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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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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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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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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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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迦葉云何菩薩」以下,第二對釋文分為三類,即聖、梵、嬰。首先聖行分為二:一是對釋次第與不次第的行,二是讚歎經文。初釋五一中,首先釋聖行分為三:一是對釋戒行,二是對釋定行,三是對釋慧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云何菩薩」這段經文開始,是第二部分的雙重解釋文,共分為聖、梵、嬰三類。。初聖行科段分為兩部分:首先雙重解釋次行與不次行,其次讚歎此經。。在起初解釋五一的科段中,首先解釋聖行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雙重解釋戒行,第二是雙重解釋定行,第三是雙重解釋慧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結構的疏解,說明行者或菩薩的修行境界與行相差別,依《涅槃經》涅槃、佛性義理,立出聖、梵、嬰三種行相進行解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中對「聖行」之註解方式,包含雙釋「次行」與「不次行」,並隨後進行讚歎。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解結構,明示聖行涵蓋戒、定、慧三學之修持與開展,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行法架構進行判釋。

名相註解
  • 聖:指聖人行持,契合真理的境界。
  • 梵:指梵行,清淨高遠的修行軌範。
  • 嬰:指嬰兒行,譬喻初機或特定修持狀態。
  • 聖行:聖者的修行行法,在涅槃經中為重要修行階位之一。
  • 次行:依次第而修的行法。
  • 不次行:不拘泥於前後次第、圓融無礙的行法。
  • 戒行:依戒律而行的清淨操守。
  • 定行:修持禪定攝心之行法。
  • 慧行:修習智慧以斷惑證真之行法。

從「迦葉云何菩薩」下,第二雙釋文,為三,謂聖、 梵、嬰。初聖行為二:初雙釋次不次行、次歎經。 初釋五一中,初釋聖行為三:一雙釋戒行、二 雙釋定行、三雙釋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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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首先釋戒分為三:一是對釋戒行,二是對釋戒果,三是對釋行名。初釋行中分為二:先釋次第,後釋不次第。首先釋次第戒行分為二:一是建立心志,二是立行實踐。建立心志分為二:一是遇到人緣,二是遇到法緣。所謂人緣,若從聲聞而來,是遇到照看病者。若遇到如來,就是遇到良醫。聽聞大涅槃,就是遇到良藥。聽聞之後生起信心,建立心志,生起欣喜與厭離。追求無上道,就是槃若。有大正法,就是法身。正行,就是解脫。諸佛是佛寶,無上道是法寶,大眾是僧寶。此中並非沒有法緣,而是因為眾多而得名。所謂遇到人緣,就是建立心志。其次法緣,還有方等法,就是從經卷中聽聞三德及三寶等。愛樂貪求,就是生起欣喜。捨離所愛,就是生起厭離。以法為緣,便能建立心志,這就是可以調治的。既已遇到因緣,欣喜與厭離分明,能令魔王憂愁。從「是時菩薩即至僧坊」以下,是第二立行,分為二:一是受戒,二是持戒。受戒的文分為二:一是就位於師前,二是受戒,如文所示。從「既出家已」起,是第二持戒,分為二:即法與譬喻。譬喻中分為二:先舉譬喻,後作結合。初舉譬喻有五種,即四重、僧殘、偷蘭、波逸提、吉羅。結合的文分為六,第三篇三十九十分作兩合。或可捨墮經宿懺、提對首懺,因此分為二。羅剎有兩種解釋:一說譬喻外在惡知識,二說譬喻內心顛倒,詳見《止觀》第四持戒清淨中。從「菩薩若能」以下,接著說明不次第戒,內容分為四項:一是具備枝本,二是具備事理,三是具備輕重,四是具備誓願。首先,根本戒就是性重戒。前後的眷屬戒,是後來因方便而生起的。這兩者屬於律儀戒,不是諸惡念,而是防護內心的定共戒。護持正法、念清淨戒,就是道共戒。這兩種屬於攝善法戒。迴向大乘,就是攝眾生戒。以性重戒為根本,分出各種戒條。接著從「迦葉復有二種戒」以下,是具備事理的戒。前面所說的枝本戒都屬於事攝,凡夫能夠實行。「正法戒」以下與理相應,聖者能夠持守。第三,從「復二種」以下,是具備輕重的戒。前面所說的事理都稱為重戒,「息世譏嫌」以下稱為輕戒,菩薩對這兩者都能平等持守,沒有差別。疐子,舊時稱為接音博,是梨柹一類的果實。觀師說:這是蔕的讀音,漢代廣成侯以此為名。又《禮記》說:「為士破瓜疐之直,除疐而已。」意思是說各種子實都不應該飼養保存。安黃木枕有兩種解釋:一說其內部中空如鼓簧;另一說其木紋理如黃花。波羅塞,梁武帝說:就是雙陸棋,這是近代才有的遊戲。牽道是夾食遊戲,八道行成是塞戲。第四,從「善男子菩薩」以下,是具備誓願,分為自願和為他人發願。首先自誓有十二條:第一條是自誓內心不起破戒之念;接著有六條誓願,不接受外來的布施;第三有五條誓願,不被內在根門和外在塵境所破壞。從「菩薩護持」以下,接著是發願與他人共同實踐。內容有十種,護持一種則同時涵蓋清淨戒與善法戒,屬於攝善法攝。不缺、不坼這兩項,屬於遮禁邊律儀攝,離過邊則屬於善法攝。後面五項因為廣泛運用而無障礙,都屬於攝眾生戒。不退者,指在酒肆王宮等處也不會因今戒而退失。隨順,指與道理相應。畢竟,意為一切圓滿具足。波羅蜜,指彼此徹底究竟。一持戒心能具足一切諸戒,這就叫做一戒即是一切戒。戒是法界,攝持一切法,即是圓滿的戒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解釋「戒」可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對戒與行的雙重解釋,第二是對戒之果報的雙重解釋,第三是對行之名稱的雙重解釋。。首先解釋行品中有兩個部分:第一先解釋次第行,第二解釋不次第行。。首先解釋次第戒行的內容分為兩部分:一是建立發心,二是確立修行。。發起道心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由於接觸到人事因緣而發心,另一種是由於接觸到佛法教理而發心。。初人緣是指,若依循聲聞乘,這就像是遇到照顧病人的因緣。。如果遇到如來,就如同遇到高明的醫生一樣。。聽到大涅槃經法,就像遇到了能治病的良藥。。聽聞之後產生信心,立定心志欣慕善法、厭離生死。。追求至高無上的佛道,這就是般若智慧。。有偉大的真實正法,這正法本身就是佛陀的法身。。遵循正道實踐修行,本身就是解脫。。一切諸佛就是佛寶,無上的聖道就是法寶,修行聖眾就是僧寶。。這裡並不是完全沒有「法緣慈」,只是隨順佔多數的情況來建立名稱而已。。這叫做遇到善知識的因緣,也就是發起並確立追求菩提的心願。。再來,所謂的「法緣慈」,是指還有大乘方等經典的啟發,也就是直接從經卷中聽聞到三德與三寶等深刻的佛法道理。。喜愛、著迷於某事物並貪求不捨,這就是生起欣樂的貪執心理。。捨棄所喜愛的事物,就是生起厭離心。。如果能夠以獲得正法作為因緣,就能夠發起並建立起追求解脫的心,這就是屬於可以救治的情況。。當修行者遇到了適當的因緣,對於順逆之境、生死與涅槃產生了明確的欣求和厭離心,這種精進發心便激動了天魔,使其感到憂愁與焦慮。。從「這時菩薩便前往僧坊」這段開始,屬於第二科「立行」,經文內容分為兩部分:一是受戒,二是持戒。。受戒的經文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依處與師長,第二是受戒本身,詳細內容就如同經文所述。。從「既出家已」這句話開始,是講述持戒的第二個部分。這段經文分成兩個層面來說明:一是直接闡述法義(法說),二是透過比喻來說明(譬喻)。。這段譬喻包含兩個部分:首先陳述譬喻本身,接著將譬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義相互對合。。第一個比喻分為五個部分,也就是四重罪、僧殘罪、偷蘭遮罪、波逸提罪和突吉羅罪。。將相關文句合併整理為六個部分,在第三篇中,把三十與九十這兩組項目展開並作兩次組合說明。。或者說,捨墮罪可以經過隔夜之後再進行懺悔,而波羅提提舍尼罪則必須對著另一位比丘進行對首懺悔,正是為了這兩種罪相的特殊情況而開許此二者。。羅剎的含義有兩種:一種是用來比喻外在不善的惡知識,另一種是用來比喻內心錯誤的顛倒執著,詳細說明就在《止觀》第四卷關於持戒清淨的部分。。從「菩薩若能」這句開始,第二部分說明不次第戒,文章結構分為四個項目:一、具足枝本;二、具足事理;三、具足輕重;四、具足誓願。。最初的根本,就是性重罪。。所謂的前後眷屬,是隨機應化的方便法門隨後而起。。這兩者屬於律儀戒的範疇,不是各種惡意念,而是防護心意的定共戒。。護持正法並心念清淨戒律,這就是道共戒。。這兩者屬於攝善法戒。。將修行功德迴向無上大乘,此即含攝了菩薩戒中的攝眾生戒。。以心性根本的重罪或重視清淨為根本,從而開展出各項戒律。。接下來從「迦葉復有二種戒」這段開始,講的就是事戒與理戒兼具。。前面提到的枝本修行都屬於事相的範圍,一般凡夫也能夠做到。。正法與戒律和真理相合相應,只有聖人纔能夠持守。。第三段從「復二種」開始,這是在闡明具足輕重戒。。前面提到的事項與道理都稱為重戒,「息世譏嫌」之後的則稱為輕戒,菩薩圓滿受持這二者,平等沒有差別。。疐子這個詞,舊的說法叫做接音博,是指梨、柿子之類的果實。。觀師說:這是「蔕」的讀音,漢代有位廣成侯名字叫作「此」。。另外《禮記》上說:「身為士人,對於破瓜、去蒂的價值,只要除去蒂頭就可以了。」。意思是表明諸子不可以蓄養牠。。關於安放黃木枕,有兩種解釋:一種說法是它的內部是空的,就像鼓簧一樣;。第二種說法是,這種木頭上有像黃色花朵一樣的紋路。。「波羅塞」這個詞,梁武帝認為是指雙陸這種遊戲,這是在近代才興起的。。牽道就是夾食,八道行成就是塞戲。。第四段從「善男子菩薩」開始,這顯示菩薩具足宏誓大願,首先發起自利之願,其次發起利他之願。。最初的自誓共有十二種:第一種是,內心不生起破戒的念頭;。接著有六種誓願,不接受外界的佈施;。三有與五誓堅固,不會被內在的眼耳等六根和外在的色聲等六塵所破壞。。從「菩薩護持」這句文句開始,接著是說明發願將功德利益與其他人共同分享。。條文雖然劃分為十種,但只要能夠守護持守其中的一種,就能通達清淨戒與善法戒,包含在攝善法戒的範圍之內。。「不缺」和「不坼」這兩種戒行,屬於預防止作等遮戒方面的律儀規範,也屬於遠離過失方面的善法範疇。。後面的這五種,是取它們能廣泛運用且沒有阻礙的特質,都屬於攝受、引導眾生的範疇。。所謂的不退轉,是指縱使身處酒家或王宮等極易引發慾望與放逸的場所,也不會讓自己的戒行退失。。所謂「隨順」,就是指行為或心念與真實的法理互相契合。。所謂「畢竟」,是指一切皆圓滿具足。。波羅蜜的意思,就是對於此岸(生死)與彼岸(涅槃)都徹底透徹瞭解、到達極致。。只要以一顆清淨心來持戒,就等於具足了所有的戒律,這就叫做「一戒一切戒」。。戒律就是法界,能夠含攝一切佛法,這就是圓滿的戒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戒」之科判結構的綱要說明,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例,將戒義細分為戒行、戒果與行名三層面進行雙重解說,體現天台或涅槃學系疏釋經論時嚴密清晰的科判架構。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科判與大綱的標示,將「行」之義理分為依序修習的「次第」與圓融超然的「不次第」二門來作解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將修行次第與戒行歸納為發起菩提心(建心)與實踐諸行(立行),闡明修學佛法時發心與實踐的相輔相成。

    此處闡述修行者發菩提心或道心的契機。
    發心雖多端,歸納而言不出「人緣」(如值遇善知識、師長、同參或眾生苦難而促發道心)與「法緣」(如聽聞經教、思惟法義而悟入菩提)二種助緣。

    此處疏文闡釋涅槃經中因緣之相。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聲聞乘見解偏於苦空無常,見人受苦如瞻病者,以此發心契入教法。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以良醫喻如來,以諸病喻煩惱,以良藥喻佛法,明瞭佛陀能善察眾生病源並施以對機法藥,令得解脫生死大病。

    此處以良藥譬喻大涅槃教法,說明眾生因無明煩惱而感受生死大病,若能聞得大涅槃妙法,便如同遇見能治癒根本大病的良藥,能斷除煩惱、恢復法身清淨。

    此句闡述修行次第,行者聽聞正法後首先生起信心,進而發起修行心志,對清淨涅槃生起欣求,對生死輪迴生起厭離,為趣向解脫之基礎。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說明求取無上菩提之行即是實相般若智慧的顯現,行與智不二。

    本句闡釋大乘涅槃經系中「正法」與「法身」不二之理。
    正法並非獨立於佛陀之外的教理體系,而是如來無漏功德與實相智慧的顯現;契悟並具足此大正法,即是成就如來不壞之法身。

    本句說明實踐正法與證得解脫的無二關係。
    在《大般涅槃經》及疏註語境中,正行不僅是導向解脫的因,其行持本身即與解脫之果無別,體現因果不二、行證一如的涅槃法義。

    本句明確定義三寶之實體與內涵。
    諸佛為具足圓滿覺性者(佛寶);無上道為能至涅槃之正法與聖道(法寶);大眾乃指隨佛修學、和合共處之和合眾僧(僧寶)。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此為呈顯三寶相即與體性尊貴之基礎定義。

    此處為章安灌頂或吉藏等經疏對慈悲三緣(眾生緣、法緣、無緣)之辯釋。
    說明此處並非完全排除「法緣」的成分,而是因為某種慈緣佔主要多數,故依隨多數的性質來為其立名。

    本句解釋修行起步的關鍵因緣。
    於《大般涅槃經》的教義語境中,遇人緣指逢遇能開導正法的善知識;遇善知識乃發心修行、建立菩提心(建心)的重要外緣條件。

    本句解釋「三緣慈悲」(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中的「法緣慈」。
    觀一切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實我,僅是法之相續,故名法緣。
    此處說明藉由大乘方等經卷之教導,聽聞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以及真實三寶之理,從而引發不執著於人相的法緣慈悲心。

    本句解釋煩惱與心所作用。
    「愛樂貪求」為對境界生起貪著與追求之相,此種心所運作即稱為「起欣」(欣喜受或欣求心)。
    在佛法修行中,欣與厭相對,對世間境界生起欣樂貪求即是惑業之根源。

    本句闡述修行中對世間貪著的破除方式。
    透過捨離所貪愛之境,能對生死流轉與愛染生起厭離之心,為趣向涅槃寂靜的修行基礎。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判斷眾生根機與可治不可治之差別。
    若眾生能遇正法之緣而發心修行,即非一闡提或不可治之重病,故稱為「可治」。
    說明眾生雖有業障,但若因緣具足、得聞正法而建立信受之心,即具備轉迷成悟、成就佛性的契機。

    本句說明修行者遇緣發起正念、產生欣求涅槃與厭離生死之強烈意樂時,能動搖魔王波旬之宮殿與勢力,令魔類生起憂愁恐懼。
    在《涅槃經》等大乘經疏的語境中,厭離世間苦、欣求佛道解脫是出離魔網、邁向菩提之關鍵心念。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文句。
    疏主依涅槃經義理,將經文次第分科,此段落指出行者修學佛法之基礎在於受戒與持戒,乃實踐菩薩道之具體行持。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受戒」之文句拆解為依處與師長、以及正受戒法等綱目,便於行文與修學理解。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解析之文。
    此處說明科文結構,將經文中講述持戒的段落進行細分,說明其從「既出家已」句展開,並指出後續經文結構包含「法說」(直接說明持戒法義)與「譬喻」(以比喻輔助說明)兩大部分。

    此句為章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天台或吉藏等疏鈔註解經文時,常將經中立喻解說的結構分為「立譬(設喻)」與「合譬(將喻體對合於法義)」二段,以利剖析文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比喻的科判說明,將第一個比喻對應至律溪所說的「五篇罪」或「五聚罪」。
    此處以戒律中違犯罪相的輕重五個階位(四重、僧殘、偷蘭、波逸提、吉羅),來開顯經文喻意所指的惡業或遮障等級,說明犯戒罪相之差別。

    本句為章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組織的說明。
    作者在剖析《大般涅槃經》文脊時,說明如何將相關文段進行整合與歸類(合文為六),並指出在第三篇章中,如何將特定的數目項目(三十與九十)進一步展開與合併對應,用以建立嚴密的經文科段體系。

    本句論述律制中針對不同戒罪(如捨墮罪與波羅提提舍尼罪)所設立的懺悔發露規範與開許制度。
    捨墮罪在特定條件下可許經宿懺悔,而提舍罪則需特定對首發露,說明戒律的制定兼具嚴謹與隨宜開許之靈活性。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釋「羅剎」在天台教理中的權巧譬喻,將外在危害修行的惡友與內心無明造作的顛倒煩惱分別對應外相與內心,體現涅槃經疏中融通教觀的註疏特色。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依涅槃經義理,解釋不次第戒的四種具足相,作為菩薩受持淨戒的次第與綱目。

    此處闡釋大乘涅槃經疏中對於根本戒或重罪(性重)的判定,指其為持戒修行的根本所在,若犯則性罪深重。

    此處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眷屬」之義,指出眷屬並非實有本質,而是諸佛菩薩或聖者為了教化眾生,依實際因緣隨時施設、後續而起的方便法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辨明特定戒法與定共戒的界線,說明其屬於防護身口意惡業之律儀戒,並具備與禪定共起、防護意地造惡的功能。

    本句闡明護持正法與憶念清淨戒律之行持,即契合聖道修行所成就的無漏道共戒。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論書疏釋語境,指出特定行持或法義歸屬於菩薩戒三聚淨戒中的「攝善法戒」,即修習一切善法的戒律。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大乘菩薩道之語境,闡明大乘行者以一切善根迴向無上佛道時,其心已普緣法界眾生,故自然契合菩薩三聚淨戒中「攝眾生戒」的實質內涵。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及戒學語境,闡明戒律的建立與防護以心性為根本,由根本體性開衍出持守之諸戒。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戒律的判釋,說明事戒(事相上的持犯與儀軌)與理戒(契合真理本體之清淨)的圓融具足,體現涅槃經部類關於佛性與圓滿戒行之義理。

    此處闡明修行層次中,枝本之行偏向事相上的造作與實踐,屬於淺近易行、凡夫亦能隨分修習的行持。

    本句闡明正法與戒律之行持必與涅槃實相之理相應。
    依涅槃經疏語境,唯有斷惑證真之聖人,方能真正具足並持守與第一義空相應的清淨正法戒。

    此段疏文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判釋經文科判中關於「復二種」之段落,旨在辨明菩薩或佛法中輕重戒相之具足。

    本段闡釋菩薩持戒之圓融與平等精神。
    在菩薩戒體中,無論是根本性事理的重罪防範,或是為避免世間譏嫌而設立的輕遮戒,菩薩皆一視同仁、全體具足受持,於輕重戒相中體現無二無別的清淨戒行。

    此處解釋經文中名相「疐子」之含義,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義與名物訓詁之語境,釋明其為梨柿等果物,以釐清經疏名物。

    本句為疏釋中對音義或人名的訓釋,記錄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特定字音與漢代封侯人名的考證,屬於經疏中文字名相的音訓與考訂。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禮記》之文,用以比喻或對照經文中的特定名數、名相或義理節度,體現涅槃經疏中援引世典以釋明義理之文獻特點。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經文中關於禁制蓄養特定事物或動物的意旨,明示諸子不得違犯。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於經文中關於黃木枕名相的疏解,採用多重釋義以明其形制或義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瑞相或譬喻的疏解,依涅槃經疏部經論語境,旨在辨析名相與表法之義,此處具體指涉特定木材紋理之形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特定名相或俗語的考釋。
    涅槃經疏註解時常引用古德或帝王之言以辨明名物訓詁,此處說明「波羅塞」為當時興起的雙陸博戲。

    此處借用世俗博戲(遊戲)之譬喻以釋經義。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用以比喻修行中順道或逆道的因緣造作與相應境界。

    本句疏文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菩薩大悲大智之語境,解析菩薩發心之次第。
    菩薩誓願涵蓋自利與利他,先成就自身修行之願,再進一步迴向普度一切眾生。

    此處解釋菩薩或修行者所發的十二種自誓戒律中的第一項,強調從內心根本處防範,不生起毀犯戒律的意念。

    此處闡述修行者或特定持戒清淨者立下六種誓願,其中包含不接受俗家或外部的資生具施捨,以保持清修、斷除對財物的貪著與依賴。

    此處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三界),「五誓」指修行者所立之五種深重誓願。
    說明修行者以堅固誓願與道力為護持,心不隨境轉,故能於三有生死之中,不被內在六根與外在六塵之誘惑或逼迫所破壞。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解析。
    說明經文中自「菩薩護持」相關句起,屬於大乘菩薩發心將自身所修集之護法功德與善根,迴向並分享予一切眾生的願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戒律條文雖然開演為十種名相,但其核心本質互通。
    只要真實護持其中一條戒相,其功德即能通於身口意之清淨(清淨戒)與廣積眾善(善法戒),體現了大乘菩薩戒中「攝善法戒」的精神,說明持戒在於契入戒體而非僅止於名相數量。

    本句疏文解釋戒律中「不缺戒」與「不坼戒」的性質歸屬。
    此二種持戒相能防止毀犯種種遮戒,故歸屬於遮止過非的律儀戒;同時能使持戒者遠離罪過、成就清淨,故亦屬於「離過」之善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菩薩修行或法門功德分科之解析。
    說明後五項法義(或力用)之旨趣,在於無礙地廣化有情,故其體用皆歸於攝受眾生之利他事業。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戒「位不退」或「戒不退」之功德。
    酒肆象徵放逸與貪頺之境,王宮象徵名利與權勢之境,皆為極易動搖戒心之處。
    真正的「不退」並非遠離塵囂纔不犯戒,而是即使身處世俗誘惑極重之境,內心仍具備堅固定慧與戒體力,不使戒行有絲毫退失。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隨順」的涵義。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隨順並非世俗的順從或盲從,而是指順應佛法真理、契合常樂我淨之妙理,心行不違背究竟實相。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畢竟」之勝義即是究竟圓滿、無法增減的一切周足,對應涅槃常住與佛性究竟之理。

    本句解釋「波羅蜜」(Paramita)之疏義。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彼此窮底」指徹證生死(此岸)與涅槃(彼岸)之實相,不滯於生死亦不起彼岸之執,達於圓滿究竟之邊際。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圓融持戒語境,闡明持戒之根本在於清淨心(心淨則戒淨)。
    當一心清淨、契合戒體時,單一戒法即能攝持一切戒法,展現法義圓融之特質。

    此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明戒行不只是外在的防非止惡,其本體即是究極的法界,圓融含攝一切諸法,故能成就圓滿清淨的戒行。

名相註解
  • 戒:佛教修行之根本基礎,防非止惡的規範與實踐。
  • 戒果:依持戒修行所感得的果報。
  • 行名:修行實踐之名稱。
  • 行:修行、行法,在此指涅槃經中所明之諸行法門。
  • 次第:依序漸進的修行階位或次第。
  • 不次第:不拘泥於固定前後次序、圓融頓超的修證法門。
  • 次第戒行:依一定次第而修的戒律與修行行持。
  • 建心:建立志向與發起菩提心。
  • 立行:落實具體的修行實踐。
  • 人緣:指由人事關係或遭遇有情眾生所構成的助緣。
  • 法緣:指由接觸佛法、經教或真理所構成的助緣。
  • 聲聞:佛教修行果位之一,聞佛法聲教而覺悟證果者。
  • 如來:十號之一,佛教對佛陀的尊稱。
  • 良醫:比喻能善治眾生煩惱生死大病的佛陀。
  • 大涅槃:指大般涅槃,為佛教修行之究竟果德,具備常樂我淨之圓滿境界。
  • 良藥:比喻能對治煩惱生死大病的佛法。
  • 信:於三寶及四諦等法深生忍可、清淨認可的心態。
  • 欣厭:欣求清淨涅槃、厭離染污生死的心態,為修持解脫道的重要心理造作。
  • 無上道:指至高無上的覺悟之道,即無上菩提。
  • 槃若:即「般若」,梵語 prajña 的音譯,意譯為通達諸法實相的究竟智慧。
  • 正法:指佛陀所說真實不虛之教法,亦指契合實相之無漏法。
  • 法身:佛三身之一,指以無漏功德與實相真如為體之佛身,具常住不滅之性質。
  • 正行:指合乎正法的修行與業用,如八正道、三學等無漏行持。
  • 解脫:指斷盡煩惱繫縛、離諸苦相,證得自在無礙的涅槃境界。
  • 佛寶:三寶之一,指圓滿覺悟之諸佛。
  • 法寶:三寶之一,指諸佛所說之無上正法與通達涅槃之聖道。
  • 僧寶:三寶之一,指依奉佛法修持、和合共住之聖凡僧眾。
  • 從多為名:佛教論釋中的立名原則,即依據事物中佔多數或主導地位的性質來給予名稱。
  • 方等:即大乘經典之通稱,義為廣大平等。
  • 三德:指大乘涅槃所具備的三種功德,即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
  • 愛樂:喜愛樂著。
  • 貪求:貪戀渴求。
  • 起欣:生起歡喜、欣求或對境樂著的心所作用。
  • 捨離:放棄並遠離貪著。
  • 所愛:眾生心生貪著喜愛的對象。
  • 起厭:生起厭離生死、欣求寂滅之心。
  • 得法為緣:以得聞或領受正法作為發心的外在因緣。
  • 可治:指眾生之惑業重病尚可透過正法之藥予以救治、調伏。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或轉變的內外條件與契機。
  • 動魔愁慮:指修行者的真誠發心與精進出離,震動天魔宮殿,使魔羅產生憂慮害怕之心。
  • 受戒:納受戒體之儀式與誓願。
  • 持戒:受戒之後,如法守護戒律而不毀犯。
  • 受文:指關於受戒儀軌或戒法的經文。
  • 處師:指受戒所依之處所及授戒之師長。
  • 法:在此指「法說」,即直接闡述法門義理的經文段落,與譬喻相對。
  • 譬:即「譬喻」,藉由世間事物或故事來顯發法義的說法方式。
  • 合:合譬(或稱法合),指將譬喻中的各項事物,一一對應並解釋相應的法義或事理。
  • 四重:即波羅夷罪,為戒律中最重之罪,犯者喪失僧體,如斷頭不可復生,包括殺、盜、淫、妄四大根本戒。
  • 僧殘:即僧伽婆屍沙罪,僅次於波羅夷之重罪,犯者須依僧伽眾法進行懺悔與處置,尚有救治餘地,故稱僧殘。
  • 偷蘭:即偷蘭遮罪,意譯為大罪或粗惡罪,為預備或未遂之重罪,或介於重罪與輕罪之間的罪過。
  • 波逸提:意譯為墮或單墮,指輕於偷蘭之罪,若不懺悔將墮落惡道。
  • 吉羅:即突吉羅罪,意譯為惡作或惡說,為律中極輕微的違犯或戒儀失當。
  • 合文:章疏用語,指將內容相近或義理相連的經文段落整合歸類說明。
  • 開:章疏用語,指將概括的項目或經文展開詳細分述。
  • 捨墮:梵語 naiḥsargikā-pāyattikā(尼薩耆波逸提),律宗戒罪名。犯此罪者,其所非法蓄積之衣鉢等物須捨棄予僧伽,且須進行懺悔以免墮落惡道。
  • 經宿懺:指經過一夜(隔夜)之後再進行發露與懺悔。依律制,部分輕罪或特殊情況下可開許經宿而懺。
  • 提:指「波羅提提舍尼」(prātideśanīya),律宗四波羅提提舍尼法之一,譯為「向彼悔」或「對首悔」,犯者須向另一比丘具體發露懺悔。
  • 對首懺:律宗懺悔法之一。指面對一位清淨比丘或比丘尼,發露並陳述自己所犯之罪業以求清淨,不同於面對大眾僧的僧條懺悔。
  • 羅剎:食人鬼,此處作為佛法修行中的譬喻,指障礙善道的惡人或煩惱。
  • 惡知識:指引導眾生走向惡道、妨礙修行正法的惡友或師長。
  • 顛倒心: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違背真理。
  • 止觀:指天台宗智者大師所說之《摩訶止觀》,為天台圓頓止觀的重要修持著作。
  • 不次第戒:相對於次第戒而言,指菩薩圓融具足諸戒,不拘泥於表面修行次序的深奧持戒相狀。
  • 枝本:戒律之枝末與根本。
  • 事理:戒相之事相與理性。
  • 性重:指本性即是重罪之罪過,如根本戒中之波羅夷罪。
  • 根本:事物最核心或最早起之處。
  • 眷屬:佛教中指隨從、親屬或伴隨主尊而現的徒眾與護法。
  • 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善巧權巧法門。
  • 律儀戒:防非止惡、攝律儀戒,為菩薩或聲聞戒之根本。
  • 惡覺:指不善的尋思或念頭,如欲覺、恚覺、害覺。
  • 定共戒:隨發定心而自然生起、能防非止惡之戒法。
  • 道共戒:隨道心發起而自然成就、與無漏聖道共生之戒體。
  • 清淨戒:無所毀犯、清白純淨之戒行。
  • 攝善法戒:菩薩戒三聚淨戒之一,指修習一切善法以利益眾生的戒律。
  • 迴向:將所修的善根功德,不求自樂,而向於菩提、眾生、實際作迴轉趣向。
  • 大乘:指諸佛菩薩所行之無上大道,能運載無量眾生至覺悟彼岸。
  • 攝眾生戒:菩薩戒三聚淨戒之第三,指饒益一切有情、救護眾生之戒法。
  • 事理戒:指事相之持犯與理性之清淨戒體,兩者相即不二。
  • 迦葉:指大迦葉,常為涅槃經中請法之當機眾。
  • 事攝:歸屬於事相的範疇。
  • 理:諸法實相或涅槃真理。
  • 聖人:見道證果以上、斷除見思惑或塵沙無明之聖者。
  • 輕重戒:指菩薩戒或律儀中輕垢罪與重羅帕罪(如波羅夷等)的持犯差別。
  • 息世譏嫌:菩薩戒中為防範世俗譏諷與嫌棄而設立的遮戒,相對於根本重戒而言稱為輕戒。
  • 菩薩具持:菩薩圓滿受持一切輕重戒法,不生分別。
  • 疐子:經疏中提及的名物果品,舊譯作接音博。
  • 梨柹:梨與柿,此處泛指此類植物果實。
  • 觀師:指撰述或弘揚《大般涅槃經疏》的疏主或古德師長。
  • 廣成侯:漢代列侯封號之一。
  • 禮記:儒家經典之一,記載先秦時期的禮儀制度與經義。
  • 士:古代中國社會階層名,此處指士人階層。
  • 諸子:指經文中涉事的眾子或諸子。
  • 畜之:蓄養、飼養之意。
  • 黃木枕:經疏中所提及之物名或器物名。
  • 鼓簧:指樂器中的發聲簧片或鼓中空響之構造。
  • 文:指木材表面的紋理。
  • 黃華:即黃花,指黃色的花朵或形似黃花的紋彩。
  • 雙陸:古代的一種博戲遊戲。
  • 梁武帝:南朝梁代開國皇帝蕭衍,精通內學,常對經論名物有所訓釋。
  • 八道:指八正道,為通往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統實踐方法。
  • 夾食:古印度博戲或遊戲中的術語,比喻夾雜或不正之行相。
  • 塞戲:古印度的一種博戲名稱。
  • 善男子:佛教對修行者的尊稱,此處指發菩提心的菩薩種性。
  • 菩薩: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修行者。
  • 誓願:發起誓求證果與度化眾生的弘大願力。
  • 自誓:修行者自主發願並在佛前或對境所立下的誓言與戒律。
  • 破戒心:內心起心動念違犯所受持的戒律。
  • 六誓:修行者所發立的六種清淨誓願。
  • 外施:指來自僧團外部或俗家的佈施供養。
  • 三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指三界中的生死生存狀態。
  • 五誓:指修行者發起的五種堅固誓願。
  • 內根外塵:內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外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
  • 菩薩護持:指大乘菩薩保護、維持佛法及護念眾生的修行與願行。
  • 願與他共:發願將自身修集之功德善根迴向共享於其他一切眾生。
  • 善法戒:指積極修習並積集一切世間與出世間善法的戒行,為菩薩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之一。
  • 不缺:持戒完固,不犯中輕等戒,如器不缺漏。
  • 不坼:持戒嚴謹,不犯小戒微細過失,如物無裂痕。
  • 遮禁:指佛陀因時因地所制定的遮戒與禁制,用以防止毀犯與譏嫌。
  • 律儀:指防止身口惡業、調伏諸根的戒律規範。
  • 離過:遠離罪過與非理之行。
  • 廣運無閡:廣泛運作施設而無所障礙,指菩薩利他化導的智慧與神通妙用自在無礙。
  • 攝眾生:以四攝法或種種方便教化、引導、凝聚有情眾生入於佛法。
  • 不退:菩薩修行所得之不退轉(阿鞞跋致),此處特指戒體堅固、不為外境所動搖之「戒不退」。
  • 酒肆王宮:酒家與皇宮,比喻極易誘發酒色慾望、貪嗔與名利放逸之處。
  • 隨順:順應、契合。指心行不違逆真理法性。
  • 相應:契合無間。指心念、行為與客觀法理(理)達到無二無別的融合狀態。
  • 畢竟:究竟、到底,在此指諸法實相或涅槃之究竟義。
  • 周足:圓滿具足、無所欠缺。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 的音譯,義譯為「到彼岸」或「度」,指通往解脫圓滿的修行與究竟成就。
  • 彼此:指此岸與彼岸,即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
  • 窮底:窮盡源底、到達極致,指徹底通達與證悟。
  • 一戒一切戒:涅槃經義中,攝一法於一切法,一戒清淨則眾戒皆具之境界。
  • 法界:諸法的真實本體或境界,此處指究竟真理與萬法之總源。
  • 攝:含攝、統攝。
  • 圓戒行:圓滿具足的戒波羅蜜或清淨戒行。

初釋戒為三:初雙釋 戒行、次雙釋戒果、三雙釋行名。初釋行中二: 先釋次第、次釋不次第。初釋次第戒行為二: 一建心、二立行。建心為二:一遇人緣、二遇法 緣。初人緣者,若從聲聞,是遇瞻病者。若遇如 來,是遇良醫。聞大涅槃,是遇良藥。聞已生信, 建心欣厭。求無上道,是槃若。有大正法,是法 身。正行,是解脫。諸佛是佛寶,無上道是法寶, 大眾是僧寶。此中非無法緣,從多為名。名遇 人緣,即建心也。次法緣者,復有方等,即是從 經卷中聞於三德及三寶等。愛樂貪求,即是 起欣。捨離所愛,即是起厭。得法為緣,則能建 心,是為可治。既遇因緣,欣厭分明,動魔愁慮。 從「是時菩薩即至僧坊」去,是第二立行,文為 二:一受戒、二持戒。受文為二:一處師、二受, 如文。從「既出家已」,是第二持戒,文為二:謂法、 譬。譬中有二:先譬、次合。初譬為五,謂四重、 僧殘、偷蘭、波逸提、吉羅。合文為六,第三篇 三十九十開作兩合。或可捨墮經宿懺,提 對首懺,為此開二。羅剎,有二解:一云譬外惡 知識、二云譬內顛倒心,具如《止觀》第四持戒 清淨中。從「菩薩若能」下,二明不次第戒,文為 四:一具枝本、二具事理、三具輕重、四具誓 願。初根本者,即是性重。前後眷屬者,是方便 後起。此二屬律儀戒,非諸惡覺,是防意地定 共戒也。護持正法念清淨戒,即道共戒。是二 屬攝善法戒。迴向大乘,即攝眾生戒。性重為 本,派出諸戒。次從「迦葉復有二種戒」去,是具 事理戒。前之枝本皆屬事攝,凡人能行。「正法 戒」去與理相應,聖人能持。三「復二種」去,是具輕 重戒。前之事理皆名為重,「息世譏嫌」去名之 為輕,菩薩具持等無差別。疐子者,舊云接音 博,梨柹之類。觀師云:此是蔕音,漢廣成侯名 此。又《禮記》云「為士破瓜疐之直,除疐而已。」意 明諸子不得畜之。安黃木枕者,二解:一云其 中空如鼓簧;二云其木有文狀如黃華。波羅 塞者,梁武云:是雙陸,此起近代。牽道是夾食, 八道行成是塞戲。四從「善男子菩薩」去,是具 誓願,初自願、次願他。初自誓有十二:初一誓, 內不起破戒心;次有六誓,不受外施;三有五 誓,不為內根外塵所破。從「菩薩護持」下,次願 與他共。文有十種,護持一種則通清淨戒與 善法戒,攝善法攝。不缺、不坼兩屬,遮禁邊律 儀攝,離過邊善法攝。後五取其廣運無閡,皆 屬攝眾生也。不退者,酒肆王宮不今戒退。隨 順者,與理相應。畢竟者,一切周足。波羅蜜者, 彼此窮底。一持戒心具足一切諸戒,是名一 戒一切戒。戒為法界,攝一切法,即圓戒行。

6
白話直譯
接下來從「菩薩修治」以下,第二部分說明戒的果報。若論報因招感果報,則近時能感得人天殊勝的果報;若論習因招感習果,則遠時能感得常住法身。現在既非近時也非遠時,以不動地為果,舊有三種解釋:一說十地中第八地是不動地;二說初地真實領悟成就名為不動地;三說依據地經,尸羅配二地,此處所說的不動即是第二地。現在說明並非如此。前面兩種說法分別為次第與不次第行,如上所述。現在合併來談其果,必須證得道果,證道在同一處。所謂同一處,就是初地。若單就次第三學來說明果報,則入理名為住,住即是不動,十住是戒的果報。住能生起功德稱為行,行以自在為義,十行是定的果報。地能生起無畏,地即是慧的果報。這是次第的意義。若就圓滿明了的戒果來說,初住就是。文義並不單一,應當合併辨析。正是以初地證道處相同來說明戒果,於雙重義理皆通,至詳細解釋時其義自會顯現。釋文分為四部分:標題、譬喻、解釋、結論。首先標題,如文所示。接著譬喻中說不動等,因為常故不動,樂故不墮,我故不退,淨故不散。問:《釋論》說「八風不動,隨藍風至,碎如腐草。」這又是什麼意思?現在取尋常情況,隨藍不動是指論到劫盡時。第三,從「菩薩」以下,解釋分為三層:第一層依三諦來說。若說地獄等,是世俗諦中的惡果。聲聞與辟支佛,是屬於真諦中的人。異見與邪風,是屬於真諦中的法。生死善惡、涅槃的人與法都無法動搖,不墮落、不退轉、不散失,這正顯示中道戒果之地的常、樂、我、淨。接著再以三障來顯示三身。三毒是煩惱障,四重謗法是業障,退戒還家是報障。報障消除則法身顯現,業障消除則應身顯現,煩惱障消除則報身顯現。若到初地,三身現前,三障皆除。第三次以四德來說,煩惱魔不動即是淨德,不被陰魔所墮即是樂德,不被天魔所退即是我德,不被死魔所散即是常德。初地具足常、樂、我、淨作為戒果,這兩種義理都成立。以下「善男子」之後,是總結戒的聖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從「菩薩修治」這句開始,是第二對來解釋持戒的果報。。如果論及造作善惡業因必然招致相對應的果報,從近處來說,能感得轉生人道或天道的殊勝果報;。如果從修習的因招感同類的果來看,最終能感得常住不滅的法身。。現在關於「不近不遠,以不動地為果」這句經文,過去舊有的註解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菩薩十地修行階位中的第八地就是不動地;。第二種說法是,到了初地時真實智慧與解脫已經成就,所以稱為不動地;。第三種解釋是根據《十地經》的說明,將屍羅(戒波羅蜜)配對給第二地(離垢地)。這裡提到的「不動」,意思就是指第二地。。現在說明並非如此。。前面已經同時說明瞭「次第行」與「不次第行」,就像上面所分別解釋的那樣。。現在綜合來談它的果報,一定要落實在親證聖道上,並且所證得的聖道本質是相通一味的。。所說的同處,就是指初地。。如果單純依據次第的三學來論述果位,那麼證入真理就稱為「住」,住的意思就是不動,而菩薩階位的十住則是戒律修持的成果。。能夠住持並生長功德的就叫做行,行的含義就是自在,而十行菩薩階位則是禪定所成就的果法。。大地能夠生長萬物、承載一切且無所畏懼,這個「地」就比喻為智慧所結出的果實。。這就是這個次第的含意。。如果從圓融清淨的戒行果位來看,這就是指菩薩階位的「初住」。。這段經文的含義不只一種,應該把相關的內容放在一起來辨別解析。。這正是在初地證道的地方,同時說明持戒的果報,這樣兼顧兩方面的義理都很方便,等到後面解釋的時候,義理自然就會顯現出來。。解釋經文。本文分為四個部分:標、譬、釋、結。。最初的標列,就如同經文所說。。接下來譬喻中提到「不動」等說法,意思是涅槃因常故不動、因樂故不墮落、因我故不退失、因淨故不離散。。請問:《釋論》提到:「八風無法令其動搖,但隨藍風一到,就會像腐草一般粉碎。」。這又是什麼意思?。現在我們採用通常的說法,而隨藍不動論則是採用劫盡時的說法。。第三段解釋「菩薩」這個詞,裡面總共分成三次說明:第一種是從三諦的角度來解釋。。如果說到色、聲、香、味這些境界,在世俗諦中屬於善的果報。。如果說地獄等處,這是在世俗諦中的惡報結果。。聲聞乘與辟支佛乘的修行者,屬於體證真諦的聖者。。所謂的異見邪風,其實就是真諦中的法。。生死、善惡、涅槃以及人與法都無法撼動它,它不墮落、不退轉、也不散失,這便顯現出中道戒果之地的常樂我淨。。接著透過三障來顯示三身。。貪瞋癡三毒是煩惱障,犯四重罪與謗法是業障,捨戒還俗則是報障。。消除報障,法身就會顯現;消除業障,應身就會顯現;消除煩惱障,報身就會顯現。。如果修行進入到初地歡喜地的境界,法身、報身、化身這三身就會顯現出來,同時煩惱障、業障、報障這三種障礙也都會消除。。第三種角度是從常、樂、我、淨這四種涅槃德性來解釋:不受煩惱魔動搖就是淨德,不被五陰魔陷害墮落就是樂德,不受天魔威脅退縮就是我德,不被死魔分離消散就是常德。。菩薩在初地就具足常、樂、我、淨這四德並作為持戒的果報,這種說法在兩種義理的解釋上都是通達且順暢的。。第四點,從「善男子」這句經文開始,是總結說明戒聖行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大般涅槃經》本文之段落脈絡。
    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體系,辨明持戒修行所感得的果報。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闡述業因與異熟果報的相應關係。
    造作淨善之因(報因),依因果必然之理定會招感樂果(報果)。
    此處說明修行善業或持戒於短期或順次生中,首先能感得人天善道的殊勝異熟果報,為進一步修習出世間法奠定良好基址。

    說明修習善因(習因)與所得同類果報(習果)之間的因果關係,並指明此等修習之因,遠期能圓滿功德、感得常住不壞的如來法身。
    符合《大般涅槃經疏》闡明佛性常住與修因證果之教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不近不遠」及「不動地為果」之經義進行判釋與彙總。
    疏主彙整舊來三家解釋,此處為第一家之見解,將「不動地」定位於菩薩十地階位中的第八不動地(阿鞞跋致/不退轉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動地」含義的第二種註解與解釋。
    此處說明若依初地(歡喜地)即已親證真如、斷除見惑並成就真實無漏智解脫,其心已不被煩惱與妄想所動搖,故亦可稱為「不動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動」一詞的第三種解釋。
    文中引用《十地經》(或華嚴十地教義)將菩薩六度/十度配對菩薩十地之法,指出「屍羅」(戒)對應於菩薩第二地「離垢地」。
    因持戒清淨能使心不被毀犯與煩惱所動搖,故此處將「不動」解為第二地之別名或相應狀態。

    此處闡明現前的義理與前述情況不同,用於破除偏差、確立涅槃經疏之正解。

    此句為疏文的結語與承上啟下之辭,總結前文對修行或行法中「次第」與「不次第」之判別與開合,依涅槃經疏之文脈進行法義攝論。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修行所得之果報必歸於親證涅槃聖道,且聖道之體性無二無別、平等一味。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菩薩修行證入初地時,與法性同處、契合真如。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論述修習三學(戒、定、慧)次第所得之果位。
    證入真理(理)名為「住」,取安住不動之義;並指出菩薩階位中的「十住」為持戒清淨所感得之果。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與論疏部釋經語境,闡釋菩薩「十行」的修行義理。
    「行」具備住持功德與自由無礙(自在)的特質,而十行果位則通於定心所顯之果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依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之旨,以「地」比喻佛性與智慧之體性。
    地能生長萬物、承載重擔且安穩無畏,象徵智慧之果能生長一切善法、承擔菩提道業並具足無畏功德。

    此句探討涅槃經中法義或修行次第的深層意趣,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順次安立之理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菩薩圓滿光明之戒行果報,位次即契合於別教或同教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初住」(發心住),標示其初得無漏聖戒功德之果證。

    指出在研釋涅槃經疏時,若經文字面或意趣有多重解讀,不可孤立片面理解,須綜合相關文句與義理共同辨明,以契合圓融的涅槃教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釋論。
    涅槃經疏多依涅槃常住、佛性本有之「涅槃系」經義與判教語境作疏解,此處論述初地證道與戒果的關聯,強調經文於雙義上的便捷與理趣自顯。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格式,將經文內容劃分為標、譬、釋、結四科,以便於條理分明地解說《大般涅槃經》之義理。

    此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用語,指初段立標,其義理與經文相符。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將涅槃四德(常、樂、我、淨)配對解釋四種殊勝功德相:常住故不動搖,安樂故不墮苦,自在故不退轉,清淨故不離散,藉此闡明涅槃真實不虛的體性。

    本句引用《釋論》探討修行境界與極大風力的對比。
    行者雖能於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中保持心境不動,但在佛教宇宙論中能壞世界的猛烈毀壞風(隨藍風)面前,物質色身與世間現象仍會瞬間粉碎,藉此顯現世間無常與物質的脆弱。

    此為經疏中承上啟下、進一步徵詢並解釋經文義理的常見問端,用以引發下文的辨析與義理闡明。

    此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中關於時間或災劫的解讀標準。
    此處說明本論與其他論書(如《隨藍不動論》)在義理釋義或時間量度上的取捨差異。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菩薩」名相的科判與釋義。
    「三番」指分三個層次或三個角度進行解釋,「初番約三諦」即第一重解釋透過涅槃經系特有的三諦(如俗諦、真諦、中道諦或空、假、中)義理來詮釋菩薩之義。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明色、聲、香、味等五欲六塵之境,在世俗諦的層次上屬於善業所感招的果報,並非勝義諦中的真實究竟法。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此處辨析俗諦與真諦之差別。
    地獄等六道惡果乃世俗諦(世俗安立、因果相續)中的真實現象與異熟果報,非第一義諦中的勝義真實。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論述二乘聖者(聲聞、辟支佛)以契入真諦(偏真涅槃、人空法空之理)為其境界與行位,彰顯其雖證真理但與大乘圓滿佛果尚有差別之判教立場。

    於涅槃經疏之義境中,論及邪見異見雖世俗名為染污、邪僻,然依真實勝義諦(真諦)觀之,一切諸法皆不離法性實相,故云「是真諦中法」。
    此處彰顯法不二之理,並非讚嘆邪見,而是從真諦平等理體上會歸諸法實相。

    依涅槃系常住佛性之語境,說明真如法性超然於生死、善惡、涅槃及一切人法之上,寂然不動、不生不滅,從而彰顯中道實相之果地具足常、樂、我、淨四德。

    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此處依據煩惱障、業障、報障等「三障」之對治與轉化,來彰顯法身、報身、應身(化身)等「三身」之體用圓滿。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將修行道上的障礙歸納為三障:由貪瞋癡等根本煩惱所起的「煩惱障」、由犯四重禁戒及誹謗正法等惡業所招感的「業障」、以及因破戒退道而失去清淨果報、感生惡趣等異熟果報的「報障」。
    此三障為障礙行者趣向菩提涅槃的根本束縛。

    本句論述去除三障(報障、業障、煩惱障)與顯發三身(法身、應身、報身)之對應關係。
    依涅槃經疏之義理,三障清淨則如來三身本具之功德得以展現。

    本句闡明菩薩入登地(初地)時之斷障與證果境界。
    菩薩斷除見惑、證得法性,初獲真如法身,並能起報身與化身之用(三身現前);同時破除煩惱障、業障與異熟報障(三障皆除),為由凡入聖之關鍵轉折點。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大乘涅槃經系特有的「常樂我淨」四德,來對應克服「四魔」(煩惱魔、陰魔、天魔、死魔)的修證境界。
    煩惱清淨故為淨,超脫五陰苦聚故為樂,得大自在不受天魔所制故為我,離死生輪迴離散故為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系之註釋。
    涅槃經系主張佛性與涅槃具足「常樂我淨」四德。
    此處論述菩薩至初地(歡喜地)時,成就戒波羅蜜,以「常樂我淨」為戒度所感召之果德,在經文的兩種義理(如因果相對義或體用相即義)詮釋下都能運轉通暢。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中出現「善男子」呼告詞起,段落功用在於總結與結告「聖行品」中關於戒律規範與持戒修行的要義。

名相註解
  • 科判:佛教疏鈔著作中,將經文分科判釋的體例與結構。
  • 報因:能招感異熟果報的業因,特指善惡等有漏業。
  • 報果:由報因所招感的異熟果報,即六道輪迴中的身心果報。
  • 人天勝報:於人道與天道所受領的殊勝、安樂之果報。
  • 習因:指同類相續之因,即過去所修習的善惡行為作為引發後續同類結果的因。
  • 習果:指由習因所招感的同類果報(或稱等流果)。
  • 不動地:十地菩薩階位的第八地(第八不動地)。菩薩至此階位,無相觀任運無間,不為一切煩惱、魔業或相想所動搖。
  • 十地:菩薩修行的十個關鍵階位,即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
  • 初地:菩薩五十二位修行階位中,十地之第一階位,即歡喜地。在此階位初證真如理體,生大歡喜。
  • 真解:真實之智慧與解脫,指親證無漏聖智、斷除煩惱障縛之狀態。
  • 約地經:指《十地經》(或《華嚴經·十地品》),即論述菩薩修證十種階位(十地)之經典。
  • 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譯為戒、清淨、涼爽,指防止身口意惡業之戒律與戒行。
  • 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二階位「離垢地」,此地菩薩具足具戒、具足十善,遠離一切微細毀犯與垢染。
  • 不動:此處指離諸毀犯、心性安住於純淨戒行而不被煩惱動搖之狀態,於此解釋中直接指代第二離垢地。
  • 次第行:依循階位、次序而進修的修行行相。
  • 不次第行:超越固定階位、圓融頓悟或不拘泥於特定次序的修行行相。
  • 果:修行所招感或證得的結果,此處指涅槃果報。
  • 證道:親身契證無上菩提或涅槃聖道。
  • 同處:體性相同、無有差別之意。
  • 三學:指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修行的基本次第。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位,此處指由持戒清淨而成就之果位。
  • 十行: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四十行位。
  • 定果:由禪定修習所成就的殊勝果法。
  • 慧果:智慧所成就之殊勝果德。
  • 無所畏:指心無恐懼、安穩自在的清淨境界。
  • 初住:菩薩修行階位「十住」中的第一位,此位菩薩斷見惑,初入聖位,分證法身。
  • 標:科判名詞,指標列綱要。
  • 釋:科判名詞,指解釋義理。
  • 結:科判名詞,指總結歸納。
  • 初標:科判術語,指文章或經論段落之最初標示。
  • 如文:依循經文原意或原文。
  • 常樂我淨:大乘涅槃經所說涅槃的四種清淨德相,即常、樂、我、淨。
  • 八風:指世間八種境界,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能煽動人心使之起伏不定。
  • 隨藍風:譯自梵文 saṃvarta,指世界壞劫時吹起、能毀壞器世界的猛烈暴風。
  • 隨藍不動論:論書名,古印度相關部派佛教或大乘論典,具體傳譯多有失傳,此處指涉特定部派或論師之說法。
  • 劫盡:指世界毀壞、成住壞空四劫中的壞劫究竟、世界壞盡之時。
  • 三諦:天台宗或涅槃經疏所判之三種真實理境,通常指真諦、俗諦、中道諦。
  • 番:次、回,此處指分段解釋的次第或層次。
  • 色聲香味:指眼、耳、鼻、舌所對之色、聲、香、味四塵,為欲界眾生所執取之境界。
  • 俗諦:世俗諦,指世間凡夫因緣假合、名言安立的世俗真實,與「真諦」或「勝義諦」相對。
  • 惡果:惡因所感招的痛苦果報,如地獄等處。
  • 辟支佛:意譯為獨覺、緣覺,觀緣起而自悟道果的聖者。
  • 真諦:真實無謬之真理,此處指二乘所證之偏真寂滅之理。
  • 異見:於正見相違之錯誤見解,即邪見。
  • 邪風:比喻不正之見風靡惑眾,或指外道邪風。
  • 生死:迷界之流轉,即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 涅槃:寂滅無為、解脫煩惱之境。
  • 中道:離二邊邪見、契合實相之正理。
  • 三障:指障礙修行與見性的三種根本惑業,即煩惱障、業障、報障。
  • 三身:佛陀的真實果德,即法身、報身、化身(應身)。
  • 三毒: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為一切煩惱之源。
  • 煩惱障:指擾亂身心、障礙涅槃解脫的見思等惑。
  • 謗法:誹謗正法,為極重的惡業。
  • 業障:由過去惡業所感、障礙聖道成就的果報或惡緣。
  • 退戒還家:捨棄出家戒法而返回俗家,此處指因此退失清淨戒行所感招的障礙。
  • 報障:由宿世惡業所感得的異熟果報,足以障礙修持勝法。
  • 應身:如來為隨順眾生機緣所感應示現之身。
  • 報身:如來因地修集無量福智所感得之圓滿果報之身。
  • 四德:指大乘《涅槃經》所立涅槃果位的四種極致品質,即常(永恆不變)、樂(安穩永寂)、我(大自在主宰)、淨(離染清淨)。
  • 四魔:阻礙修行與解脫的四種魔障,即煩惱魔(貪瞋癡等)、陰魔(五陰積聚之苦)、天魔(欲界第六天魔王障礙善法)、死魔(死亡斷人命根與修道)。
  • 陰魔:又稱五陰魔、五蘊魔,指色受想行識等五蘊積聚,能生諸苦、障蔽真性。
  • 戒聖行:大乘《涅槃經》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之一,指依戒律嚴謹修行、清淨身口意三業的聖者行為。

次 從「菩薩修治」下,第二雙明戒果。若論報因應 招報果,近感人天勝報;若論習因招於習果, 遠感常住法身。今不近不遠,以不動地為果 者,舊有三釋:一云十地中第八是不動地;二 云初地真解成就名不動地;三云約地經明 尸羅配二地,此言不動者即是二地。今明不 爾。前雙明次第不次第行,如上分別。今合論 其果,必取證道,證道同處。言同處者,即是初 地。若單就次第三學明果則入理名住,住即 不動,十住是戒果。住生功德名為行,行以自 在為義,十行是定果。地能生載無所畏,地即 是慧果。此次第意。若就圓明戒果者,初住是 也。文意不單,宜須合辨。正是初地證道處同 以明戒果,於雙義便,至解釋中其義自顯。釋 文為四,標、譬、釋、結。初標、如文。次譬中云不動 等者,常故不動,樂故不墮,我故不退,淨故不 散。問:《釋論》云「八風不動,隨藍風至,碎如腐 草。」此復云何?今取尋常,隨藍不動論取劫盡。 三「菩薩」下,釋中三番:初番約三諦。若言色聲 香味者,俗諦中善果。若言地獄等者,是俗諦中 惡果。聲聞辟支佛者,是真諦中人。異見邪風 者,是真諦中法。生死善惡、涅槃人法皆不能 動,不墮不退不散,即顯中道戒果之地常樂我 淨。次番約三障以顯三身。三毒是煩惱障,四 重謗法是業障,退戒還家是報障。報障去法 身顯,業障去應身顯,煩惱障去報身顯。若至 初地,三身現前,三障皆除。第三番約四德,煩 惱魔不動即淨德,不為陰魔所墮即樂德,不 為天魔所退即我德,不為死魔所散即常德。 初地具足常樂我淨為戒果者,於兩義便。四 「善男子」下,是結戒聖行。

7
白話直譯
「善男子,云何名聖行」以下,是第三次雙重解釋聖行名稱。文分三段:一是標舉,二是解釋,三是結論。解釋中分三:一是舉出偏圓兩類人以顯雙重解釋,二是分別舉定與慧二法來成就戒,三是總舉七財與七覺法來解釋聖人。聖人修行聖法,聖法成就聖人,因此稱為聖行。若證道相同,應以初地戒、定、慧人及七財、七覺來解釋聖行之名。第三是結論,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什麼叫作聖行」這一段以下,是第三個部分,同時從兩個層面來解釋「聖行」這個名稱的涵義。。這段經文的結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先標示出主題,第二是詳細解釋內容,第三是作最後的總結。。解釋部分分為三個方次:首先舉出偏教與圓教的兩類人物來彰顯雙重解釋;其次分別列舉定與慧二法來圓滿戒行;最後總括七財與七覺分來闡明聖者的內涵。。聖者所實踐的是清淨無漏的聖法,而這套聖法又能成就圓滿的聖者,因此稱為聖行。。如果是指證悟的境界相同,應該取初地成就戒定慧的人,以及七聖財與七覺支的內涵,來解釋「聖行」這個名稱。。第三結,如經文所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吉藏大師或灌頂大師等科判體系)將經中論述「聖行」的文句進行分科,指出自「云何名聖行」起,屬於科文第三階段,旨在透過兩種層面(如自利與利他、或體與用)來闡釋「聖行」的名稱與定義。

    本句為科判(章段分析)用語,說明天台或涅槃經疏中解讀經文結構的方法。
    將一段經文分為「標(提出綱要)」、「釋(展開詳細解釋)」與「結(總結文義)」三個次第,用以條理化經文的義理層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綱領說明,依涅槃經疏語境,藉由舉人顯法、別舉定慧成戒以及總舉七財七覺釋聖,展現出了解釋聖人境界與修持次第的結構脈絡。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聖行」之名的由來。
    此處採用能修與所修互為因果的互動關係來定義:一方面,唯有具備無漏智慧與功德的聖人才能真正實踐聖法;另一方面,正因為依循此聖法修持,方能轉凡成聖、成就聖果。
    因果互相印證,故名「聖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聖行」之名的界定與釋義。
    文中指出,若從證道同等的角度來看,聖行應以初地菩薩所具備的戒定慧三學,以及七聖財(七種聖者功德財)與七覺支(七種覺悟要素)等實修法門來闡釋其名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第三個結文段落其義理顯明,依經文直解即可,不另作繁復註釋。

名相註解
  • 雙釋:從兩種層面或對待的角度(如因果、體用、境智等)一併解釋名義。
  • 七財:信、戒、慚、愧、多聞、捨、慧等七種能滋養法身慧命的聖財。
  • 七覺:即七覺分(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為趣向菩提涅槃的七種覺悟修行法門。
  • 聖法:無漏、清淨且能導向涅槃解脫的教法與修行方法。

「善男子云何名聖行」 下,是第三雙釋聖行名。文為三:一標、二釋、三 結。釋中為三:一舉偏圓兩人彌顯雙釋、二別 舉定慧二法以成於戒、三總舉七財七覺法 釋聖人。聖人行聖法、聖法成聖人,故名聖行。 若證道同者,宜取初地戒定慧人七財七覺以 釋聖行名。第三結,如文。

8
白話直譯
「復次善男子」,第二是說明定聖行,文分二:一是說明次第定,二是說明圓滿定。初文分二:先說明行,次說明果。開善解釋定行為四念處觀,各位師長都依此說法。這個說法不正確,總有兩個錯誤,違背經文並妨礙義理。違背經文者,經文說「作此觀已得四念處」,四念處已住堪忍地,若定聖行是四念處,也應該接著進入堪忍地。若還未得堪忍地,怎能說是四念處呢?妨礙義理者,現在說定行用四念處的智慧,下面說慧行應用八定,也就會變成戒行即是定行,這個錯誤不小。這裡涉及十六特勝、八背捨、九想等法門,既非根本,皆有觀慧能夠了知無常無我。我是眾多惡法的根本,所以特別強調這一點。諸師見作無我之觀,便認為是念處,實際上並非念處。初文分為兩部分:一是特勝,二是背捨。特勝又分二:一是說明修行,二是說明證得。首先所說修行,是觀察這個身體從頭到腳。接下來說明證悟又分為二:首先是正確證悟的狀態,其次從「菩薩」以下,說明此證悟法門與智慧同時生起。首先文中說「其中唯有髮毛、爪齒三十六物」,證明這是特別殊勝的開展身體倉庫,能清楚見到自身內外與中間,各有十二種,共三十六種。腦位於上方,胲在腳部,總括上下部位。河西和招提都說這是桃核,腦中有骨頭像桃子或梅子的核。《扁鵲方》說:腳趾三根毛的地方叫胲,其中有脈絡。接著從「菩薩專念」開始,這是在特勝禪定中與智慧同時生起,不會生起貪著。這裡文句簡略,只是推究無我,詳細討論則必須具備苦、空、無常。第二從「除去皮肉」開始,是八種背捨觀。文分為二:一是說明修行,二是說明證悟。首先說修行,就是去除皮肉,這正是修行的狀態。接著「唯觀白骨」以下,說明證悟的狀態,也分為二:首先是正確的證悟狀態;然後「復作是念」以下,說明在證悟中智慧不會生起貪著,能斷除一切色欲。「更增其證」以下又分為四層次。所謂復作是念,就是再以證悟為緣起觀照。首先說除三種欲望,這又是證悟的狀態。這類似九想觀的證悟,但未見修行的文句,是修背捨而證得九想,也有這層意義。接著「觀青骨時見此大地」以下,又像勝處觀,觀青骨時是修行的狀態,見到大地則是證悟的狀態。從菩薩作此觀時,又是修背捨的狀態,眉間現出青黃等光,又是證悟的狀態。「見已即問」以下,是以證悟為緣,進行內觀與外觀。如果有人辱罵,到底是誰在受辱,這就是結成內觀。「若聞其罵」以下,就是外觀。從「我若不忍」開始,是結合觀照智慧。因此善於認識遮止障礙,培養定力,不生起惡法的因,就不會有地獄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復次善男子」,第二段說明定聖行,本文分為兩部分:首先闡明次第定,其次闡明圓定。。第一段文本包含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修行的過程與方法,接著說明所證得的果位。。開善寺的智藏法師把「定行」解釋為修行四念處觀,後來許多法師也都跟隨並採用了他的這個說法。。這種說法並不正確,總共有兩項錯誤,既違背了經文,又損害了義理的通達。。這裡說的違背經文意思是,經文上說「做完這個觀想之後就會得到四念處」,而到達四念處的境界就已經安住在大忍辱地(堪忍地)。如果按照主張把聖行特定為四念處,那麼接下來也應該要跟著進入堪忍地才對。。如果還沒有達到這個堪忍地(柔順忍或無生法忍等忍位),又怎麼可能真正獲得這種四念處的境界呢?。提出妨難的人認為:現在說定行要運用四念處的智慧,下面又說慧行要運用八定,照這樣推論,也應該把戒行當成就是定行,這種錯誤不小。。這裡提到的十六特勝、八背捨、九想等修行法門,雖然不是根本,但都具備觀慧,能照見無常與無我。。我是一切惡法的根本,所以特別加以說明。。有些老師看到修行人修習無我觀,就認為這是念處觀,但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念處。。首先這段經文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特勝,第二是背捨。。初特勝分為修與證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修行,第二部分說明證悟。。首先說的修,是指觀察這個身體,從頭到腳。。接下來解釋「證」的部分分為兩段:第一段說明真正證悟的相狀,第二段從「菩薩」兩字以下,闡明這種證得之法與理性瞭解是同時發起的。。前面經文說「其中只有頭髮、毛髮、指甲、牙齒等三十六種不淨物」,這證明勝妙觀法能開啟身體的寶藏,詳盡觀見自身之內、外、中間各具備十二種,合計共三十六種。。腦部在身體上方,胲部在足部下方,這是總括舉出上下部位。。河西與招提都說這是桃核,腦中有骨頭就像桃子或梅子的核一樣。。《扁鵲方》記載:足趾長有三根毫毛的地方叫做「胲」,這個部位裡面有經脈通行。。接著從「菩薩專念」這句看,這是指在特勝定中,智慧與定力同時升起,且不會對定境產生貪戀執著。。這裡省略了相關經文,不過如果從推究無我的角度來看,詳細討論時必須具備苦、空、無常這三種觀點。。第二種是從「除去皮肉」這部分開始,這就是八背捨的觀法。。這段經文的科判大綱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闡明修持,第二部分闡明證悟。。一開始說的「修」,意思是除去皮肉,這纔是修的真正相貌。。接下來是「唯觀白骨」這段經文,用來證明修行產生的瑞相,這部分同樣分為兩段:第一段就是直接說明證相;。接下來在「復作是念」這段經文之下,說明修行者在觀解中對境界沒有貪著,便能徹底斷除種種色慾。。「更增其證」
接下來再列出四重。。說到又起這種念頭,其實就是進一步緣對證悟之理而起觀行。。首先提到去除三欲,這又是修證到某個果位的瑞相或表現。。這看起來像是證得九想觀的境界,但在經文裡卻沒有看到修習九想的記載;這是透過修習背捨而證得九想,這樣解釋也是合理通達的。。接下來是「觀青骨時見此大地」等文,這屬於相似的勝處觀。其中,觀青骨的階段是修行之相,而見此大地的階段則是證得之相。。當菩薩這樣觀想時,這也是修習背捨的相狀,眉間隨即放金色、黃色等光芒,這也是證悟的相狀。。從「見已即問」這一句開始,是在說明如何藉由緣起的證驗來進行內在與外在的禪觀。。如果從別人的辱罵一路推究尋尋覓覓,直到尋思「到底是誰在承受辱罵」,就能由此歸結到對內的修觀。。從「若聞其罵」這句開始的經文,屬於向外觀察的修觀內容。。從「我若不忍」這句開始的經文,是在總結前面所說的觀察智慧。。所以要善於辨識各種修行障礙,好好培養安定的心靈,只要不種下惡業的因,自然就不會遭受墮入地獄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文句,疏主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圓融行位語境,進一步解析聖行中的「定聖行」,並立「次第定」與「圓定」二門以顯圓融實相與修行階位。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說明。
    註解者將第一段經文內容分為「行」與「果」兩個層次,體現出因果相循的修證次第——先有清淨的修持行為(因行),後方能證得相應的涅槃覺果(果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定行」義理的註釋背景說明。
    開善(即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將涅槃修持中的「定行」界定為修習身、受、心、法之四念處觀,以停心觀行、定慧等持為核心,此一詮釋深刻影響了當時及後世諸師對該段經文的解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駁斥他家錯解法義的論辯語句。
    疏主(灌頂法師)指出前述主張有兩大致命過失:第一是「違經」,即與《大般涅槃經》聖言量之本文不符;第二是「妨義」,即在理論邏輯與法義推演上無法自圓其說,從而確立正確的涅槃佛性教理。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異解的論辯過程。
    文中透過引證經文「作此觀已得四念處」與「得四念處即住堪忍地」的因果次第,指出若將「聖行」狹隘地限定或等同於「四念處」,則在法義次第上將導致後續位階(如入堪忍地)與經文原本相悖的矛盾。

    本句以反問句式強調修持四念處與證得「堪忍地」(忍位菩薩境界)之間的必然連結。
    在《大般涅槃經》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處的四念處並非僅指初學階段的名相觀想,而是指發起大乘深觀、與堪忍(能忍苦樂、能安住於深妙法性)相應的高位修證。
    若未達到堪忍地的修持實力與忍力,就無法真正圓滿成就此處所說的四念處實德。

    此段為經疏中對修行行相(戒、定、慧)交涉與立義之破謬與甄別。
    論主指出若混淆定行與慧行的修習範疇,將戒、定、慧三學因緣次第錯亂,會導致重大的宗義過失。

    本句闡明止觀修行中,如十六特勝、八背捨、九想等諸多法門雖非第一義之根本,但皆依止觀慧作用,能如實通達一切法無常、無我的真實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指出煩惱、我執或特定惡法為一切惡行與生死痛苦的根本,故需特別深入剖析與闡明,以利行者斷除。

    此處辨析觀法之真偽。
    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涅槃經所說之真常、真樂、真我、真淨,非權教聲聞乘偏空之無我觀可比。
    若執取偏空的無我觀為究竟念處,則落於權法,未達大乘圓滿佛性之境。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將初段文義區分為「特勝」與「背捨」二門,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用以開示不同的禪定修行法門。

    此段為疏文科判,將「特勝」的義理綱目劃分為修因與證果兩個次第,體現涅槃經疏中依因修而後克證的解經架構。

    此句闡述修行觀身之法,即以正念對自身從頭至足進行不淨或無常等相的如實觀察,為涅槃經中觀身實相的基礎下手處。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
    指出修證過程包含證悟的實際相狀,以及解與證相互發起、契合的義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與論疏部語境),藉由經文引用三十六物(身不淨觀)來闡明修行者觀照自身色身實相的法門。
    透過觀身內、外、中間的十二因緣或三十六物分位,破除對色身的常樂我淨執著,契入涅槃經疏的觀行實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身分諸根上下各異之相,透過舉出頭頂之腦與足部之胲,總攝全身上下支分,以顯色身諸法無非因緣所作、各有其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或身體構造異說的疏解,記錄不同地域學者(如河西、招提)對特定生理構造或名相的見解與比喻。

    此段引述醫方典籍《扁鵲方》,說明人體足趾特定部位之解剖名相與經脈分佈,作為經疏中辨證或譬喻的依據。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修行在「特勝定」境界中,定與慧(解)相輔相成、同時發起,並能破除對禪定樂受的貪味與執著,體現涅槃經疏中重視定慧等持與不著空有之理。

    此段為疏文對經意之判釋,於涅槃經疏語境中,闡明修觀無我時,必然涵攝苦、空、無常等共相觀法,依涅槃系論理顯發佛性及空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八背捨(八解脫)中關於觀想皮肉不淨及破除貪著的修行次第,屬於觀法之修習。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將經文結構劃分「修」因與「證」果,體現涅槃經疏解中依修因以契證法身佛性的修證次第。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明「修」之實相不著於外表皮肉假相,須透過剔除粗顯妄相以顯真實修行之體相。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中觀修白骨觀及相應證相的科判釋義。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判辨修行實證之相狀,以理觀與事相相互印證。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之涅槃經義理判讀。
    指出觀解若能不生貪愛味著,即是破除煩惱、斷絕色慾的關鍵。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於修行位次或義理層次的疏釋,「更增其證」指進一步增長其所證悟之境,隨後列出四重境界或次第。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修行觀法之轉折與相應,「緣證起觀」指心識依循所證之真實理境而起相應的觀智。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書體系,解釋經文中提及「除斷三欲」時,即為修行證果之相狀(證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禪定修行次第的判釋,探討修習特定觀法與證果之間的相應關係。
    即使經文未明文記載修習某特定法門之文句,但透過相關的根本禪法(如背捨)亦能成就相應的觀行證果,體現修行次第的圓融與互攝。

    本段依據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禪觀修行中的「修相」與「證相」。
    觀青骨為觀想修行之行相(修相),而以此觀力擴展見大地則為相應的實證成就之相(證相),顯示出由加行修習趣入實證的修行次第。

    此段闡述菩薩在修習禪觀與背捨(捨離對外境之貪著)時所顯現的瑞相與證得境界。
    依涅槃經疏語境,觀行成就時,身心轉化並於眉間放光,為修行階位及證驗的表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節釋。
    說明自「見已即問」起之經文,義理重點在於以緣起法則的親身體證(緣證),作為內觀(觀察自身的五陰身心、內六處)與外觀(觀察外在境界、外六處)的禪修觀照內容。

    本句說明面對他人的辱罵等逆境時,若能將心念轉向對內觀察,尋思被罵的主體(「我」)究竟何在,即能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將世俗的對立境界轉化為修習內觀、體悟無我的契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觀行次第的判釋。
    疏主將經文中關於聽聞他者惡罵等外在境界的心態對治與觀察,歸類為「外觀」(觀察外部境緣或身外法),用以區分內在心性之觀察(內觀),說明修習忍辱與觀照時對治外境的法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分文解析。
    說明自經文「我若不忍」以下,其文義旨在結提或總結前面論述之觀照智慧(觀慧),標示經文中隨文設觀、結成分齊的章段結構。

    本句闡明因果業報與修行防護之法理。
    修習者若能清楚辨識妨礙修道的煩惱遮障,便能安住並增長禪定之心;既不造作不善惡業(因),自然就不會感召地獄等苦報(果),體現了涅槃經系斷惡修善、因果不爽的修證次第。

名相註解
  • 定聖行:涅槃經所明聖行之一,指以禪定為體之清淨修行。
  • 次第定:依修習之先後順序、層次而進趣之禪定。
  • 圓定:圓融具足、攝法無遺之圓頓大定。
  • 初文:科判用語,指該段經文中的第一段文本。
  • 開善:指梁代名僧開善寺智藏法師(458年-522年),為梁代三大法師之一,精通《成實論》與《涅槃經》。
  • 四念處觀:指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四種隨念觀照的修行方法,為三十七道品之基礎。
  • 二謬:指兩種過失或錯誤。
  • 違經:違背佛陀於經典中所說的教法與聖言量。
  • 妨義:妨礙、損害了正法的義理與邏輯通達。
  • 四念處:又稱四念住,即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三十七道品之基礎。
  • 堪忍地:菩薩修行位階之一,指安住於無生法忍、能堪忍諸苦與惑業之菩薩境界(如初地或無生法忍位)。
  • 八定:指四禪定與四無色定,屬定行範疇。
  • 十六特勝:依數息觀衍生之十六種殊勝觀法,屬十六步之呼吸與心念對照修行。
  • 八背捨:又稱八解脫,為藉由定力背捨(捨棄、超越)外在色境束縛的八種禪定修行階段。
  • 九想:觀想死屍九種不淨相之修行法門,用以對治貪欲。
  • 觀慧:觀察諸法實相之智慧,即止觀中之觀(vipasyana)。
  • 我:此處指眾生執著的補特伽羅我或煩惱根本,為造作諸惡之源。
  • 眾惡之本:一切惡業與煩惱生起的根源。
  • 無我之觀:觀察諸法無我的禪觀修行。
  • 念處:四念處,即身、受、心、法四種觀念修習之處。
  • 特勝:勝妙之定法,修習時較息心觀等更為殊勝。
  • 背捨:即八背捨,為佛教修行中捨棄對欲界及色界貪著的禪定法門。
  • 修:於佛法中指修習、修心或依教奉行,此處特指觀身之修行。
  • 觀察:以智慧簡擇、如實照見身心實相之禪觀方法。
  • 證:親證、體證,佛教修行中親身契合真理之境。
  • 解:理解、解悟,對於教理與法義的知解。
  • 三十六物:指佛教觀身不淨所觀察的身體三十六種不淨物,包含髮、毛、爪、齒等。
  • 身倉:指收納或積聚身體不淨物的處所,比喻人身。
  • 腦:位於頭部上方的腦髓組織。
  • 胲:指足跟或足部相關部位。
  • 河西:指河西學派或河西地區之高僧大德,為涅槃經學傳承的重要據點。
  • 招提:指招提寺或相關地名、僧團之異說傳統。
  • 扁鵲方:古代中醫學經典方書,相傳為戰國名醫扁鵲所著。
  • 三毛:足趾背側毫毛生長處的部位名稱。
  • 菩薩專念: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的經文專相或修持法門名。
  • 特勝定:佛法中的特殊勝妙禪定,多指超越世俗禪定的殊勝定境。
  • 味著:因貪戀禪定之味(樂受、法樂)而產生執著。
  • 無我:諸法無常、無主宰、無常恆之實體。
  • 苦:三苦或八苦等逼惱性。
  • 空:諸法因緣生滅、無自性。
  • 無常:諸法遷流變易、剎那生滅。
  • 修相:修行的相貌或真實體相。
  • 證相:修行功夫成就、獲得證悟或相應時所顯現的外在或內在瑞相、徵驗。
  • 白骨觀:佛教修習不淨觀的一種方法,觀想自身或他身皮肉潰爛、血塗、白骨狼藉,以對治貪欲。
  • 色慾:對外在色相的貪愛與情慾。
  • 緣證:以證悟之理境為所緣境。
  • 起觀:起修觀智或觀行。
  • 勝處觀:佛教禪定修行中對特定境界觀想成就的勝處定觀。
  • 眉間白毫相:佛菩薩修行成就或放光說法時,眉間常顯現的殊勝瑞相。
  • 見已即問:經文中「看見之後便立即提問」的句讀節錄。
  • 內觀外觀:佛教禪修觀察方法。內觀指觀察自身身心五陰或內六處;外觀指觀察外在環境或外六處。
  • 內觀:即對內審視心性與五蘊之修觀法門,觀察自身心身無我、無受者。
  • 外觀:佛教觀行術語。指觀察身外之境緣、事物或現象,與觀察自身身心內在(內觀)相對。
  • 結觀慧:總結、結示觀照智慧的文段或義理。
  • 遮障:指阻礙修道與生起善法的煩惱、業障或外在障礙。
  • 定心:安定不散亂的心,指心專注於善法或禪定狀態。

「復次善男子」,第二明 定聖行,文為二:初明次第定、二明圓定。初文 二:先明行、次明果。開善釋定行作四念處觀, 諸師皆隨之。此義不然,凡有二謬,違經妨義。 違經者,文云「作此觀已得四念處」,四念處已 住堪忍地,若定聖行是四念處,亦應次之入 堪忍地。若未得是堪忍地者,何得是四念處 耶?妨義者,今明定行用四念處慧者,下明慧 行應用八定,亦應戒行即是定行,此失不小。此中關十六特勝、八背捨、九想等法門,既 非根本,皆有觀慧能知無常無我。我是眾惡 之本,故偏明之。諸師見作無我之觀,謂是念 處,實非念處。初文為兩:一特勝、二背捨。初特 勝為二:初明修、次明證。初言修者,觀察是身 從頭至足。次言證又二:初正證相、次「菩薩」下 明此證法與解俱發。初文云「其中唯有髮毛 爪齒三十六物」,證此特勝發開身倉,備見己 身內外中間,各有十二,合三十六。腦者在 上,胲者在足,總舉上下。河西及招提並云是 桃核,腦中有骨如桃梅核。《扁鵲方》云:足指三 毛處名胲,其中有脈。次從「菩薩專念」去,是特 勝定中與解俱發不生味著。此中文略,但推 無我,具論備須苦空無常。二從「除去皮肉」去, 是八背捨觀。文為二:一明修、二明證。初云修 者,謂除却皮肉,正是修相。次「唯觀白骨」下,證 相,亦二:初正是證相;次「復作是念」下,證中之 解無有味著,即得斷除一切色欲。「更增其證」 下去更四重。云復作是念者,只是更緣證起 觀。初云除三欲者,復是證相。此似九想之證, 而不見修文,是修背捨而證九想,亦有其義。 次「觀青骨時見此大地」去,復似勝處觀,觀青 骨時是修相,見此大地去是證相。從菩薩作 是觀時,復是修背捨相,眉間即出青黃等光 復是證相。「見已即問」去,緣證作於內觀外觀。 若彼罵辱至誰受罵者,即結內觀。「若聞其罵」 去,即是外觀。從「我若不忍」去,是結觀慧。所以 善識遮障,長養定心,不起惡法之因,則無地 獄之果。

9
白話直譯
從「菩薩爾時」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禪定的果報。這裡說明同時解脫者所修的定慧雙修,所以說作此觀已能得四念處。四念處能斷除煩惱結,進入修行階位,這階位就是堪忍地。文中有標題,也有解釋。舊說:第五地禪波羅蜜圓滿就是堪忍地。現在說明並非如此。如果分別就圓滿與不圓滿來討論禪定的果報,已如前面所解釋;若將圓教與別教合併來論,仍然是一地的境界。能忍受貪欲直到飢渴,這是法忍;能忍受蚊蟲叮咬甚至鞭打,這是生忍。身心的痛苦與煩惱,這就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文中的「菩薩爾時」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修習禪定所獲得的果報。。這一段在說明俱解脫的修行者所進行的定慧雙修,所以說「做完這樣的觀照之後,就能獲得四念處」。。念處修行能斷除煩惱結使並進入聖位,這個位次就是堪忍地。。包含了先提出標題綱要,隨後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舊的說法認為:第五地圓滿具足禪波羅蜜,也就是堪忍地。。現在說明並非如此。。如果分別從別教與圓教的角度來探討定的果報,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如果把圓教和別教放在一起對照討論,對應的階位仍然是初地。。忍耐從貪欲到饑渴等種種心念與生理現象稱為法忍,忍耐從蚊蟲叮咬到被打罵等來自眾生的迫害稱為生忍。。「身心感到苦惱」這句話,是對前面所說種種苦難的總括總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所作的科判解釋。
    文中以此句作為起止標記,劃分經文段落,指明自此以下之經文旨在闡明修習三昧(禪定)所彰顯的功德與果報(定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之解釋,指出俱解脫阿羅漢在修行過程中,需同時具備止(定)與觀(慧),即定慧雙修。
    透過觀察身、受、心、法等境界(作是觀已),從而完美成就並證得四念處之智慧與定力。

    說明修習四念處能斷除煩惱結使,進而證入聖位;此處之「位」指修證階位,「堪忍地」則對應涅槃經疏中闡述菩薩修行忍辱或初地等忍順位的階位意涵。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註解經文的科判用語。
    「標」指標示標目或提出提綱,「釋」指針對該標目進行具體的義理釋義。
    疏主以此說明經文中該段落的組織結構與文義鋪陳方式。

    此段引述並辨析經論中關於菩薩地位的舊譯或舊解。
    說明第五地修行禪波羅蜜(靜慮度)圓滿,具備堪忍調伏煩惱的特質,故亦稱為堪忍地。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的破立與辨正之詞,意指當前所闡明的義理或他宗之說並非如此,藉此導正對經文意旨的偏差理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天台判教體系,指出別教與圓教在定果(禪定果報)上的差別已於前文說明。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文時對斷證階位(位次)進行判教判釋的論述。
    天台化法四教中,別教之「初地」與圓教之「初住」皆為破除一分無明、證得一分法身的地位,斷證位階實相通。
    故若將圓教與別教互相參照對比,其義理地位仍相當於別教的初地。

    本句闡釋二忍(生忍與法忍)之差別。
    生忍係指忍受來自眾生(生)的加害與毀辱,如蚊虻叮咬、鞭打楚撻等;法忍係指忍受非情法及心內外諸法所生的苦受與煩惱,如忍受內在的貪欲、寒熱及外在的饑渴等。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解釋。
    指出經文中提到「身心苦惱」一語,是用來總括歸納前面所列舉的種種身苦與心苦。

名相註解
  • 菩薩爾時:經文中引用的文句開頭,作為科判分段的標記。
  • 俱解脫人:指同時獲得定解脫(得八解脫、滅盡定等深定)與慧解脫(斷盡煩惱無明)的阿羅漢。
  • 定慧雙修:禪定(止)與智慧(觀)平等均衡地修習與運用。
  • 結使:煩惱的異名,煩惱能結縛眾生、使人流轉生死。
  • 第五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五地,即難勝地。
  • 禪波羅蜜:禪定度,修持四禪八定等靜慮以攝心不亂之法門。
  • 今明:現今所闡明、所標明。
  • 不爾:不是這樣、不如此。
  • 別教:天台宗四教之一,專為菩薩所說之大乘法門,與圓教相對。
  • 圓教:天台宗四教之一,圓融無礙、圓滿具足諸法實相之教法。
  • 圓別合論:將天台四教中的「圓教」與「別教」合起來對照、比較論述。
  • 法忍:忍受非情法(如寒熱風雨)及內在心法(如貪瞋癡、饑渴)所生苦受之安忍。
  • 生忍:又名眾生忍,指對眾生之迫害、毀辱、打罵等能忍耐而不生瞋恨。
  • 楚撻:指以杖或鞭打擊痛毆。
  • 身心苦惱:指身體所受之逼迫(身苦)與內心所生之憂愁惱亂(心苦)。
  • 總結:科判術語,指總括前文義理的結語。

從「菩薩爾時」去,是第二明定果。此中 明俱解脫人所修定慧雙修,故言作是觀已 得四念處。念處能斷結入位,位即堪忍地。文 有標、有釋。舊云:第五地禪波羅蜜備是堪忍 地。今明不爾。若各就別圓別論定果,已如前 釋;若圓別合論,還是初地。忍貪欲至饑渴是 法忍,忍蚊虻至楚撻是生忍。身心苦惱是總 結。

10
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段說明圓滿禪定的修行。有人說這是在分辨破戒的情形。本應該在戒行之後說,卻在這裡提出,有三種解釋:一說是出經者誤記;二說是想要合併兩地,使其沒有差別,前面稱為不動,這裡稱為堪忍,其實只是一地;三說是僅僅持戒但還不能隨機應變而不得行殺,若定能隨機應變則可以做出毀戒之事。這種說法並不正確。這裡正是要說明圓滿禪定的意義。問:這段經文說「未進入不動地時可以破戒嗎」,為什麼卻說是圓滿禪定?答:如果不是圓滿的戒律,怎麼能同時毀戒又持戒?既然能夠持戒又毀戒而自在,禪定也是同樣道理。即使心散亂又能安靜,不起圓滿禪定卻行殺業,仍然屬於圓滿禪定。既然戒律可以通達變通,那麼戒與定就不必再多加解釋,因此這裡稱為圓滿禪定的修行。問:前面說明圓滿戒律後才談戒的果報,現在卻在說明定果後才談圓滿禪定,為什麼?答:前後次第不固定,更能顯出圓滿禪定的特點。經文分為三次問答:第一次簡略,第二次詳細,第三次是文殊菩薩陳述事理。事情雖有違常理,但義理順暢就不會招致惡果,佛陀的回答如經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這一句開始,是文章的第二部分,用來說明圓滿禪定的修行內容。。其他人則認為,這是針對破戒的涵義進行剖析與評判。。本來應該排在戒行後面,卻在這個地方講,對此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翻譯經典的人搞錯了;。第二種說法是想把兩處地方會通起來,讓它們本質上沒有差別。前面叫不動,這裡叫堪忍,其實指的就是同一個地方。。第三種解釋是:如果只是死守戒律、看不清因緣機宜,就不能夠去行殺業;但如果有了定力,又能看準時機契合機緣,就可以做出表面上看似毀戒、實則契合佛法的行為。。這個道理不對。。這裡正是在闡明圓定之意。。問:這段文說「還沒進入不動地的時候可以破戒嗎」,為什麼卻說這是圓滿的禪定呢?。答覆:如果不是圓滿具足的戒體,怎麼可能一邊毀犯同時又在受持呢?。既然護戒與破戒皆能運用自在,修持定力也是如此。。心念即使散亂而本體仍處於寂靜,不離開圓滿三昧而造作殺業,此時所行仍然不離圓滿三昧。。既然戒的義理已經可以通達,那麼在戒體本身之中就具足定學,不需要再繁文縟節,所以稱這個為圓滿的定行。。請教:前面是先講完圓戒,接著才講戒的果報;現在卻是講完定果之後,才講圓定,這兩者順序的安排是為什麼呢?。答覆是:前後順序並非固定不變,這反而更能彰顯圓融的禪定之理。。這段文章的科判結構分為三番問答:第一番是簡略的問答,第二番是詳細廣泛的問答,第三番則是文殊菩薩陳述相關事相。。問:事情表面違背而真理契合時,不應當感得惡果報,佛陀的回答如經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釋義。
    文中指出自經文「迦葉白佛」起,進入科判中的第二個重點,旨在闡明圓融具足、不落偏邪的圓定之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前文或經義議論的引用與辨析。
    「他雲」代表引入其他論者的觀點;「料簡」為註疏中常見的研窮、剖析、評量或分類辨析之意;「破戒」則指違犯毀壞佛所制定的戒律。
    此處說明其他家註疏將此段經文解釋為對毀犯戒律之現象進行考察與辨析。

    此段為疏主針對《大般涅槃經》經文段落次序或編排疑義所作的科判與解釋。
    此處探討經文次第之顛倒或異於常理處,列舉三種可能原因,首論譯經傳抄過程中的疏誤。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不同譯名或地名實則指涉同一法體,藉由會通異名以顯真常無差別之義。

    此段闡明涅槃經系中「遮戒權巧」與「慈悲開遮」之理。
    在特定大乘涅槃經義中,具足定慧與大悲者為救護眾生或順應勝義機宜,得於戒相上作權巧開遮,非凡夫惡心毀戒。

    此為論疏破斥前計之遣詞,針對對方所立義理不合經教或邏輯之處,直接予以否定並標明其不成立。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指出此處經文直接闡明瞭圓滿定法的本意與旨趣。

    本句為造疏者針對《大般涅槃經》文句所設之問難。
    涅槃系經疏論及戒定之關係與地前菩薩之境界,質疑既雲未入不動地時可能涉及破戒,何以又能稱之為圓定(圓滿三昧或大乘究竟定),藉此釐清戒定之體性與階位修證之義理。

    此段闡明大小乘或究竟與未究竟戒法之差異。
    涅槃經疏語境中,唯有圓滿究竟之大乘圓戒(如梵網菩薩戒等佛性戒),方能具備不思議之性具功德,若非圓戒則無此「即毀即持」之深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討論修行中面對戒律(持毀)與定力(定)的圓融自在義,顯示菩薩於諸法中得大自在之境界。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融通理事、行解不二的圓融佛性境地。
    在圓融實相的圓定中,動與靜、定與散、乃至世俗所見之殺業與寂定,其體性皆不相妨礙,皆即是圓定全體之現起。

    本句闡述戒與定的不二圓融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戒體清淨即具定義,不須外求繁瑣文解,故契合圓頓大乘之圓定行。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脈絡,針對修行次第中「戒與戒果」及「定與定果」的先後次第提出難問,探討修行因果與法相建立的邏輯。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討論修行定法或經文義理中前後次第的融通。
    在圓教圓融的立場中,定法不拘泥於刻板的前後次第,隨機應化而更顯圓滿自在。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語,用以疏釋經文中問答對話的段落結構,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層次與義理開展的判攝方式。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問答略述,探討法義上「事」與「理」之關係,說明事相上雖有違逆,但若契合真理則不應招感惡果,佛陀之解答依經文而明。

名相註解
  • 白佛:向佛陀陳白、稟告或提問。
  • 圓定行:圓滿具足、融通無礙的禪定修行,特指大乘涅槃經系所明之圓融定慧。
  • 料簡:思量抉擇、剖析辨明。在佛典註疏中,常用於指對某種法義或現象進行分類、考察與研討。
  • 出經者:指傳譯、記錄或流出佛教經典的譯經師或編纂者。
  • 堪忍:忍耐娑婆世界之苦惱,即娑婆世界的意譯。
  • 機:根機、時機或因緣機宜。
  • 殺:指斷除生命之殺業,此處涉及大乘戒律中的開遮邊際。
  • 定:禪定,心一境性之修行境界。
  • 毀戒:違犯戒律之行為。
  • 圓戒:指圓滿究竟、具足大乘佛性功德的戒體。
  • 毀而持:指在造作毀犯的同時,其本具之清淨戒體與佛性功德依然不失,為涅槃經宗趣中圓頓戒法的特勝之處。
  • 持毀:指持戒與毀戒(破戒)。
  • 自在:指心無礙、隨意所作而皆契於法度。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在此經中常扮演發起或結集法義的重要角色。
  • 三番問答:指經文依略、廣、述事等不同層次進行三次問答交替的結構安排。
  • 事:指現象、事相、差別之法。
  • 果報:因造作善惡業而招感的結果與果報。

「迦葉白佛」下,第二明圓定行。他云是料簡 破戒。應在戒行後,而在此說者,解為三:一云 出經者誤;二云欲會兩地令無異體,前名不 動、此云堪忍,只是一地;三云直爾持戒未能見 機不得行殺,定能見機可為毀戒事。此義不 然。此中正是明圓定意。問:此文云「未入不動 地時得破戒不」,云何乃言是圓定耶?答:若非 圓戒,何得即毀而持。既持毀自在,例定亦然。 即散而靜,不起圓定而行於殺,仍是圓定。戒既 可解,即戒而定不復煩文,是故指此名圓定 行。問:前明圓戒竟乃明戒果,今明定果竟方 明圓定,何也?答:前後不定,彌顯圓定。文為三 番問答:初番略、次番廣、第三文殊述事。事乖 理順不應得惡果報問,佛答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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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著又有聖者的修行,這是第三段說明智慧聖行,經文分為二:一是說明智慧修行,二是說明智慧的果報。就智慧修行來說分為二:一是解釋智慧修行,二是解釋智慧修行的名稱。首先解釋智慧修行又分為二:一是解釋次第智慧,二是解釋圓滿智慧。次第智慧分為三:一是解釋四諦智慧,二是解釋二諦智慧,三是解釋一實智慧。有人說:這是開合的道理,究竟在空性中說為一諦,然後從一開為二,二再開為四,也可以從四開為十六,乃至無量。如果將無量合為十六,再合十六為四,二合一,最後歸入空性。現在雖然有統攝與分開、開展與合併,但名稱義理各不相同,所對應的因緣也完全不同,意義重大。現在大致上是依三藏的因緣說四諦智慧,依通教因緣說二諦智慧,依別教因緣說一實諦智慧,這樣對應因緣的義理就明顯,次第的道理也就成立。舊說有的以境界為四諦,有的以智慧為四諦,或說苦集滅道都是境界,對境界說智慧,智慧就是諦。境界能引發智慧,使智慧無所障礙,智慧能照見境界,明瞭境界本無,境界與智慧互相成就,所以說四諦。興皇大師說:所謂聖諦,只是佛性涅槃,不是境界也不是智慧,不是有漏也不是無漏,不是因也不是果,不是世間也不是出世間,因此稱為聖諦。若依各位論師,各自堅持一種見解,文義就不相符,四諦的義理也會變多,那應該採用哪一種解釋?現在經文列舉了三種四聖諦。若說「苦是逼迫的特相」這種說法,就是有所作的四聖諦。若說「領悟苦、無苦而有真諦」這種說法,就是無生的四聖諦。若從「苦有無量特相」這種說法,就是無量的四聖諦。這三種四聖諦,都是菩薩觀照的境界。菩薩安住於大乘大般涅槃時,就是無作四聖諦的智慧。能所合論總共有四種。就最初來說分為三類:一是簡略,二是廣說,三是結論。簡略又分六項:一標列,二釋名,三釋用,四釋體,五釋制立,六更廣說體性。第一項如經文所示。接著釋名,就是以逼迫來解釋苦。身體是苦的根本,眾多痛苦聚集,因此稱為逼迫。集能生長,只是因能生果。滅是寂滅的特相,就是生死徹底滅盡。道名為大乘之因,能引導趨向果位。若說四聖諦是三藏的義理,為何又說道是大乘的特相?若單純對應三藏來說,三藏中的菩薩道最為殊勝,因此也稱為大乘。第三釋用,苦是現前的特相,這就是說明它的作用。苦是果報,果報顯現出來。集是因的特相,因相微細隱晦,所以稱為轉相。有些論師說:顯現與微細互相知曉,從微細到顯現就是轉相。世人所說的苦都是根據現實狀況,不需要連續不斷,所以稱為現相。集是業力,其作用必須兩個心念相續轉變,所以稱為轉相。滅是消除的特相,消除所應消除的,就是滅除苦與集。道是能夠除滅的。再者,從「苦有三相」以下,是第四釋體。集是二十五有,有些論師說:習氣相續不斷就叫做集。有的論師說:招感聚集為集,這種集能讓二十五有相續,也能招感二十五有的果報。從「復次有漏」以下,是第五釋制立,依有漏與無漏兩種因果來建立這四聖諦。「復次八相」以下,六處進一步說明四諦的相狀,就是詳細的本體。所說十力等為道,莊嚴論說:果地不是道,道只是因。所說十力,是在因位中分別修習十力與無畏。開善說:道通於因果,果地以菩提為道、以涅槃為滅,並無不同本體,義理上分說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還有聖行,這是第三種明慧聖行,經文內容分為兩部分:一是闡明慧行,二是闡明慧果。。針對慧行這部分的文句分為兩科:第一是解釋慧行的義理,第二是解釋慧行的名稱。。首先解釋慧行,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解釋次第慧,第二是解釋圓慧。。次第慧可以分成三種:第一是解釋四諦慧,第二是解釋二諦慧,第三是解釋一實慧。。他認為:這就是展開與收攝的道理,在畢竟空寂中本說為一諦,隨後將一展開為二,再將二展開為四,同樣也能將四展開為十六乃至無量。。若將無量合為十六,再將十六合為四,二與一相合,最終一法歸於空寂。。現在說明雖然有合併與開展的不同,但名相與義理各異,面對的機緣也完全不同,關係極為重大。。現在大致上針對三藏教的因緣說四諦慧,針對通教的因緣說二諦慧,針對別教的因緣則說一實諦慧;如此一來,對應因緣的義理顯明,修習的次第也能夠成立。。過去的解釋中,有人認為客觀境界就是四諦,有人認為主觀智慧就是四諦,也有人主張苦、集、滅、道全屬於境,對著境來說明智,那麼這個智就是諦。。客觀的境界能夠引發主觀的智慧,使智慧體會到本無自性;而智慧又能反照境界,了知境界本來空寂。境與智互相成就,因此稱為四諦。。興皇法師說:所謂的聖諦,其實就是佛性與涅槃。它既不是境界也不是智慧,既不是有漏也不是無漏,既不是因也不是果,既不是世間也不是出世間,因此稱為聖諦。。如果依據各家師父各自堅持的偏見,解釋經文就不恰當。四諦的意涵非常豐富,怎麼能夠單憑一種固定的角度來解釋呢?。這裡的經文列出了三種四聖諦的教法內容。。如果將「苦」解釋為具有逼迫的身心相貌,這屬於有作四諦的教理範疇。。如果說「理解苦的當體即是空無苦相,但這體悟本身是真實不虛的真諦」,這就是無生四聖諦的境界。。如果從「苦具有無量種相狀」的角度來理解,這就是無量四聖諦。。這三種四諦,都是菩薩所觀察修證的境界。。菩薩安住在大乘的大般涅槃之中,這本身就是體悟無作四諦的智慧。。能觀與所觀合起來論述,共有四種方式。。關於最初這個部分,可以分成三個環節:第一是簡略說明,第二是詳細展開,第三是作個總結。。這裡簡要地又分成了六個部分:第一是先把項目標示列舉出來,第二是解釋名稱的含義,第三是說明它的作用,第四是說明它的本體,第五是解釋當初制定的原因,第六是更進一步詳細廣泛地說明它的本體。。開頭這部分就像經文字面所寫的一樣(意思顯明,不再贅述)。。接下來解釋名稱,是用逼迫的特性來解釋苦的含義。。身體是所有痛苦的根源,各種痛苦都聚集在身上,所以它不斷給人帶來身心的逼迫與煎熬。。集諦具有招感與生長苦果的功能,其實就是指原因能夠產生結果。。所謂的「滅」,就是寂滅的狀態,也就是生死輪迴的徹底斷盡。。「道」指的是大乘的因,它能運載修行者趨向佛果。。如果認為四諦只是三藏所詮的教義,為什麼又說其中的道諦是大乘的相貌?。如果單純拿來跟三藏教法相對照,因為三藏中的菩薩道最為殊勝,所以也可以稱它為大乘。。第三種解釋「用」的意思,就是苦的現象顯現,這是在闡明它的作用。。苦就是果報,這個果報已經實際現前了。。集諦代表生起苦果的因相,由於因相微細而隱密,所以稱為轉相。。有論者說:從明顯的事相可以推知細微的道理,從細微的起始發展到明顯的結果,這就是「轉相」。。世人所認為的苦,都只看眼前發生的事情,不去考慮前後因果的相續關係,所以稱為現相。。集諦就是業力,這種作用一定會前後相續,並且由兩種心識交替轉變,所以稱為轉相。。「滅」就是消除的相狀,消除應當消除的,也就是除滅苦與集。。道就是能夠斷除煩惱的力量。。再者,從「苦有三相」以下,是第四段解釋它的體性。。關於「集」諦所指的「二十五有」,有部派或他宗學者認為:煩惱習氣相續不斷就叫做集。。論上說:招感聚集就叫作「集」,這個集能不斷燻習並延續二十五有,也能招感二十五有的果報。。在「復次有漏」這段文句之下,五明的建立是根據有漏與無漏這兩種因果來安立四聖諦。。「復次八相」這段以下,第六科更進一步闡明四諦相,這就是廣體。。說「十力等是道」,莊嚴疏解釋說:果位之境不是道,道本身是因地之行。。所謂的十力,是在因地修行階段中,分別修習如來的十種力與無畏。。開善大師說:修行之道貫通因果,在證果的境界上,以菩提心智為道、以涅槃寂滅為滅,這兩者本質上是同一個體,只是從不同義理上說為兩種表現。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結構與名相的科判說明。
    指出「聖行」中的第三項為「明慧聖行」,並將其經文內容細分為修持的「慧行」與所證的「慧果」二門,展現天台經疏判教與解經的嚴密次第。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科判之慣用語法,將經文或論義依「釋義」與「釋名」兩門進行分科解說,以利學人次第理解涅槃經中關於「慧行」的修行意涵。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對「慧行」的科分與詮釋結構。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例,將修行之慧分為依次第修習的「次第慧」與圓融無礙的「圓慧」二門。

    此處闡述涅槃學系統中對智慧修證次第的判釋,將次第慧開合為四諦慧、二諦慧、一實慧三門,循序漸進展現從因緣世俗到真實圓滿的觀照深度。

    此處闡述法義中「開合」的辯證邏輯。
    基於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從究竟空寂的法性中,能開展出種數繁多的名相與真理層次,亦可層層收攝歸元。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止觀思維,闡述數量與法數由多聚會收攝,層層銷融,最終歸於空性之理。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法義名相的判釋,雖有將多門合併(束)或分開(散)、開展(開)或收攝(合)的不同手法,但因名義相異且隨眾生根機與對應的法緣不同,其所涉及的教相與修證意涵極大。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判釋教相與修證次第的論述。
    依藏、通、別三教之教理因緣,分別對應四諦、二諦與一實諦之慧解,展現教法對緣施設的次第與義理。

    本句疏文探討涅槃經中關於「諦」究竟屬境抑屬智的舊說異議。
    涅槃經系判讀重於佛性與真實義,此處整理早期諸師對「四諦」是歸於客觀之境、抑或主觀之智的見解,展現部派及初期大乘對智境關係的詮釋。

    本句闡述境智相契、緣起即空的涅槃學理。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修觀時以客觀之境發起主觀之智,終究體達境智俱寂、能所雙亡,由此契合真實的四聖諦理。

    此段引述興皇法師(劉宋法朗)之意,從涅槃系《大般涅槃經》的佛性常住與非二元對立立場,破除對「聖諦」的實法執著。
    聖諦不落於境、智、漏、無漏、因、果、世出世等相對二邊,彰顯第一義諦絕待圓融之體性。

    本句指出詮釋經文時不可偏執一端。
    四諦(苦、集、滅、道)在《大般涅槃經》中具有多重層次之義理(如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等四種四諦),若僅憑諸師各自之偏執見解來解讀,難以窮盡圓滿教義,因此主張不能侷限於單一講法。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標示,說明經文在此處依次開演三種不同層次的四諦義(如生滅四諦、無生四諦、無量四諦等,視經文上下文而定),用以詮釋修證與法義之深淺次第。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針對四諦義理進行層次判釋。
    將「苦」定義為世間逼迫之相,屬於聲聞或初階教法中「有作四諦」(有生滅、有造作、依世俗相而立)的觀點;相對於涅槃系無作四諦、第一義諦的離相實相,此處旨在顯發四諦詮釋之深淺差異。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四種四諦」(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解析。
    此處說明「無生四聖諦」(即不生四諦,大乘初地以上菩薩所觀之理),主張諸法本性空寂,苦本不生,故無苦可斷,了達苦即無苦之實相,即入無生四諦之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權實判教與四諦層次論述。
    若僅視苦為逼迫相,屬聲聞緣覺所知之有限四諦;若明白苦有種種無量差別之相,則屬菩薩所知之「無量四聖諦」,呈現出實相智對苦、集、滅、道廣大差別相的深廣通達。

    本句闡明菩薩觀修的對象範疇。
    《大般涅槃經》及疏文將四諦劃分為不同層次(如生生四諦、生不生四諦、不生生四諦、不生不生四諦等)。
    前三種四諦包含世間與出世間的生滅及不生滅之理,皆屬菩薩發心與修行過程中,用以破除執著、體悟實相所觀察的境觀內容。

    本句指出安住於大般涅槃與無作四諦慧的等同關係。
    《大般涅槃經》將四諦分為生滅、無生、無量、無作四種,其中「無作四諦」為最高階的四諦觀,深契常樂我淨之佛性理體,不涉生滅造作。
    菩薩若能真正安住於究竟大般涅槃,即代表其已圓滿具足觀照無作四諦的實相智慧。

    說明在涅槃經疏的義理判釋中,將能緣之心(能)與所緣之境(所)結合起來共同論述的架構與分類共有四種。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文科判(分段解析)。
    章疏作者將當前所解釋的經文初段,依結構與論述次第劃分為「略說」、「廣說」與「結語」三個部分,體現了天台/中國佛教經疏傳統中嚴密的科判體例。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總標,係吉藏大師(或章疏作者)在解析經文科節時採用的六門分析法。
    此為中國佛教疏鈔常採用的教判與消文架構,透過「標名、釋名、顯用、辨體、明制立緣由、再廣闡體性」等六個層次,由淺入深、由表及裏地剖析經義與戒軌。

    此為章疏註釋經典時常見的簡略用語。
    意指經文開頭這段文句語義顯著、文字易懂,故註釋者不另作消文或判釋,令讀者直接依經文原義理解。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中「苦」諦的造論語境。
    在涅槃系與教理疏釋中,解釋經文名相往往從法體、義理或字源切入,此處以「逼迫」作為「苦」之名相的本義,說明苦法對身心的切身壓迫與逼惱特性。

    本句說明四大假合之身乃生老病死等諸苦之依處。
    因身為苦之本源與匯聚之處,故其本質具足「逼迫」之相,即四聖諦中苦諦所明之苦逼相。

    本句解釋四聖諦中「集諦」的涵義。
    集諦(煩惱與業)為苦果之因,具有積集、招感並使苦果滋長發芽的作用。
    疏文簡明闡釋其法義核心,即是因果相生中「因能生果」的道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滅」(涅槃寂滅)的詮釋。
    說明「滅」的本質是遠離諸相、清淨寂靜的狀態,其顯現的功德即是徹底斷盡無明與輪迴生死,達到解脫涅槃。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道」即是修習大乘菩提之因,具有運載作用,能令修行者從因位趣入果德。

    此處承涅槃經疏之判教脈絡,詰問大小乘法義之分際。
    涅槃經圓教語境中,四諦不僅是聲聞藏的偏真教法,大乘圓解亦通於實相。
    若執著四諦僅屬小乘三藏,則與大乘經中稱道諦為大乘相之說相違,藉此破除執小棄大或大小隔別之見。

    此段闡明在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中,針對三藏教法進行比較時,三藏中之菩薩行因殊勝而得「大乘」之名,彰顯涅槃經融貫諸教與顯發佛性常住之深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涅槃法義中「體、宗、用」等判教結構,「苦者現相」即指藉由苦之相狀顯現以彰顯其真實功用。

    說明苦受作為生死輪迴中的異熟果報,其體相在因緣成熟時現實顯現的因果相續道理。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對集諦相狀的疏解。
    因相指集諦引生苦果的因緣相貌;因相微隱難見,隨著因緣轉變而顯現,故名轉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因緣生滅或三相(生、住、滅)中「轉相」的義理。
    透過由微至著、見著知微的過程,闡明法相流轉演變的相狀。

    本句闡明世俗凡夫觀察苦果時往往流於片面,僅執著於眼前當下的現前事相,而未能通達生命流轉中因果前後相續的深層道理,故立「現相」之名。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述,解釋何謂「轉相」。
    集諦作為招感生死苦果的業力,其作用具有前後相續的特性,且涉及心識的轉變交替,故立此名。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滅諦」作為斷除的相狀,其本質即在於斷除所應斷的煩惱與生死因果,具體而言即是除滅苦諦與集諦。

    此處闡明「道諦」之功能在於能斷除煩惱與苦因。
    依涅槃經疏語境,道即是修習以證得涅槃之實踐法門,具備能除諸障之特質。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疏文中對「苦有三相」此段經文的第四種體性解釋。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四諦中「集諦」的義理,並引用外道或部派(數論師或諸數人)對於「集」即生死相續(二十五有)的解釋,藉以釐清涅槃經中對惑業集聚與生死流轉的法義辨正。

    此段闡釋「集」諦之義,指出煩惱業行能招感生死流轉、續生三界二十五有,並感得相應的苦果。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五明的安立與有漏、無漏因果之關係,並藉此建立四聖諦之理趣。

    此段為天台涅槃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判釋。
    指出在經文講述「八相」之後,第六段落進一步闡明四諦之相,此即體宗中「廣體」的開展。

    此段闡明因果的辨正。
    十力為佛果地功德,若將其視為通往涅槃的道,需從因行角度理解。
    莊嚴法師(僧旻等)主張「果地非道,道乃是因」,意指道是修習以趣向果的因法,果位本身已圓滿,非復向因之行道。

    此處闡明菩薩或佛陀在因位(修行階段)中修習十力與四無所畏的義理,屬於涅槃經疏解經德與修德之語境,強調因行圓滿方證果德。

    本句引述南朝梁代開善智藏之說,闡明涅槃經系中因果不二、道與滅融通之理。
    菩提(覺悟)與涅槃(寂滅)在究竟果地上本為一體,因機緣與義理之別而施設為二。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義,為經疏科判中對名相內涵的辨正。
  • 次第慧:依階位、次第修習而生之智慧。
  • 圓慧:圓融無礙、契合實相之圓滿智慧。
  • 四諦慧:照見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理的智慧。
  • 二諦慧:通達世俗諦與勝義諦二種真理的智慧。
  • 一實慧:契入唯一真實、究竟法界實相的圓滿智慧。
  • 開合:將法義開展或收攝的論理方式。
  • 畢竟空:諸法真實體性空寂,無自性可得。
  • 諦:真實不虛之真理。
  • 入空:諸法緣生性空,心契真理而證入空性。
  • 束散開合:佛教經論疏釋中,對法義概念進行合併、開展、收攝或釋放的科判與歸納方法。
  • 對緣:佛教教法或名相隨順眾生的根機、因緣而有所不同。
  • 三藏:指經、律、論三藏,此處指聲聞藏或三藏教之權教教法。
  • 通緣:通教之緣起與機感。
  • 別緣:別教之緣起與機感。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諦。
  • 二諦:世諦與第一義諦。
  • 一實諦:唯一真實之法界實相諦。
  • 境:認識作用所緣取的對象。
  • 智:能觀照、抉擇真理的認識能力。
  • 興皇:指南朝陳代興皇法朗大師,為三論宗之重要祖師。
  • 聖諦:佛教真理,此處依涅槃疏語境,指超離一切二邊對立的真實法性。
  • 佛性涅槃:涅槃系教法中,以佛性為常住本覺,與涅槃之寂滅不二相通。
  • 有漏無漏:漏指煩惱;有漏即隨煩惱流轉生死之法,無漏即出離煩惱之清淨法。
  • 三種四諦:天台宗依《大般涅槃經》等經義將四諦開演為不同層次,此處指經文所列的三類四聖諦教法。
  • 偪迫相:逼迫之相貌。指世間苦諦以身心受逼迫煎熬為其本質特徵。
  • 有作四諦:天台及涅槃疏所立四諦之一。指聲聞、緣覺所觀,帶有生滅、因果造作相狀的四聖諦教法。
  • 無生四聖諦:又作不生四聖諦。大乘菩薩觀諸法本空、不生不滅所顯現之四聖諦理觀,超越生滅四諦之有作相。
  • 苦有無量相:指苦諦非僅生老病死等特定幾類,而是含攝無明所起、無量眾生受生歷程中千差萬別的苦相。
  • 無量四聖諦:天台或涅槃經疏所立四種四諦(生滅、無生、無量、無作)之一,指菩薩因明白苦、集、滅、道各有無量相狀與修證法門而設立的深廣四諦。
  • 觀境:觀照修證的對象或境界。
  • 大乘大般涅槃:大乘佛教所指究竟圓滿的涅槃狀態,具足常、樂、我、淨四德,非二乘人僅斷煩惱之偏真涅槃。
  • 無作四諦:天台及涅槃學派所立四種四諦之一,指實相無為、不假造作的四聖諦理,觀一切法即事即理、本自具足,為大乘圓頓之智慧。
  • 能所:佛教哲學中指認識主體(能)與認識客體(所)。
  • 合論:將主體與客體融會貫通並一同加以討論。
  • 略:科判用語,指簡明概要地陳述經義。
  • 廣:科判用語,指詳細深入地鋪陳與闡釋經義。
  • 標列:章疏科判名目,指先把所要討論的項目或條目標示列舉出來。
  • 釋用:說明該法門或戒律的功能與作用。
  • 釋體:辨析該法門或概念的本質、體性。
  • 制立:制頒或設立,指佛陀制戒或設立法門的因緣與宗旨。
  • 廣體:廣釋體性,即對該法的本質進行更深一層或更廣泛的論述與開演。
  • 初:指該段經文或科判的開頭部分。
  • 苦本:痛苦的根源或根本。
  • 眾苦所集:生、老、病、死等各種痛苦匯聚之處。
  • 偪迫:即「逼迫」,指痛苦對身心的逼惱迫害,為苦諦的本質特徵之一。
  • 集:四聖諦之一的「集諦」,指招感與積集苦果的煩惱及業因。
  • 因能生果:指能產生後續結果的直接或間接原因。
  • 寂滅相:指涅槃離諸喧動、煩惱滅盡、寂靜清淨的本然狀態。
  • 生死盡:指斷盡煩惱惑業,不再於六道中受生受死。
  • 大乘因:趣求無上佛菩提的根本因行,即菩薩所修之六度萬行。
  • 大乘相:大乘佛法的特徵與表相。
  • 菩薩道:菩薩所修之修行道路與成佛法門。
  • 用:體、宗、用三義中的功用、作用。
  • 苦者現相:苦之相狀的顯現。
  • 顯現:法從隱微狀態轉為現前明白呈現。
  • 因相:諸法因果生起中,因的相狀與特徵。
  • 轉相:依因緣流轉而顯現的相狀。
  • 數人:指計度分別的諸論師或特定數學派、異說之人。
  • 現相:指僅依現前事相而立的相狀,未能通達法體因果相續的深義。
  • 業力:造作善惡業所產生的潛在力量,能招感未來果報。
  • 滅:四聖諦中的滅諦,指煩惱斷盡、生死滅息的涅槃境界。
  • 苦集:苦諦與集諦,為生死流轉的果與因。
  • 道:指通往涅槃之解脫道與修習法門。
  • 能除:指道法具有斷除惑障之作用。
  • 苦有三相:指苦苦、壞苦、行苦等三相。
  • 二十五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分化出的二十五種生死生存處所,代表輪迴三界的全部存在形態。
  • 五明:古印度之五種學藝與學問分類,包含聲明、工巧明、醫方明、因明、內明。
  • 有漏:指會漏泄煩惱於三界生死之法。
  • 無漏:指能斷除煩惱、不漏落生死之出世間法。
  • 八相:涅槃經中如來示現的八種相狀,或指隨順世間的八種相化。
  • 四諦相: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相貌與義理。
  • 十力:如來所具十種智力,為佛果地殊勝功德。
  • 果地:果報圓滿之境,即佛果。
  • 無畏:指佛或菩薩所具足的無所畏懼之德,通常指四無所畏。
  • 因中:指修行成佛之因位,即因地。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知,指覺悟真理的智慧。

復次又有 聖行者,是第三明慧聖行,文為二:一明慧行、 二明慧果。就慧行文二:一釋慧行、二釋慧行 名。初釋慧行又兩:一釋次第慧、二釋圓慧。次 第慧為三:一釋四諦慧、二釋二諦慧、三釋一 實慧。他云:此是開合之義,畢竟空中說為一 諦,次開一為二,又開二為四,亦得開四為一 十六乃至無量。若合無量為十六,合十六為 四,二一合一入空。今明雖束散開合,而名義 不同、對緣悉異,大有所關。今一往對三藏緣 說四諦慧,對通緣說二諦慧,對別緣說一實 諦慧,於對緣義顯,次第義亦成。舊或以 境為四諦、或以智為四諦、或苦集滅道皆是 境,對境說智智即是諦。境能發智令智無所 有,智能照境了境本無,境智相成故言四諦。 興皇云:言聖諦者,只是佛性涅槃,非境非智、 非漏非無漏、非因非果、非世出世,故名聖諦。 若依諸師,各執一見解文不當,四諦義多,那一 向解?今文列出三種四諦。若言「苦者偪迫相」 去,即有作四諦。若言「解苦無苦而有真諦」去, 則是無生四聖諦。若從「苦有無量相」去,則是 無量四聖諦。此三種四諦,悉是菩薩觀境。菩 薩住於大乘大般涅槃者,即是無作四諦慧。 能所合論備有四種。就初為三:一略、二廣、三 結。略又六:初標列、二釋名、三釋用、四釋體、 五釋制立、六更廣體。初如文。次釋名者,以偪 迫釋苦。身是苦本,眾苦所集,故是偪迫。集能 生長,只是因能生果。滅者寂滅相,生死盡也。 道名大乘因,運向果。若謂四諦是三藏義者, 云何言道是大乘相?若一往將對三藏者,三 藏菩薩道最勝故亦名大乘。三釋用者,苦者 現相,是明其用。苦是果報,果報顯現。集是因 相,因相微隱,故言轉相。數人云:見著知微,從 微至著即是轉相。世人苦者皆據現事,不須 相續,故言現相。集是業力,用必相續兩心轉 變,故言轉相。滅是除相者,除於所除,即除苦 集。道是能除。復次「苦有三相」下,四釋體。集是 二十五有者,數人云:習續不斷名之為集。論 人云:招集為集,此集能習續二十五有、能招 二十五有果。「復次有漏」下,五明制立,約有漏 無漏兩因果立此四諦。「復次八相」下,六更明 四諦相,即是廣體。言十力等為道者,莊嚴云: 果地非道,道乃是因。而言十力者,因中分修 十力無畏。開善云:道通因果,果地以菩提為 道、涅槃為滅,更無異體,義說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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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善男子」開始,是第二部分詳細解釋四諦,即分為四章。苦諦又分三類:一是略說八苦,二是廣說八苦,三是會通。初略者,八苦各自成為八章。初生者,最初託生識於胎枝,僅有身根未具足六根,就是初入胎。至終者,直到一生結束,所以說至終。增長者,六種皆包含增長。出胎者,指出生之時。種類者,出生後牙齒、頭髮、毛髮等逐漸老化增長。滅壞者,有兩種解釋:一說年老時疾病增多,健康的狀態消失壞滅;一說從出生到成長是增長,從成長到衰老是滅壞。病苦應具四大,但只說三種,是因地大變動不如風大與火大,所以略去不說。雜病、客病,總攝於地大。死亡的福命有三種情形:一說僅失去財物而身命尚在,這是福盡;財物尚在而失去生命,這是命盡;兩者都失去也可解釋。第一種情形不是真正的死亡。河西說:命本應千年,卻只得百年,是因福盡而命也隨之消亡,所以說福盡不等於命盡。命盡不等於福盡者,是因福業本來長久尚未用盡,但因命盡無法再存活,所以說命盡不等於福盡。兩者都失去也可解釋。我認為:有兩種原因導致福命互盡不同:一是因過去兩種因緣各異;二是因為耗費財物或殺害生命,導致現世福命互相損減不同。因放逸破戒而命根斷絕者,反過來說就是不放逸。持戒捨命者,直接稱為壞命。又有解釋說:這不叫捨命,而是造作罪業,便稱為死屍,已無善根與慧命。誹謗正法的闡提名為放逸,破四重戒名為破戒。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如經文所述。八苦之中,前七各有自體,最後一苦總攝前七,並無另外的本體。現在依據經文,以五陰盛為其自體。善惡蘊增盛,就是苦的本體;若是方便蘊增盛,則不是苦的本體。接著「迦葉生之根本」以下,第二是詳細說明八苦,文中自成八項。最初的生苦分為三點:一是說明生是苦的根本,二是說明生死相互關聯,三是說明生有許多過患。首先說明生苦是七苦的根本。又簡要指出一種苦,六種苦的生也是根本。「世間眾生」以下,第二是生死相關,有法義和譬喻兩部分。法義說明分為二:先說明凡夫貪著,再說明菩薩厭離。譬喻分為二,先舉譬喻,再作結合。初次譬喻分為二:先作厭離的譬喻,再作貪著的譬喻。初文分為四點:一是生可欣喜,二是死可厭惡,三是生死相關,四是說明菩薩同時捨離。初住又有六項,實際上沒有人間的答覆,只是生境與菩薩觀智相互研討,假設為賓主而已。以女子作譬喻生果,迷惑凡夫使其生起染愛,就像女子一樣。菩薩的智慧觀察生的初起,因此說進入舍中。端正美麗、令人欣賞並佩戴飾品的,是生果之處有許多榮華。主人譬喻菩薩檢責,女子答覆則譬喻生果對智慧的回應。接著「復於門外」以下,第二是說明死可厭惡,來回有六項。死亡在出生之後,所以說在門外。死亡的果報會迷惑人,因此以女子作譬喻。醜陋者,指死亡境界的壞果。使萬事都變得鄙惡,死與生相互違背,所以說皴裂。血氣已經耗盡,所以說變成艾白。主人持刀,有兩種解釋。冶城說:精勤強烈厭離,就像持刀一樣。招提認為以智慧為刀,若不去修智慧斷除死亡。第三「主人問言」以下,說明生死相關。生在死前為姊,死在生後為妹,最終不會分離,所以說共俱。「還入問天」以後,菩薩檢視生,知道與死同在。「主人即言」以下,第四是說明菩薩同時捨離。文分為三點:一是同時捨離,二是同時離去。舊說:金心已經歸還,所以說回到原本停留之處。三位菩薩感到歡喜慶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這段開始,是第二部分詳細闡明四諦,總共分為四章。。苦諦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簡略說明八苦,第二是詳細分析八苦,第三是綜合會通各種異說。。所謂初略,是指八苦本身即分為八個章節。。初生指的是最初神識入胎寄託,這時候只有身根,六根還沒具全,也就是剛開始入胎。。所謂「至終」,意思就是到了這輩子壽命盡頭,所以稱為至終。。這裡說的「增長」,是指前面的六種包含關係也都跟著增長擴大。。「出胎」這個詞,意思就是指嬰兒離開母胎出生的時候。。這裡說的「種類」,是指出生離開母胎之後,牙齒、頭髮和體毛等隨著年老而生長變化。。關於「滅壞」這兩個字,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當人衰老的時候,年紀漸長、疾病增加,原本強健的體魄與狀態就隨之毀壞消除;。另一種解釋說,從出生到長大這個階段屬於增長,而從長大到衰老這個階段則屬於滅壞。。身體生病的痛苦本來和四大(地水火風)都有關係,但經文只提到三個,是因為地大的變動沒有風大和火大那麼劇烈猛烈,所以簡略不提。。各種雜病與外來引發的客病,都包含在地大元素失調的範圍內。。關於人的死亡,牽涉到「福報」與「壽命」的關係,可以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隻失去財物但生命還在,這叫做「福報享盡」;第二種是財物還在但生命結束了,這叫做「壽命耗盡」;第三種則是福報與壽命同時耗盡,這種情況顯而易見、很容易理解。。開頭這一句並不是死板、固定不變的意思。。河西大師說:人的壽命本來應該有一千年,但實際上卻只能活到一百歲,這是因為福報享盡了,所以壽命也跟著結束,因此這種情況稱為「福盡」而非「命盡」。。所謂「命盡但福報未盡」,是指過去所造的福業本來還很長、尚未享盡,只是因為這一世的壽命已經到了、無法繼續留在世間,所以才說這是命盡而不是福報盡了。。「俱盡」這兩個字的意思顯而易見,容易理解。。私下認為:因為有兩種含義,所以彼此窮盡的情況不同:第一是由於過去所造的兩種因彼此有所區別;。第二個原因是,因為耗費財物和殺害生靈來求福,導致現世的財物與壽命互相損害,因而產生種種不同。。因為放縱懈怠、毀犯戒律而導致生命結束的人,如果做法與這種情況相反,就叫做不放逸。。為了堅持戒律而寧願犧牲性命的人,這只是肉體生命的結束而已。。另一種解釋是:這並不是真的捨去生命,而是直接造作罪業,這樣的人就如同死屍一般,再也沒有善根與慧命了。。謗法的闡提稱為放逸,違犯四重禁戒稱為破戒。。第五、六、七、八段如同經文所說。。說到八苦,前面七種苦各有各的本體,最後一種則是前面七苦的總和,本身沒有另外獨立的實體。。現在依照經文來看,是以五陰盛作為它個別的自體。。造作善惡所感得的五陰熾盛就是苦的本體;而為修行修道所起的方便善巧五陰,則不是生死流轉的苦本體。。接下來在「迦葉生之根本」這句下面,是第二科詳細解說八苦,這部分的經文內容自然分為八段。。首先是生苦。這部分分為三個重點:第一,說明「生」是痛苦的根本;第二,說明生死之間彼此相聯;第三,說明「生」會帶來許多的過失與禍患。。首先說明生苦是一切苦的根本來源。。再者,特別揀別出某一苦,六種苦之中,生苦也是根本。。在「世間眾生」這句經文下面,是第二部分關於生死的內容,這裡麪包含了法說與譬喻。。就法說部分分為兩段:首先闡明凡夫的貪著執取,其次闡明菩薩的厭離心生。。舉譬喻時通常分兩部分:先說譬喻,接著配合義理。。初段譬喻分為兩個部分:首先作厭離的譬喻,其次作貪著的譬喻。。初段的文義分為四種:一者生是可欣樂的,二者死是可厭惡的,三者生死彼此相連關聯,四者闡明菩薩能捨離生死。。初住位中還有六種,實際上並沒有人間的互相問答,這只是修行者的生存境界與菩薩的觀智互相切磋研磨,暫時假借賓主的名義罷了。。女性就像能生起果報的事物,會欺誑迷惑凡夫讓人生起染愛,因此用女來作比喻。。菩薩的智慧去觀察生死最初生起的地方,所以稱為入舍。。長相端正美麗、深受眾人喜愛且身佩瓔絡莊嚴的人,投生到結果之處時,便會享有許多榮華富貴。。經文中的主人比喻菩薩的撿查苛責,女人回答比喻生果面對智慧。。接下來是針對「復於門外」這段經文的疏釋,第二科說明死亡的可惡與可怕,前後往復論述共有六個層次。。因為死發生在生之後,所以說它在門外。。死亡帶來的苦果會欺誑世人,所以用女性來作比喻。。所謂醜陋,是指死亡境界所感招的敗壞果報。。使一切事物變得鄙惡,死與生互相違背,所以稱為皴裂。。身體的血氣已經消耗殆盡,所以用「艾白」來形容蒼老衰白。。「主人拿著刀」這句話,有兩種理解和解釋的方法。。冶城法師說:精進修行與對世間產生深切的厭離心,就像手上拿著銳利的寶刀一樣。。招提大師解釋說:要把智慧當作利刀,如果死魔(或死的威脅、執著)無法去除,就應當修習智慧來斷除它。。第三部分,從「主人問言」這句經文開始,是說明生死相互牽連的道理。。生發生在死亡之前,所以生就像姐姐;死亡跟隨在生發生之後,所以死就像妹妹。因為生與死始終相互依隨、不相分離,所以說它們是共同俱存的。。「還入問天」這段經文,是說菩薩檢視生的現象,明白生與死是同時俱在的。。自經文「主人即言」這句話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用來說明菩薩如何將一切事物一同捨離。。這段經文結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俱捨」(兩者皆捨棄),第二是「俱去」(兩者皆離去)。。舊有的註解說:指金剛心之前的階段,所以才說『回到他原本止住的地方』。。三位菩薩感到歡喜慶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自「善男子」一語以下,進入第二科廣明四諦之教理,並將其細分為四個章節以利解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四聖諦中「苦諦」的科判與解說架構,依涅槃系經疏之教理,透過略說、廣說及會通融貫,解析生死流轉的根本苦患。

    此處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八苦」科判次第的起首簡要大綱,指出經文對於八苦各有其獨立的門章闡述。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述,解釋十二因緣中「生」之初相。
    於母胎中初受生時,神識(識)託附於母胎,此時僅具備觸覺之身根,眼、耳、鼻、舌、意等其餘五根尚未具足,即為「託胎」之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至終」一詞的釋義。
    疏主說明「至終」指窮盡眾生單一期別的生命壽量(即一期生死),強調經文中該詞的修學期限或受持極限至此生結束為止。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增長」一詞的文義釋註。
    疏主指出此處的「增長」並非單一法門的擴張,而是指先前所釋的「六包」(六種包容或包含之法)整體隨之遞進或增長,用以闡明經文句義間的相續與深化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出胎」一詞的註解,屬於涅槃經系中探討八相成道或眾生生老病死過程之語境。
    疏主以「生時」直接點明「出胎」即是四相(生、住、異、滅)中「生」的具體時節與現象,說明自母胎產出即為生命此一階段的起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係對涅槃經中講述老苦或身心變異處的註解。
    「種類」在此指生理現象的不同類別與轉變過程,說明生命出胎後,身體的毛髮、牙齒等器官隨時間與衰老過程而逐漸生長變異,展現有為法無常遷變之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滅壞」(衰老毀壞)之概念所作的第一種詮釋。
    從世俗常見的生滅現象切入,說明人體隨著老化與病苦加劇,原本強壯健朗的生理狀態必然趨於衰亡破壞,顯發無常苦空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或法義的異解分析,解釋「增長」與「滅壞」二相的界定。
    說明有家解釋將生命歷程劃分為二:前期個體發育、體力與心智發展為「增長」;後期生理機能漸次衰退、趨向老死則為「滅壞」。
    此處透過對有為法遷流變化之過程進行分位解析,以顯發諸行無常、有為相續之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論及四大不調致病時何以略去地大。
    佛法認為色身由地、水、火、風四大和合而成,四大失調即生病苦。
    地大屬堅性(如骨肉),其相較為凝滯沈靜;風大(動性)與火大(熱性)發作轉變迅疾劇烈,水大亦較易流轉變化,故論及病苦之顯著發作與變動時,特別強調風、火等大而略去地大,係屬教學說法上的簡省,非謂地大絕不致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四大所生疾病之註解。
    佛教醫學將身病歸結於地、水、火、風四大不調,此處說明雜病與外因引起的客病皆歸屬地大不順所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眾生命終要因時,引述對「福盡」與「命盡」三句差別的論釋。
    經典中論及死緣,常以「福盡死」(有壽無福,因匱乏而死)、「命盡死」(有福無壽,壽盡自然死)以及「福命俱盡死」(福壽皆盡)來劃分命終的業報情況。

    本句為經疏解義之語,說明經文首句須活看,不可拘泥於字面或膠柱鼓瑟。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強調經旨圓融,文字語言皆為對機施設之權巧,故不可將初句視為固著不變的死定之義,須體會其圓通靈活的深意。

    本句闡釋佛教中「福盡非命盡」的義理,指眾生雖有宿世業力所感的定壽,但若福報提前消耗殆盡,依此果報便會提早命終,並非原定壽量已盡。

    此段闡明壽命(命報)與福報(福業)的差別。
    眾生在世的壽量有其定限,即便宿世所積的福業尚豐、未曾享盡,若色身的壽命因緣已盡,仍須捨報;此時屬於報盡身亡,而非福報窮盡。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俱盡」二字所作的簡略文註。
    疏主認為「俱盡」(意指惑業、苦報或雙方之對立等共同盡除、徹底消亡)的字面與法義已極為明瞭,故不另作繁贅的鋪排解釋,直接點明「可解」。

    本句為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法義的個人斟酌(私謂)。
    指出分析法義時因從兩種視角或層面論述,故其互為窮盡、相互包含的涵蓋範圍會有所差異。
    其第一點理由在於造作或修習的「過去二因」(如生因與了因、或正因與緣因等)在性質與作用上本就各有別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邪祭求福或倒錯行法之過患解析。
    說明以殺生、耗財等邪法求福,不但無法真正得福,反使現世財富與壽命互相損耗,違背因果正理。

    本句解釋「不放逸」的涵義。
    疏文以反面情況相對照:若人隨順煩惱放逸、毀犯淨戒,將招感惡果乃至命終失壞善法;反之,若能防護諸根、嚴持戒律、警惕不懈,即是「不放逸」。
    此處依涅槃經系語境,強調持戒與精進乃護持慧命、不致墮落的核心保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為護持淨戒而寧死不犯者,損壞的僅是無常色身之壽命(壞命),並非破壞清淨戒體。
    色身雖壞,戒德與慧命依然完好,因此不可視為犯戒或惡業死亡,顯發持戒重於愛惜虛妄色身之教義。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斷善根與戒律犯重之語境,闡釋造罪破戒者雖存肉身,但因失壞善根與智慧生命,形同死屍,無異於喪失法身慧命之本源。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放逸與破戒的界線。
    闡提謗法乃斷善根,對應根本放逸;違犯四重禁則直接壞失比丘根本戒體,名為破戒。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科判或引文指代語,指示卷中第五至第八項目或科段之內容與原經文相符,不另作繁述。

    此段闡釋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盛苦)的體性差別。
    前七苦各有具體的苦相與生起因緣,而最後的「五陰盛苦」(又稱五取蘊苦)則是前七苦聚集交織而成的總體現象,並無離開前七苦之外的獨自別體。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苦諦或生死流轉之自體。
    五陰盛即五取蘊,為三苦中之行苦,亦是生死逼惱之別體。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世間善惡業所感招的凡夫五陰(陰盛)即是苦的本體(生死果報),而菩薩為度化眾生所現之方便五陰(方便陰)雖具五陰相,因無煩惱繫縛故不屬於苦本體。

    此段為章疏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體例,明辨經文結構以廣述八苦之相,闡明生死根本與苦諦實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生苦」的科判與大綱,依涅槃經義理,生為諸苦之本,眾生因無明造業而輪迴生死,具足無量過患,為三苦、八苦中之根本起處。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生死流轉中「生苦」為其他諸苦(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盛苦)生起與依止的根本。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三苦或八苦中之根本苦義,指出生為眾苦之本,流轉生死莫不由此而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段落標示,用以解說經文中闡述生死流轉及涅槃常樂的教理結構,通常以法說(直接闡述法義)與譬喻(比喻說明)相互發明。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依涅槃系經疏語境,對比闡述凡夫深著世法與菩薩求解脫而生厭離之修行差別。

    此句解釋涅槃經疏中闡述法義時的論議結構,說明經論中運用譬喻時,皆採用「先譬」舉出世間事相以作象徵,再「次合」將該譬喻與所詮之佛法教理相印證對照。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中對眾生心態的譬喻架構,透過「厭離」與「貪著」二種相對的譬喻,用以顯發修行與凡夫執著的心理狀態,契合涅槃系明辨佛性與煩惱的論疏體系。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綱領,依涅槃經義理,將生死流轉及菩薩修行之態度歸納為四個面向:生之可欣與死之可惡為凡夫情執與流轉境界,生死相關指惑業苦之相續,菩薩俱捨則顯大乘究竟解脫之行相。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初住菩薩修行境界的相應狀態。
    說明所謂的問答往來並非世間真實的人際酬答,而是心境(生境)與觀智相互冥契、交涉所現起的假名安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以女為喻之義理。
    女在此處代表惑染之相,能令凡夫心生惑亂與貪染,障礙解脫道。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入舍」之義。
    在涅槃疏的語境中,「生初起」指諸法或生死攀緣的最初萌動處,菩薩以智慧直觀其源頭,故立名為入舍。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因果報應與相好莊嚴的業緣關係。
    端正美麗且受人喜愛、佩戴瓔絡的果報,是由於過去世造作相應的善業,故於受生之處感得榮華富貴的果報。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經論語境,以主人喻菩薩之檢責懲治,以女人之答辭喻眾生之果報對應於智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死門的境界與相貌,顯示生死無常、命終逼迫之可厭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生死相續之次序。
    死既為生之後果,猶如行者出門在外,故以門外譬喻生死的因果前後關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明生死果報虛妄不實、誘惑並欺誑眾生,猶如世俗中女色之惑人,使人執著生死而流轉不休。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述,解釋身相醜陋之因緣,乃是由於過去惡業感招死亡境界,進而成熟敗壞之果報,體現因果業報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義死生流轉與諸法逼惱之相。
    因生死違背、痛苦鄙惡,故以皮膚皴裂之相來比喻身心受逼惱之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形容衰老相(如頭髮斑白、氣血衰竭)的釋義。
    以「血氣已盡」解釋「艾白」,說明肉身無常、老病逼迫之相,藉由體解身心衰朽無常,引導修行者不執著於肉身,進而契入常住不滅之佛性涅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或情節進行文義剖析的標頭。
    疏主指出「主人持刀」這一文句或譬喻,在法義導釋上有兩種不同的開演與詮釋角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冶城法師之解說。
    將「精勤」(精進修行)與「重厭」(深切厭離生死世間)比喻為手中的寶刀,說明修行者需以精進與厭離心為武器,方能斷除煩惱結使,摧伏諸魔惑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招提大師(或引招提寺尊者)對經文的註解。
    意旨說明智慧具有能斷煩惱與生死結縛的譬喻作用(智慧如刀)。
    當面對「死」(死魔或生死煩惱)之逼迫與纏縛而未能解脫時,唯有透過修習無漏智慧,才能根本斷除生死之因與死魔之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剖析。
    疏主在此指出,從文中「主人問言」起為第三段落,其核心義理在於闡明生死相續、互為因緣的關聯與道理。

    此處以「姊妹」妙喻說明「生」與「死」二相之相依相隨關係。
    生與死為有為法(有為四相)中不可分割的兩端,有生必定引發後續的滅盡(死),二者如影隨形、終不相離,藉此顯發有為世間無常遷流、生死共俱的法爾規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還入問天」之釋義。
    菩薩觀察世間萬物之生起(生相),透徹明瞭生與死並非前後截然分離,而是生中即含死、生與死相依相俱,體現無常與生死不二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科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自「主人即言」起,進入科文中的第四個段落,旨在闡明菩薩行持「俱捨」(等觀一切、平等悉捨,不著相亦不執著所施物與對象)的法義。

    此處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進行科判與結構剖析。
    「文為三」指將該段經文分為三個段落或層次來科釋;「俱捨」與「俱去」為科判之標頭名稱,用以說明斷除雙邊(如執著與無明、二邊之見)或捨離相對差別的修證與理體表現。

    本句為《涅槃經疏》引用舊來註釋(舊疏)對經文「還其所止」的解釋。
    「金心」即金剛心,指菩薩修行將登佛位、斷盡最後微細煩惱的最後心(金剛喻定)。
    「金心已還」意指從金剛心往下的諸位階(未達最終圓滿佛果之因位)。
    舊疏認為經文所述的返回或退止,是針對金剛心之前的菩薩因位而言。

    此處指三菩薩隨喜讚嘆或因法義契合而生喜慶,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顯示菩薩聞法或見瑞相時的清淨歡喜心。

名相註解
  • 苦諦:佛教四聖諦之一,指真實不虛的人生逼惱與生死痛苦。
  • 八苦:佛教所歸納的人生八種根本苦楚,即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盛苦。
  • 託識:神識入胎寄託,為受生之始。
  • 身根:五根之一,即觸覺與身體之依根。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識器官。
  • 一期:指從出生到死亡的這一世生命過程,即一期壽命。
  • 增長:佛教術語,指善法、惡法或隨眠等在量或勢用上的擴大與加深。
  • 六包:章疏學中的科判分析術語,指前文所歸納出的六種包容或包含之涵義。
  • 出胎:指胎兒離開母體產出的過程,為八相成道之一(出胎相),亦指一般眾生出離母胎之出生。
  • 生時:指生命誕生、出生的時刻,為四相(生、住、異、滅)中的「生」相。
  • 種類:在此指生理現象或變異過程的類型分類。
  • 老增長:隨著年齡衰老而發生的身體組織(如髮齒)變化與生長過程。
  • 滅壞:毀壞、消滅。指事物由成而毀、由生而滅的無常變化狀態。
  • 健相:健康、強健的體魄或外在容貌特徵。
  • 四大: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四種構成物質世界與有情色身的物質要素或功能屬性。
  • 地大:四大之一,以堅固、攝持為性,於色身中指毛髮、爪齒、骨肉等固體部分。
  • 客病:因外在環境、氣候變化或非自身固有因緣所引發的暫時性疾病。
  • 三句:佛學論述中常將事理歸納為三種邏輯分類或情況。
  • 福盡:指宿世所積累的受用福報(如資財、食物等)盡失,縱有餘壽亦無法維持而死。
  • 命盡:指受報的壽量業力已盡,縱然世間財產資具具足仍須離世。
  • 俱盡:指福報與壽命同時耗盡而死亡。
  • 初句:經文或段落開頭的第一句話。
  • 死義:死板、僵化或固定不可變通的字面意義。
  • 福業:由佈施等善心所造作、能招感未來安樂果報之業力。
  • 私謂:疏鈔作者個人之謙稱與斟酌見解。
  • 互盡:相互窮盡,指兩者在範圍或義理上相互涵蓋盡淨。
  • 二因:指兩種因,於涅槃經疏中常指生因與了因,或正因與緣因等不同分類。
  • 費財殺害:耗費資財並屠殺眾生(如古代以牲畜血食祭祀求福之舉)。
  • 互損:損財害命,因果互相牽連損減。
  • 放逸:縱逸懈怠,不能防惡修善的心所與行為。
  • 破戒:毀犯所受之戒律,失去戒體與戒行。
  • 命根:維持有情生命與體溫、意識運作的精神與身體連繫力量。
  • 不放逸:防惡修善、警惕自敕的心理作用與修行態度,為諸善法之本。
  • 捨命:捨棄肉體生命。
  • 壞命:損毀或結束世俗無常的肉體壽命。
  • 善根:指能生長佛法善果之根本,即信、進、念、定、慧等無貪、無瞋、無癡三善根。
  • 慧命:指智慧之生命,以正智為本,相對於肉體之色身生命而言。
  • 謗法闡提:毀謗正法的一闡提,指斷善根、不信解脫的眾生。
  • 四重禁:比丘戒中的四種根本重罪(淫、盜、殺、大妄語),犯者即失沙門果位與比丘資格。
  • 別體:各自獨立的自體或實體。
  • 五陰盛苦:指五蘊熾盛之苦,為八苦的最後一項,亦是前七苦所依起之總本體。
  • 五陰盛:即五陰熾盛,指色、受、想、行、識五蘊熾盛熾然,為苦諦的具體展現。
  • 陰:即蘊,指色、受、想、行、識五陰(五蘊),為構成身心的要素。
  • 苦體:苦的本體,指生死輪迴中逼惱身心的果報體。
  • 廣明:詳細闡明、廣泛說明。
  • 生苦:八苦之一,指投胎受生所帶來之身心苦惱。
  • 過患:過失與禍患,指能引生煩惱與痛苦的缺失。
  • 七苦:指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合集五陰盛苦即為八苦)。
  • 六苦:佛教中指諸多苦惱或特定分位之苦,此處指生等六種苦法。
  • 法說:相對於喻說而言,直接以法理開示說明教義。
  • 凡夫:未見諦、未斷煩惱的世間一般眾生。
  • 厭離:對生死世間生起嫌惡與出離之心。
  • 法合:將所舉之譬喻與法義相配合、對照,以明瞭佛法真實義。
  • 貪著:對五欲六塵等世間事物產生貪愛與執著。
  • 菩薩俱捨:菩薩以般若智慧與大悲心,捨離對生死的執著與生死本身之繫縛。
  • 觀智:菩薩觀察真理之智慧。
  • 賓主:此處比喻能觀之智為主、所觀之境為賓,或指對答中的主客雙方。
  • 染愛:對世間欲樂生起貪染與執著之愛煩惱。
  • 生初起:生死煩惱或有為法最初萌生而起的當下。
  • 入舍:經疏中對特定法相或修行境界的譬喻解讀。
  • 纓絡:古代用玉石或珠寶串成的裝飾品,佛教中常以之比喻菩薩或天人身上莊嚴的飾物。
  • 榮華:指人世間或天界中的繁榮華美、富貴顯赫的果報。
  • 生果:指因緣所生之果報。
  • 死可惡:涅槃經疏中闡明生死無常逼迫、眾生畏懼的過患法相。
  • 往復:指經疏中辨析教理時,前後問答或往返釋難的論述段落。
  • 死:指諸根散壞、命根斷絕的生命終結狀態。
  • 生:指有情眾生活命之始,諸根集成之狀態。
  • 死果:造作生死惡業所招感之死亡苦果。
  • 譬於女:以女性作為誘惑、欺誑世人之譬喻,常見於經論中破除世俗貪愛與生死幻相之語境。
  • 死境:死亡之境界或趣向。
  • 壞果:惡業所感招的敗壞、劣勝果報。
  • 皴裂:皮膚因寒冷或乾燥而開裂,此處用以比喻身心受逼惱或法相破壞之狀態。
  • 艾白:指頭髮蒼白如艾草,形容年老衰頹之貌。
  • 二解:兩種解釋或詮釋的角度。
  • 冶城:指冶城寺法師(如慧觀等南朝名僧),此處為疏主引述其對經義的註解與見解。
  • 精勤:精進勤奮,勇猛修習善法而不懈怠。
  • 重厭:對生死輪迴及世間有漏法產生深重強烈的厭離心。
  • 智慧為刀:將觀照實相的無漏智慧比喻為銳利的刀刃,能斷除一切煩惱與生死纏縛。
  • 生死相關:指生死互為因緣、相續不斷的關聯與規律。
  • 共俱:即俱有、俱起,指兩種或多種法相依、同時或相續不相捨離地存在。
  • 檢生:檢視、審察生的現象與本質。
  • 與死俱:生與死相伴俱生,指生死相互依存、不相分離的本質。
  • 俱捨:即一同捨離或平等悉捨。在菩薩道的修行中,指心無偏執地捨離一切施物、施對象與施相,達到三輪體空的平等捨心。
  • 文為三:經文結構分為三個部分(科判語)。
  • 俱去:兩者皆離去。指相對的二法或障礙同時消融離去。
  • 金心:即金剛心,指菩薩等覺位斷除最後一品無明、即將成佛時的堅固智慧(金剛喻定)。
  • 已還:以下、以內。表示從某個基準點往下的範圍。
  • 三菩薩:指大乘佛教中特定的三位菩薩,依《大般涅槃經》疏義語境而定。
  • 喜慶:心生歡喜並作慶賀讚嘆。

從「善男子」 去,是第二廣明四諦,即為四章。苦諦又三:一 略八苦、二廣八苦、三會通。初略者,八苦自為 八章。初生者,初託識枝,但有身根未具六根, 即初託胎。至終者,盡於一期,故言至終。增長 者,六包增長。出胎者,生時也。種類者,出胎之 後牙齒髮毛等老增長。滅壞者,有二解:一云 老時年疾增長健相滅壞;一云從生至長是 增長,從長至老是滅壞。病苦應具四大,但言 三者,地大轉動不如風火,是故略之。雜病客病 即攝地大。死者福命有三句:一云但失財物身 命猶在是福盡,財物在而失命是命盡,俱盡 可解。初句不是死義。河西云:命者本應 千年,止得百年,福盡故命亦隨亡,故言福盡 非命盡。命盡非福盡者,福業本長猶應未盡, 但為命盡不復得住,故言命盡非福盡。俱盡 可解。私謂:有二義故互盡不同:一由過去二 因互別;二由費財殺害致福命現在互損不 同。放逸破戒而命根斷者,反此名不放逸。持 戒捨命者直名壞命。又解云:此非捨命,直是 造罪,便名死屍,無復善根慧命也。謗法闡提 名為放逸,破四重禁名為破戒。五六七八如 文。夫八苦者,前七有別體,後一總七無復別 體。今依經文,以五陰盛是其別體。善惡陰盛 即是苦體,方便陰盛則非苦體。次「迦葉生 之根本」下,第二廣明八苦,文自為八。初生苦 為三:一明生為苦本、二明生死相關、三明生 多過患。初明生苦為七苦之本。又簡出一苦, 六苦生亦是本。「世間眾生」下,第二生死相關, 有法、有譬。法說中二:先明凡夫貪著、次明菩 薩厭離。譬中二,先譬、次合。初譬中二:先作厭 離譬、次作貪著譬。初文為四:一生可欣、二死 可惡、三生死相關、四明菩薩俱捨。初住復有 六,實無人間答,但是生境與菩薩觀智相研, 假為賓主耳。女譬生果,誑惑凡夫令生染愛, 喻之如女。菩薩之智觀生初起,故言入舍。端 正美麗為物欣好纓絡者,生果之處有多榮 華。主人譬菩薩撿責,女人答者譬生果對智。 次「復於門外」下,第二明死可惡,往復有六。死 在生後故言門外。死果誑人故譬於女。醜陋 者,死境壞果。使萬事鄙惡死生相違,故言皴裂。 血氣已盡,故言艾白。主人持刀,有二解。冶城 云:精勤重厭,譬之持刀。招提以智慧為刀,死 若不去修智斷之。三「主人問言」下,生死相關。 生在死前為姊,死在生後為妹,終不相離故 言共俱。「還入問天」去,菩薩檢生,知與死俱。「主 人即言」下,第四明菩薩俱捨。文為三:一俱捨、 二俱去。舊云:金心已還,故言還其所止。三菩 薩喜慶。

13
白話直譯
「是時二女」以下,第二是以貪著作為譬喻,來回有四層:首先說明兩者都趨向凡夫,因凡夫缺乏善根,所以說是貧窮之家。「貧人」以下,第二是凡夫的貪愛。「功德天言」以下,第三是生起境界,檢視並責備凡夫之心。「貧人答言」以下,第四是凡夫的心對境界的反應,既然生起歡喜,因此接受死亡。「迦葉菩薩」以下,合併譬喻,先對應菩薩的厭離,再對應凡夫的貪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時二女」這句以下,第二段是用譬喻來解釋貪著,來回一共有四小段:第一段說明她們兩個都落在凡夫境界,凡夫因為缺少善根,所以稱為貧家。。從「貧人」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凡夫的貪愛煩惱。。從「功德天說」這裡開始,是第三個段落,主題是「生起境界,以檢束並謙讓凡夫之心」。。從「貧人答言」這一段開始,是第四個部分,說明凡夫的心面對外境時的反應:既然對生存產生貪著欣樂,必然就會承受死亡的果報。。從「迦葉菩薩」這句開始,是在對合前面的比喻:先對合菩薩產生的厭離心,接著對合凡夫產生的貪愛心。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疏釋,依涅槃系論疏體例,解釋經中以「二女」譬喻貪著煩惱,並由凡夫乏善之義顯發貧家之相。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解釋。
    灌頂大師依經文中以「貧人」為喻之處,分判該段落旨在剖析凡夫因無智慧法財而產生的貪愛與執著。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生境」指經文展開相應的法門或事境;「撿讓凡心」則指藉由功德天(吉祥天女)與黑暗天(衰禍天女)隨侍不離的對比事境,告誡並檢束凡夫貪愛功德卻厭惡苦難的執著心,令凡夫生起警惕與謙退省察之心。

    本句為章安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貧人與功德天、黑暗女」喻的科判與義理解釋。
    凡夫面對順逆二境,因無明而生起欣樂求生(愛著功德天)之心,然而生與死相隨(功德天與黑暗女同行),有生必有死,故欣生即是受死之因,揭示輪迴生滅的因果規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譬喻說法的解析。
    經文先立比喻,隨後進行「合譬」(將比喻與真實法義對應)。
    疏主指出此處合譬的次第:先說明菩薩如何從比喻中體悟過患而生起厭離,再說明凡夫如何因愚癡而生起貪著,藉由對比顯發離貪趨寂的教義。

名相註解
  • 二女:涅槃經疏中用以譬喻貪著等煩惱的經文典故。
  • 貧家:經疏中用以譬喻缺乏福德與善根的凡夫境界。
  • 貧人:比喻缺乏功德法財、未得無漏智慧的凡夫。
  • 貪愛:對於順情境界產生的染著與渴求,為十二因緣之一,亦是生死輪迴的根源。
  • 功德天:即吉祥天女(Lakṣmī),象徵福德與財寶。
  • 生境:科判用語,指經文生起或展開相應的義理境界與事緣。
  • 撿讓凡心:檢束、省察並使凡夫的貪著狂妄之心有所警惕與退讓。「撿」同「檢」,有約束、檢討之意。
  • 貧人答言:經文中貧窮之人回答功德天與黑暗女的話語,於科判中作為文段分科的起始標誌。
  • 凡心應境:凡夫之心隨外在順逆境界而生起貪嗔愛惡等相應反應。
  • 迦葉菩薩:大乘《大般涅槃經》中的主要發問與請法菩薩之一。
  • 合譬:佛經註疏中的專有名詞,指將先前所設的比喻(譬)與所要說明的法義(法)互相對應合會。
  • 厭:厭離心,指深刻體悟世間生死過患而生起遠離與求解脫的心念。

「是時二女」下,第二為貪著作譬,往復 有四:初明俱趣凡夫,凡夫乏善故言貧家。「貧 人」下,第二凡夫貪愛。「功德天言」下,第三生境, 撿讓凡心。「貧人答言」下,第四凡心應境,既其 欣生所以受死。「迦葉菩薩」下,合譬,先合菩薩 厭、後合凡夫貪。

14
白話直譯
「復次迦葉如婆羅門」以下,第三是說明生起的過患,共有五個譬喻:首先是譬喻淺薄的善行。又有四位婆羅門修清淨行,譬如菩薩最初想修習般若究竟清淨之道。幻童領悟行淺薄、被飢餓逼迫,譬如三惡道的痛苦逼迫。糞堆中的果實,譬如在無常的痛苦中還有生天的果報。「有智人」以下,第二是深行的責備。「童子聞已」以下,第三是淺行者心生慚愧。說不是貪戀天界的快樂,而是想在其中修道並捨棄它。「智者語言」以下,第四是菩薩勸導捨離。「善男子」以下是總結,只合後兩個譬喻,不合前兩個。「復次」以下,是第二個譬喻。有人譬喻佛,四條道路譬喻四生初受身,器皿譬喻經教,盛滿飯食譬喻佛說五戒十善能招感人天果報。說要賣,是用這個來教化眾生。遠道而來譬如從惡道而來,飢餓虛弱譬如受重苦。詢問說,真的有這件事嗎?食主回答譬如佛的回答。只有一種毒,無法避免無常,就是死亡滅盡。又再三確認,若是無常,為何如來還要讓人修行?所以說為什麼要賣它。佛又回答:有深智的人會捨棄,愚癡淺見的凡夫卻一味接受。第三、第四兩個譬喻可以明顯看出。譬如險峻的河岸,是第五個譬喻。生死果實上有草覆蓋,譬如生死中有假名的我及相續常。有許多甘露譬如虛妄的快樂,深坑譬如三惡道,腳跌譬如命根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迦葉如婆羅門」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說明輪迴投生的過患與禍害,總共有五個比喻:第一個比喻是拿來形容淺近、不究竟的善法。。另外,四種婆羅門的清淨行儀,就比喻菩薩最初想要修習般若的究竟清淨之道。。幻童解釋說:修行根機淺薄微弱而被飢餓所逼迫的人,就是被三惡趣的痛苦所逼迫。。糞便裡面有果實,就如同在苦與無常之中,並沒有能生到天上享福的果報。。從「有智人」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部分對於深行菩薩的訶責。。從「童子聞已」這段以下,三位修行淺薄的人心中感到慚愧。。意思是說,修行不是為了貪戀天上的快樂,而是為了在天界享樂之中能修習道法並將其捨棄。。從「智者語言」這句開始,是四位菩薩勸導要捨離邪見與執著的段落。。「善男子」這句,在下方相互對合,但只對合後面的兩個,不對合前面的兩個。。「復次」這兩個字以下,是第二個譬喻。。經文用「人」來比喻佛,用「四通八達的道路」比喻四生初次受生的狀態,用「容器」比喻經教,用「盛滿的飯食」比喻佛所說的五戒與十善能招感人天善趣的果報。。所謂「而賣」,是指憑藉此種力量而化生。。從遠處走來,就像是從惡道中出來一樣;又餓又虛弱、疲憊不堪,就如同承受著沉重的苦難。。提問的人說:真的有這件事嗎?。食主回答說是以此比喻佛陀。。只有一種毒,是連無常也逃不過的,那就是死亡與消滅。。進一步再次審查:如果說一切都是無常的,那如來為什麼還要叫人去修行呢?。所以說為什麼要賣它。。佛陀回答說:面對智慧深厚的人,教導他們放下執著;面對愚昧淺薄的凡夫,則順應其根機隨緣接引。。第三和第四個譬喻看便知曉。。就像在危險的河岸下方一樣,這是第五個譬喻。。生死就像果實上面被草覆蓋著一樣,比喻在生死流轉中,有假名我以及相續常的執著與現象。。把許多的甘露比喻為虛妄的快樂,把深坑比喻為三惡道,把失足跌落比喻為壽命的根基斷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解析。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經文自此處起,藉由迦葉菩薩與佛陀的問答,以五種比喻深論投生於世間的禍患與危殆。
    其中第一喻旨在說明一般世俗或初學者所修持的善法極為淺薄,若未能證得無漏智慧,終究無法解脫生死過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將婆羅門的清淨行儀作為譬喻,對應菩薩最初趣入並修習般若智慧以成就究竟清淨之道的修行次第。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義修行若因定力或功德淺薄(行淺弱),無法自立,猶如受飢餓逼惱,最終必感招三惡道(三塗)之猛烈眾苦逼迫。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述,辨析因果之相應。
    糞喻不淨與苦無常,其性非清淨因,故於苦與無常之中無生天之勝果,藉此闡明修證涅槃正因之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中以「有智人」為起首的文句,是用以訶責深行菩薩或修行者心行未盡純善之處,依涅槃經疏義理體系進行科判與義疏。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句解釋,指出經文行至「童子聞已」等句時,顯示出修行未深的淺行之流聽聞深法後發起慚愧心。

    此處闡明菩薩或修行者生於天界並非出於對天福的貪著,而是利用天界殊勝的助緣精進修行,最終能不著天福而予以捨離,體現般若離著的解脫智慧。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灌頂大師指出自「智者語言」這句經文開始,進入四位菩薩(通常指經中發問或勸諫之大士)勸導眾生或外道捨離非道、歸投正法的註解段落。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法相合集(合掌、隨順或文句對照)的釋例,說明經文結構中前後文義或法相攝受的取捨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經文中段落與譬喻的次第承接,顯示教法多方善巧、重疊開示以顯明涅槃妙義。

    本段運用譬喻法闡釋佛法義理。
    在涅槃疏的語境中,透過世間具體的行事與器物,對應眾生受生之處、教法承載以及修行戒善所感得的人天果報,顯示佛陀施設教法以引導眾生的方便權巧。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眾生依特定因緣與業力而得化生之相。

    此段以世間遠行困頓之喻,比擬生死流轉中惡道的極大逼惱與身心重苦,闡明遠離正法或處於生死險途的困頓與苦切。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問端起式,用於徵詢經文所載內容或法義是否真實存在,為後續闡釋佛性與涅槃義理建立辨證基礎。
    依涅槃經疏語境,重在釐清實義與權教之差別。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問答之科判與疏解,指出食主之回答乃是以譬喻來顯示佛陀之德相或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說明世間諸苦與有漏法中,唯有死亡作為根本的大限或諸毒之最,體現有為法無常敗壞之相,無一能免。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針對涅槃常住與無常之辨的詰問。
    若法皆無常,修行將失所依,故此處透過「如來何故令人修之」來深究修行的意義與法身常住的密意。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義理的徵問釋難,透過「何以賣之」的詰問,釐清經文背後的深層意趣與破執顯理的教相。

    此段闡明如來教化眾生的隨機應病與權實施設。
    對於根機深厚、具備深遠智慧的修行者,直接指示究竟實相,令其捨離一切執著;對於根機劣弱、智慧淺薄的凡夫,則隨順其現前境界與根器而施設方便,予以接引。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文譬喻的指引,意指第三與第四個譬喻的義理顯明,可由文句直接理解,不需更繁複的註解。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標示。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用「險岸」之危險來比喻生死輪迴或修行中的險處,此處正指出第五個譬喻的總起。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以果上有草覆比喻生死凡夫之境界,於無常、無我之生死五陰中,妄見假名之「我」以及「相續常」之相,乃破除常見、我見之譬喻。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經疏部,依涅槃經佛性與世間無常之教理,以譬喻說明世俗虛妄快樂看似甜美實則隱含極大危險。
    甘露喻表面之樂實為虛妄,深坑喻墮落三惡道之苦,腳跌則喻無常突至、命根斷絕。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掌管祭祀與教化,此處指經文中引用婆羅門相關故事為喻。
  • 生之過患:指受生於三界六道所帶來的種種煩惱、痛苦與逼迫等禍害。
  • 般若:梵語 Prajna,意譯為究竟圓滿的智慧。
  • 淨道:清淨無染的解脫修道。
  • 幻童:經疏中之問答人或特定喻稱。
  • 三塗:即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生天果:因修持善法而感得往生欲界或色界天道的果報。
  • 深行:指修行深奧妙法或具備深厚行門的菩薩行者。
  • 訶責:佛陀或論主對修行者之過失或未臻圓滿處給予嚴切的斥責與警策。
  • 童子:此處指經文中的特定人物或經句引文起點。
  • 三淺行:指修行智慧尚淺、未達深證的行者。
  • 天樂:天界殊勝的欲樂果報。
  • 修道:修習通往解脫涅槃的聖道。
  • 捨之:於諸受用不生貪著而能究竟捨離。
  • 智者語言:指智慧者的言論或教導,此處指經文中發起勸誡的關鍵句標題。
  • 四菩薩:指《大般涅槃經》相關品類中共同發起勸導或問法的四位大菩薩。
  • 勸捨:勸導捨離邪見、執著或煩惱惡業。
  • 復次:佛教論疏與經文中用以轉換話題或推進文義的承接語。
  • 第二譬:大般涅槃經疏中依序立諸譬喻以釋經義的次第標目。
  • 四生:指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為欲界、色界眾生出生的四種方式。
  • 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佛門在家眾的基本戒律。
  • 十善:指身三(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三(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之十種善行。
  • 人天果:修行五戒十善所招感而生於人道或天道的果報。
  • 化生:四生之一,不借父母緣,依業力直接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中自然受生。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為承受重苦之處。
  • 饑虛羸乏:形容因缺乏資糧與法食而導致的身心極度飢餓、虛弱與疲乏。
  • 問言:發問者的言辭或問端。
  • 實有:真實存在。
  • 食主:經疏中對特定經文問答人物或因緣的稱謂。
  • 譬佛:以譬喻顯明佛陀之德義。
  • 死滅:生命功能的斷絕與身形的壞滅。
  • 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之註疏文獻,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教義進行義理詮釋。
  • 深智:指根機深厚、具備深刻智慧的修行者。
  • 愚淺凡夫:指智慧尚未開顯、根機淺薄的凡夫眾生。
  • 一往:隨順、一概或趨向之意,此處指隨順眾生根機而行接引。
  • 第五譬:指《大般涅槃經》中諸品所列的各類譬喻之一,此處疏文依序判釋至第五譬。
  • 假名我:依五陰和合而施設的世俗假名之我,並無真實自性。
  • 相續常:指因前後相續不斷而誤以為是真實常住的見解。
  • 甘露:此處譬喻世俗中看似美妙卻無常、虛妄的快樂。

「復次迦葉如婆羅門」下,第三 明生之過患,凡五譬:初譬淺善。又四婆羅門 淨行,譬菩薩初欲修般若畢竟淨道。幻童解 行淺弱饑所偪者,三塗苦偪。糞中果者,苦無 常中有生天果。「有智人」下,二深行訶責。「童子 聞已」下,三淺行懷愧。云非貪天樂,為欲於中 修道捨之。「智者語言」下,四菩薩勸捨。「善男子」 下合,但合後兩、不合前二。「復次」下,是第二譬。 有人譬佛,四衢譬四生初受身,器譬經教,盛 滿飯食譬佛說五戒十善招人天果。言而賣 者,以此化生。遠來譬從惡道中來,饑虛羸乏 譬重苦。問言者,實有此事不?食主答言譬佛 答。唯有一毒,不免無常,即死滅也。更復重審, 若無常者,如來何故令人修之?故言何以賣 之。佛還答言:深智令捨,愚淺凡夫一往接之。 三四兩譬可見。譬如險岸下,是第五譬。生死 果上有草覆,譬生死中有假名我及相續常。 多有甘露譬虛妄樂,深坑譬三塗,脚跌譬命 根斷。

15
白話直譯
第二是觀察衰老,第三是觀察疾病,這兩段內容可以理解。然而生命的確立,並不一定在死亡之前,疾病也不必然發生在年老之後。今文說先老後病,是因為年少時生病還有康復的希望,年老時若疾病催促死亡,則病痛如同將要崩潰時再遭打擊,所以才說老後明顯會有病。文中解釋病苦卻說身心安穩,有兩種理解:一說所謂安穩其實就是病,如同大庾、小庾。父子分離十年後得以相見,白天歡慶,夜裡卻去世,這種安穩其實就是病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觀察老苦、第三段觀察病苦,這兩段文義很易理解。。人的出生註定會迎來死亡,但生病不一定非得等到年老之後才發生。。本文先講老、後講病的原因是:年輕時生病還有機會康復,但老了以後生病會加速死亡,病情就像大山將崩、摧折不堪,所以才把病苦放在老苦後面解說。。經文中解釋病苦時卻說是「身心安穩」,這有兩種理解方式:第一種說法認為,這裡說的「安穩」其實就是指疾病,就像「大庾」與「小庾」這兩個名稱一樣(運用反義或同類相通的名詞互代)。。父親與兒子分離十年後才得以相見,白天互相慶祝重逢,過了一夜卻隨即死亡,這種看似安穩的歡喜其實隱含著無常與禍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科段釋義的行文說明,指出關於「老」與「病」之觀察的文段淺顯易懂,故略而不詳釋。

    本句闡明世間無常的法則,說明生死相續的必然性,以及老病發生的隨機與無定性,破除世人以為唯有老邁才會生病的常見執著。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科判經文次第,說明老苦與病苦的遞進與相依關係。
    老年四大衰損,若遇病緣則摧折尤甚、死期將至,故先老後病之次第正顯人生苦患之深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反常表述的釋疑。
    經文在討論「病苦」時卻使用「安穩」一詞,疏主引述第一種解釋,認為此處「安穩」乃借詞或反語指代「病」,並以「大庾、小庾」(指嶺名,喻兩者概念相互關聯或特定名稱的習慣用法)作比喻,說明特定文境下的名相借用現象。

    本句以父子久別重逢後旋即面臨死亡為喻,說明世間所謂的安樂、慶喜皆是暫時且虛妄不實的。
    世人常以短暫的順境或歡聚為「安隱」,然而無常迅速,快樂背後緊接著壞苦與死苦,因此這種短暫的安樂本質上仍是苦、是患病(無常逼迫之病)。

名相註解
  • 觀:佛教修行中以智慧審察觀察法相的行法。
  • 老:十二因緣與人生八苦之一,指身體衰朽變異之苦。
  • 病:人生八苦之一,指四大不調所致之身心痛苦。
  • 安隱:即安穩。於佛典中常指身心平穩安樂、無有患難的狀態,此處經疏討論其特殊用法。
  • 大庾小庾:指大庾嶺與小庾嶺(五嶺之列)。古代註疏常引此類地名作為名相並稱、互為對照或名稱對舉的語文譬喻。

第二觀老、第三觀病,二文可解。然生定 在死前,病不必在老後。今文先老後病者,少 時病者猶有望差,老時若病催死則病如將 崩更折,故在老後明病。文釋病苦而云身心安 隱者,解有二:一云只安隱是病,如大庾小庾。 父子分別十年後得相見,白日相慶,過夜即 死,此安隱是病。

16
白話直譯
第四觀死苦又分為二,先是正觀死亡,其次是「夫死者」以下的悲傷痛苦。最初的文句問:什麼是死亡之苦?如果氣息未斷,還是生命不是死亡;若氣息已斷,則不再感覺痛苦。如果受生於地獄,那是後世的身體,與死亡之苦無關。這件事難以明確知曉。就像討論滅盡,究竟是在尚未滅時算滅,還是滅後才算滅?進退難以確定,似乎原本有現在沒有,或原本沒有現在有。現在只取將斷未斷之間,稱為死亡之苦。至於論中說菩薩尚未完全免於死亡,卻說唯有住於涅槃的菩薩除外,有三種解釋:第一是稱佛為菩薩;第二說金心菩薩一轉即成佛;第三說初地菩薩雖未脫離生死,但志求涅槃,不被生死所擾亂。現在說明第一種解釋應指菩薩,這與經文不相符。第二種說金心一轉即是死亡,為何還能被排除?第三種說菩薩雖不被擾亂,卻未免於死亡,為何也能被排除?所謂被排除,是指圓教菩薩,煩惱即是菩提,生死即是涅槃,不再需要滅除。生死不是生死,也不是涅槃,生死尚且不能稱為生死,又怎能說生死不是生死?這樣的菩薩就是被排除者,不會被生死所傷害。經文說:「如金剛雨能破一切。」這場雨又能破壞金剛嗎?如果不能破壞,則鋒利的意義不成立;如果能被破壞,堅固的意義就不成立。死亡傷害一切如同金剛雨,唯有菩薩不被所傷,又以金剛作比喻。應知金剛碎散也無法傷害堅固如磐石的金剛,菩薩也不會被死亡所滅。摩羅毒蛇,河西地區稱為黑蛇毒,碰到人的衣服即致人死,其他人再碰此衣也會死亡。阿竭多星,這顆星在八月出現,若有人得到此星的咒語,能消除這種毒。接下來「夫死者」以下,有十句傷痛最為悲慟,若分開則成二十句。在險惡困難之處生病,其痛苦最為沉重。沒有資糧的,稱為善法。前往遙遠之處,道路無窮無盡。若無伴侶,便是孤魂獨自前行,沒有人隨行。於十二時中常無休息,晝夜不停前行,既無前方也無後方,因此沒有邊際。如同萬仞深坑,所以說極其深邃。因為內心昏暗,外在無法照明,所以沒有燈光明亮。死亡是窮盡之道,眾路皆阻塞,因此說進入時無門戶可通。又說死亡也不是從六根進入,所以沒有門戶。必然有來處,所以說有其處所。當時心神恍惚,所以說雖然沒有明顯的痛處。即使良醫也只能束手無策,所以說無法治療。連賢聖都無法制止,所以說前往時無法阻擋,也無法脫離。初死時儼然端正,並非刑罰傷害,所以說沒有損壞破壞。而親友悲傷哭泣,所以說見到的人都感到愁苦痛苦。並非被虎狼禽獸所吞食,所以說不是惡色。沒有人不畏懼死亡,所以說令人感到恐怖畏懼。這正是陰身之後,所以說安置在身邊。而無法察覺其好惡,所以說自己也不自知。若依此義,命終中陰即是死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觀察死亡之苦,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正確觀察死亡本身,接著從經文「夫死者」以下,說明死亡帶來的悲傷痛楚。。開頭這一段文字是在說明什麼叫做死苦?。如果氣息還沒斷,代表生命還在、並未死亡;如果氣息已經斷了,就不會再感覺到痛苦。。如果遭受地獄的苦報,那已經是下一世的身軀所受,跟臨終死亡時的痛苦沒有關係。。這個道理或事情是很難理解明白的。。例如針對「滅」這件事來質問:到底是在還沒滅的時候叫做滅,還是在已經滅了之後叫做滅?。論證陷入兩難而難以定奪,看起來像是本來存在而現在消失,或是本來不存在而現在產生。。現在只是取氣息快要斷絕而尚未完全斷絕的那個時刻,稱它為死苦。。如果深入討論,菩薩其實還沒有完全脫離生死輪迴,但經文卻說『唯獨排除住在涅槃中的菩薩』,這該如何解釋?這裡提出了三種解答:第一種解釋是把佛尊稱為菩薩;。第二種說法是金剛心,菩薩經歷這一轉變便能成佛。。第三種說法是,初地菩薩雖然還沒有完全脫離生死,但立志追求涅槃,不會被生死境界所擾亂。。現在說明初解是相應菩薩,這並非會通經文。。接下來金剛心再轉動時,這正是死亡,為什麼會被去除呢?。後解菩薩雖然心不隨境亂,但依然免不了死亡,為什麼會被排除在外呢?。這裡說被排除的人,是指圓教的菩薩。因為對他們來說,煩惱本身就是覺悟,生死本身就是涅槃,所以不需要也不可能再去斷除或泯滅。。生死的本質既不是真實的生死,也不是涅槃。生死本身連自體運作生死都辦不到,又怎麼可能去支配或改變那本非生死的本性呢?。這樣的菩薩就能免除生死患害,不會被生死輪迴所傷害。。經文提到:「就像金剛寶雨一樣,能夠打破並摧毀一切。」。這場雨能夠破壞最堅硬的金剛嗎?。如果不能破除,利益與義理就無法成就;。如果這個論點被破除了,那麼所主張的堅固之義就無法成立。。死傷一切眾生的情況就像金剛雨一樣猛烈,只有菩薩不會被它所傷害,這再度比喻菩薩猶如金剛般堅固。。應當知道,金剛碎末無法傷及穩固如山的金剛寶石,同理,菩薩也不會被生死所滅。。摩羅毒蛇的意思,河西地區的人解釋說:這是黑蛇的毒,人只要碰到它的衣服就會死,其他人碰到這件衣服也同樣會死。。阿竭多星這顆星辰在八月出現,如果有人得到這顆星的咒術,就能夠消除各種毒害。。接著在「夫死者」這段文句之下,有十句極為傷痛悲哀的內容,如果將其開展分析,則成為二十句。。在危險艱難的地方生病,這種痛苦最為嚴重。。沒有造作資糧之相的,就叫做善法。。目的地非常遙遠的,那條路也就沒有盡頭。。而且沒有伴侶,神識孤獨獨自離去,沒有隨從陪伴一同前往。。在十二時辰中一直沒有休息,日夜常行且沒有前後之分,所以沒有邊際。。就像萬仞深的深坑一樣,所以稱它為深邃。。因為內心昏暗,所以無法照見外在境界,因此沒有燈明。。死亡代表修行道上的行者至此究竟窮盡,猶如道路被堵塞不通,所以說進入其中並沒有門戶。。另外也說,死亡也不是從六根進入的,因此本來就沒有固定的門戶可尋。。既然必定有它生起或由來的根源,所以說話或立論就會有對應的處所與依據。。因為當時心神恍惚,所以說雖然沒有實際的痛處。。良醫也束手無策,所以說這個病已經沒辦法治療了。。這是連聖賢也無法制伏的,所以說前住時沒有阻擋遮止,但到達後卻無法解脫。。剛過世時形貌依然端莊完整,並不是遭受刑罰或傷害造成的,因此說身體沒有遭受破壞。。因為親友悲傷哭泣,所以說見到的人會感到憂愁與毒害般的痛苦。。也不會被虎狼禽獸所吞食,所以說這不是惡色。。沒有誰不害怕死亡,所以說這會令人心生恐懼。。這是在陰身之後,所以說鋪在身邊。。無法推測或度量其中的好壞善惡,因此才說無法自我覺察與認知。。如果按照這個道理來說,生命的斷絕以及處於中陰階段,這就是死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觀死苦」科判架構的解析。
    說明對治或剖析「死苦」時,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客觀觀察死亡的現象與本質(正觀死),二是說明因死亡而引發的悲傷痛苦(傷痛),藉此深化對生滅無常與諸苦逼迫的認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設問。
    文中「初文」指該章節開端之文本段落;「死苦」為八苦之一,指有情生命終結時,身心所承受的極大逼迫與痛苦。
    疏主在此以問答形式,啟發對經文中關於「死苦」定義與行相的探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色身命終與苦受關係的文義。
    說明生命的存續與息風(呼吸)密切相關,只要氣息未斷,心識隨身,仍屬有生命狀態,故有覺受;若氣息已絕,命根斷滅、身心分離,便不再生起世間苦受。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辨析「死苦」與「後受苦」的界限。
    死亡時所感受的苦(死苦)屬於前世臨終之際的苦受;而命終之後投生至地獄所受的劇苦,則是由地獄新獲得的後世身軀所承受,兩者在受報時間與身形業報上有所區隔,不可混為一談。

    此處強調佛法深妙義理(如佛性、常住或大般涅槃等法義)非凡夫或二乘之淺近智慧所能輕易推度與了知,需具備甚深智慧與清淨信解方能通達。

    本句為論辯中以破斥「滅」之真實自性的經典詰問方式。
    若謂「未滅時是滅」,則事物尚未滅除,何能稱之為滅;若謂「滅已時是滅」,則事物已經滅盡,滅相已過,亦不應再稱為滅。
    此處運用二相詰問,顯示若執著「滅」有獨立實體,於邏輯時分上皆不能成立,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破除「本有今無、本無今有」邊見的立論過程說明。
    在涅槃經義中,若執著佛性或法是「本有今無」(原本存在,現在斷滅)或「本無今有」(原本沒有,後來新生的有為法),皆落入常見或斷見之兩邊,導致在理體與事相的論證上進退失據。
    故疏文指出現象上的兩難,用以開顯超越「本無本有」之常住非斷相續的佛性中道實相。

    本句界定「死苦」的具體當體與時段。
    在《涅槃經》及經疏的探討中,對於八苦之一的「死苦」,並非指氣絕之後的死後狀態,而是特指生命臨終、命根將斷未斷、身心承受劇烈分離與逼迫的過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唯除菩薩住於涅槃」之疑問進行法義會通。
    因嚴格而論,未登究竟佛果之菩薩仍有變易生死(未全免死),何以能言「住於涅槃」?疏主提出三種解釋,第一解即認為此處「菩薩」乃是指已證究竟涅槃的佛陀(果位菩薩),故因順應因位舊稱而名佛為菩薩。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菩薩修行階位與證果的教義。
    金心即金剛心,指菩薩修行至究竟堅固、能破一切惑障的智慧心,於此境界一轉即可證得佛果。

    本句闡明初地菩薩(歡喜地)的修行特質。
    雖然其見惑雖斷但思惑與變易生死猶存,故未全免生死,但因發菩提心、志求寂滅涅槃,心志堅固,已能不受分段生死之流轉所動搖與亂心。

    此段為疏文判釋,辨明此處所論之初解乃屬於相應菩薩之位,並非進行經文的會通解釋。

    此處探討涅槃經中金剛三昧與生死斷除的教相。
    金剛心為菩薩最後斷惑之智,此處詰問「金剛心一轉即是死,為何在某些階段被除遣」,展現涅槃疏關於惑斷與聖位轉依的義理辨析。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探討修證境界雖高(心不為煩惱外境所亂),但若未斷盡分段生死或未至究竟果位,仍受生老病死所拘束的教理問難與辨析。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以圓教實相之理進行法義解析。
    天台圓教主張「性具」與「三諦圓融」,體達煩惱與生死之當體即是實相、即是菩提與涅槃,無須於煩惱外另求菩提,亦無須於生死外另證涅槃。
    因此,圓教菩薩不同於別教以下須次第斷除煩惱生死之法,故於「應斷除」之列中將其排除(被除)。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生死實有執著的深層法義。
    從勝義諦觀之,諸法自性空寂,所謂「生死」僅為緣起假名,既無真實固定的生死自體,亦非相對立的涅槃實法。
    生死法本身並無自性(不能自作生死),連自身都非真實存在,自然更無法去主導或影響無生無滅的本然實相(生死非生死)。
    此處展現涅槃系經疏以中道空觀破除相待二邊、顯發佛性本真之理。

    此處「被除」意指免除、除滅生死的繫縛與禍害。
    菩薩透過修習涅槃經所述的深妙智慧與佛性正見,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故能超越生死輪迴的傷害,安住於涅槃不生不滅的常住境界。

    此句引用經文,以「金剛雨」比喻大乘般若或佛性妙智的堅固與銳利,能摧破一切煩惱執著與惑業障礙,顯示大般涅槃法門具足能破除一切迷妄的極致力量。

    本句為經疏中設問之語,以「雨」(象徵煩惱、無常或外在逆境打擊)是否能摧破「金剛」(象徵佛性、堅固實相或無漏智慧)為喻,探討法性之堅固不可摧毀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指若無法破除煩惱、邪見或執著,則自利利他的真實義利便無法圓滿成就。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中對於宗義與立破辨正的論理語境。
    意指若立論遭到破斥,其所欲確立的「堅義」(堅固不移之理或宗義)即失去依據而無法成立。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語境,闡述金剛雨比喻生死無常或猛利摧毀之力,能傷一切凡夫,而菩薩因證得金剛般堅固之法身與般若智慧,故不為煩惱與生死所傷,藉此顯現菩薩勝妙之體性。

    此處運用金剛比喻法,說明菩薩所證得的法身常住、如如不動,非世間生滅之法所能破壞,故云「不為死所死」,顯示大乘涅槃經中佛性常住的義理。

    此段解釋經文中「摩羅毒蛇」之名相義理。
    河西學派依經疏傳統對此蛇毒之猛烈作譬喻說明,強調其毒性極強,觸衣即能致死,藉此顯發煩惱或惡毒之猛利過患。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義,解釋世間星宿與咒術之效用,說明特定星象出現時配合相應咒術具有消除毒害的作用。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文義理的疏釋,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說明死生哀慼之相及開合之法,顯示生死無常與悲傷情境之層次。

    此處借身處險難而患病之苦,喻指凡夫流轉生死、缺乏善法依怙的深重逼迫,突顯求解脫與依止正法之迫切。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常樂我淨與無相無修之義理,此處「無有資糧」指究竟無漏、不須藉由世俗有為造作之資糧,本具清淨,即是真正究竟之善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修行或趣向涅槃之果地若極為遙遠深奧,則其修行的歷程與方便之道亦無窮盡。

    說明臨終神識(孤魂)隨業獨自流轉,世間親眷財寶皆無隨從而去,彰顯生死事大、業報自任的無常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法身、佛性或真理之超越時間相與無有限量。
    十二時常無休息、晝夜常行,顯示其常住不絕;無前無後則破除時間相的先後次序與生滅相,故名無邊際。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以萬仞深坑比喻法體或義理之深廣難測,彰顯涅槃之境界深遠不可窮盡。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藉內心昏昧、外不照境的比喻,闡明無明覆蔽而缺乏智慧光明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明生死之法至此究竟窮盡,道路窒塞不通,故顯示入於涅槃境界並無門戶可通。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生死無相、本自空寂之理。
    死非實有去處或門戶可入,藉此破除對生死實有之執著。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諸法或言說皆非無因無由,必有其依據之來處與相應之處所,體現緣起實相與名言施設的因果脈絡。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因心神恍惚而產生認知與感受之偏差,說明心識迷惑對真實境界的錯覺。

    此處借良醫面臨絕症而束手無策之喻,說明眾生若造作極重惡業或斷善根,便超出一般教化救度之界限,如重病不可療治。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明凡夫造業受生生死流轉之相,煩惱力強,非一般賢聖之德所能禁止,故感得往生生死無所遮攔,而一旦陷溺其中便不得解脫。

    此處闡述涅槃經中關於四大解體、壽量及色身相狀的涅槃義理。
    初死之際色身若能保持儼然不亂,並非因外在刀杖刑害所致,藉此顯示出法性常住與色身自然遷流的特質。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生離死別之際,親友悲泣所引發的深切哀傷與痛苦,彰顯世俗愛別離苦的真實相貌。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特定身相或境界遠離惡趣與猛獸侵害,故非惡色。

    此段闡述眾生對於死亡的本能畏懼,說明生死無常帶給眾生的逼惱與怖畏,契合涅槃經疏探討生死事大的經教語境。

    說明敷具等物置於身側的時間次序,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脈絡,指涉色身滅後或特定身相次位之施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不自覺知」的註解,說明由於無法對法義或境界之好惡善惡進行審實推測,故處於無法自我覺察知曉的無明或未了達狀態。

    本句經疏旨在詮釋「死苦」的涵義。
    依文解釋,壽命終盡斷絕,乃至識神入於死後生前的中陰階段,皆屬於八苦中「死苦」的範疇,說明命終與中陰狀態所伴隨的遷流逼迫之苦。

名相註解
  • 死苦:八苦之一,指有情臨命終時,身心所受之極大痛苦與逼迫。
  • 正觀:以正智慧客觀、如實地觀察事理或法相。
  • 氣:指息風,即維持肉體生命的呼吸氣息。
  • 地獄:六道或五趣之一,指惡業眾生隨業受劇烈苦報之處。
  • 後身:指死後於下一世所受生之身軀(後世身)。
  • 難知:指法義深妙,非世俗經驗或一般心識所能輕易會通了達。
  • 責:質問、詰難、破斥。
  • 本有今無:指原本存在的事物,現在變為不存在。於佛學中多用以批判斷見或將法視為可滅盡的執著。
  • 本無今有:指原本不存在的事物,現在憑空產生。於佛學中多用以批判將常住法誤認為有為生滅法的執著。
  • 將絕未絕:指命根或氣息快要斷絕卻尚未完全斷絕的臨終狀態。
  • 初地菩薩:菩薩階位中的歡喜地,初入聖位,斷除見惑,證悟二空真如。
  • 應菩薩:指與教法相應之菩薩,或指隨應機宜之菩薩。
  • 會通經文:依理或依教融會貫通經文之義旨。
  • 金剛心:指金剛喻定或金剛無間道之智,堅利如金剛,能斷除最後一品細惑。
  • 圓教菩薩: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中,體解圓融實相、修習中道佛性之最高階位菩薩。
  • 煩惱即菩提:謂煩惱與覺性(菩提)體性無二,體達煩惱本空即是真如智慧。
  • 生死即涅槃:謂迷界之生死與悟界之涅槃體性不二,不離生死之當體即是寂滅涅槃。
  • 金剛雨:比喻極其堅固、銳利且能摧毀一切障礙的法雨或智慧。
  • 金剛:梵語 vajra,喻最為堅固、能摧毀一切事物而不被萬物所破壞者,於大乘與涅槃經系中多喻佛性、如來法身或堅固不壞之實相智慧。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
  • 利義:利益與真實義理,指修行所得之功德與法義真實成就。
  • 堅義:論理中所立堅固不移之宗義或本義。
  • 被破:在因明或義理辯論中,立論被對方詰難破立而成立失效。
  • 磐峙:安穩立定貌,此處形容金剛堅固穩固之態。
  • 摩羅毒蛇:佛教經疏中用以譬喻猛惡煩惱或毒害之毒蛇名。
  • 阿竭多星:古印度星宿名,梵語 Agastya 之音譯,即老人的星、大角星或天狼星等相關星宿的譯稱。
  • 呪:音譯陀羅尼或明咒,此處指具有特定效力之咒術。
  • 十句:大般涅槃經中用以形容死別哀傷之十種句型。
  • 二十句:將十句經文開合推演後所形成的二十種名相或句數。
  • 險難處:指危險艱難、缺乏救護的處境。
  • 資糧:修行以戒定慧等福德智慧為資糧,通往菩提涅槃。
  • 善法:順益此岸與彼岸、能趣向解脫及涅槃之清淨法。
  • 懸遠:高遠、距離極其遙遠。
  • 無窮:無有窮盡、沒有盡頭。
  • 孤魂:指臨終時孤立無依、隨業流轉的神識。
  • 十二時:指一日一夜的十二個時辰。
  • 無前無後:指時間相寂滅,無過去與未來的實體相續,顯現法性平等無間。
  • 萬仞:形容極深或極高之度量。
  • 深邃:深遠而幽深,此處用以形容義理或境界的深奧。
  • 燈明:比喻智慧之光或光明照耀之相。
  • 道眾:修學佛道之眾人或行者。
  • 無門戶:形容涅槃境界超越一切相對造作與出入之相,無門可入亦無門可出。
  • 門戶:此處比喻出入生死的途徑或處所。
  • 賢聖:指證悟聖果的賢位與聖位修行者。
  • 初死:剛斷氣而四大尚未明顯敗壞的初始死亡狀態。
  • 儼然:形容相貌莊嚴、端正而宛然完好的樣子。
  • 刑害:指刀杖鞭笞等刑罰與身體遭受的傷害。
  • 親友:指六親眷屬與相契之友。
  • 愁毒:因憂愁過甚而如毒藥般惱害身心之痛苦。
  • 惡色:粗劣、不淨或感招惡果之色相。
  • 陰身:指色陰之身,即五陰所聚之身軀。
  • 好惡:此處指法的善惡、好壞或優劣。
  • 不自覺知:無法自我覺察、認知或了達。
  • 中陰:又稱中有,指前世死亡至後世結生之間的過渡生命狀態。

第四觀死苦又二,先正觀死、 次「夫死者」下傷痛。初文者何等是死苦?若氣 未絕由生非死,若氣絕已不復覺苦。若受地 獄即是後身,非關死苦。此事難知。例如責滅, 為當未滅時是滅、滅已時是滅?進退難定,似 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今只取將絕未絕名 為死苦。至論菩薩未全免死,而言唯除菩薩 住於涅槃者,三解:初名佛為菩薩;二云金心 菩薩一轉成佛;三云初地菩薩雖未免生死,志 求涅槃,不為生死所亂。今明初解是應菩薩, 此不會經。次金心一轉,此正是死,何故被除? 後解菩薩雖不為所亂,而不免死,何故被除? 被除者,是圓教菩薩,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 槃,不可復滅。生死非生死亦非涅槃,生死尚 不能生死,生死何能生死非生死?如此菩薩 即是被除,不為生死所害。文云「如金剛雨能 破一切。」此雨復能破金剛不?若不能破,利義 不成;若其被破,堅義不成。死傷一切如金 剛雨,唯有菩薩不為所傷復喻金剛。當知金 剛碎散不能傷磐峙金剛,則菩薩不為死所 死。摩羅毒蛇者,河西云:黑蛇毒,觸人衣即死, 餘人觸此衣亦死。阿竭多星者,此星八月出, 若有人得此星呪者,能消其毒。次「夫死者」下, 有十句傷痛最為可悲,若離即成二十句。於 險難處病,其苦最重。無有資糧者,謂之善法。 去處懸遠者,其路無窮。而無伴侶者,孤魂獨 逝無隨去者。於十二時常無休息,晝夜常行 無前無後,故無邊際。如萬仞坑,故言深邃。以 內昏故而外不照,故無有燈明。死為窮道眾 路地塞,故言入無門戶。又云死亦不從六根 而入,故無門戶。必有來處,故言而有處所。當 時恍惚,故言雖無痛處。而良醫拱手,故言不 可療治。賢聖所不能制,故言往無遮止,到不 得脫。初死儼然,非是刑害,故言無所破壞。而 親友悲泣,故言見者愁毒。更非虎狼禽獸所 啖,故言非是惡色。無有不畏死者,故言令人 怖畏。此即陰身之後,故言敷在身邊。而不測 其好惡,故言不自覺知。若依此義,命絕中陰 是為死苦。

17
白話直譯
第五是觀察愛別離苦,從離別的因緣生起,就是壞苦。若論壞苦,是從因中說果,就是以樂受為本體。現在也是如此,就是以恩愛作為別離苦。文中明說捨棄所愛之身,若命終時為死苦,已屬於前世。現在所說的,是離開所愛之身及親屬和依報等,這就是愛別離苦。《釋論》說:「離開他人容易,離開親屬困難。離開親屬容易,離開父母困難。離開父母容易,離開自己身體困難。離開自己身體容易,離開自己內心困難。」頂生者是濕生,實際上人在天邊,就像乞丐在國王身旁,怎能說兩位國王相似?然而頂生是應得的,所以能夠類似天人;若是實報者,則不及於此。天王因壽命長,所以眨眼稀疏;人王因壽命短,所以眨眼頻繁。金輪極為沉重,其他人無法舉起,唯有國王以德行之力,能使重物變輕。髦尾,古人讀作䰒尾。若非如此。短的單稱毛,長的稱髟,下方像類字,如稱多技藝之人為髦士,是取其德行高長之意。劉孝標稱任昉為海內髦傑,就是這個字的用法。過去魏王的珠寶能照亮十二輛車,更何況頂生珠難道不能照亮一由旬嗎?這裡說的是像車軸那麼大。又經中說,衣帶中的珠寶,關鍵在於德行之力,不在於大小。寶女,是指能生千子的女子才稱為寶女。《法顯傳》說:「王妃生肉如瓜,有千個㼑,一㼑一子,就是這種情形。」《釋論》說:「劬嬪是寶女,但不生育。」這兩種說法既然不同,該如何會通?這是各自隨著時代重視的不同而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是觀察愛別離苦,因為親愛的人事物分離這種因緣所產生的痛苦,本質就是壞苦。。如果討論壞苦,這是從形成苦的因當中預先說出未來的果,也就是直接以樂受作為壞苦的本體。。現在也是這個道理,意思就是指出世間的親情恩愛,本質上就是愛別離苦。。經文裡說明能捨棄自己所珍愛的身體,如果生命斷絕時受死苦煎迫,這個肉身就已經屬於前世了。。這裡指離開自己所喜愛的身體、親人眷屬以及生活的依報環境等,這就是愛別離苦。。《釋論》說:「要和陌生人疏遠很容易,但要割捨血緣親屬卻很困難。。要離開一般親屬比較容易,但要離開父母則非常困難。。要離開父母比較容易,但要放下對自身(我執)的執著卻非常困難。。要捨離自己的色身還容易,但要捨離自己的心念與煩惱執著卻非常困難。。頂生轉輪聖王是濕生所生,實際來說,人在他面前就像在天邊一樣遙遠,又像乞丐站在國王身旁,怎麼能說兩位國王相似呢?。不過頂生王是菩薩的應化身,所以可以把他和天人歸為同類;。如果指真正感得的果報,那就不及所說的狀況。。天王的壽命很長,所以眨眼的間隔比較疏落;人王的壽命較短,所以眨眼的頻率比較頻繁。。金輪寶非常沉重,其他人根本無法舉起或使它升起,但轉輪聖王憑藉自身的功德威德之力,因應其沉重而使它變得輕盈。。這裏提到的「髦尾」,古代的註釋家把它讀作「䰒尾」。。不是這樣的。。短的稱為毛,長的稱為髟,下面則作類。就像把多才多藝的人稱為髦士,是取其德行優異、高出羣倫的意思。。劉孝標稱呼任昉是天下海內的傑出俊彥,指的就是這個字。。過去魏王的寶珠光芒能照亮十二輛車的距離,更何況頂生王的如意寶珠,怎麼可能照不到一由旬的範圍呢?。這句話意思是說大得像車輪的中心木樞一樣。。經文又說:就像衣服腰帶的譬喻一樣,關鍵在於其中所具備的功德與力量,而不是外表的粗細或大小。。所謂寶女,是指能夠生下千個兒子,才能稱作寶女。。《法顯傳》記載:「王妃生下的肉團形狀像瓜,有一千個瓣,每一個瓣裡面都有一個小孩,就是這種情況。」。《釋論》提到:「劬嬪是一位寶女,不會懷孕。」。這兩段經文既然不同,應如何融會貫通?。這些各自受到當時的重視。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八苦中「愛別離苦」的法相屬性。
    觀察愛別離苦,可知其是由於與所喜愛的對象分離(離緣)而產生的逼惱;就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分類而言,樂境變壞分離所生之苦即屬於壞苦。

    本句解釋「壞苦」的定義與立名邏輯。
    三苦中的「壞苦」指世俗樂受壞滅時所引發的痛苦。
    當樂受呈現時,其本質已隱含未來壞滅而生苦的必然性,故疏家說明這是「因中說果」的施設法:以能生起壞苦之因(樂受),直接指認其即為壞苦之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苦諦與恩愛關係的闡釋。
    文中指出世俗所貪著的親情愛戀,其本質即蘊含著終將面臨的分離與痛苦(愛別離苦)。
    透過直指恩愛的實相即是苦,提醒修行者應看清世間執著的幻妄與無常,進而超越情執、斷除苦因。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剖析捨身與死苦之際的法相次第。
    說明凡夫所執著愛惜的肉身,於壽命斷絕、死苦發起之刻,即已標誌著前世因果報應的結束與相續,顯發身命無常、過患當捨之理。

    本句解釋八苦中「愛別離苦」的內涵。
    說明愛別離苦不限於世俗親友的生離死別,還包含對自己貪愛的身體(正報)以及所依存的環境物資(依報)等愛著之物的分離與喪失,指出執著愛染乃是苦的根源。

    此句說明由於貪愛與執著深重,眾生對親眷難以放下,相較於路人或疏遠之人,情感上的牽絆與難捨更深,為修行解脫之重大障礙。

    此句強調父母之恩重難報,以及對父母至親最深厚之情感與孝道倫理在修行過程中的難以割捨,屬於涅槃經疏中闡發世俗至情與佛法修行之間張力的論述。

    此句強調眾生對身見(我執)的根深蒂固。
    世間親情雖重,猶可藉由出離或無常觀而放下;然而對「我」與「我所」的自身執著,乃一切煩惱之根本,極難破除。

    此句強調修行中調伏心識、斷除內心煩惱執著,遠比捨棄色身更為艱難。
    在涅槃系及大乘經疏語境中,身為外相之聚,心為造業與流轉之根本,唯有真正破除心之無明與煩惱,方契真實解脫。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義理,藉「頂生王」之喻破除見思惑或世俗的相似錯覺。
    頂生聖王雖具大福德,然相較於忉利天主或佛法境界,其尊貴與卑賤懸殊,猶如乞丐之於國王,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頂生王(頂生轉輪聖王)雖生於人間卻能昇天共坐的原因。
    因頂生王為菩薩示現之應化身,具神德威勢,故得比類於天人而有天人之相或勝德。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對於果報與修因關係的對辯與界定。
    疏文討論「報」之範疇時,指出若專指真實相應之果報(實報),則其範圍與功德表現尚不能達到廣大或圓滿的標準(不及)。

    本句以天王與人王眨眼(眴)的疏密頻率,比喻天道與人道在壽命長短與時間感受上的巨大差異。
    天人福報深厚、壽量極長,其時間感知相對極其綿長;人道壽量短促,歲月轉瞬即逝。
    經疏藉此顯發時間相對性與諸行無常之理。

    本句借轉輪聖王之金輪寶說明佛法教化與功德力用。
    金輪為轉輪聖王七寶之首,非凡人德能所能運轉;轉輪王以大福德善根力,能感應並駕馭金輪,化重為輕。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比喻極廣大深奧之佛法妙義或佛陀神通德用,唯有具足圓滿功德者方能相應並自在施設,非薄福少德者所能承受或運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髦尾」(即拂塵,古時常用牛尾毛製作)一詞的字形與音義校勘。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古代學者在音讀或字形上將「髦尾」通假或訓釋為「䰒尾」,用以說明經文文字的演變與讀法,屬於經疏中對字詞名義的勘定。

    此為涅槃疏中破正義或轉辨問答時的常用遣否定詞,用以遮遣前文偏執或不當之理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文字名相、字義與假借造字之訓詁釋義,依涅槃經疏部論書訓詁之體系,辨明字形與德義之關聯。

    此句為經疏中對字義或名相的典故疏證,藉由世間文學典故(劉孝標稱任昉)來闡明經文中的用字或詞義背景,屬於經疏部文字訓詁與名相考辨的一部分。

    此處借用世俗歷史與轉輪聖王之典故作譬喻,以小明珠照車之近,來顯發殊勝寶珠光照之廣,藉此說明佛法或福德之力遠超世俗,不可思議。

    此句於涅槃經疏中用以形容或譬喻某種相狀之體積大小如車轂,於涅槃經義中隨經文事相而詮釋。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中的譬喻,說明佛法與功德的殊勝在於內在的法身功德之力,非由外相形體的大小來決定。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彰顯佛性與德本之實義。

    此段解釋轉輪聖王七寶中「女寶」或因特定瑞相所感之功德特質,於涅槃經疏中依經論義理辨析寶女之定義與出生千子之表徵。

    此段引用《法顯傳》記載之奇異胎生傳說,用以說明某些特殊因緣下的眾生誕生方式,在涅槃經疏中作為釋義或比喻之資。

    本句引述《釋論》說明劬嬪(又譯俱毘羅等)之特質,此處依涅槃疏論語境,闡明特定寶女不孕之相,以彰顯法義或公案中因緣的特殊性。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與疑難提問。
    面對經論中表面上相違背的文句,必須尋求正確的判釋與融會方式,以彰顯佛陀密意與圓滿教理。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說明不同時節、根機或法義在特定時機各有其受重視之處,體現隨時機而顯現的教化特點。

名相註解
  • 愛別離苦:八苦之一,指與所親愛的人或事物分離時所產生的痛苦。
  • 壞苦:三苦之一,指一切所喜愛的順境、樂受變壞消滅時所產生的痛苦。
  • 因中說果:施設名言的立名方法,在原因的階段即預先以將來所呈現的結果來稱呼。
  • 樂受: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之一,指順境現前時,身心所產生的愉悅感受。
  • 恩愛:指親族、男女或世俗間深厚的情愛與執著。
  • 別離苦:八苦之一,即「愛別離苦」,指與所親愛的人、事、物被迫分離時所產生的身心痛苦。
  • 捨所愛身:菩薩或修業者為求法或救度眾生,放下對自我肉身的貪愛與執著而行施捨。
  • 前世:相對於現世而言,指上一期的生命過程或已過去的業報身。
  • 依報:與「正報」相對,指生命體所依止生存的客觀環境與受用物資。
  • 愛別苦:即八苦之一的「愛別離苦」,指與所親愛之人或所貪愛之物分離時所產生的痛苦。
  • 釋論:指對經文進行解釋與論述的著作,此處指涅槃經相關之註疏論著。
  • 親屬:血緣或親近眷屬,因恩愛牽絆而難以捨離。
  • 己身:指五陰所聚之色身,亦即我執所依之處。
  • 身:指色身、身體,為四大假合之身。
  • 心:指眾生內在的妄心、心識與煩惱根源。
  • 頂生:古印度傳說中福德具足之轉輪聖王(頂生王),能統化四天下並升忉利天。
  • 濕生:佛教四生之一,因濕氣而生之眾生。
  • 二王:指世間轉輪王與天王或另一尊勝者,此處指其地位懸殊、不可比擬。
  • 應:指應身或應化身,菩薩或佛為化度眾生而隨機示現之身。
  • 類天:比類、歸類於天人。
  • 實報:實際感得的果報,或指真實不虛的報應、報土。
  • 天王:欲界或色界天道的尊王,福報極大且壽量甚長。
  • 人王:人間統治國土的君王,代表人間福德極高但壽量仍受限於人道者。
  • 眴:眨眼、動眼。疏為稀疏(頻率低),數為頻繁(頻率高)。
  • 金輪:轉輪聖王所感得的七寶之一,為輪王統治四天下之威德象徵。
  • 德力:功德與福德的力量。
  • 王:指轉輪聖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統治世界的君王。
  • 髦尾:即旄牛尾,古代用以製作拂塵或作為旗幟裝飾,經文中常比喻清淨拂塵或莊嚴飾物。
  • 䰒:音「尨」(máng)或「蒙」(méng),意指髮毛蓬鬆或長毛貌,此處為古人對「髦」字之異體或通假讀法。
  • 髦士:古代對才德出眾、名望崇高之士的稱呼。
  • 髟:長髮下垂的樣子,此處指長髮或長毛。
  • 劉孝標:南朝梁代文學家、學者,以註釋《世說新語》聞名。
  • 任昉:南朝梁代文學家,與沈約齊名,號稱「沈詩任筆」。
  • 髦傑:俊傑、傑出之人。「髦」指獸類頭上的長毛,引申為才智出眾的俊傑。
  • 魏王珠:指古代魏王所有之寶珠,據傳能照亮十二車之距。
  • 頂生珠:指轉輪聖王頂生王所有之如意寶珠,福德感得,光明殊勝。
  • 由旬:古代印度計算距離的單位,指一隻帝王軍隊一日行軍的距離,約四十里或八十里。
  • 車轂:車輪中央的圓木,貫通車軸處。
  • 衣帶中:指涅槃經中關於衣帶藏寶或相關譬喻的經教典故。
  • 寶女:轉輪聖王七寶之一,具殊勝德相之婦女。
  • 法顯傳:東晉高僧法顯西域求法所撰之遊記,又稱《佛國記》。
  • 會通:融會貫通,指將表面矛盾或不同的義理、經文調和解說,使其歸於一致。
  • 時:指時節、機緣或特定的時代因緣。

第五觀愛別離苦,從離緣生即是 壞苦。若論壞苦,因中說果,即指樂受為體。今 亦如是,即指恩愛是別離苦。文中明捨所愛 身者,若命斷時為死苦者,己屬前世。今取離 所愛身及所愛親屬并依報等,是愛別苦。《釋 論》云「離他人易,離親屬難。離親屬易,離父母 難。離父母易,離己身難。離己身易,離己心 難。」頂生者是濕生,實論人在天邊,猶如乞兒 在於王側,云何而言二王相似?然頂生是應, 故得類天;若實報者,是則不及。天王壽長故 眴疏,人王壽短故眴數。金輪至重,餘不能升, 王以德力應重則輕。髦尾者,古人讀此為䰒 尾。不然。短者單作毛,長者髟,下作類,如呼多 技人為髦士,取其德長。劉孝標稱任昉為海 內髦傑,即是此字。昔魏王珠照十二車,況頂 生珠寧不照一由旬?此言大如車轂。又經云 衣帶中者,在其德力,不在大小。寶女者,能生 千子乃名寶女。《法顯傳》云「王妃生肉如瓜,有 千㼑,一㼑一子者是。」《釋論》云「劬嬪是寶女,不 孕。」二文既異,如何會通?此各為時所重。

18
白話直譯
第六,觀察冤憎會苦。既然因緣和合而生,生起即是痛苦,外境逼迫內心,內心感受外境逼迫而憂惱,所以稱為冤憎會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種是觀察冤家與仇恨者聚會的苦惱。。既然是從因緣和合聚集而產生,這種生起本身就是苦。外在的環境或對象逼迫身心,心去承受這種逼迫就會產生憂愁與煩惱,所以這就叫做怨憎會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八苦之一「冤憎會苦」的科判與觀行名目。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此苦指與怨敵、憎惡之人被迫聚會、共處所產生的精神與身心痛苦。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部類之義理,闡述八苦之一的「怨憎會苦」。
    說明一切苦果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當不喜愛的境界現前逼惱內心,心若執取領納便會引發憂悲苦惱,此即怨憎會聚之苦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冤憎會苦:八苦之一。與怨家、憎惡之仇人聚集共處所遭受的痛苦。
  • 合會緣生:因緣和合聚集而生起。
  • 前境:眼前的外在境界或對象。
  • 心領:心識領納、接觸與執取。
  • 怨憎會苦:佛教八苦之一,指不喜愛的怨敵、惡境聚會在一起所產生的苦惱。

第六觀冤憎會苦。既從合會緣生,生即是苦 前境偪心,心領境偪憂惱,故名冤憎會苦。

19
白話直譯
第七,觀察求不得苦。仍然依前面的愛離冤會來說,對愛所求而不得相會,對冤家想要遠離卻反而相會,兩種追求都無法如願,就是求不得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項目,是觀察和思惟求不得苦。。再回到前面講的愛別離苦和冤憎會苦:本想跟喜愛的人在一起卻被迫分離,本想遠離冤家卻反而聚在一起,這兩種心願無法達成,就是求不得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闡釋八苦之一的「求不得苦」。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觀求不得苦乃是觀察世間眾生心有所求而未能如願所產生的逼惱與苦患。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義理,闡述八苦中的「求不得苦」。
    指世人對於所愛之境希望會聚卻遭離散,對於可厭之境希望遠離卻反遭聚會,情意乖違、所願相違,心生熱惱,即是求不得苦的具體相貌。

名相註解
  • 求不得苦:八苦之一,所求索追尋而不能得到滿足所產生的痛苦。
  • 愛別離:常相親愛之人乖離分散之苦。
  • 冤憎會:怨仇憎惡之人被迫聚會之苦。

第 七觀求不得苦。還約前愛離冤會,於愛求會 而離、於冤近離而會,二求不遂,即是求不得 苦。

20
白話直譯
第八,總結前面七種苦,就是五盛陰苦,已如前面所說,確實有其獨立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段總結前面的七種苦,也就是五盛陰苦。這在前面解釋定有別體時已經說過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總結,指出前述七苦歸結即是五陰熾盛苦,並呼應前文關於法體差別之定判。

名相註解
  • 五盛陰苦:即五取蘊苦,指色、受、想、行、識五陰因煩惱熾盛而生諸苦。

第八總結上七苦,即是五盛陰苦,已如前 釋定有別體。

21
白話直譯
「爾時迦葉」以下,第三是會通苦諦。過去《阿含》等經都說三受中有樂受,現在卻說五陰皆苦,完全沒有快樂的意義,今昔說法不同。開善將這段分為四番問答,作為四個章節;觀師分為兩部分,後三番只是提出質難。現在先提出問題,然後再回答。就最初的提問分為三點:一是總體否定,二是提出五個質難,三是結論。首先領會主旨並加以否定。「何以故」以下,開始質難,第一與第四問都根據快樂的因緣,第二問單獨根據快樂的本體,第三與第五問則根據快樂的因由。首先根據快樂的因緣,佛過去在《阿含》中告訴釋摩男說:「如果色法本來就是苦,就不應該有人追求色法。如果色法本來就是樂,就不應該有人厭離色法。但現在只有困難沒有快樂,不應該去追求色。若是追求紅色黃色,當知其中有樂,今日為何全說沒有快樂?現在是以六根對應六塵作為快樂的因緣。「如佛說偈」以下,是第五重以樂為因的說法。與第三次同樣舉出樂因但又有所不同,前面是以善作為樂因,只說世間的善;現在則是聲聞、菩薩出世間的善都稱為樂因。就五首偈頌分為四段:前兩首說明聲聞的善為樂因;接著一首說明菩薩的善為樂因;第三首再次總結小乘;第四首再次總結大乘,說明菩薩究竟不能與佛究竟相同,只是分段的究竟。「世尊如諸經」以下,是第三次總結非樂。諸經就是指過去的教法,如佛現在所說,所以這裡指這部教法沒有快樂,只有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迦葉」這段以下,第三個部分要來融會貫通苦諦的問題:過去的《阿含經》等經典都說三受裡麪包含樂受,但現在本經卻說五陰全部都是苦、沒有絲毫樂的意義,這讓過去與現在的經義看起來互相矛盾。。開善寺智藏將此處的四番問答劃分為四章。。觀師的解釋分為兩類,後面的三次子章
主要是在提出難問。。現在先提出問題,接著再作解答。。對於最初的提問,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總體否定,第二是提出五重難問,第三是總結。。最初領會旨意,仰察其非。。在「何以故」這句之下提出難問,其中第一和第四問都是根據樂的助緣,第二問則是依據樂的體性,第三和第五問則都根據樂的因緣。。首先依據樂緣來說,佛陀過去在《阿含經》中對釋摩男說:「如果色法決定是苦,眾生就不應該求取色法。」。如果色法確定是快樂的,那就不應該對色法產生厭離心。。現在只是單純針對「沒有世俗快樂」這一點提出質問,不應該牽扯並責難「去追求色身」。。如果追求紅黃等美好的顏色就知道有快樂存在,今天為什麼要說完全沒有快樂呢?。現在完整列出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接觸眼前的六種境界,以此作為產生快樂的條件與因緣。。從「如佛說偈」這句開始,是第五重說明安樂的因緣。。這裡跟第三部分同樣都是舉出獲得快樂的原因,但之所以說有差別,是因為前面所舉的「善為樂因」,講的只是世間的善法;。這裡完整指出聲聞和菩薩所修習的超越世俗的善法,就是引發解脫安樂的真正原因。。就這五首偈頌分為四個部分:開頭兩首偈頌說明聲聞所修的善業是帶來安樂的因;。接下來的一首偈頌,是在說明菩薩所修的善業是帶來安樂的原因;。這裡是用三偈半加上一偈的篇幅,再次總結歸納小乘教法的義理。。這裡用四句一首的偈頌重新總結大乘的道理,說明菩薩所達到的『畢竟』跟佛陀真正的『畢竟』不同,菩薩所證得的只是部分的『分畢竟』。。從「世尊如諸經」這句經文往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總結並指出對方的錯誤與不合理處。。諸經指的是過去的教法,正如佛陀現在所說的,所以說此教法沒有快樂而只有痛苦。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質難,指出部派或權教《阿含》經說三受中包含樂受,而《涅槃經》圓教主張五陰皆苦、無有樂義,論主於此提出今昔經義表面上相違的難題,並即將展開會通。

    此段為疏家科判之語,記錄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對經文結構的判釋,將其中的四次問答歸納為四個章節。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結構與論議方式的判釋。
    指出師說之見解分作兩派,而後續的三番子章主要是透過相互詰難、問答辯證以顯發經義。

    疏釋中標明章節論述之次第,先立問端隨後作答,以利理義之釐清與開展。

    此處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與問答論理的科判解析,說明論主如何展開破斥與辨難的邏輯次第。

    此處疏文評判解讀經義之次第。
    初領旨意時,需向上仰察、辨別其是否契合真實法義而無偏失。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難問結構的判釋,依據涅槃經疏部與論書疏義語境,對經文中的問難依緣、體、因進行判攝與分類。

    此段引《阿含經》釋摩男經之意旨,說明色法雖具無常苦相,但因眾生於中見樂(樂緣),故起貪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探討佛法中對於苦與樂緣的教導。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藉由反證色法(物質形體或五蘊中的色蘊)本質無常、苦、空、無我,說明若色法真正具有決定性的常樂特質,修行者便不應對其生起厭離心;正因色法實為苦、無常,故須生厭離而求解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破執論辯的解析。
    文中區分談論的焦點,說明對手或問難者當下僅是就「無樂」一義進行質難,並非在討論是否應執著或追求「色法(色身)」。
    因此不可以偏概全,將「論難無樂」擴大推演為「責難求取色身」,提示立論與破斥時應精準扣合對方的論點,避免概念偷換與不相干的詰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詰問破執的文義。
    旨在以眾生世俗經驗(如見紅黃等妙色能生起樂受)為反問,說明若承認追求妙色能導向樂受,即不應一概否定樂的存在。
    此處藉由破斥「一向言無樂」的斷見或偏執,引導理解世俗樂與勝義常樂之相對與轉化。

    本句解釋經文如何說明世間快樂的生起機制。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相對應並產生觸對,是引發世俗受樂感受的相應條件。
    疏主在此說明經文具體列舉此六種對應關係,用以揭示樂受的因緣生滅本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釋。
    疏主灌頂大師在此標明經文中「如佛說偈」以下段落的科判結構,指出該段文義旨在引證與說明第五重獲得涅槃常樂的修因。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判釋的比較分析。
    說明當前文義與先前第三科文雖然同樣是在闡述「以善法為安樂之因」,但兩者範疇不同:前文所說的善因僅侷限於世間善法(如十善業等招感人天樂報之因),而此處則將進一步導向出世間或無漏之善因。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說明出世間善法的功德。
    聲聞所修之四諦、三十七道品,與菩薩所修之六度萬行等出世間善業,能斷除煩惱痛苦,是導向涅槃永恆安樂(樂果)的真正原因(樂因)。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讀(結構分析)之筆記。
    註解者將連續的五首偈頌劃分為四個段落,並解釋其中第一、二偈的主旨,在於論述聲聞乘所修習的善法乃是獲得人天或解脫安樂的果報之因。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義科判之語。
    科釋經文時,說明隨後的一偈旨在闡明菩薩所修集之善法乃成就世出世間一切安樂與涅槃妙樂的因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章段劃分的判釋說明。
    註解者以「三一偈」(即三偈半與一偈,或三偈及一偈之篇幅)來歸納總結前面的小乘教法結構與意旨,用以劃分經文中權實相即、由淺入深的科判段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之語。
    經疏指出偈頌重新歸結大乘意旨:佛陀所證者為「究竟畢竟」(圓滿大涅槃),而菩薩因惑障未盡、智未圓滿,其所證之畢竟僅為「分分畢竟」(隨分分證之涅槃/佛性),不能與佛陀全提究竟的畢竟等同。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章安或吉藏等疏主劃分文科的註解。
    疏主在此將科文分為數段,此句說明自「世尊如諸經」起,屬於第三段,其功用在於總括並破斥前文所論述的非理或偏邪之見,令示正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過去諸經與現說教法之義。
    在特定權實教相判釋中,指明偏向無常、苦等權教義理之特質。

名相註解
  • 阿含:早期佛教根本經典總稱,立於三受有樂的權教方便。
  • 三受:領納境界之三種心理作用,即苦受、樂受、捨受。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大要素。
  • 問答:經論中藉由提問與解答以闡發法義的敘述方式。
  • 師分:指諸師對經文義理或結構的不同判釋、分科。
  • 子章:大科之下分出的次級段落或章節。
  • 作難:佛教論議與註疏中的辯難、提出疑問或難問以詰屈舊說或釐清義理。
  • 總非:全面否定或遮破不當的見解或問難。
  • 五難:依據經義所立的五種難問或詰難。
  • 旨:經疏中指經文所詮之主旨或深義。
  • 仰非:仰察、審查其是否違失。
  • 難:佛教論議中提出質難、詰問之意。
  • 樂緣:生起快樂感受的外在條件或助緣。
  • 樂體:快樂感受本身的體性。
  • 釋摩男:古印度釋迦族人,常向佛陀請法,又譯釋迦摩男。
  • 色:指地、水、火、風四大及其所造色,或指五蘊中的色蘊、物質現象。
  • 定樂:決定是樂、真實常樂。
  • 厭色:厭離、捨離對色法的貪著。
  • 單難:單純提問詰難,指僅就單一議題進行問難。
  • 紅黃:指顯色中的紅、黃等美好顏色,於六塵中屬色塵,常能引發眾生之貪愛或樂受。
  • 何緣:出於何種因緣或理由。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客觀境界,因能染污心性故稱為塵。
  • 如佛說偈:引述佛陀所宣說之偈頌的常見經文引語。
  • 樂因:能招感涅槃常樂或解脫安樂果報的正因。
  • 世間之善:指未斷煩惱、尚在六道輪迴中的有漏善法,如五戒、十善等,能感得世間人天之樂。
  • 出世之善:能超脫生死輪迴、導向解脫涅槃的清淨善法,如無漏智、戒定慧等。
  • 偈:偈頌,佛教經典中的韻文體裁,通常由固定字數(如五字或七字)的四句組成。
  • 善為樂因:善業為能生安樂果報之原因。於大乘涅槃語境中,指菩薩所修之六度萬行等善法,能導向究竟涅槃之大樂。
  • 三一偈:指經文中的偈頌篇幅數量,多指三偈半與一偈(或三偈與一偈),為疏鈔中劃分科判的數量用語。
  • 重結:重新總結、再次歸納段落義旨。
  • 小乘:指聲聞、緣覺等著重個人解脫、析空觀無常之初階教法,相對於大乘圓極法門而言。
  • 一偈:四句為一偈(梵語 gāthā,伽陀),為佛典偈頌的基本形式。
  • 分畢竟:相對「究竟畢竟」而言,指菩薩因尚未斷盡最後無明,僅能隨分分證佛性與涅槃之理。
  • 結非:結斷、總結其非理或錯誤之說。在經疏文科中,指總結並指出前文破斥或非難的對象為不正確。
  • 諸經:指佛陀在涅槃經之前所說的諸部權教經法。
  • 昔教:指往昔所說的漸教或偏真不了義教。

「爾時迦葉」下,第三會通苦 諦者,昔《阿含》等經皆言三受中有樂受,今言 五陰皆苦,都無樂義,今昔義乖。開善分此中 四番問答為四章;觀師分為二,後三番子章 只是作難。今先問、次答。就初問為三:一總非、 二作五難、三結。初領旨仰非。「何以故」下,作難, 初第一與第四問同據樂緣,第二問別據樂 體,第三與第五問同據樂因。初據樂緣者,佛 昔於《阿含》告釋摩男云:「色若定苦,不應求色。 色若定樂,不應厭色。但今單難無樂,不應求 色。」若求紅黃當知有樂,今日何緣全言無樂? 今具舉六根對於六塵以為樂緣。「如佛說偈」 下,是第五重據樂因。與第三同舉樂因而復 異者,前舉善為樂因,只言世間之善;今具舉 聲聞菩薩出世之善名為樂因。就五偈為四: 初兩偈明聲聞之善為樂因;次一偈明菩薩之 善為樂因;三一偈重結小乘;四一偈重結大 乘,明菩薩畢竟不得同佛畢竟,乃是分畢竟。 「世尊如諸經」下,三結非。諸經即指昔教,如佛 今說,故指此教無樂唯苦。

22
白話直譯
「佛告迦葉」以下,是第二如來的回答。大致分為兩部分:首先讚歎所問,其次從「善男子一切眾生」以下正式回答。回答又分為兩部分:先總答,後別答。總答中又分兩段:先回答,後討論義理。最初的內容是,過去隨順他人觀點將苦當作樂,現在隨自本意所以一切皆是苦。前面迦葉提出五個難題依次而來,世尊一次回答,五難都作了深奧的解釋。現在與過去兩種說法並不矛盾,實際上並非快樂,只是錯誤的情感妄加認定為樂。「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部分討論義理,重新質疑佛陀對於苦的解釋。又分為兩段:先正面質難,後領會解釋。就正面質難又分三種:一是錯誤領會的質難,二是顛倒的質難,三是根據事實的質難。錯誤質難是,佛的意思以輕微為下苦,質難者卻以沉重為下苦,因此成為錯誤領會的質難。迦葉將八苦分為三等,下等是三惡道,中等是人道,上等是天道。如果下等的苦中有快樂,那麼三惡道中應該也有快樂的現象。「若復有人」以下,是第二種顛倒的質難。如果在下等的苦中生起快樂的想法,也應該在下等的樂中生起痛苦的想法。什麼是下等的樂?就世間來說,歌姬舞女是上等的樂,中等的歡樂是下等的樂,在這些下等的樂中應該生起痛苦的想法。根據錯誤的領會而產生這樣的錯誤並列。「世尊若下苦中」以下,這裡有三種根據事實而提出的難題。就像有人受千次刑罰,剛開始挨第一鞭時,會因此感到快樂嗎?「佛告」以下,是回答,分為兩部分:先暫時順著問,後面才正面回答。至於第三個問題,是說明確實在較輕的苦中會生起快樂的想法。如果能免除多次刑罰,對於一次刑罰也會甘願承受,甚至覺得是快樂。從「以是義故」以下才是正面回答,但只針對第三個根據事實的難題作答,前面那些顛倒錯誤的難題自然就不必再理會。我確實沒說下面的是重苦。下面的是輕苦,你為何錯誤理解?所以不需要一併回答,也不是說在較輕的苦中會生起痛苦的想法,因此不必再答。正面回答第三個問題,應該是受千次刑罰,剛挨第一下就聽到被釋放,難道不是在較輕的苦中生起快樂的想法嗎?就像有人該受刑,聽到只挨一百鞭就被釋放,也是在較輕的苦中生起快樂的想法。接下來是分次理解,先理解,再陳述。有人認為這段經文只有一個難題,意思是這個人並不是因為一次刑罰而生起快樂的想法,只是因為脫離多次刑罰才感到快樂而已。這是領會其意義的理解,不算是真正的難題。佛陳述「所說確實不虛」這句,是隨順眾生情感而說。過去說有快樂是隨順情感,現在說沒有快樂則是合乎道理。「迦葉有三受三苦」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回答五個難題,但只有三段文字:第一段回答前面第二個關於快樂本質的問題,第二段回答前面第三和第五個關於快樂原因的兩個問題,第三段回答第一和第四個關於快樂緣由的問題。這裡首先回答前面第二個關於快樂本質的問題,又分三點:第一提出兩種教說,第二點出三受,第三總結真假。這裡首先提出兩種教說:一是三受的教說,二是三苦的教說,可以看出來。「善男子苦受」以下,是第二點出三受。但過去的教說也有點出三受,就是苦苦對應苦受、壞苦對應樂受、行苦對應捨受。這只是小乘的教說,義理還不夠徹底,只是單純對應,正是成實論者所採用的。現在這裡的究竟教說則是進一步指出,最初的苦受同時具備三種苦。所謂苦苦,就是心緣於苦的境界,苦的境界又逼迫內心,心境合在一起,所以稱為苦苦。快樂不會長久,只是暫時存在,快樂的因緣消失後就成為壞苦。被無常侵襲就是行苦。另外兩種受各有兩種苦,有的說各有一種苦,所以經文說是兩種。現在的解釋不是這樣,前面既然已經複合點出,現在怎麼能只用壞苦對應樂受、只用行苦對應捨受?所以應該知道,一種受包含兩種苦,樂受也同時具備壞苦和行苦,捨受也同時具備壞苦和行苦。快樂本身可以壞滅就是壞苦,而且還有無常逼迫,所以同時具備行苦。捨受也有兩種,因為捨必然遠離壞滅,所以屬於壞苦,\n但又無法避免無常,因此也是行苦。只是這兩種苦不需要外境逼迫,\n所以沒有苦苦。「善男子以是因緣」以下,是第三點結論虛實,\n又分為二:一是總結前文所說的妄樂非實,這是針對凡夫說的樂;菩薩則不如此認為,一切皆是苦。經文說「生死之中實有樂受」,又說\n「生死之中實無有樂者,皆是隨情妄計。」梁三藏師認為生死中有樂或無樂,雙方都如前所述爭論。「善男子生死之中」以下,是第二個結論,現在說明生死確實是苦,可以詳加探究。「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點,回答前面第三和第五個根據因緣的質難。又分為二:這是第一,迦葉再次詳細詢問以求得解答。有人認為這是另外提出的新質難。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這只是重複前面偈頌中關於世間與出世間善的問題,\n只是語詞更為修飾,並非另有新問。佛的回答是:我所說的善能感得樂果,遠離生死而獲得菩提之樂,並未說生死中有樂。最初說菩提的根本就是成佛的生因,又說培養菩提就是成佛的了因。舊說認為:絕對不能有生因。現在認為有因緣,也可以這樣說。「善男子譬如世間」以下,是第三點,回答第一和第四個關於樂緣的問題。又分為二:先正面回答,再舉例解惑並作結論。正面回答又分兩部分:先說明作為樂的因緣,後說明作為苦的因緣。因緣既然不固定,所以沒有真正的樂。後面舉出各種珍寶等事例,全部都是苦。暫且舉一件事,如擁有許多寶物,最初以為是樂;為此失去性命,反而成為極大的痛苦。「善男子」以下,是第二點,舉例解惑並作結論,又分三部分:首先總結菩薩能夠理解苦,其次總結二乘因不理解而隨情說法,第三再度舉出菩薩的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告迦葉」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記錄如來的回答。。大體上分為兩部分:首先是讚歎所提出的問題,其次從「善男子一切眾生」以下開始正式回答。。解答又分為兩個部分:先作總體的回答,接著再分別詳細回答。。總結回答。
其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初答,其次是後續論義。。第一段文字是說,過去隨順他人的執見,把下劣的痛苦誤認為安樂;現在隨順佛陀自身的真實聖意,所以說明一切有漏皆是痛苦。。先前迦葉提出了五個難題接連而來,世尊只回答了一次,這五個難題就全都巧妙地得到了解答與化解。。現在與過去的兩種說法就不會再互相矛盾了。事實上並不是快樂,而是因為虛妄顛倒的情執,強加計度而產生快樂的想念。。從「迦葉白佛」這句開始,進入第二個論辯部分,內容是迦葉菩薩再次針對佛陀先前對下品苦的解釋提出疑問與質難。。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式提出疑問質難,第二部分是明白領悟並接受箇中道理。。這一段開頭主要分成三個部分:第一種是錯誤理解所產生的難問,第二種是顛倒見解所產生的難問,第三種是依據具體事實所產生的難問。。所謂的謬難,是指佛的本意是以輕罪為下苦,而問難者的意圖卻以重罪為下苦,因此形成對佛意的錯誤理解與難問。。迦葉列出八苦的內容,並且都分成上、中、下三品:造作下品感召三惡道,中品感召人道,上品感召天道。。如果下品苦境之中帶有快樂,那麼三惡道裡頭就應該會出現快樂的相貌。。「若復有人」這段經文以下,接著是「倒難」的科判與解釋。。如果在下劣的苦處生起快樂的想念,也應當在下劣的樂處生起痛苦的想念。。什麼是下樂?。如果把世間歌姬舞女帶來的快樂當作上等的快樂,而一般的歡娛當作下等的快樂,那麼對於這種下等的快樂,應當觀想它是苦的。。就著對方錯誤的領解,作此錯誤的併立推論。。從「世尊若下苦中」這句開始,是提出三個根據實際事相的難問。。就像一個人被判了打一千鞭的刑罰,當他剛捱了第一鞭的時候,會覺得快樂嗎?。「佛告」這句以下是釋尊的回答,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順應提問作起承,其次則是正式的答覆。。至於第三個「一罰」的意思,是在說明明明是下劣的苦,卻起顛倒樂想。。如果能夠免除眾多的處罰,那麼甘願承受一次懲罰,也覺得是快樂的。。從「以是義故」這句開始進行正面回答。只要針對第三種「據事難」做出解答,前面那些因錯誤理解而產生的顛倒難問,自然就會消失不存在了。。我其實並不是說「下」這個字代表重苦。。這下面指的是輕微的苦,你為什麼會誤解呢?。所以不把問題併起來回答,情況也不是這樣。因為下方眾生於安樂中生起苦的想心,所以不需要回答。。正面回答第三個問題:本應承受一千次刑罰,但才捱了一下就聽說被釋放了,這難道不是在微小的痛苦中生起快樂的想受嗎?。就像一個人本應受刑,聽到免除一百鞭的鞭笞而獲釋,這也是在較輕的痛苦中產生了快樂的想法。。接下來是領解的段落,先領會其義,然後再作陳述說明。。有人認為這段經文是一個難題,主張此人不是對單一的刑罰產生快樂的想受,而只是對解脫眾多痛苦生起快樂的想受罷了。。這是掌握深意、心領神會,不能稱作是難題。。佛陀解釋說:經上講的真實不虛,其實是順應眾生情見所作的權巧說法。。過去說有樂,這是隨順凡情而說;現在說無樂,本來就是如此真實的道理。。從「迦葉有三受三苦」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部分,分別回答五個疑問。這裡只分為三段文字:第一段回答先前第二個關於樂之本體的問題;第二段回答先前第三與第五個關於樂之原因的兩個問題;第三段回答先前第一個與第四個關於樂之條件的兩個問題。。這裡首先回答先前關於第二個「樂之本體」的提問,內容又分為三部分:第一是標示出兩教的差別,第二是點明苦、樂、不苦不樂等三受,第三是總結虛妄與真實。。這一段開頭先列出兩種教義:第一是三受的教導,第二是三苦的教導,這是很明顯可以看到的。。經文中從「善男子,苦受」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點明並說明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這三種感受。。不過先前所說的教法也點出了三種受,也就是以苦苦對應苦受、以壞苦對應樂受、以行苦對應捨受。。這是小乘教法的說法,它的義理還不夠究竟徹底,只是單一面向的觀點,也就是《成實論》師們所採用的主張;。現在這部最頂級的終極大乘教法,更進一步指出即使是最初產生的苦受,本身就同時具備了苦苦、壞苦、行苦這三種苦的本質。。所謂「苦苦」,是指心去攀緣痛苦的境界,而痛苦的境界又逼迫著內心,將能緣的心與所緣的境結合起來合稱為苦苦。。快樂無法長久維持,只能暫時存在;當產生快樂的條件消失時,就會轉變成壞苦。。被無常遷流所侵逼侵害,這就是行苦。。其餘兩種感受(樂受與不苦不樂受)各自包含兩種苦,或者說各自包含一種苦,所以經文才說是二。。我的理解並非如此。前面既然是用兩種苦來對點,為什麼現在單獨用壞苦來對點樂受,又用行苦來對點捨受呢?。由此可知,苦受本身具備苦苦與行苦二種苦;樂受也具備壞苦與行苦二種苦;捨受同樣具備壞苦與行苦二種苦。。快樂的自體容易毀壞,這就是壞苦;而且又被無常所逼迫,更具備了行苦。。捨受也包含兩種苦,因為捨受一定會變壞,所以是壞苦;同時又免不了無常的遷流,所以是行苦。。但是這兩種苦不需要外在環境來逼迫,所以沒有苦苦。。從「善男子以是因緣」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總結虛假與真實。這裡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總結過去所說的世俗顛倒之樂並非真正的快樂,只是為了順應凡夫的認知才稱為樂;。菩薩如果不這樣做,就全部都是苦。。經文中說「生死輪迴之中確實有快樂的感受」,經文接著又說「生死輪迴之中其實根本沒有真正的快樂,人們以為有樂,都是隨順自己的情執與虛妄分別所妄自計較出來的。」。梁朝的三藏法師們探討生死輪迴究竟是有樂還是無樂,大家都像之前提到的一樣各有主張、爭論不休。。從「善男子生死之中」這句經文開始,是註疏的第二部分總結。這裡是在說明生死中真實的苦難,可以對照經文原文去查考研讀。。在「迦葉白佛」這段經文底下,是正式回答之前的第三難與第五難,主要是從「因」的角度來提出詰難。。這一段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這是第一部分,由迦葉再次把之前的問題提出來,希望得到解答。。或者有人認為這是另外一種新的難問。。現在情況並非如此,這只是重複引述前面偈頌中關於世間與出世間善法的提問,只是換了不同的文辭來表達,並不是另外提出新的問題。。佛陀回答的本意是,我說行善能招感安樂,能獲得究竟的菩提之樂,而不是指生死流轉中的世俗快樂。。首先說菩提根本就是成就佛果的生因,又說長養菩提就是成就佛果的了因。。舊有的說法認為:絕對不能承認有生因的存在。。現在認為若有因緣,也可以這樣說。。從「善男子譬如世間」這句開始,是第三段回答中的第一與第四部分,這是依據眾生的樂欲因緣來發問。。另外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直接解答,接著說明如何解開疑惑並做出總結。。正面回答再分為兩科:首先闡明成為快樂因緣的理由,接著闡明成為痛苦因緣的理由。。因為所緣的境不確定,所以沒有真實的安樂。。後來出現的種種珍寶等事物,本質上全都是苦。。舉例來說,就像累積了許多珍寶,起初會覺得那是快樂的;。因為這樣而喪失性命,這又是極大的痛苦。。在「善男子」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大段落,用來解釋如何解開惑與結,這一科又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段總結說明菩薩能夠通達理解苦諦;第二段總結說明二乘聖者因為不能通達理解,所以佛陀隨順其情執而為之說法;第三段則是重覆舉出菩薩來作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標示《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對迦葉菩薩問話的答覆段落,屬於涅槃經疏之疏釋結構。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本文之段落劃分方式,顯示疏家對於經義脈絡與問答次第的歸納與判釋。

    此為疏釋中常見的科判結構,將繁複的問答義理分拆為總相的概括說明與別相的逐條剖析,有助於理清經文脈絡。

    此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綱目,用於疏釋經文時的結構劃分,顯示此段科文先作總答,其下再分初答與論義二科。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記錄、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判釋。
    「昔隨他意」指過去佛陀為順應眾生根機與世俗顛倒執著(隨他意語)而施設方便,眾生遂將下劣之有漏苦法誤計為樂;「今隨自意」則指涅槃會上佛陀宣說自證真實法界(隨自意語),開顯究竟實相,指出凡夫所執之樂本質皆苦,進而引導眾生超越凡夫世俗之「下苦為樂」與二乘之「見苦斷集」,體悟常樂我淨之佛性真樂。

    本句敘述迦葉菩薩(或迦葉長者)於經中連續提出五重問難,世尊以一圓融無礙之答覆,便使所有疑難奧義深旨自然通達化解。
    展現佛陀智慧圓滿,能以一音演說化解多重疑滯之法義。

    本句說明通達經義後能會通「昔說苦、今說樂」的表面矛盾。
    世俗所認為的快樂,本質皆是無常變易之苦(苦苦、壞苦、行苦),實非真樂;眾生因顛倒妄想(謬情),於非樂中強加計度妄想為樂,即四顛倒中的「無樂計樂」。
    會通此理,即知昔說「皆苦」是破除世俗妄計,今說「涅槃常樂」是顯真樂,兩者並不相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導讀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經文自「迦葉白佛」起進入第二階段的問答討論,迦葉菩薩緊扣佛陀先前所闡釋「下品苦」(三苦中相對較輕微或特定層次的苦相)之法義進行深化質疑,以期佛陀進一步剖析苦諦與解脫的究竟義。

    此句為天台宗隋代吉藏或章安灌頂等祖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
    科分經文為兩段:先是問者就疑難處提出正質問難(正難),隨後是問者聽聞解答後明白領會並表示領受理解(領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難問的科判分類。
    針對初段的問難析分出三種不同的詰難類型,作為後續疏解涅槃經義理的架構。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對經義問難的理解偏差。
    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義理的層次與輕重罪相,佛與問難者的認知產生落差,因而導致錯誤的理解與難問。

    本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苦果品類的判釋。
    八苦雖為生死根本,然依其造業輕重深淺而分三品,相應感得下至三惡道、中至人道、上至天界的果報,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六道輪迴的次第。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辨正因果苦樂。
    三塗為極苦之處,若謂苦中仍有樂,則於理不合,亦無樂相可得,藉此破除邪執。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語,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遞進與辨正結構。
    「倒難」指經文中反覆推敲、順逆問難的論理方式,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進行義理判析。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理語境,闡明破除顛倒想之對治法。
    凡夫於苦受中往往生起樂想(或於下劣不淨處生顛倒想),為對治此種執著,修行時亦應觀照下劣之樂實則為苦,雙向對治以破除虛妄分別。

    此處探討涅槃經疏中對於樂的層次之辨析,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判教語境,釐清下品之樂的定義與相貌。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語境。
    闡明世俗感官之樂皆屬無常變異,即便是相對平庸之歡亦不可貪著,修行者應於此等世樂中觀照其苦性,以破除對世間樂受的執著。

    指出對方因錯誤理解經義而產生不當的類比或並列推論,涅槃經疏以此釐清義理上的錯謬。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文句,指出疏文中針對經文名相或義理,透過具體事相設立三種問難,以辨明涅槃經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

    此處運用譬喻,以極微小的痛苦對比更廣大的痛苦,說明於生死輪迴或惡業果報中,即使現前稍有減輕或微不足道之處,亦非真正的快樂,藉此破除邪見、顯發涅槃經中關於苦受之真實理趣。

    此段為天台宗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分析《大般涅槃經》中經文結構與問答次第,依涅槃經疏及教相論書體系,理路嚴密地辨明經文問答的層次。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經文中「一罰」之意旨,指出眾生於無常、苦之境界中,妄生常、樂之顛倒想。

    此段闡述在面臨多重苦難或處罰時,能以重罪輕受的心態視之,甘受其一而心生歡喜,體現修行者知足及隨順業報的忍辱心態。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邏輯的疏解。
    在涅槃宗義與論疏科判中,當問者提出多重難問時,若抓出核心關鍵並予以正答(此處指針對第三種「據事難」),則其餘因為錯誤理解、次第顛倒所產生的枝末邪難,便不攻自破、迎刃而解。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文,旨在釐清經文原意與字義指稱,避免對「下」字於苦諦脈絡中的解讀產生誤解。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辨正與判釋,指出對於經中提及之輕微苦受產生了理解上的偏差,故特此糾正其謬誤。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對於眾生根機與惑障的不同,問答應當隨機應現、簡擇開合,不宜一概而論。
    於樂生苦想指凡夫對世俗樂境因無常而生苦想,或對勝義涅槃之樂未能如實通達,故論主依經旨釋疑。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中「少苦生樂想」之喻,用以解釋涅槃經中關於受苦與樂想、微苦即生樂想的判教與經義,說明眾生於生死輪迴中,遇微少苦受止息即起樂想之顛倒見。

    此段比喻世間眾生在生死輪迴的大苦之中,若稍受輕微的苦楚減輕或暫時安樂,便生起強烈的樂想與執著。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用以說明凡夫不知三界皆苦,於相對較輕的痛苦中錯認爲樂。

    說明經疏解讀時的次第結構,對於經文義理先由內心領受契會,隨後再依序作文字與論理的開展演述。

    此處探討涅槃經義理中對於苦樂感受的簡擇與難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釐清修行者對解脫境界的觀點,辨析「一罰」與「脫多」之樂想的差異。

    意指行者若能契合經論深義而心領神會,則該問題自然迎刃而解,故不稱為真正的難事或難問。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陀施設言教之權實。
    所謂「實不虛」乃對機而談,隨順世間情見與根機而施設,非指究竟第一義之絕對實相,顯示如來隨情說法的方便教相。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關於「樂」之有無的教相判釋。
    對凡夫隨情執著而施設「有樂」,是隨順世情之方便說;依勝義實相而言「無」世俗之樂(或言真常大樂超越世俗相對之樂),則是法性本然的真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章安灌頂大師分析文勢,指出佛陀在此段經文中,分別回應迦葉菩薩先前提出的五種難問(樂體、樂因、樂緣等問題)。
    雖然難問有五,但佛陀的答覆在文義上歸納為三段,分別針對樂的本體(樂體)、樂的生起原因(樂因)以及樂的助緣(樂緣)進行剖析與解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中關於「樂體」(樂之本質與體性)科判結構的註疏。
    灌頂大師將解答樂體之問的文義劃分為三個層次:先辨明教法(如藏教與通教,或世間教與出世間教)之分界,次檢驗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之相狀,最後結歸世俗虛妄之樂與涅槃真實之樂。

    本句為經疏科判標示,指出經文開篇先提出「三受」與「三苦」兩種教法。
    三受為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三苦為苦苦、壞苦、行苦。
    經疏藉由標示這兩類教導,開顯涅槃經對世間苦樂與解脫教法的次第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章段劃分的科判說明。
    「點」為點示、指出之意。
    章安大師於此註解經文科段,指出從「善男子苦受」開始的經文,是整體文中第二個用來剖析與點明「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體性與義理的段落。

    本句說明昔教(指三藏教等先前教法)在論述苦諦時,將三苦(苦苦、壞苦、行苦)分別對應並指明於三受(苦受、樂受、捨受)之中。
    苦受本身逼迫即是苦苦;樂受壞滅生苦即是壞苦;捨受遷流不息、無常不安即是行苦。
    藉由點明三受皆苦,令眾生深達世間皆苦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對特定教義的判釋。
    指出該觀點屬於小乘教法,未能窮盡法性圓融之究竟實相(其義未極),僅偏於單一偏狹之理(單點),屬於成實宗(成論人)所依據的教義體系。

    本句為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苦諦義理的深層剖析。
    在阿含或通教等初階教法中,多將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分別對應三苦(苦受為苦苦、樂受為壞苦、捨受為行苦);然而《大般涅槃經》作為圓極之教,則進一步揭示即便是最初的一念苦受,其體性亦圓滿具足三苦之義,顯發大乘涅槃經對苦諦開顯之極致與圓融。

    本句解釋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中「苦苦」的定義與成立原因。
    苦受之境本身即是苦(境苦),而心攀緣此苦境時所產生的痛苦感受(心苦),二者相互作用、心境合舉,即構成雙重逼迫的「苦苦」。

    本句闡明三苦中的「壞苦」義理。
    世間諸樂皆由眾緣和合而生,本質屬於無常法,不能長久維持。
    當順境與樂緣壞滅消逝時,心中便會產生逼惱與痛苦,故說樂受的變壞即是壞苦。

    本句說明三苦中「行苦」的內涵。
    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處於生滅遷流、不得安穩的狀態,這種為無常所遷逼的本質即稱為行苦。

    此處為章安大師對《大般涅槃經》中「三受與苦」關係的註解疏釋。
    苦受本身即是苦苦;至於其餘二受(樂受、不苦不樂受),若依「壞苦與行苦」區分,樂受壞時為壞苦,不苦不樂受遷流為行苦,故二受各有其對應之苦;若從廣義分析,亦有各具兩種苦的說法。
    因此經疏總結文中記載「二」的義理依據。

    此段為疏主對涅槃經文中關於三受與三苦配對釋義的辨正與發問。
    涅槃系經疏論及苦受、樂受、捨受對應苦、壞苦、行苦之配對方式,此處針對前文與現行說法的落差提出質疑,探討三受配三苦的合理判釋。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三受(苦受、樂受、捨受)皆不離三苦之範疇。
    苦受具苦苦與行苦;樂受因變壞生憂故具壞苦與行苦;捨受雖無粗顯苦樂,然仍為因緣遷流所逐,故亦具壞苦與行苦。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三苦中的壞苦與行苦。
    樂受本性無常,可壞滅故為壞苦;一切有為法皆為無常遷流所切逼,即是行苦。

    本句說明「捨受」(既非苦受也非樂受的中容感受)在三受中同樣攝屬於苦諦之相。
    捨受本身有其微細的壞滅性,故屬壞苦;而其遷流不息、為無常所遷,故屬行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體系,解析三受皆不離苦。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苦苦、壞苦、行苦三苦之相。
    二苦(壞苦與行苦)不須外境強烈逼惱即恆常存在或隨逐而生,故不同於依外境而顯的苦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解說。
    灌頂大師依據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教示,對經文進行結構分科。
    「結虛實」即總結剖析世間虛妄之樂與佛性真實之樂的差別。
    昔日教導世間法或三乘權教時,隨順凡夫將有漏諸受視為樂,今涅槃顯實,揭示世間樂皆屬虛妄不實。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菩薩修行若不契合涅槃常樂我淨之實相與慈悲觀法,則仍未出離生死熱惱,故皆歸於苦。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文提出兩說之對照。
    前句為權巧隨順眾生世俗知見而說「有樂受」,後句則揭示真實諦理,說明生死輪迴本質皆苦(苦諦),世人所認為的快樂,皆因凡夫情執與虛妄分別(妄計)而生,並非究竟真實之樂。

    本句記錄南北朝梁代諸法師對生死界中是否存在「樂」的法義辯論。
    在涅槃經語境下,凡夫生死為苦,但關於生死中是否有世俗的微劣「樂」或對待之樂,當時學者見解不一,故依各自體解展開論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科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說明。
    「二結」指文科劃分中的第二科結語部分;「說實苦」指經文中揭示生死輪迴中真實不虛之苦諦義理;「可尋」則是提示學習者可依經文上下文尋研尋察以通達經義。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難問辨析,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明摩訶迦葉向佛陀請益時,依因緣法理所提出的宗趣與詰難。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在《大般涅槃經》的疏文中,此處將經文脈絡分科為二,首先是迦葉尊者重述其所問之義,以便進一步求得如來的解答。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針對經義或前文解釋所提出的立議或異說,指出行者或論者在研討教理時,可能會對特定義理產生新的詰難或疑問。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判釋,說明當前的問答並未超出前文偈頌中對世善與出世善的探討,僅是文句修飾上的重出,非屬別問。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之義理,指出佛教所讚歎、肯定之「樂」乃出世間之菩提涅槃究竟樂,而非三界生死中無常、會集變壞的有漏之樂。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論及天台等疏義,辨析「生因」與「了因」之別。
    菩提根本為佛果生因,指正因佛性藉由修治而顯發果德;長養菩提為佛果了因,指緣因佛性助發了悟以成就無上菩提。

    此段引述並探討舊譯對涅槃經中關於佛性、生因等義理的詮釋。
    「生因」為佛教因論中能生起果法的因緣。
    此處針對舊譯「一向不得有於生因」之說進行破立或辨正,屬涅槃經疏之釋經論議。

    此處闡明依因緣而立說的宗趣,在涅槃經疏的義理脈絡中,佛性與法義之宣說皆依根機與因緣而施設,非為無因。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文字,用以說明經文結構及立說脈絡。
    「樂緣」指眾生不同的意樂與因緣。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經文結構的層次與脈絡,屬於涅槃疏中對文句義理的條理化分析。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疑義進行正面解答,並將其細分為樂緣與苦緣二門,體現涅槃學中探究苦樂因緣的教理結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因緣或所緣境若是無常生滅、散亂不定,則相應的心識與感受亦隨之流轉遷變,無法安住於真實常住的寂滅之樂。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世間珍寶雖看似美好,但因屬於有漏、無常、變壞之法,故本質上仍為苦,顯示世俗追求之終極無常與不圓滿。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藉世俗多蓄珍寶雖初生樂受、實則隱含憂患之喻,說明世間有漏之樂虛妄無常,非真實究竟之樂。

    此處闡明生死逼迫之苦。
    在涅槃經義中,眾生因無明造業而輪迴受生,為世間欲樂或重擔而喪失身命,正顯生死無常與逼惱之極,為三苦、八苦中之切身大苦。

    此段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的解析。
    疏家依涅槃經意,將經文層次分明地判為菩薩之契理與二乘之隨情說法,展現涅槃經疏體系中對不同根性眾生教化次第的辨析。

名相註解
  • 大分:指將經文或論義劃分出的主要大段落。
  • 歎其所問:讚歎發問者所提問題的殊勝或契合教理。
  • 正答:正式回答所問之義理。
  • 總答:對問義作整體、概括的回答。
  • 別答:依不同項目或細節進行個別、差異化的詳細回答。
  • 論義:研討、辨析佛法義理。
  • 隨他意:佛陀順應眾生之根機、理解能力與世俗執見而隨宜說法(隨他意語)。
  • 隨自意:佛陀不依眾生根機之侷限,直接宣說自己所證悟的究竟真實法門(隨自意語)。
  • 下苦為樂:將下劣、有漏的苦法(如三界生死之樂)誤認為真正的安樂,即四顛倒中之「苦計為樂」。
  • 玄解:巧妙玄妙地化解、通達領悟。
  • 謬情:虛妄顛倒的情執或妄想。
  • 橫生:無端、強行或妄自產生。
  • 樂想:將無常苦法誤以為是快樂的顛倒想念(即四顛倒之一的「常樂我淨」中誤苦為樂之想)。
  • 下苦:下品苦,指苦諦三品(上、中、下)分位中的下等苦相,或指特定階位所斷盡之苦。
  • 正難:科判用語,指正式提出質問或質難。
  • 領解:科判用語,指領悟解會,領受理解經文中闡述的法義。
  • 謬領難:因錯誤領解、曲解經意而發起的難問。
  • 顛倒難:因見解顛倒、違背真實法理而發起的難問。
  • 據事難:依據表面事相或實際事跡而發起的難問。
  • 三品:指依業因輕重而分為上、中、下三品。
  • 樂相:快樂的相貌或外在表徵。
  • 倒難:因明與經疏中常見的問難方式,指反覆詰難、逆向辨正的論理結構。
  • 苦想:於苦境中生起之想陰認知,或指誤認苦為樂之顛倒想。
  • 下樂:相對於上樂而言,指境界較低或世俗層次的樂受。
  • 上樂:世間感官中較強烈的歌舞歡娛之樂。
  • 中庸之歡:世間平庸、粗淺的快樂。
  • 謬領:錯誤的領解、偏差的理解。
  • 謬並:錯誤的併立、不當的類比推論。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罰:指罪罰、刑罰,此處特指鞭笞之刑。
  • 懸去:懸絕而去,指不攻自破、自然消解。
  • 重苦:指逼迫身心劇烈的重度苦受。
  • 不答並:不將多個問難合並為一答,須依問者根機各別解說。
  • 一罰:遭受單一刑罰或苦惱。
  • 脫多:解脫多種苦惱或束縛。
  • 得意:契合深意、會意。此處指領解佛法深義。
  • 隨情之說:順應世間眾生情見與執著而發的方便權巧之說。
  • 隨情:隨順世俗凡夫的情執與認知。
  • 道理如然:法性本來如此,即真實的真理實相。
  • 三苦:指苦苦、壞苦、行苦三種苦相。
  • 別答五難:分別解答先前所提出的五種疑難問答。
  • 兩教:指兩種教法分類,如半字教與滿字教、權教與實教,或藏教與通教等,須視上下文科判而定。
  • 虛實:指虛妄與真實。世間之樂為虛妄不實,涅槃之樂為真實常住。
  • 三受教:關於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等三種感受的教法。
  • 三苦教:關於苦苦(身心逼迫之苦)、壞苦(樂境變壞之苦)、行苦(諸行無常遷流之苦)等三種苦相的教法。
  • 成論人:指研習與弘揚《成實論》的論師(即成實宗學者)。
  • 極教:指最究竟、圓滿之教法,在此特指《大般涅槃經》等大乘終極教法。
  • 苦受:領納違情逆境時,身心所生起苦惱感受。
  • 苦苦:三苦之一。指身心感受違逆之境所產生的顯著痛苦,為逼迫性極強的苦受。
  • 心緣苦境:能緣的心識去攀緣、執取違逆不順的苦受境界。
  • 偪心:逼迫內心。「偪」同「逼」,指違逆之境對精神造成的壓迫感。
  • 合舉:將能緣的心與所緣的境兩者結合起來共同舉出說明。
  • 謝:消逝、滅盡。
  • 行苦: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之一,指一切有為法因遷流無常、不得自在而產生的苦。
  • 餘二受:指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中除苦受之外的樂受與不苦不樂受。
  • 二苦:一般指壞苦與行苦,或指相依而立的不同苦相分析。
  • 捨受:領納非苦非樂之中庸境緣所生之不苦不樂感受,對應行苦。
  • 結虛實:科判術語,指總結剖析虛妄與真實之理。
  • 昔說:指佛陀過去所說的權巧方便教法。
  • 妄樂:指凡夫於無常、苦、空、無我之中,顛倒以為有漏諸受為快樂。
  • 妄計:虛妄的分別計度,即非理作意與顛倒妄執。
  • 梁三藏師:指南北朝梁代精通經、律、論三藏的諸位論師或譯經法師。
  • 計:考量、計度、推求之意,指對法義所產生的判斷與主張。
  • 二結:科判用語,指註疏中劃分段落結構時的第二個總結段落。
  • 實苦:指輪迴生死中真實存在的苦迫與苦諦,非虛妄不實。
  • 可尋:意指可經由尋查、研讀經文上下文而獲知其義。
  • 因:指能生果報之原因或因緣,為佛教緣起論中探究法義的核心概念。
  • 新難:指相較於先前已破除或釋明的舊有疑問,針對新的經文文義或教理所提出之新詰難。
  • 牒:重複引述、舉出前文之意。
  • 世出世善:世間善法與出世間善法。
  • 生因:能生起果法的因緣,此指正因。
  • 了因:能顯了、照了本具法性的因緣,此指緣因。
  • 一向:表示絕對、始終、全然之意。
  • 苦緣:引生痛苦之因緣條件。
  • 所緣:心與心所攀緣、緣取之境。
  • 樂:指身心安穩寂靜的感受,於涅槃經系中特指涅槃常樂。
  • 珍寶:世間所珍視的寶物,此處指有為法中之物。
  • 蓄寶:積聚、畜養珍寶財物。
  • 失命:喪失生命,指受生死無常逼迫而斷絕壽命。
  • 極苦:指三界輪迴中難堪忍受的重度痛苦。
  • 惑:煩惱的異名,指矇蔽心性、生起痛苦的根本心理作用。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佛教中求證自利解脫的修行階位。

「佛告迦葉」下,第二 如來答。大分為二:初歎其所問、次「善男子一 切眾生」下正答。答又二:初總答、後別答。總答 中二:初答、後論義。初文者,昔隨他意以下苦 為樂,今隨自意故一切皆苦。前迦葉作五難 相次而來,世尊一答,五難玄解。今昔兩說不 復相違,實非是樂,謬情所計橫生樂想。「迦葉 白佛」下,第二論義,還難佛解下苦之義。又為 兩:初正難、後領解。就初為三:一謬領難、二 顛倒難、三據事難。謬難者,佛意以輕為下苦, 難意以重為下苦,故成謬領難。迦葉列八苦 皆為三品,下受三塗、中人、上天。若下苦有樂 者,三塗之中應有樂相。「若復有人」下,次倒難。 若下苦生樂想者,亦應下樂生於苦想。何者 下樂?且就世間歌姬舞女為上樂,中庸之歡 為下樂,於此下樂應生苦想。就其謬領作此 謬並。「世尊若下苦中」下,三據事難。如人受千 罰,初受一鞭應生樂耶?「佛告」下,答,又二:初且 然問、後正答。然其第三一罰之意,明實於下 苦而生樂想。若得免多罰,於一罰甘受亦以 為樂。從「以是義故」下正答,但答其第三據事 難時,前謬領倒難自然懸去。我實不云下是 重苦。下是輕苦,汝何謬領?故不答並,亦不然 其下樂而生苦想,故不須答。正答第三,應受 千罰初得一下即聞放脫,寧非下苦生樂想 耶?如人應刑,聞百鞭放,亦是於下苦中而生 樂想。次番領解,先領、後述。或謂此文是一 難,謂言此人不於一罰而生樂想,但於脫 多生樂想耳。此是得意領解,不名為難。佛述 言實不虛者,隨情之說。昔云有樂此是隨情, 今言無者道理如然。「迦葉有三受三苦」下,第 二別答五難,但有三文:第一答前第二樂體 之問、第二答前第三第五樂因兩問、第三答 第一第四樂緣之問。此初答前第二樂體問 者,又三:第一出兩教、第二點三受、第三結虛 實。此初先出兩教:一三受教、二三苦教,可見。 「善男子苦受」下,是第二點三受者。但昔教亦 點三受,謂苦苦點苦受、壞苦點樂受、行苦點 捨受。此乃小乘之教,其義未極,止是單點,即 成論人所用;今此極教則複點此初苦受具三 苦。苦苦者,心緣苦境、苦境偪心,心境合舉故 是苦苦。樂不長有暫時而住,樂緣既謝即是 壞苦。無常所侵即是行苦。餘二受各二苦、或 云各一苦,故文云二。今解不然,前既複點,今 云何單用壞苦點樂受、用行苦點捨受?故知一 受具二苦,樂受亦具壞行兩苦,捨受亦具壞 行二苦。樂舉體可壞即壞苦,而復有無常所 切復具行苦。捨受亦二,捨必離壞故是壞苦, 而復未免無常是行苦。但此二苦不須境偪, 故無苦苦。「善男子以是因緣」下,第三結虛實, 又二:一結昔說妄樂非實,為凡夫言樂;菩薩 不爾,皆苦。文云「生死之中實有樂受」,文復云 「生死之中實無有樂者,皆是隨情之所妄計。」 梁三藏師計生死有樂無樂,並皆爭論如前。「善男子生死之中」下,二結,今說實苦,可尋。 「迦葉白佛」下,第二答前第三第五據因之難。 又二:此初,迦葉重牒問以求答。或謂別是新 難。今則不然,還是牒前偈中世出世善之問, 更飾其詞,非別問也。佛答意者,我說善能感 樂,遠得菩提之樂,不言生死中樂。初言菩提 根本即是佛果生因,又言長養菩提即是佛 果了因。舊云:一向不得有於生因。今謂有因 緣,亦得說之。「善男子譬如世間」下,第三答第 一第四據樂緣問。又二:先正答、次舉解惑結。 正答又兩:先明為樂緣、後明為苦緣。緣既不 定,故無樂也。後出諸珍寶等,並皆是苦。且舉 一事如多畜寶,初謂是樂;為之失命,復是極苦。 「善男子」下,第二舉解惑結,又三:初結菩薩解 苦、次結二乘不解故隨情為說、三重舉菩薩 結也。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