,其趣深遠恐憚不 修,故舉十德莊嚴獎勸令學。今皆不然。前兩 家以廣略主對。義不相應,如其所說。光宅云 習因習果。乃菩薩之位,不關佛乘。開善云行 淺德深。文云「第九功德初發,五事悉得成就。」 此不應深。聖行以大涅槃心修,嬰兒行云得 大涅槃,此那忽淺?河西云是獎勸之語。獎勸 則通,何處不勸?研其遺文,不與經會。皆不用 之。今依經文「菩薩當修五種之行」,行即是修。 文云「菩薩修行大涅槃經得十事功德」,豈非是 證?前三聖行各說行果,亦是於證,其文則少; 後十功德非不明修,而證文多。其事顯故,判 行為修、以德為證。

6
白話直譯
就經文分為三部分:一、佛陳述十種功德;二、高貴領解;三、總結。第一又分為二:一、總說十種數目;二、分別解釋。最初提出三種數目:有對告、倡數、稱歎。所謂初對告,是指光明遍照論外在教化廣大,高貴德王則辨析內在行持深遠。又光明代表般若,高貴象徵法身,德王則是解脫。因為解脫統攝諸法所以如王,般若理體周遍所以能遍照,法性尊貴至極所以稱高貴,三種德行圓滿具足以一人為代表,依德稱人,依人命名品類。所謂倡數,就是直接提出十個數目,不分別列出名稱,下面分別解釋時才一一提出名稱。第三稱歎,河西說:梵本說希有奇特,鈍根小智聽聞會感到驚異。譯者略去希奇二字,只保留九句。唯有佛的境界不與小乘共通,語言無法表達,心行也無法觸及,所以不可思議。因為深無底所以令人驚異,廣無邊所以令人感到奇特。不真實所以不是內在,不虛假所以不是外在。分別智無法知曉所以不是難,泥洹智無法親證所以不是易。無色故不是形相,無心故也不是非形相。沒有過去、未來、現在所以不是世間法,無邊無中所以沒有相貌。斷絕四句離開百非,所以世間所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段經文的結構來說,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佛陀說明十種功德;第二部分是高貴德行者(如高貴德王菩薩等)表達領悟與理解;第三部分是作總括結語。。第一部分又分為兩個環節:第一是總括說出十這個數字,第二是再分別進行詳細解釋。。剛開始宣唱數字分為三個步驟:分別是對告、唱數和稱歎。。首先對話的告白者中,光明遍照高士討論外在化導之廣大,高貴德王菩薩則辨析內在修行之深奧。。另外,光明代表般若智慧,高貴代表法身,德王則代表解脫。。解脫能統攝一切法,所以像法王;般若的真理圓融周遍,所以能遍照;法性尊貴到極點,所以說它高貴。這三德圓滿具備,是用來形容同一位佛陀。依據功德來安立名字,再依此人來題立品目。。接下來提到唱宣數字的部分,是直接唱出「十」這個數字,沒有另外列出具體名目,要在下面分別解釋的時候,才會逐一標示出各個名稱。。第三次給予讚嘆,河西道朗法師解釋說:梵文原本寫的是「希有奇特」,如果是根器鈍劣、智慧微小的人聽到了,就會感到驚恐怪異。。譯者省略了較為罕見奇特的部分,只保留了其中的九句話。。這是唯有佛陀才能親證的境界,不與聲聞、緣覺等小乘共通;它超越了語言表達的途徑,滅盡了心念思維的運作,所以無法用思量心去推測理解。。因為深得沒有底而感到驚恐,因為廣得沒有邊界而感到怪異。。因為不是真實不虛的,所以不屬於內;因為不是虛假不實的,所以不屬於外。。這是用世俗的分別智所無法知曉的,所以說它並非難懂;又是涅槃智所不及的,所以說它並非容易。。因為沒有色法,所以不是相;因為沒有心法,所以也不是非相。。因為沒有過去、未來、現在,所以不屬於世俗法;因為沒有邊際、沒有中心,所以沒有種種相貌。。因為超越了四句與百非的分別戲論,所以世間找不到這樣的真實法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或章安記錄之天台疏)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的分文解析。
    說明該段經文分為三個層次:首先由佛向大眾敷演十種殊勝功德;次由高貴德王菩薩(或高德尊者)呈領解之詞;最後再作總結。
    此為天台科判經典文勢的典型結構分類法。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解章導釋(科判)。
    說明在該段初文之中,先以總提數目「十」來標示名目,隨後再就各項內容進行逐條的別釋,體現經疏註解時結構嚴謹的科解方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唱數儀軌或法式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初始宣唱數字的過程包含三個層次或環節:第一是向對首者陳告(對告),第二是正式宣唱具體數目(唱數),第三是隨喜稱揚讚嘆(稱歎)。

    本句為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對《大般涅槃經》中相應品節與對話對象(對告眾)之教意分類解析。
    前者「光明遍照高士」偏重於佛法的外在廣大化導與應機施教;後者「高貴德王菩薩」則深入闡明大乘涅槃的內在深奧實修與佛性法義,顯示出權實、外化與內行相輔相成之教理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義解釋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之比喻對應。
    以「光明」比喻般若之照了諸法,以「高貴」比喻法身之尊特無上,以「德王」比喻解脫之自在無礙,闡明三德一體、不可分割之涅槃妙義。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三德(解脫德、般若德、法性即法身德)的立名深義。
    以解脫攝法比喻為王,以般若周遍比喻遍照,以法性尊極比喻高貴,三德圓備即是如來果德之體現,故依德名人和依人題品。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對經文結構與章安註解科判的解析。
    說明經文中在唱宣法數時,僅總體提及數字「十」,並未在此處列舉十法的具體名目,而是將各別名稱留待下文隨科詳細解釋時再一一列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讚歎語句的註解。
    河西道朗指出梵本原文為「希有奇特」,說明佛法極為深妙殊勝;然而對於未具足大乘深信的鈍根小智眾生而言,聽到如此超越常情、極為罕見的甚深法門,反而會因為無法理解而產生驚疑與怪異之感。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譯文進行的註解說明。
    說明譯者在將梵本翻譯為漢文本時,為了文義簡明或符合漢地閱讀習慣,省略了部分罕見、奇特或重複的敘述,僅節錄保留了核心的九句經文。

    本句闡釋諸佛究竟實相境界的超言絕慮特質。
    佛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與法身境界,並非聲聞、緣覺等二乘(小乘)所能共共享有或測度。
    由於此境界超越世俗言語表達的途徑(言語道斷),且絕離思維心念運作的範疇(心行處滅),超越凡情與二乘的認識能力,故稱為不可思議。
    屬於涅槃經系對於佛果究竟實相與非二乘所共之離言法性的詮釋。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釋義涅槃法界深邃廣大,超越凡夫心識境界,故令見聞者產生驚怪之感。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框架,藉由檢視內外之自性空寂,破除對內心或外境實有之執著。
    法體非真實生滅之內、亦非虛妄假合之外,彰顯中道實相之理。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甚深佛法之難易。
    分別智屬世俗心意識之攀緣籌度,若以凡夫心智無法窺其奧祕,故表面看似非難;然真實境界非究竟涅槃智所能及(泥洹智所不洎),其法體深奧超越思議,故絕非輕易可通達。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義理,闡述法性離於色相與心相之二邊。
    色法空寂故無實相可得,非相;心識寂滅故亦非於相之外另有非相。
    顯示諸法實相非色非心,絕諸戲論。

    此段闡述勝義諦中諸法實相超越世間有為法的特性。
    由於真如實相不落三世遷流(無去來今),故不屬世俗有為之法;離於方所邊際與中道對立(無邊無中),故無一切虛妄相貌可得,彰顯法身本寂、離相無為之義。

    此句依涅槃疏論語境,闡述第一義諦或佛性境界超越凡夫世俗的名言概念與戲論。
    「四句」與「百非」為印度哲學中常見的邏輯遮遣方式,用以破除對立執著;真理絕待圓融,非言語心識所及,故云「世間所無」。

名相註解
  • 就文為三:指依經文文勢結構區分為三個段落(科判)。
  • 高貴領解:指高貴德王菩薩(大般涅槃經中重要當機者)聞法後,稟明自己對經旨的領悟與理解。
  • 總唱:總括標舉、宣唱名數。
  • 別釋:分別說明、逐條解釋。
  • 對告:向面對的對象或大眾陳告、對首說法。
  • 倡數:宣唱、唱誦數目或法數(倡同唱)。
  • 稱歎:稱揚讚歎。
  • 對告者:經典中與佛陀對答、作為發起教法或代表眾生請法之當機眾。
  • 光明遍照:即《大般涅槃經》中的「光明遍照高士」,代表外化廣大之教法當機。
  • 高貴德王:即《大般涅槃經》中的「高貴德王菩薩」,代表辨析深奧內行與佛性義理之當機。
  • 般若:意譯為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照破無明之清淨智慧,為涅槃三德之一。
  • 法身:佛之真身,以清淨法界為體,常住不滅,為涅槃三德之一。
  • 解脫:永離煩惱束縛、得大自在之境界,為涅槃三德之一。
  • 德王:即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此處借其名號尊稱以別配解脫德之自在圓滿。
  • 法性:諸法的真實體性,即常樂我淨之法身理體。
  • 三德:指涅槃經所說之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 梵本:梵文原典文本。
  • 希有奇特:極其罕見、殊勝奇特,常用於讚嘆佛法或佛菩薩之功德不可思議。
  • 鈍根:指根機鈍劣、領悟力與信解力較差的眾生。
  • 小智:指智慧狹劣、僅能接受小乘或世俗淺顯法門者。
  • 翻者:指將梵文佛教經典翻譯為漢文的譯經師。
  • 希奇:指特殊、罕見或奇特的文句與事跡。
  • 九句:指經文節錄後所保留的九個句段或義理層次。
  • 獨佛境界:唯獨諸佛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法界與智慧境界。
  • 不與小共:不與聲聞、緣覺等二乘(小乘)所共通或共享。
  • 言語道斷:世俗言語說說表達的途徑已經中斷,指實相離言說相。
  • 心行處滅:心念思維與認知活動作用之處皆已滅盡,指實相離心緣相。
  • 不可思議:無法以言語思議、無法以心念推測的究竟境界。
  • 內:指內心、身心之內或主觀精神領域。
  • 外:指外境、物質世界或客觀對象領域。
  • 分別智:指世俗心意識中能分別取相、籌度思量的智慧或心識。
  • 泥洹智:即涅槃智,指契證寂滅涅槃境界的無上勝智。
  • 色:物質現象或質礙之法。
  • 相:表相或特徵。
  • 心:指心識與明瞭之法。
  • 去來今:即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 世法:世俗有為法,指因緣生滅、有遷流變化的世間法。
  • 相貌:指一切可資識別的相狀、表徵或虛妄形相。
  • 絕四離百:佛教破除戲論的邏輯方式,指超越四句與百非的分別思維。
  • 世間所無:指世俗境界中無此絕待之法,非指完全不存在。

就文為三:一佛明十功德、 二高貴領解、三總結。初又二:一總唱十數、二 別釋。初倡數為三:有對告、倡數、稱歎。初對告 者,光明遍照論外化廣,高貴德王辨內行深。 又光明是般若,高貴是法身,德王是解脫。解 脫攝法故如王,般若理周故遍照,法性尊極 故高貴,三德具足以目一人,從德名人,從人 題品。次倡數者,直倡十數,不別列名,下別釋 中一一出名。三稱歎者,河西云:梵本云希有 奇特,鈍根小智聞則驚怪。翻者略希奇,但存 九句。獨佛境界不與小共,言語道斷心行處 滅,故不可思議。深無底故驚,廣無邊故怪。不 真故非內,不假故非外。分別智所不知故非 難,泥洹智所不洎故非易。無色故非相,無心 故非非相。無去來今故非世法,無邊無中故 無相貌。絕四離百故世間所無。

7
白話直譯
「何等為十」以下,第二是逐一解釋,先提出問題,再正面解釋,就是十個章節。舊有的分法並不相同。冶城分為兩周:最初功德是未曾聽聞而能聽聞,從淺入深,到第六功德金剛三昧為一周;第七功德又重新發心,到第十功德修三十七品見佛性為一周。開善分為三周:第一周如前所述;第七第八為第二周,指從善友而生即是外緣;第九第十為第三周,因為信心得到就是因由。現在認為若依《法華經》來看三周的義理,最初是法,接著是譬喻,最後是因緣,都是重複說明前面的義理,所以稱為三周。但現在這裡功德的名稱和義理完全不同,怎能和三周相同?現在只分為十個。最初的文分為三部分:先說明五件事,接著討論義理,最後總結。最初的文又分為三段:先標示五個章節,接著列舉,最後分別解釋。舊說五件事分為三種智慧:最初一是聞慧,接著一是思慧,最後三是修慧。也有人說:最初兩個是聞思二慧,中間兩個是聞思的功用,最後一個是修慧。興皇認為最初一個是根本,後面四個互相成就,因為聽聞而得到利益,有利益所以能斷除疑惑,疑惑消除所以能直接,直接所以能知祕密。現在認為並非如此。三慧近似於正道,這裡所說的文明證,修習大涅槃能成就十種功德,真正證得,光明顯現。尚且不能用別真道來解釋,又何必用小乘共通的似道來解釋它?這樣解釋就離原文越來越遠了。興皇以五法作為相由來說明。這也不正確,因為入證已在心中,不再是前後次第的說法,更不是行持的時候,何況證得時還分次第呢?將文明證所得當作修行的理解,將文明不共當作共通的理解,將文明未聽聞卻當作從他人聽來的理解,將文明不可思議當作可思議的理解,將文明祕密當作顯露的理解,將文明圓滿具足當作偏缺的理解,將文明驚奇異常當作平常的理解,將文明無差別當作有差別的理解,將文明中道當作邊界窮盡的理解。如果依據經文,並無十種過失,不知為何要排斥佛經?私下請教後學,請觀察初德五法的經文,未聽聞而聽聞仍屬於因相,聽聞後的利益等四項全都是果位上的名稱。既然一開始就多立果名,其餘九項即使像是在修因,也都是正中之行。章安所說的多少之語,意思也是如此,乃至細細尋究九句經文,都完全符合於修行或證得。因此可知,凡是解釋經文,不論是依文取義,還是依義判文,如果不是如此,就會像捕風捉影般消解經文,必然招致許多過失。三解五法,經文本身就是五種。最初解釋不聞聞分為三部分:標示、解釋、結論。標示不聞聞,是圓滿證悟的妙悟,發起理解稱為聽聞,並非從他人領受。如果是從他人聽聞,那就是聽聞,怎麼會是不聞聞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何等為十」這段文句以下,第二部分是逐一分別解釋,先提出問題來徵引發起,接著才正式解釋,也就是形成十個章節。。舊有的分科判釋與此處有所不同。。將整個修證歷程劃分為兩個周次:從最初的「不聞而聞」的功德開始,由淺入深,一直到第六功德金剛三昧為止,合為第一週。。第七功德是從最初發心開始,一直到第十功德修行三十七道品見到佛性,這樣算是一個周圓。。開善將科判分為三週:第一週和前面相同;。第七與第八合為二週,也就是從善知識所生的緣起便屬於外緣;。第九與第十合為一個週期,依信心而成就即是其中的原因與由來。。現在認為,如果對照《法華經》所闡明的「三週」義理,也就是初次的法說周、其次的譬說周、最後的因緣說周,這些都是在不同層次上重複闡述先前的法義,所以稱為三週。。現在所說的功德,其名義和以前完全不一樣,怎麼能和法華經等經論中的「三週」相提並論呢?。如今僅立為十種。。這段起首的文句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先說明五事的內容,第二探討其中的義理,第三作總結。。第一段。科判文章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先標出五章大綱,第二是依次列舉,第三是分別作詳細解釋。。舊有的見解把五事對應到三慧:第一事是聞慧,第二事是思慧,最後三事則是修慧。。有說法認為:前兩項是聞慧與思慧,中間兩項是聞慧與思慧的實際作用,最後一項則是修慧。。興皇大師認為最初的一項是根本,後面的四項互相成就;因為聽聞正法而獲得利益,有了利益就能斷除疑惑,除掉疑惑心意就會正直,心意正直就能了知微妙的祕藏。。現在我們所闡明的並非如此。。聞慧、思慧、修慧就像是通往解脫的道法,這部經文就是明顯的證明。修持大涅槃法門能成就十種功德,真實的證悟極為明朗顯現。。連用真實的道都無法正確解釋,又何必用狹隘共同的相似道來解釋呢?。距離經文的本義越來越遠。。興皇法師認為這五法是互相憑藉而成立的。。這也是不對的。當事人已經在心裡契入聖證時,這不是在講前後差別或修行造作的時候,更何況在真正親證實相的當下,怎麼可能還存有次第的分別呢?。也就是把本具的證得誤解為透過修行而得,把不共法誤解為共法,把不聞之聞誤解為從他人處聽聞,把不可思議誤解為可用思議論及,把祕密教義誤解為顯露,把圓備誤解為偏缺,把驚怪誤解為尋常,把無差別誤解為差別,把中道誤解為邊見窮盡。。如果按照經文字面意思來看,並沒有這十種過失,不知道為什麼要違抗拒絕佛經?。我私下請教後來的學習者,請仔細觀察「初德五法」的文本:其中「不聞而聞」還帶有修因階段的特徵,至於「聞已利益」等其他四項,則完全是站在果位圓滿的角度來命名的。。開頭既然多以果位來命名,其餘九種情況縱使看起來像是修行因位,實際上也是正因當中的修行實踐。。文章中安排討論『多』或『少』的字句,用意也是一樣;甚至仔細推敲這九句的文字,全都是順著修行與證果的道理來說的。。所以知道只要是解釋佛經,應該要順著文字去理解當中的道理,或者依據正確的道理來判斷文句的意思。如果不是這樣,而是憑空模糊地去解釋文字,就一定會招來許多的錯誤與過失。。第三種對於「五法」的解釋,經文結構自然就分成了五個部分。。首先解釋「不聞聞」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標立、解釋與結歸。。說到「不聞聞」,是指圓滿證得微妙覺悟,由內心發起解會而契合於聞,並非從其他邊隅領會。。如果是從他人聽聞而來,這就是聞聞,怎麼能說是不聞聞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註解說明,闡述疏釋經文時採用「徵起」與「正釋」的結構次第,用以條理分明地解釋經中十法之義。

    此句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舊有經文科判或義理分際與現解不同的辨正說明,體現涅槃經疏部論著中對古今異譯與科判傳統的考辨。

    此段依據涅槃經疏義理,將涅槃修行功德與位次階段作系統性科判,分「兩周」來闡明修行從淺至深至金剛三昧的次第進程。

    此段闡明修行階位與歷程的圓滿周次。
    以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從發心起修至第十功德修習三十七品而見佛性,構成修行上的一完整週期(一週)。

    此句記錄古德(開善智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方法,將經文科判分作三週,第一週的解說與前文一致。

    此處依涅槃疏釋語境,闡明佛性或修行因緣中,「善友生」屬於外在助緣的範疇,顯示修行須內因與外緣具足。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疏釋語境,說明教法或修證次第中第九、第十段落或階段構成一週,並指出「信心」為成就此一階段的根本因由。

    此處借用天台宗對《法華經》中「三週說法」(法說周、譬說周、因緣說周)的判教概念,說明經文為使根機不同的眾生理解,透過不同形式重宣法義。

    此處疏文中辨析涅槃經義與權教教相之差異。
    論及不同經教階段中對於功德名相的詮釋各有其深淺密意,不可混為一談。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義理,將相關法數或分類科判歸納為十項,以利學者理解與修持。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格式,依涅槃疏之文義脈絡,將初段文句析為明五事、論義、結釋三個層次,為研讀與疏解涅槃經義的綱目。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文時常見的科判架構說明。
    透過「標章、列舉、別解」的結構,將經文層次分明地開展,便於理解與修持。

    此處疏文闡釋舊說對於五事與三慧的配屬關係,指出聞慧、思慧與修慧在修行次第中的分配方式。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判析修行智慧之次第與功用,將修行位次分判為聞、思、修三慧及其相應之作用,體現涅槃疏部對解行次第的精密疏解。

    此段為吉藏(興皇大師)依涅槃經疏義理,闡述修行次第與聞法得益的階梯:以「聞」為根本,透過聞法生解、斷疑、直心,最終契入佛法真實祕藏。
    體現涅槃學系重視聞思修行與破執顯理的經疏脈絡。

    此句為論疏中破正明義的遣詞,意指前說或他宗之見不合正理,現今當依涅槃經義重作正確判釋。

    本句指出聞、思、修三慧乃趣向菩提之相似道法,並以經文為據說明修行大涅槃可成就十功德,展現因位行修與果位真實證悟的明證。

    本句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對佛法實相與道理的詮釋層次。
    強調若真實之法尚且無法透徹契會、不應強生異說或偏執,自不應採用下位、共相或僅僅相似的外道與權小相似之道來穿鑿附會真實義理。

    說明若違背經文原意或祖師疏釋,隨著時間推移與轉述,離真實佛法義理會愈加遙遠。

    此處記錄興皇法師(南朝梁代僧旻)對於涅槃經中法相義理的判釋,說明特定諸法之間具有相互依待、相因而成的關係。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證入聖果之境相。
    真如理性平等無二,正證法性之時乃超越時間序列與修行次第的絕待境界,故破除將證智混同於前後次第修行的執著。

    此段闡述凡夫或權教之人對於涅槃經中真實法義的種種顛倒謬解。
    面對真實的證得、不共法、不思議等勝義,錯誤地將其降格或對治化,落入修習、共法、思量等凡情知見中。

    本句為灌頂法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論爭的質疑。
    意在指出若順從經文原義詮釋,並不會產生對手所指責的十種理論過失,因此不理解反對者為何不順從佛說經文,反而予以違抗拒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初德五法」(涅槃功德之初五種法)的義理剖析。
    疏主說明五法之中,唯有第一法「不聞而聞」仍帶有從因向果、由未聞至聞的修因階段相狀(因相);而後續四法(如聞已獲得廣大利益等)則是完全描述證果之後的功德與作用(果上之名),藉此釐清因果層次與法門階段之不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名相與因果施設之關係。
    疏主說明首項名稱多從極果成就處立名,其餘九項雖在字面上偏向修因之相,但究其實體,皆屬於正因(或正中)所涵蓋的切實修行,顯發涅槃因果不二、因果互具之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法師(或章安大師)對經文結構與旨意的解析。
    意指經文中無論討論功夫進程、功德多少,其立言宗旨皆是一貫的。
    若詳細研尋相關九句之文義,即可發現其內容皆切合修行行持(修)與聖果體證(證)之次第與法則。

    本句強調解經必須兼顧「文」與「義」的相輔相成。
    解經者應當「尋文取義」(依循經文文字以通達實義)並「依義判文」(以正確的法義來抉擇判斷文字),若偏離此規範而隨意模糊消文,則無法體解經旨,反招致謬誤過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判說明。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在解釋經中「五法」的意涵時,提出了第三種解釋方式,並指出若依此解釋,經文的文勢與內容自然可劃分為五個相應的段落。

    本句為經疏中科判釋義的結構說明。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疏解中,對於特定經文名相的闡釋往往採用結構化解析,此處將「不聞聞」的科判劃分為標宗、解釋與總結三個段落,體現論書與經疏嚴謹的邏輯脈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明「不聞聞」之深義。
    圓證妙悟指親證真實佛性,發解稱聞則指智慧契合真理,超越世俗聞思之相,非依傍邊見而得。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聞聞」之義。
    若經由他人言教而聽受法義,即屬因聞而知之「聞聞」,與不經他聞之自悟或親證不同,故詰問何得謂之不聞聞。

名相註解
  • 徵起:佛教疏釋經論的常見方法,指先提出問題或標出名相以引起下文。
  • 正釋:正式且直接地解釋經論本文的義理。
  • 舊分:指舊有的經文科判或分段釋義法。
  • 金剛三昧:形容智慧堅固如金剛,能摧毀一切煩惱障礙的三昧境界。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道品,為通往涅槃覺悟的三十七種修行法門,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與成佛可能性,為涅槃經宗要的核心義理。
  • 三週:天台宗或古德釋經時,將經文或說法次第判為三週(如三週說法)。
  • 善友:即善知識,指引導正法、利益行者的師友。
  • 外緣:由外在環境或他力所促成的條件,與內因相對。
  • 信心:清淨信受佛法、三寶之勝解,為入佛法及修行之根本因由。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三週義:《法華經》中如來為教化眾生,運用法說、譬說、因緣說三種周匝圓滿的方式重說法義。
  • 標五章:標示出五種綱目或章節。
  • 三慧:聞慧、思慧、修慧,為佛教修學的基礎三個階段。
  • 聞慧:由聽聞佛法而生起的智慧。
  • 思慧:由思惟法義而生起的智慧。
  • 修慧:由實踐禪修等修行而生起的智慧。
  • 興皇:指南北朝至隋代之僧朗或吉藏等興皇寺法師,此處指吉藏大師之判釋體系。
  • 祕:指真實祕藏或甚深微妙之佛法真實義。
  • 今明:論主自立主張、正當顯明的開端語。
  • 不然:情況並非如此,用於否定前說或異義。
  • 真道:指真實究竟的佛法正道與涅槃實相。
  • 似道:指表面相似、實則非究竟的相似之道或權小法門。
  • 五法:佛教論義中常見的五種法類範疇,此處指經論中所立的五種法相體系。
  • 相由:互相依待、相因而成。
  • 入證:契入並親證真實法性。
  • 次第:依序漸進的階段與層次。
  • 證得:親證所得之究竟法,非造作修成。
  • 不共:不共二乘或外道之大乘不共法。
  • 不思議:絕諸戲論、心思言語所不及之境界。
  • 祕密:如來祕密藏,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之深法。
  • 圓備:功德智慧圓滿具足。
  • 無差:諸法實相平等無二。
  • 中道:離二邊之真實理體。
  • 依文:依循經文字面或文義。
  • 十過失:指論辯或註疏中,違背經義所導致的十種理論過失或過咎。
  • 初德五法:指《大般涅槃經》中所列舉成就涅槃功德初步的五種法門或功德。
  • 因相:指修行者在因位(未圓滿菩提、尚在修行階段)所顯現的相狀或特徵。
  • 果上之名:指依據證得果位(佛果或聖果)之後的圓滿功德與作用所安立的名稱。
  • 果名:依修行最終圓滿之果位所立之名稱。
  • 修因:指於因地所修持之行法或斷惑過程。
  • 正中之行:指契合正理、相應於正因(或中道正法)之實踐修行。
  • 章:指經文或疏文的段落、篇章。
  • 若修若證:修持與體證;指修行之因與證果之果。
  • 尋文取義:依循經文文字來領會深妙法義。
  • 依義判文:依憑正確的佛法義理來判斷與斟酌經文文義。
  • 罔象消文:罔象本指無形無象、模糊不真,此指憑空臆測、模糊不實地解釋文句。
  • 文自為五:經文的篇章結構自然分為五個部分。
  • 標、釋、結:佛教註疏中常見的三段式科判結構。標指標宗或立題,釋指申述其義,結指總結歸納。
  • 圓證妙悟:圓滿證得微妙的覺悟境界。
  • 發解稱聞:發起解會而與真實聞道相契合。
  • 邊領:從邊隅或偏見處領會。
  • 聞聞:因聽聞教法而生起之知見,或指展轉聽聞。

「何等為十」下, 第二是歷別解釋,先徵起、次正釋,即為十章。 舊分此不同。冶城為兩周:初功德不聞而聞, 從淺至深,至第六功德金剛三昧為一周;第 七功德又始發心,至第十功德修三十七品見 佛性為一周。開善作三周:初周如前;第七第 八為二周,謂從善友生即是外緣;第九第十 為一周,由信心得即是因由。今謂若望《法華》 明三周義,初法、次譬、後因緣,皆重說前義,故 言三周。今之功德名義永異,豈同三周?今但 為十。初文為三:先明五事、次論義、三結。初 文又三:先標五章、次列、三別解。舊明五事為 三慧:初一聞慧、次一思慧、後三是修慧。有云: 初兩是聞思二慧,中間二是聞思功用,後一 是修慧。興皇以初一是本,後四相成,由聞得 益,益故斷疑,疑除故直,直故知祕。今明不然。 三慧似道,此文明證,修大涅槃得十功德,真證 炳然。尚不得以別真道釋,何用小共似道釋 之?去文逾遠。興皇以五法相由。是亦不然,夫 入證在懷,非復前後說非行時,何況證時猶 在次第。文明證得而作修解,文明不共而作 共解,文明不聞聞而作從他聞解,文明不思 議作思議解,文明祕密作顯露解,文明圓備 作偏缺解,文明驚怪作尋常解,文明無差作 差別解,文明中道作邊窮解。若依文者,無十 過失,不知何故拒抗佛經?私諮後學,請觀 初德五法之文,不聞而聞猶參因相,聞已利 益等四全是果上之名。初既多立果名,餘九 縱似修因,亦是正中之行。章安置多少之言, 意亦如是,乃至細尋九句之文,皆悉順於若 修若證。故知凡諸釋經,若尋文取義、若依義 判文,不然則罔象消文,必招眾失。三解五法,文 自為五。初釋不聞聞為三:標、釋、結。標不聞聞 者,乃是圓證妙悟,發解稱聞,非他邊領。若從 他聞,即是聞聞,何得是不聞聞?

8
白話直譯
接下來「所謂甚深」以下,就是解釋。解釋這圓滿的聽聞,是一聞即一切聞。無法全部詳說,略舉三種:第一是不聞,聽聞第一義諦;第二是不聞,聽聞世俗諦;第三是不聞,聽聞真諦。這三種諦,三法一心,無前無後、不淺不深,所以說不與聲聞、辟支佛共通。二乘之人永遠無法證入其中,所以不與共;也不能證得世俗諦,同樣不與共。即使證得真諦,也不了解真諦的祕密,仍然不與共。如此不共,因此令人驚奇。乃至不是世間法,上文所稱讚的正法正是指這個。現在首先就不聞聞第一義諦分為二:一是總列,二是總釋。總列中,一佛性,二一體三寶,三四德,四涅槃常住,五如來涅槃。接著總釋,每一項中無不是中道甚深之理。總共有二十句,其餘也都如此。接下來從「復有不聞聞一切外道經書」開始,是第二種不聽聞,指聽聞世俗諦法。又分為二:首先列舉世俗諦法,其次說明祕密義。首先,所謂世俗法,根本有三種外道,各自有其經書,這裡只列舉迦毘羅、優婁佉,未詳述勒沙婆,是略說。又迦毘羅認為一切是一,認為五蘊就是我。優婁認為有二,認為異於五蘊的是我。勒沙婆認為既是一又是二,既是五蘊也是異於五蘊。與前兩者大致相同,因此不再詳說。從「復有十二部經」起,是第三種不聽聞,指聽聞真諦法,也分為二:一是聽聞真諦法,二是聽聞祕密義。都說因為這部經而得以聽聞,這正是圓滿證悟的意義。在毘佛略中說明三寶一體、佛性、常住、涅槃,這些小乘所沒有,因此將其排除。第三,結論,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所謂甚深」這句經文的下方,這就是在進行解釋。。解釋這種圓滿的聽聞,只要聽到一個,就等於全部都聽到了。。無法全部詳細說明,這裡簡單列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過去未曾聽聞,現在聽聞到了第一義諦;。第二種「不聞」,是指聽聞到世俗諦;。前三種情況不算真正聽聞佛法,只有聽聞真諦纔算是真正的聽聞。。這三諦的三種道理圓融具足於一心之中,沒有前後順序,也沒有淺深差別,所以說這不是聲聞和緣覺(辟支佛)二乘人所能達到的境界。。聲聞和緣覺這二乘修行人永遠無法親證中道佛性,所以這個法門不與他們共有;。既不證入世俗諦法,也不與世俗法相共合。。他們雖然親證了真實真理,但並不知道這真實當中的祕密,也沒有與之相融共通。。像這樣不共法,因此感到驚異奇怪。。甚至連世間法都不是,這是上方所稱美並讚歎的境界。。現在首先就「不聞聞第一義」中分為兩部分:一是通列,二是通釋。。在最開始的列舉中,包含五個項目:第一是佛性,第二是一體三寶,第三是四德,第四是涅槃常住,第五是如來涅槃。。接著通釋每一個事相之中,沒有哪一個不是甚深的中道義理。。總共是二十句,其餘的依此類推。。接著從「復有不聞聞一切外道經書」這段以下,是第二科「不聞聞俗諦」,這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列出俗諦法,第二段闡明祕密義。。首先講到世俗法,外道的根本主要有三大派,各自信奉不同的經典。這裡只列出迦毘羅和優婁佉兩派,沒有提到勒沙婆是因為省略了。。另外,外道迦毘羅立論主張「一」,認為五陰就是神我。。第二種是「優婁」,主張異於陰處而有神我。。勒沙婆外道主張神我與五陰既是一樣又是兩個,既是五陰本身又不同於五陰。。這和前文提到的兩個人大致相同,所以這裡就不重複說明瞭。。「復有十二部經」這段文,屬於第三種「不聞而聞」當中能聽聞真諦法的情況;而真諦法又分為兩種:一是聽聞真諦法,二是聽聞祕密法。。都說是因為這部經而聽聞此法,這就是圓滿證得的義理。。在方廣經(毘佛略)中闡明的三寶之「一體、佛性、常住、涅槃」,是小乘教法所沒有的,因此予以排除。。第三段「結」,如同經文所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文指引,說明疏文中對經文「甚深」義理的次弟解釋位置與對應判讀。

    此處闡釋涅槃經中圓妙聞性之相,一根聞性遍一切法,契合圓融無礙之佛性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轉迷成悟或聽法利益的開導說明。
    謂因緣與義理極其繁多,無法一一具體詳述,故簡略舉出三種代表性層次。
    其第一種狀況即是過去未曾聞法(或未聞究竟妙理),如今得聞極談之第一義諦,以此代表從無聞到得聞勝義的突破與轉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不聞」分類的析釋。
    在此語境中,將「不聞」區分為不同層次,第二種「不聞」是指聽聞世俗諦(事相、名言之法)而未親證勝義諦(第一義諦、空性佛性),故相對於極致的真諦通達而言,仍稱之為「不聞」。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辨析聽聞佛法的層次與實質。
    疏中將「聞」分為不同層級,前面三種(如不聞、聽而不實等狀況或低層次的聽聞)並未契入究竟實相,因此稱為「不聞」;唯有聽聞並領悟第一義諦(真諦),才能切實斷惑證真,稱為真正的「聞」。

    本句闡釋天台宗圓教之「一心三觀/一境三諦」法門。
    空、假、中三諦於一心之中圓融具足,非次第漸進(非前非後),亦無高下優劣之別(不淺不深)。
    聲聞與辟支佛等二乘人僅證偏真析空,未能體悟此等圓融三諦之理,故稱「不共」。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與天台教觀判釋。
    二乘(聲聞、緣覺)僅能斷見思惑、證偏真涅槃,無法破除無明、親證中道實相(佛性),因此不與二乘共有,唯有大乘菩薩與佛方能通達證入。

    此段闡明勝義諦與世俗諦的界線,說明聖智契會真理時,既不滯於世俗之法,亦不與世間有漏法相混淆或共存。

    此段闡明二乘聖者或權教行者雖已斷惑證真、體解真諦,但因智慧未究竟,未能契入如來藏圓滿祕密藏,故無法與究竟法身妙理相共融。

    此句指因見到不共於一般通途的殊勝法相或義理,故生起驚異怪異之心。
    涅槃疏中藉此辨析佛法不共之特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辨明出世間真實法體超越世俗法相,非世間讚美所及,唯真如佛性、至高法義方為上方聖者所稱歎。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將「不聞聞第一義」的科段結構剖析為「通列」與「通釋」二科,屬於涅槃經疏中依義理綱目次第解說的造論結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大涅槃經義理綱要的初次列舉,依涅槃系判教語境,聚焦於佛性、常樂我淨四德、法身常住等涅槃經核心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一切事相皆不離勝義中道,事理無礙,彰顯實相之甚深境界。

    此句為經疏中對義理條目、科判或偈頌數量的歸結用語,指出在列舉或辨析法相時,此處共計二十句,其餘未盡之處皆可依此類推而知。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經文中關於世俗諦與祕密教理的層次次第,屬於疏釋本文結構的科判手法。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世俗法中外道典籍與學說之分類。
    疏主指出外道根本有三,此處依論疏體例,略去勒沙婆(數論或勝論等異派對應)不談,僅列數論師迦毘羅與勝論師優婁佉,以明涅槃經疏中對外道典籍的判攝與簡略裁切。

    此段評破數論師(迦毘羅)的外道見解。
    數論師主張神我與自性合一,或立「一」的清淨神我,佛教經論對此進行批判,指出以色受想行識五陰為「我」乃是常見、薩迦耶見。

    此處疏文辨析外道見解,屬涅槃系論疏語境。
    闡述外道計度五陰與我為異(神我異於五陰)的邪執,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正理予以對治破正。

    此處疏文破斥外道(勒沙婆,即耆那教或尼乾子等宗派)對「神我」與「五陰」關係的錯謬執著,墮入一異、即離等戲論中,未能契合涅槃經中常樂我淨之真實佛性義。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文句,因文義與前述二人(或兩類情況)相似,依疏體簡略省文之例,故不再重述。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聽聞佛法之差別相。
    「真諦法」指第一義諦之勝義法門,「祕密」則指如來深密意趣之教法,於涅槃經疏語境中作此二門判攝。

    此處闡明大乘涅槃經疏之圓證義理,強調聞法契入真實法性,乃究竟圓滿證果之表徵,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圓頓教理判讀。

    此段闡釋涅槃經系之大乘特質。
    大涅槃經屬常住佛性、一乘圓教之教相,故明三寶具備一體、常住等大乘不共義,有別於小乘教法所詮,故在特定教判中予以簡別。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結語,指對經文義理的總結如經文所述,不另作繁語。

名相註解
  • 甚深:佛教形容諸法實相或涅槃妙理深奧微細,非凡夫心識境界所能輕易測度。
  • 釋:指疏文中對經文義理的解釋與闡述。
  • 圓聞:指圓滿無礙、周遍法界的清淨聞性。
  • 一聞一切聞:法華、涅槃等大乘教義中,諸法圓融互攝,一即一切的境界。
  • 第一義諦:又稱勝義諦,指佛法中最究竟、超越世俗名言施設的終極真理。
  • 俗諦:又稱世俗諦,指世俗言語、名相與生滅事相之道理,為應機化導所作的施設。
  • 不聞:指未能真正領會佛法實相義理的聽聞,實同於未聞。
  • 真諦:又稱第一義諦,指出世間究竟真實之理,亦即離言絕慮的佛性實相。
  • 三諦:天台宗所立之空諦、假諦、中道第一義諦。
  • 三法一心:指空、假、中三法於一念心中圓滿具足、融通無礙。
  • 聲聞辟支佛:指聽聞佛聲教而悟道的聲聞,與因緣觀而自悟的辟支佛(緣覺),合稱二乘。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
  • 證中:指親證中道實相或中道佛性。
  • 不與共:非二乘所能共有或同證之法(不共法)。
  • 證俗:證得或契合世俗法。
  • 證真:親證真實理體,此處指證得涅槃空理。
  • 正歎:正確之讚歎,此處指對殊勝法義或佛果功德的真切讚揚。
  • 第一義:諸法之實相,即涅槃妙理與勝義諦。
  • 通列:全面並列標示名目或科項。
  • 通釋:普遍解釋各項之意義。
  • 一體三寶: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融為一體的真實三寶。
  • 四德:涅槃所具之常、樂、我、淨四種功德。
  • 涅槃常住:涅槃本體超越生滅,恆常安住。
  • 如來涅槃:如來所證之大涅槃境界。
  • 事中:一切具體現象與造作的事相中。
  • 句:經論中指文句、義理單元或科判條目。
  • 俗法:世俗之法,相對於佛法或勝義諦而言,此處指外道典籍與世間學說。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哲學學說的通稱。
  • 迦毘羅:即Kapila,數論派的創始人,譯為黃髮、仙人名。
  • 優婁佉:即Aulukya,勝論派的創始人鳩摩羅馱(或譯鳩摩羅羅陀,亦即鹺婁佉、烏樓迦),意譯為鴞足或勝論派祖師。
  • 勒沙婆:指裸形外道或尼乾子等特定外道派別之對音。
  • 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身心的五種聚類。
  • 我:外道所執之常一主宰之體性,佛教認為此乃虛妄執著。
  • 優婁:外道計度之名,指異陰是我之執見。
  • 異陰是我:外道邪見之一,認為常住之「我」異於無常之五陰(五蘊)。
  • 亦一亦二:外道計度神我與五陰關係的戲論之一,主張同異交加。
  • 十二部經:佛教經典按文體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分類。
  • 真諦法:第一義諦之真實法理。
  • 圓證:圓滿證得無上佛果或真實法性。
  • 涅槃經疏:天台宗或古德對《大般涅槃經》之註疏文獻。
  • 毘佛略:即方廣經(Vaipulya),大乘經的通稱之一。
  • 三寶:佛、法、僧。在大乘涅槃經義中,具足常樂我淨與一體佛性。
  • 常住:永恆不變、不生不滅之真理法性。
  • 小乘:聲聞、緣覺二乘教法之總稱,與大乘相對。
  • 三結:指科判中的第三結句或總結段落。
  • 如文:依循經文原意或字面解說。

次「所謂甚深」下, 此即是釋。釋此圓聞,一聞一切聞。不可具說, 略舉三種:初不聞,聞第一義諦;二不聞,聞俗諦; 三不聞,聞真諦。此之三諦,三法一心,非前非 後、不淺不深,故言不與聲聞辟支佛共。二乘 之人永不證中,故不與共;亦不證俗,復不與 共。其雖證真,不知真之祕密,亦不與共。如此 不共,是故驚怪。乃至非是世法,上所稱美正 歎於此。今初就不聞聞第一義中為二:初通 列、次通釋。初列中,一佛性、二一體三寶、三 四德、四涅槃常住、五如來涅槃。次通釋一一 事中無非中道甚深。凡二十句,餘亦如是。 次從「復有不聞聞一切外道經書」下,是第二 不聞,聞俗諦,又二:初列俗諦法、二明祕密。初 俗法者,然根本有三外道,各有經書,此但列 迦毘羅優婁佉,不明勒沙婆者略。又迦毘羅 計一,即陰是我。優婁計二,異陰是我。勒沙婆 計亦一亦二,亦即陰亦異陰。與二人略同,故 不說。「復有十二部經」去,是第三不聞,聞真諦 法,亦二:一聞真諦法、二聞祕密。皆言因此經 而得聞之,即是圓證之義。毘佛略中明三寶 一體、佛性、常住、涅槃,小乘所無,是故除之。三 結,如文。

9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聽聞後的利益,分為三部分:標示、解釋、結論。標示證得的利益,不是思惟智慧的利益,經文說「得近三菩提」。思惟智慧尚未發起真實,怎能稱為接近呢?接下來解釋,分為二:一是簡略,二是詳細。簡略中又分為二:先提出緣由,所以說聽受;接著顯示真實證悟是一心三智,舉三個譬喻來說明:真智照見道理如鏡中清淨,假智照見事相如火炬照明外物,中智圓滿照見如太陽普照。三次說明,是為了讓人容易理解,證悟時一心同時具足三智。第二,從「若有菩薩」起,是詳細說明利益,也分為二:首先敘述緣由,其次依次說明四法。利益的說明如經文所示。不是從他人聽聞而是真實證悟的利益,能夠自知接近三菩提,因此可知不是思惟智慧所能明瞭。第三,結論,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解釋「聞已利益」的部分,分為三段:標示、解釋、結語。。這是標明證悟所帶來的利益,而不是單靠思惟推理所得到的利益,正如經文所說「得近三菩提」。。靠思維理解而生起的思慧,還沒有真正發起真實的證悟,怎麼能說是接近了真實的法義呢?。接下來進行解釋,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簡略地說明,其次是詳細地展開。。在簡略說明中又分為兩部分:首先提出緣由,所以說「聽受」;。接著顯示真證是一心具足三智,並舉出三個譬喻來解釋:真智照見真理,就像鏡子內在的清淨;假智照察世俗事相,就像火炬照明外在的物體;中智圓滿照見,就像太陽普照一切、光明朗徹。。重複說三次是為了讓人容易理解,在親證時,以同一專注的心境能同時具足三智。。第二部分,從「若有菩薩」這句開始,是詳細說明利益。這部分又分兩個層次:第一先說明發起的緣由,第二再依序說明四種法門。。說明產生的利益與好處,就像經文內容所寫的那樣。。不必透過聽聞別人的說法,就能獲得真實證悟的利益,並且能夠親自認知到自己已經接近無上正等正覺,由此可知這絕不是單純的思所成慧,這是非常明確的。。關於「三結」的含義,如同經疏原文所解釋的那樣,不再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展示了疏釋經文時常見的三分科判方式(標、釋、結),有助於釐清經文脈絡。

    說明真實的證果與勝益乃實修證得,非僅屬聞思修中思慧層次的推度思索;經文所言「得近三菩提」即用以標證此聖果利益的親近與獲得。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述,辨析聞、思、修三慧之階位。
    思慧雖屬觀智之範疇,但若未至真實無漏之修慧與見道親證,猶屬世俗思擇,故難言親近第一義諦。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結構,指出對經文義理的解釋分為略標大意與廣為分別二科,體現涅槃經疏釋經的嚴謹次序。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解析經文結構。
    先提緣由指明聞法之起因,故言「聽受」顯示受持之行相。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闡釋真證境界中一心具足三智(真智、假智、中智)之相狀。
    以鏡明淨、炬照外物、日輪遍朗三喻,分別對應真空、俗假、中道圓融之智慧作用。

    說明三番宣說的契機與功用,使聽者易於通達;修行證入時,契合一心而圓融具足種種智德。

    本句為天台宗隋代灌頂法師記錄整理《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科析經文結構)。
    章安大師於此對經文中「若有菩薩」以下段落進行科判說明,指出該段落旨在廣泛說明修持經法所獲得的利益,並在結構上細分為「敘述發起緣由」與「歷述四法」兩個單元。

    此句為註疏家(章安大師)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簡要提示,意在指明經文此處正在闡明聽聞、修行或具足相應法門後所獲之功德利益,其詳細內容直接參照經文原文即可,無需另作繁複敷演。

    本句闡釋修證階位與三慧(聞、思、修)之差別。
    真正親證佛法者,其悟境並非得自他人的言語傳授(非聞慧),亦非單憑心識思惟推度(非思慧),而是屬於親證無上菩提的真實現證(修慧或證慧)。
    能自知臨近無上正覺,證明其體驗已越過思惟比量,達到真實證悟的境界。

    此處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簡略釋文。
    「三結」指束縛眾生不得解脫的三種根本煩惱(身見、戒禁取、疑),斷除三結即證得須陀洹果(初果)。
    疏主以「如文」二字說明此處經文義理顯明,故依文理解即可,不另作繁瑣發揮。

名相註解
  • 標:標示科判綱目。
  • 結:總結本段經義。
  • 三菩提:指正等正覺或三種菩提,此處泛指無上菩提。
  • 真實義:指諸法實相或涅槃第一義諦。
  • 次釋:其次進行解釋,為疏文中承前啟後轉入下一科判的用語。
  • 略:略說,指簡要提綱挈領地說明大意。
  • 廣:廣說,指詳細鋪陳、廣泛剖析義理。
  • 聽受:聞法與領納於心,為修學佛法之基礎。
  • 一心三智:天台宗術語,指在一心中圓具真智(契理之智)、假智(化導事相之智)與中智(融通二邊之智)。
  • 真智:觀照諸法空性與真理之智慧。
  • 假智:觀照世俗差別事相與度化眾生之智慧。
  • 中智:圓照諸法中道實相之智慧。
  • 三番說:指重複宣說三次,以利眾生理解。
  • 一心:指清淨專注、無二無別的本心。
  • 三智:依涅槃經疏語境,指具足三種清淨智慧或通達諸法之智。
  • 廣明利益:詳細、廣泛地說明修學或聞法所獲取的功德利益。
  • 歷四法:依序經歷、說明經文中所指的四種法門或標準。
  • 明益:說明功德或法益。
  • 真證:真實親證佛法實相或聖果,非僅停留在理論認知。

次釋聞已利益者,為三:標、釋、結。標證 得之益,非是思慧之益,文云「得近三菩提」。思 慧猶未發真,豈近義耶?次釋,為二:一略:二廣。 略中又二:先提緣由,故言聽受;次顯真證是 一心三智,舉三譬譬之:真智照理如鏡內淨, 假智照事如炬了外物,中智圓照如日遍朗。 而三番說者,令人易解,證時一心俱得三智。 二「若有菩薩」去,是廣明利益,又二:初敘緣由、 次歷四法。明益如文。不從他聞是真證之益, 而能自知近三菩提,故知非思慧明矣。三結, 如文。

10
白話直譯
第三,解釋斷除疑心,分為三部分:標示、解釋、結論。標示如經文所示。前面所說的利益,是內證斷除疑惑。從「是外論」起,離開外道論點也稱為智慧斷除。說明生起光明、滅除黑暗,雖然前後互相顯現,都是為了彰顯圓滿證悟的功德。舊說這是聽聞與思惟的功能。如果是小乘的聽聞與思惟,何曾聽聞思惟佛性之義?如果是大乘的聽聞與思惟,尚未見到佛性,現在作為離斷的意義,正好契合證悟之義。解釋經文分為二:首先簡略解釋離,然後詳細解釋離。略有三層:首先是離開名義上的兩種疑惑,其次是離開八倒的疑惑,第三是離開權實的疑惑。首先,名義可以明顯看出。其次,對八倒的疑惑是指懷疑佛的涅槃是無常倒。再來,說明常倒的道理應該具足八種,但經文簡略,只以三個單項對一個雙項,合計為五種。涅槃有四種顛倒,總說和別說各有不同。第三,「疑有三」以下,是離開權實上的疑惑。懷疑三乘是權,明瞭眾生佛性是真理,理應詳列佛性,現在只是互相顯現。「復次」以下,第二是廣泛地離開疑惑,又分為三:第一是離開眾多疑惑。以無常為首,就是離開實法上的疑惑。其次「復次色是我」以下,就是離開假名上的疑惑。第三,「四重五逆」以下,是離開依報與正報兩種果報上的疑惑。五逆四重就正報來說屬於極重的惡,有佛性與無佛性就正報來說屬於極善。世界有邊或無邊屬於依報。首先如經文所說。其次在假名中說,認為生死之法有開始有結束,有開始有結束是外道的看法,內部也有這種說法。一說生死完全沒有開始和結束,十二因緣輪轉無窮無盡。二說無明一念就是開始,金剛後心就是結束。三說無始但有終,經中說無始無明,就是無始;佛果,就是有終。如果執著於這三種說法,就是爭論,真正證悟時自然能超脫。「聽是經」以下,第三是結論,如經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解釋如何斷除疑心,分為三個步驟:先標出宗旨,接著進行詳細解釋,最後作出總結。。這裡標示的段落起頭或要旨,就如經本原文所寫的一樣。。前面所說的利益,是指內心真實證悟並斷除心中的疑惑。。從「是外論」這句開始,說明遠離邪見同樣可以稱為憑藉智慧而斷除煩惱。。光明生起與黑暗息滅雖然看似有先後的互相顯發,但都是為了共同顯現圓滿證悟的功德。。過去的解說認為這是聽聞佛法與思維法義所產生的作用。。如果是小乘修習者的聽聞與思考,他們哪裡曾經聽聞或思考過佛性的內涵呢?。如果是大乘修習者在聞思階段,還沒有親自證見佛性,現在先理解遠離斷見的道理,對於將來親證法義會非常有幫助。。解釋這段經文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簡略地解釋「離」的內涵,其次是詳細地展開解釋「離」的內涵。。簡單來說可以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消除對名稱和義理的疑惑,第二是消除對八種顛倒的疑惑,第三是消除對權巧方便與真實教法之間的疑惑。。開頭這句話的名相與內涵意思很明顯,容易看懂。。其次,懷疑「八倒」中的「疑佛涅槃是無常倒」。。接下來說明「常倒」的道理本應具備八種,但因經文簡略,把三個單項與一個雙項相對照,組成了五種。。涅槃經中所說的四倒,有總說與別說的差別不同。。第三,在解釋「疑有三」這句文句的下方,用來分辨並去除對於權教與實教真義的疑惑。。懷疑三乘教法是對權巧方便產生疑惑,徹底明白眾生皆有佛性纔是真實義理;本來應該完整列出佛性的種種內涵,但這裡只是互相顯現而未全盤列出。。「復次」這兩個字以下,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詳細說明「廣離(遠離過失)」,這裡又可以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遠離許多疑惑。。把無常觀放在第一位,就能遠離對事物實有不變的疑惑。。接下來從「復次色是我」開始的經文,就是在消除對於假名施設產生的疑惑。。第三個部分,從「四重五逆」這段文字開始,主要是為了消除對於依報和正報這兩種果報的疑慮。。五逆罪和四重禁戒是從眾生個體的生命果報(正報)來討論最嚴重的惡業;而論述是否具有佛性,也是從正報本質來探討至高無上的善性。。探討世界是有邊際還是無邊際,這屬於眾生依止的國土報果。。起初如同文中所說。。其次,假名中提到生死之法是有始有終的;「有始有終」本是邪道與外道所計度執著的觀點,但在內道佛法中其實也有此說。。另一種說法認為生死本來就沒有開始和結束,十二因緣就像轉輪一樣循環往復、沒有窮盡。。第二種說法是,一念無明迷妄就是起點,金剛後心就是終點。。第三種觀點認為有開始而沒有結束,經上說「無始無明」,這就是指沒有開始;。佛果,也就是有終了、有盡頭。。如果死守著三種執著不放,就會引發爭論;當真正親證真理的時候,就能夠遠離這些諍論與執著。。從「聽是經」這句往下,屬於三結,意思和經文所寫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經文結構的科判文字。
    說明在科釋經文「斷除疑心」之段落時,分為「標出章門」、「隨章解釋」與「結語總括」三分來解析經義結構。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極簡略的科判用語。
    用於指明該段經文的標題或段落發端,其意義與經文本身完全一致,故不另作冗長解釋,直接依文對照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所論「利益」的註解與判釋。
    說明前面段落所提及的功德利益,其核心在於心性的內在親證(內證),進而徹底斷除對佛法真理、佛性或實相的疑慮。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節釋與判釋。
    「是外論去」標示出文鈔所指的經文起首;「離亦稱智斷」則闡明法義,說明不單是直接斷滅煩惱,若能遠離外道邪論與執著,此「離」之功用同樣具備由智慧而斷惑的體用,故亦可稱為「智斷」。

    本句解釋明生(智慧生起)與暗滅(煩惱息滅)的關係。
    雖然在修證現象上表現為明生與暗滅的交替或先後相映,但從體性與目標來看,兩者皆是圓滿證得佛果功德的展現,明生即暗滅,二者互為表裏,同歸於圓證之法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過去諸師(舊疏)對經文義理的解釋,認為該處經文所論述的功德或作用,乃屬於「聞所成慧」與「思所成慧」的修習功能。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經疏語境。
    文中旨在說明小乘(聲聞、緣覺)教法僅偏重於苦、空、無常、無我之教義,並未闡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常樂我淨之大乘終極實相。
    因此,小乘行者在過去的聞思修過程中,未曾接觸與體悟佛性的真實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尚未徹照佛性真相的修行者,在聞思階段建立「遠離斷滅見」之正見的重要性。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住、非斷非常(離斷常二邊)。
    未實證佛性者若能先確立「非斷滅」的勝義觀念,便能遮止將空性誤解為斷滅無常的邪見,從而為後續的實修體證鋪平道路。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離」指遠離諸相、煩惱或執著。
    科判將隨後的釋文分為「略釋」(簡要說明)與「廣釋」(詳盡剖析)兩個次第,用以條理化經文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釋疑破惑層次的科判整理。
    章安灌頂大師將此處斷疑過程歸納為三番(三重):首先澄清名詞與法義的混淆,建立正知見;其次破除凡夫與二乘在常樂我淨上產生的八種顛倒邪見;最後說明權巧方便與究竟實相的辯證關係,引導諦審一乘實相。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註解用語。
    「初」指章段或語句之開端,「名義」指文字名相及其所代表的義理。
    章安灌頂大師在此說明前段經文的字面涵義與文義十分明確,故不另作繁瑣解釋。

    此段闡述修行者對涅槃生起錯誤見解,將常住的佛涅槃誤認為無常,屬於八倒之一。
    涅槃本具常、樂、我、淨四德,若計之為無常、苦、無我、不淨,則成顛倒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疏主依涅槃經義理判釋「常倒」(顛倒見,如以無常為常等)的法相與名數。
    指出原本應具足八種顛倒門類,但因經文省要,透過三單相對一雙的方式歸納為五種。

    說明涅槃經所明四顛倒(常、樂、我、淨)在義理開合上,具有總相與別相的區別。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指出於經文中「疑有三」之處,旨在解開修行者對於權教(隨機施設之方便法)與實教(真實究竟之了義法)的迷惘與執著。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判教語境,三乘權教之疑對應方便權巧,而眾生具足佛性則是究竟實理。
    因經文體例或行文需要,此處未完全羅列佛性全貌,而是採取互現之法彰顯其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解文。
    「復次」為文勢轉折、引出後文的連接詞;「廣離」指廣泛開演如何遠離修行障礙或邪見過失;「離眾多疑」則指透過隨後的經文解析,斷除修學者心中的諸多疑問,進而確立對佛性常住與涅槃妙義的堅固信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修行者觀照「無常」作為入門或首要觀法的用意。
    觀照諸法無常,能破除執著世間諸法為實有常住的迷妄與疑惑,進而遠離對「實法」的妄執,為體解佛性常樂我淨之理奠定基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經文隨後探討「色是我」等外道或凡夫之常見執著,疏主指出此段文義旨在破除破斥於假立名字(假名)上所產生的我執與疑惑,導向對實相的正確理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說明經文中自「四重五逆」起之文段,其旨趣在於破除或化解關於依報(修行者所依止的環境)與正報(修行者自身的生命體)兩方面的疑惑與障礙。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住佛性與善惡果報之語境解析。
    五逆與四重罪屬於極重罪業,能感召極苦之異熟果,故稱為「就正報論重惡」;而佛性乃成佛之因與極致清淨之理,為眾生正報中最根本、最極致的善法(極善)。
    疏主在此對比極惡與極善,皆是立足於眾生身心體性(正報)來做判釋。

    本句闡明對於世間究竟是有邊或無邊的戲論執著,屬於「依報」(依止而住的國土世間)的範疇,在涅槃經義中此類無益於解脫的邊見不應妄執。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或釋義用語,「初如文」意指最初的段落或義理,其意涵與經文本文相符,不須另作過多繁複的解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探討生死之法「有始有終」的教理判攝。
    涅槃經疏語境中,辨析外道與內道對生死起盡的見解差別,指出雖同言有始有終,但內外立義與所依空義、佛性義不同,不可一概而論,須依涅槃常住與無常生滅的教相判釋。

    本句闡述生死與十二因緣的無始無終性。
    在涅槃疏的語境中,生死流轉並非具有真實起點的實體,而是因緣相續、無明與行等支分互為因果、輪迴無際的現象。

    此處闡明生死輪迴的起點與修行斷惑的究竟終點。
    以無明初起作為流轉生死、煩惱根本的始,而以金剛後心(即等覺菩薩最後斷盡細微無明、即將證入佛果的智慧心)作為斷惑圓滿、究竟涅槃的終。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探討「無始」與「有終」之辯。
    針對無明之緣起與邊際進行教理疏釋,立足於涅槃系佛性與本際之探究。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探討佛果之相。
    涅槃經疏中常就涅槃常樂我淨與有為無為之義作辯證,此句指果位非無限無絕之虛無,於法相上顯示其有終竟之相。

    此段闡述執著諸見即生諍論,唯有親證真實法義方能息滅戲論與爭執。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於勝義諦中無所取著,故真證時自然離諍。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結集結構的釋義,指出此處的「三結」(如結經意、結名、結歎等三種結集或流通分結語)依循經文原意。

名相註解
  • 內證:指非依言語文字或外在推論,而是自心親體實相、親證真理。
  • 斷疑:斷除對佛法實相、因果或佛性等法義的疑惑,使信心堅固、見道明確。
  • 是外論去:指自經文中「是外論」一句以下(「去」為中古漢語疏鈔用語,表示「以下」、「往後」)。
  • 智斷:憑藉智慧斷除煩惱、惑障,為二斷(智斷、滅斷)或諸種斷德之一。
  • 明生暗滅:指智慧光明生起與無明黑暗息滅,為修證過程中破惑證真之現象。
  • 圓證功德:指圓滿證得佛性或至高覺悟所具足的一切功德。
  • 聞思功能:指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中,聽聞正法(聞)與如理思維(思)所產生的功用與效能。
  • 聞思:指聞慧與思慧,為三慧(聞、思、修)的前兩種。透過聽聞佛法與如理思維以引發智慧。
  • 見佛性:親自證悟如來藏、實相佛性,通常指破除無明、入真如實相之階位。
  • 離斷:遠離斷滅見。斷見為二邊邪見之一,執著死後斷滅、無因果或佛性無常。
  • 略釋:簡要地解釋經文義理。
  • 廣釋:詳細、廣泛地剖析與展開經文義理。
  • 三番:指三重、三個層次或三個階段。
  • 八倒:指八種顛倒見解。包括凡夫將世間無常、苦、無我、不淨誤認為常、樂、我、淨的「四倒」,以及二乘人將涅槃之常、樂、我、淨誤解為無常、苦、無我、不淨的「四倒」,合稱八倒。
  • 權實:權指權巧方便之教法(應機施設),實指真實究竟之教法(一乘實相)。
  • 名義:名相與義理,即文字名稱及其所蘊含的教法實質內容。
  • 常倒:指於無常法中起常想的顛倒見解,為四倒或八倒之一。
  • 三單對一雙:天台及涅槃疏義中常見的判教與名數配對方式,用以歸納經論中的法相條目。
  • 涅槃四倒:指凡夫於涅槃法中起四顛倒,即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以無我為我、以不淨為淨。
  • 總別:總相與別相。總指全體大綱,別指各別細相。
  • 疑:於法義心生猶豫、迷信而未決斷。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此處指佛陀針對不同根機所設的教法。
  • 權:權教,指佛陀為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暫時之法,對應究竟實理。
  • 復次:佛經與疏鈔中常見的轉折連詞,表示承上啟下、引出下一段義理。
  • 無常:世間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無有常住不變者。
  • 實法:指執著為真實不變、具獨立自性的法。在此指以為諸法實有常住的妄執。
  • 假名:無有實體、僅依因緣和合施設之名稱或概念(如五蘊和合假名為我)。
  • 四重:即四重罪(殺、盜、淫、妄),為比丘戒中最重之四種不可悔罪。
  • 五逆:即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為極重之惡業。
  • 依正兩報:指依報與正報。正報指有情眾生隨過去業力所感得之生命個體;依報指有情眾生所依止生存之國土環境。
  • 正報:與「依報」相對,指眾生依過去業因所感得的生命個體與身心果報。
  • 依報:眾生依止而住的國土世間,相對於自身肉體的主體「正報」。
  • 有邊無邊:指對世間空間或範圍有無窮盡的極端見解,為佛教所不取的戲論之一。
  • 初:指科判或文句次第中的第一段落或最初部分。
  • 生死之法:三界中由惑業所感、相續流轉的生滅現象。
  • 邪外:邪見與外道之簡稱。
  • 生死:指眾生在三界六道中生死相續的流轉狀態。
  • 十二因緣:說明有情生命生死流轉因果關係的十二個支分,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無明:不明瞭真理實相的根本煩惱,為十二因緣之首與生死流轉的根源。
  • 金剛後心:又稱金剛喻定後心,指菩薩修行至等覺位最後一品生相無明斷盡時的堅固智慧心。
  • 無始:無有起始、無始劫以來之時間概念。
  • 佛果:諸佛究竟圓滿之果位,即無上菩提與大涅槃。
  • 有終:有終了、有盡頭,對無終而言。
  • 三執:指對三種邊見或常見、斷見等三世執著之見解。

三釋斷疑心者,為三:標、釋、結。標如文。前 利益是內證斷疑。「是外論」去,離亦稱智斷。明 生暗滅雖前後互明,同顯圓證功德故。舊云 是聞思功能。若小乘聞思,何曾聞思佛性之 義?若大乘聞思,未見佛性,今作離斷之義,於 證義便。釋文為二:初略釋離、二廣釋離。略有 三番:初離名義兩疑、次離八倒之疑、三離權 實之疑。初名義可見。次疑八倒云疑佛涅槃 是無常倒。次明常倒理須具八,而文略,將三 單對一雙,是五種。涅槃四倒,總別之殊。三 「疑有三」下,離權實上疑。疑三乘是疑權,了眾 生佛性是實理,須具列佛性,今但互現。「復次」 下,二是廣離,又三:一離眾多疑。以無常為首 者、即離實法上疑。次「復次色是我」去,即是離 假名上疑。三「四重五逆」下,是離依正兩報上 疑。五逆四重就正報論重惡,有佛性無佛性 就正報論極善。世界有邊無邊是依報。初如 文。次假名中云生死之法有始有終者,有始 有終是邪外所計,內亦有之。一云生死都無 終始,十二因緣輪轉無際。二云無明一念即 是其始,金剛後心即是其終。三云無始而有 終,經云無始無明,即是無始;佛果,即是有終。 若定作三執,即是爭論,真證之時即便得離。 「聽是經」下,三結,如文。

11
白話直譯
第四,解釋慧心正直無曲,也分三部分:標示、解釋、結論。首先是標示。前面說明內證三智、外離諸疑,還不知道是哪一種智慧?現在標示正直的智慧,不是兩邊,所以同時舉出正直與邪曲兩個章節。接著解釋,既然認識兩邊,正直自然顯現。菩薩修行聖道時,已能去除凡夫與二乘的邪曲,應知五種行為就是修行;邪曲見解既已去除,所見就正確,應知十種功德就是證明。解釋聲聞的邪曲見解,如經文所說。第三,「修行如是」以下,是結論,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解釋「智慧之心正直而無諂曲」,文章結構同樣分為三科:標示、解釋、結歸。。首先進行標舉提示。。前面已經說明瞭內在證得三種智慧、外在遠離各種疑惑,但還不知道這指的是哪一種智慧?。現在標示出正直的智慧並不落入二邊,所以同時列出正直和邪曲這兩個章節。。接著解釋「出」的意涵;既然已經認識了二邊的偏執,不偏不倚的中道正直之理自然就會顯現。。菩薩在修持聖行的時候,已經能夠斷除凡夫以及聲聞、緣覺二乘的邪曲心念,應當知道這五行就是真正的修持。。偏邪錯誤的見解除掉之後,所見的道理就純正了,應當知道十德就是最好的證明。。解釋聲聞乘偏狹曲解的見解,含義如經文所述。。第三段「修行如是」以下是總結段落,意思很清楚,不需要特別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字,解釋經文中的慧心正直無曲之義,並將此段文義結構判分為標示、解釋與結歸三科,體現涅槃經疏釋經的條理與次第。

    此處為疏文科判用語,意指在科段之初,先標示出本段所要闡釋的經文綱領或名相。

    本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的發問詰難,探討先前文句所指的「內證三智」與「離疑」究竟屬何種智慧體性(如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或如來般若等智)。
    文中以此提問來引出後續對智相與佛性妙理的深度辨析。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立論之旨。
    正直之智契合中道,超越斷常、有無等二邊戲論;為顯明此理,故對照舉出正直與邪曲兩章以資辨正。

    此段闡明修習涅槃經理時,若能透徹了知並捨離斷常、有無等二邊戲論,不偏之實相中道之理便自然契證顯現。

    此段闡明菩薩修持聖行能破除凡夫執著與二乘偏狹邪曲。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論述佛性、聖行與五行之修證,強調五行即是真實修持。

    此段闡述依涅槃經義理,修行者斷除邪謬之見後,契入正見,而十種功德即為證得真實法義的憑據。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正見為入道之基,十德為果德之顯現。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語,旨在解釋聲聞乘行者於教法中未能契會圓滿大乘真實義,心存偏狹曲解,其意旨如正文所述。

    此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科文解說用語,「可解」指文義顯明、無須繁複疏釋。

名相註解
  • 慧心:具足智慧的心念。
  • 正直無曲:心地正直坦蕩,無有諂曲虛偽。
  • 初標:科判術語,指文章或經論段落開頭的標目與提示。
  • 二邊:指偏向斷滅或常住、有無等相對立的兩極極端見解,為佛教所破除。
  • 正直之智:契合真實中道、離諸曲折邪妄的無分別智慧。
  • 正直:指不偏不倚、契合真實法性的中道之理。
  • 邪曲:不正之邪念與曲折心態。
  • 曲見:邪見、歪曲不正的見解,與正見相違。

四釋慧心正直無曲,亦 三:標、釋、結。初標。前明內證三智、外離諸疑,未 知何智?今標正直之智,非是二邊,所以雙舉 正直、邪曲兩章。次釋出,既識二邊,正直自顯。 菩薩修聖行時已能除凡夫二乘邪曲,當知五 行是修;曲見既除,所見則正,當知十德是證 明矣。釋聲聞曲見,如文。三「修行如是」下,結,可 解。

12
白話直譯
五種解釋祕密義理,也分為三部分:標示、解釋、結論。首先能夠知曉的,是標示部分。前面沒有兩邊的偏邪,而具備正直中道的智慧,這種智慧能夠領悟深密的義理。接下來解釋部分分為三項:一是果的深密,二是因的深密,三是不可思議的深密。首先「所謂」以下,就是如來大般涅槃,即是果的深密。接著「一切」以下,是從因來說。第三「復次」以下,是從不可思議來說。「實無有我而於未來不失業果」以下兩句,是藉由無來說有。接著「諸業」以下四句,是藉由有來說無。藉由有無來說非有非無,藉由非有非無來說有無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又更不可思議,深奧又更深奧,這是以不可思議來論述深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是解釋祕密義,同樣分為三段:標示、解釋與結語。。「初能知者」這句話,是標舉宗途。。沒有兩邊的邪曲偏執,而是擁有正直的中道智慧,這種智慧能夠通達深奧祕密之義。。接下來的解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果的深密,第二是因的深密,第三是不思議的深密。。前面「所謂」這句經文以下,指的就是如來的大般涅槃,也就是果地上的深奧祕密。。接下來「一切」這句話,是從因地的角度來作解釋。。第三段從「復次」開始,是從不可思議的層面來解釋。。「實際上並沒有主宰的自我,但在未來世依然不會失壞業力與果報」這後面的兩句話,是在說明雖然體性為無(無我),但依然立有現象與因果(不失業果)。。接下來「諸業」開頭的這四句偈,是藉由現象上的「有」來說明本性上的「無」。。藉由「有」與「無」的相對概念來說明「非有非無」的超越境界,再藉由「非有非無」來表達「有」與「無」皆不可思議。這種不可思議重重加深,玄之又玄,正是透過不可思議的理體來論述最深奧密實的佛法真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指出第五門解釋「祕密義」時,其論述架構同樣具備標宗、釋義與結歸三個次第。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結構。
    「初能知者」為經文原句,疏文指出此乃全段意旨的「標」相,即開頭先作標舉總說,隨後再展開解釋。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中道之慧」的特質。
    行者遠離斷常、有無等二邊邪曲,安住於正直中道之慧,方能契入並真實了知如來密意與深奧法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釋架構,將經文深密之義分為果深密、因深密與不思議深密三門,用以顯示佛法境界與修證內涵的甚深祕奧。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指出經文中「所謂」一詞以下所詮顯的內容,即是如來究竟的圓滿果位「大般涅槃」,此果德境界深奧而不可思議,故稱果深密。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義,辨析經文中「一切」一詞所攝之法,係就修行之「因位」來作立論與判釋。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於「復次」科段中開顯超越世間因果、言思所及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之註解。
    說明「無我」與「因果業報」之間的辯證關係:雖從勝義諦而言無實體之「我」(寄無),但從世俗諦與業感緣起而言,業因果報歷歷不爽、相續不失(言有)。
    如此鋪陳乃為破除執著有實我,同時防止落入斷滅空之邪見。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偈頌的解釋。
    說明經文藉由講述諸業等世俗顯現之「有」,旨在開顯諸法無自性、本性空寂之「無」,屬於藉有明無、即有即空的圓融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等疏家運用層層遞進的四重深密或四重玄義來破除定執、顯發涅槃實相。
    先以「非有非無」破除世間對「有、無」的二邊邊執;次以「不可思議」泯除對「非有非無」的文字法執;再以「復不可思議、玄而復玄」層層遣蕩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境界,最終極於不可言說的深密實相。

名相註解
  • 祕密義:諸佛菩薩密意深奧、非凡情所測之真實教法。
  • 深密之義:甚深且祕奧的真實法義。
  • 果深密:果德圓滿境界之深奧祕密。
  • 因深密:修行因行與法門之深奧祕密。
  • 不思議深密:超乎凡夫心識思量、不可思議之深奧祕密。
  • 如來:佛的十種尊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大般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指斷盡煩惱、超越生死、圓滿福慧的究竟最高寂滅境界。
  • 因:指導致果報或證得涅槃的修行原因與因行,此處對應果位而言。
  • 無我:指一切法皆無獨立、常住、自在的主宰實體(離勝義實我)。
  • 業果:由身口意所造之業因所引發的未來果報。
  • 寄無而言有:透過否定實我之「無」,來顯發因果緣起相續不失之「有」,不落二邊之教示。
  • 諸業:種種造作與感果的業力或業行。
  • 寄有而言無:藉由世俗層面顯現的「有」(現象),來闡明勝義層面上本性空寂的「無」(無自性)。
  • 深密:指佛法極其深奧、隱密難測的實相理體。

五釋祕密義,亦三:標、釋、結。初能知者,標也。 前無二邊邪曲,而有正直中道之慧,此慧能 知深密之義。次釋中為三:一果深密、二因深 密、三不思議深密。初「所謂」下,即是如來大般 涅槃,即果深密。次「一切」下,是約因。三「復次」下, 約不思議。「實無有我而於未來不失業果」下 二句,此寄無而言有。次「諸業」下四句,寄有而 言無。寄有無而言非有非無,寄非有非無而 言有無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復不可思議,玄 而復玄,約不思議而論深密。

13
白話直譯
「爾時光明」以下,第二論義,分為四項:一是德王論、二是琉光論、三是無畏論、四是德王重論。首先分為兩部分:先發問,接著讚歎。發問又分為兩項:一是領會宗旨而仰止否定,二是正式提出質難。上文雖然說了五件事,現在正要質難第一件,總共分為三組對應:第一組是奪門,第二組是縱門,第三組是比況門。首先奪門分為兩部分:先說法義,再舉譬喻。法義說明分為三項:一是通說有無的奪取,二是針對不聞而聞的奪取,三是結論。首先有無奪又分為兩步:先奪取,再遮止。最初的文字分開奪取,使其成為兩部分。接著「無不應」以下,是遮止生滅不能合為一體。再來「如其」以下,是針對不聞而聞的奪取。第三「世尊若不」以下,是正式結論。先作結論分為兩部分,接著「云何」以下結論不應合為一體。「譬如」以下,是第二種譬喻說法,先舉譬喻,再作比合。譬喻中奪取,總共舉了三個譬喻,直到「住相何因有去?」既然還沒到去處,所以才需要前往。已經生起的,因為已生,所以不會再生;如果沒有生起,就是不生也不會生起。不得與不得的情況也是如此。全都確定分為兩部分來奪取。接著「聞已」以下,譬喻合併不得為一。譬喻中沒有不是一種譬喻的,只是開合互相顯現罷了。從「世尊若不聞聞」以下,第二個一對,是縱難。難有三種:首先是縱說眾生,有三個縱一個徵問;其次是縱說佛果,有一個縱一個徵問;第三再結合前兩個縱,如文所示。從「世尊凡是色者」以下,第三個一對,是況難。前面是以色、聲作比況,接著是以三世作比況。最初的文中,障內的色可以看見,障外的看不見,粗的可以看見,細的看不見,實體柱子一邊能見,另一邊看不見。世間的色尚且有能見與不能見,何況涅槃微妙,怎能看見?聲音也是如此。其次三世,有為法尚且不可見,涅槃無為又怎能見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光明」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討論法義的部分,共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德王菩薩發問討論,第二是琉璃光菩薩發問討論,第三是無畏菩薩發問討論,第四是德王菩薩再次發問討論。。這一段開頭分成兩個部分:前面是先提出疑問,後面則是接著進行讚歎。。這裡提問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先領會對方的意旨,然後表達這是不正確的;第二則是正式提出質疑與難問。。上面雖然討論了五件事,但現在主要是針對第一件事提出質難。這裡總共安排了三組問答:第一組是用破斥立場的「奪門」,第二組是用退一步設想的「縱門」,第三組則是用舉例比照的「況門」。。「奪門」這個段落一開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法說,接著說明譬喻。。以法來說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普遍從「有」和「無」的角度來作破斥;第二是正式針對「不聞」與「聞」來作破斥;第三則是總結。。首先「有無奪」這個部分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直接破除與剝奪錯謬觀念,第二是遮止相應的執著。。前面的經文先剝奪取走一部分,讓它區分成兩個部分。。接下來是「無不應」這段,旨在遮止把生滅變異的現象當作單一常住的實體。。接下來在「如其」這句經文下方,就不採取「聞聞奪」的說法。。第三段是從「世尊若不」開始,進行正科的結句。。首先結定為二分,其次在「云何」之下結定為不應是一。。「譬如」這兩個字以下,是第二段的譬喻說法,前半段先舉出譬喻,後半段再與法義對應合說。。在譬喻說明的破斥中,一共連續舉了三個譬喻,到了這裡,如果體性是住相,又怎麼會有去的現象呢?。既然前往(的動作或過程)尚未抵達終點,所以才需要繼續前往。。既然已經產生出來了,就不會再重複產生;。如果法本身是不生的,這就是所謂的「不生不生」。。「得不到」和「得不到」的情況也是這個道理。。全都判斷歸類為兩種。。接下來「聞已」這句以下,對應喻體的合喻部分不能將它們合為一個。。所有的譬喻歸根結底都是同一個譬喻,只是隨著義理的展開與收攝而互相呈現出來罷了。。從「世尊若不聞聞」這句開始,屬於第二十一雙,是縱難。。難點有三種:首先是縱容眾生的情況,這裡包含三種縱向的放任與一次徵詰;。接下來縱論佛果的境界,其中包含一縱與一徵的推論方式。。三更結組成兩縱,如同經文所述。。從經文「世尊凡是色者」這段開始,屬於第三對,是況難。。前面是以色法與聲法來作譬喻,接著是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來作譬喻。。初文的意思是:被障蔽物擋在內側的色法可以看見,擋在外側的則不能看見;粗大的色法可以看見,細微的則不能看見;有實質柱狀的物體只能看見一面,其餘的一面則看不見。。世間的物質現象尚且分看得見與看不見的,更何況是微妙深奧的涅槃,怎麼可能看得到呢?。聲音也是這個道理。。再來談到「三世」,三世中的有為法尚且無法看見,涅槃的無為法怎麼可能被看見或聽聞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釋義。
    科判說明自經文中「爾時光明」處起,進入第二個論義單元,並依登場發問論義的菩薩名號,將此單元細分為四個連續的論辯段落。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將該段落之內容分為「提問」與「讚歎」兩個單元,用以導讀經文之脈絡與科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與解析經文問答結構之語。
    疏主將經文中質問者的發問分為兩個層次:先領會前文之意旨並指明其不合理之處(領旨仰非),隨後再依據義理提出具體審問與質問(正難)。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論辯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論主(或難者)如何透過三組對稱的問辯方法(三雙),層層破斥對手的執著。
    「奪門」即直接破除對方執見;「縱門」即先假設對方成立,再引出其謬誤;「況門」則是透過舉例或類比來顯發理趣。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
    「奪門」(與「縱門」相對,意為立破結構中立破破斥、直奪其執的門徑)此一段落,在科判上分為法說與譬喻兩個層次,先直示法義,再以譬喻顯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理路的科判說明。
    「奪」在此指破斥、遣除執著。
    疏主將此段法說剖析為三層結構:先從整體上破除對於「有」與「無」的邊執(通約有無奪);次進一步針對「不聞」與「聞」的具體主張加以精準破斥(正就不聞聞奪);最後再作總結(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結構的剖析說明。
    「有無奪」指對「有」與「無」等邊見執著進行破除與遮遣。
    疏主將此節段細分為二:先以智慧理路直破其偏執(初奪),再進一步遮止、防範妄想相續(次遮),以顯發涅槃不落有無之中道實相。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文勢與章句結構的解析說明。
    疏主在此指出,透過前段文句將某種概念或範疇中的一部分剝離或劃分出去,從而使原本的章義區分為兩個不同的層次或部分,以明確經文前後開合與科判文理。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無不應」此科文旨在破除將生滅相誤為一法之邪執,體現經中對法義的簡擇與遮遣。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聞法與教理行證之辨析,依涅槃系佛性與教相語境,釐清經文次第及名相遣之之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正結」指正明結集或正釋經文結尾之處,依涅槃疏論體系,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結構與科判脈絡。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義理判定,說明涅槃經文結構中,先確立成立為「二」,隨後於「云何」等文句下進一步判定不應執為「一」,體現涅槃經疏之判教與抉擇方式。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本文科判與結構之解析,指出經文透過「先譬後合」的論述方式,將深奧的佛法義理轉化為具體譬喻,便於大眾理解與修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破執的解說。
    「奪」即破除、奪去妄執。
    文中藉由連續設舉的三個譬喻,層層推究諸行之相,旨在詰問:若執著諸法有固定的「住相」(實有自性之停留),則理應恆常不動,又何以會出現「去」(遷流、變滅)的現象?藉此破除對「住相」的實化與偏執。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以「去」(運動/前往)與「至」(到達/終點)的辯證關係來剖析動態過程。
    若已到達則無須再前往;正因為尚未到達,前往的動作纔有其成立與必要的意義。
    在經疏語境中,多用於破除對「去」或「修行進程」的實妄執著,說明發心與趣向涅槃的因緣次第。

    本句為因緣生滅與無生義之推破分析。
    從緣起與法相而言,若是已經產生的法,即已具足其生起之業用,故無需亦不可能再次重新產生(生不自生、不更生)。
    以此破除執著法有實體反覆生起的迷執。

    此處屬於《大般涅槃經疏》探討「四句不生」(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之法義。
    涅槃或佛性本體離於造作生滅,自性本不生,且亦不隨因緣而有生,故稱「不生不生」,用以顯發極究竟之清淨涅槃實相。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能得與所得、修得與證得等「得」與「不得」進行對辯的經疏辯析。
    意在說明前述關於「得」的論證邏輯與法理例證,在「不得」(無所得、不可得)的相待關係與立論結構中同樣適用。

    此句於涅槃經疏中,意指對諸法或義理進行簡別與判判,將其明確區分歸納為二邊或二種差別,以顯明義理。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中譬喻說法時,釋文對於「聞已」等經句的科判與解讀,指出在對應喻體與法義時,須區辨清楚,不可將不同的層次或段落混為一談。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經中種種譬喻雖名相繁多、開合不同,然其指歸之理實為一貫,乃因應教法之便而有開合顯現之別。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問答論式的解析,「縱難」指縱容或順承對方之意而發起的難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解析涅槃經中難題的分類與推論結構。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佛果」義理的思辨結構,「縱」為縱放開展,「徵」為徵取質訊,用以辨析佛果境界的深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圖表結構(如十字圖、解說相狀)的疏解與結歸,指示行文或結構上的交交代結與對應關係。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疏釋之語,說明對經文中特定難問(此處指況難)的判釋與章段歸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論議方式的疏解,說明行文次第如何透過「色聲」與「三世」的不同門類來進行譬喻與推演,契合涅槃經疏部論書之義理架構。

    此段引文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色法(物質現象)因障礙、粗細、形質而產生的見與不見之差別相,闡明眼識見色的界限與障礙。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藉世間色法有見無見之喻,彰顯涅槃超越一切眼識所緣之色相與粗淺感知。
    涅槃非肉眼所能見,唯須依真智契證,以明涅槃微妙絕待、絕諸戲論之特質。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聲音等諸法皆具如常、無常等法性,其義理類同於前文所論之法,皆不出佛性與圓常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此處透過三世有為法的不可見,進一步彰顯無為涅槃超越感官境界、非眼耳等識所能見聞之真理,破除對涅槃作粗顯色相理解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爾時光明:指經文中「爾時光明遍照……」之起句,章疏以此作為經文段落分科的標記。
  • 論義:指發問與辯析經中的法義內容。
  • 琉光:即琉璃光菩薩,為《大般涅槃經》中參與請法論義的菩薩之一。
  • 無畏:即無畏菩薩,為《大般涅槃經》中參與請法論義的菩薩之一。
  • 領旨仰非:領會前文或對方說法的旨趣,並推崇敬仰地指陳其不正確之處。
  • 正難:正式提出質問、難詰。
  • 難:質難、發問或詰難,指在論辯中針對敵宗的立論提出疑問或破斥。
  • 奪門:論辯立宗的方法之一。直接否定或奪去對方所執著的論點與立場。
  • 縱門:論辯立宗的方法之一。暫時寬縱或同意對方的假設,再從中推演出不合理的結論以破斥之(即縱許)。
  • 況門:論辯立宗的方法之一。以「何況」、「況復」之類比或推舉方式,藉由已知或顯明的事理來說明未知或隱微的論點。
  • 法說:直接以佛法教義與名相說明理體,相對於以譬喻說明的「譬說」。
  • 譬:譬喻,藉由世俗熟悉的事物來比喻說明深奧的法理。
  • 通約:普遍、通泛地就某個範疇或角度而言。
  • 奪:破斥、遣除、削奪對特定觀唸的偏執。
  • 有無奪:破除與剝奪對「有」(常見)與「無」(斷見)兩種邊見執著的科判名稱。
  • 遮:佛學科判用語,指遮止、否定或防範邪見妄想。
  • 初文:指章段中先出現的前段經文。
  • 分:指部分、範疇或分量。
  • 生滅:一切有為法無常遷流、生起與滅壞的現象。
  • 大般涅槃經疏:隋代湛然或前代諸師所撰之《涅槃經》註疏,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語境判釋。
  • 正結:經疏科判名詞,指正明結集之處或段落之正結尾。
  • 結定:結論確定,或為科判名相,指斷定經文段落與義理歸屬。
  • 不應一:涅槃經疏中破除常見外道或異計之執著,遣除一或異之邊見。
  • 譬說:佛教經論中透過譬喻來闡釋深奧法義的說法方式。
  • 先譬、次合:經論疏釋的結構科判用語,指先舉譬喻說明,後將譬喻與所顯法義融會對合。
  • 住相:四相(生、住、異、滅)之一,指事物呈現暫時穩定或停留的狀態。
  • 去:前往、移動或趣向目標的動作過程。
  • 至:到達、抵達終點或究竟果位。
  • 不更生:指不再重複產生。在佛學論辯中,常用於破除「生已復生」之無窮過失。
  • 不生不生:大乘涅槃經系與論疏中四句(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之一,指本體離於生滅造作,自性不生且更不生起任何法,多用以顯發涅槃佛性之究竟實相。
  • 不得:指無所得或不可得,於涅槃與實相法中,超越執著與取著之狀態;亦可指無法獲得。
  • 例爾:即「例此」、「亦復如是」,表示其例證或推論邏輯與前述相同。
  • 定奪:決斷、判定。
  • 聞已:經典常見之句首語,指聽聞此法之後。
  • 合譬:九部經或經論釋義中,將譬喻與法義相合對照的部分。
  • 開合:將義理展開細釋或收攝歸納之意。
  • 縱難:因明及論議中,順承對方之主張或情境而予以推難的論辯方式。
  • 第二一雙:經文疏義科判中相對應的第二十一對問答。
  • 縱:縱放、放任或縱向的推演。
  • 徵:質訊、徵問或徵驗實據。
  • 三更:指科判或圖表中的第三更次或第三項次。
  • 兩縱:指結構中縱向展開或並列的兩個脈絡。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況難:因明或論議中以「況」作比顯之難問。
  • 色聲:指色塵與聲塵,為眼耳所緣之外境,常於經論中用以作譬喻之例。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為時間流轉的三種相續狀態。
  • 麁:指粗顯、粗大的物質形態。
  • 細:指微細、難以察覺的物質形態。
  • 質柱:指具實質體積或柱狀的障礙物體。
  • 世間:指三界之內眾生生死流轉的器世界與有情世間。
  • 有為:因緣和合造作而生滅變異的有漏法。

「爾時光明」下,第 二論義,為四:一德王論、二琉光論、三無畏論、 四德王重論。初為兩:先問、次歎。問為兩:初領 旨仰非、二正難。上雖說五事,今正難初事,凡 作三雙:初一雙作奪門、次作縱門、三作況門。 初奪門為兩:先法、次譬。法說為三:初通約有 無奪、次正就不聞聞奪、三結。初有無奪又二: 初奪、次遮。初文奪分使成兩。次「無不應」下,遮 生滅不得作一。次「如其」下,就不聞聞奪。三「世 尊若不」下,正結。先結定成兩,次「云何」下結定 不應一。「譬如」下,是第二譬說,先譬、次合。譬中 奪,凡累三譬,至是住相何因有去?去既未至, 所以須去。生已生故,故不更生;若其不生,即 不生不生。不得不得例爾。皆定奪為兩。次「聞 已」下,合譬不得為一。譬中無不一譬,但是開 合互現耳。從「世尊若不聞聞」下,第二一雙,是 縱難。難有三:初縱眾生,有三縱一徵;次縱佛 果,有一縱一徵;三更結兩縱,如文。從「世尊凡 是色者」下,第三一雙,是況難。前就色聲況,次 就三世況。初文者,障內色可見、障外不可見, 麁可見、細不可見,質柱一邊見、餘邊不見。世 間之色尚有可見不可見,況涅槃微妙,云何 可見?聲亦類爾。次三世者,三世有為尚不可 見,涅槃無為何可見聞?

14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以下,第二是稱歎的回答。舊說是稱歎,其實這不是回答。現在說明也是回答,因為以定相來難佛,顯示幻等怎能確定,眾疑皆止息,這就是稱歎的回答。琉璃光,光來時不是青色卻見青,不是黃色卻見黃,這難道不是未聞而聞嗎?這就是瑞應的回答。後面琉璃光的答問,也同時回答德王無疑為眾生提出的問題。這三種回答,對應三種根機都能解釋清楚。河西也說:稱歎是總答,下面是分別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世尊」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段的讚歎與回答。。舊的說法認為這是稱歎,這並不是真正的解答。。這一段也是回答,有人拿固定的相狀來刁難佛陀,佛陀說明幻化等法如何能有決定之相?使大眾的疑慮全都平息,這就是讚歎作答。。琉璃光,光芒到來時並不是見到青色就是青、見到黃色就是黃,這難道不是超越耳根的「不聞而聞」嗎?。這就是祥瑞的回答。。隨後由琉璃光回答問難,同時也兼及解答德王的問題;無疑菩薩則是為了大眾而發起提問。。這三次回答,每一次都讓聽者的三根感到通達開解。。河西大師又說:「歎」是用來作總體回答,接下來則是各別詳細回答。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本文中承接「爾時世尊」之處,為對佛陀之讚歎與相應答話的經文科段。

    此處疏文中辨正舊說之失。
    評析先前舊解將經文義理歸為「稱歎」,但依涅槃疏主之見,此解並未切中經文的實際問答意旨,故言「此非是答」。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以幻喻諸法無定相之義。
    眾生執著於恆常定相而生疑惑,經由佛陀破除幻相之定執,令大眾疑網皆息,故稱為歎美之答。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中「琉璃光」之問答,藉由光色之相非絕對對應,闡發圓融不二、六根互用之妙理,說明法性離言自照、超乎世俗感官之執取。

    此句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指因應殊勝瑞相而作出的相應解答或判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次第之判釋,指出琉璃光菩薩答問時兼答德王菩薩之義,並說明無疑菩薩為大眾發問之宗趣,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菩薩化導之判攝。

    此句指經中對於提問歷經三次答覆,使眾生的三根(眼耳鼻舌身意等根,或指上中下三品根機)皆能融通解悟、疑惑冰釋。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釋義,說明經文結構採用先總說後別說的方式來解析大般涅槃經之義理。

名相註解
  • 爾時世尊:經典常見的起首或轉折辭,指當時佛陀。此處為科判引文。
  • 歎答:讚歎與酬答,指經文中對佛陀功德的讚歎及佛陀的相應開示。
  • 定相:固定的相狀或決定之體相。
  • 幻:幻化,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無自性。
  • 琉璃光:大般涅槃經中的菩薩名或提問者,此處指經中受問的主體。
  • 不聞而聞:指超越耳根聽覺限制、契合真如本性的究竟圓融知見。
  • 無疑:大般涅槃經中的菩薩名,為眾起問以斷除大眾疑網。
  • 三根:指下根、中根、上根三品根機,或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中的具體三根,此處指受教者的根機。
  • 釋然:疑惑冰釋、心意開解通達的狀態。
  • 總答:對問端或經旨作統括性的回答與解釋。
  • 別答:依不同項目或細節作各別、具體的解答。

「爾時世尊」下,第二歎 答。舊云稱歎,此非是答。今明亦是答,其以定 相難佛,明幻等豈可得定,眾疑皆息,是為歎答。 琉璃光,光來非青見青、非黃見黃,豈非不聞 而聞?即是瑞答。後琉璃光答問,即兼答德王 無疑為眾興問。凡此三答,三答三根釋然。河 西亦言:歎是總答,下別答。

15
白話直譯
「時大眾中」以下,第二是琉璃光論義,分為二:一是從遠方而來,二是到達後論義。最初又分為二:先顯現來的形相,接著正式說明來意。最初顯現形相時,先放光,然後問答。最初放光,是非常奇異的現象。並且解釋前面的問名為瑞應的回答,以顯示來的形相。放光是光的本體,大眾遇到光是光的作用。師子王定,就是自在定。行跡既然自在,就顯示光體不可思議。「爾時文殊」以下,第二是問答,又分為二:先說明本體,再說明行跡。最初本體又分為二:先是無言辯的本體,接著是藉由言辯的本體。最初四位菩薩問時都默然,一是顯示諸法無言,二是顯示這個疑問應該由文殊來解答,所以其他人不答。文殊請問佛,佛默然不語。大眾見佛以沉默作答,都認為文殊已領悟深奧義理;因此迦葉又請問文殊,文殊也沉默不語,大眾便以為迦葉已經明白。如此一傳再傳,乃至五百人。「爾時世尊」以下,是第二段寄語闡明本義。先問後答,總共有七次,前六次都是破除執著定相,最後一次說明因緣。我認為:這裡以因緣作答,既有破也有立,因為滅除無明就是破,如前面皆以沉默表達;而熾盛的菩提就是建立,如後世俗所說。又前面是自我破立,所以大眾都沉默;後面則是為他人破立,因此以光明因緣作答。所以可知光明的根本,莫過於菩提之燈,因此這光明不是色相所現的色;是從真如生起應化,自彼而來放光以感召眾生,所以雖非現前卻能顯現。問:菩薩放光難道是恆常存在的嗎?一說:依靠彼佛的力量,所以有恆常的光明。二說:那位菩薩本身就是佛,自然具足此光。「佛言文殊」以下,是第二段辨析光明的跡象,也有問答。佛說莫要進入,就是止於其本源;應以世俗諦來說明其跡象。跡象的內容分為三段:首先是這裡敘述彼土,其次是彼土敘述此土,第三是說明菩薩欲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大眾中」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關於琉璃光菩薩的義理辯論,主要分為兩段:第一段是講從遠方到來,第二段是講抵達後的義理探討。。第一科底下又分為兩部分:先顯示到來的表相,接著正式說明到來的意義。。在初現相的階段中,首先放光,接著進行問答。。最初放光這件事,正是希有特異的瑞相。。這依然是在解釋前面所提出的問題,稱為「瑞答」,用來顯示將要發生的事相。。佛陀發放光明屬於光本身的本體,而大眾接觸到這道光明則是光所產生的作用。。獅子王三昧,就是能夠運作自如、不受障礙的自在三昧。。佛陀應化世間的跡象既然能夠運用自如,這才顯示出他光明本體的不可思議。。從「爾時文殊」這一段開始,是第二部分的問答內容。這部分又可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說明文殊菩薩的本門實證,接著說明他的跡門化現。。首先說明本性的部分又分為兩種:先說明離言絕慮的本性,再說明寄託言語來開示的本性。。剛開始四位菩薩互相詢問卻都保持沉默,原因有兩個:第一,為了展現一切諸法的真實體性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第二,為了說明這個疑問應當由文殊菩薩來解答,所以其他人都不回答。。文殊菩薩向佛陀提問,佛陀則保持沉默不回答。。大家看到佛陀用沉默來回答,都認為文殊菩薩已經深刻理解了其中的深奧道理;。所以迦葉菩薩再次向文殊師利菩薩請教,文殊菩薩依然保持沉默,在場的大眾就以為迦葉菩薩已經領悟了其中的道理。。像這樣一個人傳給一個人,一直傳到第五百個人。。從「爾時世尊」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藉由言教來闡明根本佛性。。先問後答,總共有七個回合,前六個回合都在破除執著於固定相狀的觀念,最後一個回合則說明因緣法。。私下認為:這段以因緣作答,究竟是屬於破遣還是建立?其中「因滅無明」即是破遣,如同前面所說皆默然。。熾然菩提就是建立,如同後世的世俗說法。。另外,前面是自己進行破邪與立正,所以大眾都沉默不語;。後面這一段是為了替他人破除妄執、建立正論,所以回答有關佛光的發光因緣。。所以知道光明的根本,沒有比得上覺悟的智慧明燈,因此這種光明本質上不是物質色法,卻能顯現出物質色相;。佛陀從真實的法身本體起發應化身,從那個真如境界前來,發放光明招召有緣眾生,所以原本不著相顯現,卻為了化度眾生而顯現出來。。有人提問:菩薩所發出的光明,難道是永遠常住不滅的嗎?。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依靠那位佛的威德神力,所以才會有恆常不散的光明。。第二種說法認為:那位菩薩本身就是佛,本來就具備這種光明。。從「佛言文殊」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辨析光跡,這當中也包含問答的內容。。佛陀說不要趣入,即是止息其根本;。應當從世俗諦的角度,來闡明它的事跡或名相軌則。。本文的科判結構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此方國土敘述彼方國土,第二部分是彼方國土敘述此方國土,第三部分則是說明菩薩準備前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文句結構,用以標示對經中琉璃光菩薩相關文段的段落科判與論義綱要,依涅槃系論疏體例解析經文層次。

    此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用語。
    「初又二」指對前文進一步作二分科判;「先現來相」指標示佛陀或聖者將至的瑞相或表徵,「次正明來」則進一步闡釋其來臨的真實義理或因緣。

    說明涅槃經中顯示瑞相的次第,先以放光表法瑞,次以問答顯深義。

    此處闡明放光乃佛陀說法或現瑞前的前導瑞相,顯現希有奇特之境,藉此警覺大眾生發希有心與恭敬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問答形式的科判註解。
    說明此處經文承接前文問題進行解答,因解答伴隨祥瑞或預兆,故稱為「瑞答」,旨在顯發與預示未來即將出現的法門或事相。

    本句以體用架構解析《涅槃經》中放光之瑞相。
    「放光」為光明本體之顯現,「遇光」則為光明運作於眾生身上所產生的感應與救度作用。
    體與用相輔相成,說明佛光不僅是外在現象,更能實質利益大眾。

    本句闡釋「師子王三昧」的法義體性。
    獅子為百獸之王,遊行勇猛無所畏懼;以此比喻修行者入此三昧時,能威伏一切邪魔外道,於諸法中得大自在,故說師子王定即是自在定。

    本句為《涅槃經疏》依「體跡」門解析法義。
    「跡」指佛陀應化於世間的各種身相與教化跡象,「體」指佛陀所證得的法身實相與光明本體。
    佛陀於應化身跡中展現無礙自在,正是為了藉由「跡」來顯發與證成「體」的深廣不可思議。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天台宗講求「本跡二門」,「本」指佛菩薩原本已證得的真實果德或法身(本果、本地),「跡」指為度化眾生而隨緣應現的假名身相與應化事蹟(跡化、垂跡)。
    疏主以此架構分析文殊師利菩薩在涅槃法會上的問答,說明其言行乃基於本源實智所起之應化事用。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灌頂錄)《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本,用以科析經文義理。
    說明初明「本性」(或本門)之義又分為二門:一為離言說相、不可言宣的究竟本體(無言辯本);二為借用語言文字以方便宣說開示的本體義理(寄言辯本)。
    顯明真諦離言與應機寄言之權實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四位菩薩相問卻皆默然不語之預流詮釋。
    沈默具備雙重法義與敘事功能:一者在法義上,展現第一義諦離言語相、心行處滅的「無言」體性;二者在敘事與權巧上,引導眾生將疑問聚焦於具足大智慧的文殊師利菩薩,由其為大眾解惑破疑。

    本句敘述文殊師利菩薩向佛問法而佛陀示現默然的情境。
    在《大般涅槃經》及相關疏釋語境中,佛陀默然常表不思議第一義諦、超越言語思慮之境界,或以此離言法性示導發問者體解實相。

    此句描述在法會中,佛陀面對問難或請法時以「默然」相應,表達超越言詮的妙理;大眾因而體會到文殊菩薩對佛陀無言之教的深妙領悟(玄解),展現大乘般若與涅槃語境中「離言法性」與師資道合的默契。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迦葉菩薩與文殊師利菩薩問答之機鋒。
    文殊菩薩默然不語,是以離言說相示現第一義諦;然而在大眾視角中,常以世俗思維誤解默然之旨,以為問者問罷、答者不語即代表提問者已得到解答或自行領悟。
    此處揭示出離言法門與凡夫知見之間的認知落差。

    本句源自《法華經·隨喜功德品》之義理背景(《涅槃經疏》引用說明隨喜功德)。
    意指聽聞經法後隨喜讚歎,並將此喜悅與法音層層展轉相傳,縱然傳至第五百人,其隨喜所獲之功德依然無量無邊,以此彰顯佛法功德之深廣與隨喜心之微妙。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爾時世尊」以下的文句,旨在藉由語言文字(寄言)來彰顯諸法之本源與常住佛性。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辨析法相的科判結構,前六番藉由破除實有或定相以顯空寂,最後一番則歸於緣起因緣,顯示諸法無自性、因緣所生之理。

    此段為疏主私自判釋經文意趣。
    「破」指破除邪執,「立」指建立正理;此處指出「因滅無明」屬於破遣執著的一面,並呼應前文的默然之意,符合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理語境。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菩提之建立與世俗諦相應之義理。

    此處疏文解析涅槃經中聖者與大眾的機感互動。
    因前端論理屬於自體之破立,理勝義明,故令在會大眾皆默然信受。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答問意旨的解析。
    指出後面段落的問答並非無因自說,而是為了回應問者、破除執著並顯發正理(破他立自),因此特別針對放光的因緣(光緣)進行解答,以彰顯佛陀放光的深意與教化因緣。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光明為一切光明的根本。
    涅槃經疏強調佛光非世俗物理之光,而是從無上菩提心與覺性所流露的智慧之光。
    其體雖超越物質形態(非色),然為利益眾生,能應機顯現出種種光明色相(現色),體現了真空妙有、心色不二的法身妙用。

    本句闡述佛陀應化身之起用。
    法身真如本無去來、無有相狀(非現),然為化度根機成熟之眾生,故自真如法界起發應化之用(從真起應),展現身相並發放光明以召引有緣機感(放光召機),體現了「無現而現」之妙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設問,探討菩薩所展現的神力放光現象,其性質究竟屬於有為生滅的相狀,抑或是契合常住法性的顯現。
    涅槃經系語境常以此類問答探究顯相與常住佛性、法身之間的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身光或佛光成因的諸家解釋之一,指出佛身所現之常光(非世俗無常光),乃是由於憑藉佛陀無上神通與願力所加持展現。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菩薩光明來源的諸家異說之一。
    依涅槃經部類之佛性與法身常住語境,說明菩薩證得究竟果位時,即具佛陀常住光明,非由外發。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針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進行段落判釋,說明「佛言文殊」以下之文義旨在辨明佛光所現之跡象,並透過問答形式彰顯經意。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若能不趣入煩惱生死之門,即是從根本上止息惑業。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在契理之餘,亦須隨順世諦門以明其施設事跡,方能圓滿教法之詮顯。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說(跡文科段),用以剖析經文段落的脈絡與行文次第,釐清彼此交相敘述及菩薩來迎的結構。

名相註解
  • 來相:感得聖者降臨或法義顯現的表徵與瑞相。
  • 現相:佛教經論中指佛菩薩說法或入定時顯現的種種瑞相。
  • 放光:佛陀說法前常放光明,表照破黑暗、普現真實之意。
  • 奇異:希有、殊勝的瑞相,不同於尋常現像。
  • 瑞答:伴隨祥瑞或預兆的解答,為經疏科判中對經文中特定答話形式的稱呼。
  • 體用:中國佛學與哲學的核心分析概念。「體」指事物的本體或本質;「用」指本體所產生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師子王定:又稱獅子王三昧,比喻如來或菩薩所入之禪定,威德特尊,能伏諸魔外道,如百獸見獅子王皆伏。
  • 自在定:指禪定功德達於極致,心無繫縛、任運自如、威德無礙的定境。
  • 跡: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所顯現的應化身或教化事蹟,相對「本體」而言。
  • 光體:指佛陀法身實相所具足的智慧光明本體。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意譯妙吉祥、妙德,在大乘佛教中代表大智。
  • 本:天台宗本跡二門之一,指諸佛菩薩根本實證之法身或久遠實成之果德。
  • 無言辯本:指超越言語道斷、離言說相的究竟實相或本性。
  • 寄言辯本:指寄託、借用言語文字來詮表開示實相本性。
  • 四菩薩:指《涅槃經》相應品節中參與問答討論的四位大菩薩。
  • 默:默然、沈默,在佛教中常指以靜默表達不可言說的第一義諦或超越相對概念的勝義諦。
  • 諸法無言:一切法的真實體性超越言語文字,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
  • 默然:沉默不語。佛陀默然常象徵第一義諦離言絕慮、非言語所能宣說之實相。
  • 默答:以沉默不答或默然認可作為回答,常見於佛典中表達離言絕慮之聖默然或深妙法義。
  • 玄解:深妙的理解或領悟,指能通達離言玄理的智慧。
  • 迦葉:指迦葉菩薩,為《大般涅槃經》中代表大眾向佛陀及文殊菩薩發問的主要請法者之一。
  • 傳傳:展轉相傳,即輾轉遞傳、接續傳遞之意。
  • 五百:指展轉相傳隨喜功德的第五百個人,為《法華經·隨喜功德品》中用以比喻隨喜功德極其廣大之經典數詞。
  • 寄言:依憑言教、藉由語言文字。
  • 明本:闡明根本、顯發本源,在涅槃宗義中多指顯明佛性法身。
  • 因緣:諸法生起的直接與間接條件。
  • 破是立:佛教論議中的破邪與顯正(立論)。
  • 因滅無明:十二因緣中,因滅則果滅,此處指息滅無明以破除生死根本。
  • 熾然:形容極盛、猛烈或光明盛大之貌。
  • 菩提:意譯為覺、智、道,為斷煩惱、證悟真理之智慧。
  • 世俗: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假立的現象與常識。
  • 破立:破除邪見與建立正法。
  • 眾:指法會中的大眾、比丘及菩薩等與會者。
  • 光緣:佛陀放光顯瑞的因緣與事由。
  • 非色現色:形容智慧法身之體本無質礙實體(非色),但能因應眾生機緣而顯現色身光相(現色)。
  • 從真起應:謂依憑真如法身之本體,起發應化身之妙用。
  • 機:指眾生具備接受佛法化導之根機與感應之能力。
  • 非現而現:法身本無形相、不可見(非現),但為度化眾生而隨機顯現應化身(而現)。
  • 佛力:佛陀所具足的威德、神通與願力。
  • 常光:恆常照耀而不熄滅的光明,多指佛身所具足的不共身光或神力所現光芒。
  • 佛:覺者,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至高無上的聖者。
  • 辨:辨析、判明經文義理。
  • 光跡:佛陀放光所現的瑞相或行跡。
  • 問答:經疏中常見的疑義徵釋與解答之科判形式。
  • 世諦: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因果、事相之真理,與第一義諦(勝義諦)相對。
  • 跡文:經疏中對經文文句脈絡的段落科判與分析。

「時大眾中」下,第二 琉璃光論義,為二:一從遠來、二至已論義。初 又二:先現來相、次正明來。初現相中,先放光、 次問答。初放光者,乃是奇異。仍釋前問名為 瑞答,以示來相。放光是光體,大眾遇光是光 用。師子王定,即自在定。迹既自在,乃顯光體 不可思議。「爾時文殊」下,二問答,又二:先明 其本、次明其迹。初本又二:先無言辯本、次寄 言辯本。初四菩薩相問皆默者,一顯諸法無 言、二顯此疑應從文殊得解故餘人不答。文 殊問佛,佛默然。眾見佛默答,咸謂文殊玄解; 所以迦葉復問文殊,文殊又默,眾謂迦葉已 解。如是傳傳,乃至五百。「爾時世尊」下,第二寄 言明本。先問、次答,凡有七番,前六皆破定相、 次一明因緣。私謂:此因緣答是破是立,因滅 無明即是破也,如前皆默;熾然菩提即是立 也,如後世俗。又前是自行破立,故眾皆默;後 是為他破立,故答光緣。故知光之本者,莫逾菩 提之燈,是故此光非色現色;從真起應,自彼 而來放光召機,故非現而現。問:菩薩放光豈 是常住?一云:藉彼佛力,故有常光。二云:彼菩 薩是佛,自有此光。「佛言文殊」下,第二辨光迹, 亦有問答。佛言莫入,即止其本;應以世諦,宜 明其迹。迹文為三:初此述彼土、次彼述此土、 三明菩薩欲來。

16
白話直譯
「爾時琉光」以下,是第二段彼菩薩正式前來。不是彼佛不能作答,而是顯示諸佛道同。為了讓此土善法增長、惡法滅盡,使眾生見性得道,因此派遣菩薩前來。問:若諸佛道同,彼土派遣菩薩來,這裡也應該派遣過去。答:也應該派遣過去,只是經文略而未說。又隨著教化主所舉,這位佛舉薦彼菩薩所以菩薩前來,彼土也應舉薦此土,只是經文略而未提。問:迦葉在善世時不說此經,現在佛在惡世為對治無常而說常經。滿月如來也出現在善世,為何也說此經?問難是否都與德王如來相同?答:常法對治無常,彼土應該沒有無常。若是順應恆常根機而說法,因此說是相同。並且說過去未曾聽聞,如今得以聽聞,這難道不是對治嗎?又,迦葉如來也有恆常的教法,為何不說明?現在的解釋並非如此。那個國土雖然沒有對治的說法,也有二悉的教說,迦葉如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爾時琉光」這句經文下面,是第二部分,解釋那位菩薩正要到來。。並不是那位佛無法回答,而是要展現出每一位佛所證得的道理與聖道都是完全相同的。。想要生起這個世界的善、消滅這個世界的惡,讓眾生見到本性、證得道果,所以才被派遣前來。。請問:如果諸佛的道法是相同的,既然對方淨土能派人來到這裡,我們這裡也應該派人去那裡吧。。答:也應當遣往,只是此處省略不說。。另外,隨著教化主所舉出的對象,此尊佛舉出彼菩薩,所以菩薩前來;彼方也應當舉出此方,只是省略而未舉出。。問:大迦葉所處的是好世,所以不說這部經;現在佛陀在惡世,為了對治無常執著,所以宣說常經。。滿月如來也出現在美好的世間,為什麼這麼說呢?。大家所提出的問難,都和德王菩薩相同嗎?。答覆是:如果用常住來對治無常,那麼這個國土也應該不存在了。。如果順應通常的根機依照真理來說法,所以說它是相同的。。並且說過去沒有聽過、現在聽到了,這難道不是對治煩惱的法門嗎?。另外,迦葉如來當時也有契合常住法門的根機,為什麼不說呢?。以現在的理解來看,並不是這樣。。那個國土雖然沒有對治悉檀的說法,但也存在二悉檀的說法,迦葉的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標示《大般涅槃經》原文中對應「爾時琉光」之後文句的消文釋義次第,此處主要解釋菩薩正來之相。

    此句解釋經文中佛陀或尊者向他佛提問或由他佛回答的施設意趣。
    意在說明佛佛道同、智慧無二,並非某佛缺乏解答能力而需要請教,而是為了展現十方諸佛所證悟的法性與教化之道皆悉平等一致。

    本句闡述菩薩或使者示現娑婆世界的教化目的,在於對治此土惡法、增長善根,終極目標則為引導眾生直下見性並證入菩提聖道。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之見性與道果契合佛性常住之宗途。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義理,探討諸佛淨土與教化往來的同異問題。
    經疏中提出詰問,從「諸佛道同」的命題推論彼此世界應當相互往來遣使,藉此辨析佛法一相與世界差別之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義理的問答釋疑。
    說明在義理或教法上雖同有此意或亦應遣返(或通達),但基於文義繁簡或略說之例,故於文中省而不論。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諸佛與菩薩相互感應、舉化相應的義理。
    說明化主舉發時彼此相應之理,於此舉彼、於彼舉此,然因文勢或義理所需而有省略之處。

    此處探討佛陀說法的時機與契機。
    大迦葉所處之世相對淳善,不需宣說如來藏常住之經;而末法惡世眾生執著生滅無常,故佛陀開示常住佛性之經以作對治。

    此處闡明滿月如來出世於殊勝善世之義,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時節因緣語境,探討佛陀出世之因緣與世間淨穢之別。

    此處探討《大般涅槃經》中諸菩薩或大眾發問之內容與德王菩薩所問是否一致,屬於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及問答因緣的判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涅槃經文義之問答。
    涅槃經疏屬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判讀。
    此處探討常與無常之對治關係,說明若以永恆之法去對治無常,則國土無常之相既除,其土亦應隨之而不存在,藉此辨析涅槃常住與世俗無常之義理。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隨機施教之理。
    針對常機(一般或常途根機),順應真實理體而說法,故顯示出法義無二之「同」。

    本句指出聞法能除舊惑,契合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與法雨潤澤、隨機對治之義,強調聽聞未曾聞之正法即是轉迷開悟的下手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討論諸佛雖具備常樂我淨等真實妙理與相應根機,然隨機設教、因時因緣而有所說不說,詰問迦葉如來之世為何不宣說常住之法。

    此為疏文破斥舊解或他釋之用語。
    「今解」指撰疏者的現前解讀與判釋,「不爾」表示不同意前文或舊說的觀點,點出其義理有所不合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及彼淨土或特定境地中化導眾生的方便施設。
    悉檀分四種(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此處明彼土雖無「對治」之教說,但仍具備其他悉檀之義(如二悉檀等),迦葉之化儀亦復如是。

名相註解
  • 佛道同:指十方三世諸佛所證悟的聖道、法性與智慧皆平等無異。
  • 見性:見證本具之清淨佛性。
  • 得道:證得涅槃聖道。
  • 諸佛道同:諸佛所證悟的菩提涅槃之道無二無別。
  • 彼土:指他方佛土或淨土。
  • 略不說:因篇幅或義理繁簡所需,省略而不予詳述。
  • 化主:教化之主,指說法教化眾生的佛陀。
  • 常經:指宣說佛性常住、涅槃常樂我淨之大乘經典,如《大般涅槃經》。
  • 滿月如來:佛陀名號之一,象徵功德圓滿。
  • 好世:指佛陀出世之善世、殊勝清淨之世。
  • 常:不生不滅、永恆不變的涅槃法性。
  • 土:國土、依報世間。
  • 常機:順應一般或常途之修行根機。
  • 任理:依隨、順任真實理體。
  • 對治:以相應的佛法修行或法門來對抗、斷除煩惱與過失。
  • 迦葉如來:過去佛名,為賢劫千佛之一。
  • 今解:疏家中對經論義理所作的當代或個人的新詮解。
  • 二悉檀:指四悉檀中的世界悉檀與各各為人悉檀,或指隨他意與隨自意等二種攝化方便。

「爾時琉光」下,第二彼菩薩正 來。非彼佛不能答,示佛道同。欲生此土善、滅 此土惡,令見性得道,是故遣來。問:若諸佛道 同,彼土遣來,此應遣往。答:亦應遣往,但略不 說。又隨化主所舉,此佛舉彼菩薩故菩薩來, 彼亦應舉此,但略不舉。問:迦葉好世不說此 經,今佛惡世對治無常故說常經。滿月如來 亦出好世,何以說之?問難皆與德王同耶?答: 常治無常,其土應無。若逗常機任理而說,是 故云同。並云昔所不聞而今得聞,可非對治。 又迦葉如來亦有常機,何故不說?今解不爾。 彼土雖無對治之說,亦二悉說,迦葉亦爾。

17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問」以下,第二部分已經討論義理,分為二點:一是旁論去來,二是正問上義。第一段文字,問答的前後隨緣而不固定,這裡是佛先發問,接著菩薩再問。這裡的旁論與純陀不同,上文是對佛而文殊旁提質疑,就是人在旁而法不旁;這裡正應該問未曾聽聞而問及去來,就是法在旁而人不旁。佛問的意思是:你認為諸法有去來,所以來問嗎?還是因為無去來而來問?琉光的回答有十種:前兩種就前境說明無來;後八種依迷悟而論,悟則無去來,迷則有去來。琉光說理上無去來,但現象上有去來,迷悟也是如此,並且同時回答高貴者未聞而聞的問題。「世尊且置」以下,正論義理,分為四點:一是請求允許,二是問答,三是再次探討,四是結束質難。請求允許如文所示。接著「琉光」以下,是發問。如果要完整發問,應如德王三雙六隻,這裡只是直接問未曾聽聞的內容。總共有三點不同:一是德王問得廣泛,琉光問得簡略;二是德王問證悟,琉光問修行;三是德王問未聞而聞,琉光問聽聞未曾聽聞的內容。如何會通這兩者?解釋說:琉光在本土也曾提出三雙的問題,大眾已經聽聞廣義,所以這裡只簡略提出。德王通問五行的證悟,證悟是內在領悟,不依靠外在聽聞,所以說未聞而聞。琉光問的是證悟中的修行,就是天行,天行隨順自然而念念增明,所以說聽聞未曾聽聞的內容。詞語不同,義理相同。佛的回答分為二點:一是緣起,二是正答。緣起又分為二:有讚許和誡勉聽聞。讚許有六句,類似六度但次第不同。你想窮盡大海,我能善於說明,這是以精進來允許。拔除毒箭,這是以戒度來允許。智慧之炬能照亮,這是依般若來說的。你問不聞聞,佛允許你在佛性尚未明瞭時,我有智慧之炬能為你照明,應當知道,廣泛說來,不聞聞就是廣大佛性。上文說:「什麼是不聞聞?」能聽聞常樂我淨。這也是同樣的義理。如果琉光的提問與德王相同,琉光已明瞭因,高貴也是如此。下文說:「我因這件事就能領悟一句半句,得見佛性進入大涅槃。」如果不聞聞是佛性,有三句:怎麼說不聞聞是了因?聞不聞是緣因?不聞不聞是正因?聞聞是境界也是因性,聞不聞是因的因性。像來不來、生不生、至不至等,也是一樣的道理。作為船師,這是依忍度來說的。生起赤子之心,這是依禪度來說的。施予惠施,這是依檀度來說的。接下來「諦聽」之後,是勸誡聽聞,又分為二:最初勸誡未聽,接著勸誡已聽。勸誡未聽有三點:諦聽使器不覆蓋,善思使器不漏,憶念使器不污;不覆蓋才能承受,不漏就不會失去,不污才能飲用。勸誡已聽也有三點:最初三事是勸誡覆,接著二事是勸誡漏,最後五事是勸誡污。先標明覆,然後解釋覆。應當生起恭敬信心,這是標示法。專心聽受,這是標示已經聽聞。恭敬尊重,這是標示師長。不要尋求過失,這是解釋覆法。不要生起三毒,這是解釋覆已。不觀察種姓,這是解釋覆師。如果沒有這三件事,就是器不覆蓋。從「既聞法已」以下,這二點是勸誡漏。「不要生起驕慢」之後,是防止漏入生死。「也不要生起念頭」之後,是防止漏入涅槃。沒有這兩種偏向就是不漏。從「於佛法僧」離去時,應當警惕不可玷污:一不可玷污一體,二不可玷污四德,三不可玷污大乘,四不可玷污無住,五不可玷污法相。若以分別體性而玷污,便無法尊敬師長;若生起四種顛倒而玷污,便無法尊重佛法;若生起小乘執著與貪染而玷污,便無法自我尊重。若無這五種過失,就是沒有玷污。凡是修行這十法,都要以至誠之心結願。問:琉璃光佛放光,光明本自常住,為何還要設立這樣的誡戒?答:如同木椎能敲擊萬物,聖者的誡戒也能寄託於凡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世尊問」這句以下,到「已論義」這段經文,可以分成兩部分:第一是旁邊討論過去與未來,第二是正式詢問前面的義理。。就最初這段文來說,問答的先後順序會隨著因緣而有所不同,此處是佛陀先發問,接著由菩薩發問。。這裡的旁論和純陀章中的情況不同,前面是針對佛陀由文殊發起旁難,這屬於人員上的旁難而法義並非旁論;。這裡正應該去探究聽聞那不可聞之法,卻反而去問生死去來,這正是法理本自周遍而人未能依理而行。。佛陀這樣問的意思,是因為你看到一切法有生滅去來,所以才提出這個問題嗎?。是因為沒有去也沒有來,所以才稱為『來』嗎?。琉璃光菩薩作答,分為十個回合:前兩個回合針對 सामने 的境界說明沒有來處;。後面的八個論辯回合是從迷茫與覺悟的角度來探討:覺悟的人通達無去無來,而迷妄的人則執著有去有來。。琉璃光菩薩明白法性理體本來沒有去來,但應化事跡上卻有去來的現象,眾生的迷與悟也是這個道理;同時這也兼帶回答了高貴德王菩薩關於『不聞而聞』的疑問。。從「世尊且置」這句話開始,是正式論述義理的內容,一共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個是請求世尊許可發問,第二個是進行問答,第三個是重新深入研討,第四個是歸納總結難問。。請求允許依照經文的字面或內容來理解與處理。。接下來從「琉璃光」這一段開始,是發問的部分。。如果是要完整詳細地提問,應該要像《光明德王菩薩品》那樣,用三雙六對的方式來發問;但這裡只是直接詢問關於聽聞以前沒聽過的法義。。這裡大致有三點不同:第一,德王菩薩提問的內容比較廣泛詳細,而琉璃光菩薩提問的內容則比較簡略;。第二是高德王菩薩向佛陀請教有關證悟法性的問題,琉璃光菩薩則請教有關修持行門的問題;。三德王菩薩所提問的是「沒有聽聞卻能聽聞」的道理,琉璃光菩薩所提問的是「聽聞到平素所不能聽聞」的境界。。什麼是會通?。解釋說:琉光在本地也曾提出三雙之問,因為大眾已經詳細聽聞過了,所以在此從略省略。。德王全面探問五行修證的境界。所謂的證悟是內在的親自覺證,不是從外面聽聞而來,所以說是不聞而聞。。琉璃光菩薩所詢問證悟過程中的修持,就是天行。天行是任運自然的,每一個念頭都在不斷增長明澈,因此說是聽聞了過去所未曾聽聞的法。。用詞雖然不同,但道理是一樣的。。佛陀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這段問答發起的因緣,第二部分則是正面回答問題。。在開頭述說發起因緣的段落中包含兩個部分:一個是讚許對方,另一個是叮嚀告誡聽眾專心聆聽。。這裡承認有這六個句義,看起來就像是六度波羅蜜,但是並沒有按照正常的次第排列。。「如果你想要竭盡大海,我就能為你好好宣說」,這是從精進修行方面來給予應允。。拔除身上的毒箭,這是從持戒波羅蜜的角度來說的。。智慧的火炬能破除黑暗而照亮一切,這是站在般若智慧的角度來說的。。你所問的「不聞聞」,佛陀允許你代表對佛性尚未徹底明瞭,我有智慧火炬能為你照明,應當知道廣泛解說「不聞聞」即是廣說佛性。。前文說:「什麼是不聞而聞?。聽聞到常、樂、我、淨的涅槃真理。。這也是這個意思。。如果琉光菩薩所提的問題和德王菩薩相同,那麼琉光也同樣明白了因,高貴菩薩也是這樣。。下文說:「我因為這件事,隨即能悟解一句半句,見到佛性而進入大涅槃。」。如果說「不聞聞是佛性」,這屬於三句之中的第一句:什麼是「不聞聞是了因」?。聽到或沒聽到,這是緣因嗎?。難道所謂的「不聞不聞」就是正因嗎?。聽到能聞之聞是境界也是因的體性,聽到不聞則是因之因的體性。。舉例來說,像來與不來、生與不生、到達與未到達等等,情況也都是這樣。。作為渡海船師的比喻,此處是配屬於忍辱波羅蜜來許可。。生起像初生嬰兒般純真無染的心,這是就禪波羅蜜的修行境界來說的。。所謂惠施,這是就檀度(佈施波羅蜜)的層面來允許的。。接下來解釋「諦聽」以下經文,這是告誡大眾專心聽法,又分為兩種:首先告誡尚未聽聞佛法的人,其次告誡已經聽聞佛法的人。。告誡未曾聽聞佛法的人有三個要點:專心聆聽就像器皿不覆蓋,深入思惟就像器皿不漏水,憶念不忘就像器皿不沾污。因為不覆蓋所以能接受法水,因為不漏失所以不會散失,因為不沾污所以堪受飲用。。聽聞教誡之後的內容也分為三類:前三項是告誡不可覆藏過失,接著兩項是告誡不可漏失功德,最後五項是告誡不可染污梵行。。首先標出「覆」這個名詞,接著進行解釋。。應該產生恭敬與信心,把這個法義標示出來。。以至誠懇切之心聆聽並領受,此段標題已安立完畢。。心懷恭敬與尊重,以標幟為師。。不要去尋找他人的過失,這是解釋覆藏罪過之法。。不要生起貪、瞋、癡三毒,覆藏的含義已經解釋完畢。。不看重種姓,這是解釋覆師。。如果沒有這三種情況,容器就不會倒扣覆蓋。。從經文「既聞法已」這句開始,第二個部分是告誡聽法的人不要漏失所聞的法義。。「莫生驕慢」這句之後的經文,是在說明不要再因煩惱而滲漏、流轉於生死輪迴之中。。從「亦莫生念」這句開始往後,切記不要遺漏了有關涅槃的道理。。遠離這兩種極端,就是沒有煩惱污染的無漏境界。。從「於佛法僧」這段文句開始,是告誡不要使三寶受到染污:第一不要染污一體三寶,第二不要染污常樂我淨四德,第三不要染污大乘教法,第四不要染污無住本性,第五不要染污法相。。如果生起認為三寶各為別體的染污見解,就不能真正尊重師長;如果生起常樂我淨四種顛倒的染污,就不能真正尊重佛法;如果生起執著小乘教法而產生貪愛的染污,就不能真正尊重自己。。只要沒有這五種過失,就是沒有受到染污。。凡是實踐這十種法門,總結起來就是達到至極的誠心。。疑問:琉璃光菩薩放出的光明本身就是常住不滅的,為什麼還會遭受佛陀的警告戒諭?。回答:木槌能夠用來敲打器物發出聲響,這是藉由聖人的動作來警戒和提示凡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段落判釋,說明經文結構及義理演進的次第,依涅槃系論疏體例,闡明經文中的旁論與正義。

    此段說明經文中問答之法的機宜與次第。
    隨緣不定顯示說法逗機的靈活性,此處採佛先問、菩薩後問的次第,用以彰顯法義的發起與契理契機。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中問答論議之科判與判教分際的辨析。
    闡明經中「旁論」的立論角度,區分人與法在義理辯證中的主從與側重。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論義,指出修行者應當契入不思思議之「不聞聞」(即法身常住、絕待之法),若執著於世俗生滅的去來相,便是錯失法體之本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問答,探討佛陀提問之本意。
    涅槃經系重在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此處透過辨析諸法是否有真實的去來生滅,破除執相,引導契入中道實相。

    本句為經疏中針對「來」之實義所作的問難或設問探討。
    依《大般涅槃經》法義,如來或諸法本性離於去來相,超越世俗物質空間的移動。
    此處以反問語氣切入,旨在引導思擇「無去來」與「來」之間的非即非離關係,說明真諦上的離相無住與俗諦上的示現來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琉璃光菩薩回答問題之結構科判。
    琉璃光菩薩以十番(十輪問答或論辯)來破除執著、闡明法義。
    其中前兩番是立足於所觀的前境(對境),說明法無來去、本性空寂的道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論辯的總結與解析。
    註疏者將經文辯難分為前後序列,「番」指論辯交鋒的輪次。
    後八番特別以「迷悟」為立論焦點,說明實相層面本無去來,悟者體解法性生滅不可得,故達無去無來;迷者心生妄想執著,故隨業流轉,生起有去有來的生滅妄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琉璃光菩薩與高貴德王菩薩問答之義理總結。
    理體(法性、佛性)離相無為,本無去來;然而應化事跡與隨緣作用,則顯現去來之相。
    迷與悟亦同此理:法性本淨無迷悟,但在事相上有迷悟之差別。
    以此『體無去來,用有去來』之理,同時解答了高貴德王菩薩所問『法本不聞,何以得聞』之甚深中道義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依經疏語境,將此處發問者請示世尊並展開義理討論的文段,結構化地開演為「請許(請求聽許)」、「問答(互為問答)」、「重研(再次研審義理)」及「結難(總結發難詰問)」四個步驟,用以科解涅槃經中辯析佛性與修證的論辯章節。

    此為經疏中對請許義理的釋讀,意指請求聽聞者或世尊許可依照經文所記載的文句與內容來詮釋或進行後續論述。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科判與段落標示的註解,說明從「琉璃光」(或琉光菩薩/琉光章)開始的文句,屬於文中發問、請法的段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問法方式的對比解析。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若依完整問法,應比照〈光明德王菩薩品〉中以三雙(六隻/六對)條理分明地交錯問難;而此處經文則是直接針對「聽聞未曾聽聞之深妙法義」來發問,展現切中核心的請法態度。

    此處為灌頂法師(或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比經文科判與問答體裁的說明。
    旨在剖析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與琉璃光菩薩品在發問形式上的差別,說明發問者因根器或設教意圖不同,致使問答有廣演與略說之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次第與章節意旨的提綱契領。
    「德王」(高德王菩薩)之問側重於證得大涅槃與佛性的實證界位;「琉光」(琉璃光菩薩)之問則側重於趨向涅槃所應修持的因行與對治法門。
    二者一問「證」、一問「修」,互相發明修證相即之義。

    本句總括《大般涅槃經》中兩位菩薩向佛陀請法的核心旨要。
    「三德王菩薩」問「不聞聞」,意指超越凡夫耳根聞性限制,於無聲無相中體悟佛性常住之聞;「琉璃光菩薩」問「聞所不聞」,則指徹證大乘常住妙理,得聞過去凡夫二乘所未能聽聞之大涅槃常樂我淨法門。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承上啟下之問,旨在探討如何融會貫通經中看似相違或深隱的義理,使其歸於真實究竟之佛性義。

    此段為疏主對經文釋義的交待,說明因前文或他處已有廣說,故此處對於「三雙之問」省略不予繁述,符合論疏簡要繁舉的撰述體例。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五行之證」的內涵,強調真正的佛法證悟源自內在實證與般若智解,非由外在音聲聞法而得,體現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內證不依外緣的義理。

    本句解釋琉璃光菩薩請益之法義。
    在《大般涅槃經》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中,「天行」指依第一義天(天然佛性)所起的任運自然之修。
    此處指證悟理體後之修持(證中之修),非關功用作意,而是自性天然任運,隨念念心光漸增明朗,故能徹悟親證過去未曾聽聞的深妙法門。

    指文字表述雖有差異,所詮之真實義理則無二致,常用於科判解經時說明不同經論或品段在法義上通相契合。

    本句為科判分析,說明佛陀回應提問時的文理結構。
    章疏家將佛陀的回應分為「緣起」(說明起教或問答的因緣背景)與「正答」(直接解答問題核心)兩大部分,用以科析經文脈絡。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用於剖析經文結構。
    經疏家將經文開頭說明發起起因(緣起)的內容一分為二:一為佛陀對發問者或請法者的讚賞許可(讚許),二為佛陀告誡大眾應當諦聽善思(誡聽),體現了佛陀說法前攝受與敕誡大眾之禮儀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排列的科判與解析。
    讚許或承認經文中雖列出六種句義,內容與大乘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相相應,但其文列順序並未依常規六度由淺入深的修證次第呈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註解與詮釋。
    「汝欲盡海,我能善說」是以窮盡大海之水比喻深廣不可思議的佛法或修行誓願;「此約精進許」則是註解者說明佛陀或師長乃是基於學習者具備勇猛精進的志求之心,因而答應為其宣說深妙法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拔毒箭」比喻的開顯與對應。
    毒箭比喻煩惱或惡業,拔除毒箭象徵止息惡業、防非止惡,故於六度中對應於持戒(戒波羅蜜)的功德與作用。

    此句解釋經文中以「慧炬照明」來譬喻智慧的作用。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涅槃系與教理疏解語境中,強調佛性與般若智慧的相應,此處指出照明之喻即是就般若空慧的體性而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住義理判讀。
    文中「不聞聞」為經疏中探討佛性祕藏的玄言,意指超絕心意識攀緣、非凡夫耳根所聞之真實妙法。
    行者若對此未得徹底明瞭,須藉由智慧法炬(如祖師大德或善知識的開導)予以照明;進一步廣說「不聞聞」,即是廣宣正因佛性之義。

    此處引述經文探討「不聞聞」之義,在涅槃經疏中闡發超越常情之耳根聞性或法性妙聞,非屬一般依聲塵而起之聞見。

    此句指眾生因聞大乘涅槃經教,得以了知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破除世間無常、苦、無我、不淨之執著。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文義理的承接與印可,說明某項解釋或意旨亦合乎此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討論諸菩薩發問之旨趣與證解法義(如了因佛性)的相通性,顯示同因同果或同解佛性義理之旨。

    此處引用經文說明修學者因宿世因緣或聽聞半偈而能契入真實法義,親見本具佛性,究竟證得大涅槃。
    涅槃系義理以佛性常住、常樂我淨為核心。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義理與疏文釋義,辨析「聞」與「不聞」在佛性修證與了因佛性上的教理層次。
    藉由列出三句來探討聞法、解悟與實相佛性之因果關係。

    此處探討「聞」與「不聞」是否構成佛性或涅槃的緣因。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辨析聞法與不聞法對於發起善根、契入佛性的因緣關係。

    此處探討涅槃經中關於「聞」與「不聞」的實相義理。
    於涅槃經義中,真正的「聞」乃是指契會法性,而「不聞不聞」並非落入斷滅無知,而是指超越世俗語言文字及戲論之聞,契入不二之正因佛性。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語境,闡釋能聞與所聞、因與因因的法義,辨明因果與根境之相依性。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論理語境,此處透過破除諸法相對之實有相(如來不來、生不生等),彰顯中道實相與超越戲論之佛性義理。

    此段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將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比喻為船師,能運載眾生度過生死暴流,到達涅槃彼岸。

    此處闡釋修行應具備純淨無偽的赤子之心,並指出此境界契合於六度中的禪度(禪波羅蜜多),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語境,彰顯修持禪定時本覺真心之清淨無染。

    此處疏文解說《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惠施」之義,指出其本質即相應於六波羅蜜中的「檀度」(佈施波羅蜜),依此義理而作判釋。
    涅槃經疏解經文時,常配屬諸度以顯法義。

    此段為天台宗湛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中「諦聽」一句的科判與疏解。
    經文中的「諦聽」具有誡勉大眾專心、審實聽受法義之意,依聽法者的根機狀態不同,進而開出對未聞法者與已聞法者的不同誡導。

    此段以「覆器、漏器、污器」三譬喻闡述聞法、思法、修持的正確心態與次第。
    聽法須專注(不覆),思惟須深密(不漏),修持須清淨(不污),如此方能真實受持法義並獲真實利益。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說明修行者聽聞教誡後應當防範的三種過失:覆藏、漏失與染污,藉此嚴持戒律、清淨身心。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體例,展現經疏解經時先立標目、次作闡釋的結構次第,屬於涅槃經疏之釋經邏輯。

    此句指出對佛法應起恭敬淨信之心,並立出法義之標相,為涅槃疏中闡釋經文修行次序與信解之意涵。

    此處為經疏中科判或標示段落之語。
    修學佛法首重至心信受,經疏於講說或科判時,常於段落之首標示綱目,此句顯示聽法態度與科判標示的完成。

    此句強調修行者對於佛法表相或規範的恭敬與依止,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對師範與軌則的尊重。

    此處闡明修行中應對他人過失保持包容與不求索之心,並結合涅槃經疏之釋義,指明不伺求過失即是相應於覆法之義理。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修持與教相的釋義,勸誡行者遠離貪、瞋、癡根本煩惱,並總結前文對「覆」之義理的闡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註解,說明佛法平等,不以世俗種姓為簡擇標準,並對「覆師」之義進行解釋。

    此句以容器不倒覆為喻,說明若無相應過失或障礙(即「三事」),則心器能領受法教而不失墜。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誡漏」指告誡與警惕聽聞佛法者應當專心領受,避免如容器漏水般將聽聞的法義遺忘或散失(即避免「漏器」之過),務使法音銘記於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莫生驕慢」等句的註解。
    疏主解釋經文誡敕不可生起驕慢心的深意,在於提醒修行者若心懷驕慢,即屬有漏煩惱,將使自身繼續滲漏流轉於生死苦海;唯有斷除驕慢等煩惱,方能不受生死牽纏。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提示。
    「去」在此為文導語,指從「亦莫生念」以下之經文段落;「勿漏涅槃」則是提醒研讀者或修行者,在此段文中切勿遺失或忽略對涅槃究竟實相與真常法義的理解與領悟。

    本句解釋「不漏(無漏)」的義理。
    在《大般涅槃經》及疏釋的語境中,「二邊」指斷常、有無等對立偏執。
    遠離二邊偏執即契入中道佛性,煩惱漏盡,故名不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法義解釋。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錄)指出,經文自「於佛法僧」以下,旨在告誡修行者切勿以世俗或二乘的狹隘偏見玷污真實三寶之清淨本性。
    疏文條列五種不可染污的深廣法義:不玷污理體上一體不二的三寶、不玷污涅槃所具的常樂我淨四德、不玷污究竟大乘之實相教法、不玷污心性無住之本源,以及不玷污諸法實相之顯現。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染污」如何損害對三寶與自性的尊崇。
    疏中將「師、法、自」對應於佛、法、僧三寶與自性佛性:一者,若將三寶視為別體而非同體,則見解不純,無法真正尊崇師尊(佛寶);二者,若心起常、樂、我、淨之四倒見(將無常視為常等,或於大乘常樂我淨起倒執),則染污法性,無法尊崇正法;三者,若滯留小乘偏真之理、生起執著貪愛,則侷限自身佛性,無法尊崇自體與僧寶。
    唯有離此三種染污,方能達成圓滿的尊崇。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解釋,說明修行者或法義若能遠離前述的五種過失,就能保持清淨而不被煩惱或邪見所染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修行法門的總結說明。
    意指前面所列舉的十種修行法門(如十善或十種菩提心行),其核心與終極要求都在於發起並保持至誠無偽的心(至心)。
    至心是修習一切善法、通達大般涅槃的根本依止。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發起的詰問。
    琉璃光菩薩所放光明表徵如來常住妙法,然而經文中佛陀卻對其放光有所誡告。
    問者因而懷疑:若光明即代表常住不壞之法性,為何還需要承受誡敕?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權實施設與機感差別之法義辨析。

    本句為經疏答釋,說明聖者施設教法或舉動的深意。
    如同以椎敲物警醒人心,聖者乃是藉由表相上的舉止行動,作為對凡夫示警、戒敕與啟發的方便善巧。

名相註解
  • 去來:指過去與未來三世的時間範疇。
  • 隨緣不定:指說法與問答之儀軌無固定模式,皆依眾生之機緣而定。
  • 旁論:正論之外的附帶議論或旁及之論。
  • 純陀:經中人物,此處指涉相關品次中的問答因緣。
  • 旁難:由旁側切入或非正宗當機之問難。
  • 法旁:指法理周遍、無所不在。
  • 諸法:指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 無去來:指法性常住、本無去來,超越世俗物理空間與時間上的去留相狀。
  • 十番:十輪、十次問答或論辯階次。
  • 前境:指心識所面對的當前境界或所緣之境。
  • 番:論辯的輪次、回合或番次。
  • 約:由……角度、依據、就……而言。
  • 迷悟:迷妄與覺悟。指未達實相的顛倒執著與體解法性的真實智慧。
  • 理去來:理體(法性、真如)本自湛然,離諸相狀,無有去來變化。
  • 跡去來:應化事跡、現象作用,隨緣顯現,故有往來生滅之相。
  • 高貴:指『高貴德王菩薩』(又名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大般涅槃經》中重要發問者。
  • 世尊且置:經文中發問者請世尊暫且放下前題、轉入核心問題的語詞。
  • 正論義:正式展開義理的討論或論辯。
  • 請許:請求許可或承諾。
  • 問:科判術語,指發問、請法之文段。
  • 三雙六隻:指三對(六個)對偶或相對應的問答範式。隻,即對、隻對之意。
  • 聞所不聞:指聽聞過去從未聽聞過的佛法深義。
  • 三德王:即三德王菩薩,《大般涅槃經》中請法的大菩薩之一,因具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而得名。
  • 不聞聞:涅槃法門之妙用。指不依常人耳根見聞覺知(不聞),而能徹照佛性常住之妙聞(聞)。
  • 會通:融會貫通,指將不同經文或教說的義理圓融契合,消解矛盾。
  • 三雙之問:涅槃經中常見的問答對治形式,指成對或多組相關的佛法問答。
  • 證中之修:指證得佛性理體之後所發起之真修,不同於證悟前的功用加行。
  • 天行:《大般涅槃經》五行之一。「天」指第一義天,即依本具佛性自然發起、無為任運之妙行。
  • 任運:隨順法性自然運作,不假思量作意。
  • 詞異理同:佛教經論疏釋中常見的評語,指名相或文句雖有不同,所顯現的佛法實義則相通。
  • 緣起:此處指敘述說法或發問的因緣與起因。
  • 正答:科判術語,指直接、正面地回答所問的本文。
  • 讚許:佛陀對請法者所提問題之正當性與功德給予讚賞與許可。
  • 誡聽:佛陀在說法前告誡聽者應當一心諦聽、善加思惟的敕敕之詞,如「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 六句:指經文中所列舉的六種句義或法門項目。
  • 六度:即六波羅蜜,大乘菩薩所修的六種到彼岸之法,包含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智慧)。
  • 盡海:比喻深廣不可思議的佛法或無邊際的修行願力,如同無邊無際的大海被竭盡。
  • 許:許諾、應允。
  • 拔毒箭:佛教常用比喻,以拔除射入身體的毒箭,比喻斷除引發生死痛苦的煩惱與惡業。
  • 戒度:即戒波羅蜜,六波羅蜜(六度)之一,指持守戒律、防非止惡以度脫生死。
  • 慧炬:以火炬為喻,指智慧能照破煩惱無明之黑暗。
  • 常樂我淨:涅槃的四種真實功德,即常(法身永恆不滅)、樂(寂滅大安樂)、我(自在無礙的主宰性)、淨(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
  • 了因:佛教術語,指能顯發本有佛性的修行因緣或修證智慧。
  • 緣因:佛教三因佛性之一,指能助生正因佛性的後天修習善根與聞法等緣。
  • 正因:能生起出世間無上菩提果報之真因,即佛性。
  • 因性:因的體性或本質。
  • 因因性:因之因的體性,指展轉推求更深一層的根本因。
  • 來不來:依涅槃義理破除實有去來之相。
  • 生不生:破除諸法實生實滅之邊見。
  • 至不至:破除有方所可至與不可至之戲論執著。
  • 船師:比喻引導眾生渡過生死海的導師或菩薩。
  • 忍度:即忍辱波羅蜜,六度之一,忍受逆境與毀謗以成就佛道。
  • 赤子心:比喻修行人心地純真、無染著、離諸虛偽的清淨心。
  • 禪度:即禪波羅蜜(Dhyana-paramita),六度之一,指修習禪定以攝心調柔。
  • 惠施:施捨、佈施。將自身所有物或法施予他人。
  • 檀度:即佈施波羅蜜(Dana-paramita),六度之首,指至彼岸的佈施修行。
  • 諦聽:專心審實而聽,為佛經中常見的聞法前誡示用語。
  • 涅槃系:依《大般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之涅槃宗途語境判讀。
  • 器:譬喻聽聞、受持佛法的根機與心靈。
  • 善思:對所聞法義作正確而深入的理趣思惟。
  • 念之:憶念不忘、持守所聞之法。
  • 誡:佛陀的教誡或經中的防非止惡之教。
  • 覆:覆藏過失,隱諱不告人。
  • 漏:漏失功德法財。
  • 污:身心染污、破犯戒律。
  • 敬信:恭敬與淨信,為修學佛法的基本態度。
  • 標法:標明或立出法義的相狀與綱要。
  • 至心:以最誠摯、專一的心意。
  • 標師:以形相、標幟或規範為師法表率。
  • 覆法:佛教經疏中指覆藏過失或相關之教法釋義。
  • 三毒:又稱三不善根,指貪、瞋、癡,為一切煩惱根本。
  • 種姓:指世俗的階級、血統或姓氏門第。
  • 覆師:佛教論疏中常見的名相或人名/師承概念,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作釋義。
  • 三事:指文中所比喻或列舉的三種過失或情況。
  • 器不覆:容器不被倒扣。比喻心如淨器,能順利接受並承載佛法教示。
  • 誡漏:戒飭或告誡聽法者勿使所聞法義遺忘漏失。
  • 莫生驕慢:告誡不可產生驕傲慢心。驕慢為十使(十隨眠)之一,能障礙修道。
  • 勿漏生死:不因煩惱(漏)而流轉於生死。漏者,煩惱之異名,謂眼耳等六根滲漏煩惱,使人流轉於三界生死。
  • 不漏:即無漏,指遠離煩惱、不流漏於生死輪迴的清淨境界。
  • 一體:指一體三寶,謂佛、法、僧三者在理體上同具一性,不相離散。
  • 大乘:指能運載眾生至究竟佛果的大乘教法與境界。
  • 無住:指心性本自清淨,無所住著,亦指諸法無自性、無所依住之實相。
  • 法相:諸法顯現於外之相狀,在此指實相所顯之正法相貌。
  • 別體:指將佛、法、僧三寶視為彼此分離、互不相融的個體,相對於「同體三寶」而言。
  • 四倒:即四種顛倒見解。通常指凡夫將無常、苦、無我、不淨錯認為常、樂、我、淨;於涅槃經語境中,亦指二乘人不知如來常住,將大乘之常、樂、我、淨錯認為無常、苦、無我、不淨。
  • 五失:指五種過失或過咎,在經疏語境中特指前文所論及的五種缺失。
  • 不污:指不受染污,即保持清淨、無雜染。
  • 十法:指十種修行法門或善法,具體內容隨經疏前後文所指而定。
  • 椎:敲擊器具或木槌,用於叩擊發聲以警眾。
  • 寄聖誡凡:藉由聖者的言行或事蹟,來警惕、教誡凡夫。

「爾 時世尊問」下,第二至已論義,為二:初旁論去 來、二正問上義。初文者,然問答前後隨緣不 定,此中佛先問、次菩薩問。此中旁論與純陀 異,上文對佛而文殊旁難,即是人旁而法不 旁;此中正應問不聞聞而問去來,即是法旁 而人不旁。佛問意者,汝見諸法有去來故來? 無去來故來?琉光答,十番:初兩就前境明無 來;後八番約迷悟,悟無去來、迷有去來。琉光 明理不去來而迹有去來,迷悟亦爾,兼答高 貴不聞而聞。「世尊且置」下,正論義,為四:一請 許、二問答、三重研、四結難。請許如文。次「琉光」 下,問。若具足問,應如德王三雙六隻,此中直 問聞所不聞。凡有三異:一德王問廣、琉光問 略;二德王問證、琉光問修;三德王問不聞聞、 琉光問聞所不聞。云何會通?解云:琉光在本 土亦作三雙之問,眾已聞廣,是故但略。德王 通問五行之證,證是內悟不由外聞,故言不 聞聞。琉光問證中之修,即是天行,天行任運 念念增明,故言聞所不聞。詞異理同。佛答 為二:初緣起、二正答。初緣起中二:有讚許、誡 聽。許有六句,似如六度而不次第。汝欲盡海 我能善說,此約精進許。拔毒箭,此約戒度許。 慧炬照明,此約般若許。其問不聞聞,佛許汝 於佛性未得明了,我有慧炬能為照明,當知 廣說不聞聞即廣佛性。上文云「云何不聞聞? 得聞常樂我淨。」復是其義。若琉光問與德王 同,琉光得了因,高貴亦然。下文云「我因是事 即得悟解一句半句,得見佛性入大涅槃。」若 不聞聞是佛性者,三句:云何不聞聞是了因? 聞不聞是緣因?不聞不聞是正因?聞聞是境 界又是因性,聞不聞是因因性。例來不來、 生不生、至不至等,亦復如是。作船師,此約忍 度許。生赤子心,此約禪度許。惠施,此約檀度 許。次「諦聽」去,是誡聽,又二:初誡未聞、次誡聞 已。誡未聞有三:諦聽令不覆器、善思令不漏 器、念之令不污器,不覆故能受、不漏故不失、 不污故堪飲。誡聞已亦三:初三事誡覆、次二 事誡漏、次五事誡污。初標覆、次釋覆。當生敬 信,標法。至心聽受,標已。恭敬尊重,標師。莫求 其過,釋覆法。莫起三毒,釋覆已。不觀種姓,釋 覆師。若無三事,即器不覆。從「既聞法已」下,二 是誡漏。「莫生驕慢」去,是勿漏生死。「亦莫生念」 去,勿漏涅槃。無此二邊即是不漏。從「於佛法 僧」去,誡勿污:一勿污一體、二勿污四德、三勿 污大乘、四勿污無住、五勿污法相。若作別體 污即不能尊師,若起四倒污即不能尊法,若 起小乘住著生貪污即不能尊自。無此五失 即是不污。凡行十法,結是至心。問:琉光放 光,光即常住,安被斯誡?答:椎堪叩物,寄聖誡 凡。

18
白話直譯
「善男子有不聞聞」以下,是第二部分的正面解答,分為二:首先以不聞聞的四句為主,接著詳細說明不生生的兩番四句。南方舊解認為:最初四句是法義說,後面兩組四句是譬喻說。地論宗認為:最初四句是教義相,接下來兩句是證悟相。觀師說:這幾組四句本無差別,是為了契合三種根性,分三次說明。舊解認為最初一番四句,各師見解不同。有一位師父以二諦來解釋,認為不聞聞即是真諦為俗諦,所以真諦中有聞、不聞不聞。這只是說真諦中完全沒有見聞,聞不聞即是俗諦中對真諦無所聞,聞聞則只是俗諦中有見聞。有一位師父以真應來解釋,不聞聞是法身起應,不聞不聞是法身本然,聞不聞是攝應歸真,聞聞是應化現見聞。有一位師父以生死與涅槃來解釋,涅槃真寂是不聞不聞,有感即應是不聞而聞,生死紛擾是聞聞。若能修道則是聞不聞,若不修道則常是聞聞。有一位師父說:聞聞四句並非正義,後面再深入探討不生四句才是正義,應該依不生等來解釋。不聞不聞是涅槃無始無終,不生生是涅槃無始而有始,生不生是涅槃無終而有終。生死也是如此,生生是生死無始無終,不生生是無始而有始,生不生是無終而有終。我認為:這些說法都不正確。為什麼?這三番四句圓滿涵蓋一切法,無不通達。即使用圓教來解釋經文都怕難以領會,怎能偏執於教、行、證、法、譬等分別解釋?不僅偏執於方教無法領會圓教,還會割裂法體。又有一位師父依一諦來解釋四句,雖然看似貼切,實則更加疏離遺漏。更何況用二諦來解釋,只會增添更多累贅。真應、生死、涅槃等二分解釋,也是一樣的問題。更何況用生生等三句來解釋,損失義理更深。更何況作互無的解釋,只是小乘的一部分見解,與大道無關。現在這些說法都不採用。而且這十事全是內證,德王難在不聞聞,琉璃光難在聞不聞,雖然用詞不同,實際上都是問證,正面解答時廣泛說明四句。若要解釋這些義理,千差萬別的說法都存在。即使明顯證明這個道理,仍擔心不合適,而諸師卻像蓬草隨風飛散於野外、浮萍漂流於海面,只偏執於事相,執著一端而損害他人,不僅違背圓滿,永遠無法聽聞證理。若用四句義來通釋諸義,無論何處都能貫通。想要解釋最初的四句,應當依據佛語。佛雖然以證理作答,實際上是為了通達修行。剛進入證道時,修行忽然止息,無所可得,這就叫做不聞。真理明朗顯現,無所不照,這就是於聞之中,故稱為不聞聞。證得如此大般涅槃,大般涅槃中沒有聽聞的形相,所以稱為不聞不聞。證得煩惱消除,稱為聞不聞。寂靜而常照,隨機應答,稱為聞聞。現在採用佛對不生生的四句解釋此義,既然是佛的解釋,就不是隨意附會。第一句說明證智,第二句說明證理,第三句說明證斷,第四句說明證應。無論是事還是理,智慧與斷惑,自利利他,在初證中都圓滿具足。如此證悟,不與小乘共,難以思議,聽聞則驚異,直至涅槃之海。這一殊勝證悟,解答了兩人的疑問。此外,不聞聞是證聖行,聞不聞是證梵行,不聞不聞是證天行,聞聞是證嬰兒行與病行,一證即一切證,圓滿具足。所以上文說:「佛告訴迦葉,不僅你得如是五行,現在這眾中五十三萬人都同樣得如是五行。」這正是其義。又,不聞聞是證了因,聞不聞是證緣因,不聞不聞是證正因,聞聞是證境界,所以佛回答琉光說:「你對佛性還未明了,我有智慧之炬能為你照明。」這正是其義。又,不聞聞是證圓淨,不聞不聞是證性淨,聞不聞、聞聞是證方便淨,所以佛回答琉光說:「你現在想窮盡大涅槃海,我能為你圓滿解釋。」這正是其義。若能領會此義,於一證中可自在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有不聞聞」這段開始,是第二部分的正式解答,大致分為兩段:首先是關於「不聞聞」的四句,其次是廣泛開展「不生生」的兩番四句。。南方的舊有解說認為:前四句是直接闡述法理,後面的兩組四句則是譬喻說明。。地論宗的學者主張:前面的四句屬於教相,接著的兩句屬於證相。。觀師說:這四句的本意並沒有差別,主要是為了契合上、中、下三根的機緣,所以作了三次不同層次的宣說。。對於舊解中最初的一番四句,各家師長的看法不盡相同。。有一位法師依據真俗二諦來解釋,說「不聞聞」就是真諦顯現為俗諦,因此真諦得以被聽聞;以及接下來的「不聞不聞」。。這只是說明真諦境界截然沒有見與聞。體悟到「無所聞」(即不聞)就是即世俗而顯真諦、達於無所聞;而主張能聽聞「所聞之法」,則只是世俗諦中具有見聞現象罷了。。有一派大德從真身與應身來解釋:所謂「不聞而聞」,是說法身發起應身去感應聽聞;所謂「不聞不聞」,是說法身本體高峻不動、無所聽聞;所謂「聞而不聞」,是說收攝應身之用而歸還法身本體;所謂「聞而聞」,則是說在應身的事蹟層面有相應的聞見。。有一位法師從生死和涅槃的角度來解釋:涅槃是真正寂靜的,本來沒有聲音也沒有聽聞,但只要眾生有感應,佛菩薩就會回應;而在紛亂纏縛的生死輪迴中,本來沒有真實的聽聞,卻產生了種種聽聞的妄執。。如果能夠真正修行道法,聽聞教法後就能不執著於所聞之相,達於非聞的超克境界;如果不去修行道法,就始終停留在以世俗心聽聞所聞知識的層面。。有老師說:聽聞『聞聞四句』不是真正的意思,後面重新深入研討的『不生四句』纔是真意,我們應該從『不生』等角度來理解它。。對於不聞又再不聞,這就是涅槃的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不生之中有生,這就是涅槃雖然無始卻能起始;生之中又有不生,這就是涅槃雖然無終卻能歸於終結。。生死也是這個道理:生生是生死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不生生是原本沒有開始而有了開始;生不生是原本沒有終結而有了終結。。我認為:這些道理全都不對。。為什麼呢?。這三番四句圓融地貫通了一切法門,用圓教的視角來解釋經典都還擔心無法領會,怎麼可以偏偏把它們拆解成教、行、證、法、譬等片面的解釋呢?。這不但無法將方正之理融入圓融之義,反而像拿刀宰割、傷害身體一樣。。另外有一位法師根據單一真理來解釋四句,雖然言詞聽起來緊密相連,但實際上反而使義理更加疏漏遺失。。更不用說再去刻意建立二諦的分別,這樣反而會讓多餘的思慮與掛礙越來越多。。真法與應化、生死與涅槃等這類的二法,也是這樣的道理。。如果更進一步把經文解釋成「生生」等三句,對真實義理的損傷與損失就更深重了。。更何況這種互無的主張,本就只是小乘局部的意趣,與究竟的大道無關。。如今全都不採用。。另外,這十件事都是內在實證的境界。經文中「德王難不聞聞」與「琉光難聞不聞」這兩個詞雖然用字不同,但意義是一樣的。前面是提出問證,現在回答則正式廣泛闡明四句的含意。。如果想要解釋這個道理,即使透過千百種途徑與車轍共同顯發這個證境,還擔心會不夠恰當;然而諸師卻像蓬草般飛散野外、如浮萍般流落海外,偏執於枝末事相而執持一法、傷害其他法門。這不僅違背了圓融之理,更是永遠無法聽聞真正的證悟。。如果用四句的架構來全面解釋各種義理,那麼在任何地方都能夠完全通達。。若想理解最初的四句,應當依循佛陀的本意。。佛陀雖然是針對所問給予解答與印證,但其本意在於引導大眾普遍修習此法。。初次進入證道與修道階段,隨即謝滅而空無所有,這稱為不聞。。真實的明理豁然貫通,沒有什麼照不到的,這正是指返聞自性、妙契耳根之聞,所以稱為不聞之聞。。親證這樣的大般涅槃;因為大般涅槃本無聲相可聞,所以稱之為不聞不聞。。親證煩惱生起的滅盡,這就叫做聞與不聞。。心境寂靜卻又朗然常照,隨眾生機緣叩請而有相應的感應,這就稱為聞聞。。現在採用佛陀針對「不生生中」四句的解釋來闡釋這段經文,既然是佛陀的解說,就不是無端穿鑿附會。。第一句說明證得智慧,第二句說明證得真理,第三句說明證得斷除煩惱,第四句說明證得相應。。不論是事相或理體、能照之智或所斷之惑、自我成就或化導他人,在第一次親證時就已經圓滿具足,沒有任何缺漏。。這樣的證悟境界,不是聲聞、緣覺等小乘所能共同擁有的,更是不可思議;一般人聽到了都會感到驚恐怪異,而它能夠徹底窮盡廣大無邊的涅槃大海。。這一個殊勝微妙的證明,解答了兩人的疑惑。。另外,看似不聞卻能聞,這就是證得聖行;雖然聽聞卻不執著於聽聞,這就是證得梵行;不聞也不執著於不聞,這就是證得天行;有聞且如實相聞,這就是證得嬰兒行與病行。只要證得其中一種,就等於證得了一切修行,達到圓滿具足的境界。。所以前面經文提到:「佛陀告訴迦葉菩薩說:『不只有你一個人證得這五種修行,現在現場大眾裡的五十三萬人,全都同樣證得這五種修行。』」。就是這個意思。。再者,「看似沒有聽聞卻能妙聽」代表證得了了因;「聽聞了卻不受聲音執著所動」代表證得了緣因;「超越了聽與不聽的對立」代表證得了正因;「有能聽與所聽的境態」則是證得了境界。因此,佛陀回答琉光說:「你對佛性還不夠明白瞭解,我有智慧的手電筒(炬火)可以幫你照亮。」。這就是那個意思。。再者,從無聞之理而起聞修是證得圓滿清淨,本無所聞且無能聞是證得自性清淨,從聞乃至不聞、能聞與所聞等種種教化修持是證得方便清淨。因此佛陀回答琉光童子說:「你現在想要窮盡大涅槃的深廣法海,我能夠為你完整地解釋說明。」。就是這個意思。。如果能夠領會這個宗旨,就能在單一的親證體悟中,自在地展開廣大的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文句結構,針對經文中「不聞聞」與「不生生」等四句分別進行義理闡釋與架構劃分,體現涅槃學中對名相密意與重重四句辯證的科判方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傳統科判,指出經文採用法說與譬說交替的方式來令眾生通達佛法。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用地論宗(地論人)對經文中特定偈頌結構的判釋方法。
    地論宗依《十地經論》將經文或義理分判為「教相」(教法的相狀、名言詮表)與「證相」(實證的境界、行證所得),用以解明佛法的教理與實證體系。

    本句為天台宗疏家對經文隨機設教、權巧施化的釋義。
    說明同一法義或四句結構本質無異,乃因應眾生根機利鈍差異而有三重宣說的方便施設。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舊有註解之科判與異說之評述。
    涅槃經疏常須對先德舊譯或舊解進行辨正與判攝,此處指出對初番四句的解釋,諸師意見紛紜。

    此段引述古德以「真俗二諦」的架構來詮釋《涅槃經》的經文。
    真諦超越言詮,本來「不聞」,但若隨順世間轉為俗諦表達而得以聽聞,即是「真為俗」,稱為「不聞聞」。
    原經文後續探討「不聞不聞」(真諦維持不可聞之理),此處擷取的文本斷句恰在轉折處。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闡述二諦(真諦與俗諦)與見聞關係之法義。
    真諦離言絕慮,超脫於見聞等業用;若能體解「不聞」(無見聞)之理,即是即俗而真、體證無所聞之真諦實相;反之,若拘泥於有能聞與所聞(聞聞),則仍屬於世俗諦範疇內之見聞現象。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諸師對「聞與不聞」的詮釋之一,從「真身(法身)」與「應身(化身)」的體用關係來判釋四句句型。
    法身本體離相不動(不聞不聞),但能依感應而起應化身之用(不聞聞);當應化事畢則還歸法身本質(聞不聞);而在世俗應化層面上則呈現有聽聞見聞之跡(聞聞)。
    以此說明佛身體用顯密、隱顯不二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聞不聞」與「不聞而聞」的法義詮釋。
    疏主引述一師之說,以「生死」與「涅槃」相對應:涅槃界體性真寂,超絕聲塵與聽聞(不聞不聞),但能隨緣感應救度;生死界處於業惑紛糾中,本無實法可聞,卻因妄想分別而生聞見(不聞而聞)。

    本句說明聽聞佛法與修道實踐的關係。
    涅槃經系強調離相顯性與聞思修的轉化。
    若僅止於聽聞而不修道,則所聞終究只是世俗見聞(「聞聞」);若能依教修道,則能透達無相空性,轉世俗見聞為無所得之妙覺(「聞不聞」),直顯本具佛性。

    此段為疏家引述不同師說,對經文中四句分別的判釋。
    涅槃經疏中常對『四句』作多重解讀,此處主張執著於文字相或初聞的四句非究竟正義,必得深入研討至離戲論的『不生』等勝義,方契合經旨。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涅槃超越世俗相對概念之妙理。
    透過「聞與不聞」、「生與不生」的辯證,破除常見的斷常二見,顯現涅槃實相非生非滅、離言說相之體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生生、不生生、生不生、不生不生」之四句邏輯剖析生死與涅槃之流轉與還滅。
    生生指因緣相續不斷,故生死無始無終;不生生指自性本不生,然因無明妄動而起生死之始;生不生指雖現生滅相,若悟入無生則能盡生死而證無終之終(涅槃)。
    疏文以此詮顯生死即涅槃、破除斷常二見之涅槃部深妙法義。

    此句為經疏中破正或辨析異說之遣辭,針對前文或他家之解讀予以立理遮破,顯示其義理不合經旨。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的問句,用以引起下文對法義的進一步闡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疏與天台教觀之語境,強調涅槃經圓妙之理貫徹諸法。
    對於經文三番四句的深義,唯有從圓融實相去契會,若執著於偏側的教、行、證、法、譬等片面判釋,則會違背經旨。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執著偏狹之相(方)將無法契合究竟圓融之真實佛性(圓),若強行割裂經教真義,無異於自殘法身,破壞修行的完整性與佛法本義。

    此段批判部分註解家立說不當之情形。
    以一諦去強釋四句,雖企圖使說法圓融緊密,卻因偏執一端而違背真實義理,導致教義脈絡更加疏失零落。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中道實相語境,指出若於言語思辨中執著並施設世諦與真諦的二分,不僅無助於契入究竟實相,反而落入名相戲論,增益枝葉冗贅之累。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真諦與應化、生死與涅槃等相對待法,皆屬於二邊對待之法,其性皆空,不離不二之理。

    此段為疏文對錯誤解經的批判。
    「生生」等三句為常見的戲論執著或錯誤判釋,若以此三句來解讀涅槃經義,將嚴重違背佛法實相,因此造作深重的法義過失。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對空義或無相之偏執。
    若執著於「互無」的見解,僅落於聲聞乘局部的權教義理,並未能契入一乘究竟的大般涅槃常住大道。

    於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中,針對特定觀點、執見或已過時之教說、權巧方便作當下的否定與遣除。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疏釋,說明涅槃經中關於德王、琉光等十事皆為內證之境,並透過名相異同的辨正與四句分別,闡明涅槃經深奧的佛性與涅槃義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經疏的論述語境。
    意在批判當時諸師各執偏見、未能契會涅槃經圓滿究竟的圓常佛性之理,強調解經必須契合實相,不可落入偏執事相的斷見或偏見中。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邏輯,說明運用四句(四句偈或四種句義)的判教與解釋方法來融通諸法義理,使修行與解經無所窒礙。

    闡明解讀經文中前四句偈頌時,必須回歸並依止佛陀的真實言教與本意,不可妄自臆度。

    說明佛陀隨機答問並給予印證,表面上是針對特定問題的回答,實則藉此開示通途的修行法門,令聞者普遍受用並修學。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修行至證道與修道階段時,能所俱泯、忽爾謝滅而無所得之境地,於此寂滅無相中稱為不聞。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離相超言之圓聞法義。
    真明即實相智慧,光明遍照;不聞聞則指離卻粗顯生滅之聲塵所緣,返照本具之清淨妙聞,契合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實相妙解。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大般涅槃絕諸戲論、超越見聞覺知之真實境界。
    涅槃離於一切語言音聲之相,不可由耳識聞知,故於名言中立為『不聞不聞』,顯其非心識境界。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修行證得煩惱惑障寂滅的境界。
    透過對惑滅的體證,超脫世俗的聽聞與不聞之相,契入常樂我淨的實相。

    此處闡釋涅槃妙體與真空妙有的境界。
    寂謂體性寂滅離相,常照謂妙用無方;隨扣則應指感應道交,而「聞聞」則指非根塵相對的究竟覺知與不可思議的妙聞之境。

    本句說明疏主引用佛陀對特定經論中「不生生」等四句的真實教解來闡釋法義,強調其依據乃佛陀聖言量,具有正理依據,非後人任意揣測附會。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結構,將經文層次分別對應至智、理、斷、應四種修行證悟之境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系之圓頓教法。
    說明菩薩初地(或初證佛性)時,即能在一念相應之中,頓時具足事理圓融、智斷二德(智德與斷德)以及自他二利,非歷劫次第漸修累積方始圓滿,顯發涅槃經圓具佛性之極談。

    本句闡釋大乘圓頓教法之極果證境。
    此種絕待之妙證,非小乘二乘(聲聞、緣覺)所能測度與共有,故言「不與小共」;其境界超乎世俗與思量,故言「不可思議」。
    未達此見地者聞此大乘至理,往往生起驚疑怪異之想。
    最終以此大智深證,能窮盡無上涅槃之法界大海。

    此句為章疏科判或導讀之語,說明經文中經由佛陀或菩薩所展現的殊勝證驗(或微妙聖證),用以破除與會者(或問難者)二人心中的疑網,使之明瞭佛性常住或一乘真實之理。

    本句疏文依據《大般涅槃經》所說之「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來詮釋聞與不聞的妙用。
    以「聞」與「不聞」的四句(不聞聞、聞不聞、不聞不聞、聞聞)相配五行,彰顯圓教一心三觀、體用不二之理。
    由於五行本質上皆是如來藏妙理的展現,故能「一證一切證」,一一行皆包含其餘諸行,圓融具足,無欠無餘。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前文,說明大乘「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並非僅有迦葉菩薩一人獨得,而是當會的大眾廣泛同證。
    經疏以此證明佛性與涅槃之行具備普遍性與開顯性,乃大乘菩薩眾所同能證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前文經文或法義進行總括結釋之語,說明當下所論述或解釋的內容,即是該經文或名相的真實涵義。

    本句引《涅槃經》教義說明「三因佛性」(正因、了因、緣因)與聞思修之對應關係。
    不聞而聞(智慧顯發)能照了佛性,故為「了因」;聞而不聞(修習善法、離相)能助發佛性,故為「緣因」;不聞不聞(離一切二邊對立之理體)即本具之「正因佛性」;聞聞則屬所觀、所照之客觀「境界」。
    佛陀藉此指點琉光童子,說明其對佛性體用尚未究竟圓滿,需以佛之無上智慧炬火來照破無明。

    此句為註疏中總結、印證或承接前文義理的結語,說明前面的解釋或論述即合乎該法義或經文的本旨。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涅槃經》三德三淨之義。
    以「聞」與「不聞」的四句句型,對應「性淨、圓淨、方便淨」三種清淨法門。
    不聞不聞指理體本寂、能所雙泯,即自性清淨;不聞聞指從體起用、依理起修,即圓滿清淨;聞不聞與聞聞指隨機設教、權實巧用,即方便清淨。
    因能通達此深妙三淨法門,故佛應琉光童子之請,能圓滿廣說涅槃之深廣法海。

    此句為章疏文中用以結釋、總結或指明前面所闡述的經理或法義之語,說明上文的論述或解釋即符合該經文或法門的核心本義。

    說明通達經教核心意趣與法性本旨後,即能從一實之理或自身一親證處,圓融無礙地演說無量法門,展現教化自在之妙用。

名相註解
  • 四句:佛教論書與經疏中常見的四邊否定或四種句型結構。
  • 不生生:涅槃經疏中闡明諸法無生實相的重要名相結構。
  • 地論人:即地論宗的學者,研習與弘傳世親菩薩《十地經論》的佛教學派。
  • 教相:佛教教法的名相安立與義理結構,用以詮表法義。
  • 證相:依教奉行而實際修行體證所得的境界與果德。
  • 逗三根:順應上、中、下三品根機之機緣。
  • 諸師:指佛教各派或不同傳承的註疏學者。
  • 二諦:指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真諦為超越言詮的究竟真理,俗諦為隨順世俗的言說表述。
  • 真為俗:將超越言語的真諦,以世俗言辭的方式呈現與表達。
  • 不聞不聞:《涅槃經》用語。指真諦本不可聞,亦不藉言辭表述,保持其超越言詮、無可聽聞的本然狀態。
  • 聞不聞:前「聞」字為體悟或聞知之意,後「不聞」指無見聞之真諦實相。
  • 真應:即真身(法身)與應身(應化身)。真身為理體,應身為感應隨緣之用。
  • 嶷然:高峻獨立、不動搖的樣子。此處形容法身理體湛然凝寂、不受世間遷變影響。
  • 涅槃真寂:指涅槃極盡寂靜、遠離一切煩惱與生滅相的真實體性。
  • 有感便應:眾生以誠心或業緣感應,佛菩薩即以大悲法力隨緣應化。
  • 生死紛紏: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因業惑交織、糾纏不清而受苦的狀態。
  • 修道:修習導向解脫與涅槃的正道實踐。
  • 不生:諸法實相無生滅變異,為涅槃經論理中破除執著的重要概念。
  • 無始無終:指涅槃法性超越時間流轉,無有起始與終結。
  • 生生:因緣相續、生生不息之流轉貌。於法義上指以無明為因、造業受報,惑業苦相續不停。
  • 三番四句:天台宗判釋涅槃經等經文時常用的科判方式,指從三種角度、四句門來顯示深妙法義。
  • 圓冠:圓融貫攝、圓滿統攝之意。
  • 教行證法譬:指將佛法或經文隨意割裂為教、行、證、法、譬等片面面向的解釋方式。
  • 方會圓:方者執於偏隅權教,圓者指究竟圓融之理;方不會圓即喻執相不契真實。
  • 一諦:真實之理唯一,此處指偏執單一真實之理來解釋複雜教義。
  • 疣累:比喻多餘、無益且成為修行解脫負擔的贅疣與累贅。
  • 真:指真諦、法身真實之理。
  • 應:指應身、隨緣應現之相。
  • 三句:指於法義中謬立三種名相或句義的解經方式。
  • 大道:指究竟圓滿的佛乘菩提或無上涅槃。
  • 事相:現象界的差別相、事理之中的枝末形象,相對於理性或本體而言。
  • 圓:指圓融無礙、圓滿究竟的教理與實相。
  • 初四句:指涅槃經文中引發義理探討的最初四句偈頌。
  • 佛語:佛陀所說之真實教言。
  • 答證:回答並給予印證。
  • 通修:普遍修習、通途修學。
  • 證道:親證聖道真理。
  • 謝滅:消逝、滅除。
  • 真明:真實的明照智慧,即無相之實相般若。
  • 聞相:耳識所緣之聲塵相,即聲音之相狀。
  • 惑:指見思惑、塵沙惑、無明等煩惱,能迷惑眾生造作生死業障。
  • 滅:指涅槃寂滅,煩惱永盡無餘之真理。
  • 寂而常照:指真如本體離諸妄念而寂靜,同時又能明朗照見一切法。
  • 隨扣則應:謂隨眾生的機緣與祈求,即產生相應的教化與示現。
  • 穿鑿:指毫無依據地強行解釋或臆測。
  • 證智:證得般若智慧。
  • 證理:證悟真實法理。
  • 證斷:證得斷除惑染。
  • 證應:證得契合真實之應化作用。
  • 事理:事相與理體。事指因緣生滅之現象界,理指平等無差別之本性或真如。
  • 自他:自利與利他。指自我成就佛法功德與救度一切眾生。
  • 初證:最初體證真如或親證佛性(如初地菩薩或初成正覺之位)。
  • 驚怪:聽聞深廣大乘法門或極果證境時,因超越舊有認知而產生的驚恐與怪異驚疑。
  • 涅槃海:將究竟解脫、寂滅無為之涅槃境界比喻為廣大深法之大海。
  • 妙證:殊勝微妙的體證、證驗或聖證。
  • 二人:指經文中發問或懷有疑念的兩位特定人物(如迦葉菩薩、高貴德王菩薩等,須依上下文所指對象而定)。
  • 梵行:梵語 brāhma-caryā,意為清淨之行為。此處指菩薩住於大慈大悲、斷除一切煩惱妄想之淨行。
  • 一證一切證:圓教之法門,證得某一法性或一行,即同時圓滿證得一切法性與諸行,彼此互具互融。
  • 圓淨:三清淨之一,指修德圓滿所顯現的圓滿清淨。
  • 性淨:三清淨之一,指理體本具、不假造作的自性清淨。
  • 方便淨:三清淨之一,指善巧權施、隨機應化的方便清淨。
  • 大涅槃海:比喻大涅槃之法理深廣無量,猶如大海。
  • 一證:指單一的法性體證或親證境界。
  • 自在廣說:無礙、通達地演暢廣大法門。

「善男子有不聞聞」下,第二正答,即為二:初 約不聞聞四句、次廣開不生生兩番四句。南 方舊解:初四句是法說、後兩四句是譬說。地 論人:初四句是教相、次二是證相。觀師云:諸 四句無異,為逗三根,三番說之。舊解初番四 句,諸師不同。一師約二諦,云不聞聞即真為 俗,故真得有聞、不聞不聞。此但真諦絕無見 聞,聞不聞即俗為真無所聞也,聞聞但是俗 中有於見聞。一師約真應,不聞聞者法身起 應,不聞不聞法身嶷然,聞不聞者攝應還真, 聞聞應迹聞見。一師約生死涅槃,涅槃真寂 不聞不聞有感便應,不聞而聞生死紛紏。若 能修道則聞不聞,若不修道常是聞聞。一師 云:聞聞四句非是正意,後重研不生四句方 是正意,宜就不生等解。不聞不聞是涅槃無 始無終,不生生是涅槃無始而始,生不生是 涅槃無終而終。生死亦然,生生是生死無始 無終,不生生是無始而始,生不生是無終而 終。今謂:義皆不然。何者?此三番四句圓冠 諸法靡不該通,用圓釋經猶懼不會,安得偏 作若教行證法譬解耶?非但方不會圓,兼復 屠割傷體。又一師依於一諦以釋四句,雖言 親密,彌益疏遺。況作二諦,疣累轉多。真應生 死涅槃等二,亦復如是。況作生生等三句解 者,損失事深。況作互無,只是小乘少分意耳, 不關大道。今皆不用。又此十事皆是內證,德 王難不聞聞、琉光難聞不聞,二詞雖異而同 問證,答正廣明四句。若欲釋之,千塗萬轍同 顯斯證猶懼不當,而諸師蓬飛野外、蓱流海 表,偏據事相執一害諸,非但乖圓,永不聞證。 若以四句通釋諸義,觸處皆通。欲解初四句,應 扶佛語。佛雖答證,意在通修。初入證道,修道 忽謝,無所可有,名為不聞。真明豁開,無所不照, 即是於聞,故名不聞聞。證得如是大般涅槃, 大般涅槃無有聞相,故名不聞不聞。證起惑 滅,名聞不聞。寂而常照隨扣則應,名曰聞聞。 今取佛解不生生中四句釋此,既是佛解,非 徒穿鑿。初句明證智、次句明證理、第三句明 證斷、第四句明證應。若事若理、智斷自他,於 初證中具足無缺。如此之證,不與小共、不可 思議,聞則驚怪,盡涅槃海。此一妙證,釋二人 疑。復此不聞聞是證聖行、聞不聞是證梵行、 不聞不聞是證天行、聞聞是證嬰兒行病行, 一證一切證,圓證具足。故上文「佛告迦葉不 獨汝得如是五行,今此眾中五十三萬人悉 皆同得如是五行。」即其義也。復次不聞聞是 證了因、聞不聞是證緣因、不聞不聞是證正 因、聞聞是證境界,故佛答琉光云「汝於佛性 猶未明了,我有慧炬能為照明。」即其義也。復 次不聞聞是證圓淨、不聞不聞是證性淨、聞 不聞聞聞是證方便淨,故佛答琉光云「汝今 欲盡大涅槃海,我能為汝具足解釋。」即其義 也。若得此意,於一證中自在廣說。

19
白話直譯
第二,廣泛說明四句。從「如不生生」開始,說明兩種四句。為何稱為如?是因為不異的意思,彼此四句不可分別異同。對於那四句,再立名義互相顯明解釋,類例皆可通達。略舉兩種,顯示廣義端能遍及一切內外諸法,怎能說這四句只是譬喻呢?興皇大師以這四句通於本有今無、雪山割肉等偈。不生生是本無今有,生不生是本有今無,生生即是三世有法,不生不生即是無有是處,生不生是諸行無常,不生生是生滅法,生生即是生滅已滅,不生不生是寂滅為樂,不生生是如來證涅槃,生不生是永斷生死,生死即是生生,若能專心聽聞常得無量快樂即是不生不生。現在說明首先以圓證為根本,其義既已確立,能遍通一切內外諸法,不僅通於諸大經,也通於小乘律藏。生生是諸惡,生不生即是莫作,不生生是諸善奉行,不生不生是自淨其意。不僅通達大小乘經律,也能通曉菩薩的論典,生生是因緣所生法,生與不生是我所說的空性,不生而生也稱為假名,不生不生則是中道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廣泛解釋,闡明四句的義理。。從「如不生生」這段開始,說明兩種四句的結構。。什麼是「如」?這就是「不異」的意思,因為彼此對立的四句說法都無法相異、脫離此理。。針對這四句進一步安立名相與義理,彼此互相彰顯闡釋,同類範例皆可通達。。大略舉出兩種來顯示廣義端遍貫通一切內外諸法,怎麼能說這四種是譬喻說呢?。興皇法師慣常以「不生生、生不生、生生、不生不生」這四句偈語的範式,去套用並貫通《涅槃經》中的「本有今無偈」與「雪山童子割肉求法偈」。具體對應方式是:將「不生生」對應「本無今有」,「生不生」對應「本有今無」,「生生」對應「三世有法」,「不生不生」對應「無有是處」。接著,又把「生不生」對應「諸行無常」,「不生生」對應「是生滅法」,「生生」對應「生滅滅已」,「不生不生」對應「寂滅為樂」。最後,再把「不生生」對應「如來證涅槃」,「生不生」對應「永斷於生死」,「生生」對應「生死」,「不生不生」對應「若能專心聽聞,就能永得無量快樂」。。現在說明一開始是依據圓滿親證的根本義理,這個道理只要確立了,就能普遍通達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門,不僅能貫通各大乘經典,也能貫通小乘的戒律。。「生生」對應於「諸惡」,「生不生」對應於「莫作」,「不生生」對應於「諸善奉行」,「不生不生」對應於「自淨其意」。。這不僅能通達大乘與小乘的經律,也能通達菩薩的論典。將『生生』對應於『因緣所生法』,『生不生』對應於『我說即是空』,『不生生』對應於『亦名為假名』,『不生不生』對應於『亦名中道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疏文之科判,標示正要深入廣為解釋經文中的「四句」義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導言,指出下文將針對涅槃經文中的生生等概念,展開兩種類型的四句分別闡述,藉以破除執著、顯發佛性中道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如」即是真如不異之理。
    所謂「四句」指諸法有無等四邊戲論,在真如實相中,彼此融攝而無有相異之別。

    本句闡述在經論判釋中,針對四句法義進一步建立名相與意涵,彼此相互發揮解說,其同類的義理推導皆可通達無礙。

    此處依涅槃疏之文義辨析,探討名相或法義是實法抑或是譬喻說。
    經疏中破除對特定法數(此處為「四」)僅作譬喻的執解,強調其通貫內外一切諸法的實義,體現涅槃經疏部闡釋圓常佛性與諸法實相的嚴謹邏輯。

    本段為隋代吉藏大師(三論宗,因常住興皇寺而稱興皇吉藏)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興皇法朗(或吉藏)以「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四句邏輯來統攝與配釋《涅槃經》核心偈頌的判釋方法。
    四句透過「生」(起現、流轉、相用)與「不生」(本寂、滅盡、體性)的四種組合,將「本有今無偈」(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三世有法,無有是處)與「諸行無常偈/雪山偈」(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等重要偈頌,貫通至生死流轉與涅槃寂滅的教理體系中,展現三論宗以四句破執顯正的觀行特色。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之釋義,強調以圓教圓證的根本佛性義理為基石。
    圓教之理為實相根本,一旦立足於圓證實相,則一切法皆為佛法,能打破大乘與小乘、經教與律儀、乃至內道與外道之隔閡,顯發圓融無礙之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運用四句(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對應「七佛通戒偈」(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之法義解析。
    「生生」指煩惱與業報不斷生起,故屬諸惡;「生不生」指生起止息諸惡之心,使惡不生,故為莫作;「不生生」指以無生之無漏智慧生起一切善法,故為諸善奉行;「不生不生」指體證本自不生之實相理體,寂然清淨,故為自淨其意。

    本句引用《中論·觀四諦品》著名的「三諦偈」(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並結合天台宗「四句」(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進行對應解釋。
    天台疏家藉由四句配對三諦,說明此理不僅通於大小乘經律,更能融通大乘論典,彰顯藏、通、別、圓四教之理觀與一心三諦之圓融法門。

名相註解
  • 如:真如之理,諸法之實性,體性無二、無差別。
  • 內外諸法:內心法與外境法,涵蓋世出世間一切萬法。
  • 譬喻說:指為方便顯了義理而作的譬喻詮釋,而非直接的法體實說。
  • 本有今無:指《大般涅槃經》中的「本有今無偈」(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三世有法,無有是處),用以破除對煩惱與佛性之常斷偏執。
  • 雪山割肉等偈:指《大般涅槃經》中雪山童子為求半偈(「生滅滅已,寂滅為樂」)而願捨身割肉的著名偈頌,即「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 圓證根本:指依據圓教最究竟、圓滿親證之實相根本義理。
  • 內外之法:指佛法內部(內法,出世間法)與世間或外道之法(外法)。
  • 大經:指大乘經典,此處特別指《大般涅槃經》或《法華經》等圓教大乘經。
  • 小律:指聲聞小乘之戒律典籍。
  •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七佛通戒偈的核心內容,為過去七佛共同宣說之修行總綱。
  • 大小經律:指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的經藏與律藏。
  • 菩薩之論:指大乘菩薩所造之論典,如龍樹菩薩之《中論》等。
  • 因緣所生法:指種種由條件(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現象,天台教觀中常用以對應「生生」與「俗諦(假諦)」。
  • 我說即是空:指因緣所生之法無有自性,本性即空,對應「生不生」與「真諦(空諦)」。
  • 亦名為假名:指法雖無自性,但於世俗名言中建立種種假名設施,對應「不生生」與「假諦」。
  • 亦名中道義:指不即不離、超越空有二邊的實相真理,對應「不生不生」與「中道第一義諦」。

第二廣 明四句。從「如不生生」去,明兩種四句。云何名 如,是不異義,彼此四句不可異故。於彼四句 更立名義互相顯釋,類例可通。略舉兩種,顯 廣義端遍冠一切內外諸法,那言此四是譬 說耶?興皇例以此四句通於本有今無、雪山 割肉等偈,不生生是本無今有、生不生是本 有今無、生生即是三世有法、不生不生即是 無有是處、生不生是諸行無常、不生生是是 生滅法、生生即是生滅滅已、不生不生是寂 滅為樂、不生生是如來證涅槃、生不生是永 斷於生死、生死即是生生、若能志心聽常得 無量樂即是不生不生。今明初約圓證根本, 其義既立,遍通一切內外之法,何但通諸大 經,亦通小律。生生是諸惡、生不生即是莫作、 不生生是諸善奉行、不生不生是自淨其意 。非但通於大小經律,亦得通於菩薩之論, 生生是因緣所生法、生不生是我說即是空、 不生生是亦名為假名、不生不生是亦名中 道義。

20
白話直譯
「世尊云何不生生」以下,是第三層次的探討。為何要再次探討?正因為「不聞聞」等義理尚且難以理解,所以進一步探討「不生生」等,來加強解釋。如果已經明白「不聞聞」等義理,就不必再深入探討「不生生」等,現在是為了舉例通達,使其遍及一切,所以再次探討。又分為二:一是依內四句,二是依外四句。在內四句中,每一句都是先提問再作解答。安住世諦有兩層意義:若就生死之外的法,就是最初受胎時稱為安住世諦;若就涅槃內在的法,則是修習方便階位稱為安住世諦。從修行而證得,無明徹底破除,就是初出胎時,也就是涅槃無始而說有始。將這種例子通於「不聞聞」等,就是圓滿證得,其義理更加明顯。世諦滅亡時,也有兩種意義:若就生死之外的法,福報與壽命都盡時稱為世諦死;若就涅槃內在的法,就是無明滅盡時稱為世諦死,也就是生死無終而終。四住菩薩,舊說是十住中第四生貴,安住於生自在。又說:十地中第四地斷除見諦煩惱,不再生於三惡道,能以神力示現自在出生。現在看這兩種解釋,一種像是別義,一種像是通義,還未能理解這段文意。探究其義,只是讓菩薩四住的煩惱斷盡,並非因業力牽引生於三界而能示現,稱為生自在地。經中有六住的說法,第四住與這個義理相應,詳見《止觀》第五卷,這裡引用也是為了證明不生生等義理。第二是依外法四句來說「未生生」者,「未」與「不」各隨其義而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為什麼說不生生」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次深入考究與研討這項法義。。為什麼要再次深入研求?。因為「不聞聞」等深義本來就難以理解,所以進一步研討「不生生」等義理來重複輔助解釋。。如果能夠通達「不聞聞」等境界,就不會重複研求而不再生起「生」等執著;現在想要以類例相通的方式讓它遍及一切,所以纔要重新深入研求。。另外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從內四句來說,第二種是從外四句來說。。在內四句之中,每一句都是先提出提問,接著再作解答。。安住於世俗諦有兩種含義:如果從生死流轉之外的教法來看,就是從最初一念神識入胎開始,稱為安住世俗諦。。如果在涅槃的內在教法中,處於修習方便的階段,就稱為安住世諦。。藉由修行而發起證悟,無明豁然破除,這就像剛出生出胎的時候一樣,也是就涅槃本無始因而說其始點。。把這類道理推演通達至不聞聞等境界,就是圓滿證悟,其中的義理會更加明白顯現。。世俗諦中的死,也有兩種意義:如果從生死的外在法來看,福報與壽命都究竟盡了,就叫做世諦死。。如果從涅槃的真實內義來看,也就是當無明斷盡時,這在世俗諦中就叫做死;同時這也是生死本來沒有終點,卻在此處獲得究竟的結束。。四住菩薩,舊的譯法說是:菩薩十住中的第四個「生貴住」,也就是安住於生死自在的境界中。。又說:菩薩十地中的第四地能斷盡見諦惑,不再投生於三惡道,並且能以神力示現自在受生。。現在看這兩種解釋,一種好像是個別的含意,另一種好像是通用的含意,但都還沒有真正契合這段經文的旨趣。。按照這個義理來推究,只要菩薩斷除了四住惑,而不是靠著煩惱業力牽引來三界受生卻能隨意示現,這就稱為生自在地。。經論中提到六住的義理,其中第四住和這裡的義理相呼應,詳細內容就如《止觀》第五卷所說;這裡引用彼處的內容,也是為了證明不生生等道理。。第二部分是約外法來說。談到四句當中的未生生,其中「未」與「不」二字各隨其義理方便而通融運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的註解,標示出經文中關於「生」與「不生」之深妙法義(如「生生、不生生、生不生、不生不生」等四句研討)進入第三層次的研訊與審定。

    此處提問探討對於義理或經文再次深入研討的原因與必要性,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法義精細甄辨的學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中關於「聞」與「生」等深妙法義。
    由於原始義理微細難明,故透過進一步的研考與重複助釋,以協助行者契入佛法真實義。

    此段闡釋探討經文中重複研求(重研)之用意。
    若行者已能透過觀照而了達聞與不聞等皆無自性,便能止息對生滅法的戲論與執著(不生生等);為使此理通於一切法門與境界,故需作進一步的重複研求與推究。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釋,將法義歸納為內四句與外四句的分別,藉此剖析教理內涵與外在境相的差別。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結構的疏釋,說明內四句的對答模式皆為先問後答的次第。

    此段闡釋「安住世諦」的第一種義理,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書義理,結合生死流轉與入胎之初的世俗法相來辨析諦理。

    說明在涅槃經疏之義理中,修行方便位(加行位等)雖然趣向涅槃,但在契入真實勝義之前,仍安立並隨順於世俗諦中運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闡明無明破盡、證得法身之際,雖涅槃本自無始,但對眾生修證階位而言,亦可安立「始」之概念,彰顯從迷轉悟之修行次第。

    此段闡述依涅槃經理趣,透過類推通達「不聞聞」等圓妙境界,契入究竟佛性,令真實義理顯豁分明。
    涅槃系著重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圓證。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死」的判教與義理分析。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論述生死法中的世諦死,係指世俗相對於勝義諦而言,就福報與壽命俱盡的生死外法而立名。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生死與涅槃的深層關係。
    在勝義諦中生死本無起盡,但隨順世俗諦安立,當惑障無明斷盡時,便假名為世諦的「死」;此乃生死無有實質終點而究竟滅盡的深義。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菩薩位次之名相。
    「四住菩薩」對應十住之第四「生貴住」,在此位次中,菩薩斷除部分煩惱,於受生及生死流轉中得自在,故名生貴住。

    此段引文說明菩薩修行至十地中的第四地(焰慧地)時的斷惑與果報境界。
    見諦盡指斷除見惑,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第四地菩薩已不墮惡趣,並能隨意自在受生以度化眾生。

    此段為疏主檢討前人對經文的見解。
    評論兩種不同的解讀方向——別義與通義——皆未能完全融會經文的真實意旨,故提出進一步辨正的需求。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圓教或高位菩薩之「生自在地」。
    菩薩示現生死並非如凡夫般由宿世惑業牽引而入三界,而是依智斷功德、隨緣自在化現,不受煩惱繫縛。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六住」義理的判釋,並引天台《摩訶止觀》第五卷的內容來互相發揮與佐證「不生生」等實相義理,體現教理與觀行的融會。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法四句生中「未生生」之疏解。
    涅槃系論疏依佛性與因緣法門,探討萬法生起之四句分別。
    此處指出「未」與「不」在文義解釋上可依實際理趣靈活通達,不拘泥於單一解法。

名相註解
  • 三重研:第三次深入探究或重新研審經文義理。
  • 重研:重複研求、再次推究之意。
  • 生等:指生、住、異、滅等有為法的生起與相狀。
  • 內四句:指約內在心法或佛法義理所安立的四句分別。
  • 外四句:指約外在境界或世俗法相所安立的四句分別。
  • 安住世諦:安立或執持於世俗諦之法相。
  • 生死外法:超出解脫生死或就教法體系相對而言之法相。
  • 託胎:神識投生入母胎,為結生之始。
  • 涅槃內法:涅槃法門之內義,指大乘涅槃經所詮顯之佛性與真理。
  • 方便位:修行趣向真實理地之前的加行與準備階段。
  • 修發證:依修行而發起真實證悟。
  • 福命俱盡:福報與壽命兩者皆圓盡。
  • 四住菩薩:指十住位中之菩薩,此處特指第四生貴住。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中之四十心法前十位,即初發心住、治地住、修行住、生貴住、方便具足住、正心住、不退住、童真住、法王子住、灌頂住。
  • 生貴住:十住中之第四位,此位菩薩成就聖種,生於佛家。
  • 十地:菩薩修行歷經的十個階位。
  • 第四地:十地中的第四地,稱為焰慧地。
  • 見諦盡:見道所斷之惑(見惑)完全斷盡。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神力:佛菩薩等因禪定智慧所發起的自在神通之力。
  • 別義:指侷限於特定事項或局部的解釋。
  • 通義:指通貫普遍原則或適用於多處的通融解釋。
  • 四住惑:指見一處住惑、欲愛住惑、色愛住惑、有愛住惑,合稱四住地惑,為聲聞緣覺所斷或菩薩漸次斷除的煩惱障。
  • 結業:煩惱結縛與所造之業,為招感三界生死的因緣。
  • 三界:欲界、色界、無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生存領域。
  • 生自在地:菩薩斷惑證真後,於生死受生自在、隨意現身而不受業力支配的階位或境界。
  • 六住:天台宗依據涅槃經等建立的菩薩修行位次,即三賢位中的前六住菩薩階位。
  • 止觀:指天台智者大師所說之《摩訶止觀》,為天台宗修持止觀的根本論著。
  • 外法:指外道或外在之法,相對於內法佛法而言。
  • 未生生:四句生之一,指法本未生而使其生起之意。

「世尊云何不生生」下,第三重研。何故 重研?良由不聞聞等義猶難解,更研不生生 等重助釋之。若了不聞聞等則不重研不生 生等,今欲類例通之使遍一切,故重研也。又 為二:一約內四句、二約外四句。內四句中,句 句皆先問次答。安住世諦者,有二義:若就生 死外法,即是初念託胎來名安住世諦;若就 涅槃內法,修習方便位名安住世諦。從修發 證,無明豁破,即是初出胎時,亦是涅槃無始 而言於始。將此類通不聞聞等,即是圓證,其 義轉明。世諦死時,亦有二義:若就生死外法, 福命俱盡名世諦死;若就涅槃內法,即是無 明盡時名世諦死,亦是生死無終而終。四住 菩薩,舊云:十住中第四生貴,住於生自在。又 云:十地中第四地斷見諦盡,不生三塗,能以 神力示自在生。今觀二解,一似別義、一似通 義,未會此文。尋此義意,但令菩薩四住惑盡, 非是結業牽生三界而能示現,名生自在地。 經有六住義,第四住與此義相應,具如《止觀》 第五,是引彼亦引證不生生等。第二約外法 四句而言未生生者,未之與不各隨義便。

21
白話直譯
「琉璃光」以下,是第四層次的質難。在第三、第四層中只質難「不生生」等,在「不生生」等四句中只質難「生生」,想藉由「生生」廣泛解釋諸句。就文義分為三:一是質難,二是解釋,三是領納。就質難分為六單三雙:首先是常與無常的質難,其次是自生與他生的質難,第三是本有與本無的質難。都在質難「生生」:是因為常而生,還是因為無常而生?是自生,還是他生?是本來就有而生,還是本來沒有而生?最初的常與無常問題是:如果生是常有的有漏法,應該就沒有這個生。如果生是無常就有漏,是常生自無常,無常則滅,不能自存,怎會生有漏?有漏既然不是由生所生,所以應該是常。接著「世尊若生自生」以下,是第二個自生與他生的質難。如果生起是自生的,生起就沒有自性。所謂生,既然本身就是被生起的,就不再能生起其他,沒有能生起的自性,所以說生無自性。第二說生本來只是依賴因緣,尚未有自性,怎麼可能自生?如果沒有自性,又怎能生起他物?能生他者,既然都是生他,為什麼只能生有漏的他,卻不能生無漏的他?有漏與無漏,對自身來說都是他。「世尊若未生時」,這是第三個難題。如果本來就有,未生之時已經是生起,為什麼現在才稱為生?現在正是因緣和合的時候。如果本來沒有生而可以生起,虛空本來就是無,那豈不是也要說虛空能生?「佛言」以下,是第二層解釋,分為三部分:先是否定六問、再解釋六個否定、最後回答六問。合起來有六個否定一個肯定,共為七個章門。最初的六問是:如果一定如你所問,那都無法說明。首先說不生生不可說,就是否定第一個難題,生起一定是常。生生不可說,是否定第二個難題,生起一定是無常。生不生不可說,是否定第三個自生,因為會失去自性,所以是生不生。不生不生不可說,是否定第四個生他之難。前面說如果能生他,為什麼不生無漏,所以說不生,不生不可說。生也不可說,是否定第五個本有之難。不生不可說,是否定第六個本無之難。最後總結,有因緣也可以說明,就是顯示四悉檀因緣可以說明。「云何不生生不可說」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上面六個否定章門。解釋第一點:自己說是生;又說不生,不生就是常。兩者互相矛盾,所以不可說。解釋第二章,生如果是無常,那就會生生不息,生由生所生,整體都是生;又會被滅所滅,整體都滅盡。因為生生所以生,整體都是生;因為生生所以不生,整體都滅盡,所以不可說。解釋第三章門,生不是自生,本來就取於生死。解釋第四章門,涅槃也有生起的意義,不能斷定說涅槃不生。前難說:既然都是生起他物,為何不生起無漏?無漏只是涅槃,涅槃也有生起的意義,因為是修道所得,所以也是生起。這種生起不會被滅盡所消滅,這種生起本身是常住的,因此不可言說。釋第五章門,原本就沒有生起,怎能說未生已經存在?釋第六章門,不能確定說在不生中有生起,還有在可得之事中又再生起,不同於虛空本來就沒有生起。第七可說章門,十因緣中,除去最後兩支,前十支是生起的因緣,所以可以說明。這只是簡要解釋,《止觀》中對四句的解釋較為詳細。我私下認為:依照那裡的解釋,與現在大經的文理非常契合,深入體會那裡無生的觀點,完全符合涅槃無生的義理。不要進入空定,因為大眾根器遲鈍。有兩種解釋:一說大眾確實遲鈍,無法理解空定,所以說不要進入。二說如果講空定,大眾理解會很慢,空義深奧難以領會,因此以遲鈍來形容。然而經文偈頌六句都不可說,因為有因緣所以也可以說。佛陸續六次解釋不可說,之後又指出因緣也可以說,這個義理還是簡略的。現在再用兩次說明有因緣都可以說,將一句分為四句來說,就是不生生、生生、生不生、不生不生這四句都這樣說,這就是因緣也可以說。也應該說因為有因緣所以都不可說。為什麼?一句包含四句,怎能只偏向一、二、三句來說?因此這個因緣就不可說。一直到四句都包含四句,怎能只偏向一、二、三句來說?因為這個因緣都不可說。又四句就事論理,理上都不可說;又四句就理論事,事上都可以說。為什麼?下文說:「若知如來常不說法,這才叫多聞。」現在依此義理,若知四句就事論理即是說。地師說前三種四句是依教、行、證來分。大致來說並非沒有這個義理,現在要分別這六句,似乎像禪宗兼通別惑與解。前兩句說明通惑與別惑,接下來兩句說明通解與別解。不生生是別惑禪,生生是通惑複,不生生是通解禪,不生不生是別解複。接下來的生句,總結前面禪生與複生同屬惑生。接下來是不生句,總結前面禪定的不生與複不生,兩者同樣是因為理解的緣故。像這樣的禪定與複雜迷惑,對於理解都不可說明,只有因緣可以說明,詳細如前文所辨析。「善男子,有為之法」以下,是第三個回答,也就是正面回答六個問題。對前面六句的回答分為兩部分:首先回答前兩個問題,接著回答後四個問題。對前面又分為二:先分別就四相說明,然後合併就四相說明。首先分別就四相說明,就是分為四點。首先說生是常者,因為在其分部中保持自性,所以能夠稱為常。說無常者,是指住來住生,生即變化,所以是無常,住也是如此,因為由生所生,不能稱為常。異也是如此。至於說法無常,前面在生中說「住若無常,生也無常」。現在舉法對異,仍然是前面生住無常的道理。異也有常與無常的意義,和生住一樣。壞也是如此,經文說本來沒有,現在有壞也是無常,本無今有只是生的意義,已生將來會壞,壞不能稱為常,本有今無又是無常。「善男子,以性故」以下,合併說明四相各自保持自性都可以稱為常,但因為兩個理由不能稱為常。近看是念念遷變,遠觀涅槃也不是常,因為被涅槃所斷,所以不是常。「善男子,有漏之法」以下,是第二部分回答後四個難題,又分為二:一是正答第五並兼答第六,二是正答第四並兼答第三。這裡首先回答第五問,上問:如果本來就有,為什麼現在才叫生?現在回答說:本有的生理,並不是已經有了現在才是生。同時兼答第六,既然等同於無生,為什麼不說虛空是生?現在也回答說:有可以生的道理才有生,虛空沒有可以生的道理,怎能說虛空是生?「無漏之法」以下,回答第四個難題,有法、譬喻、合論三層。首先,第一個難題說:如果能生他,應該能生無漏。現在回答:沒有能生無漏的道理,所以不能生。有漏之法有生的性質,所以可以生。同時兼答第三個「生無自性」的難題。如果有自性,生就能生出來;既然沒有自性;怎麼能生?同時兼答兩個意思,自然懸而未決。接著用火和眼作比喻,各有其自性,火能生,眼能見。這裡所說的,有因為生性而能生起的,就是破除自性義的結論。然後說,自性若成立就不會錯亂,如同前面破除非性執著一樣,之後才能說有因緣,這時才可以成立說法。依文理解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琉璃光」這段經文之下,是第四個結難釋疑。。在「三、四」這兩組四句之中,只針對「不生生」等句發難;而在「不生生」等四句之中,則只針對「生生」發難,意在藉由「生生」一詞來廣泛解釋各個句義。。就這段文章的結構來說,可以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提出難問,第二部分是解釋說明,第三部分是領會理解。。就難問內容分為六隻三雙:第一是針對常與無常的難問,第二是針對自生與生他的難問,第三是針對本有與本無的難問。。這裡皆問難生起之法:究竟是因為常住而生,還是因為無常而生?。是自己生起,還是從其他因緣生起?。這是本來就存在而生出來的,還是本來不存在而後生出來的?。首先解釋常與無常的文句:假使「生」是常住不變的有漏法,那麼就不應該有這種生滅現象發生。。如果「生」本身是無常的,那就是有漏法;但這種常住的「生」自身就是無常,無常就會走向滅壞,連自體都無法穩固保持,又怎麼能產生有漏法呢?。有漏法既然不會被「生」這個作用所產生,那麼它就應該是常住不變的。。接下來從「世尊若生自生」這段文字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總結關於「法是自己產生」以及「法是由其他因素產生」的邏輯質疑與困境。。如果說「生」這個現象是由它自己產生的,所以沒有自性,這是因為「生」既然本身是被產生的對象(所生),就不再是能夠產生其他的力量(能生);既然沒有能生的體性,所以說「生」沒有自性。。第二種觀點是說,事物或現象的生起本來就是依託各種條件與因緣,在尚未生起前並沒有獨立固定的自我體性,既然沒有自性,又怎麼可能自己產生自己呢?。如果事物本身沒有獨立固定的自性,又怎麼能夠產生其他的現象呢?。如果說因能生起果是生起其他事物,既然同樣都是生起別的東西,為什麼只能生起有漏的其他事物,卻不能生起無漏的其他事物呢?。這裡說的有漏法和無漏法,是從自、俱、他三種不同的相對關係來對望比較的。。「世尊如果還沒有出生的時候」,這是提出的第三個問難。。如果果法原本就已經存在,那麼在它還沒生起的時候就應該已經是生起了,為什麼到現在才稱它為生起呢?。到了現在,正是種種因緣成熟會合的時候。。如果本來沒有生起卻能生起,虛空本是無,為什麼不說虛空也能生出事物呢?。「佛言」這段經文的第二部分解釋,總共分成三個步驟:第一是指出六個問題的不當,第二是解釋為什麼說這六問是「非」,第三是正式回答這六個問題。。總共有六種不是同一的義理,再加上原本的,合起來成為七個章門。。這最初並不是那六種問答的類別,如果完全按照你的問題來決定,那就全都無法說出一個定論。。起初說「不生生」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也就是說,不是最初那種艱難的生起,而是必定常住不變的。。「生生」(因緣和合而生)是無法以言語定性說明的,這並不是第二種問難所質疑的「凡是生起的就必定是無常」。。「生」與「不生」都無法以語言來言說。這並不是說有第三種自性產生的情況,因為如果有自性產生,就會違背自性本空的道理,所以才說是生不生。。「不生不生」這種境界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這並不是指第四種「由他而生」的詰難。。前面提到如果因能產生異於自身的法,為什麼不能產生無漏法?因此說明法本無生,既然無生,也就無法用言語宣說。。「生」這種狀況也是無法用言語宣說的,這並不是指第五種「本有」所引發的質難。。不生之理不可言說,這並不是第六種原本無有的難問。。最後一個結如果因緣具足也可以說,這就是透過顯示四悉檀的因緣來加以宣說。。在「云何不生生不可說」這句經文下方,是第二段的解釋。前面所列的六項並不是章門。。解釋第一句說:自己說這是生;。又說沒有生滅,沒有生滅就是常住不變的。。這兩件事彼此互相違背,所以不能這樣說。。解釋第二章中的「生」。如果一切都是無常的,那麼生滅不已,生是由生所出生,整個本體無一不是生滅變異的;。再者,因為用「能滅」的智慧來對治「所滅」的煩惱,當「所滅」被滅除時,連帶地整個本體也都跟著滅盡了。。因為依據生生之理而生,所以其本體全體都是生相;。因為法由生生而起,所以其實並沒有真正的生起;當體即全數寂滅,因此無法用心言言語表達。。解釋第三個章門:生不是自己產生的,本意在於取著生死。。解釋第四個章門:涅槃其實也有生的意義,不能絕對地說涅槃完全不生。。前文的詰難是說:同樣都能生起其他法,為什麼不生起無漏法呢?。無漏法就是涅槃,涅槃其實也有「生」的含義,因為它是透過修行道法而證得的,所以又可以被稱為「生」。。這種本具之生並不是被滅所消滅的,這個生本身就是常住的,因此無法用言語來宣說。。解釋第五章門:本來就沒有生這回事,怎麼可以說在它還沒生出來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呢?。解釋第六章門:不能斷言「有」不生之法,卻又有因緣令可得之事再次生起,這與虛空的一向無生不同。。第七是「可說」的章門。關於十因緣,扣除最後的兩支,前面的十支能作為生死生起的因緣,所以可以加以解說。。這裡只是簡單順過文意,《摩訶止觀》裡面對四句的解釋比較詳細廣泛。。我認為:依照那裡的解釋之意,與現今大經的文義理趣非常契合,深得彼文無生觀之旨,皆契合涅槃無生之文句。。不要修證空定,因為大眾的根機比較遲鈍。。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認為,眾生的根機比較遲鈍,無法理解與契入空定,因此經文才說不要進入。。第二種說法是,如果宣說空定,大眾理解的速度會比較慢,因為空的義理深邃隱密,要掌握其真義非常困難,所以把這種理解遲緩且具難度的情況判為「鈍」。。不過經文裡的六句偈,本來是超越語言文字而不可說的;但若因應特定因緣,也可以方便權巧地說。。佛陀已經從六個層面解釋了不可說的義理,又進一步指出因緣也可以說完,但這個意思還是比較簡略的。。現在再從兩個層面說明,只要有因緣就可以詮釋說明。就單一義理擴展出四種句型來說明,也就是『不生生、生生、生不生、不生不生』這四種句式都這樣表達,這就是說明憑藉因緣也是可以表達與詮釋的。。也應該說明:因為特定因緣的緣故,這些都是無法以言語說明的。。這是什麼原因呢?。一個敘述或語句本身就同時具備了四種意涵,怎麼可以偏執地只把它解釋成其中一種、兩種或三種呢?。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或說明。。甚至每一句都各自具足四種句型,怎麼可以偏執地只說是單一的一句、兩句或三句呢?。由於這些種種因緣條件,全部都是無法用言語表達說盡的。。另外,四句的詮釋雖然立足於具體事相,卻能顯發深妙理體,而這個理體本質上是超越言語、無法用語言說盡的;。另外從四句來分析:若是依循著理性本體而展現為具體事相,那麼這些事相就都是可以用言語來說明表達的。。這是為什麼呢?。後文提到:「如果能明白佛陀其實從未說過一法,這樣的人才叫做真正廣學多聞。」。現在比照這個義理,如果能了知四句,那麼當體即事而理,這就是說明。。地論宗的法師依照前面的三種四句,分別從教理、修行和證果這三個方面來做解釋。。就大致的方向來說並不是沒有這個道理,現在想要詳細辨別這六句,看起來就像是禪法重複通解與別解的疑惑。。前兩句說明通惑與別惑,接下來兩句說明通解與別解。。不生生是指個別的惑禪,生生是指通惑的覆蔽,不生生是指通解的禪定,不生不生是指個別的解脫覆蔽。。「次生」這句疏文,是在總括前面的「禪生」和「複生」,說明這兩種生本質上一樣,都是因為煩惱惑業所產生的。。接下來說明「不生」這一句,這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說的禪定不生與不再產生,因為兩者同樣都是解脫。。像這樣深沉的禪定以及重重煩惱的解脫境界,本質上都是無法用言語宣說的;但如果順應教化眾生的因緣,就可以施設言說,詳細情況就如前面所辨析的一樣。。從「善男子,有為之法」這句開始,是第三部分的回答,也就是正式回答前面的六個問題。。回答前面提到的六個句子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回答前兩個問題,接著回答後面四個問題。。回答前面的問題又分成兩部分:首先個別針對四相來解說,其次把四相合起來綜合解說。。首先各別就生、住、異、滅四相來區分,就成為四種。。最初說生是常住的說法,是由於其各自的分位部類堅守自身的本性,所以成立為常住。。所謂無常,是指一切現象的「住」伴隨著「生」而來,一產生就立刻改變,這就是無常;「住」也是如此,因為是被「生」所產生的,所以不可能成為常住。。差異也是這樣。。至於說到一切法是無常的,前文已經說過:「如果住相是無常的,那麼生相也是無常的。」。現在舉出法來與異相相對,這依然是前面所說安住於無常法中。。「異」這個狀態同樣具有常與無常的意涵,詳細情形就和前面講的「生」與「住」一樣。。壞滅的道理也是這樣。經文說『本來沒有現在卻有,壞滅也同樣是無常』,這裡的『本來沒有現在卻有』就是代表『生』的含義;既然已經生起來了,將來就一定會壞滅,所以壞滅不可能是常住的;而『本來有現在卻沒有』同樣也是無常。。「善男子以性故」這句經文以下,綜合說明四相各自安住於本性分位時,都可以說是常;但若從另外兩種義理來看,則不能說是常。。從眼前近處來看,一切法都是念念生滅變異的;從遠處或者究竟的涅槃角度來看,生死流轉又是無常的,因爲生死正是被涅槃所對治、斷除的,所以說它是無常。。從「善男子有漏之法」這段開始,疏文回答了後面的四難,這部分又分成兩小段:第一段正解第五難並帶到第六難,第二段正解第四難並帶到第三難。。這是首先回答第五個問題的部分。前面的問題是:如果本來就已經存在,為什麼現在才叫做生呢?。現在回答說:本來就具有生義之理,並不是原本已經有了、直到現在纔算是生起。。這同時回答了第六個問題:同樣都是不生滅的法,為什麼不把虛空說成是生?。現在回答也說:必須是有可能生起的法理,纔能夠有生起;虛空沒有可生起的法理,怎麼可以說以虛空作為生起之因呢?。「無漏之法」這段文句以下,是用來回答第四個難問,內容分為法說、譬喻與合說三部分。。初文部分,首先提出的難問是:若能生起他法,則應當生起無漏法。。現在回答:沒有無漏法會生起道理,所以不能生起。。有漏法本身具有生起的本性,所以能夠產生。。同時回答第三個難題:關於生無自性的難問。。如果法有真實不變的自性,那麼「生」就能夠生起它;。既然沒有獨立不變的自性;。怎麼可能生起呢?。同時解答兩種意趣,道理自然就豁然開朗了。。接下來在譬喻中舉出火與眼睛,這兩者各有各自的本性:火的本性是能夠生髮或燃燒,眼睛的本性則是能夠看見。。這裡說「因為有生性,所以『生』才能產生事物」,這樣說其實就已經破除了主張事物有固定自性的觀點。。然後接著說明,如果講到佛性的本性是不會差錯的;就像前面先破除了對佛性的執著之後,後面纔可以說當因緣具足時就可以宣說。。將這段對應的經文進行合釋,就如同文句所展現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標示,用以指陳經文中「琉璃光」段落所衍生之第四重義理難題與解釋。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生滅四句破執辨析的科判與問答說明,透過互顯與難問的方式,藉由其中一向之難來廣解諸句的深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將經文內容劃分為難問、解答與領解三段,展現論師疏解經文、辨析法義的判讀框架。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疏之義理架構,歸納經中破斥外道或異義的難問方式,分為常無常、自生生他、本有本無等三雙六支,藉此彰顯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常住之正理。

    此處探討眾生與法之「生起」根源,詰問生死流轉是由於「常」的本質而生,抑或是由於「無常」的變異而生,藉此破除對常與無常的實執。

    此句詰問諸法的生起之源,探究萬法究竟是源於自體發生(自生),抑或是藉由他緣而生(他生),為大乘涅槃經疏中破析諸法實相與生滅因緣之辯證語境。

    本句為涅槃學系中探討法之生起因緣與本體實相的辯證,追問事物的產生究竟源自本有之實法,抑或是本無而今生,藉此破除對於生滅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辨析諸法生滅無常之理。
    若生本身是常住之法,則具備生滅相的有漏法便無法成立,藉此破除常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生」與「無常」、「有漏」關係的難詰破執。
    文中探討若執著有一個能運作的「生」,不論主張此「生」是無常還是常,皆會陷入自語相違:若「生」自身即是無常,其本質必然滅壞而無法自立,便不能作為產生其他有漏諸法的因緣。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或破執推論。
    在因明與論爭語境中,若對方主張某法不受「生」這一有為相(生、住、異、滅)所造作生成,則依理推導該法即脫離了生滅變異的範疇,因而應屬於不生不滅的「常住」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文義結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在此標明經文結構,指出自「世尊若生自生」以下,係總結並破斥「自生」(法不待因緣而能自體產生)與「生他」(法由他法所生)兩種錯誤的因果生滅觀念(即四門不生中的自生與他生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瑜伽/中觀之破「四生」(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理論解析「生」之無自性。
    若主張「生」是自己產生自己(自生),則此「生」實已屬於「被產生」的結果(所生),喪失了作為「能產生」的主體性(能生性)。
    能生與所生混淆,邏輯無法成立,由此說明「自生」不成立,故「生」並無獨立不變的自性。

    本句為大乘涅槃經疏中破斥「自生」執著的破峯論辯。
    依中觀與般若教義,諸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假緣),在尚未生起之前,並沒有一個獨立固定的體性存在(未有自性)。
    既然缺乏自性,即無自在的作用力,故不可能由自體產生自體。
    此即破四生(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中之「破自生」門。

    本句為中觀及涅槃疏釋中探討因緣生滅與自性有無的反詰論點。
    在因緣論的辯證中,若一法自身不具備獨立實有的「自性」(即不依他立的本體),則其缺乏作為因的實體作用,何以能作為生起「他法」的能生力量?此句常被用於反詰「無性生他」的邏輯矛盾,藉以破除執著實有能生、所生關係的妄執,引導體悟緣起性空、非自生非他生的道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詰問因緣生滅與種性侷限的論辯。
    質問者認為,若將「因能生果」定義為「能生起他法」,則生起有漏法與無漏法在「生他」的邏輯上是等同的。
    由此提出質疑:為何有漏的因(如煩惱、世間業因)只能生起有漏的果,卻無法生起無漏的解脫果?藉此深入剖析因果相符、有漏無漏體性差異的法義。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中分析法相與因果對望的論述。
    說明在檢視「有漏」(帶有煩惱雜染)與「無漏」(遠離煩惱雜染)的性質時,需要透過「望自」(對望法體自身)、「望俱」(對望同時俱起的相應法)與「望他」(對望其他相續或所緣境)等不同層面與視角來作界定與劃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進行科判與解釋之語。
    疏主指出經文中「世尊若未生時」一句,是外道或論敵針對佛身常住、如來生滅等義理所發起的第三個難問(問難),用以辨析佛陀應化身示現與法身常住之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因中有果」(本有論)的辯難邏輯。
    若主張果法在未顯現前即已「本有」,則果在未生之際便應同於「已生」。
    如此一來,既已早生,便無需再待眾緣會合,今日更無理由將其稱為「始生」或「今生」,藉此揭露「本有」論在邏輯上的矛盾。

    此處說明事理順應因緣,當教化或悟道的時機與條件皆已具足,即是機感相應、因緣會合之際。

    此處運用破斥外道或異計之理,指出若無生之法可生,則如本無實體的虛空亦應能生出萬物,以此反詰顯示「本無生而可生」之見解在邏輯與法義上的不成立。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依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的判釋方式,對經文中「佛言」之下的義理進行層次分明的結構解說,展現論疏科文的邏輯與次第。

    此處疏文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義理與解文結構,辨析名相中「非一」之義別,將其歸納開合為七個章門以利詮釋經旨。

    此段闡述在涅槃經義理中,對特定戲論或偏執之問的遮遣與答覆方式。
    若順應對方謬執的決定相而問,則落入邊見,故皆不可說。

    此偈頌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論析「生」與「不生」之實相。
    從涅槃經論佛性常住、離諸戲論之義,辨明真理非語言造作所能完全詮表,且勝義法性本自常住,非因緣造作之生滅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生生不可說」之理。
    《大般涅槃經》以「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四句論述實相。
    此處強調「生生不可說」是基於因緣所生法當體無自性(不可說其有實體),而不是如同第二種問難(外道或權教之執)單純從「有生必有滅」的世俗「無常」角度來論定實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破除對生滅執著的戲論。
    世間所言之「生」與「不生」皆屬相對之邊見,第一義諦中離言絕慮,故不可說。
    此處特意申明,排斥生與不生並非主張存在第三種離此二者的「自生」實體;若執著有獨立自性之生,即違背萬法本空、無自性的實相,故以「生不生」雙泯邊執、顯發中道。

    本句為吉藏(或灌頂)於《涅槃經疏》中破釋四句生(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或四不可說之義。
    涅槃教法中「不生不生」指極致的寂滅與常住佛性,非語言與思量所能及(不可說)。
    此處特別申明,「不生不生不可說」是在顯發真理實相,並非如外道或論師在破斥「他生」時所提出的第四種反詰或難破。

    本句承接前文對「生」的詰難破斥。
    若主張「他生」(因能產生異於自身的果),則應當能直接生起無漏清淨法,但實際上無漏法並非由有漏之因所能生起,故知「生」之主張不成立(即不生)。
    既無實法生起,即超越言語道斷,故言「不生不可說」,屬於涅槃經疏中透過破斥四句生(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以顯發不可思議第一義諦的論證過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四句不可說」(生生不可說、生不生不可說、不生生不可說、不生不生不可說)之研判與破釋。
    說明「生」之實性離言絕慮,不可定執;同時辨析論難之旨,澄清此處所論與「本有」(法體本來已有)之第五種質難不同,須依涅槃經系之佛性離言與實相非有非無語境來理解。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法體離言與遮遣妄見之義,說明「不生」之理超絕言詮,非同於戲論中盲目執著於本無的見解。

    本句闡述隨順眾生根機與教化因緣的施設方針。
    依涅槃經疏之釋,對法的宣說與開解需依循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的權巧方便,若契合教化之因緣,則即使是最後的結縛斷除亦可開示宣說。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說《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與章疏科分,屬涅槃經疏之論書體系義理範疇。

    此處為涅槃經疏對經文名相或科判的疏解,針對「自雲是生」之句義進行科釋,探討生死流轉與法義名相的建立。

    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闡明諸法實相無生滅變異,無生則無滅,無生滅故即是常住之法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由於所論述的兩項法義彼此相違、互相乖戾,因此在邏輯與教理上無法成立或宣說。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生」義的論述。
    在涅槃疏論語境中,辨析無常與生滅的因果相生關係,指出若法為無常,則其生滅相續、全體皆生,無有一處可得常住。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理,探討能滅與所滅之關係。
    當所滅之法滅盡時,能滅之智亦隨之寂滅,能所雙亡,法體皆寂。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闡明法不孤起、因緣相生之理。
    所謂生生故生,意指一切法之生並非憑空而起,而是依於生因之生而現生,故於本體上無一處不生。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明法本無生。
    因生復生之「生生」乃緣起幻有,推究其本質則無實生,當體即寂滅,故言語道斷,不可思議。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闡明「生不自生」之理,並指出其根本在於取著生死,屬涅槃論疏中對生死緣起與佛性義理之判釋。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涅槃雖是無為寂滅、不生不滅,但在究竟法義與隨機應現的妙用上,亦可立「生」之義理,故不可執常途之見而絕對斷言涅槃絕無生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釋難問答,探討有漏與無漏法生起的因果差別,藉由問答釐清法相生起的邏輯與因緣。

    本句依涅槃系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闡釋涅槃雖常住無漏,然因行者透過修行而得證生起,故在教理上亦可立「生」之義,破除對涅槃純然死寂之偏見。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此處闡述真常之生非生滅因緣所攝,離於生滅對立,真實常住,絕諸戲論,故言不可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脈絡,破除執著法自本有或未生先有的見解。
    法本無生,若謂未生之前已是有,則陷入常見與自性見中。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關於法性生滅與不生不滅的辯證,說明佛性或實相並非如頑空般全然斷滅無生,而是具備緣起顯現之義,故不可將之等同於虛空的一向無生。

    此處依涅槃疏之義理,解釋十二因緣中前十支與後二支的因果關係。
    前十支互相為緣而招感生死果報,具有可說的因緣相,故立為「可說章門」。

    此句為疏家自述文例,說明此處對經文僅作字面消釋,若欲深入探究四句分別,則需參照《摩訶止觀》中的廣釋。

    此段為疏主之私自判言(私謂),評定前文解釋與本經《大般涅槃經》文理相符,並指出其深解「無生」之實相觀法,合於涅槃經中闡明無生滅之真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指出大眾若根機尚鈍,未善解真空不空之理,若急修偏空之定,易墮入斷滅空或滯於空理而無法發起大悲心及圓滿菩提,故須依涅槃常住之圓實教法以抉擇行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特定句義的疏解。
    此處依涅槃系與論疏釋義語境,針對「眾實是鈍,不解空定,故言莫入」作判釋,說明眾生因根機未熟、未能通達空性禪定,故契經作此防護或遮止之言,體現隨機施教之意。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鈍根」之相的第二種判定標準。
    說明空性之理深奧幽微,若直說空定,一般根機較難即刻契入、領解,因其取解緩慢而艱難,故立為「鈍根」。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書體系,解明鈍根之行相與法義。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妙義語境,闡明諸法實相本離言說,然為逗機利益眾生,隨順因緣仍可開示方便法說。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語境,探討佛陀對不可說義及因緣法之多番重釋與融攝。
    說明雖經六番解釋與因緣開示,但相對於深廣究竟的涅槃常住法理,此處所顯之義仍屬略說。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說明佛法真理雖離言語,但若順應修證與度化之因緣,仍可透過言語施設。
    疏主以四句(不生生、生生、生不生、不生不生)之邏輯結構來窮盡與演繹生滅與無生之理,彰顯遮詮與表詮的圓融運用,說明因緣具足時,第一義諦亦能以言語詮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系之疏釋。
    此處論述諸法實相或特定法義離言絕慮,但在特定施設或對治教化之因緣下,遮詮言說亦不可得;說明不可說本身亦是因特定因緣而施設的道理,切合中道絕言與應機設教之理。

    此句為經典與疏鈔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提起下文、徵詢原因,並引出隨後對前述義理的進一步論證或解釋。

    本句強調涅槃法義圓滿具足,不可分割或偏執於單一、局部之說明。
    《大般涅槃經疏》在此論述佛陀所說法門或涅槃義理時,指出一個語句或名相即圓具「四悉檀」或「常樂我淨」等四種內涵,若僅從單一或部分角度詮釋,便落於偏執與不圓滿,必須整體通達其圓融具足之體用。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第一義諦或佛性妙理超言絕慮,離於四句、百非,無法直接以世俗言語概念強加詮釋。
    若強行言說,反成遮障,故言「為此因緣則不可說」。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四句相即圓融之理。
    佛法剖析法相常採「四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探討,然而每一句中皆可更開演具足四句,構成十六句乃至重重無盡之範式,旨在破除對特定名相或數量層次的定執,不可偏執於局部或單一數量之說。

    本句承接前文種種因緣對待,說明諸法因緣生滅、離言絕慮之理。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強調極致之法性(或妙理)超越言語名相,凡有言說皆非究竟實相,故稱「皆不可說」。

    本句闡發「事理不二」與「言語道斷」之旨。
    四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四悉檀等四句範疇)雖藉由具體事相表現,但其所指向的終極實相理體,本自離言絕慮,非言語語言所能詮表。

    本句為天台宗或大乘涅槃經疏中以「理事關係」與「四句判釋」來剖析教法可說與不可說的界限。
    理為平等之體,事為差別之相。
    若達「即理之事」,則現象界之諸事事相無非真理之顯現,故萬法事相皆可依機設教、以言語說明。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徵問詞,用以提起下文、引發思考,或針對前述的立論與主張提出追問,進而鋪陳隨後的理路闡釋與法義剖析。

    本句引述經文闡明大乘涅槃與般若相通之深密義理。
    如來所證法性離言絕相、無有生滅,隨機化導雖有聲言,然實無實法可得。
    若能體悟實相無言、不住法相,方為通達佛法本懷之真正「多聞」,而非僅停留在文字音聲之記憶與積累。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事相與理體不二之旨。
    知此四句即事而理,顯示事法當體即是實相真理,不離事相而另求勝義。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中,地論宗師針對四句分別義理時,採取判分教理、實修與證果的架構,屬涅槃經疏之釋論範疇。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疏解,探討六句的結構與通惑、別惑之間的判釋,展現涅槃經疏對法相與修證層次的辨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架構,疏解經文中關於惑障與解脫之差別。
    初兩句辨明通惑與別惑之相,次兩句辨明通解與別解之別,藉此闡發修斷與觀行的層次。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經疏部六之論義語境,對「生生、不生生、不生不生」等四句分別就惑、解、禪、覆等範疇進行義理判別與交錯辨正,闡明修證次第中煩惱障與解脫覆蔽之差別。

    本句為灌頂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關於生死流轉類別的釋文。
    疏主在此進行科判總結,指出前面所說依禪定而受生的「禪生」與重複受生的「複生」,其根本原因皆源自未斷除的煩惱(惑),故統歸為「惑生」之範疇,用以明示三界生死的根本因由在於惑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文脊梳理。
    「不生」指煩惱或生死不再生起。
    疏主說明此句作用在於貫串與總結前文:無論是修習禪定所達致的煩惱不生(禪不生),或是斷盡惑業後不再復起的永恆不生(復不生),其體性皆屬於離縛證悟的解脫境界。

    本句闡釋涅槃經系「離言真如」與「因緣假名」之諦理。
    禪定實證與煩惱解脫之終極境界,離言思絕,本不可言說;然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順應世俗因緣而施設教法言辭。
    此即「不可說而說」之權實圓融法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章安大師在此標明經文次第,指出自「善男子,有為之法」起,即進入正答章節,逐一回答發問者所提出的六項疑難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結構的說明,用以標示經文中解答先前六句提問的文理脈絡與分段結構。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科判疏解的結構用語,顯示祖師在解釋經文義理時,採用先別解後合論的次第,以利行者清晰理解生、住、異、滅有為法四相的相狀與運作。

    此處為經疏中對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的判釋,依涅槃系論疏體系,針對法相進行別辨,將其開合為四種相狀以明無常變遷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生是常」之立義依據。
    在特定分部與自性保持不變的觀察下,成立其常住之義,藉此辨析生死與法性常住之關係。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解析「無常」之義。
    凡是有生起之法,必伴隨著變易;而所謂的「住」(維持現狀)亦是因生而有,受生所規定與支配,故本質皆是生滅變異,斷然無法成為常住不變之法。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承續前文之法相辯證與涅槃經疏之判釋語境,指出法義中「異」相之理亦與前述同理而無二致。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諸法無常之理。
    生與住同屬有為法之相,既言住相無常,則生相亦隨之無常,顯示有為法諸相遷流不息之本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法與異之對待關係,指出其本質仍不離無常遷流之法相。

    本句於涅槃經疏中闡釋生、住、異、滅四相的常與無常義。
    依涅槃經部類之經論疏釋脈絡,有為法四相皆具有其生滅遷流的無常性與因緣假立的相狀,此處「異」相之常無常理趣與前述生、住二相相同。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理語境,闡明諸法生滅無常之理。
    依涅槃經義,「本無今有」即是生相,「本有今無」即是滅相,生滅皆因緣所生,故皆屬無常,破除執著法體為常住之見。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四相(生、老、病、死或生、住、異、滅)常與無常的辯證。
    從法性本具的角度而言,其自性分位不改,故可說為常;但從因緣遷流、生滅變異的二種義理來看,則非真實常住。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涅槃經疏釋理路判讀。
    此處闡述「非常」之義:一者從現象之剎那生滅(念念遷變)立論,二者從為涅槃道法所斷之生死無常立論,明示生死有爲之法悉屬無常,唯真常涅槃爲究竟歸宿。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疏文,針對經文中諸難問題的段落結構進行分析與判釋,顯示論主解經之次第與釋難之結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問答的釋義,針對「本有」與「始生」的法義辯證展開解答,探討法體本具與現起差別的因果關係。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法身常住語境,辨析「生」之義理。
    強調法性本具(本有生理),並非因造作或時間推移而從無中生有(非是已有今方是生)。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疑義的辨析。
    涅槃經系重在闡明佛性常住、真常大義。
    此處探討「無生」之法中,為何特定概念被賦予「生」或不生之判別,透過問答釐清涅槃佛性與外在虛空在法義上的差別。

    此段辨析「生」之可能性。
    依涅槃疏論之義理,法若要有所生,必須具備可生之因緣與理則;虛空非因緣所作、無生滅相,故無「可生之理」,不能將虛空視為能生之體或生起之處。

    本句為疏文的科判結構說明,指涉《大般涅槃經》中針對第四難的問答段落,依天台教觀之疏釋慣例,將論理結構析為法說、譬喻、合說三階段以顯明法義。

    此段為疏文立破問答之科判與難問。
    於涅槃系疏釋語境中,辨析能生與所生、有漏與無漏之因果關係,破除情執妄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無漏法之體性非由因緣造作生起,無有生起無漏之理,故無能生之作用。

    本句闡明有漏法因含有生滅之自性,故其法體現實上得隨因緣而生起。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義,探討諸法生滅因緣之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義理的問答科判,「生無自性難」指對於諸法無自性、不生不滅之理所提出的難問,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予以解答。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諸法若具自性則生法不成立的破斥。
    依涅槃系與中觀論理,若法本具自性,則不需藉緣而生;若由生而起,即無自性。

    說明一切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獨立常存、不依他起之自體本性,顯示諸法空義與涅槃經疏之佛性實義。

    此句依涅槃系疏釋語境,針對邪見或執著詰問其法理上之不合理,明指其不符合因果與佛性正理,故無法成立或生起。

    此段為疏家釋義之文,說明在論述或解釋經意時,若能同時融攝並解答多重意趣,則疑情冰釋,法義之深旨與遣惑之功自然顯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譬喻的解釋。
    疏主說明諸法各有其特定的體性與作用(各守自性),如火有能生(發火、產生熱能或生起現象)之性,眼根有能見之性,以此比喻法各具功能、因果相依且不相紊亂的道理。

    本句為般若中觀論理的破峯之論。
    對手若主張「生」的作用源於實有的「生性」(自性),則使其陷入因緣立論的自相矛盾——若需待「性」或待因緣而能生,則證明「生」非本具有、非不變之自性。
    因此,凡主張有生性者,反而恰恰成立了無自性、緣起空之理,從而破除了自性實有的執著。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立論次第的解譯。
    疏主說明論述佛性之次第:先須破除眾生對「佛性」的定相與執著(非性執),去除妄想分別後,方能彰顯佛性體性真實不虛(無爽);進而在因緣時節成熟時,開顯佛性的方便施設與教示。

    此為大乘經疏中常見的註解用語。
    「合」指將前面的科判、法義或比喻,與《大般涅槃經》的當體經文互相對照、結合釋義。
    文意為該處的對應關係與道理,依據原文即可明瞭,無須再另作贅述。

名相註解
  • 結難: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產生的疑問與解答之科判用語。
  • 解:指對難問進行解答、釋疑。
  • 領:指弟子或大眾對所說法要的領解、心生契會。
  • 常無常:涅槃經中探討法之常住與無常性的重要辨析。
  • 自生生他:印度哲學中探討萬物生起因果關係的常見命題。
  • 本有本無:探討法之體性為本來已有或是本來空無的論辨。
  • 自生:諸法由自身本體而生起,不藉他緣,為外道常見之生因主張之一。
  • 他生:諸法由異於自身的他緣和合而生,為佛教因緣觀所依之法相說明。
  • 本有:本來即已存在之法,不待造作。
  • 本無:本來並不存在、原先無所有之法。
  • 有漏法: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會漏泄煩惱於三界生死的法。
  • 有漏:帶有煩惱、能引生苦果的世間諸法。
  • 生:四相(生、住、異、滅)之一,指事物由無到有的造作生起過程。
  • 生他:亦稱「他生」,謂諸法不由自體,而是完全由異於自體的其他因緣或主體所產生。
  • 自性:指事物獨立固有、不依他條件而存在的本體或體性。
  • 能生/所生:能生指能引發或產生他物的因或作用;所生指由因緣組合所產生的結果。
  • 假緣:指依託因緣條件而生起或成立,並非真實獨立的存在。
  • 無漏:離卻煩惱過非、不隨順生死輪迴清淨法,如聖道與涅槃。
  • 望:對望、比較、相對而言的意思。
  • 緣合:諸多因緣條件聚集會合。
  • 虛空:佛教中常用以比喻無形相、無障礙、空無所有之法。
  • 章門:經論疏釋中,用以標目分章、辨析法義的門類條目。
  • 六問:佛教論義中常見的四句辨或六句答等問答分別方法。
  • 不可說:對於非法、戲論或不合中道實相的提問,以不答(置答、不可說)來破除執著。
  • 第二難:指疏文中針對法義提出的第二個問難(質疑或反難)。
  • 生定無常:指「凡是生起之法,必定落於無常」的觀點。
  • 生他之難:主張法由「他」而生所引發的邏輯過難(詰難)。
  • 四悉檀:佛陀化導眾生的四種法門與原則,即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 第二釋:疏文中依序對經文作第二種解釋或第二科分之義。
  • 相乖:互相違背、乖戾,指事理或文義不相合。
  • 能滅:指能斷除煩惱的智道或修行力量。
  • 所滅:指被智慧所斷除的煩惱或生死法。
  • 舉體:指法的整個本體或全體。
  • 生不自生:破除諸法自生見解之佛教觀察方式,指生起並非由自身獨立生成。
  • 取生死:因煩惱取著而招感生死輪迴。
  • 本無有生:諸法緣起性空,本無真實生起之體性。
  • 十因緣:指十二因緣中攝於因果相續之前十支,省略後二支。
  • 消文:順通並解釋經論的文字句義。
  • 無生之觀:觀照諸法本無生滅之實相實修法門。
  • 空定:觀一切法空無自性而入的禪定,若偏執空相而失於方便,則為鈍根所忌。
  • 鈍:指根機遲鈍、利根較弱,對深法不易即刻通達。
  • 偈:梵語偈陀之簡稱,佛教經典中指以四句或一定字數組成的韻文。
  • 六番釋:指經論中對同一法義從六個不同角度或層次進行反覆解釋。
  • 因緣亦可得說:指法性本不可言說,但若有化度眾生或顯理之因緣,則可透過語言假名(施設)進行宣說。
  • 何以故:發問徵引之辭,意為「是什麼原因」、「為什麼」。
  • 一句:指一個經典語句或名相。
  • 即事而理:指具體的事相本身即蘊含並顯現深妙的理體,事理不相分離。
  • 理:指真實之本體、理性、空性或佛性妙理。
  • 事:指現象界之緣起事相、差別作用。
  • 常不說法:指佛陀雖隨機說法,但實相離言說相,體性本空,故於第一義諦中實無一法可說。
  • 多聞:本指廣博聽聞佛法,在此特指能體悟無言實相、深達法性之真實智慧,而非僅多記誦文字者。
  • 地師:即地論宗師,指研習與弘傳《十地經論》的學者與法師。
  • 教行證:教法、修行與證果,為佛教實踐與體證的三大核心範疇。
  • 通惑:三界之內見思等通惑,為凡夫所共.
  • 別惑:不共二乘之塵沙、無明等別惑。
  • 通解:通於諸乘共得之解脫智。
  • 別解:菩薩不共二乘之特別解脫智慧。
  • 別惑禪:個別斷除迷惑之禪定境界。
  • 通惑覆:通通諸惑之覆蔽障礙。
  • 通解禪:通達解脫之禪定。
  • 別解覆:個別解脫之覆障。
  • 次生:疏文中順序解釋下一句或總結下一科段的用語。
  • 禪生:指修習世間禪定,依其定力而感得色界或無色界天之受生。
  • 複生:指於生死輪迴中,因惑業未盡而重複生於三界。
  • 惑生:指由貪、瞋、癡等煩惱(惑)招感業力所引起的生死受生。
  • 禪:指禪定、靜慮,此處指深層實證之修持境界。
  • 複惑解:指斷除重重繁複之煩惱惑業而獲得解脫。
  • 因緣可說:順應應機施教之因緣假名施設而作宣說。
  • 善男子:佛陀對聽法眾、菩薩或修行者的稱呼。
  • 有為之法:指由因緣和合所造作、具備生滅變異現象的世間一切事物與法相。
  • 答:回答,此處指疏註者科判經文時,標示為解答發問者疑問的章節。
  • 四相:指有為法的四種特相,即生、住、異、滅。
  • 分部:指法之分位或部類。
  • 住:四相(生、住、異、滅)之一,指法暫時安住的狀態。
  • 法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屬生滅變異、虛幻不實之本質。
  • 無常法:指遷流變異、生滅不住之一切有為法。
  • 異:有為法四相之一,指事物相續生起後的變異、衰老或轉變狀態。
  • 生住:生相與住相,為有為法四相中的前二相。
  • 本無今有:指諸法從本無之空寂而因緣生起,為生義。
  • 性分:事物依其本性所各別具足的法性分位。
  • 念念遷變:指一切有為法剎那生滅、瞬息變異的無常特性。
  • 非常:指無常,不常住不變之法。
  • 有漏之法:指未斷煩惱、能令行者流轉於生死三界之法。
  • 四難:指經論中提出的四種難問或諍論。
  • 生理:生起之理或具備生之法性。
  • 無生:不生不滅、無造作變異之法,此處指勝義諦或真理本體。
  • 無漏之法:指斷盡煩惱、不漏落生死輪迴的出世間清淨法。
  • 第四難:經文中提出的第四個難問。
  • 法、譬、合:佛教論議與經疏中常見的論述結構,即法說、譬喻、合說。
  • 生性:事物生起之本性或體性。
  • 生無自性:諸法由因緣而生,本無不變的實體或自我本性。
  • 懸去:義理高遠超絕或疑情冰釋、懸絕而去。
  • 譬中:譬喻之中,指經文所舉的喻體與喻依。
  • 性:自性、本性,指事物的本體與特定功能特性。
  • 眼:眼根,佛教十二處、十八界之一,為能觀照、看見色境的感官及其功能。
  • 能生:具備產生、引發或生起後續現象的作用與功用。
  • 破性義:破除主張諸法具有固定、獨立、實有之「自性」(性義)的論點。
  • 無爽:沒有差錯、違背或失誤。爽,差錯之意。
  • 非性執:破除對於「性」(如佛性、實性)的偏執或定相妄執。
  • 因緣時:指諸法因緣成熟的時節條件。
  • 合:科判或釋經術語,指將比喻、科題與經文本文互相對照合釋。

「琉 璃光」下,第四結難。於三四中但難不生生等, 於不生生等四句中但難生生,欲因生生廣 解諸句。就文為三:一難、二解、三領。就難為 六隻三雙:初就常無常難、次就自生生他難、 三就本有本無難。皆難生生,為常故生、無常 故生?為自生、為他生?為本有生、為本無生? 初文常無常者,生若是常有漏之法,應無此 生。生若無常則有漏,是常生自無常,無常 則滅,不能自固,豈生有漏?有漏既其不為生 之所生,故應是常。次「世尊若生自生」下,第二 結自生生他難。生若自生生無自性者,言生 既自是所生,非復能生,無能生性,故言生無 自性。二云生本假緣,未有自性,何能自生?若 無自性,何能生他?能生他者,等是生他,何故 但能生於有漏之他,而不能生無漏之他?有 漏無漏,望自俱他。「世尊若未生時」,第三難。若 本有者未生之時已是於生,何故於今方名 為生?於今乃是緣合之時。若本無生而可生 者,虛空是無,那不復云虛空生耶?「佛言」下,第 二解釋,為三:先非六問、次釋六非、三答六問。 合有六非一是,為七章門。初非六問者,若定 如汝問,則皆不可說。初言不生生不可說,即 非初難生定是常。生生不可說,非第二難生 定無常。生不生不可說,非其第三自生則失 自性故是生不生。不生不生不可說,非其第 四生他之難。前云若能生他何不生無漏,故 言不生,不生不可說。生亦不可說,非其第五 本有之難。不生不可說,非其第六本無之難。 後一結有因緣亦可得說,即是顯四悉檀因 緣而可得說。「云何不生生不可說」下,第二釋 上六非章門。釋第一云:自云是生;復云不生, 不生即常。兩事相乖,故不可說。釋第二章,生 若無常則生復生,生為生所生,舉體皆生;復 為滅所滅,舉體皆滅。生生故生,即舉體皆生; 生生故不生,即舉體皆滅,故不可說。釋第三 章門,生不自生,本取生死。釋第四章門,涅槃 亦有生義,不可定言涅槃不生。前難云:等是 生他,何不生於無漏?無漏只是涅槃,涅槃亦 有生義,如是修道得故,故復是生。是生不為 滅之所滅,此生即常,故不可說。釋第五章門, 本無有生,豈可言未生已是有?釋第六章門, 不可定言有於不生,而復有於可得之事所 以復生,不同虛空一向無生。第七可說章門, 十因緣者,除後兩支,前十為生而作因緣,故 可得說。此只消文,《止觀》中釋四句稍廣。私謂: 準彼釋意,與今大經文理雅合,深會彼文無 生之觀,咸契涅槃無生之文。莫入空定,大眾 鈍故。有二解:一云眾實是鈍,不解空定,故言 莫入。二云若作空定之說,眾解則遲,空義深 隱取解為難,以遲難為鈍。然經文偈六句 皆不可說,有因緣故亦可得說。佛六番釋不 可說竟,又指因緣亦可說竟,此義猶略。今更 兩番說有因緣皆可得說,具於一句作四句 說,所謂不生生、生生、生不生、不生不生四句 皆如此說,是為因緣亦可得說。亦應言有因 緣故皆不可說。何以故?一句具四,何可偏作 一二三說?為此因緣則不可說。乃至四句悉 具四句,那可偏作一二三說?為是因緣皆不 可說。又四句即事而理,理皆不可說;又四句 即理而事,事皆可說。何以故?下文云「若知如 來常不說法,是名多聞。」今例此義,若知四句 即事而理即是說。地師名前三種四句約教 行證。一往而言非無此義,今欲分別此之六 句,似如襌複通別惑解。初兩句明通別惑、次 兩句明通別解。不生生是別惑襌、生生是通 惑複、不生生是通解襌、不生不生是別解複。 次生句,結前襌生複生同是惑生。次不生句, 結前襌不生複不生同是解故。如此襌複惑 解皆不可說,因緣可說,具如前辨。「善男子 有為之法」下,第三答,即正答六問。答前六句 為兩:初答前兩問、次答後四問。答前又二:先 別就四相、次合就四相。初別就四相即為四。 初言生是常者,當其分部守其自性,故得 是常。言無常者,住來住生,生即改變復是 無常,住亦如是,為生所生不得是常。異亦如 是。而言法無常者,前生中云「住若無常,生亦 無常。」今舉法對異,還是前生住無常法。異亦 有常無常義,具如生住。壞亦如是,文云本無 今有壞亦無常者,本無今有只是生義,已生 來生壞,壞不得是常,本有今無復是無常。「善 男子以性故」下,合明四相各守性分皆得是 常,以二義故不得是常。近論念念遷變,遠望 涅槃即復非常,為涅槃所斷是故非常。「善男 子有漏之法」下,二答後四難,又為二:一正答 第五兼答第六、二正答第四兼答第三。此初, 答第五問者,上問:若本有者,云何於今乃名 為生?今答云:本有生理,非是已有今方是生。 即兼答第六,等是無生,何故不說虛空為生? 今答亦云:有可生之理方得有生,虛空無可 生之理,何得說空以之為生?「無漏之法」下,答 第四難,有法、譬、合。初文者,初難云:若能生他, 應生無漏。今答:無有生於無漏之理,故不能 生。有漏之法有生性故,故可得生。兼答第三 生無自性難。若有自性,生能生之;既無自性; 豈可得生?兼答兩意,自然懸去。次譬中舉火 眼者,各有其性,火性能生、眼性能見。此中言 有生性故生能生者,即是破性義竟。然後說 性是則無爽,如前非性執竟,後方云有因緣 時則可得說。合如文。

22
白話直譯
「爾時琉光」以下,是第三領解,又分為二:首先是經家敘述情況,其次是正面陳述領解。陳述領解又分為二:自陳、陳述大眾。首先自陳是說自己聽聞與否,陳述大眾則說不生生,這就是陳述領解之門。只是因為「不至至」這四句還有人未能領解,無畏菩薩又問生不動國,德王再討論「不至至」等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琉光」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領解」(領悟理解)。這部分又分成兩個環節:第一是結集經典的人敘述領悟的景象與儀態,第二是正式陳述具體的領悟內容。。申述解說又可分為兩種:一種是自己申述說明,另一種是替大眾申述說明。。首先說明自己所說的「聞與不聞」,接著說明大眾所說的「不生與生」,這就是說明各自領悟解脫的門徑。。只是因為大家對於「不至至」等四種句型還有不理解的地方,所以無畏菩薩再次請問關於往生不動佛國的道理,德王菩薩也重新討論「不至至」等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或大乘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勢科判的說明。
    「領解」指弟子聽聞佛陀說法後,領受並理解其深妙法義。
    科判者將此段結構一分為二:先由「經家」(即阿難等結集經典者)記錄聽者領解時的表情、動作或神光等外部相狀,再由聽者親自陳述其心中所領悟的法義內容。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
    「陳解」指陳述解說經文意旨;疏主將此區分為「自陳」(發言者自身表達解悟或請益)與「陳眾」(為利益或代表大眾而作陳述)兩種形式,用以釐清經文對話與發言者的立場劃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對解脫義理的理解層次與機感不同。
    自己與大眾所陳述的「聞與不聞」(聽聞法音與否的勝劣差別)及「不生生」(修證悟入不生不滅之理),皆是各自展現悟入佛法實相與獲得解脫的具體門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來意與次第的釋疑。
    「不至至」四句(如至至、不至至、至不至、不至不至)為涅槃經中用以解說修證、來往或因果相即等深密法義的辯證句式。
    因大眾對此法義尚未完全領悟,故無畏菩薩與德王菩薩再次發問與辯析,以顯明修證生不動國及至達涅槃之真實義。

名相註解
  • 領解:領受並理解佛法教義。
  • 經家:指結集佛經的人(如阿難尊者等),在經文中記錄說法背景、聽眾反應與儀相者。
  • 敘相:敘述或記錄當時外在顯現的景象、神態或相狀。
  • 陳解:陳述解說、申述表達經義。
  • 自陳:自身陳述發言。
  • 陳眾:代表或針對大眾而作陳述。
  • 得解之門:指悟入佛法實相、獲得解脫的觀照方法或通達途徑。
  • 不至至四句:指《大般涅槃經》中以「至」與「不至」組合而成的四種辯證句式(至至、不至至、至不至、不至不至),用以說明生滅、去來、修證與涅槃法性之關係。
  • 不動國:指阿閦佛(不動如來)之妙喜世界,此處指涅槃經中論及往生彼國之因緣與法義。

「爾時琉光」下,第三領解, 又二:初經家敘相、次正陳解。陳解又二:自陳、 陳眾。初陳自云聞不聞、陳眾云不生生,此即 陳其得解之門。只為不至至四句有未解者, 無畏更問生不動國,德王更論不至至等。

23
白話直譯
「世尊我今已解」以下,是第三無畏論義,分為三:一是請求允許,二是論義,三是請佛回答德王的問題。請求允許,依文即可。第二,無畏論義,有三個問答。領解問中又分為二:首先問此生彼,接著問彼利根,這兩者互為成就,角度不同而已。問:經中說淨土與穢土的菩薩互有勝負,現在該如何通達?答:如果是對立比較,淨土較為殊勝;若是權巧與真實相比,進入真實淨土則勝,進入權巧穢土則勝。接著佛回答:正面回應第一個問題,同時也解釋了後面的問題。偈頌有二十一行,分為兩部分:前十行是止善,後十一行說明行善。其實淨土的行業就是菩提心,現在分別論述行持,其實總別並無差異。第三領解,依文即可。「是光明遍照」以下,是第三請佛回答德王的問題。上文中已經解釋,對於未悟者再請問,先提問,然後佛回答。提問依文即可。佛的回答分為二:先讚歎並勸誡聆聽,然後正面回答。回答中先舉出「未至不至」,接著再引用「聞不聞」。首先又分為二:先標示「至不至」的章節,然後解釋。解釋的意思是,德王最初的提問有三種六種,佛陀以六種譬喻及光瑞回答「不聞聞」已畢,接著琉光論義已答「不生生」,現在再重複說明「不至至」。首先「聞不聞」四句,上根眾已經明白;接著「不生生」四句,中根又有所領悟;現在為下根解釋「不至至」的因緣,所以在前後之間提出。就這四句來說,前兩句說明涅槃有至與不至,修道斷惑則能到達,不然就不能到達。後兩句說明生死有至與不至,若修道厭離則不會到達,不然就會到達。再三重複,成就上述諸句。然而這裡的解釋,還需參照前文。前文說「不生不生」即是大涅槃,這裡所說的「不至」就是「不生」,並無其他差別。如果如此,為什麼和前面說的「不至不至」不同?答:因為緣於襌的重複。所謂不至,就是凡夫無法修習,所以不能到達。不至至者,也要參照前文,初出胎時稱為不生生,這裡說不至至,是在生死中互相舉出一邊。至不至者,也需參照前文。世俗諦中,臨終時稱為生不生,也是互相舉例。至至也要參照前文,前文說「生生不斷」,這裡仍然討論生死,所以和前文相同。接著引用「聞所不聞」,又分為二:前面列出四章;接下來的解釋只釋一個句子,前面已經解釋過,不想讓文句繁瑣。地人分別以教證來說明淺深的不同,但現在文意只是隨緣而說,應該作三種解釋。只是領悟有先後,並非法有淺深之分。為什麼?因為語言不同,義理卻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我現在已經理解了」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無畏論義』,內容分為三個單元:第一是向世尊請求許可,第二是展開教義辯論,第三是請世尊回答光明德王菩薩的問題。。請求允許依照經文來說明。。關於二種無畏的論辯釋義,其中包含三組問答。。在領解的問答中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問由「此」產生「彼」,接著是問「彼」的利根;這兩者相互成就,因為角度轉變而有所不同。。請問:經上說淨土菩薩和穢土菩薩彼此各有勝敗優劣,這個說法該怎麼理解與融通?。回答:如果將兩者相對比較,淨土是比較殊勝的。。如果拿權教與實教相對照來看,究竟是進入真實的淨土殊勝,還是進入方便權化的穢土殊勝。。接下來是佛陀的回答:直接解答第一個問題,同時遣除後面的問題。。這裡的偈頌一共有二十一行,分成兩個部分:前十行是說明「止善」,後面的十一行則是說明「行善」。。不過往生淨土的資糧事業本質上就是菩提心,現在雖然特別單獨論述淨土行門,實際上總相(菩提心)與別相(淨土行)是一體而不相異的。。第三個部分是領受理解,具體內容就如經文所寫。。自「是光明遍照」這句經文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三個部分,內容為請求解答光明德王菩薩所提出的疑問。。上根和中根的人已經明白了,為了讓還沒領悟的人能再次請法,所以先提出疑問,接著由佛陀回答。。提問如經文所說。。佛陀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讚歎並告誡大眾要仔細聆聽,接著纔是正式解答。。在回答之中,首先舉出未至與不至,接著覆述聞與不聞。。這一段大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標出「至與不至」的章名,接著進行解釋。。解釋這部分的意趣:德王最初提出三種、六種的發問,佛陀講述六種譬喻以及藉由光瑞回答「不聞聞」完畢;接著透過琉光論義回答「不生生」完畢;現在更重新科牒「不至至」而已。。初次聽到「不聞四句」的教理,根機利敏的上等根性者就已經徹底通達了;。其次,中根機的修行者又能體悟「不生生」的四句義理;。現在為了根機較鈍的下根眾生,解釋「不至至」的義理,這是順應因緣所需,所以前後交錯出現。。針對這四句話,前兩句話是在解釋涅槃有到達和不到達的差別:如果透過修道來斷除迷惑煩惱,就能證得涅槃;如果不這樣做,就無法到達。。接下來兩句說明生死輪迴有到達與不到達的差別:如果修行佛道、對生死產生背離與厭厭離心,就不會到達生死;如果不這樣做,就會到達生死。。經文又再次來回重疊,構成了前面提到的那些句子。。不過這裡的解釋必須對照前面的內容,前面提到不生之不生就是大涅槃,這裡說的不至其實也就是不生,意思完全沒有差別。。如果這樣,為什麼不同於前面所明示的不至不至呢?。答覆:這是為了因應禪定的重覆修習。。沒有達到這個境界的人,就是凡夫;因為沒有精進修習,所以無法達到。。「不至至」這個說法,是相對於之前剛出生時稱為「不生生」而言的。這裡講的「不至至」,是針對生死輪迴互相對照、各自舉出其中一邊來說明。。關於到達與未到達,也必須參照前面的教說或義理來論定。。在世俗諦中,死的時候名為生嗎?生,這也是互相舉例說明。。「至至」也需要對照前面來看,前面說生生世世不斷,這裡同樣在探討生死,所以和前文意思一樣。。其次列出「聞所不聞」科文,此科又分為兩部分:前面先列出四章;。在接下來的解釋中只解說一句,前面的部分已經解釋完畢,因此不想讓文章繁瑣冗長。。地論宗學者區分了教理與證悟的淺深不同,不過此處經文的真意純粹是隨順眾生機緣,應當作三種說法來理解。。只是眾生覺悟的時間有早有晚,並不是法理本身有淺或深的不同。。為什麼呢?。因為雖然說法表達的言詞不同,但所表達的義理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分科析理之結構說明。
    疏主(吉藏或灌頂等註釋家)對經文中迦葉菩薩或無畏菩薩等問答章節進行科判,將「無畏論義」此一大的段落細分為「請許」(請佛許諾講說)、「論義」(正式展開義理辯析)與「請答德王之問」(請佛解答光明德王菩薩所發之問)三個次第。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註解者的謙辭或請許語,意在向讀者或聽者請求許可,以便依照經文本身的脈絡與義理隨文釋義、鋪陳詮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導讀說明。
    章節焦點為「二無畏」(菩薩或佛無所畏懼的兩種功德德相),章節組織則透過三組問與答的辯論論釋方式,逐層剖析並釐清法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疏解,分析經中問答結構的層次與相互發揮的關係,展現涅槃經疏關於教理判釋的嚴密邏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端,探討淨土與穢土中修行菩薩功德勝劣之差異如何圓融解會。
    依涅槃經疏語境,需透過教相與佛性義理來融通經說之密意。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淨土與穢土之殊勝劣敗。
    於涅槃部類中明示佛土功德莊嚴,故對觀比較時,淨土顯得更為勝妙。

    此段闡述在涅槃經疏教判語境中,權教(方便權說)與實教(真實了義)相望時,依趣入淨土或穢土所顯現之勝劣對比,體現涅槃經中權實相即、攝化眾生的教化深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佛陀答問方式的科判解析。
    涅槃經疏之判釋強調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闡明佛陀針對眾生提問時,如何契理契機地直答本義並破除餘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偈頌結構的科判分析。
    將二十一行偈頌分為「止善」與「行善」兩大類:止善指止息諸惡業而成的善行,行善指積極修行諸善法而成的善行。
    此為佛教傳統科判中常見的善法劃分方式。

    本句闡明淨土資糧與菩提心之間的總別不二關係。
    往生淨土之行業(別行)以發菩提心為根本(總相),故雖在文中單獨列出淨土門來討論,本質上與菩提心之總體教法並無別異,顯發萬行同歸菩提之義。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與解釋經文結構之用語。
    「三領解」指經文結構科判中的第三個科段,即當機眾對佛陀所說法義表達領悟與信受;「如文」表示該科段之具體文字與義理已見於經文,故不再贅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在此經疏中,將經文內容劃分段落,指出從「是光明遍照」這句經文起,進入請答「光明德王菩薩」所提疑問的第三個科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問答結構的註解。
    說明上根與中根之人雖已解了前文義理,但為了慈悲顧及尚未啟悟的下根或未悟眾生,因而再次代表請法。
    結構上分為發問與佛答兩部分,體現了大乘佛教「為利他而重請法」的隨機設教精神。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或釋義過渡語,意指所提之問題與經文文義相符,依文解義即可。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顯示經文結構。
    佛陀回答問難時,通常先讚喜聽法者的善根並告誡其專心聆聽,隨後才正式宣說正理,以示法義甚深、當生重敬之心。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釋解說,主要在釋別經文答難時的文句結構與次第,依涅槃經疏之論書體系闡明其答意與科節分際。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的常用格式,依循《大般涅槃經》涅槃宗義與佛性常住之旨,對經文結構進行層次分明的標示與疏解。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義理釋義,梳理經文中德王菩薩問辭與佛陀及諸大士答問之次第。
    指出經文前後歷經六喻、光瑞答不聞聞、琉光論義答不生生,至此重牒不至至之義,顯示涅槃經疏中對諸法實相與甚深法義的辨析脈絡。

    此處闡述利根者聞法之速與深。
    上根之人聞法能直契真實義,不著言說相,故於初聞時即能領解。

    此處闡述中根之人透過「不生生」四句的辨證與思維而生起悟解,契入涅槃經中破遣執著、顯發中道實相的教法層次。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語境。
    此處說明經文為了照顧不同根機的眾生(下根),針對「不至至」等深義作隨機說法,因應教化之緣起而前後間錯顯現。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涅槃雖是常住果德,但行者必須實際修道斷惑方能親證,若不修斷則無從證得,顯示因行與果德的實踐關係。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闡明生死流轉之有無取決於修行者的造作。
    若能修習道法並對世間生死起厭離心,即可斷除惑業而不再趣向生死;反之,若無此修持與出離心,則仍在生死中輪迴不息。

    此句說明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文句結構的解析,透過反覆往復的句法組合,構成前文所說的各種義理句式。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說明名相雖異(如「不至」與「不生」),但其指歸一致,皆指向佛性常住與大涅槃之真實義理,無有差別。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語境,探討經文中義理名相與前後文義立宗的差別,辨析「不至不至」等理趣在前後文中的判釋異同。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問答解釋,闡明修行中因緣重疊、次第修習禪定的義理,契合涅槃系論疏對佛性與修行階位的嚴謹詮釋。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凡夫與聖者的差別在於修習與否。
    未至涅槃解脫之境者即為凡夫,其根本原因在於未能實踐修行。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義理,解釋經文中關於生死流轉與法義名相的相待安立。
    此處說明名相與概念是依據不同的修行階段或生死狀態(如初出胎時與後續流轉)作對比而立,並非絕對孤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果德或修證位次的辨析。
    於涅槃經疏的義理架構中,諸法之至與不至、得與不得,皆須承前起後、依前文之教相與理趣而作判別,不可單獨割裂看待。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世諦名相之辨析。
    於世俗諦之立場,死與生互為相對之法,生死相因、互相舉出以顯義理。

    此段為疏文釋義,說明經文中重複疊字之句義需參照前文脈絡。
    涅槃經疏中論及生死流轉之相,前後義理相通,故可互相發明。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科釋結構)的疏解,「聞所不聞」指聞所未聞之法義,此處依涅槃經疏的結構進行科文分科與章節次序的判釋。

    此段為疏家自述科判與科文釋義的體例,說明前文既已詳釋,此處從簡以避免文字重疊繁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隨機說法之判釋。
    指出地論宗(地人)雖有教證淺深的判教分際,但此處文意重在隨應眾生根機,故立三說以明教義。

    說明真理本體無二無別、不分深淺,由於眾生根器有利鈍,故證悟之時節有先後之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圓融佛性教理,闡明法體平等而迷悟在人。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詰問前文義理之所以然,促使論述進一步深入開顯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教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經文字,說明佛陀說法雖因機緣而文字言辭表現互異,但其背後所指歸的真實義理則一貫無二,體現涅槃經中法義圓融之旨。

名相註解
  • 二無畏:指兩種無所畏懼的說法或修行勇猛功德。於大乘經論及涅槃經語境中,常指菩薩因具足智德與斷德而無所懼畏,或指佛菩薩處眾說法時無有怯弱之二種無畏。
  • 利根:指根機敏銳、利智修行者。
  • 轉側:角度轉變或側面推演的詮釋方式。
  • 淨土:諸佛成道、無諸染濁之清淨國土。
  • 穢土:充滿煩惱與惡業之娑婆等不清淨國土。
  • 敵對相望:指兩法相對並列、互相比較觀照。
  • 遣:佛教論疏術語,指破除、遣除執著或疑惑。
  • 止善:順應止惡之理,止息惡行而產生的善業與功德。
  • 行善:順應修行之理,積極奉行諸善而產生的善業與功德。
  • 淨土之業:能感得往生清淨佛土之修行資糧或善業。
  • 菩提心:求無上正等正覺、救度一切眾生之心,為大乘修行的根本。
  • 別行:相對於總體通途行門而言,特別單獨施設或側重的特定修持行門(如專修淨土)。
  • 總別不異:總相(整體、根本)與別相(分支、特定行門)本質同一,不相違背。
  • 請答:請示與回答,或疏解經文中請法與答釋的段落。
  • 上中已解:指根器較高(上根、中根)的聽眾對前文講述的法義已經通達理解。
  • 更請:再次請問、請法。
  • 佛答:佛陀針對提問所作的回答。
  • 讚誡聽:讚歎並告誡、勸請大眾專心諦聽。
  • 未至不至:涅槃經疏中用以辨析修行果位或法義至與不至之名相。
  • 光瑞:經中發問或答義之人物或瑞相之指稱。
  • 科牒:佛教疏釋中對經文段落與名相次第的標示與重列。
  • 上根:指善根深厚、智慧利敏,能迅速悟解甚深佛法的修行根機。
  • 中根:指根機中等的修行者,其修行理解力次於上根而優於下根。
  • 下根:根機較鈍、修行較淺的眾生。
  • 不至至:《大般涅槃經》中的名相,指至極之理非至非不至,為破除執著而立的實相義。
  • 除惑:斷除見思等煩惱障惑。
  • 背厭:背離並厭惡生死流轉的世俗欲樂。
  • 不至不至:涅槃經疏中用以辨析法義、遮遣偏執的論理名相。
  • 禪複:指禪定的重覆修習或重重相因的禪定次第。
  • 凡夫:指未斷煩惱、未證聖果的普通世人。
  • 修習:依佛法精進實踐、聞思修持。
  • 望前:參照、對照前文或前說之義。
  • 互舉:互相舉出、互相發揮,指法義或名相之間的相對顯現。
  • 煩文:繁雜冗長的文字。
  • 地人:指依執持《十地經論》而立宗的地論宗學者。
  • 教證:教門之教理與實證之果位。
  • 緣宜:隨順機緣之適宜。
  • 悟:契理證得,心明見法性。
  • 法:指佛法、真理、法界實相。
  • 義同:言說文字雖殊,但究極法義無別。

「世 尊我今已解」下,第三無畏論義,為三:一請許、 二論義、三請答德王之問。請許如文。二無畏 論義,有三問答。領解問中又二:初問此生彼、 次問彼利根,此兩相成,轉側為異。問:經說淨 穢二土菩薩互有勝負,今云何通?答:若敵對 相望,淨土則勝;若權實相望,若入實淨土勝、 若入權穢土勝。次佛答:正答初問兼遣後問。 偈有二十一行:為兩:初十行是止善、後十一 行明行善。然淨土之業即菩提心,今論別行, 乃是總別不異。三領解,如文。「是光明遍照」下, 第三請答德王之問。上中已解為未悟者更 請,先問、次佛答。問如文。佛答為二:先讚誡 聽、次正答。答中先舉未至不至、次牒聞不聞。 初又二:初標至不至章、次解釋。釋中意者,然 德王初問有三種六種,佛說六喻及光瑞答 不聞聞竟,次琉光論義已答不生生竟,今更 重牒不至至爾。初聞不聞四句,上根已了;次 不生生四句,中根又悟;今為下根釋不至至 緣之所宜,故前後間出爾。就此四句,前兩句 明涅槃有至不至,修道除惑則至、不爾不至。 下兩句明生死有至不至、若修道背厭則不 至、不爾則至。還重反覆,成上諸句。然此中解 釋還須望前,前云不生不生即大涅槃,此言 不至還是不生,更無別異。若爾,何以不同前 明不至不至?答:為緣襌複。不至者,即是凡夫 不能修習所以不至。不至至者,亦望前初出 胎時名不生生,此中言不至至,於生死互舉 一邊。至不至者,亦須望前。世諦死時名生不 生,亦是互舉。至至亦須望前,前云生生不斷, 此中還論生死,故與前同。次牒聞所不聞,又 二:前列四章;次釋中但釋一句,前已釋竟不 欲煩文。地人別分教證淺深之異,然今文意 只是緣宜,宜作三說。但是悟有前後,非關法 有淺深。何以故?語異義同故。

24
白話直譯
「爾時光明」以下,是第四德王再次討論,分為二:首先是襌問果,接著是同時問因果。首先,問分為二:一是提問,二是回答。提問分為三:一問涅槃最初出現即是無常;二問因為莊嚴所以又是無常;三問涅槃如果存在也是無常,在第三問中又分為四章。有的則直接作七問:一問本來沒有現在有所以無常,二問因為莊嚴所以無常,三問如果是有所以無常,四問可以見到所以無常,五問不平等所以無常,六問有待條件所以無常,七問有名字所以無常。第一問又分三:即領會要旨、簡略提問、詳細提問。詳細提問有法、有譬喻、有結合。第二、第三、第四,如文所示。第五有兩層譬喻與結合,第六有譬喻並引用過去,第七如文所示。「爾時世尊」以下,是第二佛陀回答三個問題。首先回答本來沒有現在有,有法、有譬喻、有結合。地人以真修與緣修兩種來解釋,所謂真修是本有,緣修是始有。三論師用正因與緣因來解釋,正因是本有,緣因是始有。從「你說因莊嚴故」以下,回答第二問,有法、有譬喻。譬喻中有三重譬喻,合起來如同經文所示。從「你說因緣的緣故」以下,是在回答第三個關於涅槃是有的問題,表面上問答似乎不相契合。問者直接說涅槃是有就應該是無常,如今舉出五因,是為了說明涅槃不同於五因之有,後面又舉出生與了並且再分別生,只是與了相同,僅回答這個問題就同時涵蓋了其他四個。前面舉出五因,類似於四緣三因,生因就是報因,只是長久存在。草木和合的因,就是習因,善惡自然也相似。住因就是依因。增長因就是增上緣,遠因就是緣緣,只是沒有次第緣。後面兩種因不同於作因,而是與了因相同,如經文所說。用後面兩種因來區分前面五因,因為前五因都是作因。「爾時光明」以下,是第二組問答,問的是因果。問中分為二:先問六度,就是問因;接著問涅槃,就是問果。佛的回答也分為二:一是合答因果,二是分別答因果。最初的合答,如經文所示。「善男子,什麼是布施」以下,是第二種分別答因果,又分為二:先答因,後答果。在因的部分又分為二:先說明順因,再說明違因。初文又分為二:先是正面回答,接著是讚歎經典。正面回答是六種分辨度與非度,前五是少分涅槃,最後一種才是真正的度。有相有所得就不是度的意義,無相無所得才稱為度。其中詳細舉出布施為首,其他五種都指向《雜華》。「為什麼菩薩不聽聞十二部經」,這是讚歎經典,先總結菩薩的讚歎,再總結三乘的讚歎。初文中說十二部經義理深奧純粹,過去的十二部經只闡明空性,比起生死雖然更深但還不夠精微。這部經說明生生即是不生生、即生不生、即不生不生,因此稱為深邃。同時也是即有非有、即空非空、即非空非非空,所以稱為深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光明」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四部分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再次發問討論,整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單純詢問果位,接著是同時詢問因與果。。開頭的提問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提出疑問,第二是作答。。提問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問題是,如果涅槃是原本沒有、後來才產生的,那麼它不就是無常的嗎?。第二點,討論到因為是經由因位修行所積聚的莊嚴,所以本質上依然屬於無常;。第三個問題是討論如果涅槃是「有」(存在),那它是不是也是無常的;而這第三個問題裡面,又分成了四個章節來說明。。如果不是這樣,就直接提出七個質問:第一,詢問是否因為本來沒有而現在有,所以是無常?第二,詢問是否因為經由修飾造作,所以是無常?第三,詢問是否因為屬於有為法,所以是無常?第四,詢問是否因為可以被看見,所以是無常?第五,詢問是否因為現象不平等,所以是無常?第六,詢問是否因為需要等待條件具足,所以是無常?第七,詢問是否因為帶有名稱言說,所以是無常?。第一個提問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分別是領會明白道理、簡要地提問,以及詳細地提問。。詳細的提問包含了法(本義)、譬喻以及將譬喻與法結合說明這三個部分。。第二、第三與第四個部分,內容就如經文所說的一樣。。第五部分包含兩組比喻與法義的結合對應;第六部分則有比喻、法合,並引用過去的因緣事例;第七部分依照經文字面瞭解即可。。從「爾時世尊」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內容是佛陀回答前面所提出的三個問題。。首先回答本來無今卻有的問題,當中包含立出法義、舉出譬喻以及作法譬相合。。地論宗立下真修與緣修兩種修行來作解釋,認為真修本來就具足,緣修則是後來才開始造作具有的。。三論宗的祖師用正因和緣因來解釋,正因是本來就有的,緣因是後來纔有的。。從「汝言因莊嚴故」這句經文開始,是解答第二個問題,其中包含了法說與譬喻。。譬喻中包含三重譬喻,其法喻相合之處如經文所述。。從「汝言因緣故」這句話開始,是在回答第三個問題「涅槃是存在的」,乍看之下問題與回答好像不太對得上。。如果有人問:直接說涅槃是『有』,那它不就應該是無常的嗎?這裡之所以舉出『五因』,是為了說明涅槃的『有』跟五因所產生的『有』並不相同。後面接著舉出『生因』和『了因』,並進一步排除生因、只跟了因相同。因此,只要回答了這個問題,也就同時解答了其餘四種情況。。前面提到的五種因,跟四緣和三因的概念很像,生因實際上就是報因,只是它的作用時間比較長久。。草木和合所生之因,就是習因,其所感得的善惡果報自然相似;。住因,就是依因。。增長因就是增上緣,遠因就是緣緣,不過沒有次第緣。。後面的兩個因,和作因不同,但和了因相同,就如文中所說的那樣。。以後面的兩種因來簡別前面的五種因,因為前面五種因皆可稱為作因。。在「爾時光明」這句之下,是第二雙,問的是因果。。問題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問六度,這就是問修行的因行。。接著詢問涅槃,也就是在詢問果位。。佛陀的回答又分為兩部分:第一是合起來回答因果,第二是分別回答因果。。最初的第一組雙重回答,按照文句字面即可理解。。在「善男子云何是施」這段經文之下,分別解釋佈施的因果關係,又可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因,其次說明果。。初因之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順因,接著說明違因。。這一段的科文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回答問題,其次是讚歎這部經的功德。。首先正式回答分成六個部分來辨別什麼是度、什麼是非度。前五個是少分涅槃,最後一個纔是真正的度。。心有形相、有所得著,就不是真正的「度」;離於相著、無所得,才真正稱作「度」。。這當中詳細舉出佈施度作為首要,其餘五度則全部指向《雜華經》。。「云何菩薩不聞十二」這句是在讚歎經法,首先總結以菩薩為讚歎的對象,其次總結以三乘為讚歎的對象。。初文裡說十二部經的義理深奧純粹,是因為過去的十二部經只闡明空義,相比於生死雖然算深,卻還稱不上深遠。。這部經闡明生生就是不生生、生即是不生、不生也就是不生,所以義理極為深奧微妙。。這也是即是有卻又不是有、即是空卻又不是空、即非空亦非不空,所以義理深奧微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德王(即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再次展開討論,疏主將此段經文科判為兩大層次:先單就修證之「果」發問,再就「因」(修行之因)與「果」(圓滿之果)兩者合問,以呈現佛性因果之深義。

    此句為章疏科判之語,用以分析經文科節結構。
    說明在此段落開端中,包含「問」與「答」兩個對應的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發問內容的科判分析。
    此處提出第一層質疑:若主張涅槃是透過修行始得生起(始有),則凡有始者必有終,依因緣所生法皆是無常之理,涅槃便會淪為無常法,這與大乘涅槃常住不變的法義相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文義科判的總括說明,分析經文中對於果德與因行關係的詰問。
    凡是由「因」(修行之因)所施設、修集而成的「莊嚴」(果相或功德相),因其屬於造作、生滅的有為法範疇,故其相狀仍屬無常之法,以此對顯涅槃常住非造作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經疏作者在此梳理外道或論難者針對涅槃體性所提出的疑難。
    第三個問難旨在質疑:若主張涅槃是有體(實有),是否會陷入「有法皆是無常」的過失?註疏者並將此第三問難細分為四個章節(四章)來逐一解釋與破斥。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論敵關於「無常」論點的破斥與剖析。
    章疏作者列舉七種質問角度,用以檢驗對方將「涅槃」或「如來」等同於世間有為無常法的錯誤執著,透過層層審問(本無今有、造作莊嚴、有為存在、肉眼可見、品類不平、待緣而生、假立名字)來顯發佛性與涅槃超越世間無常相的真實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之分析。
    說明經文中發問者(如迦葉菩薩等)在請法時之次序:先敘述自己已領解佛陀所說之旨趣(領旨),次就疑惑處作簡要提問(略問),最後再展開作詳細具體的提問(廣問),體現請法者層次分明之科儀結構。

    本句為疏文對經文問答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問者在詳細提問時,採用了因明或論議中常見的「法」(立論本旨)、「譬」(舉例說明)與「合」(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相互對照、契合)三種層次與論式結構。

    此句為章疏註解中的省略說明,表示後續第二、第三、第四項義理或段落之結構與說明與前文類似,或經文本身文義已極顯明,故不再重複繁贅解說,直指依經本文閱讀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科釋文。
    導師在此章段中說明經文解析的段落安排:第五科採用兩次比喻與法義(譬與合)相互對照;第六科除譬合外,更引用過往因緣(引昔)來印證法義;第七科則文義顯著,直接依文解義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解釋,明確標示經文結構。
    註解者說明自「爾時世尊」一句起,經文進入世尊回應發問者三個問題的段落。

    此處為涅槃疏中闡釋經文答覆「本無今有」義理時的論述結構,採用立「有法」、設「譬」、作「合」的論議方式,以彰顯法義的真實成立與圓滿。

    此段說明地論宗對於修行的判釋,將修習分為「真修」與「緣修」。
    真修契合本覺本有之理,故稱本有;緣修藉由後天外緣、功用造作而生,故稱始有。
    此乃涅槃經疏中引述地論師之說以解經義。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三論宗學者對佛性二因(正因、緣因)的判釋。
    正因指本具之理性或本覺,為成佛之體;緣因指後天修習之善根助緣,為顯現正因之用。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說明《大般涅槃經》中針對「因莊嚴」問答的段落結構,採用法說與譬喻相合的方式來顯發涅槃經疏之義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疏釋用語,指出經文中的譬喻具有三個層次,而「合」指將譬喻與法義相結合對照,其意涵與經文本文相符。

    本句為吉藏大師或灌頂大師等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文中指出經文從「汝言因緣故」起,進入回答「涅槃是有(存在)」的範疇;但若僅從表面(一往)來看,問答之間的邏輯脈絡似乎並不直接對應,故需透過疏解來闡明其深層的破立與立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釋疑涅槃之「有」是否屬於有為無常法。
    文中說明經中之所以列舉五因(生、因、成、辦、了),是為了區隔涅槃的常住不變與一般有為法之生滅。
    涅槃並非由「生因」所產生的新起之法(若由生因所作即是無常),而是透過「了因」(智慧顯了)所顯現的本具真理。
    解答了涅槃不屬生因所造之「有」,便能通達其餘四因之侷限,顯發涅槃常住顯了之義。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因果緣起之法相進行判別與對照,探討不同經論中對「因」與「緣」分類的對應關係,指出生因與報因在體性上的相通與時間相續之特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草木等無情法之和合因即屬於習因,其因果相應、善惡自類相似之理。

    解釋涅槃經義中「住因」之名相,指出「住因」即是「依因」,說明法義之依止因緣。

    本句依涅槃疏論體系,將因緣論中的因與緣進行對應與辨正。
    在說一切有部或唯識等因緣安立中,說明不同因名對應於四緣之中的攝屬關係,此處指出增長因即等同增上緣,遠因即等同緣緣,但其中並無次第緣之設立。

    此處疏文辨析涅槃經義中諸因之差別。
    作因(生因)係指能直接生起果法的因;了因則是指能顯發、照了本有之理(如明燈照物)的因。
    後二因隨文義判屬了因之列。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因緣等名相的疏釋與簡別。
    依涅槃經疏及毘曇論書之教理語境,探討諸因之間的攝屬與簡別關係,闡明因緣果報法相之差別。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註解,依涅槃經義與疏釋體例,解釋經文中「爾時光明」科段下的對答,此乃第二雙問答,專門探討因果之理。

    此段為經疏中對問答科判的解析。
    指出提問內容分為兩段,其中先問「六度」乃是指菩薩修行成佛的因行。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修行次第中往往先問因行,次問果德。
    此處指詢問究竟涅槃之法,即是探究修行所證之果。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佛陀針對問答所作之教理答復方式,分為同時雙具之雙答與開立之別答。

    此乃疏家科判與消文之語,指經文初段針對雙重問難作出雙重解答,其文義顯明,故不另作繁述。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說《大般涅槃經》中對於「佈施」法義的問答結構,依序判別其所屬因果次序。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法,將「因」之法相細分,先闡明隨順生果之「順因」,次闡明違背生果之「違因」,以辨析因果關係之相順與相違。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語,用以解析經文結構。
    依涅槃系論疏體例,闡明經文脈絡以助行者理解教法次第。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六波羅蜜(度)與非波羅蜜的判別。
    前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若未得般若攝受,僅能感得人天福報或少分涅槃;第六度(智慧)則是究竟解脫、決判生死之正度。

    本句闡明大乘涅槃經疏中「度」(解脫、彼岸)的實相義。
    凡夫執著於外在相狀與主客對立之「得」,皆屬世俗有漏,非究竟解脫;唯有體證無相、無所得之空慧,方能契入真實的解脫彼岸。

    此段為疏家針對《大般涅槃經》中六度修學次第或開合之註解。
    於諸度中廣舉一檀(佈施)為代表居首,而其餘持戒等五度則引《華嚴經》(古稱《雜華》)之義理作統攝與指歸,體現涅槃經義與華嚴經教之交涉相攝。

    此段為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科判與疏釋,解析經中讚歎法義的層次。
    先以大乘菩薩根機為讚歎主體,次及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根機,顯示涅槃經法普攝羣機、殊勝難聞。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判釋,說明涅槃經所明之佛性與十二部經之深義。
    涅槃經以前的十二部經多明偏空之理,雖能出離生死而見其深,但相對於究竟圓滿的常住佛性而言,猶未達深邃之極。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諸法緣起性空的深義。
    透過層層遮遣「生」與「不生」的執著,顯示法性寂滅、無生無滅的真實相,故云深邃。

    此段闡明涅槃經理體超越相對之執著。
    透過「即有不有、即空不空、即非空非不空」破除邊見,顯示中道實相非有非無、離諸戲論的深妙境界。

名相註解
  • 襌問:即「單問」,單獨、單純針對某一主題提問。
  • 因果:指修證涅槃佛性的因行(如六度萬行、觀照佛性)與果德(如涅槃常樂我淨)。
  • 始有:指本來沒有,經由因緣造作或修行後才開始出現。在佛學討論中,凡屬「始有」者即屬有為造作之法。
  • 因莊嚴:指在修因階段所修集的種種功德、善根以莊嚴法身或佛土。
  • 莊嚴:在此指造作、飾治或經由功用積聚而成的狀態。
  • 須待:依待、等待,指法必須依憑因緣條件方能生起。
  • 領旨:領會、理解佛陀所說之旨意或教理。
  • 略問:簡要概括地提出疑問。
  • 廣問:廣泛、詳細地逐一研窮提問。
  • 譬合:比喻(譬)與法義對合(合)的結構,用於說明深奧法義。
  • 引昔:引用過去生或往昔的因緣事蹟以為印證。
  • 爾時:彼時、那個時候。為佛經開頭或轉折常見之發語詞。
  • 有法:論理或立量時,被法或法所依的體性、事相。
  • 真修:契合真如本性之修習。
  • 緣修:依外緣、造作而起之修行。
  • 三論師:指弘傳三論宗之法師與學者。
  • 三重譬:經文中為闡明深義而連續設下的三重譬喻。
  • 涅槃是有:指探討涅槃是否為真實存在(非虛妄、非斷滅)的論題。
  • 一往:初看、表面上、從第一層意思來看。
  • 五因:指《涅槃經》等所說能起法或顯法之五種因(生因、因因、成因、辦因、了因),此處特別用以區隔有為生滅法與無為顯了法。
  • 生因:能造作、產生新事物的因,如種子能生芽,所生之法屬於有為無常。
  • 四緣:唯識與阿毘達磨宗義中建立的生果四緣,即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 三因:經論中常見的因之三種分類,如生因、依因、立因等。
  • 報因:招感異熟果報之因。
  • 和合因:諸法藉由眾緣和合而生起之因緣。
  • 住因:指安住之因或依止之因。
  • 依因:依賴而生起或安住之因緣。
  • 增長因:能助生果報而無障礙之因。
  • 增上緣:四緣之一,指一切有助或不障礙果起之法。
  • 遠因:非直接生果、關係較疏遠之因。
  • 緣緣:即所緣緣,心識生起時所攀緣之境。
  • 次第緣:即等無間緣,心心所法無間相續生起之次序緣。
  • 作因:能產生果法的因,又稱生因。
  • 二因:指特定論義中所立的後二種因。
  • 果:修行所證得的究竟結果,相對因行而言。
  • 雙答:針對兩種問難或二種意趣同時給予兩個回答。
  • 佈施:將自身所有財物或法義施與他人之修行法門。
  • 初因:指諸法生起之最初或根本因緣。
  • 順因:隨順、助益果法生起之因緣。
  • 違因:相違、障礙果法生起之因緣。
  • 歎經:讚歎經法的功德與殊勝。
  • 度:指波羅蜜多,即到彼岸之義,能度脫生死海到達涅槃岸。
  • 少分涅槃:指未能圓滿究竟、僅證得部分或偏真之解脫境界。
  • 有相:心有所攀緣,執著於世俗法之形相差別。
  • 有得:心有所貪著、執取,落於生滅法中有所獲取之見解。
  • 檀:即檀波羅蜜,意譯為佈施,為六度萬行之首。
  • 雜華:《華嚴經》之異稱,古譯或通行舊本常稱《雜華經》。
  • 五:指六度中除佈施之外的其餘五度,即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十二:指十二部經,即佛教經典依體裁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分類。
  • 空:諸法無自性之理,為小乘或般若等經所常明。
  • 有:謂執著諸法實有的邊見或俗諦假有。
  • 非空非不空:雙遣空有二邊,契入中道實相之理。

「爾時光明」下,第 四德王重論,為二:初襌問果、次雙問因果。初 問為二:一問、二答。問為三:一問涅槃始有即 是無常;二問因莊嚴故復是無常;三問涅槃 若有亦是無常,於第三問中復有四章。不者, 直作七問:一問本無今有故無常、二問因莊 嚴故無常、三問若是有故無常、四問可見故 無常、五問不平等故無常、六問有須待故無 常、七問有名字故無常。初問又三:謂領旨、略 問、廣問。廣問有法、譬、合。第二第三第四,如文。 第五有兩重譬合,第六有譬有合引昔,第七 如文。「爾時世尊」下,第二佛答三問。初答本無 今有,有法、有譬、有合。地人作真緣兩修釋,言 真修是本有、緣修是始有。三論師用正因緣 因釋,正因是本有、緣因是始有。從「汝言因莊 嚴故」下,答第二,有法、有譬。譬中三重譬,合如 文。從「汝言因緣故」下,答第三涅槃是有,一往 問答似不相應。問直云涅槃是有即應無常, 今舉五因者,明涅槃不同五因之有,後舉生 了而復簡生,但同於了,只答此問即兼餘四。 前舉五因,似四緣三因,生因即報因但長有; 草木和合因,即是習因,善惡自然相似;住因 即依因。增長因即增上緣,遠因即緣緣,但無 次第緣。後二因者,不同作因,同於了因,如文。 以後二因簡前五因,皆作因故。「爾時光明」下, 第二雙,問因果。問中二:先六度,即是問因;次 問涅槃,即是問果。佛答又二:一雙答因果、二 別答因果。初雙答,如文。「善男子云何是施」下, 二別答因果,又二:先因、次果。初因中又二:初 明順因、次明違因。初文又二:初正答:次歎經。 初正答為六辨度非度,前五是少分涅槃、後 一正是判度。有相有得則非度義,無相無得 乃名為度。其中廣舉一檀為首,餘五悉指《雜 華》。「云何菩薩不聞十二」,歎經,先結菩薩為歎、 次結三乘為歎。初文中云十二部經其義深 粹者,昔十二部但明於空,比生死為深而非 邃。此經明生生即不生生、即生不生、即不生 不生,故為深邃。亦是即有不有、即空不空、即 非空非不空,是故深邃。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