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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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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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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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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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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行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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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卷開始,是如來詳細回應所問,破除前面四種執著。內容分為三部分:一是詳細破除執著常,二是簡要破除執著樂與淨,三是詳細破除執著我與常。「我」是執著的根本,因此要詳細破除。首先破除常見,內容分三:一說明外道理論不正確,二指出其言論錯誤,三正面回答所問。第一又分三:一說明不正確,二舉出過失,三作結論否定。首先,為什麼說是不正確?橫向執著有常。常不是因緣所生,因緣所生的法無常。然而諸外道,有的主張自然,認為不從因緣而生。如果是自然,法塵與意識相對而生起這種見解,難道不是因緣所生?因此外道的見解全是無常。「善男子佛性無生」以下,第二是舉出過失,即用正理對照錯誤見解。舊說:因為佛性是當來果位,所以不生不滅,若是因緣所生就會生滅。這說法不對,現在是用正理來對治邪見。第三結論否定,正是一條清淨之理,佛性本性不生不滅,怎能只解釋為當來果位?基於這個道理,所以必須作結論否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卷開始是如來接著詳細解答先前的提問,用以破除前面提到的四種錯誤執著。。這段經文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詳細破除認為世間事物是常恆不變的執著;第二是簡要破除把無常苦不淨誤認為快樂與清淨的執著;第三是詳細破除執著有自我和常住不變的錯誤觀念。。「我執」是一切煩惱執著的源頭,因此經文要廣泛地破除這個「我」。。首先破除常住見解,這段文章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外道的道理不合正理,第二說明他們的言論有謬誤,第三正面解答所提出的問題。。第一科又分為三部分:第一說明其非理,第二舉出過失,第三總結非理之處。。初段的經文,為什麼稱為「非」?。橫生邪見,妄計世法或我為常住不變。。常住不變的法不是由因緣所生的;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都是無常的。。不過,有些外道主張萬物是自然形成的、不需要靠條件,如果是這樣,那就應該不需要依賴眾多因緣了。。如果主張是一切自然生起,但法塵與意相應才會起這種計度執著,這難道不是因緣所生嗎?。因此,外道的教說或法義全都是無常的。。「善男子佛性無生」這句經文以下,分兩部分舉出過失,也就是以正確的道理來對照並糾正錯誤的見解。。舊的說法認為:因為是未來當得的果佛性,所以不生不滅;如果是因緣所生,就是生滅法。。這是不對的。現在是舉出正理來對治邪見計度。。如果說「三結」不是這樣,那它其實正是清淨的一實之道與不生不滅的佛性本體,怎麼可以僅僅把它解釋為未來將要證得的果報呢?。因為這個義理的緣故,所以必須作結歸非理。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經文結構與科判義理,顯示如來隨機施教,針對外道或凡夫所起的四種常見執見進行破遣,以顯正法。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將所解經文之結構剖析為三段,說明破除凡夫與外道「常、樂、我、淨」四顛倒執著的次第。
    先廣破執常之顛倒,次略破執樂與執淨之顛倒,最後再廣破執我與執常之顛倒,導歸《涅槃經》開顯之真正大乘常樂我淨與第一義空。

    本句闡明破除「我執」的核心意涵。
    在佛法義理中,「我」的觀念是一切虛妄執著與煩惱的根本端首(源頭)。
    若不破除我執,其餘諸執便無法斷除,因此經疏解釋經文之所以詳盡廣泛地破斥「我」,正是因為它是斷惑證真最關鍵的切入點。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例,將破斥外道常見之經文結構劃分為三科,展現論書解經的層次與邏輯。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依涅槃系論疏體例,將一段文義析分為辨明非理、舉出過患、總結非正義三階段,以利行者理清法義層次。

    此句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本的科判與釋疑,探討某經文段落為何立名為「非」。
    依涅槃系疏釋語境,辨析法相義理。
    因原文簡古,此處針對「初文」與「非」的科文脈絡進行提問與解義。

    此處闡述外道邪見中「橫計常住」之執著。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指未循正因次第而邪見橫生,妄執諸法或我體為常,與佛教無常、苦、空、無我之真理相違。

    此句辨析常住與無常之理。
    依涅槃經義,非因緣所造作的真實法為常,而一切因緣和合所生之法皆屬生滅變異,故為無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破斥外道不因待緣而生之自然見。
    佛教主張一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若執著萬物為「自然」而起,則落入無因論,與緣起法相違。

    此段破斥外道執著「自然」的邪見。
    意根對法塵時生起心念與分別計度,顯示其必須仗因託緣而起,並非無因無緣的「自然」成立,故明其為緣生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論述外道之見解與修持皆未能契合常住佛性,故屬於生滅變異的無常法,無法究竟解脫。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科判方法,透過列舉偏失或過失,來顯發佛性常住、無生無滅的真實義理。

    本句辨析涅槃經中關於佛性的舊譯與舊解,探討「當果佛性」因非因緣造作故不生滅,而對立於緣生之生滅法。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旨在辨正破邪。
    論主指出,面對外道或部派之邪計時,必須立正法以對治,不可混淆邪正。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涅槃經中「三結」與佛性之不生不滅理體。
    指出清淨之道與佛性本體乃常住之法,不應僅落於未來當生之果的侷限解釋。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此處指明依前述佛性常住與破除執著之理,必須結斷非道與非義,以顯真實佛性。

名相註解
  • 如來:十號具足之佛陀尊稱。
  • 四執:指常見的四種錯誤執著見解。
  • 計常:執著諸行或世間法為常住不變的顛倒見解。
  • 樂淨:指樂顛倒與淨顛倒,即於苦中執著為樂、於不淨中執著為淨。
  • 計我常:執著有主宰性、真實不變的「自我」及常住性之顛倒見。
  • 我是執之端首:「我」(我執)是一切虛妄執著(執)的開端、首要與根本(端首)。
  • 破常:破除認為諸法常住不變的常見,為涅槃經疏中破邪顯正的重要主題。
  • 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學派,此處指持常見的外道。
  • 科文:古德註解佛經時,將經文分科判節的結構。
  • 科判:中國佛教古德疏解經論時,將經文段落分科判析的體例。
  • 明非:辨明其見解或作法之非理與錯誤。
  • 舉過:列舉由此非理所產生的過失與弊病。
  • 初文:指經疏科判中的第一段經文或前文。
  • 非:涅槃經疏中常藉「非」字以破執、遮遣或辨明權實之義。
  • 橫計:不依正因、橫生邪見之妄計。
  • 常:常住不變之實體或自性,為外道常見之執著。
  • 緣生:由諸因緣和合而生起。
  • 自然:指不依因緣而自然生起、不假造作的自生見解。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直接條件與間接條件。
  • 法塵:意根所緣的境界,即過去心念留下的影像或一切法之影落於意地者。
  • 無常:諸法生滅變異、遷流不息、短暫不實之本質。
  • 佛性:如來藏清淨本性,為眾生本具、成佛之因。
  • 無生:諸法實相本不生滅,超越生滅變異。
  • 當果佛性:指未來當得之果位所顯現的佛性。
  • 正:合乎佛法實相的正確教理與見解。
  • 邪計:外道或異學不符正法的錯誤推求與執著。
  • 三結:指見結、戒禁取結、疑結,為初果須陀洹所斷之三種根本煩惱。
  • 當果:未來將當證得的果報。
  • 結非:結斷或結定非理、非道,使行者捨邪歸正。

起卷是如來次廣答所問,破前四執。文為三: 一廣破計常、二略破樂淨、三廣破計我常。我 是執之端首,故廣破之。初破常,文為三:一明 外道理非、二明其言謬、三正答所問。初又三: 一明非、二舉過、三結非。初文者,何故名非?橫 計有常。常非緣生,緣生無常。然諸外道,有計 自然,應不從緣。若自然者,法塵對意而起此 計,豈非緣生?是故外道悉是無常。「善男子佛 性無生」下,二舉過,即舉是對非。舊云:當果佛 性故不生滅,若是緣生即是生滅。此不應然, 今是舉正以對邪計。三結非者,正是一道清 淨之理佛性之性不生不滅,豈得唯作當果 釋耶?以是義故,故須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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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是諸外道」以下,第二說明外道言論錯誤,又分三:一論其言論錯誤,二破除其執著,三舉正理顯示其非理。首先言論錯誤,是因為未見佛性與三寶真理,所以所說謬誤不真實;若能見到這個道理,言論就是真實的。「諸凡夫人」以下,第二破除執著。前文殊菩薩舉出邪見中第八,復次執著大地、形相、衣服及車乘等皆認為是常,現在破除此執著。「一切有為」以下,第三顯示其非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是諸外道」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外道言論的謬誤。這部分又細分為三點:第一是議論他們的言論謬誤,第二是破斥他們所執著的觀點,第三是舉出正確的道理來顯現他們的錯誤。。所謂最初的謬誤,是因為沒有見到佛性與三寶的真實真理,所以說出的小說內容錯誤而不是真實的。。如果能親見這個真理,所說的話就是真實不虛的。。從「諸凡夫人」這句開始,是第二個破除執著的科判段落。。前面列舉的第八種邪見,是執著大地、形相、衣服與車乘等一切事物都是常住不變的,現在要破除這種錯誤執著。。在「一切有為」這句經文之下,第三段是用來顯示並破除不正確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句,闡述經文如何辨正外道言說之虛妄。
    透過立論、破執、顯正的三重次第,破除外道邪見,以顯明佛法實義。
    依涅槃經疏語境,重在彰顯佛性與正法之抉擇。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言說虛妄之根源在於未見佛性與三寶真理,故其所說乖離真實。

    此處闡明言說與真實理體的關係。
    在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語境中,言說若契合第一義諦之真理,則其所宣說即為真實,不虛妄。

    此句為疏文科判用語,指隨經文次第,進入破除凡夫眾生種種情執與錯誤認知的段落。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此處旨在顯示凡夫起惑造業之根本執著,並透過教理抉擇破除其迷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常見之破斥。
    外道執著世間器世界與受用物(如大地、形相、衣車等)為常住不變,論主依涅槃經義理予以破遣,彰顯諸行無常之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解釋大般涅槃經文中「一切有為」一句之下的論理脈絡,第三科主要在於顯示並揀擇非真、非究竟之法,以顯發涅槃妙理。

名相註解
  • 所執:心意所攀緣、執著不捨的錯誤見解或相狀。
  • 顯非:揭示並顯發其非理之處,以彰顯正法。
  • 三寶:佛、法、僧寶。
  • 理:指諸法實相或涅槃真理。
  • 真實:與虛妄相對,契合實相之言教。
  • 凡夫人:指未見道、未斷煩惱的凡夫眾生。
  • 破執:破除對世間法或自我真實性的錯誤執著。
  • 一切有為:造作、遷流之法,指因緣和合所生之生滅法。

「善男子是諸外道」 下,第二明外道言謬,又為三:一論其言謬、二 破其所執、三舉是顯非。初言謬者,以不見佛 性三寶真理,故有所說謬而非真;若見此理 言即真實。「諸凡夫人」下,第二破執。前文殊舉 邪計中第八復次執於大地、形相、衣服及車 乘等皆計有常,今破此執。「一切有為」下,第三 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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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有為之法」以下,第三正面回答所問,又分三:一同時說明色與心兩類法門,二偏重說明心無常,三偏重說明色無常。舊說:總共有三類,引用〈梵行〉說「色法、非色法、非色非非色法。」以非色非非色為無作類。又引用〈聖行〉說「經過白四羯磨後所得,稱為無作。」這個說法不對,非色非無色其實是中道,雙方都不執著,怎會是無作;無作屬於有為,這種錯誤不小。白四羯磨後才得,這是受持戒律,不能證明中道的無作。為什麼?有為與無為皆屬有漏善法,闡提對有為信受,對無為則不信。若依小乘說,無為屬有漏;若依現今見解,無為是無漏,正如前文所說戒聖行受戒時的無為為證,究竟何謂無為?彼救說:若不承認有無為的義理,下文怎會說有無為,這又有何爭論?答:有些人認為無為是色法,論師則認為無為無色,各自堅持不同見解,因而產生爭論。我現在即使說有無為者,終究不會執著於色或無色,更何況分別執著?即使我說有無為者,也不會執著於小乘有而大乘無,因此不會有爭論。再依文意,只說「色與心」,為何要強行解釋為有為與無為?若依數論,心是心王,數法隨心王而生起。又識是心王,數則是想等心所。色法有十一種,即五根、五塵及無表色。論師認為五根、五塵、四大合為十種色法。但這裡只說明四大與五色,後文才說明十一種色法。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彼此顯現一邊,並不專屬於一處。「善男子,心名無常」以下,第二部分偏重說明心是無常。又分為四點:一、無常;二、破除常見執著;三、再次說明無常;四、再次破除常見執著。首先說明無常,分為四層次:一、所緣不同;二、六識各異;三、六塵各異;四、相應法不同。「善男子,心若常者」以下,第二部分破除常見,分為四層次:一、說明識不應單獨緣境;二、六識不應各異;三、所依因不應各異;四、名稱不應各異。「復次善男子」以下,第三部分再次說明無常,分為五層次:一、三聖者心不同;二、三凡夫心不同;三、三受心不同;四、三毒心不同;五、三外道心不同。第一點如文所示。第二點,三凡夫心中所說的在家遠離者,是指身雖在家而心已遠離。「善男子,心若常者」以下,第四部分再次破除常見,正是針對前面八層次,文中仍有八點,雖不完全對應,有的破前,有的生後不破。我認為:前七點是破前,最後一點是生後。又出現與消失不同,消失的四點是:不破因果、殺生、計算、形相。而多出的生後,則是已作與今作、非冤非親、我物與他物。最後第八層次總結無常義理。我認為:僅有第一點破第三專念,第二點破第四憶想,第三點破第七讀誦,還剩下四、五、六三點。第七點破第五修習,第八點生後也是多出的文句。所謂名有出沒者,皆是隨機應變,非凡夫所能測度。「我今於此非色法中」以下,第三部分偏重說明色法是無常。又分為二:先總結前生,後總結後生;接著「是色無常」以下,正式論述無常,自有十種情形:一、初生變異,二、隨時變異,三、滋味變異,四、力量變異,五、形狀變異,六、果報變異,七、名稱變異,八、壞合變異,九、次第生起變異,十、次第滅盡變異,皆舉外在事物來對比說明,中間有時略說,前後皆有對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有為之法」這段經文,是正面回答所提問義的第三部分,又細分為三個項目:第一是同時辨明色法與心法兩個門類,第二是專門闡明心法無常,第三是專門闡明色法無常。。舊的說法是:總共有三聚,引述《梵行品》說:「色法、非色法、非色非非色法。」。將非色與非非色視為無作聚。。又引用〈聖行品〉中的話說:「必須經過白四羯磨的儀式之後纔能夠獲得的,就是獲得無作戒。」。這個道理不對,非色非無色正是中道,是將雙方皆忘、皆捨,怎麼會是無作呢。。把無作法錯認或當作是有為法,這樣的過失是非常嚴重的。。必須經過白四羯磨的宣告儀式之後才能得到戒體,像這樣所受得的戒,還不夠用來證悟中道實相的無作戒體。。這是指什麼呢?。作業與無作業都屬於帶有煩惱的有漏善業,一闡提只相信表面的作業,卻不相信無作性業。。如果按照小乘的教義來看,無作戒體是有漏法;。如果按照現在的理解,無作業體是屬於無漏的。像剛才引用〈戒聖行品〉裡受戒時產生的無作體作為證明,這裏所說的究竟是哪一種無作呢?。對方反駁解釋說:如果不承認有無作的意義,那為什麼下文還會說『主張無作是一種爭論』呢?。回答是:薩婆多部(毘曇宗)的人認為「無作」(無表色)屬於色法;而《成實論》的人則認為「無作」不屬於色法。兩邊各持己見,所以就產生了爭論。。我現在即使假設討論有沒有造作的主宰者,也終究不會執著於色界與無色界,更何況是分別去執著各界呢?。另外,我即使假設說有或沒有造作主體,也絕不固執地認定小乘為有、大乘為無,這樣就不會產生爭論。。再者,依照經文字面,裡面只提到「色法與心法」,為什麼要強行把它解釋成「作業」和「無作業」呢?。如果講到心所,心是主導的心王,心所則是跟隨著心王一同生起的。。另外,「識」是心王(心的主體),「數」則是心所(心所伴隨生起的心理作用),例如「想」等法。。物質色法總共有十一種分類,分別是五根、五塵和無表色。。論典中闡明,五根、五塵與四大總共是十四種色法。。不過這裡只是說明四大和五色,接下來的經文才會說明十一色。。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彼此交替展現出其中一面,而不是固定專屬於某一個位置或邊界。。從「善男子,心稱為無常」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專門闡明心識具有無常的性質。。另外又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講無常,第二是破除對常住的執著,第三是再次闡明無常,第四是再次破除常執。。首先說明無常的道理,提出了四種不同的角度來解釋:第一是攀緣不同,第二是六識不同,第三是六塵不同,第四是相應不同。。在「善男子!心若常者」這句經文之下,是第二段破除執著心為常住的論述,總共提出四種「復次」的破正理由:第一、說明心識不應當單獨緣取境界;第二、說明六識不應當互異;第三、說明所產生的因由不應當異;第四、說明所謂的名稱不應當異。。從「復次善男子」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重解釋無常的五種不同面向:一是說明三聖之心的差異,二是說明三凡夫之心的差異,三是說明三受之心的差異,四是說明三毒之心的差異,五是說明三種外道之心的差異。。初
如文。。接著是三凡心裡所說的「在家遠離」,意思是雖然身體還是在家裡生活,但心已經遠離了世俗執著。。從「善男子心若常者」這句開始,是第四次破除常住的觀點,主要是用來破前面提到的八種復次說法。這部分的文句也有八段,雖然彼此不一定一一對應,但有的用來破除前面的觀點,有的則是引生後面的內容而不作破斥。。私下認為:前七者破除前事,後一者生起後事。。另外,出沒的情形各不相同,其中的「沒四」是指:不破壞因果、殺生、算數、形相。。而在生命產生之後,過去已經造作、現在正在造作,面對非冤家非親屬以及自己的物品與他人的物品。。最後,第八個部分再次總結無常之理。。我個人認為:這樣的話,就只有用第一種來破第三種的專念,用第二種來破第四種的憶想,用第三種來破第七種的讀誦,還剩下第四、第五、第六種。。第七段破除第五種修習,第八段提及生後的部分也是多餘的文字。。名號或教法的出現與消失,都是隨順眾生的機宜而施設,不是凡夫俗子能夠推測理解的。。在「我今於此非色法中」這段經文之後,屬於第三科,特別用來闡明色法是無常的道理。。其次分為兩段:先總結前面的內容,再引生後面的文句。。接下來在「是色無常」這段經文之下,正式辨明無常的義理,其中共有十句差別:一、初生異,二、時異,三、味異,四、力異,五、形狀異,六、果報異,七、名字異,八、壞合異,九、次第生異,十、次第滅異。這些都是舉出外在事物來相對辨析,中間有時會省略,前後皆有對應。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依《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將「有為之法」相關法義細分為色心雙辨與各別明無常三門,以利解析涅槃經中關於有為法無常之教理。

    此段為對涅槃經義理的疏釋,探討法義分類中的「三聚」概念,並引用《梵行品》中的經文,將諸法劃分為色法、非色法以及非色非非色法,以闡明法相之抉擇與涅槃常樂我淨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釋佛性非色亦非非色,超越色法的有相及無相造作,為不可思議之常住妙法。

    此句引用經論中關於戒體成就的說法。
    白四羯磨為佛教僧團中正式且最隆重的表決與授戒作法,透過一次白(宣告)與三次羯磨(白即四度白陳),令受戒者納體成法,成就無作戒(無作法體)。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中道義語境,破除執著於有相之色與無相之無色,指出中道並非單純落於頑空或無作,而是雙忘雙捨色與無色之情執,方契真實中道。

    本句指出在教義理解上的嚴重謬誤。
    在佛法義理中,「無作」(無為法、性空無造作)與「有為」(因緣和合所作之法)有本質上的差異。
    若將無作之理錯解為因緣造作的有為法,會破壞對無為涅槃或實相的正確體認,因此其過失極為重大。

    本句指出依據作法羯磨(白四羯磨)所產生的戒體,屬於事相上的受得戒,屬於有作、有為之法,尚非體究心源、頓證中道實相之「無作戒」。
    涅槃經疏依涅槃常住佛性之旨,區分事相上作法所獲得的作戒/無作戒,與極致中道第一義諦之無作戒體。

    此處為疏文中的徵問語,用以提起下文,引導對前述義理或問題進行具體的辨析與解答。

    本句闡述戒體與業性之分類。
    作業(發於身口之表業)與無作業(由作業所引發、隨侍於身之無表業)均屬有漏善法。
    一闡提(斷善根者)因執著世間表相,僅能相信肉眼可見的作為(作),無法理解與相信冥會於內、無形相可見的業力或戒體(無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戒體性質之語境。
    小乘(如薩婆多部/有部)認為受戒時所發之「無作」(無作戒體)屬於色法(無表色),若由凡夫發心受得,其體性仍與煩惱相應,故屬有漏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戒體與無作業(無作假色/無作戒體)性質的問答與立宗。
    疏主探討受戒時所發的「無作」究竟屬於有漏抑或無漏,並以經中〈戒聖行品〉所明之受戒無作體為論證焦點,用以釐清法體之歸屬與界定。

    本句為論辯體裁中的「救釋」(對方為維護己方主張所作的辯解)。
    對方提出質疑:若不承認「無作」(無作業、無業報或無作色等含義)的教義存在,則下文經中就不必專門指出「言無作是爭論」。
    論者藉此質疑來引出後續對「無作」邪見與正義的辨析。

    本句解釋部派佛教與論師之間對於「無作」(即無表業/無表色)體性的爭論。
    「數人」指依據《阿毘達磨俱舍論》或《大毘婆沙論》等毘曇宗義者(薩婆多部),主張受戒或造業後於身中產生的防非止惡力量(無作)仍屬微細的「色法」;「論人」則指依據《成實論》者,主張無作非色非心(心不相應行法或非色非心法)。
    吉藏大師或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敘述此二家異執,以說明諸家對業體理解的差異。

    本句為章疏對外道或異執論點的破斥與辨析。
    意在說明於究竟法義中,假立「有無作者」之討論,乃隨順遮破而設;若論執著,則連色界與無色界之整體尚且不計著為實有,何況進一步對各界逐一產生分別計度?以此展現不落邊見、離諸執著的涅槃經疏破立邏輯。

    本句闡釋不墮兩邊、不固執權實教法之平懷態度。
    疏主說明即便在設論中討論是否存在造作實體(作者),亦不應固執地將小乘教法歸為「有」、大乘教法歸為「無」,從而打破大小乘之間的對立與偏執,達致無爭之理。

    本句為疏主或對立觀點提出之難問(疑問),檢討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詮釋合理性。
    經文若僅明確標示「色」(物質性法)與「心」(精神性法),則強將其配對或推衍為律儀/業力系統中的「作業」(有表業)與「無作業」(無表業),可能有過度引申或偏離經文直彩之嫌。
    此處旨在提示應嚴謹依文解義,釐清法相施設的範疇。

    此句辨析心王與心所(數)的關係。
    在唯識及論書學中,「心王」指能明瞭緣境的整體心體(如眼識乃至阿賴耶識),而「心所」(心數)則指依附心王而起、具有個別作用的心理活動(如受、想、思等)。
    心王爲主,心所為從,心所恆隨心王而起作用。

    本句辨析心王與心所的體相差別。
    「識」為能緣之心體,即心王;「數」為心王相應生起的心理作用(心所),如想、受等,此乃唯識與部派佛教中對心法結構的基本判別。

    本句闡述毘曇論學中對於色法的基本分類。
    色法共有十一處,包含眼耳鼻舌身五根、色聲香味觸五塵,以及屬於法處所攝的無表色(此處經疏作無教色,即無表色之異譯)。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論義,說明色法之組成。
    將眼等五根、色等五塵以及地水火風四大,歸納分析為十四種色法,顯示物質性法相的細分與統攝。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色法項目的疏解,說明此處僅舉四大及五色,更詳盡的十一色則留待下文開顯,體現論書與疏釋對名相數量的次第辨析。

    此句解釋涅槃經疏中說明名相或境界不落於偏執一方的道理。
    諸法體用或二諦不偏執於一端,而是相互顯發,不在特定範疇中僵化固定,顯發離偏即中的中道實相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章安灌頂大師(或章安記錄之吉藏/智顗疏)在此指出經文科判,自「善男子心名無常」起,為文段中第二個階段,側重且特別開演「心識無常」之理,以破除眾生對心識為常住不變的妄執,進而引導悟入佛性常住之諦。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闡述經文針對凡夫常見之「常」見所作之層層破遣與顯理,透過反覆開示無常與破執,令行者徹底斷除常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透過四種不同的觀點(攀緣異、六識異、六塵異、相應異)來剖析無常之義理,說明諸法因緣生滅、剎那變異的特質。

    本段為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經義理破除「心識是常住」常見執著的科判與脈絡說明。
    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與破邪顯正之語境判讀,此處透過四種角度(識不獨緣、六識不異、所因不異、名不應異)來破除外道或部派執心為常住不變的邪見。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相,透過五種重析來闡明無常義理,分別由聖者、凡夫、受陰、三毒及外道等不同心態與境界的差異,深入剖析無常的深層內涵。

    此處為經疏科判標示。
    「初」指科判中的第一科,「如文」指文義顯明,依字面即可瞭解,不另作繁述。

    此處闡釋「在家遠離」的修行內涵。
    遠離不限於形體上的出家離俗,若能於俗世生活中做到心念清淨、不染著世法,即是實質的遠離,體現了修行重在調伏自心的核心原則。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破斥外道或部派「心是常住」見解的科判解說。
    章安大師於此辨明第四重破常之文脈結構與前後八番問答的邏輯關係,體現涅槃經疏對「常與無常」法義的辯證與釋經體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辨析法數與修行次第中破妄顯真、破舊生新的義理,明示前後科判或法相生起之因果次第。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義理名相中修行或教相的差別相,此處列舉「沒四」的四種具體相狀,作為判別邪正或修行深淺的依據。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眾生在生死流轉、受生之後所面對的造作(業行)與境界,涉及有情於世間中的業果造作及自他、怨親等相對的分別境界。

    此句為經疏中科判與段落標示之語,第八次重復次序以總結諸行無常之法義,契合涅槃經疏中對於無常法相的辨析與顯揚。

    此段為疏主對經文修行次第或法數破立的私白判釋,針對多種修行方法進行對應與辨破,指出破遣之後仍有部分項目留存。

    此句為經疏中對文本結構與科判的辨正,指出某些章節科段的判釋屬於多餘或重複的文字(賸文),屬於涅槃經疏中嚴謹的經論疏釋與文本比對判讀。

    本句指出佛法中名相施設的出沒隱顯,皆為應機施教的權巧方便(隨宜),超越凡夫的分別思惟與測度境界。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架構中,展現瞭如來隨緣教化、權實互現的深義。

    此段為疏文科判,解說《大般涅槃經》中闡述「色法無常」的次第與義理,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明諸色無常之相。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顯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方式,以「結前」與「生後」標示段落之間的承接與引發關係。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之涅槃系教義(佛性、常樂我淨與無常之對治辨正),疏主於釋「是色無常」時,列舉出十種無常異相以顯諸行無常之理,並說明其經文對辨之結構。

名相註解
  • 善男子:佛陀對菩薩或與會大眾的尊稱。
  • 有為之法:指因緣和合所生、有生滅變異之造作法。
  • 色心:色法(物質與諸根)與心法(精神與心識)。
  • 三聚:指將一切法分類為三種聚集或聚類。
  • 梵行:指《大般涅槃經》中的〈梵行品〉,為探討清淨行與如來常住深義的重要品目。
  • 色法:指具有質礙性、佔有空間之物質法。
  • 非色法:指心法及心所法等無質礙性之法。
  • 非色非非色法:指非物質亦非純心法的法類,通常指不相應行法或無為法等。
  • 非色:超越物質形色之法,指心法或空性。
  • 非非色:雙遣之辭,否定「非色」,以顯非單純的虛無或斷滅。
  • 無作聚:指無造作、無為之聚落或法性,即法身常住、無生無滅之體性。
  • 白四羯磨:佛教僧團中辦理重大事務或授戒時,經過一次白宣、三次表決(白一羯磨、三羯磨)的嚴格法定程序。
  • 無作:即無作戒或無作色,指透過受戒儀式在身中成就的一種相續不斷、防非止惡的無形法體。
  • 色:有形質礙的物質法或色法。
  • 無色:無形質礙的精神法或無色界定境等。
  • 中道:超越二邊對立的真實實相。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造作而生滅變易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中道無作:指不假造作、本自具足,契合中道實相佛性的最高戒體。
  • 作與無作:即表業(作)與無表業(無作)。身口所發動之業稱為「作」;因「作」而引發於內、非肉眼可見卻有持戒或造業功能者稱為「無作」。
  • 有漏善:指未斷除煩惱、尚隨順世間生死輪迴的善業或善法。
  • 闡提:一闡提之簡稱,指斷盡善根、不信佛法、難以成佛者。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之教法與部派佛教體系(如說一切有部等)。
  • 有漏:帶有煩惱、能引生生死苦果的法。
  • 無漏:離去除滅煩惱(漏)之清淨法,指不與煩惱相應、不隨順生死輪迴的法性或功德。
  • 戒聖行:指《大般涅槃經》所說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中的「聖行」之一,即持戒清淨之聖者行持。
  • 救雲:論辯術語,指對方(立論者或論敵)進行挽救、辯解所說的話。
  • 爭論:指各執一端、不符合實相的偏執諍論。
  • 數人:指毘曇宗(薩婆多部)論師。因該部注重計數諸法名相,故稱「薩婆多部」或「阿毘曇」學者為數人。
  • 論人:指《成實論》學者(成實宗論師)。
  • 作者:能造作、主宰萬物或生命體的主體或神格(如梵天、大自在天等),外道常計以為實有。
  • 色與無色:指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色界具有微妙物質;無色界則無物質現象,僅存精神活動。
  • 計:計度、執著,指心識對事物產生錯誤的實有妄執。
  • 小有大無:指小乘偏於執著諸法實有,大乘偏於詮釋諸法空無的觀點對立。
  • 色之與心:指色法與心法,即構成有情與物質世界的物質性(色)與精神性(心)兩種基本要素。
  • 心王:指心之主體,即識的本身,能統攝一切心理作用。
  • 數:即「心所」(心數),指心所法,為依附心王而起的各種附屬心理活動。
  • 心所:與心王相應而起、具體執行不同心理作用的精神法類。
  • 想:心所法之一,於境界中取相、安立名言的心理作用。
  • 五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等五種感知器官。
  • 五塵:色、聲、香、味、觸等五種感官所對應的境界。
  • 無教色:即無表色,指不由教誡生起或無表發作用之色法,為小乘阿毘達磨所立。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根本元素。
  • 五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依之清淨色,或指眼所見之青黃赤白黑等色。
  • 十一色:指色法中更細分或開合之十一種色法類別。
  • 所以然者:說明原因的連接詞,意為「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 一邊:指偏於一側或相對的兩端(如常與無常、斷與常、邊與中等二邊)。
  • 偏明:偏重說明、特別闡明之意。在經疏科判中,指該段經文特別針對特定主題進行深入剖析。
  • 心名無常:指生滅遷流的心識(如六識、妄心)並無常住不變之自性,屬於苦、空、無常、無我之範疇。
  • 常執:執著世間或勝義法為常住不變的錯誤見解。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為心對外境產生認知作用的六種覺知。
  •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為眼等六根所攀緣的六種外境。
  • 心若常者:涅槃經中被用以破除外道執著心體常住不變的論題。
  • 復次:佛教論書與經疏中用以轉換段落、接續下一層次論述或解釋的常見用語。
  • 大般涅槃經疏:由隋代或唐代大師所作闡釋《大般涅槃經》的疏鈔註解。
  • 三聖: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聖者。
  • 三凡夫:依涅槃經疏體系對凡夫境界之分類。
  • 三受:指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
  • 在家:居於俗世、未出家受具足戒的生活狀態。
  • 遠離:指身心遠離煩惱、惡法及世俗塵勞之執著。
  • 八復次:指經文中反覆提出的八種論議或推闡方式。
  • 私謂:疏主自作主張、個人私擬的判釋與見解。
  • 前七破前:指前七項法數或次第是用以破除前段之執著或過患。
  • 後一生後:指隨後的最後一項或後段次第是用以生起後續的功德或境界。
  • 因果:業果報應的法則,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
  • 殺生:斷除有情生命的惡業。
  • 形相:事物的外在表現或相狀。
  • 已作:過去所造作的業因或事情。
  • 今作:現在正在造作的業因或事情。
  • 專念:專注思念或憶唸佛法修持。
  • 憶想:心意攀緣思維、虛妄分別。
  • 讀誦:持誦經文。
  • 賸文:佛教經疏用語,指重複、多餘或非經文原意而衍生的文字。
  • 隨宜:隨順機宜、隨方設教,即權巧方便之法。
  • 凡:指未見佛性、未斷煩惱之凡夫。
  • 結前生後:疏文中常見的科判用語,指總結上一科段之義理,並引生下一科段之發起。
  • 果報:善惡業因所感招的異熟果報。

「善男子有為之法」下,第三正答所問,又 為三:一雙辨色心兩章門、二偏明心無常、三 偏明色無常。舊云:總有三聚,引〈梵行〉云「色法 非色法、非色非非色法。」以非色非非色為無 作聚。又引〈聖行〉云「白四羯磨然後得者,得於 無作。」是義不然,非色非無色乃是中道雙忘 兩捨,豈是無作;無作有為,此過非小。白四羯 磨然後乃得,此受得戒,不足證於中道無作。 何者?作與無作皆有漏善,闡提信作不信無 作。若依小乘,無作有漏;若依今意,無作無漏, 如向引戒聖行受戒無作為證,何等無作耶? 彼救云:若不許有無作義者,下文那云言無 作是爭論耶?答:數人云無作是色,論人云無 作無色,各執不同致成爭論。我今設云有無 作者,終不計於色與無色,況各計耶?又我設 云有無作者,終不定執小有大無,則無爭論。 又準文,只云「色之與心」,何以強說作與無作? 若數人,心是心王,數隨王起。又識是心王,數 是想等。色有十一,謂五根、五塵并無教色。 論人明五根、五塵、四大為十四色。然此但明 四大五色,下文明十一色。所以然者,互現一 邊,不專一處。「善男子心名無常」下,第二偏明 心是無常。又為四:一無常、二破常執、三重明 無常、四重破常執。初明無常,為四復次:一攀 緣異、二六識異、三六塵異、四相應異。「善男子 心若常者」下,第二破執常四復次:一明識不 應獨緣、第二六識不應異、第三所因不應異、 第四謂名不應異。「復次善男子」下,第三重明 無常五復次:一明三聖心異、二三凡夫心異、 三三受心異、四三毒心異、五三外道心異。初 如文。次三凡心中云在家遠離者,身在家而 心離遠。「善男子心若常者」下,第四重破常,正 是破於前八復次,文還有八,雖不相對,或破 前,或生後不破。私謂:前七破前,後一生後。又 出沒不同,沒四謂不破因果、殺生、算數、形相。 而賸生後,已作今作、非冤非親及我物他物。 最後第八復次總結無常。私謂:是則但有第 一破第三專念,第二破第四憶想,第三破第 七讀誦,賸有四五六。第七破第五修習,第八 生後亦是賸文。名有出沒者,皆是隨宜,非凡 所測。「我今於此非色法中」下,第三偏明色是 無常。又二:先結前生後;次「是色無常」下,正辨 無常,自有十句:一初生異、二時異、三味異、四 力異、五形狀異、六果報異、七名字異、八壞合 異、九次第生異、十次第滅異,皆舉外對辨,中 間或略,前後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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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無常即是苦」以下,第二是總體破斥前面五種執著,接著再破執樂、第三再破執淨。又分為二:先正面破斥,後指出上文已經回答。若無常即是苦,用來破除執著於樂。若是苦即是不淨,用來破除執著於清淨。關於迦葉上面所問已經回答的,有三種解釋。一、開善說:前面四諦中聖者的智慧修行,最初說苦諦時已明確指出五蘊皆是苦。迦葉提出各種質疑,認為有樂的因緣和理由,應該有樂,不應全是苦。佛在下文中回答,於苦中橫生樂想,這就是已經回答過了。二、冶城說:前〈性品〉中,佛說有真我的本性,迦葉便以十二種難題責問現實作用,佛以力士額珠等譬喻作答,已經結束。三、諸師多引用〈長壽品〉末尾迦葉問世間也說梵天是常,與佛所說有何不同?佛回答外道都是竊取這種說法,就像偷牛的譬喻,所以說已經回答過了。河西記中說:這就是第七卷中已經回答過的內容。觀師說:在〈四倒品〉中已經詳細說明淨、樂等顛倒見,這裡就不再詳細解釋,只是簡略破除樂與淨,所以指向上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如果無常就是苦」這段經文之下,這是第二部分,用來總體破斥前面五個「復次」所計執的樂,以及三個「復次」所計執的淨。。另外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正面破斥對方的謬論,接著指出前面已經解答過。。如果無常的本質就是苦,這便破除了眾生執著世間為樂的錯誤見解。。如果苦本身就是不淨的,這就破除了眾生執著生死為淨的錯誤見解。。針對迦葉前面所提出的問題而給予的回答,有三種不同的解讀方式。。開善法師說:在前面的四諦慧聖行中,首先宣說苦諦來闡明五陰都是苦的。。迦葉透過提出各種難問,來闡明既然有快樂的緣起與樂因,就應該有相對的樂受,不應當一切皆是苦。。佛陀針對在苦難中錯誤產生快樂想法的回答,到這裡已經回答完畢了。。第二種觀點是冶城光宅寺法雲法師所說:在前面的〈如來性品〉裡面,提到佛陀具有真我的佛性,迦葉菩薩就提出十二個難問,要求尋找佛性的實際作用,佛陀則舉出大力士額頭金剛珠等比喻來回答完畢。。第三種情況是,許多法師經常引用〈長壽品〉末尾大迦葉所提出的問題:世間外道也說梵天是常住不變的,這和佛教所說的常有什麼不同?。佛陀回答說,外道的說法都是偷盜竊取佛法的言論,就像偷牛的比喻一樣,所以說已經回答完了。。《河西記》裡面提到:這個問題在第七卷時就已經回答過了。。觀師說明:〈四倒品〉裡面已經詳細討論過淨、樂等顛倒見解,所以這裡不再詳細鋪陳,只是簡略地破除對於樂和淨的執著,因此指向前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結構說明。
    在《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之語境中,針對外道或異計所執之「常、樂、我、淨」四倒,經文展開破正。
    此處總破前文所出之樂倒與淨倒,以顯無常、苦、無我、不淨之實相。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之語,說明疏文中對某一論點或異說的處理結構,先立理正面破斥,再指明前文已有所解答。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三法印或四倒中「以無常為苦」之理。
    眾生常於無常法中妄計為樂,透過「無常即苦」的推導,破除其對世間無常法生起樂想的遍計執著。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教理,破除凡夫於苦惱世間妄計為清淨的倒見,直明苦即不淨之真實相。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義理分疏的常見句型,指對特定經文問答的內容作多重角度的解義,此處有三種不同的判釋。

    此段引述涅槃經疏中開善對於四諦慧聖行之解釋,指出修習四聖諦時,首重苦諦之觀照,透過明瞭五陰(色、受、想、行、識)之本質為苦,從而生起厭離與出離心。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迦葉菩薩破除「一切皆苦」偏見的論理方式。
    透過承認有樂之因緣與樂之因,推導出世間亦有樂受存在的合理性,不落於純然苦相的偏執。

    本句為經疏對佛答段落之結語。
    「苦中橫生樂想」指眾生於生死諸苦中,因顛倒妄想而誤以為樂(即四顛倒中之「以苦為樂」)。
    疏者在此說明佛陀對此問題的解答已經結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梳理。
    南北朝時期冶城光宅寺法雲大師解析,前文〈如來性品〉已開示佛具真我佛性,迦葉菩薩進而以十二種詰難質問真我若存在應有何現前作用,佛陀則透過「力士額珠」等經典譬喻,說明佛性雖非肉眼可見,但真實不虛且能生起勝用。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梵天是常」與佛教所說「常」之異同的辨正。
    涅槃系依佛性與常樂我淨義判讀,佛教所說之「常」為佛性法身,不同於外道所執之梵天常住,此處透過提問釐清內外道見解之根本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說明,指出外道所論述的真諦或解脫之說,並非其自證自悟,而是暗中竊取佛法言教並據為己有,如同偷牛者竊取他人的牛隻一樣。
    因此,佛陀表示先前對佛法的宣說,事實上已然回答並破斥了外道的論調。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河西道朗所著《涅槃經記》(即河西記)的文義。
    旨在說明當前所討論的涅槃法義或疑難,在先前第七卷的疏解中已經有過詳細解答,故此處不再重複說明,屬於經疏中指引前後文對照的科判註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觀師(章安灌頂大師)對經文結構與註解體例的說明。
    凡夫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中執著常、樂、我、淨,稱為「四顛倒」;而聲聞緣覺於佛性法身之常、樂、我、淨誤解為無常、苦、無我、不淨,亦為顛倒。
    此處說明前文〈四倒品〉已廣開法義,故本章節不再重複詳細論述,僅針對「樂」與「淨」之顛倒加以簡要破斥,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名相註解
  • 計樂:外道或凡夫執著世間無常法為真實安樂之顛倒見。
  • 計淨:外道或凡夫執著不淨之身心器界為清淨之顛倒見。
  • 破:佛教論理中破除邪見、外道或異說之意。
  • 苦:逼惱性,凡受無常支配之法皆具苦相。
  • 不淨:指身心穢濁不清淨,為四倒中「淨倒」所對治之境。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此處指其在經中向佛陀所發的提問。
  • 三解:指三種不同的義理解釋或分判。
  • 開善:指南北朝時期梁代之僧旻法師,因住開善寺,世稱開善僧旻。
  • 四諦慧聖行:依四聖諦之真理而行之聖道修行。
  • 苦諦:四聖諦之第一諦,明示世間生死皆苦之真理。
  • 五陰:即五蘊,指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為構成身心之五種要素。
  • 樂緣:產生快樂的條件與外緣。
  • 樂因:引發快樂的內在因起。
  • 橫生樂想:指於苦諦、無常之中非理妄生快樂的顛倒見解,即四顛倒中之「以苦為樂」。
  • 是已答竟:指此段文義與問題到此已經解答完畢。
  • 冶城:指南北朝時期位於建康冶城的光宅寺,此處代指光宅寺法雲法師。
  • 性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如來性品〉。
  • 真我之性:指離妄分別、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的如來藏佛性。
  • 十二難:迦葉菩薩針對「真我/佛性」之體用與可見性,向佛陀提出的十二種詰難質問。
  • 力士額珠:經中著名譬喻。謂大力士額上鑲有金剛珠,格鬥時珠沒入皮肉而不自知,以為珠已失,後經良醫點破方知珠一直在額;比喻眾生雖具佛性卻因無明不自知。
  • 長壽品:大般涅槃經之品名。
  • 梵天:婆羅門教及印度神話中的創造神,外道視其為常住。
  • 偷牛之喻:《涅槃經》中常用之比喻,指外道竊取佛法善言與義理,據為己有並妄加解釋,如同賊人偷竊他人之牛。
  • 河西記:指北涼河西道朗所撰之《大般涅槃經記》,為早期重要的涅槃經疏註著作。
  • 觀師:指章安灌頂大師(561年-632年),天台宗智顗大師之弟子,紀錄並整理智者大師之講說,著有《大般涅槃經疏》等。
  • 四倒品:指《大般涅槃經》中討論「四顛倒」(常、樂、我、淨之謬執)的相應品類章節。
  • 委悉:詳細、詳盡說明之意。

「若無常即是苦」下,第二總 破前五復次計樂、三復次計淨。又二:先正破、 後指上已答。若無常即是苦,破其計樂。若苦 即是不淨,破其計淨。因迦葉上問已答者,有 三解。一開善云:前四諦慧聖行,初說苦諦明 五陰皆苦。迦葉以設諸難,明有樂緣樂因理 應有樂不應皆苦。佛答於下苦中橫生樂想, 是已答竟。二冶城云:前〈性品〉中,佛有真我之 性,迦葉即十二難責覓現用,佛舉力士額珠 等譬答竟。三諸師多用〈長壽品〉末迦葉問世 間亦說梵天是常,與佛說何殊?佛答外道皆 是竊得此言,如偷牛之喻,故言已答。河西記 中云:即是第七卷中已答。觀師云:是〈四倒品〉 中具說淨樂等倒,此中不復委悉,但略破樂 淨,故指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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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善男子」以下,第三是以無我來回答前面第八次執著於我。文分為二:一是總說無我,二是正面破除執著。首先總說色與無色二章,接著分別解釋這兩章。前面破常時也是先提出標題再解釋,解釋時則較為詳細;這裡解釋章門則較為簡略。前面也是就色與心來破常,現在破我也是就色與心來說。「色非我」以下,解釋第一章門,先說明色不是我。為什麼色不是我?因為色法可以毀壞、可以破滅。「非色之法」以下,解釋非色章。非色即是心,心本無定性,因緣境界而生。遇到樂的因緣觸發心,心就生起快樂;苦與不苦不樂也是如此。既然都是因緣所生,所以無常無我。「若諸外道」以下,第二是正面破除所執的八種執著。現在有九種情形,依然不是正確的相對應。如今是隨著因緣不同,並未破除第一造作、第四作業,只剩下第一專念、第二憶想、第七三法。因此,第三破第七,第四破第八,第五破第六,第六破第五,第八破第二,第九破第三。不依次第者,只是隨意舉出來加以破斥,並無其他意思。「善男子是諸外道」以下,是對三種煩惱結加以責難。總共舉出兩個比喻:最初是小孩,接著是天生失明的人。最初的小孩比喻行為錯誤,天生失明比喻教導錯誤。就像嬰兒整天胡亂玩耍,不經營家務;外道也是如此,徒然讓身心受苦,無法成就清淨行,所以經文說「沒有智慧方便」。其次如同天生失明的人,徒然聽聞四種比喻,卻無法認識真正的乳汁;外道也是如此,盲目相信韋陀經典,哪裡知道常樂?所以經文說「而問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善男子」這段文字開始,是第三個部分,主要說明「無我」的道理,用來解答先前八段「復次」文中所執著的「我」。。這段經文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括地說明無我的道理,第二部分是正式破除他們的邪執。。首先總括地提點出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章節,接著再進一步解釋這兩個章節的內容。。在前面破除「常」執的文句裡,也是先標示出總綱,接著再進行詳細解釋,到了具體解釋的部分內容就相當廣泛;。這裡關於章門的解釋就省略不提了。。前面是用色法與心法來破除常執,現在破除我執同樣也是從色法與心法切入。。在「色非我」這段經文之下,解釋初章門時首先闡明色法並非自我。。為什麼色法不是我?。因為它是可以毀壞、可以破裂的緣故。。在「非色之法」這句文句之下,解釋非色章的義理。。不屬於物質(色法)的就是心識(心法),而心識並沒有固定不變的體性,因為它是隨著所面對的境界而生起的。。引發快樂的外緣接觸到心識,心就會立刻產生快樂的感受;。苦受以及不苦不樂受也是這樣。。既然一切都是因緣所生,所以是無常的,也沒有常一的主宰我。。從「若諸外道」這句開始,屬於第二部分,是正面破斥外道所執著的觀點,這裡一共有八種反覆論辯的次第。。現在有九種「復次」的解釋,也沒有與前面一一對應。。由於現在順應對象的根機各有不同,所以不破斥第一種造作、第四種作業,但多餘或不適用的是第一專念、第二憶想、第七三法。。這也就是第三破第七、第四破第八、第五破第六、第六破第五、第八破第二、第九破第三。。所謂不次第,是指隨著所舉出的論題直接破斥,並沒有其他特別的用意。。從「善男子是諸外道」這句話開始,總共有三個部分在總結外道的過失並加以訶責。。總共舉出兩個譬喻:第一個是小兒喻,第二個是生盲喻。。第一種用不懂事的小孩來比喻行持上的過失,用生來就瞎盲的人來比喻教導上的過失。。就像小孩子整天都在白白嬉戲,不會去經營家裡的事業;。外道也是這樣,白白折磨身體卻沒有實質利益,成就不了清淨的修行,所以經文說這是「沒有智慧的善巧方便」。。就像天生眼盲的人,只是空洞地聽了四種譬喻,卻完全不知道真正的乳汁是什麼樣子;。外道也是這樣,盲目地相信韋陀經典,怎麼可能懂得真正的常樂呢?。所以經文說「而問他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經義解析。
    註疏者指出經文自「復次善男子」起,進入第三階段論述,核心旨在闡明「無我」之理,用以破斥並解答前文八度以「復次」引出的妄計有我執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科分經文之語。
    註解者將後續經文結構劃分為二段:先總說諸法無我之理,建立正見;再進一步具體針對外道或眾生所起之神我邪執進行正破,導歸涅槃佛性之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與文義結構的說明。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在分析經文科節時,說明經文先是總體標舉出「色界」與「無色界」兩種科章(或段落大意),隨後再逐一詳細解釋這二章的內涵與義理。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解析。
    說明在論述破除常邊(或常執)的段落中,科判體例同樣採取「先標宗、後釋義」的結構,且隨後的釋文鋪陳詳盡廣博,體現出經疏分析經文組織脈絡的嚴謹結構。

    此句為註疏家在撰述過程中的省文說明。
    章門指經文或義理的總標綱要;註疏者認為此處章門之義已明或前已詳釋,故簡略不作重複說明。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破除邪見的邏輯次第。
    色(物質)與心(精神)為眾生執著的根本依處,前文以此二者破除常住之見,此處進一步以此二者破除常一之我見。

    此段為疏文的科判與釋義脈絡,指出在《大般涅槃經疏》初章門的疏解中,首先針對「色非我」的教理進行闡述,破除凡夫對色身為我的執著。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依經論釋義之問句,透過勝義觀點探討色蘊無常、無我之理,破除凡夫將色身執著為主宰之常見。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解釋有為法無常敗壞之相。
    凡具形質、造作之法皆屬生滅,本質皆具可壞可破之性,故顯無常。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釋義標目,依涅槃經疏語境,針對經文中「非色」之法進行義理闡釋,明辨色法與非色法之差別。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心色二法之劃分,說明非色法者即屬於心法。
    心識無有固定獨立之自性,其生起必須依託所對之境界(所緣境),境有種種,心亦隨之轉變,故言「心無定,從境生」。

    此句說明心識生起感受的因緣法則。
    當令人愉悅的外境(樂緣)與心識產生接觸(觸)時,心識便會隨即生起樂受。
    這顯示了「受」必定依賴「緣」與「觸」的和合才能生起,說明凡夫心念隨外境而轉的心理運作機制。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皆具無常、苦、空等特性,或於觀察法相時皆同此理,不離緣起與佛性實相之判理。

    本句闡明因緣所生法皆具無常與無我之特質。
    依涅槃經疏部論語境,此處立足於緣起法之空寂性,說明凡從緣生者必歸壞滅,無有自主之實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句科段之標示。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展現疏主對經文中外道邪執的破正次第,透過八重論理層層剖析,以顯正法之真實義。

    此處疏文討論《大般涅槃經》中解釋經文時所使用的「復次」(重出異說、再次別釋)之段落結構,指出其數量與排列並非採用嚴格的對應方式。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論語境,針對不同根機與修行次第對名相作取捨判釋。
    此處辨析經論中各門修行或觀法的相應與否,隨機設教,不拘一格。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品第破立關係的疏解,依涅槃經疏部論議語境,說明諸義門或品次之間的相破與對立關係。

    此句解釋論中破斥邪見時不拘泥於刻板順序的作法,純粹是隨機舉出即予破立,並無深隱的其他密意。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文句,指出經文中針對外道邪見的總結、過失指陳與呵斥之段落結構。

    此處說明《大般涅槃經》中用以闡釋特定法義的兩個經典譬喻,即小兒喻與生盲喻,作為疏釋經文義理的結構綱領。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所作的譬喻判釋。
    以「小兒」比喻行持失當、不知取捨,如幼稚無知;以「生盲」比喻教導欠缺正眼、不見真實正法,如生而無目不見光明。
    藉此二喻分別顯示修持與教理上的偏差謬誤。

    比喻眾生迷失於世俗嬉戲與無義生死中,不知修習出世善法、積聚功德法財,契合涅槃經疏闡釋佛性與菩提道果之語境。

    本句依涅槃系之佛性與行法語境,指出外道執著苦行而無真實智慧導引,故無法成就清淨解脫之梵行。
    「無慧方便」指雖有修持之形相(方便),但若欠缺真實擇法智慧,則僅為無益之苦身。

    此段運用生盲喻,比喻未見佛性者雖聞涅槃經中之譬喻說法,但因根機未熟或未得實證,無法真正契入佛性之實義,猶如盲者僅聞乳之四喻而不知乳之真貌。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斥外道不依正法、盲從典籍,無從契會涅槃常樂之真實佛性。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經文,說明經教中透過發問或探詢他處言辭以彰顯法義之意。
    涅槃經疏部著重佛性常住與涅槃義理,此處引文用於釋義佐證。

名相註解
  • 計我:執著、妄計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主宰者)。
  • 無我:諸法無有獨立自主、常恆不變之主宰者或實體。
  • 總唱:科判用語,謂總體標舉、唱提文旨或章目。
  • 色無色:即色界與無色界。色界指已離欲界粗動之色,然仍有清淨微細物質之天界;無色界指連微細物質亦無,唯餘精神心識之天界。
  • 先標次釋:註疏科判常用術語,指先標舉總名或綱要,隨後再加以詳細解釋。
  • 章門:指文段或義理的綱要、總標。
  • 我:主宰、獨立、常住的實體我見。
  • 可壞可破:指諸行無常,本具分散、壞滅與破散的特性。
  • 非色之法:指不屬於色法(質礙、變礙之法,如五根、五境等)的法,通常指心法、心所法或無為法等。
  • 非色章:經疏中用以標示解釋非色法義理的專門章節。
  • 心:指心法、心識,即精神作用、能緣之感知主體。
  • 境:指所緣境,心識所面對、牽引而生起感知對象的客觀境界(如色、聲、香、味、觸、法)。
  • 觸:心、意、識與外境相接觸的作用,為引發感受(受)的前提條件。
  • 不苦不樂:即捨受,三受之一,指不苦亦不樂之中庸感受。
  • 從緣:因緣和合而生起,指一切法依緣而立。
  • 隨機:隨順眾生之根機差別。
  • 造作:造作諸行,此處指特定的行法或業用。
  • 作業:造作諸業,與造作義近,依疏文分列。
  • 不次第:不依固定順序、不拘次第的破斥方式。
  • 隨舉而破:隨機舉出執見而直接破斥。
  • 訶責:嚴厲批評與斥責。
  • 行非:行持、實踐上的過失與謬誤。
  • 教非:教化、教授上的過失與謬誤。
  • 生盲:生而盲目,比喻欠缺智慧眼目、不見佛法真實義。
  • 嬰孩:此處比喻心智未開、未修道法之凡夫眾生。
  • 唐戲:虛妄無益之嬉戲,白白耗費時日。
  • 營家業:經營、料理家庭生計,此處比喻修行、積聚聖道法財。
  • 淨行:清淨之梵行,指能趣向解脫之清淨修行。
  • 方便:指引導眾生入於真實理體之權巧方法或修行手段。
  • 無慧方便:缺乏真實智慧攝持的修行方法,流於無益之苦行。
  • 四譬:指涅槃經中為顯明佛性而立的四種譬喻,如闇見、盲人摸象等相關譬喻。
  • 韋陀:古印度婆羅門教的根本聖典。
  • 常樂:涅槃四德中的常與樂,指真常永住與大寂滅樂。

「復次善男子」下,第三明無我以 答前八復次計我。文為二:初總明無我、二正 破彼執。初總唱色無色二章、次釋二章。前破 常中亦先標次釋,釋之則廣;此中釋章門即 略。前亦就色心破常,今破我亦就色心。「色非 我」下,釋初章門中先明色非我。色何故非我? 可壞可破故也。「非色之法」下,釋非色章。非色 是心,心則無定,從境生故。樂緣觸心,心即便 樂;苦及不苦不樂亦爾。既其從緣,故無常無 我。「若諸外道」下,二正破所執上有八復次。今 有九復次,亦不正相對。今是隨機不同,不破 第一造作、第四作業,賸第一專念、第二憶想、 第七三法。是則第三破第七、第四破第八、第 五破第六、第六破第五、第八破第二、第九破 第三。不次第者,但隨舉而破,應無別意。「善男 子是諸外道」下,三結過訶責。凡舉兩譬:初小 兒、後生盲。初小兒譬行非,生盲譬教非。如嬰 孩唐戲終日,不營家業;外道亦爾,無益苦身, 不成淨行,故文云「無慧方便」。次如生盲人,徒 聞四譬,不識真乳;外道亦爾,闇信韋陀,寧知 常樂?故文云「而問他言」。

10
白話直譯
「文殊白佛」以下,是第二段說明圓滿智慧的修行。舊說:破除執著於四諦、二諦、一諦。又說:破除先前分別之心,顯示究竟清淨無所執著。這個說法不正確。前文標示章節說到第五行,戒、定兩行尚未破除執著,為何只破慧行?若破除慧行,戒、定自然也被破除,三行既破即破聖行,聖行既破五行也破,五行若破就無所修,無修就無證,無證則十種功德也被破除。這個說法也不正確。應當知道這段經文是闡明圓滿智慧的修行。經文分為四段:一是發起,二是正說,三是領解,四是結章。在最初發起中,不稱四諦、二諦,只說一實諦。為什麼知道是這樣?過去初教中分析法為四諦,摩訶衍中則相即為二諦,先前已經說過這並非稀有,也不是無上。如今臨近涅槃時,才又轉為一實真諦,這才是稀有,名為無上,所以依次第在後面發起圓滿智慧。正說分為二:一是明示不以般若顯示圓滿智慧,二是依不再轉變來顯示圓滿智慧。不以般若顯示又分三:一是直接顯示,二是依不轉而橫向歷事顯示,三是依如來虛空縱向顯示。就直接顯示又分二:一是先止息所謂的「云何」,二是顯示其真理。「云何」有兩層意思:一是藉文殊之口感嘆未能領悟,所以說「云何」;二是質疑文殊是否未能領悟,為了引發起問,所以說「云何」。接下來說明真理,如同經文所示。第二,從「善男子若計有我」開始,說明不以橫向經歷諸事來顯示圓滿智慧。所謂不轉,總共經歷七種情形,即非果、非因、非轉、非生、非出、非作、非造,這些全是就事顯理,皆屬常住不變。第三,從「善男子轉法輪佛境界」開始,是縱向總結圓滿智慧,無非常住之義。或說:如來依果理而立,佛性依因理而說,虛空則通於因果二理。從「善男子語有二種」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不再變更,分為二點:先說明因差異而不變更,再說明因相同而不變更。首先,因差異而不變更,既然兩者本就不同,怎能說是變更?差異有八種:一語言不同、二眾生不同、三根性不同、四功德不同、五利益不同、六請法主不同、七所說內容不同、八聲音遍及不同。最初轉法輪是為五位比丘:一陳如、二十力迦葉、三跋提、四頞鞞、五摩男拘利,現在總稱之。「復次凡有所說」以下,第二是說明因相同而不變更。又分為三:法、譬喻、結論。首先在法中說明因相同而無變更。「譬如」以下,是以譬喻解釋無變更。共有三個譬喻:第一譬喻生善滅惡,第二偏重滅惡,第三偏重生善,這些義理相同,因此無需變更。「是故汝今」以下,是第三部分以結論說明無變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文殊白佛」這段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主要在說明圓融無礙的智慧修行。。舊有的說法認為:主要是用來破除對四諦、二諦或一諦這些教法的執著。。另外又說:破除前面的分別心,說明最後徹底清淨、心無所住。。這個道理不對。。前面標章提到次第的五種行門,其中戒、定二行都還沒有破除執著,為什麼單單只破慧行呢?。如果智慧的修行被破壞了,戒行跟定行也會跟著破壞;當這三行被破壞時,聖行也就跟著破壞;聖行一旦破壞,五行也會跟著破壞;五行如果破壞了,就沒有什麼可以修習的了,沒有修習就無法證悟,無法證悟就會破壞十功德。。這個道理不成立。。應當知道這段經文闡明瞭圓滿的智慧修行。。經文內容大致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發起,第二是正說,第三是領解,第四是結章。。在剛開始發起之時,不稱說四諦或二諦,只稱說一真實諦。。怎麼知道是這樣呢?。過去在初教中是分析法的四諦,而在摩訶衍大乘中則是相即的二諦,這些先前都已經說過,並不算稀有,也不是最究竟的無上法門。。現在到了臨近入涅槃的時候,纔再次宣說唯一真實的真理,這是非常稀有難得的,稱為無上妙法,因此在前面的次第鋪陳之後,發起圓滿無礙的智慧。。主要說明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透過說明「不般涅槃」來顯發圓滿的智慧,第二部分是透過說明「不再受生」來顯發圓滿的智慧。。「不般涅槃」又可以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直接說明;第二是從「不轉」的角度,橫向經歷各種事相來說明;第三是從如來如同虛空般的角度,豎向深廣地說明。。就直接說明的部分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先停止對方「為什麼、如何」這類的疑問,第二是直接展現真實的佛法道理。。「云何」這兩個字在這裡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藉由文殊菩薩來感嘆那些還沒通達佛法實相的人,所以才問「為什麼」;。第二個難題詢問文殊菩薩,到底是因為他自己還不明白,還是為了發起大眾的提問,所以才問「為什麼」。。接下來顯示真實的道理,就如經文(或註疏文字)所說明的那樣。。第二部分從『善男子,如果執著有我……』開始,說明不改變原本關注的本體,而是橫向廣泛經由種種事相來展現圓融的智慧。。所謂「不轉」,是指透過七種面向來觀察:非果、非因、非轉、非生、非出、非作、非造。這一切都是當下事物即是真理,全都是常住不變的。。第三段從「善男子轉法輪佛境界」開始往下,是在縱向上總結圓融的智慧沒有哪一法不是常住的。。或者有人說:『如來』這個概念是從果德的真理來說的,『佛性』是從修因的真理來說的,而『虛空』則是因果二者都通通涵蓋。。從「善男子!語有二種」這段開始,是第二科說明「不更」的科判,共分為兩部分:先解釋因為異義所以不更,接著解釋因為同義所以不更。。「初異故不更」的意思是,既然兩者本來就相異,怎麼能說「更」呢?。這當中的差別有八種:第一是說法的語言不同,第二是聽法的眾會不同,第三是聽眾的根器不同,第四是成就的功德不同,第五是帶來的利益不同,第六是請法的教主或代表不同,第七是所宣說的教理不同,第八是聲音傳播普及的廣狹不同。。佛陀最初轉動法輪宣說佛法,是為了五位比丘:第一位是憍陳如,第二位是十力迦葉,第三位是跋提,第四位是頞鞞,第五位是摩男拘利,現在這裡總括起來說明。。從「復次凡有所說」這句開始,第二段說明因為義理相同所以不再重複解釋。。此外又分為三部分:法說、譬喻、結歸。。在初法中說明瞭彼此相同,所以不需要更改。。從「譬如」這兩個字開始,是用譬喻來解釋「無更」之義。。總共有三個譬喻:第一個譬喻是生長善法、消滅惡法,第二個譬喻偏重在消滅惡法,第三個譬喻偏重在生長善法。這幾個譬喻的旨趣是一樣的,所以不需要再做更改。。「是故汝今」這句以下,是第三段的結文,沒有其他更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次第三品或段落中,繼前行之後,開始開顯文殊菩薩所代表的圓融智慧行法。

    此處疏文評述舊譯或前人對涅槃經理趣的解釋,指出修行或教法旨在破除眾生對於四諦、二諦乃至一諦等名相層次的法執,契入不二真實義。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破除凡夫與權教的分別攀緣心,達到究竟清淨、不住一切法的空寂境界。

    此句為論主破斥前見或異說之詞,意指對方所立之義理不合正理、不能成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經系之疏釋。
    義理探討修行次第中戒、定、慧三學之破執問題。
    意指前面既已列出五行,且戒與定二行尚未完全斷除對立執著,為何在此處特別針對慧行進行破執。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闡述修行諸行之間環環相扣的依止關係。
    以「慧行」為核心基礎,慧破則戒定俱失,進而導致三行、聖行、五行乃至十功德全面壞失,彰顯修行階位與功德體系相互依存、不容偏廢的嚴謹義理。

    此句為論理破斥之詞,於經疏中用以指陳前文所立之義理不符合正理或經旨,故不成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經文所顯發的是契合佛性與實相的圓融慧行,非一般聲聞緣覺之權智。

    此處為經疏中對科判經文結構的傳統劃分方式。
    涅槃經疏依此四科來解析經文次第,有助於理順文脈、掌握全經之宗趣。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法語境。
    疏主說明在教法發起之初,不以四諦(苦集滅道)或二諦(真俗)等權巧次第進行施設稱揚,而是直接彰顯究竟圓滿的「一實」(一實諦、一乘實相),直顯佛性與涅槃常住之終極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反問與設問語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續對於經文義理或論點依據的論證與說明。

    本句指出小乘教法(初教)以析法明四諦,大乘教法(摩訶衍)以相即明二諦。
    此二者為通途教相,先前已多有宣說,故非希有亦非究竟無上,旨在彰顯涅槃經圓教超勝於權乘之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系的教相判釋與發心次第。
    佛陀於臨入涅槃之際,方顯揚最終極的「一實真諦」(常樂我淨、佛性妙理)。
    疏主指出,此一實真諦至極無上、稀有難逢,是在歷經前面的漸次調機(如三乘次第)後,最終導引眾生發起極致圓滿的究竟智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正說結構的分文科判。
    章安灌頂大師將經中正說之旨劃分為二:先以不般涅槃(不入滅度之常住)彰顯如來圓滿無礙之智慧,次以不更受生(不復入於生死輪迴)來開示圓滿智慧之體用,說明佛陀無生死亦無滅度之中道圓實義。

    本句為章安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般涅槃」(即不住涅槃、不入斷滅涅槃之意)的開釋架構。
    疏主將不般涅槃之義理分為三種詮釋層面:一是直示本體;二是橫向從「不轉」(不轉退、不移轉於生死與涅槃兩邊)歷緣對境的事相上顯示;三是豎向從如來法身猶如虛空般無所不在、無限廣大的體性上顯示。

    此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分析。
    疏主將「直示(直接顯示實相)」之文義細分為二:先止息問者對於名相義理的狐疑與執著詰問(止其云何),次後直接開示無上究竟之真諦法性(示其真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云何」一詞的義理解析。
    疏主指出「云何」(為何、如何)在此並非純粹發問,而是具有示現與教化之意。
    其一是以大智文殊師利菩薩為對象或發端,寄託對未達佛性實相之眾生的歎惜,藉問發端以引導眾生入道。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作意的分析與設難。
    旨在剖析文殊師利菩薩在涅槃會上發問的深意:大士發問非因無知未達,而是運用權巧方便,代為眾生發起問端,藉由問答顯發大乘涅槃之深妙法義。

    此句為科判註釋語,用以指引經文結構與章安大師疏解之脈絡。
    說明接續的文句旨在揭示第一義諦(真理),其具體內涵即如論文/經文所示。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的分科釋義。
    說明自該段經文起,觀照之理體不變(不轉),而廣泛歷緣對治種種事相(橫歷諸事),藉此彰顯事理圓融、無礙不二的圓滿智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住佛性與法身不變之旨,闡明「不轉」之義。
    透過否定因、果、生、作等流轉造作相,顯示諸法實相即事而理,本自常住,無有遷變。

    此段經疏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境界與圓慧之義。
    以「豎結」說明在時間或位階序列上的縱向總攝,彰顯圓慧所證之法皆具常住佛性。

    此段引述涅槃經疏中對「如來」與「佛性」及「虛空」在因果層面上的界定。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佛性為修因感果之本(因理),如來為究竟圓滿之覺位(果理),而虛空比喻法身周遍,非因非果卻又通於因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說,依涅槃經疏釋經脈絡,分析經文段落的結構與立意,探討法義中「不更」的義理依據。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因果辨正之語境,探討前後法相既有差別(初異),則不成立相續更迭(不更)之義,破除混淆二義之執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同經卷或教法進行對比分析時所列舉的八種差異(八異)。
    章疏家藉由此八種範疇(語言、聽眾、根機、功德、利益、請法主、所說法、聲教廣狹),用以條分縷析地說明諸經或不同會座之間的教相差別,協助學習者精確辨析法義與發起背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敘述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度化五比丘之歷史背景。
    佛陀成道後,首先至鹿野苑為昔日隨侍之五位苦行伴侶宣說四諦法門,使其證果並出家,三寶於是世間具足。

    此段為經疏判釋科判之語,解說經文承上啟下時,若前文義理已同,則不須重複宣說或立異名。

    此處疏文歸納經文的敘述結構或科判方式,常見於經疏中將文句義理析為法說、譬喻與結語三門,以便於理解與判攝。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疏之判釋中,若初段所說之法理與後文相契合而無異致,則維持原義而不另作更改。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註疏用語,指出經文接下來透過譬喻的方式,來闡釋「無更」的法義內涵。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義理融攝。
    說明多種譬喻雖在側重點上或有偏全(生善與滅惡),但其指向的究竟佛法義理與修行宗旨並無二致,故不須重複更動。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的指引,說明經文至此為第三階段的總結,文義已定而無其他異說。

名相註解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圓慧行:圓滿無礙的智慧修行實踐。
  • 四諦:佛教根本教法,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二諦:指世俗諦與勝義諦(真諦)。
  • 一諦:諸法實相的唯一真實義理。
  • 分別心:對外境起執著、計度與高下判別的虛妄心識。
  • 無所住著: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契合般若與涅槃的解脫境界。
  • 五行:大般涅槃經中所說的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等五種修行境界與行門。
  • 戒:戒律,三無漏學之一,防非止惡之行。
  • 定:禪定,三無漏學之一,攝心不亂之行。
  • 慧:智慧,三無漏學之一,簡擇真偽、照見實相之行。
  • 破著:破除對法相或境界的執著。
  • 慧行:以智慧為主體的修行實踐。
  • 三行:指戒行、定行、慧行三種修行。
  • 聖行:聖者的修行軌範與清淨德行。
  • 十功德:修行所成就的殊勝功德法門。
  • 發起:指經文之發起序或緣起因緣。
  • 正說:指正宗分,即全經核心義理開示之正文。
  • 領解:指大眾或菩薩等聞法後生起領會與理解。
  • 結章:指流通分或結集總結此品章節之科文。
  • 四二:指四諦(苦、集、滅、道)與二諦(真諦、俗諦),為佛教中隨機設教的權巧教法。
  • 一實:指一實諦或一乘實相,即大乘涅槃經系所宗承的最究竟、真實不虛之佛性與涅槃理體。
  • 初教:指分教、三乘權教,如阿含及般若等析法、緣起之教。
  • 析法四諦:小乘聲聞教法,分析色心諸法至極微而見無常苦空,以證四聖諦。
  • 摩訶衍:意譯為大乘,指菩薩道教法。
  • 相即:諸法互相攝入、融通無礙,此處指大乘中二諦融攝不二。
  • 無上:至高無上、無與倫比,此處指究竟圓滿之法。
  • 臨涅槃:指佛陀於娑羅雙樹間即將入滅、示現終極涅槃之際。
  • 一實真諦:極致真實無二的真理,於涅槃經中指佛性常住、一乘實相之理。
  • 希有:極其稀罕難得。
  • 圓慧:圓滿無礙的究竟智慧。
  • 不般:即不般涅槃(般,梵語 parinirvāṇa 音譯之簡稱),意指不入於斷滅不生不滅之偏真涅槃,顯現常住不滅之體。
  • 不更:不更受生,指證得究竟涅槃後,永不再入於六道生死輪迴。
  • 直示:直接顯發、直接指示義理本體。
  • 橫歷事:從橫向、廣泛的事相與經歷中來顯發義理。
  • 豎示:從豎向、深層的體性(如法身虛空)來顯示極致之理。
  • 云何:詰問詞,意為「為何」或「如何」,此處指發問者心中的疑問與執詰。
  • 真理:指涅槃常住、實相無相之究竟實義。
  • 未達:指尚未通達、未悟入佛法實相或佛性深義的眾生。
  • 二難:第二次設難發問,或針對第二點進行詰難審問。
  • 不轉:指觀照之理體或宗旨固定不移、不動轉。
  • 橫歷諸事:指橫向廣泛地歷練、對治種種具體的事相或法門。
  • 常住:真理或法身永恆不變、無生滅之本性。
  • 轉法輪:佛陀宣說佛法,使法輪轉動教化眾生。
  • 佛境界:諸佛所證悟與行處的不可思議境界。
  • 根異:聽法眾生之根機、天賦與理解能力的差異。
  • 請主異:發起請法之發起人或主持人(如菩薩、聲聞或天人)有所不同。
  • 聲遍異:佛陀說法之聲音傳播與教化普及的時空區域或法界範圍有所差異。
  • 初轉法輪:指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在鹿野苑初次宣說四聖諦法門,開啟世間佛法教化。
  • 五比丘:佛陀成道後最初度化出家的五位弟子,即憍陳如、十力迦葉、跋提、頞鞞、摩男拘利。
  • 陳如:即憍陳如(Aññāta-Kondañña),五比丘之一,亦是佛陀弟子中最早悟道證果者。
  • 十力迦葉:即十力迦葉(Dasabala-Kassapa),五比丘之一。
  • 跋提:即跋提(Bhaddiya),五比丘之一。
  • 頞鞞:即頞鞞(Assaji,又譯阿說示、馬勝),五比丘之一。
  • 摩男拘利:即摩訶男(Mahanama),五比丘之一。
  • 法:法說,直接闡述教理實相之文。
  • 譬:譬喻,以喻顯義的說明方式。
  • 結:結歸,總結前文義理之文句。
  • 初法:指前文所明之初義或初段法理。
  • 無更:涅槃經疏中常見的釋經術語,指無更迭、無替代或不再變異之義。
  • 生善滅惡:修習善法、斷除惡業,為佛教實踐的根本行持。
  • 涅槃經疏:天台宗灌頂大師撰述之《大般涅槃經》註疏,屬涅槃系與教疏部文獻。

「文殊白佛」下,第 二明圓慧行。舊云:破迷四諦二諦一諦之著。 又云:破前分別心,明畢竟盡淨無所住著。是 義不然。前標章說次第五行,戒定兩行尚無 破著,何獨慧耶?慧行被破,戒定自破,三行破 者即破聖行,聖行破五行亦破,五行若破即 無所修,無修即無證,無證則破十功德。此義 不然。當知此文明圓慧行。文為四:一發起、二 正說、三領解、四結章。初發起中,不稱四二但 稱一實。何以知之?昔初教中析法四諦,摩訶 衍中相即二諦,先已曾說非為希有,又非無 上。今臨涅槃方復更轉一實真諦,是為希有, 名為無上,故次第後發起圓慧。正說為二:一 明不般示圓慧、二約不更示圓慧。不般又為 三:一直示、二約不轉橫歷事示、三約如來虛 空豎示。就直示又二:初止其云何、二示其真 理。云何有二意:一寄文殊嗟於未達,故言云 何;二難文殊為是未達,為發起故,故言云何。 次示真理,如文。二「從善男子若計有我」去,明 不轉橫歷諸事以示圓慧。明不轉者,凡歷七 事,謂非果、非因、非轉、非生、非出、非作、非造,皆 即事而理,悉是常住。三「從善男子轉法輪佛 境界」去,是豎結圓慧無非常住。或云:如來約 果理,佛性約因理,虛空通因果。從「善男子 語有二種」下,是第二明不更,為二:先明異故 不更、次明同故不更。初異故不更者,既其兩 異,何得言更?異有八:一語異、二眾異、三根 異、四德異、五利益異、六請主異、七所說異、 八聲遍異。初轉法輪為五比丘:一陳如、二十 力迦葉、三跋提、四頞鞞、五摩男拘利,今總言 之。「復次凡有所說」下,二明同故不更。又三:法、 譬、結。初法中明同故無更。「譬如」下,譬釋無更。 凡三譬:初譬生善滅惡、二偏滅惡、三偏生善, 此等義同,是故無更。「是故汝今」下,是第三結 無更。

11
白話直譯
「爾時文殊」以下,是第三部分領解並開始實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文殊」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段「領解發跡」的科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領解」指大眾隨順經教而心生理解,「發跡」指顯示真實之本地風光或聖者本跡。

名相註解
  • 發跡:顯發本地風光或聖者權現之行跡。

「爾時文殊」下,第三領解發迹。

12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以下,是第四部分總結開頭。先對迦葉說,中間對文殊,現在慧行結束又回到對迦葉,善始善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世尊」這句經文以下,是第四段的初始結句。。前面對象是迦葉,中間對象是文殊,現在慧行圓滿後又回到對應迦葉,可說是有始有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指出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的組織與判釋次第,屬於天台宗涅槃疏的科文結構。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機緣對告說明,指出經文前後問答對告之對象安排,首尾皆歸向迦葉,展現法筵教化之圓滿結構。

名相註解
  • 爾時世尊:佛教經典常見的經首長行句,指佛陀說法的特定時節與尊稱。
  • 善始令終:事情有好的開端,也有圓滿的結束。

「爾時世尊」 下,第四結初。先對迦葉,中間對文殊,今慧行 竟還對迦葉善始令終。

13
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行名。問:為何在戒與慧之後都解釋行名,卻沒有定行?答:最初與最後都有解釋,中間則略去不說。本文分為四段:前面佛再次總結,現在首先是迦葉提問,接著如來分別結論,第三迦葉再問,第四如來開示結論並進入第五行。這五種行本來是針對五位有病的眾生而說的法門。二乘人能夠修行的義理,即聲聞、緣覺聽聞後便能奉行,因此稱為聖行。又有根性較鈍的菩薩,依次第修行,也稱為聖行。若是諸佛世尊所實踐的,也稱為聖行。這是總結圓滿的行,如來所行,因此稱為不治。無論遇到或未遇到,都能得到差別,正是結論此人及此法門。自古以來未見有這樣的結束之意,因此不再分別作圓滿或兩種解釋。若二乘人及根性有病者,聽聞佛說而修行則能痊癒,不修則無法痊癒,這是次第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白佛」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科解釋行名的部分。。請問:為什麼在解釋完戒與慧之後,都同時解釋了行(行法),卻沒有解釋定行呢?。回答:前面的部分和後面的部分已經解釋過了,至於中間的部分則從略不談。。這段經文的科判結構分為四個部分:前面佛陀剛針對宗通作了總結,現在第一部分是迦葉提問,第二部分是如來各別結集,第三部分是迦葉再次提問,第四部分則是如來開展並總結其次的五行。。這五種修行,本來是為了五個有特定病行的人所在之處而說此法門。。二乘之人能夠有修持的義理,也就是聲聞與緣覺聽聞這樣的教法後便能依教奉行,所以名為聖行。。另外還有一類根性不同、修行較為笨拙遲鈍的菩薩,他們依照次第來修行,這也名為聖行。。如果是諸佛世尊所實踐的行法,就稱為聖行。。這圓滿結業的行相,是如來所行履的,所以不須加以整治。。無論遇到或沒遇到都能痊癒,這正是在歸結這個人和這個法門。。自古以來沒有見過這個經句結尾的意旨,所以不做別教和圓教這兩種不同的解釋。。如果是二乘人或各別根性的修行者,面對病行處,聽聞佛陀所說而照著修行便能痊癒,不修行則不會痊癒,這就是結定次第。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次段旨在闡釋「行」之名義。

    此段為問答釋義,探討大般涅槃經疏中論及三學或修行次第時,為何在戒波羅蜜與慧波羅蜜之後皆有釋行名,卻未特別立定行之釋的原因,屬於涅槃經疏中對修證次第與名相立義的研討。

    此段為疏文中問答釋義的遣詞,說明經文科判或文句在解釋上的取捨:初、後段落既已作疏解,中間部分則因文意相近或省略而未作冗長贅述。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註解)的體例說明,依據涅槃經疏部之解經傳統,將經文脈絡細分為問答與結集之次第,以利闡明佛性常住與涅槃妙義。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談及五行的教法緣起,乃針對五種不同病行(煩惱習氣)的眾生而施設相應的對治法門。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二乘(聲聞、緣覺)根機聞法後能如說修行,實踐趣向寂滅的清淨行儀,故於涅槃經教義中立為聖行。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鈍根菩薩修行路徑的判釋。
    鈍根者(拙度菩薩)不走頓悟或圓融捷徑,而是依循階位次第修行,此種修行亦契合聖道之行。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諸佛世尊所踐履、契合真實法性的行法即是聖行,彰顯佛陀果德與行法的清淨究竟義。

    此句依涅槃疏部經疏語境,釋明如來所行之圓滿行相乃自然具足、究竟清淨,故不須人工造作整治。

    說明無論是否親遇佛陀或此法門,皆能獲得解脫或除癒(差),其根本關鍵正會歸於此特定人物與此勝妙法門。

    本句說明因古人未明經文結尾之密意,故在涅槃經疏之判教中,不作別教與圓教之雙重義理開釋,展現疏主審慎抉擇經義之態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二乘人與別根性眾生對於佛法之修行實踐。
    聽聞佛說而依法起修則能治癒煩惱病、得證涅槃,不修則無所增益,此說明修行證果的階位與次第。

名相註解
  • 行名:修行之名相與義理。
  • 行:修行、行法或造作之義。
  • 初後:指經文的前段與後段。
  • 中間:指經文前後段落之間的過渡或其餘文句。
  • 略無:略而不論或從略不述。
  • 宗通:指契合諸法真實理體、親證勝義諦之境界,與說通相對。
  • 病行:眾生因煩惱障礙而產生的種種病態修行或執著狀態。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求自度之法門。
  • 聲聞:聞佛之聲教而覺悟四諦之理的修行者。
  • 緣覺:觀緣起之理而覺悟之聖者,即獨覺。
  • 別根性:指眾生各別不同的根性與素質。
  • 拙度菩薩:指根性遲鈍、修行為法笨拙的菩薩行者。
  • 次第修:依循階位、階段由淺入深的修行方式。
  • 諸佛世尊:對具備圓滿智慧與福德之諸佛的尊稱。
  • 圓行:圓滿的修行與行相。
  • 得差:病癒,此處引申為得除煩惱病或解脫。
  • 法門:佛法修行的法式與門徑。
  • 別:別教,指不共二乘、獨屬於菩薩之大乘法門。
  • 圓:圓教,指圓融具德、真實究竟之一乘圓極法門。
  • 二乘人:聲聞乘與緣覺乘的修行者。
  • 病行處:修行或煩惱障礙的境界與狀態。
  • 次第:修行與證果的階位順序。

「迦葉白佛」下,是第二 釋行名。問:何故戒慧之後俱釋行名,定行無 耶?答:初後既釋,中間略無。今文為四:前佛復 宗通結竟,今初迦葉問、次則如來別結、三迦 葉更問、四如來開結次第五行。此之五行本 為五人有病行處說此法門。二乘之人得有 修義,即聲聞緣覺如是聞已則能奉行,故名 聖行。又有別根性拙度菩薩,約次第修,亦名 聖行。若是諸佛世尊之所行者,名為聖行。此 結圓行,如來行之,故作不治。遇與不遇悉皆 得差,正結此人及此法門。古來不見此結束 意,是故不作別圓兩釋。若二乘人及別根性 有病行處,聞佛說者修之則差、不修不差,此 結次第。

1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是菩薩」以下,第二是說明慧行的果報,分為五點:一、提出地名;二、解釋地義;三、說明地的本體;四、說明地的作用;五、總結下地對上地的關係。第一點,舊說慧行的果報是證得二地,也就是無畏地。從初地到第六地,從第七地到法雲地,稱為自在王地。所以能證得二地果,是因為慧行能斷除煩惱,通達修道,迅速有力。但現在認為不然,因為戒定兩種修行並不能斷惑通道,對於鈍根者又如何?舊解認為:不動、堪忍都是初地,只是名稱不同。如果這兩者同樣是戒定的果報,為什麼不是二地都能通達到法雲地?現在說明只是一地能自在往生,這就是無畏的作用,不應再分開。「善男子若有菩薩」以下,是第二點解釋地義。這段文字與《十地經》相符。彼經解釋初地遠離五種怖畏,這裡的說法也是如此,只是名稱略有不同,意義則相同。「不畏貪恚」以下,指無不活畏、無死畏。「不畏惡道」以下,指無惡道畏。「惡有二種」以下,指無惡名畏。「亦復不畏沙門」以下,指無大眾威德畏。無死畏即是常,無不活惡道畏即是樂,無惡名畏即是淨,無大眾畏即是我。具備四種功德,沒有五種怖畏,因此這一地名為無畏地。「亦復不畏受二十五有」以下,是第三點說明地的本體,分為三部分:首先指出本體所進入的位次;接著「善男子住無畏」以下,指出本體所證得的境界;第三「是名」以下,作結論。第一部分如文所示。第二部分所證得的,是此地獲得二十五種三昧,稱為諸三昧王,一切三昧都包含在其中;這就是中道第一義三昧,總攝一切三昧,所謂俗諦三昧、真諦三昧都歸屬於此,所以稱為三昧之王。一諦、三諦就是它的本體。舊說:二十五三昧能斷三界煩惱,所以六地菩薩名為無畏地,與羅漢相等。現在不採用這種說法。如果二乘斷除二十五有也能稱為王,那才可以說與菩薩相等;既然不是王,怎能說相等?經文說「聖行者是諸佛所行」,不是聲聞、緣覺的境界,怎能說相等?而且六地菩薩斷三界煩惱,這是通於所有菩薩,並非本經文的本意。諸位師長錯誤運用,完全無關聯。二十五三昧的解釋,詳見《法華玄義》第四卷。那裡對二十五名的解釋具備四種悉意,雖然二十五種無不是王,為了區分差異才立不同名稱,這就是世界意。在二十五中,如日光、月光等,就是人意。如不退心、樂等,就是對治意。如常、樂等,就是第一義意。每一個三昧都通含四種意義:一是顯明諸有的過患,也就是三種煩惱。二是本法功德,即修習三諦三昧。三是結行成就,也就是三昧成就進入初地。四是以慈悲破除有,指得入初地後,能現十法界身,遍入諸有令他人破除有。古人對此的解釋完全沒有一點意思。「善男子菩薩入如是等諸三昧王」以下,是第四明地用,又分為二:首先說明力用自在,其次說明生用自在。初談力用有三對:一是依與正為一對,須彌是依,眾生心是正。二是自與他為一對,內在他入於自己,轉化自己為他人。三是少與多為一對,可以看出。接著談生用,首先總說生於諸處,就是十界之處。其次分別生處,就是十界。壞須彌包容世界,分散結合十方而不染著,遊歷地獄而不受苦,這就是地的作用。「善男子菩薩成就」以下,是第五結下比況高,如文所示。問:這些菩薩的功德都相等,為什麼還有高下不同?舊說:等中等完全相同沒有差別,等中不等所以又有淺深之分。興皇的解釋說:橫向來看一地具足諸功德,縱向來看則有高下之別。橫與豎又有什麼一定的標準?就像一物推倒就是橫,舉起就是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是菩薩」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菩薩修習慧行的果證,文章結構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標舉地名,第二是解釋地名的含義,第三是說明地的體性,第四是說明地的作用,第五是以結尾的下地來比對襯託上地。。初句的文義是,舊說以智慧的果報得二地,也就是無畏地。。從初地到第六地,還有從第七地到第十地法雲地,這兩段階段合稱為自在王地。。之所以能證得斯陀含果(第二果),是因為修行者運用智慧之力來斷除煩惱,通達道法非常迅速而敏銳。。現在認為並非如此。況且戒與定這兩種修行並不能斷除煩惱,卻能通達聖道,那麼鈍根的人又該如何呢?。過去的解釋認為:「不動」與「堪忍」這兩個詞,都是指初地菩薩時的同一個本質,只是名稱不同。。如果它們同樣都是戒與定的修行成果,為什麼不能從第二地一直通達延伸到第十法雲地呢?。現在說明這只是指某一菩薩地能夠自在隨意地投生,這是無畏功德的作用,不應該再另外多做拆解說明。。從「善男子,若有菩薩」這句經文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用來詳細說明「地」的意義與內涵。。這段經文的意思和《十地經》所說的內容是一致的。。那邊論典解釋初地菩薩遠離五種怖畏,現在這裡的經文也是這樣,雖然名相稱呼上有些微不同,但實際含義是一樣的。。從經文「不畏貪恚」這句以下,講的是菩薩沒有無法生存的恐懼,也沒有面對死亡的恐懼。。經文「不畏惡道」以下這段,是在說明已經沒有墮入惡道的恐懼。。「惡有兩種」這一段以下,說明沒有惡業卻稱為畏。。在「亦復不畏沙門」這句話的經文之下,解釋的是沒有在大眾威德之下的畏懼心。。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就是常,沒有對無法維持生存以及惡道痛苦的恐懼就是樂,沒有對惡名的恐懼就是淨,沒有對大眾威儀的畏懼就是我。。因為具備四種功德,而且沒有五種恐怖,所以這個修行階段或地位被稱為無畏地。。從「亦復不畏受二十五有」這句開始,第三科解釋地體,這部分的文句分為三段:第一段說明地體所能趣入的果位。。接下來針對「善男子住無畏」這段經文,說明清淨本體所證悟的境界;。第三部分,從「是名」這兩個字開始往後,是總結段落。。前面(的義理與解釋)就如同經文所說。。接下來所證得的境界,在此階位能成就二十五種三昧,稱為三昧之王,一切三昧全都包含在其中;。這就是中道第一義三昧,它能統攝所有的三昧,不管是世諦三昧還是真諦三昧都歸屬於它,所以被稱為三昧之王。。一諦和三諦就是它的本體。。舊說認為,透過修持二十五三昧可以斷除三界的煩惱惑亂,所以第六地菩薩被稱為無畏地,其境界與阿羅漢相同。。現在不用這個。。如果聲聞、緣覺二乘人斷盡二十五有就能稱王的話,纔可以說他們和佛陀平等;。既然對方不是國王,怎麼能說地位平等呢?。經文說聖行是諸佛所修行的境界,不是聲聞、緣覺二乘人所能到達的,怎麼能說兩者相同或齊等呢?。另外,六地菩薩斷除三界迷惑的說法,是指通教的菩薩,這並不是本段經文所要表達的意思。。各家法師錯誤引用,與本義完全沒有關係。。關於二十五三昧的解釋,詳細內容記載在《法華玄義》第四卷裡。。那裡解釋二十五種名稱具足四悉檀的意趣,雖然這二十五者都是王,但為了辨別差異而設立不同的名稱,這就是世界悉檀的意趣。。在二十五有中,如日光、月光等,即是指人意。。像不退心樂之類的項目,就是對治的意思。。如同常樂等功德,就是第一義諦的深意。。每一個三昧都貫通了四種含意:第一種是闡明三界生死的過患,也就是指三惑。。第二種本法功德,就是修習真諦、俗諦、中諦三種三昧。。當斷除三結的修行成就時,三昧也就圓滿並證入初地。。四種慈悲能夠破除三界生死,也就是說一旦證入菩薩初地,就能夠顯現出十法界的各種身形,普遍深入到不同的生死境界中,引導眾生破除三有。。古人對此段的註解,完全沒有契合經意之處。。從「善男子菩薩入如是等諸三昧王」這句經文開始,第四個部分在解釋菩薩地的作用,這裡又細分兩點:第一點說明力用自在,第二點說明生用自在。。在最初的「力用」中分為三雙:第一雙是依報與正報,以須彌山作為依報,眾生的心作為正報。。把自我與他者視為一對雙向的關係,將他人的境界融入自身,或是將自身轉化為他者。。三個少數與多數結合而成為一雙,這是可以見到的。。接下來說明生起作用的部分,首先是總體地生起種種處所,也就是十界之處。。接下來辨別眾生生起之處,也就是十法界。。打破須彌山的侷限、包容一切世界,分散或聚合在十方世界卻不被染污,自在遊處於地獄之中也不感受痛苦,這就是地大(自在無礙)的妙用。。從經文「善男子,菩薩成就……」這句話開始,是疏文所劃分的第五個部分,用來總結經文以低微者況喻高深層次的義理,內容就像文中所寫的那樣。。有人提問:如果這些菩薩所成就的功德都是平等的,那為什麼還會有階位或高低的差別呢?。舊有的說法認為:在平等的層面中若都是平等的,那就完全相同沒有差別;但在平等之中如果還有不平等的差別,所以就會有深淺的層次不同。。興皇法師解釋說:從橫向的廣度來看,一個階位就圓滿具足種種功德;從縱向的深度來看,各個階位之間還是有高低的層次差別。。無論是橫向比較還是縱向排列,又哪裡有固定的標準呢?。就像同一個東西,把它推倒它就橫著,把它捧起來它就豎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
    依涅槃經疏部脈絡,針對菩薩修行階位的慧行果德進行結構分科,展現經疏中對階位名義、體用及上下地相形相攝之判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菩薩修習智慧所得之果位證德。
    文中提到之「二地」與「無畏地」,依涅槃宗疏之判教體系解釋修行階位與功德相貌。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階位的攝持與名號,依涅槃經疏之釋,將菩薩十地依修行斷惑的深淺與自在性區分並立為自在王地之範疇。

    本句解釋證得二果(斯陀含果)的因緣與特徵。
    修道者憑藉深厚的智慧力(慧行)斷除相應的煩惱,故其通達聖道的智慧極其迅速銳利(通道疾利),進而順利證得二果。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他家觀點之論辯。
    天台法義認為,單憑戒律與禪定(戒定二行)本身並不能直接斷除見思等煩惱,但它們作為資糧與基礎,依然能輔助修行者通達聖道。
    若如前人所言戒定不能通達聖道,那麼無法即刻發慧斷惑的鈍根修行者又該如何藉由次第修行而得度?此處強調戒定二行在修道過程中的必要階梯作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舊說的引述與判釋,探討初地(歡喜地)菩薩境界中「不動」與「堪忍」二義是否為同一體性之異名。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此處涉及菩薩階位與德行的名相異同辨析。

    本句為經疏中的詰難發問,針對菩薩地次第與戒定功德的對應關係進行討論。
    若將某些聖位功德一概歸為戒定之果,即會產生「為何此功德未能貫穿從第二地(離垢地,主戒)至第十地(法雲地)所有地位」的理論疑難。
    經疏藉此辨析諸地功德之勝劣與所對治障礙的差異,說明地位次第進升並非單純戒定果報的平鋪延續。

    本句為經疏解說,說明菩薩於特定地位(一地)能得自在往生,乃是由於證得無畏之大用現前。
    疏主認為此處經義已足,無須再另開分支或深作多餘解說。

    本句為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所作的科判與註釋說明。
    「去」在經疏語境中指「以下」或「往下之經文」。
    此處指出經文中從「善男子,若有菩薩」開頭的段落,是屬於解釋菩薩「十地」或「地」之法義的第二階段。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文義的校勘與對比說明,指出當前解說的經文內涵與《十地經》的教示互相印證、完全符合。

    本句為經疏註解,說明其他論典(如《十地經論》等)在解釋菩薩入初地(歡喜地)時,皆論及斷除五種怖畏(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道畏、大眾威德畏)。
    本疏指出當前註解之經文義理與彼論相同,僅在名相用字上略有微異,實質教義並無二致。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菩薩「五畏」(或諸恐懼)離繫處的科判註釋。
    「不畏貪恚」以下文句,對應菩薩成就大乘功德、斷除煩惱與執著後,所獲致的無有「不活畏」(憂慮無法生存)與無有「死畏」(懼怕生命終結)之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解釋,說明菩薩或修證者因斷除惡業與執著,已永離墮落惡趣之因果,故能心無恐怖,無復惡道之畏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節釋。
    承接前文將惡分為遮惡與性惡等二種,此處進一步解釋何以「無惡」也會被稱為「畏」,說明畏懼或恐怖等心態與惡業之間的對應與開合關係。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菩薩或行者心無所畏之境的科判與疏解。
    此處指出經文「亦復不畏沙門」下方所詮釋的內涵,即菩薩具足真實功德與智慧,故於大眾威嚴德望之前亦無所畏懼。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涅槃四德(常、樂、淨、我)與對治四畏之關係。
    藉由遠離死亡、惡道、惡名與大眾威儀之畏怖,顯發涅槃真實常住、安樂、清淨與自在之體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菩薩行者因圓滿具足特定德行且斷除怖畏,故安立其果位或階位名號為「無畏地」。
    此處契合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功德果位義理。

    此處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的科判文句。
    指出經文「亦復不畏受二十五有」之後,進入第三段明示「地體」(初地等階位之體性)的科段,並將此科文細分為三小段,首先解釋體性所入的修行階位。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經文解釋方式,依據經文「住無畏」之句,闡明修行者於真如法性或佛性本體上所親證的無畏境界。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科判)。
    說明文段結構分為第三個層次,自「是名……」之句開始,屬於對前文科判條目或法義進行總括總結的段落。

    疏文中常見的簡略用語,意指前文之釋義已依循經文原意,無需另作繁述。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菩薩修證至特定階位時,能成就二十五三昧。
    此二十五三昧總攝一切三昧,故稱諸三昧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說明中道第一義三昧為諸三昧之根本與統帥。
    世諦與真諦二諦之三昧皆攝屬於此中道第一義三昧之中,超勝一切,故立「王」之尊稱。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義理,闡述一諦與三諦之法相即是真實法體,彰顯實相之體性無二無別。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部),依涅槃經與論疏之教相判讀。
    此處探討六地菩薩斷除三界惑障之功德,因能降伏煩惱而無所畏懼,故立名「無畏地」,其斷惑程度與聲聞羅漢果位齊等。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之釋義語境中,針對涅槃經文義或法數隨機揀擇、去取,指出當前不採用某種義理、解釋或對應法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討論二乘雖然斷除三界二十五有,但其斷惑究竟與功德圓滿仍不及如來,故以此假設句明二乘與佛不齊。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名位與實德之分,破除名相上的混淆與不當的等同比附。

    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聖行乃諸佛所行之究竟圓滿境界,超乎二乘聲聞緣覺之因位與權教境界,故不能混為一談、等量齊觀。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辨明菩薩階位與斷惑之相。
    六地菩薩雖斷三界惑,但此義通於通教菩薩的修證次第,與本經當前所明之圓頓或特定教相不合,故須作簡別。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諸家師說引用經論產生偏差的批判,指出其解釋偏離經旨、毫無交涉,體現涅槃經疏對涅槃佛性義理嚴謹辨正的態度。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中的參照指引,指出「二十五三昧」之名相與義理的詳細解說出處,展現天台學說中諸經論義理相通、圓融互攝的判釋特點。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列舉二十五種名稱以配屬四悉檀的意趣。
    二十五有雖皆同歸於王之體性,但為令眾生起解、遮遣疑惑而施設諸名,此乃契合眾生根機的世界悉檀方便。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解釋二十五有中之法相,指出日光、月光等相應於人意之義。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某些修行心態或樂法,其本質即具備降伏煩惱、對治障礙的功能。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涅槃常、樂、我、淨等功德,即是真實究竟的第一義諦,彰顯涅槃法性超越世俗諦之勝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解明諸三昧所通達的四重意趣之首,即為明瞭三界諸有的過患,其體相即是見思、塵沙、無明等三惑,旨在令修行者藉由三昧觀察生死之患而生厭離。

    此處依涅槃系與疏釋語境,說明修持三諦三昧為根本法的功德所在,透過觀照空、假、中三諦圓融的三昧,契入實相。

    說明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修斷見惑等三結行法圓滿時,即得三昧成就,進而證入菩薩修行階位的初地。

    此段闡明菩薩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舍)中的慈悲,能破除生死流轉的「有」。
    當菩薩證入初地(歡喜地)時,具足清淨慈悲,能隨類現身於十法界中,教化眾生同斷三有生死。

    本句為疏家對前人註釋之評議,指出先賢舊說未能契合涅槃經旨,顯示對經文義理抉擇之嚴謹態度。

    此段為疏文科判,依天台經疏體例,對《大般涅槃經》經文進行結構與義理判釋。
    此處闡明菩薩證入三昧王後所展現的自在力用與生起妙用。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或法之「力用」的判釋。
    此處列舉的三雙中,第一雙即「依報」與「正報」的對應關係。
    須彌山為器世間之依報,眾生心識為有情世間之正報,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法身力用遍及依正二報。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探討自他相對與圓融無礙的觀點。
    透過「內他入己」與「化己為他」的雙向觀照,打破自他的絕對對立,體現菩薩大悲心與無我平等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透過數量之相對關係說明名相法數的搭配與組合,彰顯法義中數量對應的現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法相生起體用次第之文。
    「次生用者」標明從本體轉入作用(生用)的說明;「初總生諸處」指作用顯現時,先總體性地生起種種處所界限;「即十界處」則具體點出此處所即指六根、六塵等界處體系(或指十法界之處),說明心法與境界相應生起的次第與範圍。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眾生依其業緣所感生而受報的趣處,即為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之六道凡夫,加上聲聞、緣覺、菩薩、佛之四聖,合稱為十界。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自在神通中地大之不可思議妙用。
    地大本質非僅世俗堅固之物質,於證得解脫與佛性境界者而言,地大能展現破除巨大質礙(壞須彌)、廣包萬物(包世界)、舒捲自如(散合十方)且離染無礙之性;縱入極苦之地獄,亦因證得無相空性與大悲自在,而不受苦受所逼。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解釋。
    「結下況高」為章段科判之術語,意指經文在總結較初級、低淺的法門或位階之後,以此為例來襯託、況喻更高級或高深的菩薩境界與法義。

    本句為經疏中的假設問難,討論菩薩在究竟理體上所證得的功德雖然平等無別,但在隨機應化、修證階位或事相顯現上卻有層次高下之異,用以啟發後續對權實、因果與隨緣施設的法義辨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舊有經疏說法的引用與檢討。
    在涅槃佛性的理體與修證層面,「等」代表平等一如之理體,「不等」則指隨機設教或斷惑修證之階差。
    舊說認為理體平等無別,但若從實踐與覺受之顯現來看,因各人體悟與斷惑程度不同,於平等理中仍顯現出淺深之層次。

    此句為吉藏大師(興皇)對菩薩階位功德的論釋,結合涅槃經系與三論宗的橫豎門開演。
    橫論指於單一階位(一地)中,一即一切,圓融具足萬德;豎論則指依修證淺深次第,從初地至後地仍有階次高下之別。
    此說融通了圓融無礙與次第行證兩面。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破除對法門階位或法義次序之固定執著而發。
    在《涅槃經》及疏釋語境中,「橫」(如橫具、橫羅)與「豎」(如豎出、次第)常指觀照法義或立教階級的兩種架構。
    文中指出「橫豎亦復何定」,意在說明法無定法,階位次第與橫縱施設皆為隨機應病的權巧設定,並無絕對定實的體性,不可死執於橫豎之相。

    此處以物品之「橫」與「豎」比喻體本為一,僅隨因緣與作用而表現出不同的形態或運作方向。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用以說明法體本無二致,隨緣呈現不同相狀與差別。

名相註解
  • 地:菩薩修行階位之境界與依處。
  • 慧果:因修智慧所獲得的殊勝果報或證德。
  • 二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特定地位。
  • 無畏地:菩薩斷除諸怖畏所證得的清淨階位。
  • 初至六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前六地,從歡喜地至現前地。
  • 七地至法雲:指從遠行地至第十地法雲地。
  • 法雲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十地,如大法雲能蔭庇眾生、普雨法雨。
  • 二地果:此處指聲聞四果中的「二果」,即斯陀含果(一來果),非大乘十地之二地。
  • 疾利:迅速而銳利。
  • 戒定兩行:指戒律與禪定兩種修行。在三學(戒、定、慧)中,戒能防非止惡,定能伏惑靜心,慧能斷惑證真。
  • 斷惑:斷除煩惱(惑)。通常特指以無漏智慧斷除見惑與思惑。
  • 通道:通達聖道或解脫之道。指修行方法能夠引導心性趨向證悟。
  • 鈍者:鈍根之人。指心性根機較為遲鈍、無法直下頓悟,需依次第修持戒定等助道法門漸次進修的修行者。
  • 初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一地,即歡喜地。
  • 不動:菩薩心行安住真如、不為煩惱境界所動搖的德行。
  • 堪忍:忍耐、承受諸苦與法義而不退轉的特性。
  • 戒定:戒律與禪定,為三無漏學中的前二者,菩薩隨地次勝進而修治。
  • 自在往生:指菩薩依其願力與神通,能自由不受生死業力拘礙地隨意往生於諸佛國土或六道之中。
  • 無畏用:證得四無畏等佛菩薩功德所產生的隨緣應化、無所懼畏的作用。
  • 去:經疏科判用語,意指「以下」、「往下」之經文。
  • 釋地義:解釋菩薩階位中「地」(如十地)的內涵與法義。
  • 《十地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記載菩薩修行成佛所經歷的十個關鍵階段(十地),亦為《華嚴經·十地品》之別譯本。
  • 五怖畏:菩薩入初地時所永離之五種恐懼,即不活畏(擔心無法生存)、惡名畏(擔心遭遇惡名)、死畏(擔心死亡)、惡道畏(擔心墮入三惡道)、大眾威德畏(在眾人面前講法怯弱之畏懼)。
  • 不活畏:五畏之一,指憂慮衣食匱乏、無法維持生活的恐懼。
  • 死畏:五畏之一,指對於生命結束、命終死亡的恐懼。
  • 惡道:即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不善業所感召的苦報處。
  • 畏:恐怖、畏懼之意。
  • 惡有二種:指惡業分為兩種,在涅槃經語境中通常指遮惡與性惡,或自主惡與隨他惡等。
  • 無惡名畏:指本身雖未造作惡業(無惡),但因內心產生怖畏或對治惡法而施設「畏」之名稱。
  • 沙門:意譯為勤息、息心,指出家修道、息滅煩惱的修行者。
  • 大眾威德畏:指在大眾威嚴與德望面前所生起的畏懼心理。
  • 不活惡道畏:對無法謀生(不活)以及墮入惡道的畏懼。
  • 惡名畏:對遭受世間惡名、毀譽的畏懼。
  • 大眾畏:面對大眾集會時心生怯弱、畏懼的心理。
  • 常樂我淨:大般涅槃經所立之涅槃四德,為如來法身之真實德相。
  • 四德:涅槃經中常指常、樂、我、淨四德,或菩薩地中對應之四種殊勝功德。
  • 五怖:指修行者所應斷除的五種恐怖,如不活怖、惡名怖、死怖、惡趣怖、大眾威德怖等。
  • 二十五有:生死輪迴的二十五種生存境界,包括四洲、四惡趣、六慾天、梵眾天、無想天、五淨居天、無色界四天以及阿迦膩吒天等。
  • 地體:菩薩修行階位(如十地)的實體或體性。
  • 住無畏:菩薩或如來安住於四無所畏或法性真實之中,心無怖畏。
  • 出體所證:指出經文所詮釋之本體(真如佛性)及實證之境界。
  • 是名:經文中常用於總結或認定某一概念、法的句型,意為「這就叫做……」。
  • 二十五三昧:天台宗等依涅槃經等所立之二十五種三昧,用以對治二十五有之惑障。
  • 三昧:意譯為等持、正心行處,即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之禪定狀態。
  • 中道第一義三昧:超越二邊、契合諸法真實相的三昧,為大涅槃經所明之深妙禪定與觀智。
  • 俗諦三昧:緣於世俗事相、因果差別之定境或觀智。
  • 真諦三昧:契合第一義空性、真如實際之定境或觀智。
  • 三諦:天台宗等判教中常指真諦、俗諦、中諦,或依涅槃經義所立之諸諦差別。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生死之三種境界。
  • 六地菩薩: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六現前地。
  • 羅漢:阿羅漢之簡稱,斷盡見思惑、證入涅槃之聲聞聖者。
  • 王:此處指法王,即無上尊貴的佛陀。
  • 齊:平等、齊等,指名位或德行相契。
  • 三界惑: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見思等惑障。
  • 通菩薩:通教菩薩,指三乘共稟的通教位次中之菩薩。
  • 諸師:指各家解經的法師或學派學者。
  • 謬用:錯誤地引用或詮釋經文義理。
  • 法華玄義:全稱《妙法蓮華經玄義》,為天台宗智者大師所作,闡釋《法華經》題名及深義的重要著作。
  • 二十五名:指天台宗等判釋生死流轉中二十五有之諸王名號。
  • 四悉意:四悉檀的意趣,即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四種說法意趣。
  • 世界意:世界悉檀的意趣,指順應世俗認識與情見而施設名相。
  • 日光月光:經疏中用以譬喻或對應特定法義之名相。
  • 人意:指人的意根或意識心活動。
  • 不退心:於菩提道或善法中精進不退轉之心。
  • 對治:以特定法門或心念克服、斷除煩惱障礙。
  • 常樂等:指涅槃常、樂、我、淨四德。
  • 第一義意:即第一義諦,指諸法真實究竟的勝義境界。
  • 諸有:指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生死果報。
  • 三惑:指見惑、思惑、無明惑(或依天台宗別教、圓教所判之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為障蔽實相、流轉生死的根本煩惱。
  • 本法:指根本之法、本源之法。
  • 四慈悲:指慈、悲、喜、舍四無量心,此處特指慈與悲的救度力量。
  • 有:即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死趣向。
  • 十法界: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等十種迷悟境界與生類。
  • 三昧王:指諸三昧中殊勝自在、猶如法王的三昧。
  • 地用:指菩薩地所展現的功德作用。
  • 力用自在:指菩薩於諸法中勢力作用無礙自在。
  • 力用:佛法或佛之功德所展現的力量與作用。
  • 依報:眾生依之而住的器世間環境。
  • 正報:依業報而感得的正體身心果報。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山,此處作為依報之例。
  • 自他:佛教中指自我與他眾。在菩薩道與大乘教義中,常觀自他平等、自他不二。
  • 內他入己:將他人的苦樂或境界攝入自身,視同己有,體現同體大悲。
  • 化己為他:隨順眾生根機與需要,變現自身或化現為他者以利樂有情。
  • 生用:生起作用,指法或心識從隱而顯、由體起用的功用與展現。
  • 諸處:指種種十二處(六根、六塵)或處所界限,為心識所依及所緣之處。
  • 十界處:指十界(六凡四聖之十法界,或十八界中特定範疇之界處)所攝之處所。
  • 十界:指六凡法界與四聖法界,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
  • 生處:眾生依善惡業因受生果報之處所。
  • 須彌:即須彌山,古印度宇宙觀中位於世界中心之巨山,此處代表極堅固大質礙之物。
  • 十方:東、南、西、北、四維(東北、東南、西北、西南)、上、下,泛指一切空間範圍。
  • 地之用:地大(四界之一)於證得佛性大涅槃者所展現的自在妙用。
  • 結下況高:科判術語。結總下劣(初級位階或法門),以比況高勝(高階位或深妙法門)。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菩提心、求無上道並利益眾生的修行者。
  • 功德:功能與德行,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根、福德與智慧。
  • 舊雲:指過去其他古疏或舊解之說法。
  • 等中等:在平等無差別之理體(或法性)中,體展現出全然平等無異之狀態。
  • 等中不等:於一味平等的理體或法性中,因隨機受化、修證層次或斷惑程度不同,而呈現出有差別、不平等的現象。
  • 興皇:指興皇法朗(507–581),或其弟子吉藏大師(因承興皇之法,疏中常引其說),為三論宗重要祖師。
  • 橫論:從廣延、圓融、橫向的角度論述,強調體性具足與一多相即。
  • 豎論:從次第、縱向、豎立的角度論述,強調修證階位的淺深與前後高下。
  • 一地:菩薩修行的一個階位(如十地中的某一地)。
  • 橫豎:指法義、階位或觀門之橫向分佈(相即圓融)與豎向次第(漸次深入)兩種維度。

「善男子是菩薩」下,二明慧行果,文為 五:一倡地名、二釋地義、三明地體、四明地用、 五結下地況上地。初文者,舊明慧果得二地 謂無畏地。從初至六地,從七地至法雲,名自 在王地。所以得二地果者,慧行斷煩惱,通道 疾利。今謂不然,且戒定兩行不斷惑通道,鈍 者云何?舊解:不動、堪忍皆是初地一體異名。 若其同是戒定之果,何不二地通至法雲?今 明只是一地自在往生,乃是無畏用,不應更 開。「善男子若有菩薩」去,是第二釋地義。此文 與《十地經》合。彼解初地離五怖畏,今文亦然, 在名小異,意義則同。「不畏貪恚」下,無不活畏、 無死畏。「不畏惡道」下,無惡道畏。「惡有二種」下, 無惡名畏。「亦復不畏沙門」下,無大眾威德畏。 無死畏即常,無不活惡道畏即樂,無惡名畏即 淨,無大眾畏即我。具四德無五怖,是故此地 名無畏地。「亦復不畏受二十五有」去,第三明 地體,文為三:初出體所入位;次「善男子住無 畏」下,出體所證;三「是名」下,結。初如文。次所證 者,此地得二十五三昧,名諸三昧王,一切三昧 悉入其中;即是中道第一義三昧,總攝諸三 昧,所謂俗締三昧、真諦三昧皆來攝屬,故得 稱王。一諦三諦即是其體。舊言:二十五三昧 斷三界惑,故六地菩薩名無畏地,與羅漢齊。 今不用之。若二乘斷二十五有得稱王者,可 言其齊;既不是王,何得云齊?文云「聖行者諸 佛所行」,非諸聲聞緣覺境界,何得云齊?又六 地菩薩斷三界惑,是通菩薩,非此文意。諸師 謬用,全不相關。釋二十五三昧,具如《法華玄》 文第四卷中。彼釋二十五名具四悉意,雖二 十五無非是王,為辨異故立名不同,即世界 意。於二十五中,如日光月光等,即為人意。如 不退心樂等,即對治意。如常樂等,即第一義 意。一一三昧通皆四意:一明諸有過患,所謂 三惑。二本法功德,即修三諦三昧。三結行成, 即三昧成入於初地。四慈悲破有,謂得入初 地,即能現於十法界身,遍入諸有令他破有。 古人釋此全無片意。「善男子菩薩入如是 等諸三昧王」下,第四明地用,又二:初明力用 自在、次明生用自在。初力用中三雙:一依正 為一雙,須彌是依,眾生心是正。二自他為一 雙,內他入己、化己為他。三少多為一雙,可見。 次生用者,初總生諸處,即十界處。次別生處, 即是十界。壞須彌包世界,散合十方而不染, 游處地獄而不苦,即地之用。「善男子菩薩成 就」去,是第五結下況高,如文。問:是諸菩薩功 德悉等,云何復有高下不同?舊云:等中等悉 同無別,等中不等故復淺深。興皇釋云:橫論 一地具諸功德,豎論則有高下。橫豎亦復何 定?亦如一物推倒即橫,捧起即豎。

15
白話直譯
「爾時眾中」以下,是第二章讚歎經典。經文詮釋聖者行持,依教奉行,革除凡夫成就聖果,所以值得稱讚。文分為四:一是無垢讚歎教法,二是如來述讚,三是迦葉自誓,四是如來述誓。讚歎教法分為二:先是經家敘述,再來是正面讚歎教法。首先經家敘述內在德行與外在儀表。首先內在有大威德者,總論無畏地的體性與作用。威是外在的展現,德是內在的證悟,具備內外德行,所以說具大威德。大神通是讚歎外在的作用,如自在地能吹動山嶽、覆蓋大海的神力。獲得大總持,就是得到二十五種三昧王,能攝持一切三昧。得無所畏,具備如佛所說的各種無畏。上述諸功德皆已圓滿具足。即從座位起身,是敘述外在儀態。「世尊」以下,是正面讚歎教法,又分為二:先領會佛意總結下文高出百千功德,接著讚歎上文所說次第與不次第、別與圓的教法。為什麼說佛菩薩不如大乘?大乘是佛母,母能生子,所以教法值得尊崇,經文說「方等力故能生諸佛」。若就道不能自弘,佛能宣說教法,則佛勝於教。佛能弘揚教法,這是針對教化他人而言;教法能生佛,這是就自我修行而言。藏王所讚歎,是舉出自我修行的一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眾中」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章,主要在讚歎這部經典。。佛經解釋了聖人的修行方法,只要依照教導去實踐,就能轉變凡夫體性而成辦聖果,所以非常值得稱讚與讚歎。。本文內容主要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無垢讚歎教法,第二是如來隨順讚歎,第三是迦葉自己發誓,第四則是如來隨順印可其誓願。。讚歎教法可以分成兩部分:前半是經疏作者的敘述,後半則是正式的讚歎教法。。首先是經藏結集者敘述佛陀或聖者的內在德行與外在威儀。。首先,經文內中提到具大威德者,這是總論無畏地的體性與作用。。威是外在的展現與作用,德是內在的實證與修持,兼具內外之德,所以稱為具大威德。。所謂大神通,是在讚歎菩薩外在顯現的身通妙用,就像證得自在地的菩薩,擁有吹動大山、翻倒大海的廣大神通作用。。得到大總持的人,就能夠獲得二十五種三昧王,並且總持一切三昧。。至於獲得無所畏的境界,其詳細內容正如佛陀所說。。以上種種功德全部圓滿具足。。隨即從座位上起身,這是在記述外在的威儀禮節。。從「世尊」以下,是正式讚嘆教法的部分,又可以分成兩個小段:第一段是領會佛的意旨,來總結並對比下方所說的百千功德之高妙;第二段則是讚嘆前面所說的次第教、不次第教、別教與圓教等不同深淺的教相。。為什麼會說佛與菩薩不如大乘法呢?。大乘就像是培育諸佛的母親,母親能生出孩子,因此這門教法非常尊貴崇高。經文說:「憑藉方等大乘的力量,能夠出生一切諸佛。」。如果從真理不會自己弘揚、必須靠佛陀來宣說教導的角度來看,那麼佛陀就殊勝於教法。。佛能夠弘揚教法,這是從教化他人的角度來說的。。教法能出生佛果,這是從自行(修行自利)的角度來說。。藏王所讚歎的內容,是舉出他實踐行持的境界與邊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註疏者以此標明經文自「爾時眾中」起,進入讚歎本經功德與尊貴的章節內容。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之所以值得稱歎的原因。
    經典體現佛陀所說的聖者修行實踐(聖行),修行者若能如實依教奉行,即能斷除煩惱、轉捨凡夫之身心而證入聖者之果位,此乃修證之核心功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科判)的段落劃分,用以條理化地剖析經文脈絡,顯示大乘涅槃經疏中對發心、讚歎與誓願修行次第的嚴謹科判架構。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格式,將對經文教法的讚歎判分敘述與正說二科,以明經疏解文之結構。

    此句指經論起首處由結集經藏者(經家)說明修行者或聖者的內德與外儀,體現佛法中內外兼修的解行相應。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之科名與綱要,指出經文接下來將總體論述大威德者所證「無畏地」的本體(體)與功用(用),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語境判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界定「威德」之體用關係。
    以威化導外在為用,德為內證真實為體,內外兼備即為具大威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大神通」之義理。
    疏主將神通分為內證與外用,此處說明「大神通」是讚歎菩薩修證至自在地(高地菩薩)後,於外在世界所顯現的廣大變化與度化威德,如吹山翻海等不設限之身業妙用,用以表彰佛菩薩功德極為殊勝。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修證大總持(陀羅尼)的境界,能得二十五三昧王以攝持一切定法。

    此句指出「無所畏」之義理與內容,一切皆依佛陀在經中所說為準備與憑據。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無所畏通常指如來之四無所畏,具足圓滿的自信與無礙法力。

    此句說明修行者積集前述諸種殊勝功德,圓滿成就佛法修持之果位與資糧,符合大般涅槃經疏闡述佛性與功德圓融之義趣。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起坐儀軌的科判與註解。
    在大乘涅槃經疏之語境中,動靜威儀皆具表法與修行軌則之義,此處純屬釋義經文記載中表現在外的形相威儀。

    本段為疏文科判之解說,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分析經文中隨「世尊」呼喚而展開的教法讚嘆。
    文中提及「次第不次第、別圓」,屬天台宗判教範疇,此處依涅槃經之圓融實教語境,疏解如來隨機施設之種種化儀與教相。

    此處針對經疏中可能產生的見解提出詰問,探討佛、菩薩與大乘法體之間的勝劣關係,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明法與人、乘與果的深義。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中「方等力故能生諸佛」之文,闡明大乘法為諸佛出生之母體。
    涅槃經系重佛性與常樂我淨,此處凸顯大乘方等經典為成就佛果的根本依據。

    此段探討「佛」與「教」(佛法)之間的勝劣關係。
    依涅槃經疏之釋義,真理本身雖具勝義,但若無佛陀出世轉法輪、開示教導,眾生無由得知,故在能弘之主與所弘之法二者之間,佛能說教,彰顯出佛之殊勝。

    此句說明佛陀弘化世間之功德,屬於化他門,顯示佛陀悲願無盡、拔苦予樂的利他事業。

    此處疏文闡明教法(言教、教道)能成就佛果,此義理是就菩薩「自行」(自利之行)的面向而言,顯示教法為修行之因。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以佛性與常樂我淨為宗。
    此處指藏王(或經論中之賢聖)所讚歎的境界,乃是直指修行實踐的邊際與真實行相。

名相註解
  • 歎經:讚歎經典的功德與殊勝。
  • 依教奉行:完全遵照佛陀的教導去實踐奉行。
  • 革凡成聖:變革凡夫之迷妄與煩惱,轉化成就聖者之覺悟與果位。
  • 無垢:指無垢稱菩薩或清淨無染之義,此處為經文科判中的品名或菩薩尊名。
  • 經家敘:經論疏釋中,結集經藏者或疏家所作的敘述與科判前導。
  • 歎教:讚歎佛陀所說之殊勝教法。
  • 經家:佛教經論中結集經典、敘述序分緣起或作疏解說的人。
  • 內德:心中所具備的戒定慧或慈悲等內在功德。
  • 外儀:行住坐臥等威儀具足的外在行持表徵。
  • 體用:本體與功用,指事物的本質與其所展現的德能。
  • 威:佛教釋義中指外在的威嚴、威儀及攝化作用。
  • 德:指內在的修持功德與真實證悟。
  • 具大威德:兼具內在證悟與外在攝化大用之尊稱。
  • 大神通:指佛菩薩所通達極廣大、無礙之不可思議威德與變化作用。
  • 外用:相對於內證功德而言,指於外在世界顯現之神通變化與度化眾生之作用。
  • 自在地:指菩薩修證至高位階(如八地以上),於諸法通達無礙、得大自在之境界。
  • 大總持:即陀羅尼,指能總持無量佛法、令善法不失的修證能力。
  • 無所畏:菩薩或佛於大眾中說法時自信毫無畏懼之德,通常指佛之四無所畏。
  • 具足:圓滿齊備、無所欠缺。
  • 次第不次第:天台宗判釋涅槃經之教相。次第指漸次而說,不次第指不拘次第、圓融頓說。
  • 別圓:別教與圓教。別教指獨具一格、不共他教之菩薩法門;圓教指圓融具足、圓滿法界之究竟教理。
  •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
  • 大乘:能運載無量眾生至無上菩提的大法。
  • 佛母:指能生養諸佛的根本法或般若波羅蜜等。
  • 方等:大乘經典的通稱,指廣博平等之大乘經教。
  • 道:指真理、涅槃之道或佛法。
  • 教:佛陀所說的教法、言教。
  • 弘教:弘揚佛教教法。
  • 化他:以佛法教化眾生,對自利而言屬於利他之行。
  • 自行:自己修行以獲自利,與化他相對。
  • 藏王:此處指經論疏釋中所讚仰之法王或聖主。
  • 邊際:此處指境界、分齊或行證之極處。

「爾時眾 中」下,是第二章歎經。經詮聖行,依教奉行,革 凡成聖,故可稱歎。文為四:一無垢歎教、二如 來述歎、三迦葉自誓、四如來述誓。歎教為二: 先經家敘、次正歎教。初經家敘內德外儀。初 內中有大威德者,總論無畏地之體用。威是 外用、德是內證,備內外德,故言具大威德。大 神通者,即歎外用,如自在地有吹山覆海之 用。得大總持者,得二十五三昧王,持諸三昧。 得無所畏者,備如佛說。上諸功德皆悉具足。 即從座起,是敘外儀。「世尊」下,是正歎教,又二: 先領佛旨結下況高百千功德、次歎上說次 第不次第別圓之教。何故謂佛菩薩不如大 乘?大乘是佛母,母能生子則教可尊崇,文云 「方等力故能生諸佛」。若就道不自弘、佛能說 教,則佛勝於教。佛能弘教,此就化他;教能生 佛,此就自行。藏王所歎,舉自行邊。

16
白話直譯
「時佛讚言」以下,分為二種如來述讚,為三層:即述、釋、結。述如經文所示。釋義中,法說、譬喻開合並用。開善是譬喻五時教,佛以牛作比喻,指出十二部經是初教;修多羅指般若,說修多羅是法的根本,般若是修行的根本;方等指《淨名》、《思益》,因為稱讚菩薩;般若是《法華》,法華顯示平等大慧,而大慧即是般若;涅槃可以理解。又說。般若最初在十二年中,最後則接近涅槃,位於法華之後,並引《釋論.畢竟品》為證據。如果如此,修多羅是《淨名》,方等就是《法華》,般若即是《般若》。招提說:前三是明教,後二是明理。前三種教法,十二部就是小乘藏,修多羅是雜藏,方等是菩薩藏,佛教不出這三種。後二理,般若是因,涅槃是果,修行般若因而得涅槃果。興皇說:佛說法就是十二部經,學習這十二部就能通達修多羅,明白諸法根本就能通達方等,通達方等故能生起般若,由般若生起才能證得涅槃。觀師說:這是從多到少,從廣到略。最初讚歎十二部,十二部通於小乘與大乘,這是總說。更不用說讚歎修多羅,修多羅本就通達一切,更不用說方等經。方等經尚稱不上稀有,還要另外讚歎般若經。在般若經中又特別讚歎涅槃一句佛性。就像從牛出乳,一直到醍醐,涅槃是最殊勝的。這些說法都不正確。為什麼呢?十二部經典通於大小乘,怎會只是小乘?又說十二部是最初所說,其實小乘並非最初所說,所以不能這樣用。又為什麼把修多羅等同於般若,其他經難道沒有長行嗎?又為什麼把般若等同於《法華》,名稱不相符,義理又如何會通?假如把般若比鄰於涅槃,般若就是第四時教,這又違背了五時次第。招提三教兩理者,這段文字是在讚歎教法,為什麼要用來比喻義理?即使如招提所說,也只是讚歎其他經典,並非讚歎現今所說的教法。興皇所說只是生起理解的次第,也不是在讚歎教法。藏王說:「諸佛雖有無量功德,仍不如這大般涅槃。」這是從教法生起理解,並非本文所讚歎的重點。若依觀師所說,是從廣泛到簡要而為最勝。文中說「醍醐最上,一切諸藥悉入其中。」廣泛難道能超過這個嗎?既然是最廣的,難道不值得讚歎?諸師都想包羅萬象,卻沒發現近在咫尺,反而遺漏了正宗。邯鄲學步,兩頭落空。現在只依經典,如藏王聽佛說有次第與不次第圓滿的區別,次第的教法能生起漸進菩薩功德,不次第的教法能生起一切諸佛功德。歡喜踴躍地同時讚歎兩種教法,佛也隨喜並再次讚歎。如果次第相生,窮盡玄妙還要加以稱美。牛就是涅槃教主,乳是戒聖行,酪是定聖行,生酥是四諦慧聖行,熟酥是二諦慧聖行,醍醐是一實諦慧聖行。如同五味次第以醍醐為宗,五種修行漸深極於一實,所以說最勝最上,這就是在說明讚歎次第教法。若只說實慧,一種智慧即是一切智慧,智慧為法界所攝的一切智慧,不需經由次第。醍醐之法或醍醐人,法與人是一體無二,中間一切法皆是醍醐。次第與一實,皆是一而無二,讚歎五行中的一實,就是讚歎一實中的五行。作此解釋時,依次讚歎教法的兩種義理都能成立。若從一期教法的次第來看,佛出現後所說的十二部經就是指華嚴,華嚴是十二部經的最初。修多羅,就是三藏之一藏,眾生根器不堪承受大法時,就為其說小法。方等教法,破除小乘、批評偏執,讚歎大乘、褒揚圓滿。般若教法,三種根器的人同時聽聞,皆歸向一實,導引小乘歸入大乘,接引偏執成就圓滿,並允許尚在方便、未證小果者通學摩訶衍道。大般涅槃尊貴究竟的教法,已證小果者則斥責捨棄三種修行,宣說勝妙常樂。既然如此,為何不說《法華》?《法華》破除小果、滅除化城,引導進入寶所,與《涅槃》相同。又如迦葉如來與二萬燈明佛皆宣說《法華》作為究竟教法,未曾說《涅槃》。如今釋迦佛在惡世垂跡,應以不同名號顯示常樂。兩種教法同歸究竟,不言法華,其意正在於此。又前一階段已稍熟者,以法華使其成熟;後一階段尚未成熟,再以般若洗滌淨化;如今以涅槃使其成熟。《釋論》說「般若在法華之後」,正是這個意思。又讚歎此教與一期教法也並不相違。戒是聖行的根本,而且戒能廣泛攝持,如文中所說,與華嚴中初照的義理相同;定的聖行正與修多羅中定藏的義理相合;四諦的慧行,以大涅槃三修斥責小乘無漏的過失,與方等批評偏執的義理相合;二諦的慧行,真俗相即,正與摩訶衍即色即空的義理相合;一實諦的慧行就是涅槃教法。可知一期一經的次第皆能成立,義理並不相違。「以是義故」以下,是第三段總結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時佛讚言」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的如來述歎,這部分總共分成三個段落,也就是述、釋、結。。如同經文所說的解釋。。解釋經文中法說、開釋、譬喻及合喻的部分。。開善大師認為這比喻五時教,佛陀配合牛的譬喻,出十二部經指的就是最初的教法。。修多羅指的就是般若,因為修多羅是教法的根本,而般若是實踐的根本。。方等部指《淨名經》與《思益經》,因為這兩部經都在稱歎菩薩;。般若智慧就是《法華經》,《法華經》所闡明的正是平等大慧,而大慧也就是般若。。涅槃的義理是可以被理解與解說的。。又說。。般若經教始於十二年之中,其終點則鄰近於涅槃,且位在法華經之後,此處引用《大智度論·畢竟品》作為佐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修多羅就是指《維摩經》,方等就是指《法華經》,而般若就是指《般若經》。。招提法師說:前三科說明教法,後二科說明真理。。在前三教(藏教、通教、別教)的教法裡,十二部經對應於小乘藏,修多羅對應於雜藏,方等經則對應於菩薩藏,因為整個佛教的教法都不超出這三藏的範圍。。後面這兩種道理的意思是:般若智慧是修行的因,涅槃解脫是最終的果;只要切實修行般若這個因,就能證得涅槃這個果。。興皇法朗大師說:佛陀開示的教法就是十二部經,只要研習這十二分教就能通達契經;瞭解諸法的本源就能通達大乘方等教法;通達了方等教法就能引發般若智慧;而般若智慧生起之後,就能徹底明瞭涅槃的實相。。觀師說:這些都是從數量多歸納到少,從範圍廣濃縮到簡略。。開頭先讚歎十二部經,因為十二部經貫通了大乘與小乘的教法,所以這裡屬於總體概括的說明。。這裡進一步特別讚歎契經,但因為契經一詞通於大小乘諸教,所以又特別讚歎方等大乘經典。。前面說到方等經典還不算最稀有難得,這裡又特別讚嘆般若波羅蜜多。。在般若經裡面,又特別讚歎『涅槃』這一句其實就是佛性。。就像牛奶經歷加工最終提煉出醍醐一樣,在一切法中,涅槃也是最極尊貴、最為殊勝的。。這些道理全不對。。為什麼呢?。十二部經通攝大乘與小乘,怎麼能說它單單只是小乘呢?。另外,有人主張十二部經就是這個。如果把其中最初的經典視為小乘經,但小乘並不是佛陀最初宣說的教法,所以這種說法不能採用。。為什麼把修多羅(長行)當作般若?難道其他經典沒有長行嗎?。另外,為什麼要把般若思想當作《法華經》的道理?兩者的名稱並不對應,義理該如何會通整合?。假使把般若時安排在緊接涅槃時之前,般若就成了第四時教,這樣又違背了五時教判的次第。。關於「招提三教兩理」,這段文字是在讚歎教法,為什麼要用教法來比喻真理?。就算按照招提的說法,他所讚歎的也是別部經典,而不是我們現在探討的這部大乘經教。。興皇所說的內容是產生理解的修行次地,並不是在讚歎教法。。藏王說:「諸佛雖然有無量的功德,但還是比不上這樣的大般涅槃。」。透過教法而產生對義理的理解,這不是單憑文字表面所能完全讚歎的。。如果觀察大師所開示的法義,從廣博的開展到精要的收攝,纔是最為殊勝的。。經文說:「醍醐是所有藥物中最殊勝的,一切藥品都涵攝在其中。」。廣大難道還有比這更超越的嗎?。既然它是廣大的,怎麼能不被讚歎呢?。各位師傅都想要全面涵蓋與攝受,卻不知就在咫尺之間,反而錯失了真正的宗途法義。。就像邯鄲學步的典故一樣,模仿別人不成,連自己原本的步法也忘記了,兩邊都沒有得到成果。。現在依據經文來看,就如同藏王聽聞佛陀宣說次第之別與圓融不次第之教。次第之教能生起漸次修行的菩薩功德,不次第教則能生起一切諸佛的功德。。大眾歡喜振奮、雙重讚歎兩種教法,佛陀助發其歡喜心,進而反覆稱述讚歎之。。如果按照次第互相生起,探究到玄妙的極致,便會更加讚美。。牛比喻為涅槃的教主,乳比喻為戒聖行,酪比喻為定聖行,生酥比喻為四諦慧聖行,熟酥比喻為二諦慧聖行,醍醐比喻為一實諦慧聖行。。就像五味的演進最後以醍醐為最高宗趣,修行五行層層深入直到極點歸於一真實法性,所以稱作最勝最上,這就是在說明它讚嘆次第教的意旨。。如果單獨論及真實的智慧,那麼一分智慧就等於一切智慧,因為智慧是從法界攝融了一切智慧,而不是按照次第發生的。。佛就像醍醐一樣,至高無上、極為美妙,所有的藥材都包含在其中;如來也就是人中的醍醐。。所謂的「一實諦」就是佛法的醍醐妙味;只有證得醍醐境界的人,才能宣說醍醐之法。。無論是代表醍醐之法或是具足醍醐之人,人與法一體而不二,在這其中的一切法無一不是醍醐。。依次第來說就是一實,一而無二;讚嘆五行中的一實,也就是讚嘆一實中的五行。。作這樣的解釋,次第和歎教這兩種意義都能夠成立。。如果從佛陀一代時教的次第來看,佛所說出的十二部經指的就是《華嚴經》,《華嚴經》最初本身就是十二部經。。修多羅就是三藏當中的其中一藏,如果眾生的根機承擔不起大乘法,就為他們宣說小乘法。。方等時期的教法,旨在抑挫小乘思想、彈劾偏局空理,並讚歎大乘精神、褒揚圓滿實相。。般若教法讓三乘人一同聽聞,最終專一歸趣於一實真理;它引導小乘行人歸向大乘,接引偏真斷空者成就圓融佛果;乃至於停留在方便法門而尚未證得小乘果位的行人,也允許他們通學大乘佛道。。大般涅槃是至高無上的教法,它訶斥並廢棄了那些停滯在小乘果位上的修行;並宣說三種修持殊勝於常樂。。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不直接說《法華經》呢?。《法華經》打破對小乘偏真涅槃的執著、消泯暫時停息的化城,引導眾生進入究竟大乘的寶所,這方面的旨趣和《涅槃經》是一致的。。另外,過去的迦葉如來以及二萬位日月燈明佛,都宣說《法華經》來作為最頂峯、最究竟的教法,當時並沒有宣說《涅槃經》。。現在釋迦牟尼佛在五濁惡世示現降生與應化,應該藉由不同的名稱來顯明佛果常樂的境界。。這兩種教法同樣達到最高究竟的境界,並不是說《法華經》的本意就僅止於此。。另外,先前機緣稍微成熟的人,就用《法華經》來讓他們達到完全成熟;。後續階段如果修行者的根機還不夠成熟,就需要再次運用般若智慧來淘洗、去除非實的執著;。現在以大般涅槃的大乘法門來調伏成熟他們。。《釋論》所說的「般若至法華後」,就是這個意思。。另外也讚嘆這個教法和整部經的一期教理並不相違背。。戒律是一切聖行的根本,而且戒的攝用廣泛,就像經文所說的那樣,這與《華嚴經》裏所講的「初照」義理是一致的;。定聖行正直,這與修多羅中定藏的義理相吻合。。用大涅槃的三修來審視四諦的智慧行持,藉此斥責二乘無漏法門的偏狹,這跟方等經中所說的彈訶斥責之旨意是相契合的。。勝義諦與世俗諦這兩種智慧修行本質上是相互融合、不可分割的,這正好符合大乘佛法所說的「色不異空、即色即空」的道理;。契入唯一真實真理的智慧修行,就是大般涅槃經所說的教法。。由此可知,無論是一期教化或各別經文的次第都能成立,彼此的義理並不相違背。。「以是義故」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三段的總結與讚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家判釋《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之科判文句,將如來的讚嘆與隨喜依序開為述、釋、結三科,體現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章疏組織體例。

    此句為疏文常見之承上啟下用語,表示前文所釋之義理已如經文所示,不另作繁語解說。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或釋義綱要,指出《大般涅槃經》經文中闡述法理、開示譬喻以及以喻合法的結構層次。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判教疏解,引用開善智藏之說,將佛陀說法次第配合五時教,並以十二部經指涉最初的教法。

    闡釋修多羅(契經)與般若(智慧)之體用與根本地位。
    修多羅為教法之本,般若為修行之本,教行相資,為趣入涅槃之要道。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說明方等部經典涵蓋《淨名經》(維摩詰所說經)與《思益梵天所問經》,其特質在於廣明大乘菩薩道與稱歎菩薩行門。

    本句彰顯涅槃與般若、法華圓教的融通義趣。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與一乘圓教語境,般若真空與法華實相、平等大慧本無二致,體用不二,顯示諸經究竟實相一味。

    此處於疏文中指出涅槃之理非不可解,透過教法與觀照,寂滅之境與法義皆可通達開解。

    此句為經疏文體中常見的引文過渡連接語,用以承接並引出下一段經文或另一家之說。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諸經說法次第與教相判釋的觀點,說明般若經教的地位及其與法華、涅槃諸經的先後關係,並藉論典以確立教證。

    本句為天台宗學者在《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同經論進行五味或五時教相判釋時的假設或論辯過程。
    文中將「修多羅」、「方等」、「般若」等名相與特定經典(如《淨名經》、《法華經》、《般若經》)進行對應,用以釐清經典之間的教理階次與範疇。

    此段為疏家引用古德(招提)對經文科判或義理結構的見解,將所判之法門劃分為教相與法理兩大層次,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教理的判釋脈絡。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依三藏分判教法之說明。
    文中「前三教」指天台化儀或化法判教體系中相對圓教而言的前三種教法(藏、通、別)。
    此處將佛教聖典劃分為小乘藏、雜藏與菩薩藏三類,說明前三教之教理內容皆可歸納於此三藏之中,總括佛教聖典之範疇。

    本句解釋般若與涅槃之間的因果關係。
    般若(清淨智慧)為修證之因,涅槃(寂滅解脫)為成就之果。
    說明實修智慧能斷除煩惱,最終證得寂滅安穩的涅槃境界。

    本段引用興皇法朗大師之說,闡述教法由淺入深、漸次修證的次序。
    從研習十二部經(修多羅)入門,進而體悟諸法本源以通達方等大乘教義,由此開發無漏的般若智慧,最終以此般若智圓滿證悟涅槃實相。

    此處為灌頂(觀)法師對經文科判與文義進行梳理的註解,說明經文在闡述法義時的次第與結構安排,即由繁複多樣的說明逐步歸納為少數核心,由寬廣的敘述進一步提煉為精簡摘要,以利學人理解與提綱挈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判釋。
    說明開篇先總體讚歎佛所宣說的十二部經,因十二部經之教法體系兼通小乘與大乘,故此處讚歎屬於總標、總說。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讚歎教法次第的判釋。
    修多羅(契經)為十二分教之一,亦通於聲聞與菩薩教;為顯大乘殊勝,故於通泛讚歎修多羅後,更進一步特別讚歎代表大乘至極之「方等」教法,以彰顯涅槃經之圓頓極致。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說,說明經文在論述了大乘方等經典的殊勝之後,進一步特別讚嘆般若智(空性智慧)之稀有難得,藉由層層遞進的手法來顯發般若與涅槃法門最為極致尊貴的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說明般若與涅槃、佛性之間的深層聯繫。
    疏主指出,雖然般若諸經多側重講述空性與智慧,但在其中亦有特別強調並讚歎涅槃之理者,而此涅槃本體實即佛性。
    以此點明般若智與涅槃果、佛性理體本無二致,顯發大乘經論同歸極果之意。

    此句以著名的「五味喻」(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來比喻佛法教理的次第顯發與極致成果。
    醍醐為牛奶提煉之精華極品,比喻《大般涅槃經》所顯示的大涅槃法門為佛陀教法的最終極、最究竟處。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中,針對前文諸家義理或破斥、或辨析,指出其所立之義皆不合佛法真實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之問句,用以引發後續的解釋與義理辨析。

    此段闡明佛教十二部經的法義攝受範圍。
    涅槃經疏依涅槃宗途,破除執法偏小之見,指出十二部經普遍通於大小乘教法,並非唯獨屬於聲聞小乘。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十二部經次第或初說義理的辨正。
    涅槃經疏屬涅槃系,並涉及大乘教義與部派教相之判別,此處針對「十二部經中何者為初」的異說進行破斥,說明小乘非最初說,故其判釋不可資為定論。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探討經文中何以特指修多羅為般若,並詰問若以長行為般若則其他經典亦皆有長行,為何唯獨此經得此稱謂,藉此釐清經文名相與教相之判別。

    本句為提出疑問與設難之語,探討般若系「空性顯實」與法華系「會三歸一」兩大教法體系之間的名稱差異與義理會通。
    文中提出既然般若與法華名相不同,便需進一步闡明二者在佛陀教法本旨上如何貫通無礙。

    本句出自天台宗相關經疏中對「五時教判」破立辯難的論述。
    文中的假設為:若將般若經的時節緊臨涅槃經,則般若便被定為第四時之教(即華嚴、鹿苑、方等、般若、法華涅槃中的第四位)。
    作者指出這種設想會在論理或時節配列上產生矛盾,導致違背原本建立五時次第的內在邏輯與教相體系。

    此段為疏家科判與釋義,解說經文中讚歎教法之意旨,並探討以教法為喻來顯發真理(理)的經論密意。
    依涅槃經疏語境,研討教理不二之分際。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判教辯論語境,說明即便依對立方的解釋成立,其所讚嘆之對象亦屬他經而非《涅槃經》本身,藉此釐清經教優劣與讚嘆之真實歸屬。

    此處辨析吉藏(興皇大師)之判釋意趣,指出其所說側重於依教起解的實踐修行次地,而非單純對教法本身的讚歎,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教義實踐階位的嚴謹分判。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諸佛功德與大般涅槃之間的勝劣義理。
    涅槃為諸佛之法身、實相,功德雖多,乃因涅槃而顯,故涅槃更為究極。

    說明真實的佛法解悟源自於對教法的修學與體證,文字僅是契入實相的工具,其深義非言語文字所能盡述。

    此處闡明聽聞與抉擇佛法時,能將廣大繁多的教說攝為精要簡略之法,最為圓滿殊勝。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彰顯善知法要者能於廣略之間契合真實義。

    引述經文以醍醐比喻佛性或大乘涅槃經教之究竟圓滿。
    在涅槃五味中,醍醐為最上味,能統攝一切藥力,象徵圓融一切深法與究竟佛果。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就經文所顯之法義範圍或境界作詰問,顯示所論之法體廣大無邊,已至極致,無復過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說明法義既已廣大深遠,自當受到稱揚讚歎,彰顯其殊勝功德。

    此處批判各家學者雖意圖全面涵蓋經意,卻因執著於枝末而失之交臂,遠離了佛教涅槃經的核心正宗教義。

    此處引用世俗典故,用以比喻修行者若捨棄根本、盲目仿效他法或外道,最終本末倒置、二無所成。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佛教教法的「次第」與「不次第(圓融)」之差別與殊勝功德。
    次第教法契合漸修菩薩的根機,能成就漸行之功德;不次第教法則具圓融究竟義,直顯一切諸佛的究竟功德。

    此段說明法會大眾聽聞微妙法義後心生歡喜,起而讚歎,而佛陀亦隨喜其心並加以讚述,顯現佛法中師徒相應、法喜充滿的教化契機。

    此處指在法義或修行次第的推演上,若能層層相生、深入幽微至極妙之境,便能進一步顯發其殊勝與美善。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運用涅槃經中著名的乳酪五味喻,將醍醐喻為最上位的涅槃妙法,依序對應戒、定及不同層次的慧等聖行,闡明佛法由淺入深的次第修證與一實諦的究竟圓滿。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與教相判釋之語境,以「五味」比喻佛陀隨機設教的五時次第,乳、酪、生酥、熟酥、醍醐層層勝進,最終歸於究竟圓滿的醍醐(代表涅槃妙心與一實境界)。
    「五行」則指菩薩之修行階位輾轉深進,窮極於「一實」真理,故立為最勝最上之教。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旨,闡明真實智慧之體性圓融無礙。
    實慧即佛性真實之智,其相即是一攝一切、一切即一,非如世間有為法需歷經階位次第。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以醍醐比喻佛法與如來的究竟圓滿。
    醍醐為乳製品中至為精純者,能治諸病、最為殊勝,象徵佛陀之法身與如來果德為一切教法與功德之歸趣與究竟本源。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圓教語境,闡明究竟真實的「一實諦」猶如羣法中至高無上的「醍醐」。
    唯有真實契入此究竟佛性與法身境界的聖者,方能宣說究竟圓滿的醍醐妙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法與人、能證與所證融通不二之理。
    醍醐比喻究竟至極的圓滿妙法(佛性與涅槃教法),究竟法與究竟人本質一如,一切諸法莫不究竟圓滿。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五行」與「一實」的圓融不二之理。
    五行雖有修證次第,其本質皆歸於唯一真實之法性(一實);一與五相即無礙,故歎五行即是歎一實,歎一實即是歎五行。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作隨順釋義的論述。
    指透過特定的科判與解釋方式,能使諸經教法的修學次第及讚歎教法殊勝的雙重義理同時圓滿成立。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一代教法的判釋,探討華嚴經與十二部經之次第關係,立足於涅槃經疏對諸經權實前後之判教架構。

    此段闡明佛陀依眾生根機施教的權巧方便。
    修多羅為經藏,當眾生根機陋劣、堪受大乘時,即隨其根性而說小乘法以作調伏。

    本句為天台宗判教中關於「方等時」教法特質的概括。
    方等教以「彈偏折小、歎大褒圓」為核心目的,透過四教(藏、通、別、圓)並說,藉由對治、比對的方式,挫折小乘阿含執著(折小),彈劾通教、別教之偏真與歷劫漸修(彈偏),進而讚歎大乘菩薩法門(歎大),並褒揚圓融無礙的圓教實相(褒圓),引導二乘人淘汰劣弱執心、趨向大乘。

    本句出自天台天台宗疏釋《涅槃經》之語境,解析般若教法(通教/別教意趣)的化導特質。
    文中「三人」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人。
    般若教法雖許三乘同聽,但其終極旨趣在於「引小歸大、接偏成圓」,亦即引導二乘及偏真執著之行人趨向圓融一實的大乘佛果。
    對於停住方便道而未證得二乘小果者,亦開許其通學大乘(摩訶衍),展現大乘教法融攝廣博之教化意趣。

    此段闡明涅槃經作為究竟大乘教法,具有會通二乘、訶劣顯勝的特質。
    對於住於偏真涅槃的小果行者予以斥廢,引導其趣入常樂我淨的大般涅槃;並透過「三修」的實踐來彰顯勝妙的常樂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提出問難的設問句。
    設問者根據前文對經教次第或義理的討論提出質疑,探討此處何以不直接引述或說明《法華經》之顯實教意。

    本句敘述《法華經》與《涅槃經》在教意上的共通之處。
    《法華經》以「化城喻」說明二乘之涅槃僅為化城暫息之處,進而破除對小果的執著,導引眾生至究竟佛果之「寶所」;《涅槃經》亦同樣開顯究竟佛性與大般涅槃,兩者皆為會三歸一、指引究竟大乘的教法。

    本句經疏旨在說明諸佛出世教化眾生時,因應時節機緣與聽眾根機,教法顯揚之次第不同。
    在此語境中,《法華經》被視為會三歸一、暢佛本懷的極致之說;而《涅槃經》則是在佛陀即將入滅前,為扶律談常、補充遺缺所說的最終教法。
    因此於過去佛如迦葉佛與日月燈明佛之時,皆以《法華》為終極說教,未及說《涅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法語境。
    說明釋迦牟尼佛雖應化於五濁惡世(垂跡),其本體實乃具足常樂我淨之涅槃妙德。
    為了度化惡世眾生,因應機感,故以種種不同之名稱或施設,來闡明與顯發佛果極致的常樂妙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係就天台法華與涅槃教義進行判釋與比較。
    文中說明雖然兩種教門(如化儀或開顯之教)皆能導向最終的究竟佛果(同極),但並不意味著《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深妙旨趣僅止於這種教相上的同等或對立。
    提示學人不可將法華顯實之意狹隘理解。

    本句為天台教判(五味半滿)的化儀說法。
    意指在阿含、方等、般若等前幾番教化中,根機已經稍微成熟(小熟)的眾生,至《法華經》時得以會權歸實,達到圓滿成熟。

    此處運用五味半滿教判(如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或化導次第之比喻,說明後續根機若尚未純熟,仍須藉由般若空慧進行淘洗(洮汰),遣除對於法相的執著,為進一步證入極談(如涅槃常住)作準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教化眾生機緣的註解,以「熟」比喻以大乘涅槃妙法調伏眾生根機,使其心性成熟、證得佛性。
    此處承接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教法調熟之義。

    此句依涅槃系與經疏部判教語境,說明涅槃經位處法華經之後、顯示純圓究竟之佛性義,引《釋論》以證成諸經次第之判釋。

    說明特定教法與佛陀一代時教的整體教理圓融無違,彼此相應不相矛盾。

    此處闡明戒律為一切聖道修行的基礎,並融通涅槃經文與華嚴義理,指出戒法具足攝化之功,其開顯之義與《華嚴經》中圓教初發心時即照見法界之理相契合。

    此段說明行持正定與涅槃經等經藏中所說的「定藏」義理相契合,展現定學與經教的融通。

    本句闡述天台判教中以大乘涅槃經之圓頓三修(聞、思、修或因緣、性具等圓修)來審查、對照四諦慧行,從而破斥小乘偏真無漏的執著,並指出此種融會貫通之旨趣與方等經部彈偏斥小、歎大褒圓的精神相契合。

    本句闡明天台或涅槃經疏中二諦融通的妙理。
    真諦(勝義諦,觀空)與俗諦(世俗諦,觀假)之智慧觀照非二非別、真俗相即。
    此觀智與大乘般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法界實相義理相符,顯示真俗不二、中道圓融的修證境界。

    本句闡明《大般涅槃經》的教法核心。
    一實諦即指中道第一義諦、佛性妙理;觀照此一實諦的智慧與相應修行,即是涅槃教法的實質體現,說明教法不離實相智慧之修證。

    此段闡明涅槃經及諸教義理之圓融無礙。
    於大般涅槃經疏之語境中,強調各時期教法或單經之次第與義理皆具條理且互攝不悖,契合佛性常住之圓實教相。

    此句為疏文科判用語,用以標示《大般涅槃經》原文中「以是義故」一句所開啟的段落,屬於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段落歸納。

名相註解
  • 法說:直接闡述諸法實相或佛教義理,不藉由譬喻。
  • 開譬:開示、展開譬喻以作喻說。
  • 合譬: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相合,使聽者明瞭其對應關係。
  • 五時教:天台宗等判教系統中指佛陀一生隨機設教的五個階段.
  • 十二部經:佛教經典按體裁與內容分類的十二種形式.
  • 修多羅:意譯為契經,指佛所說的經典。
  • 般若:意譯為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的無漏勝智。
  • 淨名:《淨名經》的簡稱,即《維摩詰所說經》。
  • 思益:《思益經》的簡稱,即《思益梵天所問經》。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指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一乘圓教。
  • 平等大慧:超越差別見解、契合諸法實相的究竟大智慧。
  • 涅槃:意譯為滅、滅度、寂滅,為佛教修行所證得的最高理想境界,斷除煩惱與生死輪迴。
  • 釋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造,為釋明《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重要論典。
  • 畢竟品:《大智度論》中的品名。
  • 招提:古印度或佛教史上之人名或疏主,此處指持此見解的法師或學者。
  • 明教:闡明教相、言教或佛陀所說之法體。
  • 明理:闡明真實之理體、勝義諦或涅槃佛性之理。
  • 前三教:天台宗判教術語,通常指藏教、通教、別教(相對於圓教而言)。
  • 十二部:即十二部經(十二分教),將佛教聖典按體裁與內容分類的十二種形式。
  • 小乘藏:指聲聞、緣覺所依循的教法彙編,即聲聞藏。
  • 雜藏:三藏或四藏分類之一,收錄經、律、論三藏以外之各類本生、譬喻、因緣等聖典。
  • 菩薩藏:大乘佛教聖典之彙編,專門闡釋菩薩道與大乘義理。
  • 從多之少:從繁多的項目歸納整理為簡少的要點。
  • 從廣至略:從廣泛詳盡的鋪陳演說,收攝提煉為精簡扼要的結語。
  • 小大:指小乘教法與大乘教法。
  • 醍醐:牛奶經層層提煉後所得到的精華,比喻至高無上的佛性或最究竟的大乘教法。
  • 大、小乘:大乘菩薩道教法與小乘聲聞、緣覺二乘教法的統稱。
  • 會:融會、會通,指貫通不同名相或教說間的共通實相義理。
  • 五時次第:天台宗將釋迦牟尼佛一生所說教法依時間與教意劃分為五個階段之次第,即華嚴時、鹿苑時(阿含時)、方等時、般若時、法華涅槃時。
  • 三教:依天台或涅槃疏義所判之教相分類。
  • 兩理:教理體系中所判立的真理面向。
  • 今教:指當前所依止之《大般涅槃經》教法。
  • 生解:依聞思教法而產生對佛法的理解與覺悟。
  • 大般涅槃:佛教最高圓滿的境界,超越生死、煩惱圓寂,為諸佛法身的真實體現。
  • 從教生解:依隨佛陀的教導而生起對法義的理解與悟解。
  • 文:指語言文字的表現形式。
  • 師:指傳授佛法的導師或善知識。
  • 廣至略:指將繁複廣博的教理融會貫通,歸納為精要的核心法義。
  • 正宗:佛教經論中核心的主旨與教義。
  • 邯鄲學步:源自《莊子》,比喻模仿不成反而失卻自身本能。
  • 次第之教:指循序漸進、有階位差別的修行教法。
  • 不次第教:指圓融無礙、頓超階位的究竟圓滿教法。
  • 兩教:指涅槃經中所開顯的教法,或指化儀、化法等經教體系。
  • 述歎:敘述並加以讚歎。
  • 次第相生:指佛法義理或修行境界依因緣前後相續而生起。
  • 玄妙:深奧微妙的真理或境界。
  • 涅槃教主:指大般涅槃經的教化主,即圓滿證得大涅槃的釋迦牟尼佛。
  • 二諦慧聖行:依世俗諦與勝義諦(第一義諦)所修發的智慧聖行。
  • 一實諦慧聖行:依唯一真實之理(諸法實相)所修發的究竟智慧聖行。
  • 乳酪五味喻:涅槃經中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種味道由淺入深的轉變,比喻經教與修證層次的遞進。
  • 五味:天台宗等判教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比喻佛陀一代時教由淺入深的五種次第,醍醐喻《涅槃經》之極唱。
  • 次第教:指佛陀順應眾生根機、由淺入深漸次說法之化儀。
  • 實慧:契合諸法真實之相的無漏智慧。
  • 法界:諸法真實之本性與實相境界。
  • 諸藥:比喻佛陀所說能治眾生貪瞋癡等一切煩惱病之種種教法。
  • 一實諦:究竟真實、不虛妄的第一義諦,即指諸法實相與如來藏佛性。
  • 一期教:佛陀一生所說的全部教法,即一代時教。
  • 三藏:指經、律、論三藏。
  • 方等之教:天台五時八教中「方等時」所說之教法。方即廣方,等即平等,指大乘廣博平等之經教(如《維摩詰經》、《勝鬘經》等)。
  • 折小:抑挫、挫折小乘二乘(聲聞、緣覺)自利狹劣的心態與見解。
  • 彈偏:彈劾、責難偏於一邊的教理,特指通教與別教尚未圓滿的偏真或漸次見解。
  • 歎大褒圓:讚歎大乘法門之廣大,褒揚圓教一實圓融之理。
  • 三人:指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行人。
  • 引小歸大:引導小乘(聲聞、緣覺)行人歸轉走向大乘佛道。
  • 接偏成圓:天台宗術語,謂接引偏真斷空(偏教)之行人,使之進入圓融無礙(圓教)之實相。
  • 摩訶衍道:梵語摩訶衍(Mahāyāna)之音譯,即大乘佛道。
  • 小果:聲聞、緣覺等二乘偏空涅槃之果位,相對於大乘佛果而言。
  • 三修:涅槃經中常論及之殊勝修持法門,通常指修涅槃因等行法。
  • 化城:出自《法華經·化城喻品》,比喻佛陀為怯弱眾生以方便力化現的暫時停息處,指二乘的方便涅槃。
  • 寶所:出自《法華經·化城喻品》,比喻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涅槃。
  • 迦葉如來: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佛,亦即賢劫第三佛。
  • 二萬燈明:指《法華經·序品》所載過去有二萬位同名為「日月燈明」的佛陀相繼出世。
  • 極唱:最頂峯、最究竟的教導或主張。
  • 釋迦:即釋迦牟尼佛,賢劫第四佛,於娑婆世界教化眾生之導師。
  • 惡世:指五濁(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交熾之娑婆世界。
  • 垂跡:佛菩薩為度化眾生,從本體(本地)垂示應化身(跡身)於世間。
  • 異名:不同的名稱、施設或稱號。
  • 同極:同樣達到最高、最究竟的佛果或實相境界。
  • 法華意:指《妙法蓮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導歸一乘的根本旨趣與本意。
  • 前番:指法華會上之前的教化階段(如阿含、方等、般若等時)。
  • 小熟:指眾生的善根或解脫機緣已稍微調伏成熟,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
  • 洮汰:同「淘汰」或「淘洗」,比喻以智慧教法洗滌根機、去除惑業與邊見。
  • 熟:成熟、調熟。比喻以佛法教化眾生,使其善根與心性成熟。
  • 相乖:相違背、不相應。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引其圓教義理。
  • 初照:華嚴宗圓教義理,指圓頓法門初發心時即頓照一切法界義。
  • 定聖:指修習定學而成就聖道者。
  • 定藏:佛教三藏中攝持禪定法門的教法範疇。
  • 四諦慧行:依苦、集、滅、道四聖諦所起之智慧觀行。
  • 大涅槃:指大乘《涅槃經》所詮顯之常樂我淨、大般涅槃圓滿佛性。
  • 真俗相即:真諦與俗諦體達一如、相融不二,非截然對立。
  • 即色即空:色法(物質現象)當體即是空性,非滅色而後空,出自大乘般若經旨。
  • 涅槃教:指闡揚大般涅槃、佛性常住之教法。
  • 一期:指佛陀一代時教,或指眾生一生命數的期限。
  • 經次:經文或教法展開的次第。
  • 結歎:佛教經論疏釋中的科判用語,指對前文義理進行總結並加以讚歎。

「時佛讚言」 下,二如來述歎,為三,謂述、釋、結。述如文。釋 中法說開譬合譬。開善謂譬五時教,佛合牛, 出十二部經指初教;修多羅指般若,言修多 羅是法本,般若是行本故;方等指《淨名》、《思益》, 稱歎菩薩故;般若是《法華》,法華明平等大慧, 大慧只是般若;涅槃可解。又云。般若始在十 二年中,終則隣於涅槃,乃在法華之後,引《釋 論.畢竟品》為證。若爾,修多羅是《淨名》,方等即 《法華》,般若即《般若》。招提云:前三明教,後二明 理。前三教者,十二部即小乘藏,修多羅即雜 藏,方等即菩薩藏,佛教不出此三故。後二理 者,般若是因、涅槃是果,行般若因得涅槃果。 興皇云:佛說法即是十二部經,學此十二即 了修多羅,知諸法本即達方等,達方等故生 於般若,般若生故能了涅槃。觀師云:此並從 多之少、從廣至略。初歎十二部,十二部通於 小大,此則是總。更別歎修多羅,修多羅又通, 更別歎方等。方等未為希有,復別歎般若。於 般若中更別歎涅槃一句佛性。如從牛出乳 乃至醍醐,則涅槃為最。義皆不然。何者?十二 部經通於大小,豈獨是小乘?又十二部謂是 初者,小非初說,故不可用。復何故以修多羅 為般若,餘經豈無長行耶?復何故以般若為 《法華》,名不相應,義云何會?假使以般若隣於 涅槃,般若則是第四時教,復違爾五時次 第。招提三教兩理者,此文是述其歎教,何故 喻理?縱如招提所說,乃歎他經,非歎今教。興 皇所說乃生解次第,復非歎教。藏王云:「諸佛 雖有無量功德,故不如是大般涅槃。」從教生 解,非文所歎。若觀師所說,從廣至略而為最 勝。文云「醍醐最上,一切諸藥悉入其中。」廣豈 過此?既其是廣,可不被歎?諸師皆欲包括收 攝,不覺咫尺,漏失正宗。邯鄲學步,兩無所獲 。今但依經,即如藏王聞佛說於次第之別、 不次第圓,次第之教能生漸行菩薩功德,不 次第教能生一切諸佛功德。歡喜踊躍雙歎 兩教,佛助其喜還述歎之。若次第相生,窮玄 極妙更加稱美。牛者即涅槃教主,乳者戒聖 行,酪者定聖行,生酥者四諦慧聖行,熟酥者 二諦慧聖行,醍醐者一實諦慧聖行。如五味 次第宗於醍醐,五行轉深極於一實,故言最 勝最上,此即述其歎次第教。若單說實慧,一 慧一切慧,慧為法界攝一切慧,不由次第。佛即 醍醐,最上最妙,一切諸藥悉入其中,如來即 是人醍醐也。一實諦者是法醍醐,醍醐之人 說醍醐法。醍醐之法或醍醐人,人之與法一 而無二,中間諸法無不醍醐。次第、一實,一而 無二,歎五行之一實,即是歎一實之五行。作 此釋者,次第歎教二義皆成。若望一期教次 第者,從佛出十二部者即指華嚴,華嚴最初 是十二部。修多羅者,即三藏中之一藏,物不 堪大即為說小。方等之教,折小彈偏歎大褒 圓。般若之教,三人同聞專歸一實,引小歸大 接偏成圓,及住方便未證小果,許其通學摩 訶衍道。大般涅槃尊極之教,已住小果斥廢 三修說勝常樂。若爾,何以不說《法華》?《法華》破 小果、滅化城,引入寶所,與《涅槃》同。又迦葉如 來二萬燈明皆說《法華》以為極唱,不說《涅槃》。 今此釋迦惡世垂迹,宜以異名顯於常樂。兩 教同極,不言法華意在於此。又前番小熟者, 以法華熟之;後番未熟,更以般若洮汰;今涅 槃熟之。《釋論》云「般若至法華後」,即此義也。又 歎此教與一期教亦不相乖。戒是聖行之首,又 戒廣攝如文所說,與華嚴中初照義同;定聖 行正與修多羅中定藏義合;四諦慧行以大 涅槃三修斥小無漏之非,與方等彈訶義合; 二諦慧行真俗相即,正與摩訶衍即色即空義 合;一實諦慧行即涅槃教。可知一期一經次 第皆成,義不相違。「以是義故」下,第三結歎。

17
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三段迦葉自誓。文分為三:一是領受旨意,二是憐憫他人,三是自我誓願。自誓分為四:一是發誓以自身正報的皮骨作為紙筆來傳持五行,二是發誓以依報的財力充足飽滿使能宣揚教法,三是發誓以智慧力量折伏攝受眾生,四是發誓與同道者傾盡三業而奉行此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白佛」這段經文的下方,是第三段由迦葉發布自誓的內容。。這段經文的結構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領會經旨,第二是悲憫他人,第三是自我發誓。。自己發誓有四個項目:第一,發誓用自己身體的皮與骨當作紙筆,來傳持五行之法;第二,發誓以物質環境的財力充足飽滿,讓佛法得以弘揚流通;第三,發誓用智慧的力量來折伏或攝受眾生;第四,發誓對志同道合的修行同伴,奉獻出身口意三業來尊奉事奉他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中迦葉尊者白佛並發誓願修行之段落與其次第。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段落的意涵,展現出修行者體解經意、悲憫眾生以及發願持戒的次第。

    此段闡述修行者為護持與傳承正法所發起的大心自誓。
    內容涵蓋以自身形軀為法忘軀(正報皮骨)、以資財護持弘法(依報財力)、以智力教化眾生(折伏攝受),以及謙下尊奉同行善友(傾盡三業宗事),展現悲智雙運與尊師重道之求法行持。

名相註解
  • 自誓:修行者於佛前自行發誓立願,堅固道心。
  • 領旨:領會經文的主旨與核心意趣。
  • 憫他:悲憫其他苦難眾生。
  • 折伏攝受:佛教教化眾生的兩種方便法門;折伏以威嚴降伏惡人,攝受以慈悲接引眾生。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指身體、語言與心意的一切造作。

「迦 葉白佛」下,第三迦葉自誓。文為三:一領旨、二 憫他、三自誓。自誓為四:一誓以正報皮骨以 為紙筆傳持五行、二誓以依報財力充足飽 滿令得宣行、三誓以智力折伏攝受、四誓於 同好傾盡三業而宗事之。

18
白話直譯
「爾時佛讚」以下,是第四段佛陀述說其誓願。又分為三:一是讚歎,二是授記,三是作證。這是最初的讚歎。「汝今」以下,是授記。授記文有三點:一是授記超越行,二是授記成就佛果,三是授記轉法輪。「乃往」以下,是引用證明,分為引用過去和證明現在。舉過去有三層:一是陳述菩薩過去的修行,二是諸天的商議,三是𭛷試陳述解釋。最初的過去修行,如文所示。「我修如是」以下,是諸天的商議。二輪,指的是福德與智慧。「大仙我當與汝俱往」以下,是第三項𭛷試。先以燒、打、磨三種試煉,然後合併三種試煉來說。第一種是用半偈來考驗是否有智慧,若能明白文義未盡就是有智慧,若不能明白就是無智慧。第二是以可畏之身來試驗是否有畏懼,若心堅定不生恐懼,若心浮動軟弱就會生起畏懼。第三是從索求身體來考驗其能否捨棄。半偈,只說無常的一面,不說常的一面,所以稱為半偈。有為法有三相,為何只說生滅而不提住相?一種解釋是:四句偈語簡略,因此省略住相。問:既然要省略,為何不省略其他字?答:這裡還有其義理所在。住法並不顯示生滅的變化,所以只在開始與結束之間省略。問:三相變化之法怎麼會有住相?住就是常,常就不變遷,也就與無常不同。答:這裡說的是無常中的住,同時三相本身就是無常,但有無常中的住,也應該有無住的常。文中說「所說空義」,這偈明明是講無常,怎麼會是空?舊解釋認為:無常還不是空,只是通向空的方便,後面才說證得空。另一種解釋:並非如此。無常就是空的另一個名稱。《大品》說:「無常就是動相,動相就是空相。」《淨名》說:「不生不滅就是無常的義理。」現在也是以無常為不生不滅的義理。文中說「寂滅為樂」,涅槃的本體既非生也非滅,現在既然說寂滅為樂,也就是生滅之後歸於寂滅。生也是樂嗎?答:能夠承擔正道的人,才算作為例證,不能承擔就不算例證。生起是現起之相,滅除是消除之相,正確的修行是去除生起與滅除,這就是寂滅之樂。生起就是現起之相,涅槃無有生起,因此不屬於這個例子。超越十二劫者,《出曜》、《佛藏》等經都說是超越九劫。或說:因根器因緣不同,佛陀因此有所增減地開示。「接下來善男子,汝今亦爾」以下,是在證明現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佛讚」這段文句以下是第四部分,佛陀在此述說祂的誓願。。另外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讚歎,第二是授記,第三是作證。。這段是最初的部分,用來作讚歎。。「汝今」這句經文以下,是佛陀的授記。。授記的文句共有三種:一是授記超越行,二是授記成就道果,三是授記轉法輪。。第三段從「乃往」這句開始,是引用證據;先引述過去的事情,接著證明現在的事情。。首先列舉過去之事,其中包含三項:第一是陳述菩薩過去的修行行誼,第二是諸天神共同謀議,第三是試驗並闡解其義。。最初過去所修行的行持,就如經文所記載的一樣。。「我修如是」這段經文以下,諸天眾開始共同商議。。所謂的二輪,就是福德與智慧。。「大仙我當與汝俱往」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三次試驗。。前面用燒、打、磨三種方法來作譬喻,接著將這三種試驗對應到法義上,就是透過宣說半首偈語來考驗一個人是有智慧還是沒有智慧。如果能明白偈文所表達的深意尚未窮盡,這就是有智慧;如果無法明白,就是沒有智慧。。第二種是用令人畏懼的外相或境界來考驗修行者的心是有畏還是無畏;如果心志堅固就不會害怕,如果心浮動薄弱就會產生恐懼。。三次向他索討身體,來考驗他能不能捨得施捨。。所謂半偈,是指只講了無常這一面,沒有講常住那一面,所以叫作半偈。。有為法本有三相,為什麼只說明生和滅,卻不說住相呢?。第一種解釋:因為四句偈的篇幅或義理空間較為狹隘,所以把它省略不說。。問:如果可以省略,為什麼不省略其他的字呢?。答:這其中還有另一種義理。。安住在這個法中,並不顯現出諸法的生滅變異與遷流代謝;這裡只說明起頭與結尾,中間的過程應當簡略說明。。有人問:生、異、滅這三種有為相不斷遷流變易一切法,怎麼可能還有所謂的『住』相呢?。「住」也就是「常」,「常」指的是不變動變遷,並且這與「無常」是不一樣的。。回答:如果說這是無常的暫時留住,那麼連同三相本身雖然是無常,卻能有無常的暫時留住,也就應該有無住的常住。。經文說「所說的空義」,但這首偈頌明明是在講無常,怎麼能說是空?。過去的解說認為:觀察無常本身還不是真正的空性,只是引導人悟入空性的前置方便,到後來才說是證悟了空。。第一種解釋認為:並非如此。。無常只不過是「空」的另一種稱呼而已。。《大品般若經》裡講:「諸法無常就是指事物處於遷流變動的狀態,而這種變動的本質就是空性。」。《維摩詰經》裡面提到:「不生不滅這件事,本質上就是無常的意思。」。這裡所說的無常,意思就是不生不滅。。經文裡所說的「寂滅為樂」,是指涅槃的本體本來就沒有產生也沒有滅盡;現在這裡既然說是寂滅為樂,也可以理解為當生滅的現象熄滅之後,顯現出寂滅的安樂。。受生出生難道是快樂的嗎?。回答說:能夠勝任或接受道法的人可以算作同等例證,不能勝任的人就不算在此例之中。。當我們不再執著於生起的現象與滅除的現象,真正遠離了對『生』與『滅』的分別與取捨,這就是真正的寂滅之樂。。生代表的是生起的相貌,涅槃則是沒有生滅的,所以不能用生滅法來類比。。至於說到超越十二劫,像《出曜經》與《佛藏經》等經典都說是超越九劫。。有人說:因為眾生的根機與法緣不同,所以佛陀會針對他們的需求,增加或減少經教的內容來為他們說法。。「次善男子,汝今亦爾」這段文句以下,是用來證明現在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說明經文次第。
    「爾時佛讚」為科分之標題,其下第四科專門闡述佛陀所發之誓願,對應涅槃經中佛讚與誓願之文義脈絡。

    此處疏文依據涅槃經義理結構,將經文的詮釋與說法儀軌歸納為讚歎、授記、作證三科,展現涅槃經疏部論析經文層次分明的科判體系。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當前經文的前段屬於讚歎之文,依涅槃經疏之疏釋體例進行段落判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經文中「汝今」等字句之下所詮釋的內容,屬於佛陀為弟子作未來成佛之預記(授記)。

    此處闡明涅槃經中關於「記別」(授記)的教相分類,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將記文分為超越行、成道果、轉法輪三類,以明菩薩因行、果德及化他之相。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段落疏解,闡明疏文中採用引證方式來確立教理,透過「引昔」與「證今」的次第,建立教說之依據與真實性。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書體系,將經文中敘述菩薩過去因地修行與天人互動的情節分為三項次第,有助於理順經文脈絡。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釋義,指初地或往昔所修之行相,其意涵與經文本文相符,不另作繁述。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大般涅槃經》中「我修如是」文句之下,諸天眾針對經文義理或相關事宜進行集體研討與謀議的段落。

    以「車輪」比喻能運載有情出離生死、趣向菩提的勝法。
    於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教相語境中,以福德與智慧為菩薩行之二種圓滿資糧,互相資助以成辦無上佛果。

    此段顯示經疏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判釋,指明經文接下來所展開的是第三次考驗或試煉。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引用經中以燒、打、磨金的 ત્રણ種方法來譬喻考驗佛法修證。
    此處以「半偈」作試驗,考驗修行者對法義文句的理解深廣度,能否體會言外之意或甚深義趣,藉此辨別智愚。

    此段闡明修行中面對恐怖境界時的心理檢驗標準。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佛性與道心需經由實境考驗,心若堅固不隨境轉即能離怖,若浮躁怯弱則妄生畏懼。

    此段闡述菩薩修習難行能行之佈施波羅蜜,歷經多番索身之境界,藉此檢驗其真實捨心與菩提薩埵之堅固願力,於涅槃經疏中彰顯大乘菩薩道之究竟難捨能捨。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半偈」之義。
    涅槃經中常藉半偈因緣(如雪山童子求半偈之故事)以顯法要,此處指偈頌若僅具無常法相而未究竟顯示常住佛性,即為偏顯一邊之「半偈」。

    本句為涅槃疏中對有為法相之問難。
    在部派佛教及相關教理中,有為法通常立生、住、滅三相(或生、異、滅等),此處探討經論中為何於某些語境下列明生滅而未言及住相的義理。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義理或文字結構的解釋,說明因偈頌文字簡短、容納空間有限(迮),故作省略而不予廣述。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語境,探討經文文字縮減與保留的合理性與判釋依據。

    此句為疏文問答中的答辭,顯示對於某一經文義理或名相,除了前文所釋之外,尚有其他層面的解釋與義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鋪陳的解析。
    一方面指出安住於法性本然之時,不著於萬法生滅遷謝的生滅相;另一方面說明疏解經文的體例,即強調首尾(始終)的重要意旨,而中間過渡處則宜簡略處理。

    本句為提出疑問。
    佛教有為法之「四相」(生、住、異、滅)或「三相」(生、異、滅,或生、住、滅),用以說明有為法無常遷流之過程。
    問者疑有為法既受三相所遷變催逼,念念生滅不息,理應無有暫停之時,何以於諸相中特別立一「住」相?此疑問旨在探討「住」相之成立條件與有為法無常遷流間的辯證關係。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之旨詮釋「住」的法義。
    「住」指法性安住、真實不壞,故與「常住」同義;而「常」即是體性不隨時間遷移變化(不遷)。
    此處特別強調其與世間生滅變異的「無常」截然不同,用以顯發涅槃常住不變的本性真諦。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論辯有為法與無為法體性之問答。
    文中以敵論者許「無常(生、住、異、滅等相)中亦有暫住」為論據,反詰推論若無常之法可有「住」相,則超越無常生滅、無可停留拘束(無住)的法,自應具有真實不變的「常」性。
    此處藉由對有為三相(生、住、滅)與無為涅槃常住之對辨,顯發涅槃非斷滅、具真常之理。

    本句提出對經文文義的疑問。
    質疑者認為偈頌內容主要在闡明萬法的生滅無常,與經文隨後標舉的「空義」看似不相符合,進而討論無常與空之間的義理聯繫與詮釋定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過去諸師(舊解)對「無常」與「空」關係的理解。
    舊解將「無常觀」視為通往「空性」的前導修法(方便),認為無常屬於初階修持,尚未直接等同於第一義諦之空,須待後續功深方能證入空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經義或異論進行辨析破立的疏解用語。
    「一解」標示第一種解釋觀點或破斥立場;「不然」則否定前面所提出的假設或對手之觀點,表示該論點在法義或邏輯上並不成立。

    說明萬法生滅無常的現象,其本質即是不具自性的「空」;「無常」與「空」名異實同,皆用以彰顯諸法無自體性。

    本句引《大品般若經》說明諸法無常與空性的內在關聯。
    無常體現於萬法生滅變異的「動相」,而一切遷流變動皆源於無有自性、依緣而生,故變動的本質即是無自性空(空相)。
    此處展現般若經系以空性貫通無常的洞見,指出無常並非實有現象的生滅,其當體即空。

    本句引述《維摩詰經》(淨名經)之深妙法義,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下,說明世俗所理解的「生滅變異」僅是淺近的無常觀;若能體達諸法本性離於生滅、不生不滅,打破對生滅現象的實有執著,纔是真正通達「無常」的究極實相義。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之大乘涅槃義理進行詮釋。
    世俗層面所言之無常,多指有為法之生滅變異;然於《涅槃經》語境中,顯發如來藏與佛性常住之理,此處「無常」係指超越世間相對生滅之勝義無常(或打破執著生滅之妄想),其真實體性即是不生不滅的涅槃妙心。

    本句疏解諸行無常偈中「寂滅為樂」之義。
    涅槃本體超越生滅(非生非滅,屬常住法);然就對治生死有為法而言,生滅的煩惱與苦果止息(生滅滅已),即顯現寂滅安樂之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生」之苦樂本質進行審問與詰難。
    涅槃經系探討苦樂等四倒(常樂我淨與苦空無常無我之權實關係),此處以問句逼驗凡夫將「受生」執為快樂的錯謬,進而顯示有漏之生實質為苦,引導悟入真常之涅槃樂。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釋疑。
    意在說明某種教化或法門的適用對象具有特定條件:只有根器成熟、能夠堪受道法(任道)的人,才符合該判釋或教化的通例;若是根性未熟、無法堪載道法(不任)者,則不適用該通例,應另當別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之精義。
    文中指出,一般人常流於對生相與滅相的分別與執著。
    真正的「寂滅樂」並非在生滅之外另有一個快樂的實體,而是當心徹底遠離對生起與滅除等二邊現象的取著與造作時,當下體證的涅槃寂靜之樂。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明世間生死法與出世間涅槃法之本質差異。
    生屬於有為法之生起相,而涅槃為無為法、無生無滅,二者體性相異,故不得作同類例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同經論中修行證果或超越劫數說法的辨正與會通。
    涅槃經系依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語境判讀,此處探討經論所載超越時劫數量的異同。

    此段闡明佛陀說法因機施教的原則。
    眾生根機與法緣既有差別,佛陀之說法便會隨之調整,或廣說增益,或略說刪減,以契合當機者的受法能力。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引證的疏解,指出經文「次善男子,汝今亦爾」以下之文,是用來印證、確立現前之法義。

名相註解
  • 誓:菩薩或如來所發的堅固誓願與本弘願力。
  • 讚歎:讚揚佛德或法義殊勝。
  • 授記:佛陀預記眾生未來成佛的品位與名號。
  • 作證:證明所說法義真實不虛。
  • 記文:佛教經典中佛陀為菩薩或弟子授記之文句。
  • 超越行:菩薩修行超勝凡夫及二乘之清淨梵行。
  • 成道果:授記修行究竟圓滿、成就佛果。
  • 引證:引用經文或先德言論以證明義理之正確與真實。
  • 諸天:欲界、色界及無色界諸天神祇。
  • 初昔行:指往昔最初所修之行持或經文科判中的初段行相。
  • 謀議:大眾集會共同商討、研議。
  • 二輪:以車輪為喻,指福德輪與智慧輪,能載人運往涅槃彼岸。
  • 福慧:福德與智慧,為修持大乘佛法的兩大核心資糧。
  • 大仙:對佛陀的尊稱,指具大智慧、大神通的無上尊者。
  • 𭛷試:即試驗、考驗之意,於此指經文中情境或人物心性的歷練。
  • 半偈:佛經中指半首偈頌,常因法義深奧而用以考驗聞法者的智慧。
  • 無畏:心無恐懼與驚怖,離於畏懼之境。
  • 浮弱:心浮動而意志薄弱,不堪承受考驗。
  • 佈施:大乘菩薩六度之一,此處特指捨身之極致佈施。
  • 索身:向修行者索求其肉體,用以考驗其對身命之執著是否已斷。
  • 常邊:指常住不變之理,即涅槃佛性之真實本體。
  • 有為三相:有為法生滅變異的相狀,通常指生、住、滅三相,或生、異、滅等不同安立。
  • 生滅:有為法生起與消滅的遷流狀態。
  • 四句偈: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四句一頌之偈頌形式。
  • 迮:狹窄、促迫、狹隘。
  • 義:法義、意義或道理。
  • 生滅遷謝:指有為法生起、滅盡、遷流與新陳代謝的無常變化現象。
  • 始終:指經文或法義的開頭與結尾,亦即原本與終極的要旨。
  • 三相:指有為法之三種相狀,一般指生、異、滅(或生、住、滅),用以表顯有為法體之無常遷變。
  • 遷法:指被三相所遷流、變易、催逼之有為諸法。
  • 住:指法性安住、不壞不起,於涅槃經疏中指涅槃常住之體性。
  • 不遷:指不變遷、不轉易,無有生滅遷流之相。
  • 無住:指法無所繫縛、不滯留於任何特定形態,此處形容涅槃無為法超脫生滅拘束的本質。
  • 空義:指空性的道理,或指諸法無自性、無我、生滅無常等種種空的涵義。
  • 偈:即偈頌,源自梵語 gāthā,為佛教經典中以定數字句組成的韻文句式。
  • 舊解:指吉藏或觀頂等疏主之前,早期江南或北方諸師對經文的舊有見解與註釋。
  • 空:指諸法無自性、無我之實相,亦即第一義空。
  • 一解:第一種解釋或看法,章疏中常於列舉諸家釋義時用以標示首項觀點。
  • 不然:非然、並非如此,為論疏中否定前面論述或假定之否定用語。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動相:指諸法遷流不息、生滅變異的現象狀態。
  • 空相:指萬法無自性、當體即空的本質顯現。
  • 不生不滅:指諸法實相離於生起與滅盡之二邊,非世俗生滅現象所能籠罩。
  • 無常義:此處指大乘深層的無常實相,超越世俗生滅變遷之見,體解諸法無自性即是無常真諦。
  • 寂滅為樂:出自《大般涅槃經》「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之偈,指滅盡一切生滅煩惱與生死苦患後,顯現常住無為之安樂。
  • 涅槃之體:指涅槃的本體,具有常、樂、我、淨之德,超越有為法的生滅相。
  • 生:指十二因緣中之生支,即有情受孕、出生、起現之有漏生命過程。
  • 樂:於此指世間所執之樂受或快樂。
  • 任道:能堪受、勝任或修持道法。
  • 是例:屬於此一例證或常規範疇。
  • 不例:不在此例、不作同等例釋。
  • 生起相:事物產生或現象起立之言語、心念所抓取的特徵與型態。
  • 滅除相:事物消亡、變異或滅盡時所顯現的特徵與型態。
  • 寂滅樂:指止息一切生滅煩惱與生死輪迴後,心性達到完全寧靜、無患無苦的涅槃極樂體驗。
  • 起相:有為法生起顯現的相貌。
  • 十二劫:佛教中計算時間或修行歷程的劫數單位。
  • 出曜經:《出曜經》為部派佛教重要經集,多記佛陀偈頌及譬喻。
  • 佛藏經:《佛藏經》為大乘經論,常探討如來藏及菩薩藏相關法義。
  • 根緣:根機與法緣。指眾生承受佛法的能力與契入佛法的因緣。
  • 增減:隨眾生根機之不同而增廣或簡略說法。
  • 證今:證明、印證當前之義理或時節。

「爾時佛讚」下,第四 佛述其誓。又為三:一讚、二記、三證。此初,讚 也。「汝今」下,是記。記文有三:一記超越行、二記 成道果、三記轉法輪。三「乃往」下,引證,一引昔、 次證今。初舉昔中有三:一陳菩薩昔行、二者 諸天謀議、三者𭛷試陳解。初昔行,如文。「我修 如是」下,諸天謀議。二輪者,福慧也。「大仙我當 與汝俱往」下,是第三𭛷試。先譬燒、打、磨三試、 次合三試者,一說半偈試有智無智,若知文 義未盡即是有智,若不知者即是無智。二示 可畏身試有畏無畏,若心堅固不生怖畏,若 其浮弱即生怖畏。三從索身試其能捨不捨。半偈者,但說無常一邊,不說常邊,故言半 偈。有為三相,何故但明生滅而不言住?一解: 四句偈迮,是故略之。問:若略,何不略餘字?答: 此復有義。住法不顯生滅遷謝,但明始終中 間宜略。問:三相遷法那得有住?住即是常,常 即不遷,又與無常異。答:言是無常之住,並三 相自是無常而有無常之住,亦應有無住之 常。文云「所說空義」,此偈明無常,那得是空? 舊解:無常未是空,但是空方便,後云得空。一 解:不然。只無常即是空之異名。《大品》云「無常 即動相,動相即空相。」《淨名》云「不生不滅是無 常義。」今亦無常是不生不滅義。文云「寂滅為 樂」者,涅槃之體非生非滅,今此既云寂滅為 樂,亦得生滅生已寂滅。生為樂不?答:任道者 是例,不任則不例。生起相滅除相,正取除生 除滅,是寂滅樂。生是起相,涅槃無生,是故不 例。超越十二劫者,《出曜》、《佛藏》等經皆云超九 劫。或云:根緣不同,佛為增減說之。「次善男子 汝今亦爾」下,證今。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