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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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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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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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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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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行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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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起卷廣泛闡明集諦,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集諦,其次會通,最後簡要分析。第一部分又分為三項:一是標示名稱,二是解釋本體,三是說明是與非。首先,標示名稱分為兩點:先提出章節主題;其次解釋說,集因能產生五陰之果,所以稱為陰的因緣。「所謂集者」以下,是第二項解釋本體。過去的教法以業和煩惱為集,煩惱之中具足十種煩惱使。現在只說煩惱,不再明說業本身就是煩惱、煩惱滋潤業,於煩惱中偏重於貪愛。愛是繫屬於世間的迷惑,因為滋潤業力而導致生起。《華嚴經》說:「沒有業也沒有煩惱,苦諦無所依住,無明無所作,平等行於世間。」又說十二緣起不生不滅即是平等,因此稱為集諦。如果十二因緣有生有滅,則只是集而非諦。此中分為七個層次:第一,說明集因。在果已生起時,就是五陰於愛中成就,重新愛著此有,這就是愛著陰身。接著「愛有二種」以下,是說明兩種愛:自身為我,所需為所。第三,兩種愛分為欲得與已得。第四,即是三界之愛。第五,分為三種,指業因緣愛,因為報因而感受此苦果,如鴿雀多欲皆由先前業果所致。接著說煩惱因緣愛,是因習氣而生起愛,可以理解。再來是苦因緣愛,為了脫離重苦而在輕苦中生起愛,如畏懼死亡之苦而以苦治療以求痊癒。然而針灸本身雖然痛苦,因為因此而痊癒便生起愛著。第六,還有四種愛,即是四種事物。第七,還有五種愛,即是五陰。「善男子愛有二種」以下,第三部分說明是與非。如果是不善的愛就是集,若是善的愛則不是集,其中又分為三層次分析:首先以聖者對比凡夫加以區分;其次舉菩薩對比二乘加以區分;第三,諦與非諦的區分,因此說凡夫的愛稱為集不稱為諦,菩薩的愛稱為實諦不稱為集。菩薩的愛稱為實諦不稱為集,是因為具備解脫智慧,所以稱為諦;凡夫則不然,因此只稱為集。如果依此義理,世俗也不是諦,若以解脫來看則可稱為諦,若隨著情執則稱為世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卷開始詳細解釋集諦,全段文章分成三部分:第一是闡明集諦,第二是會通前後意旨,第三是辨析料簡。。首先這一科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標出名稱,第二是解釋本體,第三是辨明是非。。第一是標名。第二部分:先稱列章門。。接下來解釋:雲集因能夠招感陰果,所以說這是陰的因緣。。從「所謂集者」這句往下,是註疏結構中的第二個部分,用來解釋「集」的體性。。過去的教法認為,業和煩惱是引發生死苦果的集諦,而在這些煩惱當中,完整包含著十種驅使眾生輪迴的煩惱(十使)。。這裡只提到煩惱,沒有說明業的本源其實是煩惱、煩惱會滋潤感果的業,而且在各種煩惱之中,特別偏重強調貪愛。。愛貪是把眾生繫縛在三界中的煩惱,因為它能滋潤先前的業力,所以會引發後續的投胎受生。。《華嚴經》說:「菩薩不被惡業與煩惱所束縛,心不滯留於苦諦,無明也不再發生作用,以超越二元對立的平等心行走於世間。」。再者,十二因緣本質上無生無滅、平等不二,這就名為集諦。。如果十二因緣是生滅無常的,那麼這個集就不是真正的聖諦。。這裡面共有七個科判層次:第一是明辨集因。。對於已經生起的果報來說,這就是五陰成就並顯現了愛著;接著又去愛著這樣的存在狀態,這就是愛陰之身。。接下來「愛有二種」這段,是在說明兩種愛欲:一種是以自己的身體為「我」,另一種是以所需要的外在資具為「所」。。三十二種愛欲,已經獲得了。。這四種即是指三界的愛染。。五三種指的是業、因、緣、愛,由於宿世報因的緣故而感招此苦果,例如鴿雀多欲皆是先前業力的果報。。再來談到「以煩惱為因緣而產生愛」,這是因為長久以來的燻習力量而生起愛染,這個道理很好理解。。接下來談苦的成因。因為有「愛」的緣故,為了擺脫嚴重的痛苦,反而對較輕的痛苦產生愛著與依戀,就像害怕死亡的大苦,於是藉由另一種痛苦的療法來治癒病情。。然而針灸治療確實痛苦,但因為這樣治癒了,便對此生起貪愛。。其次,還有四種愛,也就是這四件事。。另外還有五種愛,這五種愛就是五陰。。在「善男子愛有二種」這段經文之後,第三部分要辨明是非。。如果不善的愛就是集諦,如果是善的愛就不是集諦。這其中又分三個層次進行簡別與揀擇:首先是用聖者來對比凡夫進行簡別;。接著列舉菩薩與二乘作簡別對照;。因為三諦不等於簡稱的非諦,所以經論中說:凡夫所生起的愛著只能稱為「集諦」而不能稱為真實的「諦」;相對地,菩薩所具有的慈悲愛護則能稱為「實諦」而不能僅僅視為煩惱集起。。菩薩的愛可以稱為實諦;不把它叫做集諦,是因為取其契合實相的解脫智慧,所以稱為諦。。凡夫不是這樣,所以只能稱為集。。按照這個道理去推論,世俗法本來也不是真諦;但如果站在能解了真理的立場來看,就可以稱為諦;如果隨順凡夫的情見,就稱為世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科判說明,指出本卷經疏開展集諦法義的章節結構,透過明集諦、會通異說與料簡疑義,層次分明地解構四聖諦中關於苦因生起之理。

    此為佛教疏鈔科判的常見結構,透過將經論義理層層解析(標名、釋體、辨是非),以利行者掌握經文架構與佛法義理的核心。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之釋體與辨是非,均立足於佛性與真常妙理之判讀。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結構標示,「初標名二」指出科判次序,「先牒章門」指在正式解釋經文大義之前,先列出該段落的科節名目,以便循文辨義。

    此段闡釋「陰因緣」之義。
    謂眾多因緣和合聚會(雲集因),能生起五陰(五蘊)之果報,故此因緣名為陰因緣。
    依涅槃經疏語境,論述生死流轉之因果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科判標示語。
    文中的「集」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生起與聚集的原因)。
    疏主灌頂大師於此標明科段,說明自「所謂集者」一句起,進入對集諦體性(本質與內涵)的第二層層面解釋。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時對昔教(如藏教、通教等前三教或聲聞舊教)集諦含義的說明。
    集諦以業與煩惱為體,能招集生死苦果。
    其中煩惱總括為十使(五利使與五鈍使),為造業受苦的根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及經疏教理解析十二因緣與煩惱、業的關係。
    文中指出經文若僅簡稱「煩惱」,可能會忽略兩層深意:第一,造業的根本動力乃是煩惱;第二,已造之業需靠煩惱(如愛、取)來滋潤才會招感生死苦果。
    而在無明等種種煩惱中,特別強調「貪愛」,是因為愛乃招集生死最為切要的潤業力量。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中「愛」的本質與作用。
    在阿毘達磨與涅槃經疏等論書體系中,「愛」(愛染、貪愛)屬於能將眾生繫縛於特定生存領域(三界九地)的煩惱(惑);同時,業力需由愛的「潤水」滋養,方能轉為可招感當來果報的「有」,進而引發「生」。

    本句引自《華嚴經》,闡述大乘菩薩入世度化的解脫境界。
    菩薩雖生於世間,但已斷盡煩惱與惡業,不被生死苦果(苦諦)所侷限,亦不為無明所牽引。
    因體悟諸法平等、性空無別,故能以平等大悲行化於世間,即世間而離世間,圓融無礙。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從諸法實相的角度闡明十二因緣「不生不滅」的平等法性,以此即為集諦的真實義理,破除凡夫執著生滅因果的偏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辨析十二因緣之生滅與真實諦理的關係。
    若視十二因緣為生滅法,則僅屬世俗有為之集,未能契入究竟常住之真諦。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疏論語境,將經文義理分作七個次第進行疏解,首番即是闡明苦果生起之集因。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闡述十二因緣與五陰之流轉。
    於果報生起處起惑造業,由愛而取,以愛潤生,令五陰熾盛,故稱愛陰身。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義理,闡釋煩惱愛欲的二種差別。
    眾生執取五陰色身為真實的「我」,並對外在資生物品產生貪著、據為己有(即「所」),此乃生起生死流轉根本繫縛的根源。

    此處闡述修行者於涅槃經義理中,斷除或證得特定位次之愛欲境界。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佛性及斷惑之教理,明辨愛欲之相與相應之得失。

    在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中,此處論及四種煩惱或愛著,其中「四即三界愛」指欲界愛、色界愛、無色界愛及其相應之貪愛煩惱,依涅槃系闡述佛性與煩惱斷除之教理進行判讀。

    此處闡明生死輪迴與煩惱業果的關係。
    以業、因、緣、愛等因素為本,因宿世果報因緣而感招現實的苦果,並以鴿雀多欲為例,說明眾生種種貪欲習氣皆源自宿世業力所致。

    此處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十二因緣之法義,說明愛(渴愛)乃以煩惱為因緣,源自過去生死中無明與煩惱的燻習力(習因),故能生起種種愛著。

    此段闡述苦的生起因緣,指出眾生因盲目的「愛」執,往往在追求離苦時產生錯謬的執著,以輕苦為樂或以輕苦代重苦,反映出煩惱攀緣的複雜相貌。

    此處闡明眾生因受苦治癒而生愛著之理,說明樂受與苦因對立轉化的煩惱緣起,對應涅槃經疏中闡述惑業與苦受之關係。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所述之「四愛」與相應的「四事」相契合,於涅槃經教義語境中闡釋愛染與有漏法之關係,屬涅槃學系之法相判釋。

    此處闡明愛著與五陰(五蘊)的關係。
    以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愛即是苦之根本,而一切愛著皆不出五陰身心範疇。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在「愛有二種」段落之後,進入第三個科段來辨別邪正、是非之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愛」之善惡與是否為煩惱集諦(苦集)的判別。
    在涅槃經的教義中,凡夫之愛為煩惱本(集諦),而聖者之善愛(如慈悲等)則導向解脫,非生死流轉之集。
    此處採用三番料簡的方式來釐清名相與義理。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旨在說明菩薩道與聲聞、緣覺二乘權教法門的差別簡擇,依涅槃經疏之部類語境,闡發一乘佛性與方便權巧之對比。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凡夫之愛與菩薩之愛在三諦理境中的差別。
    凡夫之愛為染汙貪愛,唯成苦集,故名集而不名諦;菩薩之悲愛契合實相、具足佛性,故於勝義中稱實諦。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釋菩薩之愛。
    在聲聞教法中,愛多被歸為集諦(苦集滅道之集),為煩惱根本;然此處疏文指出,菩薩出於大悲之愛契合真實佛性與般若智慧,故不名為集,而得名為實諦,彰顯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凡夫與聖者之差異。
    凡夫造作生死因緣不合乎真理實相,故其所作僅名為集諦中之「集」,未能契入道諦或滅諦。

    此段闡述真諦與世俗諦的安立標準。
    在涅槃經疏的疏釋語境中,世俗諦並非實有之諦,乃是隨順凡夫情見而施設。
    若能依之起解、悟入真實,則在能解智的契證上得名為諦;若仍執著凡夫情見,則安立為世俗。

名相註解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招感生死苦果的煩惱與業因。
  • 會通:融會貫通不同經論或章句間看似相違的義理。
  • 料簡:抉擇簡別、辨析疑義,以釐清法義之正偽與分際。
  • 標名:標示法相或科判的名稱。
  • 釋體:解釋法義或事相的本體。
  • 辨明是非:分辨正邪、真偽或是非曲直。
  • 牒:稱述、列舉。
  • 章門:章目法門,即經論註疏中用以標示義理綱目的科節名目。
  • 雲集因:眾因聚會和合之因。
  • 陰果:五陰(五蘊)之果報。
  • 陰因緣:招感五陰果報的因緣。
  • 集:指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能招感與聚集生死苦果的業與煩惱。
  • 昔教:指過去、早期或較淺近的教法,在此處特指天台判教中相對於圓教的藏、通、別等教法,或指聲聞小乘教。
  • 十使:又稱十根本煩惱,使有驅使、繫縛之義。包括五利使(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與五鈍使(貪、嗔、癡、慢、疑)。
  • 煩惱:能擾亂身心、引發諸苦與生死輪迴的心理作用(如貪、瞋、癡等)。
  • 業:身口意所作的造作與行為,能招感未來的果報。
  • 潤業:煩惱對業力的滋潤作用。已造之業如種子,需靠煩惱(尤指貪愛)潤澤方能發芽感果。
  • 繫地之惑:指將眾生繫縛、束縛於特定界地(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九地)的煩惱。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世間一切逼迫苦惱之果報。
  • 無明:對諸法實相不達不解的根本無知,為十二因緣之首。
  • 平等行:不生分別執著,以無差別的平等心行化世間。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指無明乃至老死等十二支相續的因果緣起法。
  • 不生不滅:諸法實相之理,本來無生亦無滅,超越生滅戲論。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有情生死流轉之十二支因果聯鎖關係。
  • 生滅:諸法遷流變異,生起與滅壞的無常相。
  • 七番:指經疏中將經文義理依科判劃分為七個層次或番次進行解釋。
  • 集因:招感生死苦果的根本原因,即煩惱惑業。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 愛陰身:因愛著而感得的五陰身軀,即生死流轉中的眾生之身。
  • 愛:十二因緣中由受而起的貪愛煩惱,為引生未來生死的動力。
  • 我:妄執身心五蘊為實有、主宰的自我錯覺。
  • 所:相對於「我」所擁有、愛著的外在資具與境界。
  • 三十二種愛欲:經疏中對愛欲依不同面向或數量之分類法。
  • 得:修行位次中證得或煩惱成就之狀態。
  • 三界愛: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貪愛執著,為生死流轉的根本束縛。
  • 因:生起結果的直接原因或本質。
  • 緣:助長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或外在助緣。
  • 煩惱因緣愛:指由煩惱作為因緣而生起之愛,為十二因緣流轉中環環相扣之支分。
  • 習因:因長久習慣或燻習所形成的潛在因緣力量。
  • 苦因: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 針炙:古中醫療法,經疏中用以譬喻修行或世俗苦痛之治法。
  • 得差:病癒、痊癒。
  • 四愛:指由貪愛衍生或對應四種境界、四事之愛染煩惱。
  • 四事:依經疏文脈所對應的四種法事或事相。
  • 五愛:指對五陰境界所生起的五種貪愛。
  • 善男子:佛陀對諸菩薩或聞法大眾的尊稱。
  • 聖對凡:以聖者的境界與凡夫的境界作對比與揀擇。
  • 菩薩:求大菩提、修度生行之大乘修行者。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佛教中追求自度之方便權教。
  • 三諦:涅槃宗所立之三諦,依經疏脈絡通常指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或指苦、集、道等不同教相判釋。
  • 實諦:真實不虛之真理或諦義,此處指菩薩悲願相應真實法性。
  • 解智:契合真理、斷除惑染的解脫智慧。
  • 凡夫:未見諦理、未斷煩惱的世俗眾生。
  • 俗:指世俗諦,即世間因緣假和合之法與凡夫情見。
  • 諦:真實不虛之理,即真理或真諦。
  • 解了:透過修行與智慧對法義的理解與悟入。
  • 隨情:隨順凡夫的世情、執著與情見。

起卷廣明集諦,文為三:初明集諦、次會通、三 料簡。初又三:一標名、二釋體、三明是非。初 標名二:先牒章門;次釋云集因能得陰果,故 言是陰因緣。「所謂集者」下,二釋體。昔教以業 煩惱為集,煩惱之中具足十使;今但言煩 惱,不明於業本是煩惱、煩惱潤業,於煩惱中 偏說貪愛。愛是繫地之惑,潤業故生。《華嚴》 云「無業無煩惱,苦諦無所住,無明無所行,平 等行世間。」又十二緣不生不滅是為平等,乃 名集諦。若十二因緣生滅,是集非諦。此中有 七番:一明集因。於果已起,即是五陰成辨於 愛,還愛此有,是愛陰身。次「愛有二種」下,是明 二種愛,己身是我,所須是所。三二種愛欲得 已得。四即三界愛。五三種,謂業因緣愛,以報 因故感此苦果,如鴿雀多欲皆先業果。次言 煩惱因緣愛者,以習因故生愛,可解。次苦因 緣愛,為脫重苦於輕苦生愛,如畏死苦而苦 治令差。然針炙實苦,因此得差即便生愛。六 復有四愛,即是四事。七復有五種愛,即是五 陰。「善男子愛有二種」下,第三明是非。若不善 愛則是集,若善愛則非集,其中復三番料簡: 初將聖對凡簡;次舉菩薩對二乘簡;三諦非 諦簡,故云凡夫愛名為集不名為諦,菩薩愛 者名為實諦不名為集。菩薩愛者名為實諦 不名集者,取其解智,故名為諦;凡夫不爾,故 但名集。若例此義,俗亦非諦,若望解了則得 名諦,若復隨情則稱於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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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部分會通。過去說業與煩惱為集,現在為何只說愛是苦的根本原因?先提出問題,然後回答。在提問中,先引用四部經典,接著正式提出質疑。首先引用經文時說,所謂六觸,就是六識取著塵境而產生接觸,這也是集,因為依此識心而感得來世的果報,如同四識住處是五盛陰。「今以何義」以下,正式提出質疑。接著佛陀的回答又分為二:先讚歎其提問,然後正式作答。首先如經文所述。接著正式回答的意思是,過去的教法與現在的教法並不矛盾,因此今日說愛是蘊與界的根本。就現在的教法又分為二:首先說明愛是根本,其次說明愛的過患。根本又分為二,先用法理說明,再用譬喻說明。共有三個譬喻,分別是大王、膩衣、濕地,都如經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白佛」這段以下,是第二段會通文義。。過去說業和煩惱是集諦,為什麼現在單單說愛是苦的原因呢?。先提出問難,接著再作回答。。在提問的部分,先引用了四部經典,接著才正式歸結出難問的論點。。首先引經文中提到的「六觸」,是指六識攀緣外塵而產生觸對作用,這也是招感苦果的「集」。因為攀緣此識心,便能招來後世的果報,就像四識住處即是五陰盛聚一樣。。從「今以何義」這句開始,是在正式總結前面提出的質疑。。接下來在佛陀的回答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讚嘆發問者所提的問題,其次纔是正式給予解答。。最前面的部分就像經文文句所說的一樣。。接下來在正式回答中,意思是說過去的教法與現在的教法兩者並不違背,所以今天才說貪愛是五陰與十八界的根本。。就這一段教示來說,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愛」是生死輪迴的根本,第二部分說明「愛」所帶來的種種禍害與過患。。根本這一段落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用法理來說明,接著是用比喻來說明。。這裡一共提到三種比喻,也就是大王、油膩的衣服和潮濕的土地,意思都和經本原文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正釋經文之處,透過會通前後經義以解開文句間的表面矛盾,顯發涅槃經疏之圓融佛性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對比傳統小乘教法中以「業」與「煩惱」通為集諦(苦因),與經中特舉「愛」為苦因之文句進行問答辨義,探究諸因緣生起之真實密意。

    此為論疏科判與結構的常見表述方式,指文章或講經辨義時,依序先設立問端,隨後給予解答的次第。

    此段為疏家科判涅槃經疏中問答之結構,說明對難問的立論步驟:先列舉經證,後立難結詰。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邏輯,闡明「六觸」屬於十二因緣中能招感苦果的「集」諦範疇。
    六識取塵生觸,觸緣受等,進而令識心攀緣而造作後世果報,其理與「四識住處」攝於「五盛陰」相通。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文義解析。
    說明科文自「今以何義」起,係將前方尊者或問者所設之疑難做一正式總結,以逼出後續佛陀或答者的正解與破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分析經文結構(科判)的註疏用語。
    說明佛陀在回應發問時的經文結構分為兩個次第:第一是讚嘆發問者能提出具深遠意義的問題,以此印可並啟發大眾;第二則是依據問題正陳法義、給予解答。

    此為佛典註疏中的常用用語,表示隨文釋義時,段落開頭的文義極為顯明,直接依照經文原貌理解即可,無需另外作繁複的解說與設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之釋意。
    說明佛陀的前後教示(昔教如聲聞教法,今教如大乘涅槃教法)在義理上實相貫通、並不矛盾。
    過去說諸法因緣生,今日則進一步揭示「貪愛」即是構成五陰(五蘊)與十八界等生死輪迴現象的根本源頭。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分析當前的教導內容,將其結構化為兩大部分:先指出「愛」(渴愛、執著)是集諦的核心與生死輪迴的根源,隨後剖析因愛所引發的種種過患與苦果,使修行者深知愛的危害而生起斷除之心。

    本句為天台宗或疏註學者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說明。
    「根本」指經文正宗分或某一核心義理的本體段落;為了使不同根機的眾生皆能領會,經文組織往往先以抽象法理(法說)開示,隨後以具體事物為喻(譬說)來彰顯真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比喻的註解標示。
    撰疏者指出經文所列舉之「大王」、「膩衣」、「濕地」等三種譬喻,其顯發之法義已於經文中明白交代,故不另作鋪陳解釋,指示讀者依經文直尋其義。

名相註解
  • 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此處指大迦葉尊者。
  • 科判:將佛教經論依義理脈絡分段判釋的體例。
  • 惑:煩惱之異名,即迷失於事理而生貪瞋癡等染污心行。
  • 四經:指疏中用以成立義理的四部相關經典。
  • 結難:歸結並確立問難之旨趣與論點。
  • 六觸: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識相應的六種觸對作用。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四識住處:指色、受、想、行四蘊中意識攀緣停留之處。
  • 五盛陰:即五陰、五蘊,因煩惱熾盛而積聚之色、受、想、行、識。
  • 歎其問:讚嘆發問者所提的問題。佛經中佛陀常於解答前先讚嘆發問者(如言「善哉善哉」),以彰顯問題之殊勝與重要。
  • 正答:正式回答。科判術語,指結束讚嘆或前置說明後,正式闡述法義以解答疑難的主體部分。
  • 初:指該科判或段落的開頭部分。
  • 如文:指依循經文字面文意即可明白,不須另加註釋。
  • 昔教今教:指佛陀過去所說的教法(如阿含、通教等)與現今所說的教法(如涅槃經等大乘終極教法)。
  • 陰界:指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與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為構成有情身心與世間現象的基本範疇。
  • 過患:指邪法或煩惱所帶來的禍害、過失與患害。
  • 法說:直接以佛法教理、抽象名相進行論述與說明的說法方式。
  • 譬說:藉由具體事例或比喻來輔助說明深奧法理的說法方式。
  • 三譬:指經文連續使用的三種譬喻(即大王、膩衣、濕地)。
  • 膩衣:沾染油垢污穢的衣服,經中常用以比喻煩惱垢染或隨眠。

「迦葉白佛」下,第二 會通。昔說業惑為集,今云何獨說愛為苦因? 先問、次答。問中先引四經、次正結難。初引經 中言六觸者,即是六識取塵而有觸對,此亦 是集,緣此識心得來世果,如四識住處為五盛 陰。「今以何義」下,正結難。次佛答中又二:先歎 其問、次正答。初如文。次正答中意云昔教今 教兩不相違,是故今日說愛是陰界本。就今 教又二:初明愛是根本、二明愛之過患。根本 又二,謂法說、次譬說。凡三譬、謂大王、膩衣、濕 地,皆如文。

7
白話直譯
「善男子菩薩」以下,第二是說明愛的過患,也分為二:先列出九個章門,然後逐一詳細解釋。解釋中自成九章,每一章又分為譬喻,前一章為二乘作譬,後八章為凡夫作譬。最初的內容是,二乘人尚未斷除習氣,就像歸還財物還未完全清償。以下八章是針對凡夫,詳情可見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菩薩」這句接下去,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愛」所帶來的過失與禍害。這部分又分兩個層次:首先列出九個主題綱要,接著再針對每一個綱要詳細解釋。。在解釋的段落中,自己劃分成九個章節。每一個章節裡面,都需要詳細區分組合與相對應的譬喻。其中第一章是專門為二乘人舉例說明,後面的八個章節則是為一般的凡夫來設喻說明。。這一段文字的意思是,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雖然斷了正使煩惱,但還沒斷盡煩惱的習氣,就像還債卻還沒完全還清一樣。。底下提到的後面八種情況是指凡夫,直接看經文的字面內容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說明。
    「愛」指貪愛、執著,為生死輪迴之根本原因。
    灌頂大師於此科釋經文,指出經文在此段開始揭示貪愛的過患,並採「先標綱要(九章門)、後廣尋釋」的論述結構,引導修學者次第理解貪愛對解脫的障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譬喻設施設立的科判解析。
    說明解釋文段分為九章,並以「合譬」的對應方式,說明聖者(二乘)與世俗眾生(凡夫)各自所對應的化導譬喻與施設意趣。

    本句出自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對《大般涅槃經》的註疏,以「還財未盡」為喻,說明二乘(聲聞、緣覺)雖以無漏智斷盡見思二惑之正使(正使煩惱),但微細之「習氣」(餘習)尚未徹底淨盡。
    唯有大乘佛果方能究竟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解釋。
    說明經文中隨後說明的後八種分類或品類,乃是用於指稱未斷惑證真之凡夫位,讀者順著經文文意脈絡即可清楚辨析其義。

名相註解
  • 愛過患:貪愛所產生的過失與禍害。於涅槃經語境中,貪愛能障蔽佛性、纏縛生死,故須說明其過失以令修行者生厭離心。
  • 廣釋:詳細闡發、解釋經論之文義。
  • 九章:疏主將此段經釋分為九個章節科判。
  • 合譬:將譬喻的喻體(譬)與所說的法義(合)相互對照匹配的註解方法。
  • 初文:註疏體裁中指稱當前段落的第一部分或開頭文句。
  • 習:即習氣,指煩惱斷除後所殘留的微細氣味或慣性餘勢(正使已斷,餘習未盡)。
  • 還財未盡:喻指債務或借財雖已償還大部分,但尚未完全結清,比喻斷惑未盡圓滿。
  • 下八:指經文中隨後列舉或排序在下的八種項目、品類或分位。
  • 尋文:順著經文文義或文字脈絡去閱讀尋求。

「善男子菩薩」下,第二明愛過患,又 二:先標列九章門、後一一廣釋。釋中自為九 章,一一章中仍當分合譬,前一為二乘作譬, 後八為凡夫作譬。初文者,二乘未斷習,如還財 未盡。下八為凡夫,尋文可見。

8
白話直譯
「次善男子以是義故」以下,第三是抉擇分別。苦集世間的因果已經說明,在四諦之間,結合前有為苦集,啟後無生為四諦。忘記前者是忘記生死,忘記後者是忘記涅槃。就此生滅來說,文中分別抉擇,讓第二、第三、第四三番都能顯現。為什麼呢?若見有苦就有苦的生起,若有苦生就有苦的滅盡;既然明白苦不存在,苦就不會生起,既然苦不生,苦也就不會滅盡。《大品》說:「即色是空,並非色滅才成空。」色的本性本來就是空,在空性中既無生起,也無滅盡。《淨名》說:「五受陰徹底通達空性,無所生起,這就是苦的義理。」若能如此理解苦與無苦,便能契入真諦。集是從苦生起,既然明白苦無苦,哪裡還有集?明白集無集,這就是真諦。苦與集都滅盡,這就稱為滅諦。既然沒有苦與集,又怎能有滅諦?滅本來並非如此,現在則無所謂滅,這就是領悟滅無滅而有真諦。道用來調治苦與集,既然沒有可治的對象,也沒有所能治的主體,所以道是無二的。領悟道,無道而有真諦。又在這中間指出無生者,說明兩邊皆無生。世間的因果既然不生,出世間的因果也同樣不生,那麼就沒有四諦了。只領悟世間苦集無苦集,只領悟出世道滅無道滅,這就是無生的四諦。其中義理無量,這裡僅略作說明。若想再分出第三層次,領悟苦無苦而有實者,這在實相中又有兩種意義:次第實與不次第實。所謂次第實,就是無量四諦;不次第實,則是無作四諦。再回到簡別四諦為四個章節。首先簡別苦諦,自有兩種版本:若是舊本,則說凡夫與聲聞、緣覺都說有苦諦。若是新定本,在集諦中則區分凡夫與二乘有異,凡夫只有苦沒有諦,二乘則有苦有諦,這是在二乘中有所給予與奪取。舊說:苦是境界,諦是智慧。凡夫沒有智慧,只有境界,所以只有苦沒有諦。二乘之人有少分智慧,因此有苦也有諦。沒有真實智慧者,不能觀察苦、領悟苦無苦,所以不是真實。集諦的情況也是如此。道諦與滅諦不論凡夫,只論二乘與菩薩,道滅二諦有真偽之分,因為二乘人不能觀察滅諦非諦,所以不是真實,菩薩能知故是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次善男子以是義故」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三科的料簡辨析。。苦諦和集諦所代表的世間因果已經圓滿結束;在四諦的脈絡中,總結前面的有作苦諦與集諦,並進一步開顯後面的無生四諦。。心不念及過去就是忘記生死,心不念及未來就是忘記涅槃。。就此生滅法而言,透過文中的辨析揀擇,即能令第二、第三、第四與第三番之義理皆得顯現。。為什麼呢?。如果能照見有苦的存在,就能明白苦的生起;如果能明白苦的生起,就能明白苦的熄滅;。既然已經透徹理解了苦的本質,就不會再被苦所束縛;苦既然不再產生,也就談不上苦的熄滅。。《大品經》說:「物質現象本身就是空性,並不是要把物質消滅了才叫做空。」。物質現象的本性本來就是空寂的,在這空性之中,沒有所謂的生起,也沒有所謂的消滅。。《淨名經》上說:「五受陰徹底通達本性空寂、沒有任何實體生起,這就是苦的真實義理。」。如果能像這樣理解苦即是無苦,卻又具有真實的真諦。。煩惱集諦是由苦諦而生的,既然已經透徹理解苦的本質而不再執著苦,怎麼還可能會有集諦存在呢?。能夠透徹理解「集諦本無實集」的道理,這就是真實的諦理。。因為苦與集徹底寂滅了,所以稱之為滅諦。。既然連苦諦與集諦都沒有了,怎麼還能成立滅諦呢?。滅本來就沒有真實的生起,現在也沒有真實的滅失,這就是理解了「滅的本質也是無滅」,因而通達了真實的法義。。道能夠對治苦與集諦,但在真實勝義中,既沒有被對治的客體,也沒有能對治的主體,因此道是超越二邊的不二法門。。解釋什麼是道:如果沒有世間造作之法,就能夠契入真實的真諦。。另外,依據這個中間來簡別無生,是為了闡明二邊皆無生。。既然世間的因果本質不生,出世間的因果也同樣不生,那麼也就不存在四諦了。。只要能深刻理解世間的苦與集本質上沒有實自性的苦集,以及出世間的道與滅本質上沒有實自性的道滅,這就是無生四諦。。其中的含意非常深廣無量,現在先簡單扼要地說明。。如果要從中篩選出第三番,解釋「苦無自性之苦,而有真實義」的話,這真實義當中又包含兩種意涵:次第實與不次第實。。次第實諦就是無量四諦,不次第實諦就是無作四諦。。再根據所簡擇的四諦建立四個章節。。首先辨別苦諦,版本本身有兩種:如果根據舊本,則說凡夫以及聲聞、緣覺都認為有苦諦。。如果按照新定本,在集諦的解釋上,它區分了凡夫與二乘的不同:凡夫只有苦而無真諦,二乘則既有苦也有真諦,這是對二乘行者的法義作出了與奪的評判。。古舊的說法是:苦是所面對的境界,諦是能觀察的智慧。。凡夫沒有真正的智慧,心裡只有外在的境界與執著,因此只有痛苦而沒有對真理的體認。。聲聞、緣覺等二乘人只有部分的智慧,因此他們所證知的是有所謂的苦與諦。。沒有真實體性的人,無法正確觀照苦諦;能理解苦本來就沒有真實自性,所以明白它並非真實常住。。集諦也是照這個道理推類。。這裡討論道諦與滅諦,不涉及凡夫,只針對二乘人(聲聞、緣覺)與菩薩來比較。這兩類的道諦和滅諦有真實與虛偽的分別:二乘人無法體會到滅諦其實超越了一般實有概念的『諦』,所以他們所理解的並非究竟真實;而菩薩能夠通達這種道理,所以纔是真正的真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用語,標示對《大般涅槃經》原文「次善男子以是義故」一段經文進行第三番的料簡簡擇與義理辨正。

    此段闡述四聖諦中前二諦(苦、集)作為世間因果的究竟相貌,並在涅槃經疏的疏解框架下,區辨有作(有為、緣起造作)的苦集與無生(寂滅、真實究竟)的四諦勝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旨,闡述超越二邊分別之境。
    前指生死,後指涅槃,若能契入真實空寂,心無前後相之執著,則生死與涅槃之對立相皆泯,斯即契合究竟常住之理。

    此段為疏文判釋教相與經文層次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體例,對生滅義理進行揀擇料簡,使各番差別之相皆能清晰顯現。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詢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釋前文之所以如此的深層義理或因緣。

    本句闡明緣起與四聖諦(苦、集、滅、道)之連鎖觀察。
    於般涅槃經疏之語境中,見苦之生滅非僅世俗生滅觀,而是透過如實觀察苦之因緣積聚(苦生)與苦之因緣止息(苦滅),進而悟入苦空無常、離苦得樂之涅槃解脫法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常住與實相語境解析。
    文中說明透過智慧了達苦諦本空、性自寂滅,則不復見有生起之苦;既無苦之生起,亦無苦之滅盡,顯發超越生滅對立之涅槃常住與無生實相。

    說明色法與空性不二之理。
    般若系經論強調諸法本自性空,色法當體即空,不須透過斷滅色法才能證得空性。

    此句闡明色法(物質現象)的勝義實相。
    依涅槃經疏語境,色法非由外造,其性本空;既無自性之生,亦無自性之滅,顯示諸法實相超越生滅相。

    此段引《淨名經》(即《維摩詰經》)闡釋「苦」諦的勝義。
    五受陰(即五取蘊)本性空寂、無生無滅,若能如實洞達此空性,即是契入大乘涅槃經疏中關於苦的深刻觀照,非僅指世俗苦受。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透過觀照世俗苦諦之無自性、非實有,從而契入勝義真諦的實相圓融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義與佛性圓融中道語境,闡明四諦中苦、集之相依與不二。
    若能真實了知苦諦之實相,能生之集諦亦隨之銷歇,無復獨立之自性可得。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四聖諦中「集諦」的實相。
    集諦雖為招感生死苦果之因,然從勝義諦觀之,其性本空,無有實法可得。
    能契會此集性本無之理,即見諸法實相之「真諦」。

    此句依涅槃系與教理疏釋之語境,闡明四聖諦中「滅諦」之立名緣由。
    苦與集為生死流轉因果,其止息寂滅即是涅槃,故立名為滅諦。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疏論語境,大乘涅槃經明究竟佛性與常樂我淨,對三乘權教之四諦法進行深究與破執。
    若根本上的苦與集二諦不成立或已究竟清淨,則依之而顯的滅諦亦無獨立自主之實相可得,藉此顯示諸法實相不二之旨。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義理,闡述諸法實相中生死寂滅的空寂性。
    滅法本不自生(本不然),當下亦無實滅可得(今則無滅),若能透過此理通達寂滅亦無自性,即是契入真實不虛的第一義諦。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勝義空理,闡明道諦對治苦、集二諦時,屬於第一義空。
    在究竟勝義中,能治之道與所治之苦集皆無自性,主客雙亡,能所俱寂,故體性一相,名為不二。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真常義境判讀。
    此處探討「道」與「真諦」的關係,指出若離於戲論虛妄之世俗假道,方能顯真實究竟之真諦。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理,透過「中間」之設立來簡別「無生」,進而彰顯斷常、有無等二邊皆是無生之實相。

    本句依涅槃系之佛性與勝義諦語境,闡述究竟勝義中諸法皆寂、因果緣起本性空寂。
    當世間與出世間因果皆無生起可得,執取實有生滅的四聖諦相亦不可得,顯明實相超越二邊之理。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圓融佛性與實相教理,破除對四諦生滅相的執著。
    當見到苦集道滅本性空寂、無生無起,即契入真實的無生四諦,展現大乘涅槃經不落二邊的勝義諦觀。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釋經行文慣例,顯示法義深廣難思,故先舉其綱要、略示大意,引導修學者掌握核心義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實義語境,辨析第三番簡出之理。
    於「苦無苦而有實」之基礎上,進一步開展出次第實與不次第實的分別,闡明涅槃真實諦理的修證與解說層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天台判教語境,闡述四諦中「次第」與「不次第」之實相。
    次第實即指教相上依因緣次第修習的無量四諦;不次第實則指圓融教法中當體即空、無須造作的無作四諦(實相四諦)。

    此處指依據經論對四諦法門的簡擇與判析,將其歸納劃分為四個專章來進行疏解與闡述,屬於涅槃經疏中依教理次第判釋的體例。

    此段為經疏文獻中對不同版本異文的校勘與辨正,探討對於「苦諦」的通達與見解在凡夫與二乘聖者之間的異同與版本流傳情況。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涅槃經新定本中關於「集諦」判釋的疏解,探討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對苦及集諦認知之差異,並透過「與奪」的教相評判,釐清各乘修行境界的深淺。

    此句為經疏對舊有解釋的引述,釐清「苦」與「諦」在觀法上的分際:苦法為所緣之境,諦則是契合真實理體的能知智慧。

    此處闡述凡夫因無明覆蔽,心境對立,執著於外在境界而造作生死,未能體解四聖諦中苦的真實相貌與滅苦之道,故流轉生死而唯受諸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二乘(聲聞、緣覺)行人雖斷煩惱,但其智慧尚未圓滿,僅得少分智,故對真理的體證仍落於有相的苦與四聖諦之差別,未能見法身究竟圓融。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真實法義,闡明若執著世俗虛妄之法而無真實智慧者,則無法如實見苦。
    唯有透過般若智慧解知苦空無自性、非真實常住,方能契入常樂我淨之真實實相。

    此處為經疏中對四聖諦分析之省略交代,說明集諦(招感苦果之業與煩惱)的體相、觀法或釋義,皆比照前文論述苦諦的體例與法則來推演。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究竟實相之教義判讀。
    二乘人將滅諦視為偏真涅槃或單純的煩惱斷盡,滯留於有法可滅、有諦可得的執著中,未達大乘圓融實相,故其所見之道滅二諦稱為『不真』;菩薩則能體達滅諦本空、非定有諦可得,不墮世俗或偏真之執,故能證入究竟真實之涅槃實相。

名相註解
  • 大般涅槃經疏:北齊慧遠撰,為解釋《大般涅槃經》的重要經疏。
  • 苦:三界生死中逼惱身心的逼迫性境界,為四聖諦中的苦諦。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者真實不虛的真理。
  • 有作:有為造作、生滅變異之法。
  • 無生:諸法本不生滅之實相,或指無生忍、涅槃寂滅之理。
  • 生死:指三界中流轉不息的凡夫果報,為迷執之境。
  • 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斷除煩惱、超越生死的究竟解脫境界。
  • 番:指次序、回合或品類之數。
  • 所以者何:佛教經典及疏論中常見的問句,意即「為什麼緣故」、「何以如此」。
  • 苦生:苦之生起與集聚,對應四聖諦中之「集諦」,即由業惑因緣所感召之苦果生起。
  • 苦滅:苦之止息與永滅,對應四聖諦中之「滅諦」,即斷盡煩惱業因、證得寂滅涅槃。
  • 大品:《大品般若經》的簡稱。
  • 色:指有形質、會變壞的物質現象。
  • 空:諸法無自性之本然真實。
  • 色性:物質現象的本性、法性。
  • 自空:本性自空,不待壞滅而後空。
  • 淨名:《維摩詰所說經》之別稱,又稱《淨名經》。
  • 五受陰:即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者為煩惱所取著聚集之法。
  • 洞達:深入通達、徹底明瞭。
  • 真諦:勝義諦,諸法真實不虛的究竟實相。
  • 滅:指煩惱與苦果的寂滅、涅槃。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與集滅盡的真實理境。
  • 苦集:指苦諦與集諦,為流轉生死之因果。
  • 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修持法門,即道諦。
  • 能所:能治之智慧與所治之煩惱境界。
  • 不二:超越對立與差別的絕對真理,即諸法實相。
  • 中間:於二邊相對中所立的中道處所或概念。
  • 簡:揀別、簡擇與去除。
  • 二邊:指常見與斷見、有與無等相對立的兩邊。
  • 世間因果:指三界內由煩惱與業所感招的迷界果報及其因緣。
  • 出世間因果:指趣向解脫之聖道(道諦)與涅槃(滅諦)之因果關係。
  • 世間:指三界生死流轉的凡夫境界。
  • 出世間:超越三界生死、趣向解脫涅槃的清淨境界。
  • 道滅:道諦與滅諦,為出世間還滅之因果。
  • 無生四諦:契入諸法無生空寂之理的究竟四諦,為大乘涅槃經所明之勝義。
  • 第三番: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作層次判釋的第三番次。
  • 次第實:依循修行次第或因緣前後而顯現的真實義。
  • 不次第實:不拘泥於前後次第、當下即顯的圓融真實義。
  • 無量四諦:三藏教等別教所明,觀四諦境相無量差別。
  • 無作四諦:圓教所明,無造作相、本來具足之實相四諦。
  • 聲聞:聞佛之聲教而覺悟四聖諦理的佛教修行者。
  • 緣覺:觀照十二因緣而覺悟之聖者。
  • 與奪:佛教宗匠評釋經論時,對某一說法的肯定(與)與否定(奪)。
  • 無智:缺乏般若智慧,不能如實知見諸法實相。
  • 境:心識所緣的外在對象或境界。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中的苦、集、滅、道四種真理,此處指凡夫只見現象界的苦,未得聖者的諦理。
  • 少分智:未得圓滿究竟的局部智慧,指二乘不圓滿的權教智慧。
  • 觀苦:以慧眼觀察苦諦之相與實性。
  • 真實:指涅槃常住、不虛妄之法性。
  • 道滅二諦:四聖諦(苦、集、滅、道)中的後二諦。滅諦指還滅煩惱、證得涅槃之境;道諦指通往涅槃之修行方法。

「次善男子以是 義故」下,第三料簡。苦集世間因果已竟,於四 諦中間結前有作苦集,起後無生四諦。忘前 是忘生死,忘後是忘涅槃。約此生滅,文中料 簡,即令第二三四三番皆顯。所以者何?若見 有苦則有苦生,若有苦生則有苦滅;既解苦 無苦苦則不生,苦既不生苦則不滅。《大品》云 「即色是空,非色滅空。」色性自空,空中無生亦復 無滅。《淨名》云「五受陰洞達空無所起是苦義。」 若能如是解苦無苦而有真諦。夫集從苦生, 既解苦無苦,寧復有集?解集無集即是真諦。 苦集滅故,名為滅諦。既無苦集,寧得滅諦?滅 本不然,今則無滅,是為解滅無滅而有真諦。 道治苦集,既無所治亦無能治,故道不二。解道 無道而有真諦。又寄此中間簡無生者,明二 邊無生。世間因果既其不生,出世因果亦復 不生,則無四諦。只解世間苦集無苦集,只解 出世道滅無道滅,即是無生四諦。其意無量, 且略言之。若欲簡出第三番者,解苦無苦而 有實者,是就實中又有二意:次第實、不次第 實。次第實者即是無量四諦,不次第實是無 作四諦。還就簡四諦為四章。初簡苦諦,自有 兩本:若舊本,則言凡夫之人合聲聞緣覺皆 言有苦諦。若新定本,於集諦中則開凡夫二 乘有異,凡夫但有苦無諦,二乘則有苦有諦, 此於二乘而與奪之。舊云:苦是境,諦是智。凡 夫無智但有於境,所以唯苦無諦。二乘之人 有少分智,故有苦有諦。無真實者,不能觀苦 解苦無苦,故非真實。集諦例爾。道滅二諦不 論凡夫者,唯二乘與菩薩,道滅二諦有真偽 之異,以二乘人不能觀滅諦非諦故非真, 菩薩能知故是真實。

9
白話直譯
「從善男子」以下,是第三部分廣泛說明滅諦。雖然滅與道寄託於生滅之間來分別,但因生滅、滅道尚未解釋清楚,所以再加以說明。無生等三種,後面會詳細解釋。接著解釋滅諦,內容分為三部分:先提出兩個章門、其次解釋、最後結論。提出見滅、見滅諦兩個門類,若見滅就是斷章門,見滅諦是離章門。二乘人灰身滅智,只有斷與離兩種事,菩薩則具備智慧德等諸事。第二「所謂斷一切煩惱」以下,是詳細解釋。最初八字解釋見滅門,是斷除煩惱的不存在,稱為斷。「若煩惱」以下,是解釋見滅諦章門,分為兩部分:先說作用,再說體性。作用中共有五句,前四句是四德,有人說是五德。現在暫且作為四德,這是就作用來說。「常於色聲」以下,第二是就究竟寂滅而言,這是從體性來論。三「善男子菩薩」以下是結語,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詳細說明滅諦的道理。。雖然前面已經在生滅的框架中對滅諦和道諦做了剖析,但因為屬於生滅性質的滅諦與道諦還沒有完全解釋清楚,所以這裡再做進一步的說明。。像「無生」這三個法義,後面會自己詳細解釋。。接下來要解釋滅諦,經文分成三個部分:首先列出兩個綱目,接著詳細說明,最後做總結。。提到了「見滅」和「見滅諦」這兩種門徑:如果說「見滅」,這屬於「斷」的章門;如果說「見滅諦」,這屬於「離」的章門。。聲聞與緣覺二乘人進入灰身滅智的無餘涅槃,只是做到了斷除煩惱與遠離生死這兩件事;而菩薩則能圓滿具足智慧與功德等事。。第二部分,從「所謂斷一切煩惱」這句往下,是針對經文進行說明與解釋的內容。。前八個字是用來解釋「見滅門」的義理,指的是斷除煩惱之後所顯現的無,以此作為「斷」的內涵。。「若煩惱」這句以下,是在解釋「見滅諦」這個章門標題,內容分為兩部分:前面講它的作用,後面講它的體性。。在初用中總共有五句:前四句是四德,也有人說這是五德。。現在暫且立為四德,這是從它的作用功能來說明的。。在「常於色聲」這句經文之後,第二部分是從畢竟寂滅的角度來解釋,這是就體性層面來說明的。。第三段從「善男子菩薩」以下進行結集說明,文意照著經文看即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分科判釋(科判),指明經文自「善男子」以下之章節,屬於科文第三部分,旨在詳細闡釋「四聖諦」中的「滅諦」(即涅槃寂滅之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對「四諦」(苦集滅道)中滅諦與道諦的進一步詮釋緣由。
    疏主指出,此前雖已在生死生滅的範疇中討探過滅道二諦,但對於「生滅四諦」中的滅道本質與含義尚未徹底發揮釋明,故需重新深入剖析,以顯發涅槃經所明之常住法義與生滅、無生滅等四諦之層次。

    此處指《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於特定法數或名相(如無生等三)的標示與科判,表明後續文段將有詳細的義理闡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說(科判),說明隨後解釋「滅諦」(涅槃寂滅之理)的文本脈絡分成三個段落:起頭標示綱要(章門)、中間開演釋義、結尾總括文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教義名相的辨析。
    「見滅」偏重於斷除煩惱結使之層面,故歸屬於「斷」的章門;而「見滅諦」則偏重於遠離生死諸苦、證得寂滅真理之層面,故歸屬於「離」的章門。
    兩者立名角度不同,體現出斷惑與離苦的法義細微差別。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從涅槃經系的「常樂我淨」與大乘權實判教立場,對比二乘與菩薩所得涅槃之優劣。
    二乘人(聲聞、緣覺)偏於消極的析空或體空,灰身滅智後僅達成斷惑與離苦(斷煩惱障、離生死苦),屬偏真涅槃;菩薩則不入斷滅,能於涅槃中具足般若智德與解脫諸德,體現大乘涅槃功德圓滿之義。

    本句為科判與疏解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標明經文結構,說明自「所謂斷一切煩惱」起之文句,旨在闡釋前面所提之法義或標宗,屬科判中的「解釋」分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字句的隨文釋義。
    前八字旨在說明「見滅門」之法義,強調此處所言之「無」,乃指斷盡惑業煩惱後所顯現的寂滅無有,即以斷惑之無來定義與詮釋「斷」的本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灌頂大師指出,經文中從「若煩惱」開始的段落,旨在闡明四聖諦中「見滅諦」的涵義。
    疏主將此段分為「用」(滅諦的作用與功德顯發)與「體」(滅諦的本體與真實法性)兩個層次進行剖析。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句數的疏解,探討涅槃經中常、樂、我、淨四德或五德的教相判釋與句數歸攝。

    此段闡明涅槃常、樂、我、淨四德的建立,是就果上所起之妙用來施設言說,並非離體外求。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闡明「畢竟寂滅」乃從法身本體(體論)層面顯示諸法真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結段的科文用語,指明此處是依據「善男子菩薩」等經文脈絡作結尾與總持。

名相註解
  • 滅道:四聖諦中的滅諦(涅槃寂滅)與道諦(通往寂滅之道)。
  • 生滅滅道:指屬於生滅門或生滅觀點下的滅諦與道諦,相對於無生滅、常住的四諦法門。
  • 見滅:指體見滅盡(涅槃),側重於斷盡煩惱結使。
  • 見滅諦:指體見四聖諦中的滅聖諦真理,側重於離繫遠離。
  • 灰身滅智:指二乘聖人將肉身焚化歸於虛空、將心智熄滅歸於寂滅,進入無餘依涅槃的狀態。
  • 智德:指智慧之功德,大乘指覺照諸法實相、能起化他妙用的無漏智慧。
  • 斷一切煩惱:徹底斷除種種身心侵害、擾亂的惑業與障礙。
  • 解釋:疏鈔中對經文文義進行詳細說明與剖析的分科段落。
  • 見滅門:四諦中觀見滅諦(涅槃寂滅)的觀門或教門。
  • 斷惑:斷除無明及種種煩惱惑業。
  • 用:指法相或法義在作用、功德上的顯現。
  • 體:指法的本體、實體或本然法性。
  • 四德:大般涅槃經中所立涅槃之四種體相,即常、樂、我、淨。
  • 五德:涅槃經義中,依不同經論判釋或開合所立的五種功德相。
  • 畢竟寂滅:諸法實相本來清淨、無生無滅的究竟涅槃境界。
  • 體論:依諸法本體(法身、實相)而作的義理判釋。

「從善男子」下,第三廣明 滅諦。雖復滅道寄彼生滅中間而料簡之,以 生滅滅道猶未釋故,故更釋之。無生等三,後 自廣釋。次釋滅諦,文為三:先唱兩章門、次 釋、三結。唱見滅、見滅諦兩門,若見滅即是斷 章門,見滅諦是離章門。二乘灰身滅智,但 有斷離兩事,菩薩具智德等事。二「所謂斷 一切煩惱」下,是解釋。初八字釋見滅門,是斷 惑之無,以之為斷。「若煩惱」下,是釋見滅諦章 門,為二:初用、次體。初用中凡五句:初四句是 四德,或謂五德。今且作四德,是就用為言。「常 於色聲」下,二就畢竟寂滅,是約體論。三「善男 子菩薩」下結,如文。

10
白話直譯
「善男子云何」以下,是第四部分詳細說明道諦。內容分為二:首先說明道諦,其次說明會通。首先分為三:一是章門,二是解釋,三是結語。在解釋中,先舉譬喻,然後再結合說明。首先在譬喻中說因燈者,就是比喻八道。點燈照物,雖然物有常、無常等差別,最終都是一條道隨緣而有不同說法。接著在合譬中說陀羅驃,河西解釋為真實諦。求那,指的是莊嚴瓔珞等功德。舊說為主諦、依諦。不是陀羅就不是真諦,不是求那就不是俗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云何」這段經文開始,是第四部分,詳細解說道諦的義理。。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道諦,第二部分將相關法義融合貫通。。開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列出綱要標題,第二是詳細說明內容,第三是進行總結。。在註釋說明中,先舉出比喻,接著再將比喻與法義結合對應。。第一個比喻裡面講的「因燈」,就是用來比喻八正道。。這就像燈光照亮各種事物一樣,事物雖然有常住或無常等種種差別,但歸根究底都是同一佛道順應機緣所產生的不同說明。。接下來,譬喻合說中提到的「陀羅驃」,河西釋義為:真實諦。。求那,就是莊嚴瓔珞功德等意思。。以往的翻譯稱之為主諦與依諦。。不是陀羅就不是真諦,不是求那就不是俗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義與論疏體例,闡明修習道諦以趣向涅槃之修行次第。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
    疏主將此段經文組織分為兩個層次:先開示滅除苦惱、證得涅槃的修行路徑(道諦),隨後再將此處所說的道諦與其他教法或義理相互會合融通,以顯發圓融不二之旨。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大師(或灌頂整理)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的分科說明(科判)。
    註疏者將該段文義解析的初始分為三大單元:先立章門綱領,次進行具體文義演釋,最後作出結語,展現嚴謹的章疏結構體系。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註解方法的科判分析。
    說明經文或疏解在闡明法義時,採用「先設立譬喻,隨後將譬喻的各個要素與實際法義相互對照擬合(譬合/合喻)」的論述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燈」之比喻的解釋。
    以「燈」能破除黑暗、照亮前路,比喻修習八正道(八聖道)能破除煩惱無明、導向涅槃解脫,故稱八正道為導向覺悟之「因燈」。

    本句以「燈照萬物」為喻,說明佛法教導的一貫性與靈活性。
    燈光本身無別,照映於事物上卻呈現出常與無常等相對特質;同樣地,真如一道本無二致,因應眾生根機與因緣際會,遂有常住或無常等不同名相與說法的施設(權巧說法),其根本理體始終不二。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譬喻合說部分的梵語音譯詞「陀羅驃」。
    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陀羅驃」在此對應「真實諦」,體現涅槃經中法義真實不虛的特質。

    此段依涅槃疏語境解釋「求那」之義,指出其具有莊嚴、瓔珞及功德等涵義,契合佛性與功德莊嚴之教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的舊譯考辨,說明早期翻譯中對於特定真理或法義類別的舊有稱謂。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理,辨析真俗二諦與名言教法之差別。
    陀羅與求那為梵語音譯名相,於此語境中分別對應真諦與俗諦之理體或法相。

名相註解
  • 道諦:佛教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涅槃滅苦的修行道路,即八聖道等。
  • 結:科判結構用語,即結語或總結,用於收束該段論述並印證章門。
  • 譬:譬喻。說明法義時所舉出的比方或故事。
  • 合:合喻,或稱譬合。將譬喻中的事物與所要說明的法義(所喻)逐一對照、結合說明。
  • 因燈:指能引發智慧、破除無明黑闇的修道要因,此處喻指導向涅槃的因位功德。
  • 八道:即八正道(八聖道分),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通往解脫涅槃的八種正確修行途徑。
  • 一道:指唯一無二的佛道、真心或真如理體。
  • 隨緣:順應機緣、因緣條件而起現或施設。
  • 陀羅驃:梵語 dravya 的音譯,此處依疏文釋為真實諦或實體。
  • 河西:指東晉南朝之河西學派或高僧道朗等北方義學傳統。
  • 真實諦:真實不虛之真理或勝義諦。
  • 求那:梵語guna的音譯,意譯為功德、德。「求那,是莊嚴瓔珞功德等」即指此詞具備莊嚴德相之義。
  • 主諦:舊譯佛學名相,指主導或根本的真理。
  • 依諦:舊譯佛學名相,指依屬或依存的真理。
  • 陀羅:梵語音譯,此處於疏文中對應真諦或實相之義。

「善男子云何」下,第四廣明 道諦。文為二:初明道諦、次會通。初為三:一 章門、二解釋、三結。釋中,先譬、次合。初譬中言 因燈者,即譬八道。然燈照物,物即常無常等 雖異,終是一道隨緣異說。次合譬中云陀羅 驃者,河西云:是真實諦。求那,是莊嚴瓔珞功 德等。舊云主諦、依諦。非陀羅即非真,非求那 即非俗。

11
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部分會通。佛陀過去有各種不同說法,現在只說八道,因此能夠會通。內容分為二:先問,後答。問分為二:先提問,後提出質難。最初的提問分為三:一是提出不相應,二是解釋不相應,三是結論不相應。最初如文所示。接著「何以故」以下,解釋者,十四部經多是《阿含》等教導信心乃至布施,所說之道各不相同。接著「世尊若八聖道」以下,是質難。又分為三:一是以現在質難過去,二是以過去質難現在,三是總結過失。最初的內容是,若過去正確,則現在就不對。二是如果現在正確,過去為何不這樣說?三是結論,如文所示。佛陀的回答分為二:第一是讚歎提問;「善男子」以下是正答,又分為二,即法說和譬喻。法說的意思是,因為根機不同所以說法有異,會通時理則一致。「譬如良醫」以下,是譬喻說明。總共舉六個譬喻:一是良醫,二是飲水,三是金師,四是燃火,五是一識,六是一色,都是先舉譬喻再結合說明。首先良醫的譬喻,可以理解。河西解釋:水名尼婆羅,煮訶梨的水名鉢晝羅。將樹葉煮成湯,並以樹名來命名。接著飲用水中,波尼罽賓是水名。欝特,是東天竺的水名,經本有時也稱為欝特。現在尚未確定,傳承下來稱為欝特紗利藍,是中天竺的水名。婆利聲論是水名,波耶藥和也是水名。三金師譬如合和。經文說:「或說有五種,所謂信行等。」見到道的人,就是信法兩行,屬於見諦道中的人。信解與見到也稱為見得,這兩者是思惟道中的人。四人在兩道中,各自分為利根與鈍根。信行在見諦時屬於鈍根,進入思惟道又成為信解鈍根;法行可以理解。大致如此,經常修習則變得敏利,不修習則變得遲鈍,反覆不定。有些人說:十五心是見諦道,十六心之後是思惟道。論師則不這麼認為,認為十六心全是見諦道。論師認為利鈍之分在五停心中,進入見道後就沒有利鈍之分。就像在平靜的水面上乘船有快有慢,遇到順風順流時就沒有快慢之分。其餘三段經文可見。「善男子是四諦」以下,是第三部分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這句開始,是第二科的會通釋義。。佛陀以前針對不同根機做過各種不同的說法,現在則只說八聖道,因此要將這些說法融會貫通起來。。這段落的經文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問題,接著是給予回答。。問答段落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問,其次是難問。。首先的提問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提出不相應,第二是解釋不相應,第三是總結不相應。。起初的文句如同經文所說。。接下來是「何以故」這句的註解:其餘十四部經大多屬於《阿含經》等教說,內容涵蓋從生起信心到行佈施,各自闡述不同的修道法門。。接下來針對「世尊若八聖道」這段經文,提出質疑與難問。。另外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以現在的情況來質難過去,第二是以過去的情況來質難現在,第三是總結其中的過失。。所謂初文,如果過去是對的,那麼現在就是錯的。。第二個問題是:如果現在是正確的,為什麼過去不說呢?。關於三結,如經文所說。。佛陀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讚歎提問。。「善男子」這句是用來捨去餘意並作正面解答,此解答又可分為法說與譬喻二種。。所謂「法說」的用意,是因為眾生的根機不同,所以佛陀會隨機設教而說法有異;但若將這些異說會通歸齊,其究竟實理則是一致的。。「譬如良醫」這句經文以下,是用譬喻來解說佛法。。總共舉出六個譬喻:一是良醫,二是飲水,三是金師,四是然火,五是一識,六是一色;這些都是先舉譬喻,接著再進行法義的會合解釋。。初段關於良醫的譬喻,看文便知。。河西大師的註解說:「尼」是水名;「婆羅」則是煮訶梨水,名為「鉢晝羅」。。把樹葉拿來煮成湯,就用這種樹的名字來命名。。接下來在飲水中,「波尼」是罽賓國的一條水名。。「欝特」是東印度一條河流的名字,有些經本寫作「欝特」。。目前還沒有明確的定論,師徒相承的說法認為是「欝特紗利藍」,這是中印度的一條河流名稱。。婆利在聲論裡是指水的名字,波耶則是指藥物與水混合在一起的名稱。。這是將三位鍊金師(鍛金師)的譬喻與法義相互對照配合。。經文中說:「或者說有五種類型,也就是所謂的信行人等。」。這裡說的「見到道的人」,就是指隨信行和隨法行這兩種修行者,他們都是處於見道(見諦)階段的人。。信解位與見到位(也稱為見得位)的修行者,這兩種人都屬於思惟道(即修道位)階段的聖者。。這四種修行人分別處於兩種道(如安樂道與險難道,或修行階位)中,而且各自都有根器利或鈍的差別。。以憑信為主的信行人,在見道位時屬於鈍根;當他進入修道位(思惟位)時,依然是鈍根的信解阿羅漢(或信解人)。。佛法的修行與體證是可以被理解和知曉的。。乍看之下固然是這樣,但只要經常練習修習就會變得敏銳,如果不去練習就會變得遲鈍,情況是會反覆變化的。。有部等數論師或舊說主張:前十五心屬於見道,從第十六心開始則是修道。。論師的看法不是這樣的,這十六心全部都是見諦道。。論書對修行根機利鈍的劃分,是針對修習五停心觀的階段;一旦進入見道位,就沒有利鈍根機的差別了。。就像在平靜的水面上坐船,本來會有快慢的差別,但如果能得到順風,順著水流航行,船隻本身的靈敏或遲鈍就都沒有差別了。。其餘的文句看便知。。從「善男子,這就是四諦」這句話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總括總結前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疏文中對經文「迦葉白佛」段落的解釋,屬於第二個會通經文前後意趣不同的部分。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佛陀權巧施設與真實義理的會通。
    昔日佛陀因應眾生根機不同而有種種異說(權教),今於涅槃究竟時歸於統一的八正道(實教),顯示諸經教說雖殊,究其實質皆可圓融會通。

    此為傳統佛教註疏文獻中常見的科判用語。
    註疏家為了釐清經文的脈絡與邏輯,將經文結構進行分段解析,此處標明該段落由提問與解答兩大層次構成。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經文或論義中「問」之段落分為前段的發問與後段的難問,屬於解經之義理結構分析。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將經文中的問答與辯證析為三個層次:發端標舉、義理釋義以及結斷歸趣,展現疏釋對經文脈絡的嚴謹判攝。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或釋義用語,意指前段初分之義理、文句如同經文之原意,不另作繁述。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中「何以故」科判段落的釋義,指明涅槃經引用或融攝《阿含》等原始佛教經典之教理,說明信心、佈施等基礎修持及其道法差別。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依經文次第進行科判與義理辨正的科註用語,「難」指提出破立與問難,探究經義之究竟。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論理結構的判釋,屬於涅槃經疏之釋經科判手法,透過今昔互難與結過,展現論理的嚴密性與破邪顯正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文,論述前後立義或執著之矛盾。
    若過去所執為是,則對應當下之境即成非,顯示法無定相、執相即謬的破執邏輯。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針對教法顯現前後次序與佛陀說法密意所作的詰難與辨析,探討若某一究竟義理現今方說,何以往昔未曾宣說之理。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指示,指「三結」(三縛)之義理已如經文所明,不另作繁述。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疏家將佛陀對問端的回應結構化為兩門,首門即是讚歎發問者的智慧或善問,藉此彰顯問義之深妙與殊勝。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解釋經文結構與問答釋疑的方法。
    「善男子」為能問之稱或隨機發問之辭,此段說明經疏對正答的科判方式,以法說與譬喻來顯發經義。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隨機施教與真實理體不二之義。
    因眾生根機千差萬別,故佛陀開展出種種差別法門(機別故說異);然此諸差別法門究竟歸趣之真理本無差別,故會通後其理體歸於一致(會齊故理同)。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彰顯權實相即、施設雖異而法性一味之旨。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文義疏釋,指出經文接下來透過良醫治病的譬喻,來闡明如來善知眾生根機並施以對應教化的深意。

    說明《大般涅槃經》中解說佛性或義理時,常用六種譬喻的結構,皆採取「先立譬喻、後法合」的次序,以利聽法者理解。

    此句為疏文的省文指引,指出《大般涅槃經》中「良醫喻」的義理顯明易解,不需過多繁文縟節贅述,行者參照經文本文即可領會其治病療藥、譬喻如來治眾生煩惱之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中特定外國地名或水名的音義解釋,採引述河西(道朗等河西學派)之說,透過音譯與訓詁釐清經文中梵音詞彙的實際指稱,以利義理理解。

    此處藉由煮樹葉為湯並以樹為名的日常譬喻,說明名言安立與法相假名施設的道理,依事相而立名,名無自性。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的釋義,說明特定地理與水利名稱,屬於名相考釋之範疇,有助於理解經文中涉及的地域背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地名或水名的音譯名相考釋,說明「欝特」乃東天竺之水系名稱,用以釐清經本異譯與音譯用字,無涉及深奧之教理發揮,屬音譯名相的審定。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地理或地名譯音的考證與註解。
    說明當時對該詞的音譯或實際地理對應尚存爭議,但依師承傳統,將其解釋為中天竺(中印度)的一條河流名,體現佛典註疏嚴謹考察譯名與師承傳授的學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音譯詞與名相的語言學解析。
    疏主藉由聲論(古印度文法學)說明「婆利」與「波耶」等詞的語義差異,用以解釋經文中關於水與藥調和之喻,說明語詞的名實對應與經義詮釋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解釋經文譬喻的標題或小結,將經文中鍛金師(熟煉金師、巧金師等)揀選與精煉金礦過程的譬喻,與除斷煩惱、顯現佛性等法義相合對應,說明斷惑證真之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關於眾生根性或修行階位分類的引述與解析。
    此處指說明修行者的不同根器分位,如信行、法行等五種人,用以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差異而作的不同施設與說法。

    本句解釋見道位的修行者類別。
    在部派佛教與大乘論書體系中,初入見道(見諦道)者依其根器分為兩類:隨信行(憑藉信仰而入道者)與隨法行(憑藉思擇法義而入道者)。
    此二人於十五心見道位中,皆屬於見諦道中人。

    本句說明聲聞聖者在修道階段(即思惟道)的兩類人。
    鈍根者以信專修稱為「信解」,利根者以智慧見法稱為「見到」(或名見得)。
    兩者皆已斷除見惑,正在修道位中思惟修習斷除思惑。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修行者類別與行道過程的分析。
    說明四種修行人(如苦遲、苦速、樂遲、樂速,或不同階位的修行者)分屬於兩種道途,並且依其根器天賦與修證速度,各有利根與鈍根的差異。

    本句論述聲聞聖者依根性利鈍在見道與修道階段的身份轉變。
    信行人(依信起行者)在見道位(見諦位)屬鈍根;當其斷盡見惑、進入修道位(思惟位)時,轉稱為信解人,其根性依然屬於鈍根。

    此處於涅槃經疏語境中,說明依教奉行、體解法性之行持(法行),其體性與功德是可以透過智慧觀察與實踐而明確知曉與印證的。

    本句說明修習心法或觀行時的進退變化。
    初觀時雖有某種狀態,但修行功效取決於是否持續數習(頻繁修習)。
    多修則根機與智慧轉為利根,懈怠不修則轉為鈍根,故隨修行因緣而有翻覆不定的現象,顯發心性觀行非固定不變,當勤加修習。

    本句闡述部派佛教中關於見道與修道次第的判分。
    依薩婆多部(有部)等毘曇學系立義,行者在見道位(見諦道)觀四諦理,經歷十五心(法忍、法智等),至第十六心(道比智)即進入修道位(思惟道)。

    此處辨析部派佛教中關於見道位(見諦道)之十六心(即欲界及色無色界之八忍八智)的安立與歸屬,說明論師主張十六心皆攝屬於見諦道中。

    說明修行者的根機利鈍差別僅存在於加行位(如修習五停心觀調伏煩惱)的階段;當契入見道位親證真理時,已破除分別計執,故無根性利鈍之分。

    此段以平水乘船遇風為喻,說明修行或眾生根機雖有遲疾利鈍之差別,但若逢勝緣、佛法順化或契入涅槃佛性之理,則能超逾根機的限制。

    此句為疏文中的省文指引,指示餘下文句義理明顯,無須過多繁文闡釋,行者參照前文即可通達。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科判說明。
    科判者,分析經文結構脈絡也。
    疏主指出自經文「善男子,是四諦……」起,屬於該段文理中的第三個分科,即對前文所論四諦(苦、集、滅、道)義理進行整體總結。

名相註解
  • 異說:隨機應化的種種方便權巧說法。
  • 文:在此註疏語境中,特指疏文當下所正在解釋的經文段落。
  • 問:於教理辯論或經論問答中,發起質疑或請益之方隅。
  • 難:以理或教證詰難、辯駁對方之見解。
  • 唱:舉起、標舉或宣說之意。
  • 不相應:指名相、義理或法數彼此不相契合、不相符順。
  • 何以故:佛教經論常見的問辭,意為「為什麼呢」、「何以如此」。
  • 十四經: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中引用或涉及的前後相關經段。
  • 阿含:早期佛教根本聖典,包含四阿含,側重因緣業果與四諦等根本法義。
  • 佈施:將財物或法義施予他人以積聚福德的修行,為菩薩道與人天乘之基礎。
  • 八聖道:又稱八正道,為通往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統實踐途徑。
  • 結過:總結並指陳對方觀點或立場的過失與不合理處。
  • 涅槃經疏:指對大般涅槃經所作的註疏文獻,依涅槃經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判讀。
  • 三結:指斷除見惑所須斷盡的三種結縛,即身見、戒禁取見、疑。
  • 歎問:讚歎所提之問題殊勝深妙。
  • 法:法說,直接以教理與名相闡述法義。
  • 機別:指眾生的根機、機緣各有差別。因眾生欲樂、宿習不同,故佛陀須因病與藥。
  • 會齊:將種種差別權巧之教法,會通歸納至同一究竟真理。
  • 金師:指冶金或鑄金的工匠。
  • 然火:指點燃火燄,此處指經論中用火的譬喻。
  • 良醫譬:《大般涅槃經》中的著名譬喻,以良醫善知藥性、應病與藥比喻佛陀善知眾生根性而說法教化。
  • 尼婆羅:古印度地名或水名,音譯自梵文 Nepāla(尼泊爾)或相關水域。
  • 訶梨:即訶梨勒,一種藥樹或果實,此處指煮訶梨之水。
  • 鉢晝羅:梵文音譯詞,指特定的水名。
  • 波尼:水名,位於罽賓。
  • 罽賓:古印度地名,約今喀什米爾及鄰近地區。
  • 欝特:東天竺(東印度)之河流名稱,為經文中出現之地名音譯。
  • 東天竺:古印度的五天竺之一,指印度東部地區。
  • 相承:師徒或代代傳承之說法與教示。
  • 欝特紗利藍:佛典音譯地名或水名,疏家標註為中天竺之河流。
  • 中天竺:古印度地理劃分之中部地區,為佛陀主要教化與活動之核心範圍。
  • 聲論:古印度五明之一的聲明(文法與語言學),專門研究語言、語音與詞義構造的理論系統。
  • 婆利:梵語 Vāri 之音譯,意為「水」。
  • 波耶:梵語 Pāyasa 或 Payaḥ 等相關詞彙之音譯,此處疏釋為藥物與水和合之名稱。
  • 譬合:將經文中譬喻(譬)與所說法義(合)相互對照結合。
  • 信行:即信行人,指根機較利或隨信而入道的修行者,順從他人言語或經教產生信仰而入道。
  • 見到道:即見道(見諦道),指修行者首次現觀四聖諦、斷除見惑的階位。
  • 信法兩行:指隨信行(sraddhānusārin)與隨法行(dharmānusārin)。鈍根者順他人言教而入道,稱為隨信行;利根者自思法義而入道,稱為隨法行。
  • 見諦道:即見道,謂現觀四聖諦之理而斷見惑的修行階位。
  • 信解:隨信行者入見道後,於修道位中以信勝解而進修,稱信解,為修道位中之鈍根聖者。
  • 見到:又作見得。隨法行者入見道後,於修道位中以智見法而進修,稱見到,為修道位中之利根聖者。
  • 思惟道:即修道(修習道)。在見道見照真理之後,反覆思惟修習以斷除思惑之階位。
  • 四人:指四種不同根機或修證層次的修行者(如四種通行人:苦遲、苦速、樂遲、樂速)。
  • 兩道:指修行所行的兩種道途或層次(如安樂道與險難道,或聲聞道與菩薩道等,依疏文前後語境劃分)。
  • 利鈍:指根機的利(聰慧敏捷、進展迅速)與鈍(鈍拙緩慢、修證費力)。
  • 見諦:即見道位,指體悟四諦真理、斷除見惑的階位。
  • 思惟:即修道位,指見道後進一步思惟修習、斷除思惑的階位。
  • 法行:順應佛法、如法而行的修行實踐。
  • 一往:初看、乍看或就表面而言。
  • 數習:經常、多次練習或燻修。「數」音碩,頻繁之意。
  • 數人:指計數法相的部派或學人,此處通常指毘曇師或說一切有部等學者。
  • 論家:造論的論師,此處指主張特定部派義理的論家。
  • 十六心:指見道位中斷除三界見惑的十六種心,即苦、集、滅、道四諦下的八忍八智。
  • 五停心:指使心念停住安穩的五種修行法門,用以對治五種重障,為修觀之初門。
  • 見道:佛教修行階位之一,指初見真諦理(如四諦、空性)的聖位階段。
  • 順流:順應水流方向,比喻契合圓融之法理或勝緣。
  • 總結:科判用語,指對前面所陳述之法義作總括收束。

「迦葉白佛」下,第二會通。佛昔種種異 說,今但言八道,是故會通。文為二:先問、次答。 問中二:先問、次難。初問為三:一唱不相應、二 釋不相應、三結不相應。初如文。次「何以故」下, 釋者,十四經多是《阿含》等教信心乃至布施, 說道不同。次「世尊若八聖道」下,難。又三:一以 今難昔、二以昔難今、三結過。初文者,若昔是 則今非。二若今是者,昔何不說?三結,如 文。佛答為二:第一歎問;「善男子」去正答,又 二,謂法、譬。法說中意者,以機別故說異,會齊 故理同。「譬如良醫」下,譬說也。凡舉六譬:一良 醫、二飲水、三金師、四然火、五一識、六一色, 皆先譬次合。初良醫譬,可見。河西解:水名尼 婆羅者,煮訶梨水名鉢晝羅。煮樹葉為湯, 以樹為名。次飲水中,波尼罽賓水名。欝特者, 東天竺水名,經本或言欝特。今未定,相承為 欝特紗利藍,中天竺水名。婆利聲論水名,波 耶藥和水名。三金師譬合。文云「或說五種,所 謂信行等。」見到道者,即信法兩行,是見諦道 中人。信解與見到亦名見得,此二是思惟道 中人。四人在兩道,各分利鈍。信行在見諦時 鈍,入思惟還成信解鈍;法行可知。一往如此, 數習則利,不習則鈍,翻覆不定。數人云:十五 心是見諦道,十六心去是思惟道。論家不爾, 十六皆是見諦道。論家分利鈍在五停心中, 入見道無利鈍。譬如平水乘船有遲有疾,得 風順流無復利鈍。餘三文可見。「善男子是四 諦」下,第三總結。

12
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三段說明無量四諦智慧。經文分為三段:首先說明無量無量,其次總結為四種無量智慧,最後總結為二無量。有人認為這段經文會通四諦,開善認為是攝法盡與不盡;我認為正是無量無量慧章。第一段經文,是問答。在提問中先舉過去的事例。過去舉大地草木來比喻無量無量,手中少許比喻有作無生。應當知道,先說的很少,沒說的很多,如此之多都被四諦所攝盡。四攝並非窮盡,若已窮盡就不會說多,若未窮盡則應有第五諦。佛回答說,既能攝盡也能不盡,同樣稱為四諦,名為攝則是盡;分別相貌,對於那些內容並未說明,若以攝來看則是不盡。名稱相同但義理不同,因此有的有限,有的無窮無盡。如今佛陀回答說,若以名稱來統攝,則一切皆能包含無遺。「迦葉復白」這段去除後,第二次將「無量無量」歸納為四無量慧。文中包含問與答。回答分為二:先說明根辨智,接著正面解釋諦的本相。最初的文句,詳細論述諦智應有三品:下品屬於凡夫,不足以討論,因此不加說明。只舉中品與上品,依四種人來判斷屬於中上品。若從法義來看,應該以四種四諦來判斷中上品。有的認為無生如前所說,無量的部分現在將加以辨析。所謂無量,並非超越四諦之外,仍屬於四諦,只是種類不同,因此經文說「分別校計有無量種」。若要詳細論述,應從地獄一直到佛,凡夫與聖者的五蘊各有不同,在每一蘊中又能分別出無量界與入,這豈是聲聞、緣覺所能知曉?這就是無量苦諦。又從地獄一直到佛,行業各不相同,每一種行業分別計算也有無量種類,這同樣不是聲聞、緣覺所能知,是為無量集諦。又從地獄一直到佛,應以何種身分說何種法令其修學,每一種身法分別計算,有無量法門作為眷屬,也不是聲聞、緣覺所能知,是為無量道諦。又從地獄一直到佛,得解脫時因緣各異,每一種解脫又有無量解脫,分別計算有無量種類,也不是聲聞、緣覺所能知,是為無量滅諦。如此四種境界既然不同,有作與無生也不是二乘智慧所能及。名稱雖同但義理不同,這就是四諦的本相,如同大地一名稱卻有無量內容。其狀況廣大無邊,現在略作說明。在正面解釋中,四諦分為四類:首先在苦諦中,經文只是約略談到蘊、入、界三者,並重點說明蘊,簡要顯示苦的本相。最初談蘊時,經文說「知諸蘊苦名為中智,分別諸蘊有無量相名為上智。」如何分別?六道的蘊是遮蓋的意思,遮蓋人天善與無漏善。遮蓋人天善則會沈淪於三惡道,遮蓋無漏善則會輪迴於諸有。二乘的蘊是遮蓋平等德,遮蓋四等則無法教化眾生,遮蓋四德則無法到達寶所。菩薩的蘊則遮蓋生死與涅槃,遮蓋生死則以大悲拔除眾苦,遮蓋涅槃則以大慈給予安樂。佛的蘊則遮蓋法界的事與理,遮蓋事則以應身遍應一切根機,遮蓋理則以法身遍於一切處所。又六道的蘊是苦,二乘的蘊是樂,菩薩的蘊同時具備,佛的蘊則兩者皆非。如此分別,豈是二乘所能知曉?接著知入為門名為中智,分別諸入有無量相名為上智。如何分別?六道的六入,稱為入門,也叫會入。眼根與色塵的會入是有為法,乃至意根與法塵的會入也是有為法。二乘的入,是進入無常無我,會入無為法。菩薩的入,眼根進入布施,會入檀波羅蜜,乃至意根也是如此。眼根進入戒、忍、精進、禪、慧之門,會入諸波羅蜜,乃至意根也是如此。諸佛的入,佛眼是進入普門,普門進入一切法界的慈悲喜捨。法界皆能感應,會入薩婆若海。乃至意根也是如此。諸經中說六根為寂靜門、平等門,這種義理非常多。又六道的入,是進入苦門;二乘的入,是進入不苦門;菩薩的入,是進入亦樂亦苦門;諸佛的入,是進入非苦非樂門。又能知界分性的是中智,分別諸界有無量相的是上智。怎麼分別?六道的眼界性分只見色,不能聽聲。色界的性分只對眼,不對耳。乃至意界的性分只能知法,不能見也不能聽。法界的性分只對意,不對耳和眼。二乘的界,眼界性分只是無常、苦、空、無我,得不到常樂,乃至意界性分也是如此。菩薩界,菩薩的眼界性分只見色空,不能即空即假即中。乃至意界性分只能即空,不能即假即中,也是如此。佛的諸界,眼是法界法性,性分能見色、聽聲、嗅香、辨味、覺觸、知法,即空即假即中,不可思議,具足一切無量佛法,乃至意根也是如此。又六道以苦為界,二乘以不苦為界,菩薩以亦樂亦苦為界,佛以非樂非苦為界。「又知色壞相是名中智」以下,進一步以五陰來說,文中說「分別諸色有無量壞相是名上智。」六道的色壞是善壞與定壞,二乘的色壞是因壞與果壞,菩薩的色壞有壞與無壞,佛的色壞超越一切壞。壞是法界,非壞與非不壞也都是法界。又六道的色壞是樂,二乘的色壞是苦,菩薩的色壞同時是樂也是苦,佛的色壞既非樂也非苦。又知受是覺相的是中智,分別這些受有無量相的是上智。六道的受,有違、有順、有不違不順,遇違時生起瞋覺,遇順時生起貪覺,遇不違不順時生起癡覺。二乘的受,是在三種覺悟中之一,皆能生起五分法身,須陀洹初證無漏。菩薩的受,是受持佛法,受持眾生。受佛法時,覺悟十力、四無所畏及諸波羅蜜;受眾生時,覺悟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諸佛的受,是自覺並覺他,即覺、非覺、非覺非不覺,皆是法界。又知執取想的形相名為中智,分別執取無量形相名為上智。六道的執取,只執取人我、眾生、壽命,以及色、香、味、觸。二乘的執取,執取無常、苦、空、無我,執取涅槃。菩薩的執取,不執取二邊,只執取中道。如來的執取,是執取即不執取,非執取非不執取,皆是法界。又知行為的形相名為中智,分別行無量作相名為上智。六道的行,能造作二十五有。二乘的行,能成就涅槃。菩薩的行,修行諸波羅蜜。諸佛的行,是作亦不作,非作非不作,作等同法界。又知識的分別名為中智,分別識無量知相名為上智。六道的分別,是執取此、執取彼,飲苦食毒。二乘的分別,厭離生死,沈入涅槃。菩薩的分別,遠離二邊,會合於中道。諸佛的分別,非邊非中。經文關於苦諦的部分已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說明無量四諦的智慧。。這段經文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無量無量」的意涵;第二部分是將其總結歸納為「四無量慧」;第三部分則是總結歸納為「二無量」。。其他論師認為這段經文是在融貫會通四聖諦,開善寺的智藏大師則認為這是在討論攝受諸法是否窮盡。。這裡的意思是,這一段正好屬於講解「無量無量慧」的章節內容。。一開始的經文,包含了問與答的內容。。在提問當中,首先舉出過去發生的事情。。過去曾用大地上的草木來比喻無量無數,並用手掌中的少許草木來比喻有為造作與無生。。應當知道,先前說過的法教較少,而未說的法教極多,像這樣浩瀚無邊的教法,全部都被四聖諦所攝盡。。四攝法如果還沒窮盡一切,如果說已經窮盡了就不該說它多;如果還沒窮盡,那本來就應該有第五諦。。佛陀回答說:既是攝盡、也是攝不盡,因為都同名為四諦,若以「名」來攝取則窮盡;。如果去分別辨析種種相貌,對方究竟沒有說;如果用攝收的方式去概括,則無法窮盡。。名相雖然相同,但含義不同,所以有盡與不盡的差別。。現在佛陀回答此問題,若以名號前往攝受,則能全部攝取盡淨。。從經文中的「迦葉復白」開始,這是第二部分,把無量無量歸結為四無量慧。。本文內容包含問與答。。回答中間的第二部分:首先顯示眾生的根機來辨別智慧,接著正式解釋聖諦的相貌。。就這段經文的開頭來看,若要全面論述諦智,本應分為上、中、下三品;但下品屬於凡夫境界,不足以拿來討論,所以經文中便不予論述。。只舉出中上根性的人,在四種人之中判定其為中上位次。。如果從所修的法來談,應該是指依據四種四諦來辨別中根與上根的根機。。有與作及無的義理,生已如前所說,無量現在應當辨析。。所謂的「無量」,並不是超越在四諦之外,它本質上依然是四諦,只是細分開來的種類各不相同,所以經文才說「分別校計有無量種。」。如果詳細來討論,從地獄一直到佛,凡夫和聖者的五陰類別各有不同,在每一個陰中還要更進一步分別無量界與入,這哪裡是聲聞、緣覺所能知道的呢?。這就是無量苦諦。。從地獄到成佛之間的造作行業各有不同,把每一個行業分別計算有無量差別,這也不是聲聞和緣覺所能知道的,這就是無量的集諦。。另外,從地獄一直到成佛的果位,應當隨順什麼身分、應當宣說什麼法來讓眾生修習,對這每一個身分與對應的法門都必須分別詳細思惟籌算,並且以無量法門作為相應的輔佐眷屬,這絕非聲聞與緣覺二乘聖者所能了知,這就是無量道諦。。另外,從地獄眾生乃至成佛,他們得到解脫的原因與條件都不一樣;每一個解脫當中又包含無量的解脫,經過分別計算有無量種差別,這也不是聲聞和緣覺所能知道的,這就是無量滅諦。。既然這四種境界不一樣,那麼「有作」與「無生」的境界,也不是二乘聲聞緣覺的智慧所能達到的。。名相的相同與相異構成了四諦的相狀,就像大地雖然只有一個名字,但其含義與實質卻是無量無邊的。。這種相狀極其盛大,現在應當略加說明。。在正式解釋經文的段落裡,將四聖諦分為四個部分:首先在解釋苦諦時,經文只透過五陰、十二入、十八界這三科,以及再次詳細說明五陰,來簡略顯示苦的實相與特質。。首先說明五陰的部分,經文寫道:「知道五陰是苦,這叫做中智;能夠分別剖析五陰具有無量種相狀,這叫做上智。」。要怎樣去分析和說明其中的差異呢?。六道中的「陰」(五陰、五蘊)具有遮蔽蓋覆的意思,會遮蔽人道與天道的善法以及出世間的無漏善法。。如果掩蓋或遮蔽了人天善法,就會沈淪於三惡道;如果掩蓋了無漏善法,就會持續在各界生死中輪迴。。聲聞與緣覺二乘人所執著的五陰,會遮蔽覆蓋住種種功德:如果遮蔽了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就無法廣化眾生;如果遮蔽了常樂我淨四德,就無法到達究竟涅槃的寶所。。菩薩所說的「陰」(遮蓋)是指同時遮覆生死與涅槃:遮覆生死是為了起大悲心去拔除眾生的苦難,遮覆涅槃是為了起大慈心去給予眾生安樂。。佛陀所顯現的「陰」(遮覆/覆蓋)能夠涵蓋並覆照整個法界的事相與理性。其中,涵蓋事相是指佛陀以應身普遍回應所有眾生的根器需求;涵蓋理性則是指佛陀以法身普遍遍佈於一切空間與處所。。另外,六道眾生的五陰是苦,二乘聖者的五陰是樂,菩薩的五陰則是苦樂皆是,佛的五陰則是苦樂雙非。。這樣深妙的辨析,難道是聲聞、緣覺二乘人所能理解的嗎?。其次,知道十二入是通往解脫或實相的門徑,這叫做中等智慧;能夠詳細分別諸入具有無量無邊的差別相狀,這叫做高等智慧。。什麼是分別?。六道和六入,名字叫做入門,也叫做會入。。眼根和色塵的接觸會合入於有為法中,乃至意根和法塵的接觸也同樣會合入於有為法中。。聲聞、緣覺二乘人所證入的境界,就是無常與無我,最終會契入無為法中。。所謂菩薩的入,是指眼根融入佈施,匯入檀波羅蜜,乃至意根也是如此。。眼根能作為進入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的途徑,進而會通匯入各種波羅蜜,乃至耳、鼻、舌、身、意等其他五根也是如此。。諸佛所進入的境界,是以佛眼進入普及一切的法門,而這個普及一切的法門,則是進入包含整個法界的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整個法界都能相互感應,最終一同匯入佛的一切智慧大海之中。。乃至到第六意識(意根),也是這個道理。。許多經典裡都說明六根是通往寂靜與平等的法門,這類義理非常豐富。。另外,投生輪迴六道,就是走進痛苦的大門;。聲聞與緣覺二乘所進入的境界,就是進入沒有痛苦的解脫之門。。菩薩的進入,是進入既是樂也是苦的法門;。諸佛所進入的境界,是進入非苦非樂的法門。。第三,又能了知界分之自性,稱為中智;能分別諸界具有無量相狀,稱為上智。。怎麼來做分別呢?。六道眾生的眼根界限,本性上只能看見色法,不能聽見聲音。。色界的本性分限,只對眼根相對,不對耳根。。乃至意界的本性與功能,只能夠了知法塵,而不能作見、聞。。法界的本性與分際,只對應意根,不對應耳、眼等根。。所謂二乘界,眼界的本性與成分只有無常、苦、空、無我,沒有常與樂,乃至意界的本性與成分也是如此。。菩薩界指的是,菩薩的眼界本性只能看見色與空,還沒達到即空、即假、即中的境界。。甚至意界的本性與部分也只停留在即空的層次,無法同時做到即假、即中,其他各界的情況也是如此。。就諸佛的界性來說,眼根就是法界與法性,它一展開就能見色、聞聲、嗅香、嚐味、感觸、知法,圓融具足空、假、中三諦,微妙不可思議,圓滿具足一切無量佛法,乃至意根也是這樣。。另外,六道眾生以苦痛為界限,二乘聖者以不苦為界限,菩薩以既樂且苦為界限,而佛陀則以非樂非苦的境界為界限。。在「又知色壞相是名中智」這段文句之下,再次廣泛就陰來解釋,經文說:「分別諸色無量壞相是名上智。」。凡夫六道色法破壞善根與禪定,二乘聲聞緣覺色法壞失修行因果,菩薩色法能打破有與無的二邊執著,而佛的清淨色法則能破壞上述種種壞失與執著。。壞滅的現象是法界,不壞以及既不壞也不是不壞的狀態,全部都是法界。。另外,六道的色身是壞樂,二乘的色身是壞苦,菩薩的色身壞是雙是,而佛的色身壞則是雙非。。另外,能知道「受」是領納的相貌,這叫作中智;能分別明瞭「受」具有無量無邊的相狀,這叫作上智。。眾生在六道中所承受的感受,可分為違背心意的苦受、順從心意的樂受,以及不苦不樂的中庸受。面對違背心意的境界時,會生起憤怒的念頭;面對順心意境界時,會生起貪愛念頭;面對不違背也不順心的平常境界時,則會生起愚癡的念頭。。聲聞、緣覺二乘所受之果報,於自覺、覺他、覺滿三覺之中,每一覺皆能起五分法身;須陀洹人則是最初覺悟無漏之法。。菩薩所接受與承擔的,是佛法與眾生。。當接受佛法時,要體悟佛陀的十力、四無所畏以及各種波羅蜜;當面對並接納眾生時,則要體悟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另外,能瞭解「想」這種心理作用的本質是執取事物的相貌,這叫作中等智慧;進一步能分別瞭解這種執取包含了無量種種不同的相貌,這叫作上等智慧。。六道凡夫的執著,只不過是執著人相、我相、眾生相、壽命相這四相,以及色、香、味、觸等塵境。。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的執著,在於執著無常、苦、空、無我等教法,並且執著於偏真涅槃。。菩薩所說的「取」,並不是執著於「有」或「無」這兩種極端,而是唯獨契會中道。。如來發起執取或施設,這執取本身就是無取,亦即超越了「取」與「不取」的雙重執著,全都是法界的展現。。另外,能認知到造作之相,稱為中等智慧;進一步能分別剖析造作具有無量種相,則稱為上等智慧。。眾生在六道中所造作的各種行為與業力,會引發並形成二十五種不同的生死生存狀態。。聲聞與緣覺這二乘的修行,能夠證得涅槃。。菩薩所修持的行持,就是實踐各種到彼岸的波羅蜜多。。諸佛的修行與應化運作,超越了造作與不造作的二元對立,既非有所造作,也非無所造作,其隨緣顯現的作為廣大圓滿,與法界平等無別。。另外,如果能明白心識的作用就是分別,這叫做中等智慧;如果進一步能分別並了知這個心識具有無量種知曉的相狀,這就叫做高等智慧。。在六道中分別造業、流轉生死,不斷執取不同的世間境界,承受種種痛苦與染汙。。聲聞、緣覺二乘心存分別執著,一方面厭離分段生死,另一方面又沈溺於偏真涅槃。。菩薩進行分別時,即處於遠離二邊的法會之中。。諸佛所起的分別心或明察,超越了斷常等邊見,亦不執著於中間。。苦諦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法義釋論。
    文中指明自經文「迦葉白佛」處起,進入詮釋「無量四諦慧」的科段。
    在《大般涅槃經》的四諦教義中,將四諦分為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等不同層次,其中「無量四諦」指菩薩能深達四諦有無量無邊相貌與深廣智慧。

    本句為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說明。
    疏主將此段涅槃經文結構剖析為三層次第:先闡明經文中所呈現重疊無盡或無有邊際的「無量無量」法義;次將此無量法門總結歸納為慈、悲、喜、捨等「四無量心」相應之智慧;最後再精煉結歸為「二無量」(如智與斷、或自利與利他等二種無量度門),呈現由廣演到精要的科判體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分齊的各家判釋比對。
    「他謂」指其他諸師的觀點,將經文歸結為會通苦、集、滅、道四聖諦;「開善」指梁代開善寺智藏大師,他從「攝法盡不盡」的角度來判釋,即探討該法門是否能完全攝盡一切諸法。
    兩者體現了南北朝時期對《涅槃經》文義與法體範圍的不同詮釋角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之判定。
    疏主說明當前所論釋的經文段落,其核心意旨即是闡明智慧層次中的「無量無量慧」。
    依《大般涅槃經》判教,慧有差別層次(如下慧、中慧、上慧、上上慧,或有量無量等相),此處明其屬於究竟圓滿、不可限量之智慧篇章。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用以標示科文的次第結構,指出該段落由提問與解答組成。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在義理問答或辨析之初,先引述過去的歷史或前事作為論理的依據或起例。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比有為法與無為無生法數量的譬喻,以大地草木之多象徵無量,以手中少許象徵極少或有為法之有限,藉此顯發涅槃無生之深義。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佛陀一代時教雖無量無邊,但其核心義理皆不離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範疇。
    一切法皆可歸納於四諦之中。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語境,探討四攝法是否窮盡佛法攝化之邊際。
    若謂已盡,則與多數之說矛盾;若謂不盡,則依此推論應當立第五諦,藉此辨析名相與實法之攝屬關係。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與教理義相,論述四諦法門攝法之盡與不盡。
    就名相安立而言,一切法皆不離四諦,故名攝則盡。

    此段出自大涅槃經疏,依涅槃系與論疏釋義語境,探討法相的分別與攝持。
    若細分其相貌,則言說不及、彼竟不說;若要統攝其義理,則重重無盡而無法窮盡。

    此處疏釋涅槃經義,指相同名稱因所詮表之實義不同,而有「有盡」與「不盡」之分,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名相與法義之差別。

    此段說明《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如何以名號或教法圓攝一切眾生與法義,依涅槃疏釋語境,彰顯佛智普攝、無一遺漏之意。

    此段為經疏對《大般涅槃經》文本結構的科判與疏釋,說明經文在此處轉入四無量慧的義理結集與解釋。

    此處指經疏文章的結構呈現形式,透過提問與解答的方式來釐清與闡釋涅槃經義理。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科節,用以理清經文結構。
    先由眾生根機優劣以識別其智慧差別,次之直接闡釋涅槃經中所明之諦相。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論及聖智修證之品位。
    此處以諦智之高下分品,因凡夫尚未契入聖諦智慧,故不列入此處的勝義研討範圍。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根性或行者分位的判釋,依涅槃經疏之論議體系,就所列四種對象或四人中,依其修證與根性優劣,對中上根者進行教相判別與定位。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論述如何依據所修之法(四種四諦,即生滅、無生、無量、無作四諦)來判斷修行者的中根與上根階位,契合涅槃經部類談及佛性與根機深淺的教理。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有」、「作」、「無」、「生」及「無量」等法相義理,闡明諸法實相與涅槃佛性之義。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無量」之義不離四聖諦。
    無量非指四諦之外另有別法,而是因四諦之行相、差別繁多,故立「無量」之名,彰顯法義之深廣與差別相。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諸法性相的深廣境界。
    從地獄到佛陀,凡聖的五陰差別以及各陰中開展出的無量界、入(十二處、十八界),其深細幽微的境界唯佛與大乘智者能窮盡,非二乘聲聞、緣覺的智慧所能測度。
    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教判語境判讀。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此處指苦諦具有無量相狀與無量差別,闡明生死流轉中苦的深廣無邊,為四聖諦中苦諦的法相判釋。

    本句闡釋集諦(苦之生起因緣)之無量差別。
    十法界之因行(自地獄至佛果)種類繁多,其業因差別極為深細,非二乘聲聞、緣覺的智慧所能窮盡,故名無量集諦。
    此處屬涅槃系疏論語境,側重於佛性與諸法因果差別之深廣。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佛陀化度眾生時,從地獄至佛果十法界中,隨類應化之身分與相應之教法皆無量無邊,須經細緻校計。
    此種圓滿無礙的觀機逗教與無量道諦境界,唯佛與佛乃能究竟,非聲聞、緣覺所及。

    本句闡述滅諦(涅槃)具有無量差別與深廣境界。
    從凡夫最苦的地獄趣至最尊貴的佛果,其解脫因緣、層次及無量無邊的解脫相,皆非二乘聲聞、緣覺的智慧所能測度,顯示佛果涅槃境界的圓滿與深奧。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大乘涅槃妙境及甚深義理(有作與無生),超越聲聞、緣覺二乘權教之智慧境界,非二乘智力所能測度。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法相雖有同異之別,但其真理體性深廣無邊。
    透過「四諦相」與「大地無量」的比喻,闡明名言與實義之間的開合關係,不落於單一邊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涅槃妙理或佛性之相廣大深遠、難可具言,故先標其浩然之貌,隨後作略要之闡述。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記錄、湛然大師再疏之《大般涅槃經疏》對於涅槃經文解釋架構的剖析。
    說明在正釋四諦時,經文先就「苦諦」展開,其鋪陳方式是以「陰(五陰)、入(十二處/十二入)、界(十八界)」此三科架構來分析有情眾生身心世間的苦實相,並透過重新剖析五陰來深化苦相的展現。

    本句疏文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智慧層次的差別。
    聲聞、緣覺等二乘人雖知五陰(五蘊)皆苦而求斷離,故屬「中智」;菩薩則能深入分別了知五陰之種種無量相狀,通達假名與實相,故稱「上智」。

    此處為疏文設問,用以提綱挈領,發起對隨後經文或法義細節的研判與差別析述。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多用於引出對法相、名義或權實層面的詳細解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陰」(梵語 skandha,即五蘊)之涵義。
    疏中將「陰」解為「蓋覆」,指出六道眾生的五陰積聚會障礙、遮蔽世間的人天善法,乃至能障礙出世間清淨無漏的解脫善法,使眾生無法顯發本具的清淨佛性與無漏智慧。

    本句說明善法若被遮覆、障礙或未能顯發,將導致相應的苦果。
    人天善(如五戒十善)能保有人天身,若被修業所蓋覆,則易墮三惡道;無漏善(如出世間智慧)能斷惑證真,若被無明或煩惱遮蓋,則無法出離三界諸有,終究陷於輪迴。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涅槃經系「常樂我淨」及「大乘菩薩道」語境解析二乘人(聲聞、緣覺)執著五陰(色受想行識)所產生的障礙。
    二乘雖斷煩惱,但若滯留於偏真涅槃,其五陰仍會形成遮覆(陰有蓋覆之義)。
    若遮覆了菩薩的「四無量心」(四等:慈悲喜捨),就無法起大悲心去廣度眾生;若遮覆瞭如來法身的「四德」(常、樂、我、淨),就無法到達真正究竟的「寶所」(喻指大乘圓滿涅槃)。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中道教理,詮釋菩薩不滯生死、不住涅槃之精神。
    「陰」有蓋覆之義,菩薩以大悲心蓋覆生死,故能不住生死而入世拔苦;以大慈心蓋覆涅槃,故能不住涅槃而度化眾生,雙泯二邊,顯發大乘常樂我淨之妙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語境,以「陰」(蘊/覆蓋)之概念轉化詮釋佛身之廣大作用。
    一般「陰」多指遮蔽真性的五陰,然此處註疏將「佛陰」轉指佛陀法應二身對法界事理的圓滿涵覆與遍照:應身隨順機感遍應眾生(蓋事),法身本具理性遍一切處(蓋理)。

    本句以涅槃經系之四句(苦、樂、雙是、雙非)來判釋不同境界對「陰」(五陰/五蘊)的體悟與展現。
    六道凡夫受有漏五陰所縛,故五陰純苦;聲聞、緣覺二乘偏真離苦,得解脫之樂,故謂陰樂;菩薩即生死即涅槃、理事圓融,故能雙照苦樂(雙是);至佛果境界,超昇絕待、超越苦樂相對之邊見,契入中道實相,故為雙非。

    此句強調《大般涅槃經》所明示的佛性與究竟實相義理極為深廣,超越了聲聞與緣覺(二乘)偏真涅槃的知見範圍,唯有大乘菩薩與諸佛方能究竟明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修行智慧階差的剖析。
    將對「入」(十二處/十二入)的體悟分為不同層次:若能進一步理解諸入為通達諦理之門,屬於中等智慧(中智);若能窮盡並分別諸入無量無邊的現象與相狀,如實照見其種種差別與性空,則屬於最高等智慧(上智、佛智)。

    此處為經疏中針對《大般涅槃經》教理所作的科判與問答發端,藉由「云何分別」開啟對涅槃義理、佛性差別或法相名數的辨析與解說。

    此段解釋「六道」與「六入」在涅槃經義中被稱為「入門」或「會入」的意涵,指眾生生死流轉及根身納境的途徑。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六根與六塵相對而起之和合作用,皆屬於因緣和合、生滅變異的有為法範疇。

    此段闡述二乘(聲聞、緣覺)修行入道之核心觀法與所證。
    二乘行者以苦、空、無常、無我為觀智,破除對世間生滅法的執著,最終契入寂滅無為的涅槃境地,此為涅槃經疏中對於二乘修證特質的判別。

    此處闡明菩薩修行六度時,眼等六根如何融攝於佈施等波羅蜜中。
    以眼根為例,觀照或行施時契合檀波羅蜜,乃至意根亦復如是,體現六根清淨與萬行圓融的實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修持中可轉為修行六度(六波羅蜜)的門徑。
    雖然首句僅標示「戒忍進禪慧」(五度),加上眼根攝持的佈施義,或由根門攝入戒等諸度,實指六根皆能會通並圓滿諸波羅蜜(六度),為大乘常住佛性與法界圓融之妙用。

    本句解釋諸佛入於妙境的修證體系與次第。
    諸佛以極致覺照之「佛眼」貫通廣大無礙之「普門」,進而圓滿遍濟一切眾生的「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在大乘經疏體系中,慈悲喜捨不僅是初階修法,更被提升至遍法界、與佛眼相應的廣大平等境界。

    本句體現涅槃經疏中闡發的圓融教義,說明法界一切眾生與法法之間皆能交感相應,萬川歸海般地共同會歸於佛陀究竟圓滿的「一切智」(薩婆若)之中,彰顯究竟涅槃與佛性妙理的普及與會通。

    本句屬於經疏中總括舉例的省略語句。
    在前文逐一剖析眼、耳、鼻、舌、身等諸根(或對應之界、處、識)之法義後,以「乃至意亦如是」順次類推至第六意根(及相應法),說明意根之法義與前五根同理,皆具相同之性相與觀照道理。

    本句指出諸經普遍說明以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修證切入點。
    當六根不再隨外境轉動而生執著,即能契入無煩惱的寂靜狀態,並體悟諸法性空的平等性,故稱六根為寂靜門與平等門。

    說明六道輪迴本質皆苦,眾生造作善惡業因而入於六道,即是步入苦難之門。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闡明二乘(聲聞、緣覺)修行所趣入的境界,以斷除苦諦、證得偏真涅槃為不苦之門。

    說明菩薩發心修行及進入大乘菩薩道時,並非單純樂受或苦受,而是契入悲智雙運、即苦即樂或受苦樂交織之眾生界以行救度之法門,體現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菩薩行持境界的闡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諸佛究竟解脫之境界超越世俗之苦與樂,契入不苦不樂的中道真實法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釋,闡述菩薩修習止觀與智慧差別。
    中智偏於了知諸界分限與自性,上智則進一步分別諸界展現的無量相狀,展現對法界諸相的深細簡別與契入。

    此處為經疏中針對涅槃經義理或教相進行辨析時所提出的問端,旨在啟發對法義差別的揀擇與剖析。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六道眾生眼根之分際與作用。
    眼根唯緣色塵,耳根唯緣聲塵,諸根各有所司,界限分明,不相雜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色界諸法及根境相對的法相界限。
    說明色界法性分劑各有其特定對應之根身,眼與耳等根境功能各有其界分限定。

    此處依涅槃疏論語境闡述十八界中意界的認識功能。
    意界(意根及意之識)以法塵為所緣境,其功能在於『知法』(意識的認知與思維),而無眼耳等根之『見、聞』色聲之作用,展現六根各有所司的法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法界與六根的相應關係。
    法界為意根所緣之境界,故言但對於意,不涉耳眼等色法根境。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聲聞、緣覺二乘所見之十八界(此處舉眼界至意界)皆屬世間有漏法,其體性本質即是無常、苦、空、無我,不具真實的常與樂,顯示二乘觀法之特質。

    此段闡述菩薩界之淺顯眼界。
    在涅槃經疏之判教或位次語境中,此處指出初學或特定階位的菩薩,其觀智尚未圓融,對諸法的體認仍落於色空相對,未能圓見一境具足空、假、中的三諦圓融道理。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論述觀法或法相在解悟上的偏滯。
    意界之性若僅能體會空義(偏空),而未能圓融通達假觀與中觀,其餘諸界亦復如是,皆須具足空、假、中三觀方能圓滿。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與天台圓教(即空即假即中)之語境,闡明眼等十八界皆具法界法性,非離心外求法。
    眼根乃至意根之見聞覺知,當體即具三諦圓融之不可思議妙理,圓滿具足無量佛法。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六道凡夫、二乘、菩薩以及佛陀在境界受用上的層次差別。
    六道純受苦報;二乘(聲聞、緣覺)出離分段生死,體證苦息之不苦;菩薩度生悲智雙運,兼受樂與苦;佛陀圓證常樂我淨,超越世俗樂與苦之二邊,安住於非樂非苦的中道勝義。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智慧品類的判釋,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重廣約陰(五陰中的色陰)分別中智與上智之相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評述各果位境界與色法之勝劣。
    六道生死之色障蔽善法與定力;二乘雖得解脫,其色法相對於究竟法界仍未能圓滿因果;菩薩超越有與無之戲論;唯佛之色法究竟圓滿,能對治並破壞前諸階位的一切障礙與偏執。

    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法界語境,說明一切法無非真實法界。
    無論是有為法之壞滅、離於壞滅之相、或是超越壞滅與不壞之二邊,其體性皆不離法界,顯現法界圓融無礙之實相。

    此段依天台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辨析六道、二乘、菩薩與佛對於色身「壞」的四種不同境界與感受。
    六道凡夫於壞滅時生樂想或樂受(壞樂),二乘聖者見壞滅而生苦惱(壞苦),菩薩兼見壞之雙相,佛則超越有無兩邊而為雙非。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學系之教理,闡述對「受」(領納)之觀智的階位差別。
    透過辨識受之本質與無量相狀,展現由中智進至上智的修證觀行。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闡明六道眾生領納諸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時,因無明未斷,隨之對應生起貪、瞋、癡三毒煩惱與相應覺觀(尋思),造作生死輪迴之因。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二乘聖者於修行覺悟中成就五分法身之理,並指出初果須陀洹乃始見無漏道諦。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核心,菩薩發心受持佛法以自利,同時悲憫並承擔眾生以利他,福慧雙修、悲智具足。

    本段出自涅槃經疏,闡明菩薩行者在修學佛法與度化眾生時的自利利他雙行之道。
    對法時修學佛之智德(十力、四無所畏、波羅蜜),對眾生時發起拔苦與樂之悲願(四無量心)。

    本句解釋觀察心識與智慧階位的差別。
    知「想」之作用在於構想、取著事物的境界特徵(取相),屬於進一步理解心心所法的「中智」;若能精細觀察、分別此取相作用中所包含的無量差異與種種境界相,則達更敏銳深細的「上智」。

    本句說明六道輪迴眾生的妄想執著範疇。
    凡夫之所以流轉六道,係因未達無我,於心內妄計「人、我、眾生、壽命」等四相(即我執標的),並於心外妄取「色、香、味、觸」等外六塵境(即境執標的)。
    疏解旨在點出六道取著的本質不離我執與境界執。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之執著所在。
    在《大般涅槃經》及經疏體系中,二乘人雖能觀察世間無常、苦、空、無我而斷除煩惱,但若執著此四念處觀為究竟,或執著於所證之偏真涅槃(灰身滅智),即構成另一層度的執著(法執),未達大乘佛性常樂我淨之究竟圓滿。

    本句說明菩薩於修行中對「取」的特殊定義與立場。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凡夫與二乘易墮入斷、常或有、無等二邊之執著,而菩薩離此二邊極端,不偏不倚,契入中道佛性實相。
    故其「取」並非世俗妄想貪著之取,而是對中道實相的安住與體證。

    本句為《涅槃經疏》對如來施設或攝受法相之圓融解釋。
    如來雖有「取」(施設言教或攝受萬德),然其心體無住無著,故「取即不取」。
    進一步泯除雙邊,非執著於取,亦非拘泥於不取,即離四句、絕百非,通體皆是真如法界之顯現。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智慧觀照修行的深淺次第進行劃分。
    知造作之相(行作相)屬於較粗淺或局部的理解,故屬中智;若能通達造作之相廣大無量、種種差別(無量作相),則能周遍了知諸法實相與業用,故稱上智。

    本句闡明業因與生果之關係。
    眾生於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中所造作的善惡行為(行),為能起之業因;由此業因所感得的二十五種三界生死生存狀態(二十五有),為所成之果報。
    在《大般涅槃經》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破除二十五有以證入涅槃常樂我淨之理。

    說明聲聞、緣覺二乘所修持的解脫道行法,能夠斷除煩惱並趨向、證得涅槃寂滅之果。

    本句闡明菩薩道的實踐核心。
    菩薩之「行」(行願與修行)具體表現於修持六度或十度等諸波羅蜜(到彼岸之法),藉由修習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以圓滿福德與智慧,最終成就佛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大乘涅槃常住與中道實相語境,解析諸佛度化眾生之無功用行。
    諸佛之業用遠離有為造作(作)與偏空無為(不作)之兩邊執著,處於中道實相。
    其應化身雖有所施設,本體卻寂然不動,故說「即作不作,即非作非不作」。
    諸佛一切言行應化皆顯現清淨法界之整體妙用,與真如法界平等不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智之層次的分別與定義。
    說明對「識」之本質與相狀的理解程度決定了智慧的高下:僅知識為分別作用者屬於「中智」;若能通達識體所顯現之無量知相與差別,則升華為「上智」。

    說明眾生因無明迷惑而在六道輪迴中不斷造業受報,執取生死相續,以苦為樂、以煩惱染汙為飲食,承受生死大患。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批評聲聞、緣覺二乘未能了達大乘中道實相。
    二乘因見生死為苦而生厭離,因欣求涅槃而滯沈於化城,未發大悲心入生死度眾生,亦未證得無住涅槃。

    此句依涅槃疏釋語境,闡明菩薩於法義中作分別時,契合中道實相,不落斷、常等二邊戲論,安住於離邊之法會。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諸佛雖有施設與分別,然其智慧契合實相,離於斷常、有無等二邊,亦無住於中道之執,體現諸法實相不二之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標記,表示四聖諦中關於「苦諦」的法義解說告一段落。

名相註解
  • 白佛:向佛陀稟告、陳白。
  • 無量四諦慧:明白苦、集、滅、道四聖諦具有無量微細相貌與深廣義理的菩薩智慧。
  • 無量無量:指極言廣大無邊、不可稱量之法義或功德,亦指重疊無限之無量境界。
  • 四無量慧: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相應,能觀察並救度無量眾生之無漏智慧。
  • 二無量:佛法科判中將無量法門歸納為兩種無量範疇(如悲智二無量、或自利利他二無量)。
  • 會通四諦:將經文義理貫通融會於苦、集、滅、道四聖諦之中。
  • 開善:指梁代三大法師之一的開善寺智藏大師(458年—522年),為南北朝時期研撰《涅槃經》與成實論之名僧。
  • 攝法盡不盡:探討經文所闡述的法門或名相,是否已將一切有為法、無為法統攝窮盡。
  • 無量無量慧:指超越世間與出世間有限數量度量、極其深廣圓滿之佛智,為《大般涅槃經》中詮明智慧深廣無邊之名相。
  • 問答:經疏中常見的論義方式,藉由發問與解答來闡發經義。
  • 昔事:往昔之事,指經文中引述過去的公案或歷史事件。
  • 攝盡:全面含攝、無有遺漏。
  • 四攝: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方便法門,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名攝:依名稱、名言之安立而作統攝。
  • 相貌:事物的特徵、外相或差別相。
  • 攝:統攝、收攝,指以綱領歸納諸法。
  • 名同義異:名字相同而內涵或所詮之義理不同。
  • 有盡:指有變易、有限、終歸消滅之法。
  • 不盡:指無盡、常住、不生不滅之法。
  • 佛:指覺悟真理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根:根機,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化的能力與資質。
  • 智:智慧,此處指對佛法道理的理解與契證能力。
  • 諦相:真實真理的相貌與特質,於涅槃經語境中指涅槃妙理與真實法相。
  • 諦智:通達四聖諦或真諦、俗諦之聖智。
  • 三品:指依修行階位或智慧深淺而劃分的上、中、三品。
  • 中上:指修行根性或位次居於中品偏上,或於四類人中相對殊勝者。
  • 四種四諦:天台宗依《涅槃經》等經論所立之四種四諦,即生滅四諦、無生四諦、無量四諦、無作四諦,對應藏、通、別、圓四教。
  • 有:存有的實體或現象。
  • 作:造作、因緣所生之法。
  • 無:空無、無相之理。
  • 無量:數量或功德不可稱量,此處指法性境界深廣無邊。
  • 界入:指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與十二處(六根、六塵),為佛教分析一切法之基本範疇。
  • 行業:身、口、意三業之造作與行持。
  • 校計:比對計算、考覈思擇。
  • 聲聞緣覺:佛教二乘聖者。聲聞依佛之聲教而悟道,緣覺觀十二因緣或獨立悟道。
  • 地獄:六道輪迴中苦報最重之處,十法界之最低層。
  • 四境:指涅槃經疏中判定的四種境界或四種境智差別。
  • 大地:此處作為喻體,用以比喻法性深廣或名相所詮之理無量無邊。
  • 陰入界:即五陰(五蘊)、十二入(十二處)、十八界,為古德歸納一切有為法與身心現象的三種分類(三科)。
  • 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有情身心運作的五種積聚。
  • 中智:相對下智而言,指二乘人(聲聞、緣覺)體悟苦諦、斷除煩惱的智慧。
  • 上智:指菩薩能窮盡諸法實相、通達無量法門的深廣智慧。
  • 分別:於法相、名義進行分析、辨析或界定差別。
  • 六道:指眾生輪迴轉生的六種界處,即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蓋覆義:指遮蔽、覆蓋善法,使其不得顯現之意。
  • 人天善:指能感得人道、天道果報的世間十善等有漏善法。
  • 無漏善:指遠離煩惱垢染、能導向涅槃解脫的出世間清淨善法。
  • 三塗:即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
  • 諸有:指三界中各種生存與輪迴的狀態,即欲有、色有、無色有(或三界二十五有)。
  • 等德:指平等普遍的功德,在此特指四無量心(四等)與涅槃四德。
  •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因以平等心普及一切眾生,故稱四等。
  • 寶所:出自《法華經》化城寶所喻,比喻究竟圓滿的大乘涅槃與佛果。
  • 大悲拔苦:菩薩看到眾生受苦而生起深廣的悲心,積極拯救拔除其苦難。
  • 大慈與樂:菩薩生起深廣的慈心,主動給予眾生究竟的清淨安樂。
  • 法界事理:事指現象界之差別事相,理指本體界之平等理性。
  • 應身:佛三身之一。隨順眾生根機感應而化現之身。
  • 法身:佛三身之一。為常住不滅之清淨真如法性體。
  • 機根:眾生領受佛法之心量與資糧根器。
  • 雙是:兼具或雙照兩種屬性(在此指苦與樂)。
  • 雙非:雙重否定以顯中道(在此指非苦非樂、超越苦樂相對概念)。
  • 入:即十二入(或稱十二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內入(六根),以及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外入(六塵)。六根六塵為認識與煩惱產生的門戶。
  • 六入:即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內六入,為心識生起與外境接觸的門戶。
  • 會入:指諸法聚集、趣入之處。
  • 眼根:六根之一,指眼清淨色,能見色塵。
  • 色塵:六塵之一,眼根所對之境,即一切形色與顯色。
  • 有為:指因緣造作、有生滅變異之法,相對於無為。
  • 意根:六根之一,即末那識或意識之所依,能起思量分別。
  • 法塵:六塵之一,意根所對之境,指心所緣之過去、現在、未來一切法。
  • 無常:諸行生滅變異,無有常住之法。
  • 無我:諸法無實體自我,破除我執之理。
  • 無為:不生不滅、非因緣造作之絕對真理與涅槃境界。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六度之首,指以清淨心施與他人以破除慳貪的修行。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識器官。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或「度」,指大乘菩薩邁向解脫成佛的六種修持法門(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意:六根中的意根,指能思量、知覺的心識器官。
  • 佛眼:五眼之一,為諸佛所獨具之圓滿智慧觀察力,能照見一切法實相與眾生因緣。
  • 普門:普及、普遍於一切眾生與法界之解脫法門,無所不通。
  • 法界:一切現象與實相的總體範疇,亦指意識所緣或諸法體性之邊際。
  • 慈悲喜捨:即四無量心。慈給予快樂,悲拔除痛苦,喜見眾生離苦得樂而歡喜,捨平等對待一切眾生無愛憎差別。
  • 鹹應:皆相感應、普遍相應。
  • 薩婆若海:薩婆若為梵語 sarvajñā 的音譯,意為「一切智」或「一切種智」,即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海」比喻其廣廣深廣、能容納萬法。
  • 如是:如此、亦然。表示推演至意根亦同前文所說之道理。
  • 寂靜門:通往熄滅煩惱、離諸喧動之涅槃寂靜狀態的法門。
  • 平等門:通往體悟諸法無差別、性空平等的法門。
  • 苦門:指引生痛苦的門徑或處所。
  • 不苦門:指遠離三界生死大苦、趣入寂滅解脫的法門。
  • 非苦非樂門:契入超越苦樂二邊之涅槃寂滅中道法門。
  • 界分性:指諸法各自的界限與本性。
  • 眼界:十八界之一,指眼根及其所依、所緣之境界。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欲界粗惡淫慾,但尚有清淨微細色法之精神與物質世界。
  • 性分:本性之分限或自性分劑。
  • 眼:五根之一,能見色法之視覺機能。
  • 耳:五根之一,能聞聲法之聽覺機能。
  • 意界:十八界之一,指意根(意)及其所起之意識,或通指意之體性與功能。
  • 無常苦空無我:三法印之延伸,用以觀照一切有為法的虛幻本質。
  • 常樂:常住與安樂,此處指二乘境界中未能體證涅槃真實的常樂。
  • 菩薩界:菩薩所居之境界或菩薩心性之眼界。
  • 眼界性分:眼界之自性分限或功能。
  • 色空:色法與空相,指物質現象及其空無之本質。
  • 即空即假即中:天台宗等圓教所明的三諦圓融之理,即一境同時具足空諦、假諦與中諦。
  • 即空:觀一切法本性空寂的空觀。
  • 即假:觀一切法宛然建立、具足差別相的假觀。
  • 即中:觀一切法非空非假、即空即假而圓融的中道觀。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
  • 非樂非苦:超越世間樂受與苦受的中道真實境界。
  • 色壞相:色法具有變壞之相。
  • 壞:指有為法的遷流壞滅。
  • 壞樂:三苦之一,指樂境壞滅時所生之苦惱。
  • 壞苦:三苦之一,指身心受逼惱而壞滅之苦。
  • 受:十二因緣與五陰之一,指心對境所產生的領納感受(苦、樂、捨)。
  • 貪:對順境心生愛染執著的煩惱。
  • 瞋:對違逆境界心生憤恨怨怒的煩惱。
  • 癡:對境界不明因果實相、迷暗無知的根本煩惱。
  • 三覺:指自覺、覺他、覺滿(或依涅槃義之三種覺悟層次)。
  • 五分法身:戒法身、定法身、慧法身、解脫法身、解脫知見法身。
  • 須陀洹:意譯預流,聲聞初果聖者。
  • 無漏:斷除煩惱垢染,不漏落生死輪迴之清淨法。
  • 佛法:佛陀所說之真理與教法。
  • 眾生:有情識之生命體。
  • 十力:如來所具足的十種真實智力,能善知是處非處、業報、諸禪定、根性勝劣等。
  • 四無所畏:如來在大眾中說法無所畏懼的四種特德,包括說一切智無畏、漏盡無畏、說障道無畏、說盡苦道無畏。
  • 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能令無量眾生得利益安樂。
  • 想:心所法之一,指心於境界取著青黃長短等相狀的心理作用。
  • 取相:心識執持或抓取外在或內在境界特徵的行為。
  • 取:煩惱名,指於境界產生強烈執著、攀緣不捨的心態。
  • 人我眾生壽命:即《金剛經》等經所述之四相(我相、人相、眾生相、壽命相),為妄計個體生命實有之四種迷執形態。
  • 色香味觸:六塵中的四種外境,為眼、鼻、舌、身等根所對之境界。
  • 中道:離於兩邊極端之不二正觀,在涅槃經系中特指非有非無、超越二邊的佛性實相。
  • 如來:佛十號之一,謂乘真如之道而來,證得究竟實相者。
  • 行作相:指造作、遷流、有為法運作之顯相。
  • 行:指心意志所造作的善惡業行為。
  • 二十五有:指三界中眾生生死輪迴的二十五種生存環境或實體狀態,包含四洲、四惡趣、六慾天、梵天、無想天、五那含天、四空處天等。
  • 諸佛之行:指諸佛隨緣化度眾生的無功用行與神通業用。
  • 作不作:造作與不造作。指有為之作為與無為之不作。
  • 等法界:指體性與量格同於法界,無有邊際、平等無二。
  • 識:指心識,其基本作用為分別領納。
  • 飲苦食毒: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以煩惱、惡業為食,承受種種痛苦。
  • 離邊:遠離斷見、常見等二邊戲論,即中道。
  • 諸佛:指一切圓滿覺悟的佛陀。
  • 非邊非中:超越邊見與中道的執著,契合中道實相。

「迦葉白佛」下,第三明無量四 諦慧。文為三:初明無量無量、二結為四無量 慧、三結為二無量。他謂此文會通四諦,開善 謂是攝法盡不盡;今謂正是無量無量慧章。 初文,問、答。問中先舉昔事。昔舉大地草木喻 於無量無量,手中少許喻有作無生。當知先 說者少、不說者多,如此之多四諦攝盡。四攝 不盡,若盡不應言多,不盡應有第五諦。佛答 亦攝盡亦攝不盡,同名四諦,名攝則盡;分別 相貌,彼竟不說,攝則不盡。名同義異,故有盡 有不盡。今佛答之,以名往收則皆攝盡。「迦葉 復白」去,第二結無量無量為四無量慧。文有 問、答。答中二:先示根辨智、次正釋諦相。初文 者,具論諦智應有三品:下是凡夫,不足可論, 故不說之。但舉中上者,就四人中判於中上。 若就法者,應指四種四諦以判中上。有作無 生如前說,無量今當辨。夫無量者,非是超然 出四諦外,還是四諦,種別不同,故文云「分別 校計有無量種。」若委論者,應從地獄乃至於 佛,凡聖五陰種別不同,於一一陰復更分別 無量界入,豈是聲聞緣覺所知?是無量苦諦。 又從地獄乃至於佛行業不同,一一行業分 別校計有無量種,亦非聲聞緣覺所知,是為 無量集諦。又從地獄乃至於佛,應以何身應 說何法令其修學,一一身法分別校計,無量 法門以為眷屬,亦非聲聞緣覺所知,是為無 量道諦。又從地獄乃至於佛,得解脫時因緣 不同,一一解脫復有無量解脫,分別校計有 無量種,亦非聲聞緣覺所知,是為無量滅諦。 如此四境既異,有作無生亦非二乘中智所 及。名稱同異為四諦相,如大地一名為無量。 其相浩然,今當略說。就正釋中,四諦為四:初 苦諦中,經文但約陰入界三,及重明陰,略示 苦相。初陰者,文云「知諸陰苦是名中智,分別 諸陰有無量相是名上智。」云何分別?六道陰 者是蓋覆義,蓋人天善及無漏善。蓋人天善 則沈沒三塗,蓋無漏善則輪迴諸有。二乘陰 者蓋覆等德,蓋四等則不能化度眾生,蓋四 德則不能至於寶所。菩薩陰則蓋覆生死涅 槃,蓋生死則大悲拔苦,蓋涅槃則大慈與樂。 佛陰則蓋覆法界事理,蓋事則以應身遍應 一切機根,蓋理則以法身遍一切處。又六道 陰苦,二乘陰樂,菩薩陰雙是,佛陰雙非。如此 分別,豈是二乘所知?次知入為門名為中智, 分別諸入有無量相是名上智。云何分別?六 道六入,名為入門,亦名會入。眼根色塵會入 有為,乃至意根法塵會入有為。二乘入者,入 無常無我,會入無為。菩薩入者,眼根入施,會 入檀波羅蜜,乃至意亦如是。眼根入戒忍進 禪慧之門,會入諸波羅蜜,乃至意亦如是。諸 佛入者,佛眼是入普門,普門入一切法界慈 悲喜捨。法界咸應,會入薩婆若海。乃至意亦 如是。諸經中明六根為寂靜門、平等門,此義 甚多。又六道之入,是入苦門;二乘之入, 是入不苦門;菩薩之入,入亦樂亦苦門;諸佛 之入,入非苦非樂門。三又知界分性者是名 中智,分別諸界有無量相是名上智。云何分 別?六道眼界性分唯見於色,不能聞聲。色界 性分但對於眼,不對於耳。乃至意界性分但 能知法,不能見聞。法界性分但對於意,不對 耳眼。二乘界者,眼界性分但是無常苦空無 我,不得常樂,乃至意界性分亦復如是。菩薩界 者,菩薩眼界性分但見色空,不能即空即假 即中。乃至意界性分但能即空,不能即假即 中,亦復如是。佛諸界者,眼是法界法性,性分 即能見色聞聲嗅香別味覺觸知法,即空即 假即中,不可思議,具足一切無量佛法,乃至意 亦如是。又六道以苦為界,二乘不苦為界,菩 薩亦樂亦苦為界,佛以非樂非苦為界。「又知 色壞相是名中智」下,重廣約陰,文云「分別諸 色無量壞相是名上智。」六道之色壞善壞定, 二乘之色壞因壞果,菩薩之色壞有壞無,佛 色者壞上諸壞。壞為法界,非壞非不壞悉是 法界。又六道色壞樂,二乘色壞苦,菩薩色壞 雙是,佛色壞雙非。又知受是覺相是名中 智,分別是受有無量相是名上智。六道之受, 受違、受順、受不違順,於違起瞋覺、於順起貪 覺、於不違順起癡覺。二乘之受,於三覺中一 一皆起五分法身,須陀洹人初覺無漏。菩 薩受者,受佛法,受眾生。受佛法時覺於十力 四無所畏諸波羅蜜,受眾生時覺於慈悲喜 捨四無量心。諸佛受者,自覺覺他,即覺、不覺、 非覺非不覺悉是法界。又知想取相名為中 智,分別是取有無量相是名上智。六道之取, 但取人我眾生壽命、色香味觸。二乘之取,取 於無常苦空無我,取於涅槃。菩薩之取,不取 二邊但取中道。如來取者,取即不取,即非取 非不取悉是法界。又知行作相是名中智,分 別是行無量作相是名上智。六道之行,能作 二十五有。二乘之行,能作涅槃。菩薩之行,作 諸波羅蜜。諸佛之行,即作不作、即非作非不 作,作等法界。又知識是分別是名中智,分別 是識無量知相是名上智。六道分別,取此取 彼,飲苦食毒。二乘分別,厭生死、沈涅槃。菩薩 分別,離邊會中。諸佛分別,非邊非中。經文約 苦諦竟。

13
白話直譯
第二,知愛的因緣能生諸蘊,這是中智;知一切愛,這是上智。六道的愛是後有蘊的因緣,二乘的愛是五分因緣,菩薩的愛是無等等色乃至無等等識的因緣,諸佛的愛是色解脫乃至識解脫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明白貪愛是引發五陰產生的因緣,這叫做中等的智慧;進一步徹底瞭解一切貪愛,這叫做上等的智慧。。六道眾生的貪愛是引發未來後世五陰身心的因緣;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慈愛是成就五分法身的因緣;菩薩的慈愛是成就無等等色乃至無等等識的因緣;諸佛的慈愛則是成就色解脫乃至識解脫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義解說智慧之階差。
    知愛能生五陰(五蘊)係洞察生死輪迴之集諦因緣,屬中等智慧;而能遍知一切貪愛及其本質(乃至斷盡愛結、證見佛性),則為無上圓滿之上智。

    本句經疏闡述不同界位(六道、二乘、菩薩、諸佛)「愛」之性質與所作因緣的差別。
    六道之「愛」屬染污結惑,能潤生而招感後世五陰(後陰);二乘、菩薩與諸佛之「愛」則為清淨大慈大悲之化用,能作為成就清淨法身、無上五蘊與究竟五蘊解脫的修證因緣。
    涅槃經系以此顯示從世俗染愛轉化至佛果大悲解脫之次第。

名相註解
  • 諸陰: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有情身心的五種聚合物,代表苦諦生死之果。
  • 後陰:指未來世所受之五陰(五蘊)身心。
  • 五分:指五分法身,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種清淨功德。
  • 無等等色乃至無等等識:即無等等五蘊。「無等等」謂至高無上、無有其他可與比等者;指菩薩所修證之無上清淨五蘊。
  • 色解脫乃至識解脫:指諸佛徹底斷盡五蘊(色、受、想、行、識)之一切煩惱與繫縛,所顯現之究竟大解脫。

二知愛因緣能生諸陰是名中智,知 一切愛是名上智。六道之愛是後陰因緣,二 乘之愛五分因緣,菩薩之愛是無等等色乃 至無等等識因緣,諸佛之愛是色解脫乃至 識解脫因緣。

14
白話直譯
第三,知滅煩惱名為中智,知滅煩惱不可計量、滅也不可計量,這是上智。凡夫六道也能有滅,但差別後又再生。二乘的滅,如灰斷不再生起。菩薩自滅煩惱,也令他人滅煩惱。諸佛的滅,是滅一切滅,即是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知道如何斷除煩惱稱為中等智慧;知道斷除煩惱無法計算、煩惱寂滅的狀態也同樣無法計算,稱為高等智慧。。凡夫在六道輪迴中,雖然也會有煩惱痛苦暫時消退治癒的時候,但病好之後還是會重新發作生病。。聲聞與緣覺所證得的滅度,是將身心化為灰燼、泯滅智慧,不再起念或生起作用。。菩薩自己達到滅度,也引導其他人達到滅度。。諸佛的入滅,是徹底息滅了一切生滅法,這就是法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經疏闡釋智慧的修證階位差別:僅能知斷除煩惱之相者為中智;若能進一步體達煩惱之滅與寂滅之體皆超越凡情思量、不可稱量計數者,則為圓融無礙之上智(佛性妙智)。

    本句以「滅」(病癒、差)與「生」(發病)比喻凡夫在六道流轉中的煩惱與苦報。
    凡夫未斷無明,雖因修持世間善業或世間定力而使苦痛、惡業暫時熄滅(如病暫愈),但由於根本病根未除,一旦業緣湊合,煩惱與生死重病依然會復發產生,無法獲得究竟永恆的解脫。

    本句指出二乘(聲聞、緣覺)所追求的涅槃寂滅,係屬「灰身滅智」的偏真涅槃。
    二乘人斷盡煩惱後,入無餘涅槃,將色身歸於灰滅、心識種子歸於斷滅,永不再生起世間與出世間的作用,不同於大乘涅槃所具足的常樂我淨與大用現前。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涅槃語境,闡述菩薩自利利他的修行。
    菩薩自身斷除煩惱、趣入大涅槃(自滅),同時也教化眾生令其同斷惑障、共證涅槃(復令他滅)。

    本句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諸佛的寂滅並非斷滅,而是究竟寂滅一切戲論與生滅變異,此寂滅之體性即是諸法實相之法界。

名相註解
  • 不可稱計:無法用數量或言語去稱量、計算與思議。
  • 差:音 chāi,同「瘥」,指疾病痊癒或好轉。
  • 灰斷:灰身滅智的簡稱。指二乘人將肉體化為灰燼、泯滅心識智慧以入無餘涅槃,不再起惑造業或還生世間。

三知滅煩惱是名中智,知滅煩 惱不可稱計、滅亦如是不可稱計是名上智。 凡夫六道亦得有滅,差已還生。二乘之滅,灰 斷不起。菩薩自滅,復令他滅。諸佛之滅,滅一 切滅,即是法界。

15
白話直譯
道能離煩惱名為中智分別,能離的道無量無邊名為上智。六道的道,是離善的惡、離惡的善。二乘的道,是離有漏而證無漏。菩薩的修行之道,是遠離兩邊、安住於中道。諸佛的修行之道,無所離、無所至。為什麼呢?一切諸法即是佛道,所以有動見修道品、不動見修道品、亦動亦不動見修道品、非動見非不動見修道品。這就是分別無量四聖諦的全部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之道能遠離煩惱,這就叫做中智的分別;而能斷離煩惱的修道方法無量無邊,則稱為上智。。所謂六道中的道,是指既要離開善行中夾雜的惡,也要離開惡行中偽裝或殘留的善。。聲聞與緣覺二乘所修的道路,是遠離煩惱漏的無漏聖道。。菩薩所行之道,就是遠離偏見與極端的中道。。諸佛的解脫之道,既沒有離開,也沒有到達。。為什麼呢?。一切諸法本來就是佛道,所以在動的狀態下能見修道品,在不動的狀態下也能見修道品,在亦動亦不動的狀態下見修道品,在非動非不動的狀態下也見修道品。。這就是對無量四聖諦的分別解釋完畢。
法義解析
  •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修行智慧的層次。
    以道法遠離煩惱之差別,立中智與上智之分,體現涅槃經中對法義與智境的科判。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論體系,指出六道凡夫之行(道)非純善或純惡,其所行之善往往夾雜煩惱執著(善之惡),所造之惡亦可能帶有短暫世俗福報(惡之善),皆為生死流轉的戲論,未能契入究竟清淨的涅槃妙理。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二乘(聲聞、緣覺)所修證之無漏道。
    二乘雖能斷除見思惑、遠離生死有漏,但在涅槃經究竟圓滿的佛性、常住圓融視野下,仍屬方便權實中的離漏無漏,不同於如來究竟無上的大乘果德。

    此句闡明菩薩行持不落於斷常、有無等二邊戲論,契合中道實相之理,為大乘菩薩道的核心修持準則。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諸佛法身平等、本自具足,非從外來,亦不離此,體性常住不變,無有去來離至之相。

    此為經論中常見之徵問辭,用以承上啟下,詰問前文立論之理由或因由,引發後文對法義之深細解釋。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法身義理,闡明諸法實相即是佛道。
    透過四句分別(動、不動、亦動亦不動、非動非不動),破除對立執著,顯示修道品遍一切處、一切威儀與法相中皆可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段落的結語,標示出關於無量四聖諦法門之相狀與義理的分別已圓滿結束。

名相註解
  • 漏:指煩惱的異名,能令心神漏泄流轉於生死三界。
  • 菩薩之道:菩薩所修習、趣向佛道的修行法門與實踐。
  • 諸佛之道:諸佛所證悟的真實真理與涅槃境界。
  • 無離無至:法身本具,不生不滅,離即是至,無去無來。
  • 諸法: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即宇宙萬有。
  • 佛道:覺悟之大道,即成佛的途徑與真實法界。
  • 修道品:三十七道品等修習菩提聖道的法品。
  • 無量四聖諦:涅槃經中所闡述之四聖諦,非僅聲聞乘的有限相狀,而是具有無量無邊深義境界的四聖諦。

道離煩惱是名中智分別,能 離之道無量無邊是名上智。六道之道,離善 之惡、離惡之善。二乘之道,離漏之無漏。菩薩 之道,離邊之中。諸佛之道,無離無至。何以故? 一切諸法即是佛道,故動見修道品、不動見 修道品、亦動亦不動見修道品、非動見非不 動見修道品。是為分別無量四聖諦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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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知世諦者是名中智」開始,這是第三次將四無量分為二無量,還有二層:先說明二諦,再說明二諦的智慧。最初的文句就是二諦。文中直接知道世諦是中智,能分別世諦無量無邊的是上智。直接知道三法印就是中智,能知第一義無量無邊不可計算的是上智。世間人只說第一義諦、真諦、涅槃,只認為是一,沒有二,更何況無邊;現在明說第一義諦不可計算,豈止一種。這裡所說的無常、涅槃等真諦,與數論不同。數論說:四諦、十六諦都能見到真理、證得聖果,全部是第一義。論師只認為無我一種通於真諦與世諦,其餘都屬於世諦,\n但都相互稱為真,因為無常終於常等顛倒,苦集隨真相稱為真依。《淨名經》說「不生不滅是無常義」,這都是實相,皆為第一義,也屬於三法印。「爾時文殊」以下,第二是說明二諦的智慧,先列出舊有六種二諦:一有空、二虛實、三世流布也稱隨事、四相續、五相待、六因生。空有指《大品》,虛實流布指《阿毘曇》,相續、相待、因生指《成論》。又有解釋意思相同名稱不同:一凡聖、二虛實、三空有、四假實、五事理、六親疏。舊解釋名稱說:俗諦是浮虛,真諦是真實,世諦是遷變,第一義諦是無過失。俗諦依賴於不俗,不俗稱為真諦;真諦依賴於不真,不真稱為俗諦。虛與實互相依待,真諦與俗諦由此而生。他問:真諦是真實,可以稱為諦。俗諦是浮虛,為什麼也稱為諦?對方解釋說:審察浮虛也是實。如果如此,諦的義理有兩種解釋。俗諦以浮虛解釋諦,真諦以審實解釋諦。興皇說:諦本來沒有二,因緣所致才有二。俗諦對凡夫為實,真諦對聖者為實,兩者都用實來解釋諦,不用浮虛。現在問:真諦對聖者為實,聖者有照見真實的智慧,可以稱為諦。凡夫將世俗視為真實,凡夫沒有觀照世俗的智慧,怎能稱為諦?如果凡夫沒有觀照世俗的智慧,卻把世俗當作真實,也能稱為俗諦,那麼凡夫沒有觀照真諦的智慧,卻把真諦當作真實,也應該稱為真諦。凡夫對真諦沒有智慧不能稱為真諦,凡夫對世俗沒有智慧,又怎能稱為俗諦?又如果聖者對真諦認為真實而稱為諦,為什麼聖者對世俗不認為真實就不能稱為諦?這樣就變成聖人沒有善巧智慧了。現在所說的諦,就是審慎真實。《淨名經》說:「四諦就是菩提,因為不虛妄。」這就是審慎真實。有隨著情感的審實,也有隨著智慧的審實。因為能隨情與智慧審實,所以不論凡夫或聖者,依真諦或俗諦,都可以稱為諦。譬如同一種顏色,凡夫認為有,賢聖則認為無。又如同一天,醉者與清醒者感受不同,有變化也有不變化。一諦與二諦的道理也是如此。舊說認為二諦是一體不相異,龍光說:既然稱為二諦,怎會是一體?二諦有二種,體性也都通達,依緣起假法為世諦的體,無相的理為真諦的體。雖然有二種體性,但實相就是俗諦,雖然有名相其實無名相,真諦無名相也不妨礙名相的存在。又說:二諦是一體,空性為理的根本,以真諦為體,俗諦是其作用。或說從俗諦中體會真諦,俗諦為體,真諦是其作用。開善說:二諦共同以中道為體。這些說法都不正確。如果二諦是二體,那世諦就沒有第一義諦,第一義諦也沒有世諦,這樣就是互不相即,不能有相即的道理。如果是一體,那就只有一諦,沒有二諦了。如果二諦以中道為體,執取形相障礙真諦,無知障礙俗諦,那又有誰能障礙中道?二諦的智慧不能見到中道,怎能說中道是體?如果二諦是二體,兩體各自不同,就不用討論相即的問題;如果二諦是一體,就只是一諦,還和誰相即?《仁王般若經》說:「二諦不相即,就像牛的兩隻角。」《大品》說:「即色是空。」《淨名經》說:「五受陰徹底通達空性無所生起,這就是苦的義理。」以及這部經中都說二諦相即。舊說認為合四諦為二諦。或說苦、集屬於世間,是世諦,道、滅屬於出世間,是真諦。或說三諦是世諦,只有滅諦是真諦。或說四諦全是世諦,因為說明因果。無相的因果才是真諦。有人說只有四諦是世諦,也就是世諦就是真諦。經文說:「理解苦,沒有苦而有真諦,其餘三諦也是如此。」現在說明不僅四諦的開合不同,只論二諦的開合也不只一種,後面會再說明。就經文來看,有兩次問答。第一次問有三層:首先是直接審問,接著在「世尊」以下雙重確定有無定相,第三在「如其有者」以下雙重提出難題。難問的意思是,若說有,就是一諦,因為真諦與俗諦相即,所以在真中有俗、俗中有真,二諦不分,故說是一。如果說沒有,那就是虛妄。實際來說,無論是定有、定無,還是定一、定異,都是虛妄。這些都出自經典,彼此顯現其文義。如果執著有或無,就會落入斷滅或常見的虛妄說法。在「善男子」以下,如來直接回答二諦相即,不是斷滅也不是常見,確定不是虛妄。在「世尊」以下,是第二次問答。第一次問的意思是,還是成為一諦,所以說沒有二諦。如同長在短中就失去長,真在俗中就失去真,只剩下一諦。佛的回答有兩層:首先簡要說明大意,理實上中道只有一體,善巧方便因緣才說有二諦。在「若隨言說」以下,是第二層詳細說明。總共有八種:一、世與出世,二、名與無名,三、實與不實,四、定與不定,五、法與非法,六、燒與不燒,七、苦與不苦,八、和合。也有人分為六種二諦,若說空有、虛實等諦,都是說有虛有實,兩種道理對立,這不是經文的本意。現在經文說:「隨順眾生說有二諦,就像隨醉人說有轉動的太陽。」應該用這個意思來解釋經文。有一位師說:七種合為一體,隨緣而說有差別。另一位師說:七種各自不同。現在說明智者大師有七種二諦,名稱雖不同,義理可以統合:一、生滅,二、無生,三、襌俗複真,四、襌俗襌中,五、複俗襌中,六、複俗複中,七、圓二諦。如果依《法華玄》文,名稱稍有不同,義理必然相同,讀者應當明白。在一種中又分為三類,就是隨情、隨智、隨情智。現在想用那七種二諦來解釋這段經文,佛意難以窺測,暫且提出一位師的看法。八種不同,就是八段經文。首先以世間與出世間兩類人來判二諦,這涵蓋下方七種,每一種二諦都包含這個意思。世間的情見多歸為世諦,聖者的智慧多歸為真諦,這就是隨情智來判二諦。接下來,善男子,五陰和合,是以名稱無明來判斷。執取五陰名為生起,即是世諦;當五陰離散時,能如實知其本性,這就是知性即真諦,這是依有為四諦而立。第三,復次,善男子,或有法有名有實者,有人說:世諦有名稱,名稱指向本體,事物應合於名稱。真諦只有名稱而無實體。現在的說法正好相反,世間只有虛名而無真實,不生不滅、與法相應的才是真諦。不能於色即空,所以有名無實;能於色即是空,所以有實有名,這是依無生四諦而立。第四,善男子,眾生壽命如旋轉火輪,這是以禪俗與真諦來論二諦。假名、幻化、熱焰、火輪,只有名稱而無實體,稱為世間流傳,就是世諦。真諦與中道相合,共同成為真諦。如果禪宗以真諦為第一義,就不能說苦、集、滅、道是第一義。兩者都指四諦即是真諦與中道,合起來說,無量四聖諦中,不論真諦或中道都同為第一義諦。前文說:「第一義無量無邊不可言說。」第五,善男子,世法有五種,這是以禪俗與禪中來說明二諦。前面以熱焰、火輪五種譬喻人我為世諦,現在以五法作為世諦。五法如同焰輪,焰輪譬喻法,法又互相舉例,都是禪俗。心無顛倒,如實知見,就是禪宗所說的中道如實。這裡說有為、無生等苦集為俗,指下一個真實諦為真諦。第六,善男子,若燒若割,這是以複合的俗諦與禪中來說明二諦。若燒或死,這是說明體法的始終。若割或壞,這是說明分析法的始終。以兩個開始為有,兩個結束皆為無,這有與無合起來就是俗諦,也就是複合的俗諦。禪宗指出中道非有非無,所以沒有燒割就是第一義。說明前面有為、無生的真俗同名為俗,指下一個真實諦為真諦。第七,善男子,八苦有無,這是以複合的俗諦與複合的中道來說明二諦。複合的俗諦如前所述。所謂複合的中道,不只是禪宗所指的理體,而是即事顯理,法界圓滿具足,稱為複合的中道。這裡綜合前面有為、無生的真諦與俗諦,都稱為俗諦,指向下一個不可思議的真諦。文中雖未明說,義理推敲自可成立。然而這一段仍是複合的俗諦與複合的中道二諦。第八,復次善男子,以下先用譬喻,再加以結合,說明圓滿二諦,真俗相即皆不可思議,如同父母和合生子。一人多種才能,用來譬喻圓滿的俗諦。十二緣和合的三道,就是三德,也就是第一義,來顯示圓滿真理。這就叫做不可思議的二諦。一切二諦都包含在其中,方便隨順世俗說有無量無邊的二諦,只討論七種又有何可驚訝。能如此了解的,就是慧聖行。自古以來都迷惑於這二諦的文義,現在用天台大師的七種二諦義來解釋八個層面,義理相應,真正順於聖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知世諦者是名中智」這句開始,是第三個段落,把四無量歸納為二無量。這之中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闡明二諦,第二是闡明二諦所生之智慧。。起首的文句即是二諦。。經文提到,直接了知世俗諦的道理是中品智慧,能進一步分別世俗諦無量無邊的境界則是上品智慧。。直接了知三法印就是中智,了知第一義無量無邊、不可稱計則是上智。。世間的人只說第一義諦、真諦與涅槃是一而唯一、沒有第二種,更何況它們本就無量無邊。。現在本部經論說明第一義諦是無法計量稱說的,怎麼可能只有一種。。這裡提到的無常、涅槃等真實義理,和數論派的觀點是不一樣的。。阿毘達磨學者主張:無論是四諦或十六諦,都能讓人見證真理並成就聖果,因此全都是最究竟的第一義諦。。論師認為,只有「無我」這一個概念同時通達真諦與俗諦,其他法門都屬於世諦。之所以把它們都隨順歸納為真諦,是因為眾生以無常計為常等顛倒妄想,而苦、集二諦隨著實相被隨順假名安立為真依。。《淨名經》說的「不生不滅就是無常的含意」,這一切全都是真實相狀,都是究竟的第一義,也都是三法印。。「爾時文殊」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二諦慧」。這裡先列出舊有說法中的六種二諦:一是有與空,二是虛與實,三是世流佈(也叫隨事),四是相續,五是相待,六是因生。。「空有」指的是《大品般若經》的義理,「虛實流佈」指的是《阿毘曇》的教說,「相續相待因生」則是指《成實論》的觀點。。另外解釋為意思相同而名稱不同,可以分成六個對照組:一、凡夫與聖人,二、虛妄與真實,三、空性與有相,四、假名與真實,五、事相與理性,六、親近與疏遠。。舊的註解釋名說:世俗諦是虛浮不實的,真諦名為真實;世指遷流代謝,第一義諦則是無可過上、至高無上的真理。。世俗諦是相對不俗諦而安立的,而不俗諦則稱為真諦。。「真」是相對於「不真」而建立的,而這個「不真」就被稱為「俗」。。虛假與真實是互相對立而存在的,真諦與俗諦這兩個名稱也就是因此而產生的。。有人問:真就是真實的意思,所以可以稱作「諦」。。世俗現象本質上是虛妄不實的,為什麼還能夠稱它為「諦」(真理)呢?。那種解釋認為:這是要仔細審察真實與虛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對於『諦』這個字或概念的意義,就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世俗諦是以浮虛不實來解釋「諦」,勝義真諦則是以審諦真實來解釋「諦」。。興皇大師說:真理本身從來沒有兩種,只是順應眾生的機緣與情執,才說有兩種。。世俗諦對於凡夫來說是真實的,勝義諦對於聖人來說是真實的。這兩種諦都是用『真實』來解釋『諦』的意思,而不是用虛浮不實的概念。。現在提出疑問:真實對聖者來說是真實不虛的,而且聖者擁有能夠照見真實的智慧,所以可以稱之為諦。。凡夫把世俗的事事物物當作真實,如果凡夫沒有能夠照見世俗現象的智慧,又怎麼能將其稱為『諦』(真實)呢?。如果凡夫沒有照見世俗的智慧,卻把世俗法當成真實就能叫作俗諦;那麼凡夫同樣沒有照見真理的智慧,卻把真理也當成真實,那也應該叫作真諦了(此為破邪顯正的反詰語氣)。。如果對於勝義真理缺乏智慧而無法通達,怎麼能稱之為真諦呢?同樣地,如果對於世俗諦缺乏智慧,又怎麼能稱之為俗諦呢?。如果聖者是因為真諦真實而稱為諦,為什麼對於世俗諦不認為是真實而不能稱為諦?如果這樣的話,聖人就沒有權智了。。現在所說的諦,意思就是真實不虛。。《淨名經》說:「四聖諦就是菩提覺悟,因為它真實不虛妄的緣故。」。這就是詳細審察並確認其中的真實義理。。審察真實有兩種方式:一種是順著凡夫的情執來審察真實,另一種則是順著聖者的智慧來審察真實。。順應凡夫的情識或聖者的智慧來審察何為真實,因此無論順應凡夫或聖者、依據真諦或俗諦,都可以稱作「諦」。。就像同一種色相,凡夫認為它是真實存在的,而聖賢則明瞭它是虛妄不實的。。就像在同一天裡,醉酒的人和清醒的人情況不同,有的發生了轉變,有的沒有轉變。。一諦和二諦的道理也是這樣的。。舊有的解釋認為,真俗二諦本質是一體而沒有差別的。但龍光法師則說:既然已經稱為二諦了,怎麼會是一體呢?。二諦各有兩種,且它們的體性互相通達,把因緣所生的假合之法作為世諦的本體,把無相的真理作為真諦的本體。。雖然講真諦與俗諦兩種體性,但實際上真實的真諦就是世俗諦;雖然表面上有假立的名字相狀,其本質卻是無名相的空寂;而真實的無名相,也並不妨礙隨緣施設各種名相。。又說:真諦與俗諦本質是一體的,因為空性是真理的根本,所以用真諦來代表體性,用俗諦來代表它的作用。。或者也有人主張從世俗諦中去契入真諦,並認為世俗是體、真實是用。。開善大師說:真諦與俗諦兩者共同以中道作為體性。。這些道理全都不對。。如果承許二諦各有獨立的自體,那麼世諦中就沒有第一義諦,第一義諦中也沒有世諦;這兩者只是互不相即,不能成立彼此相即的關係。。如果牠們本質是一體的,那就只有一諦而沒有二諦了。。如果用中道來作為真俗二諦的體性,那麼執著相狀就會障蔽真諦,無明癡暗就會障蔽俗諦,究竟又是什麼東西能障蔽中道呢?。如果用世俗二諦的智慧都無法見到真正的中道,怎麼能把二諦智慧當成體性呢?。如果真諦與俗諦這兩種體性各自不同、沒有交集,那就不能說它們是互相即入的;。如果世俗諦與第一義諦本質相同、只剩下一諦,那它是跟誰互相融攝呢?。《仁王般若經》說:「真俗二諦不相融合,就像牛的兩隻角各自分開」;《大品般若經》說「色法當體即是空性」;《淨名經》說「五受陰透達真空、本無所起,這就是苦諦的真義」;連同本經在內,都說二諦彼此相即不二。。舊有的說法是:把四聖諦歸納成二諦。。有人說,苦諦與集諦所攝的世間法是世俗諦,道諦與滅諦所攝的出世間法是勝義諦。。有人說三諦屬於世諦,唯獨涅槃滅諦纔是真諦。。有人主張:四諦全部都是世諦,因為它們是用來闡明因果關係的。。沒有相狀的因果,就是真實的諦理。。或有人說,只有四諦屬於世諦,而這世諦本身就是真諦。。經文說:理解「苦」本身沒有實體、本質是空而有真實諦理,其餘的集、滅、道三諦也同樣如此。。現在說明不只是四諦的開展與收攝有所不同,光是就二諦的開合來說也不只一種,這在後面應當會詳細說明。。就著經文內容進行了兩番問答。。最初的問難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直接審查,第二是從「世尊」開始雙重判定定相是有還是無,第三是從「如其有者」開始進行雙重的難問。。這段質難的意思是說:如果主張有諦,那其實就只是一諦。因為真諦和俗諦是相互融合不二的,真諦裡麪包含俗諦,俗諦裡面也包含真諦,兩種真理本質上沒有區別,所以才說是一諦。。如果沒有這個情況,那就是虛假不實的。。從真實的道理來說,執著事物必定是有或必定是無、必定是一致或必定是差異,這些見解全都是虛妄不實的。。這些都是出自經文的內容,只是在不同處互相顯現其文句。。如果堅持認定法是絕對的有或絕對的無,就會落入斷見與常見的虛妄說法中。。從「善男子」這段經文開始,如來直接回答真俗二諦彼此相即、不斷滅也不常住、並且必定不是虛妄不實的道理。。從「世尊」這兩個字開始,是經文中第二輪的問答對話。。當初發問的意思,最終是要成立只有一諦(真理),所以才會說這樣就沒有世俗與勝義兩種諦了。。就像長短是相對比較出來的,如果把長混放在短裡面,長就失去了長的特質;同樣地,如果把真諦降格混同於俗諦之中,真諦就失去了真的本質,這樣就只剩下單一的諦了。。佛陀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簡要說明整體大意,在實相與中道的道理上其實只有一個整體,只是為了運用善巧方便、順應眾生機緣,才說成有兩種。。從「若隨言說」這句開始,是註疏的第二部分,詳細展開說明。。大體上有八種分類:一是世間與出世間,二是名與無名,三是實與不實,四是定與不定,五是法與非法,六是燒與不燒,七是苦與不苦,八是和合。。別人也主張過六種二諦,如果說空有、虛實等諦,都認為既有虛又有實,二者的道理各自顯明,這並非經文的本意。。現在的經文說:「為了隨順眾生的根機而說有二諦,就像順應醉酒的人說話,便會看見太陽在旋轉一樣。」。應當運用這個義理來解釋經文。。有一位大師說:這七種本質上是同一體系,只是隨著不同的因緣而說成有差別相。。有一位師父認為:這七種情況各自不同。。現在說明智者大師所立的七種二諦,名稱雖然不同,但其中的義理是可以融會貫通的:第一是生滅二諦,第二是無生二諦,第三是單俗複真二諦,第四是單俗單中二諦,第五是複俗單中二諦,第六是複俗複中二諦,第七是圓滿二諦。。如果依照《法華玄義》的文本來看,雖然使用的佛教名詞術語稍微有點不同,但內涵的核心義理絕對是一樣的,讀者應該要明白這一點。。在每一種類別裡面,又各自包含三種情況,也就是順應眾生情執(隨情)、順應聖者智慧(隨智),以及兼具情與智(隨情智)。。現在想要用七種二諦的義理來解釋這段經文,但佛陀的深旨難以窮盡測度,這裡暫且提出一家導師的見解。。這八種不同的內容,就是所謂的八文。。首先以世間人和出世間人來判別二諦的這部分,通貫下方七段內容,每一個二諦都具備這樣的涵義。。世俗凡情有很多分別妄想,將其統稱為世諦;聖者清淨智慧有深廣證知,將其統稱為真諦。這就是依據情識與智慧來區分二諦。。接下來關於善男子所說的五陰和合,是根據有名與無名來判定的。。把五陰聚集起來稱為生,這就是世諦;透視五陰並超越五陰、以清淨真如的本性去明瞭它,這個本性就是真諦。這主要是依照有作四諦的立場來建立的。。第三句「復次,善男子!或有法有名有實」這段,其他人的說法是:在世俗諦中有名相,名稱用來命名本體,事物則對應相應的名稱。。真諦:只有名稱而沒有實體。。現在的經文情況則恰好相反,世間只有虛妄的名相而沒有真實的體性;而不生不滅的道理與諸法實相相應,這就是真實的諦理。。如果無法當下體會色法本身即是空性,這就是空有名稱而無實質;如果能體會色法當下即是空性,這就是既有實質又有名稱。這是依據無生四諦的教理來建立的。。第四段「善男子,眾生壽命如旋火輪」,這是依世俗諦來覆蓋真實義,藉此論述二諦的道理。。像假名、幻化、陽焰、火輪這些事物,都只是空有名字而沒有實體,這種世間通行的稱謂就是世諦。。真實與中道相合,兩者共同構成真諦。。如果把真實理體當作第一義,就不能說苦集滅道是第一義。。這兩者都指向四諦,也就是在真諦與中道中。綜合此意說明,在無量四聖諦中,無論是真諦還是中道,都同樣是第一義諦。如前文所說:「第一義無量無邊,不可稱說。」。第五段解釋經文中「善男子世法五種」等句,這是從世俗禪定的角度來闡明二諦的道理。。前面透過熱焰和火輪等五種比喻來說明人我,以此建立世俗諦;現在則是透過五法來闡述世俗諦。。五法就像旋火輪一樣,焰輪是用來比喻佛法,法與比喻相互舉出,這兩者同樣都是禪定的通俗說法。。心念沒有顛倒妄想而能如實了知,這就是禪法指向中道而名為如實。。這段是在說明有作、無生等法門。將苦諦與集諦判為世俗諦,並指出接下來的一實諦即是真實的勝義諦。。第六段解釋「善男子若燒若割」以後的經文,這是從世俗禪定的角度來闡明二諦。。無論是火化還是死亡,這是在說明體法的始終。。經文說的「不論是分割切割,或者是破壞毀損」,這是在說明透過分析色法來理解無常與空性的整個過程與終始。。也就是把兩端的起始視為「有」、兩端的終結視為「無」,將這種「有」與「無」結合起來構成世俗諦,這就是所謂的「複俗」。。禪是指超越「存在」與「不存在」的中道,因此不受燒烤切割等苦患摧折,這就是最高的第一義諦。。這是在說明前面所說的「有作」與「無生」這兩種真俗二諦,其實都只能算是俗諦;只有指下文所說的「一實諦」,纔是真正的真諦。。第七個部分,從「善男子八苦有無」這段經文開始,是用「複俗」與「複中」的概念來說明世俗諦與勝義諦的道理。。這裡再次重複說明俗諦的涵義,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這裡說的「複中」,並不是單單指抽象的理體,而是指事相本身即呈現理體、一切法界功德圓滿具足,所以稱為「複中」。。這裡總結前面所說的「有作」與「無生」中的真諦和俗諦,其實都屬於俗諦;只有直接指向最底下那個唯一真實、不可思議的境界,纔是真正的真諦。。經文文字雖然沒有直接寫明,但從法義道理去推究,自然就能成立。。不過,這一層層面的討論依然屬於『複俗諦』與『複中諦』這兩種諦觀的範疇。。第八段從「復次善男子」開始,先設比喻,接著進行法義的結合說明,闡明圓融的真諦與俗諦互相融合、不二不離,都是不可思議的,就像父母和合生下孩子一樣。。一個人具備多種能力,就如同圓融與世俗的譬喻。。十二因緣和合而成的三道,本質上就是三德,也就是第一義諦,以此顯現圓滿真實的佛性。。這就叫做不可思議的二諦。。一切二諦全部融攝於此中。為了隨順世俗而方便宣說的二諦無量無邊,光是論述這七種又有什麼好驚怪的?。能夠這樣去理解與認知,就叫做智慧的聖行。。自古以來大家都不理解這段關於二諦的經文,現在運用天台大師所立的七種二諦義理來解釋文中的八番問答,道理就能完全吻合,也真正契合聖人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疏文科判,解說《大般涅槃經》中如何將四無量心(慈、悲、喜、舍)融攝為二無量,並進一步探討世諦與第一義諦及其相應之智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經文之初始文句即直接顯發真俗二諦之理。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世諦智慧深淺層次的判釋。
    直知世諦指體認世俗法相的根本,屬中智;能廣別世俗事相無量無邊而無礙,則屬更勝一層的上智,顯示對世俗諦的觀照有其次第與深淺差別。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修行智慧的高下階位。
    直接通達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三法印者,為中智;進一步契入無量無邊、不可稱計的第一義諦(實相),則為勝義的上智。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境,闡明勝義諦、真諦與涅槃之體性一味、絕待無二,且境界深廣無邊,破除凡夫落於二邊的執著。

    此處闡明涅槃經所明之第一義諦深廣無邊、不可稱量計算,非僅單一執著之相,體現涅槃聖智圓融無礙之理。

    本句辨明佛教涅槃經所說之無常、涅槃等真實法義,與外道數論學派的根本見解有所區別,藉此確立內外道教理的界線。

    此為天台宗疏釋中引述阿毘達磨(毘曇宗)學者的觀點。
    毘曇學者認為,不論是根本的四諦,或是進一步開展出的十六行相,只要修行者能依之見道、斷惑、證得聖果,這些教理就都屬於究竟的「第一義諦」(勝義諦)。
    天台宗藉此呈現小乘部派對於真諦的判定標準,以便與大乘及圓教義理進行比較。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探討真諦與俗諦之判攝。
    於論理中,唯有「無我」之理貫通真俗二諦,其餘法門多屬世諦;然為破除眾生無常計常等四倒,並順應染法因果(苦、集)之真相,故假名安立真依。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闡釋《淨名經》(維摩詰經)中「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之深意。
    涅槃學系中常融會大小乘,說明諸法無常之極致即是諸法實相與第一義諦,契合三法印之理。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及舊解六種二諦的闡述。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此處歸納並辨析古德所立的六種二諦門,作為理解勝義諦與世俗諦開合異同的基礎。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對不同經論宗途的判攝與歸屬說明。
    於涅槃疏中,用以簡別諸部經論所立教相之特質,如《大品》明諸法空有,《阿毘曇》明諸法虛實流轉佈置,《成論》明諸法相續相待之因緣生滅。

    此段為湛然《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異名同義的科判與判釋方法。
    疏家透過凡聖、虛實、空有、假實、事理、親疏這六種面向,解析經文中雖名相不同、義理實則相通的教法,體現涅槃經疏中圓融雙照的詮釋體系。

    此段引述舊說解釋「世俗諦」、「真諦」、「世」與「第一義諦」的名義。
    「俗」具浮虛相,「真」具真實性,「世」指諸法生滅遷流之代謝,「第一義」則指究竟無過之勝義。

    此處闡述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真諦)相待而立的義理。
    世俗與勝義彼此相待,依待對之義以顯真俗差別,不俗即是真實之理。

    此句說明「真」與「俗」(勝義諦與世俗諦)相對立而成立的依待關係。
    勝義諦(真)是相對於世俗諦(不真)的虛妄而顯現;世俗諦則是相對於勝義諦而名為「不真」。
    說明諦實名稱與概念皆由對待假立,展現涅槃經疏中二諦相待而立的對待詮釋。

    本句闡述二諦(真諦與俗諦)相待而立的修辭與義理架構。
    在涅槃經疏的解說中,「虛」(幻化、俗事)與「實」(真實、勝義)乃互為對待的概念;因為有虛假才顯現真實,因有真實才區隔虛假,真諦與俗諦的名相因而建立,說明世間與出世間名言施設皆屬相對相待,並非孤立自性存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者立論的引述。
    文中「諦」字即真理之意,問者主張「真」的本義即為「真實不虛」,因此具足真實性質者即可立名為「諦」。
    疏主藉由標舉此問,進而開展後續對真諦、俗諦等諦義深淺與常住佛性之法義辯析。

    本句為提出質疑之問句。
    在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學說中,「諦」有真實不虛之意。
    此處問難:世俗法(俗諦)本質為虛妄浮動、無常不實之法,何以能與「諦」字相配而立為「世俗諦」?這是探討俗諦如何立名及其真實性層次的核心問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經義或他人主張的辨析說明。
    「審實浮虛」指審察、考實何者為真實(審實),何者為虛妄不實(浮虛),藉此抉擇真實法義與虛妄分別。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在討論《大般涅槃經》「諦」(真理/真諦與俗諦等)之義理時的審視結語,指出若依照前述論點推導,則「諦」的定義與內涵可分作兩種不同層面的詮釋與解讀。

    本句解釋「二諦」中世俗諦與勝義諦(真諦)對「諦」(真理/實相)之定義差異。
    俗諦隨順世俗隱覆之現象,故其體浮虛;真諦契合聖智所照之實相,故其體審實。

    本句為吉藏大師引述興皇法朗(興皇朗大師)的二諦義理。
    興皇法朗提出「諦本不二」的中觀極致義,認為真理(諦)體性唯一、絕待離言,並沒有真實的真諦與俗諦之別;之所以說有真、俗二諦,是為了順應眾生的虛妄顛倒與感應機緣(約緣),隨宜施設的教化言說。

    本句解釋「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中「諦」(satya)的涵義。
    凡夫執著世俗現象為實有,故世俗諦對凡夫而言具真實性;聖者親證空性真如,故勝義諦對聖者而言具真實性。
    兩者皆依「真實不虛」之義來詮釋「諦」,而非指虛妄不實之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諦」(勝義諦/真諦)之定義與立名依據的設問與辨析。
    意指真理之體對於聖者而言是真實不虛的(境),且聖者具有能照見此真實的聖智(智),境智相應,故「真」可立名稱之為「諦」。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闡述二諦(真諦與俗諦)中「俗諦」的立名原理。
    世俗之法本非究竟真實,但凡夫以為真實;若是連能照了世俗現象與施設的世俗智都沒有,就無法建立「俗諦」的範疇。
    此處說明「諦」之施設,乃依凡夫心境與照俗智慧而立名。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及中觀論理思維,破除凡夫以無明煩惱心妄取世俗與勝義為實有的謬誤。
    若無真智照察而僅憑凡夫虛妄分別即得立為二諦,則真諦亦將流於凡夫之實執,故以此反詰彰顯唯有聖智方能契會真實二諦。

    此段闡明真諦與俗諦皆須以相應的智慧來契合與通達。
    在涅槃經疏的疏解脈絡中,二諦不離智慧的證體與了別,無智則無諦,彰顯境智相應的義理。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真俗二諦與權實智相的甄辨詰難。
    涅槃經系強調佛法圓融、權實一如,若謂聖者於真諦見實故稱諦,卻於世俗諦不見其實而否定其諦名,則落入真俗二截的偏見,導致聖人缺少開展教化的方便權智。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諦」之本義即是審察真實、不虛妄,為解脫境界與法義之真實抉擇。

    此段引《淨名經》(維摩經)之語,闡明苦集滅道四諦與無上菩提並非二法。
    涅槃經疏以此釋法,說明四諦體性真實、無有虛妄,即是清淨覺悟之體。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詮解,說明透過審細察察來釐清、印證諸法之真實不虛,強調審諦觀察對於契入實相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審察諦實(事物真理)的兩種認知觀點與標準。
    「隨情審實」是依凡夫的情執與世俗知見來審定真偽,屬於隨順眾生根機與情識的層面;「隨智審實」則是依聖者無漏智慧來直照諸法實相,屬於究竟第一義諦的層面。

    說明「諦」(真實不虛)之成立,係依據審察主體的智力層次與所觀察的境界而定。
    若隨順凡夫情識所審察的世俗現象,則立世俗諦;若隨順聖者智慧所審察的勝義實相,則立勝義諦(真諦)。
    凡聖、真俗各有其審實之理,故皆得名為「諦」。

    本句以「色」(物質現象)為例,說明凡夫與聖賢因認知與體證層次不同,對同一現象產生截然不同的見解:凡夫依妄想執著,將緣生無自性的色法視為實有;聖賢則體達緣起性空,知其無獨立自性而說為無。
    此處展現涅槃經疏中破除邊執、導向中道實相之教義。

    本句以「一日之中醉者與醒者狀況不同」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煩惱(如醉)與覺悟智慧(如醒)的差異,導致在聽聞佛法或面對同一機緣時,其心念與煩惱有轉化(轉)與未轉化(不轉)的差別。

    說明真諦(一諦)與世諦、真諦(二諦)的義理皆如前文所明,契合實相之理,無二無別。

    本句記錄涅槃經疏中對真俗二諦體性的不同見解。
    舊解主張二諦一體不二,龍光則依名相分別,認為既立二諦之名,即不應偏執為單一體性。
    此處依涅槃疏與經疏部語境,探討二諦之別異與融通。

    此段闡述涅槃疏中對二諦(世諦與真諦)體性的判釋。
    世諦以因緣假合之法為體,真諦以超越相狀的空寂真理為體,二者在體性上相通融攝。

    本句闡述真俗二諦不二、名相與無相圓融之中道法義。
    於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中,真諦與俗諦非二非別,空有相即,彰顯究竟法性超越言說而又能隨緣施設言說之妙用。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真俗二諦的體用關係。
    以空性為實相之理本,故真空為體,而隨緣應現的假名俗諦則為其妙用,體用不二。

    此段探討真俗二諦的體用關係。
    涅槃經疏中透過不同判教角度辨析真俗不二與體用開合,此處指出以世俗為體、真實為用的特殊說法,展現法義的多重解讀維度。

    此句引述開善智藏之觀點,說明真諦與俗諦並非截然對立,二者皆以超越有無之「中道」為其究竟體性。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破斥他宗或偏見之論理語,指前面所論之義理皆不符真實法義。

    本段從涅槃經疏之釋論角度,辨析二諦(世諦與第一義諦)之體性關係。
    若二諦各具實體而相異,則失卻中道不二之義,演為二元對立,故云「不相即」,無有「相即」之理。

    此段探討真諦與俗諦的體性關係。
    若執著法體完全同一而不分,則僅立一諦,便失去了施設世俗諦與勝義諦二諦的空間與意義。

    此段探討二諦與中道的體用關係。
    若真俗二諦皆以不偏空有之中道為體性,則執相之惑障真、無知之惑障俗,而中道離於二邊、絕待圓融,故無能障之法。

    本句依涅槃系與論疏義理,探討二諦之智與第一義中道之關係。
    世俗二諦之智若僅對立於俗諦與真諦,尚不足以契會究竟中道,故不能直接以二諦之智作為真理之本體。

    此句辨析二諦(真諦與俗諦)之體性關係。
    涅槃經疏中論及若二諦體性截然各異、互不相收,則無法建立圓融相即的中道實相。

    本句依涅槃系與中觀論疏之破執語境,辨析二諦之體用與開合。
    若認為真俗二諦本體全然無別、化為單一之諦,則失去相即(互相融攝、待對而立)之依處,藉此破除混同二諦之過失。

    本段引用諸大乘經典對「二諦」(真諦與俗諦)關係的不同論述,展現從別教隔歷(如仁王經之不相即,取其差別相)到圓教相即(如大品、淨名及本經之相即,取其融通不二)的判教語境,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顯明諸經隨機權實之義。

    此處記錄舊師將四聖諦統攝為二諦(如真俗二諦或苦集、滅道二諦等)的判教或宗趣說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教理權實。

    本句探討四聖諦與二諦(世諦、真諦)的配對關係,將有漏的苦集二諦判歸世俗諦,將無漏的道滅二諦判歸真實勝義諦,為涅槃經疏中對諸宗義理的辨析。

    此處探討涅槃經疏中對諸諦之判攝,將俗情所知之三諦歸為世俗諦,而以究竟滅諦為真實第一義諦。

    此句探討四聖諦在教義中的層次與攝屬。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及四諦是否全屬世俗諦(世諦),其立論依據在於四諦皆涉及因果造作與流轉相狀,故從明因果的角度而歸入世諦範疇。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教系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超越一切虛妄相狀。
    勝義諦中,因果雖顯而無自性相,即空即假,契合實相真諦。

    此段探討二諦(世諦、真諦)與四諦的關係。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涅槃教義語境中,常結合佛性與中道實相,辨析俗諦與真諦非即非離、究竟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說明四聖諦雖有世俗相與真實相之分,然就勝義諦而言,苦等四諦本無自性執取,體性皆空卻又具真實之理(真諦),餘集、滅、道三諦亦復如是。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教相判攝的辨正,說明四諦與二諦在開合上具有多種層次與不同義理,非單一模式可概括,細節將於後文申論。

    此處疏文評註經文結構,指出針對某一段落的文字共展開了兩次問答,用以釐清經意與破除疑惑。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疏解,分析行者或菩薩提出問難的結構層次,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辨析經文之脈絡。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解析對二諦論難之理。
    天台圓教主張真俗二諦「相即不二」,真諦(出世間空理)與俗諦(世俗因緣假有)非截然對立,而是互具互融,展現圓融無礙的諦理。

    此句說明真偽相較之理。
    於涅槃經疏之語境中,若無真實之體或實相作為根據,則其所宣說或所顯現者即屬顛倒不實之虛妄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中道第一義諦破除邊見。
    實相超越二邊對立,若執著於「決定有」(常見、實有)、「決定無」(斷見、實無),或「決定是一」(同一)、「決定是異」(差異),皆落入偏執與虛妄相,未能契入不生不滅、非有非無的中道佛性真理。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註釋之對照說明。
    說明疏文中引用或標示的語句皆有經文依據,因不同譯本或前後文文句互相照應、互為顯現,故作此釋以明文義通達。

    本句闡明中道實相之理。
    若執著於實有(常邊)或實無(斷邊),皆落入二邊妄想,違背佛法不二中道與如來藏佛性不即不離、非有非無的真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科判與義理解釋。
    疏主指出,自「善男子」起的經文,是如來直接開示世俗諦與勝義諦(二諦)非一非異、互為相即的妙理。
    以此二諦相即之理,闡明法性超越斷常二邊(不斷不常),真實不虛(定非虛妄),顯發中道實相與涅槃常住之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科判的標示說明,指出自經文中出現「世尊」呼格開始,文章進入第二回合的師弟問答論辯。

    本句為吉藏(或章疏家)解說《涅槃經》論辯脈絡。
    解釋發問者的本意,旨在將二諦融通或歸會於極致的「一實諦」(或第一義諦),故若執著於單一諦實,則相對的二諦立論便不復存在。

    此處以「長短相對」之譬喻說明真俗二諦之關係與界限。
    二諦(真諦與俗諦)各有其安立之範疇與作用,真諦指究竟實相(勝義),俗諦指世俗緣起。
    若將究竟勝義混同於世俗相狀之中,會導致勝義失去其超越、無漏的特質,破壞了二諦各別安立又互不相雜的義理,從而落入單一世俗諦的侷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陀答話結構的剖析。
    疏主說明佛陀答詞先總標大旨:從究竟實相(理實、中道)而言,真理本無分化,體性唯一(即佛性或實相);但為了化導機感不同的眾生,佛陀隨宜施設善巧方便,因緣際會下開演為兩種差別說法。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撰述《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用語。
    「若隨言說」係引述《大般涅槃經》之經文句首,疏主藉此標明經文或釋文的結構分科,指出自此以下即進入詳細闡發經義的「廣說」分文。

    此處列舉《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法義或所緣境的八種對立與相攝範疇,用以辨析世出世間諸法的相狀、名實、定散、染淨及因緣和合等義理。

    本段評破他家立「空有虛實」等六種二諦的偏執。
    若將空有二諦機械地落於實有的虛實對立,使二理各別鏗然、隔礙不融,則違背大般涅槃經談論真實中道、第一義諦的究竟圓融意旨。

    此段闡明佛陀施設二諦(真諦與俗語諦)乃是隨順眾生根機與世俗迷妄而設,並非第一義中實有。
    猶如因酒醉而產生眩暈錯覺之人,見太陽旋轉,聖者隨其所見而施設言教,實則法體本寂、無增無減。

    此句強調在解讀《大般涅槃經》時,須秉持前文所明之涅槃佛性與常樂我淨等真實義理,方能契合經意,不落於權教或偏見。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名相或教法的判釋,說明本體或法義本無二致,乃因應眾生根器與緣起而現差別施設,體現隨緣不變之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不同見解的論辯記錄,引用其中一位論師的觀點,認為文中討論的七種事物或法義體性各別,互不相同。

    本句闡釋天台宗智者大師所立之「七種二諦」體系。
    智者大師將諸經論中關於真俗二諦的說法,依教理深淺與化儀分類為七種,用以統攝藏、通、別、圓四教之諦理。
    前二諦屬於通教與藏教之二諦,中間四諦為別接通或別教之二諦,第七則為圓教至極之二諦,顯示天台教判對佛法諦理層次之嚴密整合。

    本句為導讀與提示之語。
    天台宗智顗大師所著之《法華玄義》與《大般涅槃經疏》皆屬於天台教觀體系。
    天台教理強調《法華》與《涅槃》同屬化他大綱之最高教法(同為圓教旨趣),因此兩書在名相提法上或有微細差異,但其闡明佛性與圓融實相的本旨完全一致。

    本句為天台宗或大乘經疏解析佛陀立教說法三種語義(三說)的分類體系。
    謂於一種說法或道理中,復可細分為三種範疇:一、隨情說:順應眾生之情量、執著與機感而說;二、隨智說:依據佛菩薩自證之真實智慧與法性而說;三、隨情智說:兼具隨順眾生機情與導引至聖智之意,即權實雙照之說。

    本句為吉藏大師或疏主說明解釋經文之立場。
    七種二諦為天台或三論宗等解釋實相與權實教法之架構。
    因佛陀聖意深廣難測,故撰疏者持謙遜態度,先依特定師承之觀點進行詮釋,避免以此自恃為絕對唯獨之標準。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論述,解釋經文組織或名相中開展出的八種不同類別或文句段落,用以辨別義理之差別。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二諦(世諦、第一義諦)的科判釋義。
    依涅槃經疏語境,論主以世與出世二種不同境界的人格或觀點來通貫並判定二諦,顯示法義之深淺層次。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中依據凡夫之情與聖人之智來建立世諦與真諦的判教立場。
    世諦對應世俗情識的戲論境相,真諦對應聖智所證的勝義境界。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經疏判釋語境,闡述五陰和合之法乃依名相與無名(無明)之差別而作教理上的判別。

    此段闡釋世諦與真諦在有作(生滅)四諦中的義理。
    將五陰和合聚集視為世俗的現象界(世諦),而透過觀照五陰本空、離執見性,契入諸法實相(真諦),建立起有作四諦的判攝。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中「有法有名有實」之文,並記錄異說(他雲)探討名與實的關係。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出世俗諦中名言與法體、外境之間的能詮與所詮對應關係。

    此處闡明「真諦」之理乃離諸虛妄、唯假名而無實體,契合涅槃經疏中對於勝義諦與實相空寂之判讀框架。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世俗法虛妄不實,唯有契合不生不滅之諸法實相,方為究竟真諦。

    本段闡述涅槃經疏中依「無生四諦」對色法與空性關係的判釋。
    若未能當下觀照色法即空(即色而空),則落於有名無實的凡夫執著;若能體會色法即空,則通達實相。
    此處體現涅槃經系中實相般若與佛性常住的圓融實義。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經文「眾生壽命如旋火輪」,說明眾生生死流轉迅速、不真實,猶如旋火輪呈圓相而實無圓體。
    此處強調依世俗諦顯覆勝義諦,透過世俗相來闡述二諦之理。

    本句指出假名、幻化、陽焰、火輪等譬喻,皆屬緣起如幻、空無自性,唯有世俗的名言施設與世間共許(世流佈),因此安立為世諦(俗諦)。
    此處依涅槃疏論語境,辨明世諦之假有與名言安立。

    本句闡述真與中道相互契合而成立真諦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真即真實不虛之體,中即離二邊之中道,二者融攝無礙,即是究竟真實之法義。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此處辨析勝義諦(第一義)與聲聞乘四諦法之層次。
    相對於偏於因緣生滅或權巧施設的四諦,究竟真實的佛性常住法理方為究竟的第一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四聖諦與第一義諦的關係。
    指出無量四聖諦中的真實與中道,其究竟體性皆歸於第一義諦,展現涅槃經中圓融實相之教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之科判與釋義,說明於世俗禪定之層次中開顯真俗二諦之理,體現涅槃經疏依涅槃教相判釋禪法之義理框架。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義理疏解,指出涅槃經文前後立義的對照。
    前段透過熱焰、火輪等五種喻象成立人我為世俗諦,此處轉以五法(如色、受、想、行、識或法數相應)來建立世俗諦之義,展現經論中對世俗諦多角度的安立與破執。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經文以焰輪(旋火輪)比喻五法的教理意趣。
    法與喻交相發明,皆是通達禪法之通俗方便。

    本句闡釋涅槃經疏中「如實知」的義理,強調離妄起修、心無顛倒,契合中道實相之理,體現涅槃經疏的佛性與中道圓融之義。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辨析有為造作與無生無作等法義,並依四諦建立真俗二諦的判攝框架,將苦集二諦歸為世俗諦,而一實諦則為真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解。
    「複俗禪」指世俗禪定,「二諦」為世俗諦與第一義諦。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教理判攝之語境,闡釋於世俗禪定中開顯真俗二諦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析如來法身(體法)不生不滅的始終相狀,火燒或死亡皆屬示現之生滅相,而真體法本無遷流。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若割若壞」的解釋。
    「析法」即析空觀,透過將物質(色法)不斷分割、拆解至極微,以理解色法無常、無自性的道理。
    「始終」指此分析觀想從開始分割到最後歸於空無的完整過程。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疏家(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論述四重二諦或重諦概念之文。
    疏家以「始」為有、「終」為無,將此相對之有無合稱為世俗諦,因其相對於單純的世俗諦而言層次更進一層或具有雙重組合結構,故稱「複俗」。

    本句闡釋禪的真義在於體悟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因中道超越二邊偏執,不被世間煩惱與生滅苦患所摧毀(以「無燒割」比喻無受損破壞),此寂滅無礙之境界即是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

    本句為天台宗或《涅槃經疏》對二諦與中道第一義諦(一實諦)的層次開顯。
    文中將前述「有作諦(生滅)」與「無生諦(無生)」之真俗二諦總指為「世俗諦」,旨在導引至最終極的「一實諦」(即佛性、中道實相)作為真正之「勝義真諦」,體現《大般涅槃經》以一實諦為究竟顯密之教義。

    本句為天台宗學者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與法義解析。
    指出經文從「善男子八苦有無」起,屬於三觀三諦論述中的層次,透過重疊、層層開顯的世俗諦(複俗)與中道第一義諦(複俗中/複中)觀念,來顯發不落兩邊、即假即中的二諦圓融法門。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經文的簡略結語,指對俗諦(世俗諦)層面的義理進行再次重申或說明,其旨趣與前文所解釋的內容一致。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或天台疏釋中「複中」之涵義。
    非單一偏於空理或偏於單純的中道理體(但中),而是事理不二、即事顯理,於事相中圓滿具足法界一切功德法性之中道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時對二諦(真諦、俗諦)的分判。
    天台家以四教(三藏、通、別、圓)分析二諦:前三教(如藏教有作二諦、通教無生二諦)所立之真俗二諦,相較於圓教最終極的「一實諦」(中道第一義諦),皆仍屬於相對、漸次之權巧說明,故合稱為「俗」;唯有指向圓頓、絕待不可思議的實相中道,方為極致之「真諦」。

    此句說明經疏註解時的推演原則。
    在解讀《大般涅槃經》等經文時,即使文句表面未直接具體標示,若順應經義理路進行邏輯推尋,其法義內涵便能自然顯現並成立。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經疏中對重複諦(四重二諦)層次的判釋。
    此處說明前述所論論點,尚未達到最終極的絕待諦觀,仍停留在第三重或第四重二諦之「複俗」(重疊之世俗諦)與「複中」(重疊之中道第一義諦)的相對施設語境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解讀。
    疏主將經文分為「譬」與「合」兩部分:先以「父母和合生子」為喻,再將其合於真俗二諦。
    所謂「圓二諦真俗相即」,指真諦(絕言離相之實相)與俗諦(緣起幻化之萬法)非截然對立,而是圓融互即、體用不二,此深妙法理超越世間語言思維,故云不可思議。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權實圓融之語境,闡釋一人具足多種能力或德用,可用來譬喻圓融之理與世俗之事相輔相成或融攝之義。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經疏語境,闡明生死流轉的十二因緣(惑、業、苦三道)與涅槃果德(般若、解脫、法身三德)不二,即是究竟的第一義諦,藉此彰顯圓融真實之理。

    說明勝義諦與世俗諦相互融攝、超乎心意識思量分別的真實境界,契合涅槃經疏中闡釋圓融佛性與中道實相的旨趣。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諸法二諦雖隨世俗施設而無量無邊,然最終悉皆融攝於中道實相之中。
    故於教理中開立七種二諦,乃是善巧方便,不應生起驚怪之心。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理,指明能如實通達法相與真實義理,即是成就以智慧為體相的聖者修行。

    本句強調天台教觀在解釋《涅槃經》二諦義理上的獨到與殊勝。
    古來諸家解說二諦多有滯礙,智者大師立藏、通、別、圓等七種二諦(如藏教實有二諦、通教幻有二諦、別接通二諦、圓接通二諦、別二諦、圓接別二諦、圓二諦),用以會通經中八番關於真俗二諦的論辯,使經義通貫無礙,契合佛陀聖智。

名相註解
  • 四無量:指慈、悲、喜、舍四無量心。
  • 二諦:指世諦(俗諦)與真諦(第一義諦)。
  • 世諦:又稱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安立、因緣假合的現象界真理。
  • 三法印:佛教的基本教義與印證佛法的三個標準,即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
  • 第一義:諸法之真實本體,即勝義諦或實相。
  • 第一義諦:勝義諦,諸法真實之理,為一切真理中最上第一者。
  • 數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主張神我與自性二元論。
  • 數:天台宗文獻中多指「數人」或「毘曇師」(阿毘達磨論師,尤指說一切有部),因其以數目分別諸法性相而得名。
  • 十六諦:即四諦十六行相,為部派佛教見道位所觀修的十六種法相(如觀苦諦為非常、苦、空、非我等各四相)。
  • 見真得聖:親見真諦理體(入見道位),從而斷除煩惱證得聖者果位。
  • 真俗:真諦與俗諦,佛教用以區分勝義真實與世俗假立的二種諦理。
  • 無常盡於常等倒:指以無常窮盡於常等顛倒妄見,即四顛倒(常、樂、我、淨)。
  • 實相:諸法的真實相狀,即一切法的本然真實性空與常住法性。
  • 世流佈:又作隨事二諦,指世俗法隨順世間名言、流佈於世事的真理。
  • 阿毘曇:即阿毗達磨,指部派佛教之論藏,廣明諸法法相與因果流佈。
  • 成論:即《成實論》,為小乘經部義色彩濃厚之論書,明人法二空、諸法因緣相續相待之理。
  • 凡聖:凡夫與聖人,指六凡與四聖的境界差別。
  • 虛實:虛妄不實與真實不虛的法義判別。
  • 空有:諸法性空與緣起幻有的中道義理。
  • 假實:施設安立的假名與究竟真實的法體。
  • 事理:具體的事相差別與普遍的真理體性。
  • 親疏:教法或法義在義理攝受上的遠近親疏關係。
  • 真:指真諦,為聖智所知之真實理體。
  • 世:指世間法,有遷流代謝之意。
  • 不俗:指勝義諦或真諦,即超越世俗虛妄相的真實法性。
  • 不真:指非真實、虛妄不實的世俗現象。
  • 相待:相互對立、依存而存在,非獨立固有。
  • 浮虛:浮動虛妄、不實不固之意,指有為世間法無常變異的本質。
  • 審實:審察考實,確認其是否真實不虛。
  • 興皇:指興皇法朗(507年-581年),隋代吉藏大師之師,三論宗重要祖師,曾於興皇寺大弘三論。
  • 約緣:指順應或依據眾生的感應、情執與教化機緣。
  • 聖:指證得無漏智慧、斷除煩惱的聖者。
  • 照真實智:能如實照見諸法真實相(勝義諦)的無漏智慧。
  • 照俗智:能夠照見、分別與理解世俗現象(俗諦)的智慧。
  • 俗諦:世俗諦,指世間因緣假合、名言安立的現象界真理。
  • 權智:權巧方便之智,即通達世俗法以教化眾生的智慧。
  • 菩提:覺悟、智慧,指究竟成佛之果智。
  • 隨智:隨順聖者無漏智慧。
  • 情智:指凡夫的情識與聖者的智慧。
  • 賢聖:指修習佛法已斷惑證真或入位觀照的聖者與賢者。
  • 醉醒:比喻眾生迷悟之別。迷於無明煩惱如醉,覺悟佛性智慧如醒。
  • 轉不轉:指心念或煩惱狀態的轉變與不轉變,即由迷轉悟、轉煩惱成菩提之差異。
  • 一諦:指諸法實相的唯一真實諦理,或融攝諸諦為一究竟諦。
  • 龍光:指東晉時期之龍光寺道生或相關經論疏主等對二諦義理的見解。
  • 緣假法:因緣和合而虛假不實的法相。
  • 無相理:離一切虛妄相狀的真實理性。
  • 二體:指真諦體與俗諦體,即真俗二諦。
  • 實相即俗:真諦之實相與俗諦之現象融通無二。
  • 名相:言語文字所詮表之名言與形相。
  • 無名相:諸法空寂,離一切言說相。
  • 體用:本體與作用的關係。
  • 相即:諸法融攝、即此而彼之不二關係。
  • 無知:於世俗法不了達的癡暗迷惑。
  • 仁王般若:《仁王般若波羅蜜經》之簡稱。
  • 苦集世間:指苦諦與集諦,為流轉生死之世間因果。
  • 道滅出世:指道諦與滅諦,為出離生死之出世間因果。
  • 無相:離一切虛妄相狀,即空性之理。
  • 因果:業者感果、因緣生滅之法,此處指勝義因果。
  • 餘三:指苦、集、滅、道四聖諦中,除「苦諦」之外的集諦、滅諦、道諦。
  • 初問:指疏家對經文問難段落之科判初分。
  • 定相:禪定之相貌或決定之法相。
  • 雙難:指從兩個面向同時進行破立或詰難。
  • 難中意者:指前面所提出的質難或問難中的主要意旨。
  • 真俗相即: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互為一體、不可分離,非離俗別有真、亦非離真別有俗。
  • 二諦不異:勝義諦與世俗諦在究極本質上並無差別或對立。
  • 虛妄:不真實、虛假顛倒之相。
  • 定有定無:指決定執著於實有(常見)或實無(斷見)的偏執見解。
  • 定一定異:指決定執著於萬法為絕對同一(一)或絕對不同(異)的邊見。
  • 皆出經者:指文句皆有所本,均出自《大般涅槃經》或相關經典原文。
  • 互現其文:經文文句在前後文或不同譯本中相互對照、互為顯現與互補。
  • 有無:指實有與實無兩種邊見。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認為萬法徹底斷滅為斷見,認為萬法永恆不變為常見,皆非中道實義。
  • 二諦相即:指世俗諦(現象界之緣起)與勝義諦(本體界之空性/實相)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即不離、一體兩面的中道實相觀。
  • 不斷不常:離於斷滅(一切皆無)與常見(永恆不變之實體)兩種極端偏見的中道義理。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Bhagavat,意為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尊崇者。
  • 善巧方便:佛菩薩為引導眾生入道,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的靈活教化方法。
  • 廣說:章疏科判用語,相對於「略說」或「總說」,指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廣泛地展開說明。
  • 世出世:世間與出世間。世間指三界有漏法,出世間指無漏解脫與涅槃法。
  • 名無名:名相與無名相,或指有表名言與離言法性。
  • 法不法:法與非法,或指如法之正理與不如法之非理。
  • 和合:眾緣聚會生起諸法之意。
  • 六種二諦:涅槃經疏中諸師對二諦所作的種別分類之一。
  • 經意:經教的真實本意。
  • 醉人:比喻迷惑於生死幻相、不見真實法性的凡夫眾生。
  • 轉日:指醉酒之人眼中的幻覺,見太陽旋轉,比喻世俗中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錯覺。
  • 經文:佛教經典的文字記錄,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之文句。
  • 一師:經疏中對某位先德或異說大師的尊稱。
  • 一師言:古德撰寫疏鈔時引用特定一家或一位論師見解的用語。
  • 七種:指前文經疏中所討論的七種法、事或義理分位。
  • 智者大師:隋代天台宗創始人智顗大師(538年-597年)之尊稱。
  • 七二諦:天台宗智者大師所立之七種二諦,即生滅二諦、無生二諦、單俗複真二諦、單俗單中二諦、複俗單中二諦、複俗複中二諦、圓二諦。
  • 生滅二諦:天台七二諦之一,指析空觀所對之二諦,以幻有為俗諦,幻有即空為真諦,屬藏教。
  • 無生二諦:天台七二諦之一,指體空觀所對之二諦,諸法本自不生、當體即空,屬通教。
  • 圓二諦:天台七二諦之一,指圓教至極之二諦,事理圓融、中實即俗即真。
  • 法華玄:即天台宗祖師智顗大師講授、灌頂大師筆錄之《妙法蓮華經玄義》簡稱,為天台三大部之一。
  • 義意:指文句所蘊含的義理旨趣與核心思想。
  • 隨情智:兼具隨情與隨智,即隨順眾生情量之同時亦顯發聖者智慧之說。
  • 七種二諦:智顗大師或古德於天台、三論教相判釋中所立之七種二諦階級,用以區分三乘至圓教對真俗二諦理解之深淺層次。
  • 八種不同:指涅槃經疏中依義理或法相所分的八種差異相別。
  • 八文:指經論中依文句結構或義理層次所劃分的八個段落或文別。
  • 無名:即無明,於此處與名相並舉,指明暗、假名或無明煩惱的判別範疇。
  • 有作四諦:又作生滅四諦、作法四諦,指三藏教所詮之因緣生滅、有修有作的四聖諦境相。
  • 名名於體:以名言詮表或命名事物的本體。
  • 假名:依緣起而施設之名言,無真實獨立之自性。
  • 即色而空:色法當下即是空性,不離色法另外求空。
  • 旋火輪:手持火把快速旋轉所形成的圓形火光幻相,比喻生死的幻現與無常。
  • 俗覆真:依世俗諦覆蔽真實義,或指以世俗現象來詮顯真實諦理。
  • 熱焰:即陽焰,日光照射曠野沙石所起的水汽幻相,喻世俗法的虛妄不實。
  • 火輪:旋火輪,火炬快速旋轉時看似圓輪,喻眼根錯覺所見的虛假相狀。
  • 中:離於有無、斷常等二邊之中道。
  • 苦集滅道:佛教基本真理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真中:指真諦與中道,為天台止觀或經疏中常探討的實相維度。
  • 世俗禪:指未出世間、屬於世間有漏之禪定,為修習禪觀之基礎層次。
  • 人我:指執著五陰身心為真實常住的自我之見,為煩惱與輪迴的根本。
  • 五法:此處指佛法中歸納世間現象的五種法數分類,於涅槃經義中用以開展世諦之相。
  • 焰輪:即旋火輪,古印度常見之喻,以火炬快速旋轉貌比喻諸法虛妄不實。
  • 禪俗:禪定教法之通俗語境或說法。
  • 如實知:依諸法真實相貌而如實了知。
  • 一實諦:涅槃經中常指諸法實相或第一義諦,為真實不虛之勝義。
  • 體法:指諸法之本體或真如法性,此處特指佛性常住之法體。
  • 始終:此處指現象界生滅流轉的頭尾兩端。
  • 析法:指析空觀。透過分割、分析色心諸法以體悟空無自性之理的觀想法。
  • 複俗:吉藏或天台疏家二諦理論中的層次術語,指相對於「單俗」或初重世俗諦而言,結合了多重有無相對概念所構成的世俗諦。
  • 八苦:指眾生身心所受的八種痛苦,即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苦。
  • 複中:中道諦之深層開顯,相對於複俗,指不滯於空有兩邊、重疊超越之正觀實相。
  • 如向:猶言「如前」、「如剛才所說」,曏者趣向、從前之意,經疏中常用於指代先前已說過的道理。
  • 理:指諸法實相、佛性或空性理體。
  • 即事而理:事相與理體非不相即,事相本身即具足實相理體。
  • 法界圓備:一切法界功德法爾圓滿具足。
  • 真之與俗:即真諦與俗諦。真諦指窮盡出世間真實之理,俗諦指依世間現象施設之諦理。
  • 一實不可思議:指圓教所顯之「一實諦」或中道第一義諦,超越言語思慮、絕待無雙之實相理體。
  • 義推:依憑法義與理路進行推論或推尋。
  • 復次:開演下一段經文或議論時的接續詞,意為「其次」或「再者」。
  • 先譬、次合:古德剖析經文結構的常用方法。先列舉世間比喻(譬),隨後將法義與比喻相互對照結合(合)。
  • 不可思議:無法以世間心思思維、無法以語言言語討論的深妙境界。
  • 圓俗:圓融與世俗,指真俗二諦或圓融法門與世俗教相的融攝。
  • 三道:指煩惱道、業道、苦道,為流轉生死的因果三法。
  • 三德:指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為涅槃果地的圓滿三德。
  • 方便: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設的善巧權宜教法。
  • 慧聖行:以智慧為本之聖者清淨行持。
  • 天台大師:即天台宗創始人智顗大師(538年—597年),隋代高僧,開創天台宗教觀體系。
  • 八番: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二諦義理進行的八次往復問答或辯釋。

從 「知世諦者是名中智」去,是第三結四無量為 二無量,又二:先明二諦、次明二諦慧。初文即 是二諦。文中直知世諦是中智,分別世諦無 量無邊是上智。直知三法印即是中智,知第 一義無量無邊不可稱計是上智。世間人但 言第一義諦真諦涅槃,只得是一不得有二, 況復無邊;今文明第一義諦不可稱計,豈唯 一種。此中言無常涅槃等真諦者,與數論不 同。數云:四諦十六諦並皆見真得聖,悉是第 一義。論家唯無我一種通於真俗,餘皆世諦, 而皆相從言是真者,以無常盡於常等倒,苦 集隨真相從名真依。《淨名》云「不生不滅是無 常義」,盡是實相,皆第一義,又是三法印。「爾時 文殊」下,第二明二諦慧者,先出舊解六種二 諦:一有空、二虛實、三世流布亦言隨事、四相 續、五相待、六因生。空有指《大品》,虛實流布 指《阿毘曇》,相續相待因生指《成論》。又解意同 名異,一凡聖、二虛實、三空有、四假實、五事 理、六親疏。舊釋名云:俗是浮虛,真名真實,世 是代謝,第一義是無過。俗待不俗,不俗名真; 真待不真,不真名俗。虛實相待,真俗名生。他 問:真是真實,可稱為諦。俗是浮虛,何以稱諦? 彼解云:審實浮虛。若爾,諦義兩釋。俗以浮虛 釋諦,真以審實釋諦。興皇云:諦未曾二,約緣 故二。俗於凡為實,真於聖為實,俱用實以釋 諦,不用浮虛。今問:真於聖為實,聖有照真實 智,可得稱為諦。凡於俗為實,凡無照俗智,安 得稱為諦?若凡無照俗智,而於俗為實,得稱 俗諦者,凡無照真智,於真亦為實,亦應稱真 諦。凡於真無智不稱真諦者,凡於俗無智,安 得稱俗諦?又聖於真為實而稱為諦者,聖何 以於俗不實不得稱為諦,是則聖人無權智。 今言諦者,還是審實。《淨名》云「四諦是菩提,不 虛誑故。」即是審實。有隨情審實、隨智審實。隨 情智審實故,隨凡隨聖、約真約俗俱得稱諦。 喻如一色,凡夫謂有,賢聖為無。亦如一日,醉 醒不同,有轉不轉。一諦二諦其義亦爾。舊解 二諦一體不異,龍光云:既稱二諦,寧當一體? 二諦有二,體亦俱通,緣假法為世體,無相理 為真體。雖有二體,而實相即俗,雖名相即無 名相,真無名相不妨名相。又言:二諦一體,空 為理本故,以真為體,俗是其用。或言從俗取 真,俗為其體,真是其用。開善云:二諦共以中 道為體。義皆不然。若二諦二體,則世無第一、 第一無世,但是不相即,不得有相即。若其一 體,但是一諦則無二諦。若其二諦以中為體, 取相障真、無知障俗,誰復障中?二諦之智不 能見中,焉得為體?若二諦二體,二體各異,不 論相即;若二諦一體,只是一諦,與誰相即?《仁 王般若》云「二諦不相即,猶如牛二角」,《大品》「即 色是空」,《淨名》「五受陰洞達空無所起是苦義」, 及此經中皆云二諦相即。舊云:合四諦為 二諦。或言苦集世間是世諦,道滅出世是真 諦。或言三諦是世諦,唯滅是真諦。或言四 諦皆是世諦,明因果故;無相因果乃是真諦。 或言只四諦是世諦,即世諦是真諦。文云「解 苦無苦而有真諦,餘三亦爾。」今明非但四諦 開合不同,只就二諦開合非一,在後當說。就 文兩番問答。初問為三:一直審、次「世尊」下雙 定定相有不、三「如其有者」下雙難。難中意者, 若言有者,即是一諦,真俗相即故,真中有俗、 俗中有真,二諦不異,故言是一。如其無者,即 是虛妄。實而言之,定有定無、定一定異,皆是 虛妄。皆出經者,互現其文。若定有無,便成斷 常虛妄之說。「善男子」下,如來直答二諦相即, 不斷不常、定非虛妄。「世尊」下,第二番問答。初 問意者,還成一諦,故云則無二諦。如長在短 中則失長,真在俗中則失真,只成一諦。佛答 有二:初略明大意,理實中道唯有一體,善巧 方便為緣說二。「若隨言說」下,第二廣說。凡有 八種:一世出世、二名無名、三實不實、四定不 定、五法不法、六燒不燒、七苦不苦、八和合。 他亦作六種二諦,若言空有虛實等諦,皆言 有虛有實,兩理鏗然,故非經意。今文云「隨順 眾生說有二諦,如隨醉人說則有轉日。」當用 此意以釋經文。一師云:七種一統,隨緣說異。 一師言:七種各異。今明智者大師有七二 諦,名雖不同,其義可會:一生滅、二無生、三襌 俗複真、四襌俗襌中、五複俗襌中、六複俗複 中、七圓二諦。若依《法華玄》文,名相稍別,義意 必同,讀者應知。就一種中復各三種,謂隨情、 隨智、隨情智。今欲以彼七種二諦來釋此文, 佛旨難知,且出一師之見。八種不同,即為八 文。初約世出世兩人判二諦者,通冠下七,一 一二諦各有此意。世情多想束為世諦,聖智 多知束為真諦,此即隨情智判二諦。次善男 子五陰和合者,約名無名判。攬陰名生即世 諦,即陰離陰如性知之性即真諦,此約有作 四諦立之。三「復次善男子或有法有名有實」 者,他云:世諦有名,名名於體,物應於名。真諦 但有名而無實。今文反此,世但虛名而無真 實,不生不滅與法相稱即是真諦。不能即色 而空故有名無實,能即色是空故有實有名, 此依無生四諦立之。四「善男子眾生壽命如 旋火輪」,此襌俗複真以論二諦。假名幻化熱 焰火輪,但有其名而無其實,稱世流布即是 世諦。真與中合,共為真諦。若襌以真為第一 義者,不得言苦集滅道是第一義。俱指四諦 即真中,合此明無量四聖諦中若真若中同為 第一義諦,前文云「第一義無量無邊不可稱 說。」五「善男子世法五種」去,此約襌俗襌中以 明二諦。上以熱焰火輪五譬以譬人我而為 世諦,今以五法而為世諦。五法如焰輪,焰輪 譬法,法譬互舉同是襌俗。心無顛倒如實知 之,即襌指中道以為如實。此明有作無生等 苦集為俗,指下一實諦為真。六「善男子若燒 若割」去,此約複俗襌中以明二諦。若燒若死, 此明體法始終。若割若壞,此明析法始終。即 以兩始為有、兩終皆無,此之有無合之為俗 即是複俗。襌指中道非有非無,故無燒割即 第一義。明上有作無生之真俗同名為俗,指 下一實諦而以為真。七「善男子八苦有無」去, 此約複俗複中以明二諦。複俗如向。言複中 者非襌指理,即事而理、法界圓備名為複中。 此合上來有作無生真之與俗皆名為俗,指 下一實不可思議而為真諦。文雖不顯,義推 自成。然此一番猶是複俗複中二諦。八「復次 善男子」下,先譬、次合,明圓二諦真俗相即皆 不可思議,譬如父母和合生子。一人多能以 譬圓俗。十二緣和合三道,即是三德、即第一 義,以顯圓真。是名不可思議二諦。一切二諦 悉入此中,方便隨俗說諸二諦無量無邊,止 論七種何足驚怪。能如是知,名慧聖行。古來 皆迷此二諦文,今用天台大師七種二諦義 來釋八番,義則相應,真順聖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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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文殊師利以下」,第三是說明一實諦的慧聖行。如果前文中舉出四種又舉二種,共同顯示一實諦,為何不從四到三再超越到二?並不是沒有三諦,只是這裡將四合為二,這樣義理更為方便;若合四為三,義理較少且不便,所以不說三。解釋的人各有不同。這裡以常住佛果為一,依一實諦,引《勝鬘》說「一苦滅諦就是真實」。地論師說:除去妄想顯現黎耶就是實諦。中假師說:除去斷常顯現中道為一實諦。興皇師完全不用這些,佛果所依與能依怎會是一實?妄惑和黎耶是一還是不同?如果是一,既然妄惑除去黎耶也除去;若黎耶不同,依妄惑說實諦,怎會是一實?以對立來說中道,中道還是邊界,也不是一實諦。其實一切法本來無所有,究竟清淨,實際上沒有什麼實或不實。諦與不諦,都是因緣方便假立的言教。依文正義,以一道清淨為一實諦,這是真正的正法,所以《華嚴》說「法性遠離」。因此現在說明,若不是彼就是此,就不是一實諦。如果隨緣有不同說法,只要契合義理就無過失。文中顯示一實諦,非常明白。就文義分為二:一是標明宗旨,二是論述義理。首先標明,有問有答。答中有八位善男子,前兩位共同成就初義,於是有七種不同:一約境、二約心、三約言說。我認為:也可以約言行來說。四依據人、五約教、六約因體、七約果體。「文殊白佛」以下,第二是論義,還是討論七個章節。首先約境來論義,有問有答。在問中先行領會問題。表面上像是在問如來、虛空、佛性這三者有何不同。細看下文的回答,實際是在問這三者與一實諦有何差別。佛陀的回答有三部分:一是提出兩種章門,二是解釋,三是總結。最初提出的章門又分為二:先提出過去的四諦,接著提出現在的一實。興皇大師稱最初為實滅章門,次為滅實章門,依教法稱為實滅,依理義稱為滅實。同時認為四諦教中的實就是實諦,若虛空、佛性皆屬理實即為諦實,因此稱為諦。現在這最初提出的四諦章門,各有三句:苦是苦的境界,諦是苦的教法也是苦的智慧,實是苦諦的理體,二者不二即為實。又說:除去苦這一句,剩下兩句也可以判為實。或者只取實,去掉另外兩句,僅以實作為諦。接著「如來非苦」以下,是第二次提出一實章門,三者皆為實。非苦即非境界,非諦即非教法,是實即是理體。後面的三諦也是如此。如來、虛空、佛性也是如此,顯現時稱為如來,隱沒時稱為佛性,虛空則表現隱顯不二。「所言苦者」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兩種章門。僅就四諦來說就是四種分別,每一諦中都先解釋實諦,實諦就是過去四諦中的實。接著解釋諦實,皆如經文所述。「復次言真實者即是如來」以下,是第三部分總結章門,也分為二:先總結三法與真實相即,並無差別體性;接著從「有苦有苦因」以下,再次總結是與非,也分為二:首先總結三法異於四諦,因此是諦實;其次總結三法異於有為有漏,因此是實。所謂有苦即是苦諦,苦因即是集諦,苦盡即是滅諦,苦對即是道諦。問:非虛非實稱為實者,非虛非實也應該稱為諦。答:如你所問。問:兩種義理若相等,為何二乘稱為諦,如來稱為實?答:因為取與捨不同,二乘能確實知道是苦。又解釋:苦與非苦及其諦名,尚未窮盡理實,所以捨去其實。「文殊白佛言如佛」以下,解釋第二部分依心章門,先問後答。最初問的意思是:諦是否攝持顛倒?如果能攝持,為何能說不顛倒才是真實?若不能攝持,又違背前文所說攝法皆盡。進退兩難,皆有過失。然而下文已明確指出這是苦集所攝,這裡僅說明是苦諦,是偏重於果報酬因的義理。第三是問答,解釋依言說章門,其中有兩點可以看出。我認為:依佛的回答既是針對斷惑來說,可知是就修行而言。「文殊言如佛所說」以下,第四是針對人來發問,問道:二乘所說究竟是真實還是不真實?佛並未明確判定是真實或不真實。就斷惑而言是真實,但若論非常住義則是不真實。「文殊魔說」以下,第五是就教法提出質疑。魔所說的內容,是否屬於聖諦所攝?佛的回答是:四諦之中屬於苦集諦所攝。問:外道所說的二十五、六等諦,屬於哪一諦?又問:外道所說的四諦中,究竟壞了哪幾諦?現在說明只壞苦集,並未壞道滅。是什麼原因?他們說冥初生覺,之後生起五大、五微等。生覺是因,這是壞佛的集諦。大、微是果,這是壞佛的苦諦。二十五、六,都是被佛的苦集二諦所攝。「文殊師利言如佛」以下,第六是解釋依因體章門。文殊引用佛說的一道清淨是真實諦,外道也說一道清淨應是真實諦。佛的回答是,外道只有苦集,沒有道滅。在非滅中生起滅想,就是錯誤地把非想當作涅槃。把非道當作道,就是把雞狗戒當作修道。把非果當作果,就是把萬物微塵的世性當作果報。把非因當作因,就是把微塵世性當作萬物的因。問:前面說不壞滅道,現在卻說把非想、雞狗等戒當作修行,這難道不是壞了嗎?答:這是錯誤的執著,橫向破壞了道與滅。前面則不是如此,他們說二十五諦時只是直說冥初生覺等,六諦中也只是說主諦、依諦,哪裡有說把非想或狗戒當作修行?所以可知並未破壞道滅二諦。又問:外道有苦諦,為何前面說凡夫有苦卻無諦?答:只是直說有苦的境界就當作苦諦,並不是指苦智。「文殊言如佛所說」以下,解釋第七據果體章門,先提出問題,接著回答。問題分為三部分:一是提出外道有四種德行,二是解釋,三是總結。這是最初的提出,如文所示。「何以故」以下是解釋。總共有二十四個復次,另外,認為有常、樂、我、淨,這就是四種分別。第一,八個復次認為有常;第二,五個復次認為有樂;第三,三個復次認為有淨;第四,八個復次認為有我。這最初的八個復次認為有常,文中在最前面,因為通於因果,所以認為有常。第二,列舉殺生的因必定會得到惡果,所以認為有常。第三,根據能夠專注思念,所以認為有常。第四,舉出憶念與所思念的內容。第五,舉出修習。第六,舉出計算。第七,根據讀誦。第八,根據形相,皆如文所示。接著,認為樂有五個復次:一是根據因果,二是根據有所追求,三是根據樂的因,四是根據樂的緣,五是根據三品。第三,三個復次認為有淨:一是根據清淨的因,二是根據清淨的緣,三是根據清淨的器。第四,八個復次認為有我:一是根據造作,二是根據相貌,三是根據特殊的味道,四是根據作業,五是根據求乳,六是根據名字,七是根據有遮,八是根據伴類。「世尊諸外道等」以下,第三是總結外道應該有真實的諦理。「佛言」以下,第二是如來的回答。文分為三部分:最初是簡略,接著是詳細,第三是總結。最初的文分為二:先是否定,後是解釋。最初如文所示。接著「何以故」以下,是解釋否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文殊師利」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專門說明基於一實諦(唯一真實之理)的智慧聖行。。如果前面的文章透過列舉四種或兩種情況來共同闡明同一個真實理體,為什麼不從四順次到三,而是直接跳過三到二?。並非沒有三諦,只是這裡的中文翻譯把四諦歸納為二諦,這樣理解其義理更為方便;。把四攝法合併為三法,因為這樣會讓義理有所欠缺而不方便,所以不立為三種。。各家解說不盡相同。。這裡因為把常住不變的佛果視為唯一,並依據一實諦,所以引述《勝鬘經》所說的「一苦滅諦即是真實」。。地論宗的學者認為:去掉虛妄分別,顯發出阿黎耶識,這就是真實諦。。中假
師說:藉由破除斷見與常見來顯發中道,這就是唯一真實的勝義諦。。興皇法師的說法全不採用,那麼佛果的依報與正報、能依與所依,怎麼會是單一真實的呢?。煩惱妄惑和阿賴耶識究竟是同一個東西,還是不同的?。如果「一」去除,虛妄惑染也跟著除滅;如果阿黎耶識與真心有異,因待虛妄而說為真實,這怎麼能算是真實?。相對於極端的一邊來說中道,如果把這個中道當成實有的話,它就還是極端,並不是真實不變的單一實體。。然而一切法本來就沒有自性、本性清淨,實在是空無所有,怎麼可能曾經有過什麼真實或不真實呢?。真實與不真實,都是為了因應機緣而方便施設的言教。。根據文義,正是將清淨的一道作為唯一的真實諦理,這就是純正真實之法,所以《華嚴經》說「法性遠離」。。所以現在闡明,若不是彼即是此,便非單一真實之諦理。。如果隨著眾生的根機因緣不同而有各種說法,只要能掌握真實義理就沒有過失。。經文所顯現的是唯一的真實之理,非常明白清楚。。根據這段文義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標明宗途,第二是議論義理。。首先進行標示,其中包含提問與回答。。在回答之中包含了八種善男子,前面兩位共同成就了第一個義理,接著可以區分出七種不同之處:第一是從所緣境界來說,第二是從能緣之心來說,第三是從言說表達來說。。我個人認為:也可以從言辭與行為來約定或詮釋。。第四是根據人,第五是從教法來說,第六是從因的體性來說,第七是從果的體性來說。。從「文殊白佛」這段開始,是第二部分的論義,同樣分成了七個章節來討論。。首先就境界的義理來探討,其中包含提問與回答。。在提問的部分裡,先承接、理解對方所提出的問題。。從字面上看,好像是在問如來、虛空和佛性這三種概念到底有什麼不同。。探究後面回答的意思,主要是在詢問這三種諦(如真諦、俗諦等)和一實諦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同。。佛陀的回答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先標舉出兩個核心綱要,第二是詳細說明解釋,第三則是做出總結。。首先提出這一章的總綱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先提出過去所講的四諦法門,第二是接著提出現在所顯揚的一實諦。。興皇法師(法朗)把第一個部分命名為「實滅章門」,第二個部分命名為「滅實章門」。他是以教法的角度來說明「實滅」,以道理的角度來說明「滅實」。。也是因為四諦教法中所說的真實就是實諦;至於虛空與佛性,都是屬於理體上的真實,符合審實不虛的意義,所以稱為諦。。現在這裡最初提出過去所說的四聖諦篇章,每一諦都包含三個層面:苦是指苦的對境,諦是指詮釋苦的教法以及通達苦的智慧,實則是指苦諦所彰顯的理性真如真實不虛、絕待無二。。另外又說:除了「苦」這一句之外,其餘兩句也可以判定為真實不虛。。另外,如果只取「實」的意思,扣除掉四句中的兩句,就只用「真實」來作為諦的定義。。接下來從「如來非苦」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提出「一實」的章門,說明苦、集、滅、道等三種(或三諦等分類)都是真實不虛的。。不是苦的就不是境界,不是真諦的就不是教法,真實無妄的纔是真理。。後面的三個諦也是這樣。。如來和虛空般的佛性也是這樣,當它顯露出來的時候就叫做如來,隱藏起來的時候就叫做佛性,而從虛空的比喻來看,正是取其隱密與顯現互不對立的意涵。。在「所言苦者」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科判,用來解釋其中的兩章門。。如果只從四諦的角度來看就分為四種差別,在每一種諦的解釋中,都先解說「實諦」,這個實諦就是指過去舊有四諦當中的「實」。。接下來解釋「諦實」部分,意思都如經文所說,不再額外補充。。「復次言真實者即是如來」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三個總結章門,這部分又分為兩段:首先總結三法與真實相本來就是一體、沒有差別;。接著從「有苦有苦因」這句往下,再次歸納辨正是非,內容分成兩段:第一段總結這三種法不同於世俗四諦,所以稱為諦實;第二段總結這三種法不同於有為法與有漏法,所以稱為實。。所講的有苦就是苦諦,造成苦的原因就是集諦,苦的消滅就是滅諦,能對治苦的修行方法就是道諦。。請問:如果非虛非實的東西可以被叫作「實」,那麼非虛非實也應該可以被叫作「諦」。。回答:正如你所問的那樣。。請問:如果這兩種意義是一樣的,為什麼二乘稱為「諦」,而如來稱為「實」呢?。回答:給予與剝奪有所不同,二乘能確切了知這是苦。。另一種解釋是:對於苦無苦這種情況給予「諦」的名號,因為還沒有完全探究到事物的真實道理,所以要破除它表面的真實性。。從經文「文殊白佛言如佛」開始,是在解釋第二個「據心章門」,內容分為先問與後答兩個部分。。最初提問的意思是:四諦能不能收攝顛倒妄想?。如果照這樣攝受歸納,為什麼能說不顛倒的觀點是真實的呢?。如果不收攝,又會違背前面所說「所攝之法已經窮盡」的說法。。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兩邊都落空,全部都有過失。。然而下文詳細說明這些內容屬於苦諦與集諦所攝,而此處僅說明為苦諦,是由於偏重依果報來酬償因行的角度而言。。第三個問答,解釋約言說章門的內容,其中有兩個部分可以見到。。我個人認為:依照佛陀的回答既然是以斷除煩惱為準,可知這是針對實踐修行而言。。在「文殊言如佛所說」這段經文之下,第四部分是從人的角度來提問:二乘人所說的教法到底是真實的還是不真實的?。佛陀不會僵化地斷定這是真實的或不真實的。。從斷除煩惱的這個角度來說是真的、是實在的,但它不具有常住不變的意義,所以這部分的意義應視為不真實。。在「文殊魔說」這段文句以下,分作五個部分針對教理來提出難問。。天魔所說的話,屬於聖諦所攝嗎?。佛陀答覆的本意是說,這屬於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所涵攝。。請教:外道所主張的二十五諦以及數論等六等諦,到底屬於哪一種真諦?。另外,外道所主張的四諦之中,破壞了哪幾諦?。這裡說明只破壞苦諦與集諦,不破壞道諦與滅諦。。這是為什麼呢?。外道主張:從「冥初」生出「覺」,隨後再生出「五大」與「五微」等法。。萌生執著妄覺是煩惱的因,而壞滅佛法無漏正覺的造作,正是集諦的體性。。執著大微與極微為實有的果,會破壞佛陀所說的苦諦真實義。。二十五有與六道輪迴的生命境界,都屬於佛陀所說的苦諦與集諦所涵蓋的範圍。。從「文殊師利言如佛」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六個部分,用來解釋「約因體」這個章門主題。。文殊菩薩引用佛陀說過的「一道清淨就是真實真理」這句話,外道聽了也跟著說「一道清淨」應該就是真實真理。。佛陀回答的用意,是在說明外道只有苦諦與集諦,而沒有能解脫的道諦與滅諦。。在不是真正寂滅的情況下生起寂滅的想法,就是妄自把非想非非想處天當作是涅槃。。所謂「把不是解脫正道的事物誤認為是正道」,是指有人去執著並實踐模仿雞或狗等動物行為的邪戒,還以為這樣做就能得到解脫。。把「不是解脫果」誤認為「是解脫果」的人,是指那些認為萬物是從極微細的微塵或外道所說的「世性」(自性)等原因所產生的果實。。非因因想,是指執著微塵或世性是生成萬物的根本原因。。請問:前面說過不破壞涅槃滅道,現在卻執著非想處天與雞狗等外道戒行,這難道不是破壞正道嗎?。答:這是由於橫向計度而起,並會橫向毀壞道果與寂滅。。前面所說的情況並不是這樣,對方在主張二十五諦時,直接說從冥初生起覺等;而在六諦之中,也只說了主諦和依諦,哪裡有提到執著非想非非想處或狗戒呢?。所以應知,(此理)不壞失常道,亦滅除二諦。。發問者接著提問:如果外道也有苦諦,為什麼前面又說凡夫只有苦果卻沒有諦?。回答說:直接講有苦的境界就是苦諦,不是指證苦的智慧。。在「文殊言如佛所說」這段文句以下,是用來解釋第七個「據果體章門」,內容分為先提問、後回答兩個部分。。問題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提出外道主張有四種德行,第二是進行解釋,第三是作總結。。這是最初唱出「有」,如同文中所說。。接下來對「何以故」這句話進行解釋說明。。總共有二十四種。另外,把事物計執為常、樂、我、淨,這就是四種不同的差別。。第一種情況有八次復次推計執著常,第二種情況有五次復次推計執著樂,第三種情況有三次復次推計執著淨,第四種情況有八次復次推計執著我。。這前八個是復次計常,文句排在前面的是因為通貫因果而知有常法。。第二個指出造作殺生的因必定會感招惡果,這是恆常不變的道理;。第三個依據是因為能專一憶念,所以是常住的;。四舉憶想根據所思念的內容;。第五,舉出修習。。六種舉罪與算數;。依據經文來進行讀誦;。這八個項目是根據形相而立,都和經文所說相符。。其次,計算或分析「樂」有五個重覆或進一步的觀點:一是依據因果,二是依據有求,三是依據樂之因,四是依據樂之緣,五是依據三品。。第三,重覆三次來分別計執清淨,可分為三種依據:第一是依據淨因,第二是依據淨緣,第三是依據淨器。。第四、共有八種不同的復次計我方式:一是由造作而計我,二是由相貌而計我,三是由別味而計我,四是由作業而計我,五是由求乳而計我,六是由名字而計我,七是由有遮而計我,八是由伴類而計我。。從「世尊諸外道等」這句往下,是第三個部分,總結說明外道也應當有其真實的真理。。「佛言」這句經文以下,是闡述兩尊如來作出的回答。。這段文章的科判大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簡略說明,第二部分是詳細廣解,第三部分是總結歸納。。這段經文分成兩個部分:前面是破除錯誤的見解,後面是進行解釋。。起初就像經文所說的那樣。。接下來針對「何以故」這句經文下方,解釋並破斥其非。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科判指出自「文殊師利」以下段落,旨在闡明聖者修治之「慧聖行」,即以觀照「一實諦」(至極真理、佛性中道)為核心的智慧修持。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常見的科判問答與教理辯證,針對經文敘述中數字列舉的邏輯與深意進行詰問。
    此處探討「四」、「二」、「一」在涅槃經義中開權顯實或數量配置的法義結構,屬於涅槃經疏之釋經論議。

    說明經論中開合諸諦的善巧方便。
    雖立三諦,但經文或漢譯有時合四諦為二諦以顯理,於義理表達上更為契合便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討論菩薩行法中將「四攝」合為「三」之不可行。
    說明若將四攝簡束為三,會導致攝化眾生的義理不夠周圓,故經中不取三數。

    說明對於經義的理解與詮釋,因各家見解、傳承或契理角度不同而產生分歧。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以佛果之常住為究竟唯一,依循一實諦之理,並引《勝鬘經》中關於「苦滅諦即真實」之教證,彰顯涅槃常住與諦理之不二。

    本句引用地論宗(地人)對實諦的判釋,主張透過斷除妄染以顯現黎耶(阿黎耶識)清淨本體,以此作為究竟的真實理體,體現涅槃經疏中對真妄和合與佛性本體的疏解脈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中道」之實義。
    透過遮遣斷常二邊之邪執,真實顯露離諸邊見的中道實相,即是佛教所云之一真實諦。

    此句為吉藏大師(興皇法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佛果體性及能依、所依關係的破執詰問。
    依涅槃經疏語境,破除執著佛果為單一實法的戲論,彰顯諸法緣起相即、非一非異之義。

    此處探討染汙的妄惑與藏識(阿賴耶識)之間的體性關係,為涅槃經疏中辨析真妄染淨緣起的重要義理問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探討真心(一、真實)與阿黎耶識及妄惑之關係。
    若真妄是一,真除則妄亦除;若阿黎耶識與真實有異,以待妄而立實,則失其絕對真實之體性。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中破除對立執著的深義。
    中道並非獨立於邊見之外的實有自體,若對中道生起實法之解,則中道即失其義而墮入邊見;同時,此中非一非實,顯示諸法無自性、離二邊之空寂實相。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真空無相之理。
    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義指出,一切法本無自性、本自清淨,既無真實之法可得,亦無不實之法可立,以此破除對真實與虛妄的分別執著。

    說明經教中的真實法與非真實法(或真諦與俗諦等),皆非實有自性,而是佛陀為了隨順眾生根機所作的方便權說與語言施設。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一實諦」與「正真法」的判釋,並引《華嚴經》「法性遠離」來印證諸法實相不落諸邊、遠離虛妄相的寂滅清淨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論述諸法實相與破除偏執之理。
    指出若未能於彼此對待中見真實義,即非究竟一實諦。

    本句指出佛法應機施教的權巧特性。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佛法為契合不同眾生的根機而有種種方便異說,重點在於是否能契會實相深義(得意),若得其密意則雖說相有異亦無過失,體現了佛法圓融無礙之理。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經文文句所展現的究竟意趣歸於一佛乘之「一實」真實理體,其義理自然顯豁分明。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慣用語,用以揭示接下來的文句結構與解說綱要,將經文內容劃分為立宗大要與深入辨析義理兩個層次。

    此句為經疏中對科判結構的條列說明,指出該段落首先標明大意,隨後展開問答的論議形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疏釋,透過分析列舉的名相與層次(如八善男子、前二共義、七種不同),釐清涅槃經義中境界、心識與言說的差別相,體現天台宗等涅槃學疏釋對經義精密分判的傳統。

    此處為疏主之私意(個人註解與判釋),針對涅槃經文義,指出除了前述之意涵外,亦可從修行者的言辭與實際行為(言行)來契合或限定義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教義或觀法分判的次第三義,依序從「人」(所依之人)、「教」(所依之教法)、「因體」(修因之本體)、「果體」(證果之本體)等不同維度來開展法義與解釋。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判釋。
    「文殊白佛」為經文分段的科題,此處開展第二段法義辨析,並依循章節次第進行義理的梳理。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起首,說明於初階探討境界之義理時,採取問答的形式來釐清法義。

    此為經疏解釋文路的章段結構分析用語。
    「問中」指經文或論疏中屬於發問的段落;「領問」指在解釋或回答之前,先概括、領會或標舉出對方所問的核心要旨,以便後續進行針對性的釋疑與解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難層次的分析。
    「一往」意為初步看來或字面表面。
    疏主指出文意初看是在請益如來(究竟果德)、虛空(無礙喻或無為法)與佛性(成佛之因/本性)三者之體性異同,為後文開顯三者非一非異、圓融常住之妙理作發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答文意的探討。
    章安大師(或吉藏等疏主)藉由後文答語的意旨,來反推並釐清前文發問的本意,指出問者核心在於辨析三諦(或三種諦標)與極致究竟的「一實諦」(即涅槃實相、一乘實諦)之間的同異與層次關係。

    本句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解析。
    說明佛陀在回答問難時所採取的經文結構與論述邏輯,即先立綱格(章門),次展開解釋,最後歸納總結。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科判之用語。
    「章門」即一章之標題或總綱。
    「昔四諦」指過去生滅、無生等權教四諦;「今一實」則指《涅槃經》或《法華經》今所開顯之無量諦、勝義一實諦,體現由權入實、開權顯實的教相判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其師興皇法朗對經文中「實滅」與「滅實」二詞的科判與解釋。
    法朗法師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二章:從「教」(教相、言語施設)立論者稱為「實滅」,指真實之滅度或教法所闡明之滅;從「理」(實相理體)立論者稱為「滅實」,指滅除實有執著或實相本身之寂滅。
    此處體現三論宗以教理二門對破妄執、釐清經義的解析方法。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辨析「諦」的涵義。
    四諦教(如苦集滅道)所顯現的審實不虛之理稱為實諦;而虛空(無為理)與佛性(中道實相)屬於客觀普遍存在的理體真實,同樣具備諦實(真實不虛)的特質,故皆得名為「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昔日所說「四諦」義理的解析,將每一諦分為「境、教/智、理」三層涵義。
    以苦諦為例:「苦」為所觀之苦境(境);「諦」為能詮之教法與能照之聖智(教、智);「實」為教智所契合之理體,此理真實不虛且離絕二邊(理)。
    此分析旨在辨明聲聞昔教四諦之體性與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進行研析的導讀說明。
    疏主在此引述並分析,在三句文義之中,除了說「苦」的這一句之外,其餘兩句(如樂、淨等真常義)亦可判定為真實、實相之義,用以顯發涅槃常樂我淨之實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諦」(真理)之含義進行四句料簡與揀擇的論述。
    在研討諦的體性時,若從「實」(真實不虛)這一單一標準來判定,則排除掉四句分別(如非實非虛等)中不符合純粹「實」義的兩句,僅保留以「真實」為核心內涵者定義為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文脊科判。
    章疏作者說明自「如來非苦」以下,進入闡明「一實諦」的第二個段落章門,指出在涅槃常住、如來法身無苦的極果立場下,顯發一切諦理最終皆歸於唯一的真正實相(一實)。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法義真實相。
    苦、諦、實各有其境界、教法與理體的對應分際,唯有契合真實之法方能成為究理。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說明苦、集、滅、道四諦中,除首諦外,其餘集諦、滅諦、道諦三者亦具備前文所論之義理與特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佛性常住與隱顯之理。
    佛性本具,隨緣而現則稱如來,潛藏未顯則稱佛性;以虛空為喻,彰顯隱顯不二之中道實相。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疏文對經文名相與義理的次第解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中四諦教法的疏解。
    在涅槃宗義之釋義架構中,於諸諦差別建立時,多先辨明「實諦」之義,此乃依循舊說中對四諦真實相狀的判別,彰顯其教法承先啟後之義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註解過渡語,說明後續關於「諦實」(真實不虛之法理,如四諦或聖諦)的文義相當明確,故依順經文直解即可,無須另作繁贅的科判與引申解析。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結構解析,說明涅槃經中「三法」與「真實相」二者體性一如、不二無異的教理結構。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疏釋,透過辨析「三法」與四諦、有為、有漏之異同,確立涅槃經中法義的真實性與勝義諦理,展現涅槃疏的判教與析理脈絡。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四聖諦之體相。
    以苦為苦諦,苦因(煩惱業集)為集諦,苦息滅之涅槃為滅諦,對治苦障之道法為道諦,為三轉法輪之根本教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難詰,透過對「實」與「諦」的名相概念進行辨正,探討法體真實與名言安立之間的邏輯關係與涅槃經疏中對法義的深細分別。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答覆之辭,表示對於前文所提問義的印可與確認,依涅槃疏論語境,即是隨順問者的問題予以相應的解答。

    本句為涅槃疏中對「諦」與「實」二義差別的問難。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二乘證法因隨順機宜而立名為「諦」,如來究竟圓滿真實究竟故稱為「實」,藉此辨明聲聞緣覺與如來果德在義理通達上的層次差別。

    本句辨析與奪(給予與剝奪、順境與逆境或權力之施與奪)的差異,指出聲聞、緣覺二乘聖者對於三界世間的境界能如實審察,確知其本質為苦。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探討涅槃經中對於「苦」與「諦」真實相狀的疏解。
    對於未究竟窮盡勝義實相的名言安立,需予以「奪」之,以顯真實理體。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疏文,說明經文結構中的「據心章門」,透過文殊菩薩與佛陀的問答,闡明涅槃經理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問答,探討聖智之「諦」能否攝受、對治凡夫之「顛倒」,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與真俗二諦的判教語境。

    此處針對涅槃經疏中的經義辯證進行詰問,探討若依特定的收攝方式,如何能成立其主張之不顛倒為究竟真實,體現涅槃經疏中依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的細緻教理辨正。

    此處展現涅槃經疏之論議邏輯,透過相違過(違自語或違前言)來檢驗名相或教理的攝受是否周遍完備。

    描述修行或抉擇時陷入兩難困境,無論採取何種行動皆不契合正道而產生過失,體現涅槃疏中對行者取捨失當的判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論體。
    此處解釋經文為何於此處僅立「苦諦」,而下文卻同時具明「苦、集」二諦。
    其核心義理在於探討聖諦攝法之開合,說明此處單立苦諦是就果報酬因而論。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問答解釋,針對「約言說章」之門進行辨析,分為兩項內容以供探究。

    此處疏主依涅槃經義理進行判釋,認為佛陀之答覆既著重於「斷惑」(斷除煩惱),可知其立論與詮釋之旨歸在於具體之「行」(修行實踐)。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判釋之語,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二乘聲聞、緣覺所說之法在究竟了義上是否真實,藉此釐清權教與實教之分。

    涅槃經疏中闡明佛陀說法隨機應病與教化方便,不落於絕對之實與不實的戲論,彰顯中道實相之意理。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常住之教理,辨析斷惑(擇滅無為等)在不同面向上的真實與不真實義。
    斷惑所顯之理雖真,但若約生滅對待或非常住究竟之體性而言,則非本具常住之真常實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結構的疏解,指出論者於特定經文段落中立出五門問難以辯明法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詰問與辨析,探討魔羅所說言教是否能被四聖諦所攝,藉此釐清佛法與外道、魔說的界線。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說明特定法義或問答歸納於四聖諦中的流轉門(苦、集二諦),顯示生死流轉的因果範疇。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外道宗派哲學名相的判教與攝受問答。
    在天台宗等涅槃經疏語境中,需辨明外道所計之法在佛教實相或教理中究竟攝屬於何種諦理層次。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外道邪說與佛法正義的辨正,探討外道所執之四諦如何相對於佛教正法而失壞真義。

    此處依涅槃疏之語境,闡明在修行與對治上,所要斷除、破壞的是作為流轉生死因果的「苦」與「集」二諦;而作為出離生死、證得涅槃的「道」與「滅」二諦則是所應修證與保持的,故言不壞。

    此處為經疏中承接上文的設問語,用以提起下文對義理或因緣的具體解釋與剖析。

    此處疏文記錄並破斥外道(數論學派)的萬物生起次第:自自性(冥初)生起大(覺),大生起我慢,我慢生起五微(聲、觸、色、味、香)與十一根,五微復生五大(地、水、火、風、空)。
    涅槃經疏藉此辨析外道邪因緣論,以顯佛法正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四聖諦中「集諦」的義理剖析。
    起心動妄(生覺)是引發輪迴的業因,而這種妄念會障礙並破壞如來常住之本覺(壞佛),這正是集諦(煩惱與業之聚集)的本質所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批判外道或偏執者將物質最小單位(如大微、極微等色法極限)視為實有之果的錯誤見解。
    佛法認為諸行無常、積聚皆空,若將微塵執為實有不壞的實體,即違背了苦諦中「無常故苦、無我空寂」的教理,從而毀壞了佛陀宣說苦諦的真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世間生死輪迴現象的四諦歸攝說明。
    「二十五」指「二十五有」(三界中二十五種有情生存的形態與場所),「六」指「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這些迷界的生死果報(苦諦)及其招感生死的原因(集諦),完全被苦、集二諦所該羅統攝。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分文標科(解釋經文結構與章段劃分)。
    疏主在此指出,經文中自「文殊師利言如佛」起,進入科判中的第六個主題,即從「因體」(修因之體性或正因佛性之體)的角度來解釋相關經義與章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指出外道對佛法語詞的竊取與混淆。
    文殊菩薩引述佛陀所說的「一道清淨」(究竟無漏、不二之解脫道)為第一義諦;外道聽聞此說後,亦抄襲「一道清淨」之名相,主張其自身外道教法亦為真實諦。
    然而外道僅得其名而未明其義,以此呈現佛法真實諦與外道相似法的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答語意的剖析。
    佛陀指出外道的教法僅能說明生死輪迴的苦果(苦諦)與造成輪迴的業惑要因(集諦),卻不具備達致涅槃寂滅的修行路徑(道諦)與徹底斷惑證真之解脫境界(滅諦)。
    唯有佛法圓滿具足四聖諦。

    本句指出外道或未達究竟者常見的修證誤區。
    外道將無色界最高定的「非想非非想處定」(非想)誤認為永恆寂滅的涅槃境界。
    然而,此定境雖無粗重想念,本質仍屬有漏世間定,並非生死業累與煩惱的真正斷盡(非真寂滅),因此在此境界中妄生寂滅之想,屬於計非道為道的執著。

    本句解釋外道顛倒妄執之「非道想道」(非道計道)。
    在佛法中,「道」指能通往涅槃解脫的戒定慧正法;而外道因無明妄想,誤以為模仿雞、狗等動物苦行(如單腳站立、啄食、喫糞等邪戒)能夠淨化業障、通達解脫。
    這種將非正道的邪行視為正道的顛倒知見,屬於「戒禁取見」與「非道道想」。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外道「非果計果」的倒錯見解。
    外道將世間萬物歸因於微塵(極微)或世性(勝性、自性)等非真正涅槃因所產生的結果,並將此種世俗生滅之果妄計為至高無上的解脫果,故稱「非果果想」(非果而生果想)。

    此處闡述外道邪因之執著。
    不以正因作因,反而將物質性的微塵或冥性(世性)視為宇宙萬物的根本起因,屬於涅槃經中破邪顯正所破斥的常見外道見解。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答。
    經疏依涅槃經義理辨正邪戒。
    外道邪戒如牛戒、狗戒乃至非想非非想處之修持,與解脫道相違,故生起前後矛盾之質疑。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說明凡夫外道不循正理,依橫計(橫向謬執、非理作意)起惑造業,因而破壞瞭解脫道與涅槃寂滅。

    此段為疏主辨析外道論典(數論派等)宗義異同的辯證,指出對方在不同論述中立義矛盾,其經論名相與所計執的修行內容並不相合。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論述勝義與世俗二諦之圓融及不壞之理。
    於涅槃經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中,不壞常道,同時契證二諦寂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苦」與「苦諦」界限之詰問。
    凡夫外道雖同樣感受逼迫性的苦果(苦),但因缺乏無漏聖智,未能如實照見苦之實相與四聖諦之理,故前文稱其「有苦無諦」。
    此處提出質疑,引出後續關於外道所見之苦與聖者所證之苦諦在法義上的差別判釋。

    此處辨析「苦諦」與「苦智」之別。
    「苦諦」為所觀之境(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而「苦智」則是能觀之智。
    本句強調答者所言之「苦」乃指境界本身,而非能觀的智慧。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疏解,指出該段落屬於依據佛果之體性所立的章門,並以問答形式展開闡述。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法,用以分析經文結構。
    在涅槃經疏中,常對外道常樂我淨等邪見或外道所執之四德進行辨析,此處即是將此段問答析為標唱、解釋與結歸三科。

    此句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宗趣或科判釋義的隨文消釋,說明初標「有」義之旨,悉如經文所述。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結構的標示,說明接下來的文句是用以解釋前文「何以故」的問由與深意。

    此處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外道或計執所起之見解。
    「常樂我淨」為涅槃四德,但凡夫或外道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之世間及五陰中,妄執為常、樂、我、淨,由此開展出種種見解與差別。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常樂我淨語境,闡明外道於世間法中起常、樂、我、淨四倒見的計度數量與分類,屬於破正邪執的判教與疏義解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執著常住見解(計常)的疏釋與科判。
    涅槃經系重於佛性常住之正義,此處辨析外道因果推論之初八常見。

    本句闡明業果不爽的道理,造作殺生惡業必然招感惡報,此乃因果定律之常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述法身或佛性之「常」住特性,其依據在於修行者或真性本身能安住於專念不忘之境,故顯常義。
    涅槃系義理強調佛性常住,非生滅法。

    此句在涅槃經疏中闡述心識活動與憶念之相。
    依所緣境而起心動念,隨其憶念而有所分別。

    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科節標示,此處列出第五項,旨在說明修習佛法之實踐行門。

    此處列舉《涅槃經》疏中相關之名相或教法項目,其中「六舉」為僧團中舉罪發露或羯磨之法,「算數」為世間明論或譬喻數法,於疏文中用以釋義或對辨。

    說明修行或持誦須有所依據,依正法經卷而讀誦,不隨自意妄作。

    此段為疏文針對涅槃經文相之釋義,指論述或判釋時依據經文形相而無違於原文之意,體現依文解義與教理比對之嚴謹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疏釋體系,針對經文中對「樂」的種種計度分別列出五種判析角度(因果、有求、樂因、樂緣、三品),屬法相與義理之細緻解構,契合涅槃系探討常樂我淨之佛性義理時的論理結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三復次」之見解或執著的疏解,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從因、緣、器三個層面剖析修行或觀法的淨化依據,以明佛性與修行之淨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執著「我」之見解的細分辨析。
    經疏依據涅槃經義理,破斥外道於身心中種種妄計為我的邪見,此處列舉外道立「我」的八種依據,作為破立對治的基礎。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釋義。
    「總結外道應有實諦」係涅槃經疏釋涅槃常樂我淨或外道見解時,論及外道教法中亦含有通於世俗之真實諦理的判教脈絡。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大般涅槃經》中「佛言」之後的經文,顯示多佛並現或二如來互論之義,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旨而作疏解。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疏釋經文時採用先略說綱要、次廣解其義、最後結歸旨趣的章節結構,體現論疏對經文層次分明的剖析方法。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經文段落的結構與解讀次第,依涅槃疏部語境,透過科判釐清經文義理的破立結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釋義用語,意指前文或最初之義理與經文所載相符,依文直解即可。

    此段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與釋義,說明隨後之「何以故」問辭所承接的辨正與破斥意旨。

名相註解
  • 文殊師利:菩薩名,代表大智,於涅槃會上常作為發起或對揚法義之關鍵尊者。
  • 一實:諸法之真實相,即不二之真如實相,為涅槃經所顯之究竟理體。
  • 數論/科判:經文中列舉數量(如四、二、一)以顯法義之階梯或圓融差別。
  • 束四為三:將四攝法合併為三種的論議與判釋。
  • 常住佛果:指佛陀所得涅槃果德常住不變。
  • 《勝鬘》:即《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大乘經名。
  • 苦滅諦:四聖諦之一,即滅除煩惱痛苦的涅槃境界。
  • 地人:指地論宗之學者或師述異說。
  • 妄:指虛妄分別、染汙心識。
  • 黎耶:即阿黎耶識、藏識,此處指染淨依持之本識。
  • 中假:天台宗三假之一,指依中道實相而立之假名。
  • 佛果:佛陀所證得的究竟覺悟與無上菩提果德。
  • 所依能依:依報與正報,或指所依之境與能依之心、身等關係。
  • 妄惑:指眾生因無明而起的各種煩惱與迷惑。
  • 邊:指偏向斷常、有無等二邊的極端見解。
  • 一切法:指宇宙間精神與物質等一切現象。
  • 畢竟清淨:諸法本性離垢,無自性即是清淨。
  • 不諦:非真實、權巧之法。
  • 假施設:依因緣而設立,非究竟實有。
  • 一道清淨:指清淨無二的唯一真理之道。
  • 正真法:真實不虛的正法。
  • 法性遠離:諸法之本性本自遠離一切戲論與執著。
  • 彼是:相對待之法,彼此互對。
  • 得意:契會經典的真實深意與法義內涵。
  • 標宗:標明經論所立的宗旨或核心主旨。
  • 論義:依據義理進行辯證、分析與闡釋。
  • 初標:科判術語,指文章或章節開頭的標題與大意指引。
  • 約境:就所緣之境、對象或法境的角度來作區分。
  • 約心:就心識活動、能緣之心或心理狀態的角度來作區分。
  • 約言說:就語言文字、名言表詮的角度來作區分。
  • 私謂:疏主表述個人見解、私下臆斷或自作註解的用語。
  • 約:約定、限定、從某個角度或層面切入之意。
  • 因體:修行成佛之因的實體。
  • 果體:所證得佛果的實體。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 七章:經疏中將某段經文義理細分為七個科判或章節。
  • 領問:指領受、標舉或概括提問者的發問要旨。
  • 虛空:無礙、無廣狹限制之無為法,經中常作為無相、廣大、不生不滅之譬喻。
  • 佛性:眾生悉有成佛之可能性或本具之清淨真如體性,《涅槃經》以常樂我淨、不生不滅為佛性核心。
  • 教:指言教、教相,即佛陀所宣說的語言文字與施設分齊。
  • 四諦教:指宣說苦、集、滅、道四種聖諦的教法。
  • 理實:理體上的真實,相對於事相之真實。
  • 昔四諦:指阿含、通教等早期所說之生滅或無生四諦,相對於涅槃經所顯之常住無作四諦而言。
  • 苦境:指有漏皆苦之客觀對境,即三界六道之生死苦果。
  • 苦智:觀照苦諦、斷除苦因之無漏聖智。
  • 判實:判定為真實不虛或實相教義,相對權假、方便而言。
  • 兩句:指四句料簡中除去之兩種句型或分類。
  • 如來非苦:指如來法身離一切生死苦惱,常樂我淨,故非苦性。
  • 隱顯不二:隱藏與顯現非二別,本質一如。
  • 諦實:真實不虛之理。諦謂諦實、真實,即離於虛妄之勝義或事理。
  • 三法:指大般涅槃經中所明之三法,如三德或常、樂、我、淨等法義。
  • 有漏:煩惱隨流、漏泄於生死輪迴的法。
  • 虛:虛妄不實、無真實體性之法。
  • 實:真實不虛、具真實體性之法。
  • 苦無苦:涅槃經中關於苦諦法相的義理名相。
  • 據心章門:涅槃經疏中用以辨析法義的科判名目之一。
  • 倒:顛倒妄見,即常樂我淨之相反(無常計常、無我計我等)。
  • 不倒:即不顛倒,指對真實法義、常樂我淨等正理的如實認知,無有錯謬。
  • 攝法:佛教論議中對法義的收攝、統包與歸納。
  • 攝法皆盡:指所收攝的法門或範疇已經究竟圓滿、無有遺漏。
  • 進退兩望:指進取與退守兩條路皆落空、相望不見或失措。
  • 過失:違背正理或戒律之失。
  • 苦集攝:指法義被歸攝於苦諦與集諦之中。
  • 果報酬因:果報對應招感它的業因而現起。
  • 約言說章:天台宗或涅槃經疏中用以判釋經教名相、依言說而起論的科判門類。
  • 約行:指依據或立足於修行實踐的層面來作解讀。
  • 科: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劃分與科判。
  • 實與不實:真實與虛妄,此處指佛陀對諸法言教不執著於二邊絕對之見。
  • 常住:恆常住持、不生不滅之法性本體。
  • 魔說:指經文中關於魔事或魔羅說法的章節。
  • 就教為難:依據教理或經文內容提出質難與詰問。
  • 魔:指障礙修行、破壞善法的天魔波旬。
  • 聖諦:聖者所見真實不虛的四種真理,即苦、集、滅、道。
  • 二十五諦:數論外道所立之二十五種真實法或諦理,包含神我、自性、大慢、十六眾等。
  • 六等諦:外道或數論宗所立之六種平等諦理或範疇。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說的稱呼。
  • 冥初:數論學派所立之根本自性(Prakṛti),為一切萬物未顯現之原始因。
  • 覺:數論學派二十五諦中的第二諦,即「大」(Mahat)或智、覺,為自性初生之相。
  • 五大:指地、水、火、風、空五種物質元素。
  • 五微:數論學派術語,指聲、觸、色、味、香五種微細塵境(即五唯)。
  • 生覺:產生執著或妄想之覺觀心念。
  • 壞佛:障蔽、損害自性本具之佛性或無漏正覺。
  • 大微:色法(物質)分析中的極小單位,與極微相對,指由若干極微積聚而成之微細色。
  • 果:在此指執著微塵為實有色法所產生的果報或結論。
  • 二十五:即二十五有,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迷情生存的二十五種場所或狀態。
  • 六:指六道,即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等六種輪迴趣向。
  • 苦集二諦:四聖諦中的前二諦。苦諦指逼迫性的生死果報,集諦指招感苦果的煩惱與業因。
  • 約因體:從修因之體性或正因佛性之體來論述劃分。約,即著眼於、依據;因體,指成就佛果之要因或正因體性。
  • 橫計:不依正理、違背實相而起妄自計度與執著。
  • 非想:此處指無色界第四天「非想非非想處天」或其相應的定境。雖無粗想(非想),但仍有微細想念(非非想),並非超越生滅的真正涅槃。
  • 非道道想:四顛倒或邪見之一,將非屬解脫正道的外道邪行或無因苦行,誤認為是能通往涅槃的正道。
  • 雞狗戒:古印度外道所持的邪戒苦行(如雞戒、狗戒)。外道以天眼見某些動物死後生天,誤以為是模仿其行為(如單腳獨立、喫糞喫草等)所致,因而奉行此類非因計因的邪戒。
  • 非果果想:亦稱「非果計果」,倒錯見解之一。指將本非真正解脫涅槃之果,妄計為至高涅槃果。
  • 微塵:外道勝論派等所主張構成物質世界的最極微小單位(極微),認為世間萬物皆由微塵積聚所生。
  • 世性:又作勝性、自性,外道數論派所主張之萬物根本原因(第一因),認為世間萬物皆為世性所轉變顯現之果。
  • 雞狗等戒:指外道模仿雞、狗等畜生所修的怪異苦行(如牛戒、狗戒等邪戒)。
  • 六諦:外道或特定論書所立之六種諦理。
  • 狗戒:外道邪戒之一,受狗戒者模仿狗的行為求生天道。
  • 凡夫有苦無諦:指未證聖果之凡夫雖承受生老病死等諸苦(有苦),但因未具無漏智慧如實通達四諦真理,故不能算作具足「苦諦」(無諦)。
  • 初唱:最初唱發、標示或開示某種義理或宗途。
  • 釋:解釋、闡釋,指經疏對經文義理的註解與分判。
  • 常樂我淨:涅槃經中所說涅槃的四種功德,凡夫則於世間虛妄計執常、樂、我、淨。
  • 計:計度、思惟、妄執,指錯誤的分別與執著。
  • 計常:外道執著諸法或神我為常住不變的邪見。
  • 殺生:故意斷絕有情生命之惡業。
  • 惡果:惡業所感招的不幸果報。
  • 專念:心念專一不散亂,於正法常隨憶念。
  • 常:涅槃四德之一,指常住不變、超越生滅的本體。
  • 四舉:指四種舉心或四種心念起作之相。
  • 憶想:心識緣過去境或所緣相而生起追憶與想像。
  • 六舉:佛教律制中處理僧團中犯戒比丘的六種舉罪法。
  • 算數:計算與數論,古印度五明之一,亦用以比喻諸法名相差別。
  • 讀誦:佛教修行方式之一,指覽閱經本與口頭誦持經文。
  • 形相:事相或外在表現之相狀。
  • 淨因:能引生清淨果報之正因或清淨之因。
  • 淨緣:助發清淨果報之增上緣或外在助緣。
  • 淨器:能承載清淨法財或清淨教法之根器。
  • 計有我:外道於五陰等法中妄計執著實有真實常住之「我」。
  • 科文:指對經文進行分段與結構判釋的條目結構。
  • 略:指綱要性的簡略解釋。
  • 廣:指開展細節的詳細解說。
  • 初非:最初破除邪見或不當之見解。
  • 後釋:隨後加以解釋與闡明。
  • 釋非:解釋並辨正、破斥錯誤或不當之義理。

「文殊師利下」, 第三明一實諦慧聖行。若前文中舉四舉二 共顯一實,何不從四至三而超至二?非無三 諦,但此中文束四為二,其義則便;束四為三, 義少不便,故不言三。解者不同。此間以常住 佛果是一,依一實諦,引《勝鬘》云「一苦滅諦即 是真實。」地人云:除妄顯黎耶即是實諦。中假 師云:除斷常顯中道為一實諦。興皇悉不用, 佛果所依能依焉是一實?妄惑與黎耶為一 為異?若一既除妄惑亦除,黎耶若異,待妄說 實,豈是一實?對邊說中,中還是邊,亦非一實。 然一切法本無所有畢竟清淨,實無所有,何 曾有實及以不實?諦與不諦,為緣方便假設 言教。依文正以一道清淨為一實諦,是正真 法,故《華嚴》云「法性遠離」。是故今明,若非彼是 此,非一實諦。若隨緣異說,得意無咎。文顯一 實,甚自分明。就文為二:一標宗、二論義。初標, 有問、有答。答中有八善男子,初二共成初義, 則有七不同:一約境、二約心、三約言說。私謂: 亦可約言行。四據人、五約教、六約因體、七約 果體。「文殊白佛」下,第二論義,還論七章。初約 境論義,有問、有答。問中先領問。一往似問如 來、虛空、佛性三種有何差別。尋下答意,正是 問此三種與一實諦有何差別。佛答有三:一 倡兩章門、二釋、三結。初倡章門又二:初倡昔 四諦、次倡今一實。興皇名初為實滅章門、次 為滅實章門,取教為實滅、取理為滅實。亦以 四諦教中之實即是實諦,若虛空佛性皆是 理實即為諦實,故名為諦。今此初倡昔四諦 章者,各有三句:苦是苦境,諦是苦教亦是苦 智,實是苦諦之理不二為實。又云:除苦一句, 餘二亦得判實。又但取實,除兩句,只用實為 諦。次「如來非苦」下,第二倡一實章門三種皆 是實。非苦者非境,非諦者非教,是實者是理。 後三諦亦爾。如來虛空佛性亦爾,顯時名如 來,隱名佛性,虛空取隱顯不二。「所言苦者」下, 第二釋兩章門。只約四諦即為四別,一一諦 中皆先釋實諦,實諦即是昔四諦中之實。次 釋諦實,皆如文。「復次言真實者即是如來」下, 第三結章門,又二:先結三法與真實相即更 無異體;次從「有苦有苦因」下,更結是非,又兩: 初結三法異於四諦故是諦實,次結三法異 於有為有漏是故是實。所言有苦即苦諦,苦 因即集諦,苦盡即滅諦,苦對即道諦。問:非虛 非實稱為實者,非虛非實亦應稱諦。答:如所 問。問:二義若齊,何故二乘稱諦、如來稱實?答: 與奪之殊,二乘審知是苦。又解:苦無苦與其諦 名,未窮理實,故奪其實。「文殊白佛言如佛」下, 釋第二據心章門,先問、次答。初問意云:諦攝 倒不?如其攝者,云何得言不倒為實?若不攝 者,復違前言攝法皆盡。進退兩望,悉皆有過。 然下文具明是苦集攝,此中但明是苦諦者, 偏據果報酬因之義。第三問答,釋約言說章 門,其中二事可見。私謂:準佛答文既約斷惑, 知是約行。「文殊言如佛所說」下,第四就人為 問,云二乘所說為實不實?佛不定判實與不 實。約斷惑邊是實,而非常住義當不實。「文殊 魔說」下,五就教為難。魔所說者,聖諦攝不?佛 答意云:四諦之中苦集諦攝。問:外道二十五 六等諦為屬何諦?又外道所說四諦之中為 壞幾諦?今明但壞苦集,不壞道滅。何者?彼云 冥初生覺,後生五大五微等。生覺是因,壞佛 集諦。大微是果,壞佛苦諦。二十五六,為佛苦 集二諦所攝。「文殊師利言如佛」下,第六釋約 因體章門。文殊牒佛一道清淨是實諦者,外道 亦云一道清淨應是實諦。佛答意明外道但 有苦集,無道滅。於非滅中而生滅想者,即橫 計非想以為涅槃。非道道想者,計雞狗戒而 以為道。非果果想者,計於萬物微塵世性之 果。非因因想者,計微塵世性是萬物因。問:前 云不壞滅道,今計非想雞狗等戒,豈非壞耶? 答:此起橫計,橫壞道滅。前則不爾,彼明二十 五諦直言冥初生覺等,六諦之中但言主諦 依諦,何處云計非想之與狗戒?故知不壞道 滅二諦。又問:外道有苦諦者,前何故云凡夫 有苦無諦?答:直言有苦境以為苦諦,非謂苦 智。「文殊言如佛所說」下,釋第七據果體章門, 先問、次答。問為三:一唱外道有四德、二釋、三 結。此初唱有,如文。「何以故」下釋。凡有二十四 復次,計有常樂我淨即為四別。初、八復次計 有常,二、五復次計有樂,三、三復次計有淨,四、 八復次計有我。此初八復次計常,文在初者, 通以因果故知有常;二列殺生因必得惡果 故常;三據能專念故常;四舉憶想據所念;五 舉修習;六舉算數;七據讀誦;八據形相,皆如 文。次、計樂有五復次:一據因果、二據有求、三 據樂因、四據樂緣、五據三品。三、三復次計有 淨:一據淨因、二據淨緣、三據淨器。四、八復次 計有我:一據造作、二據相貌、三據別味、四據 作業、五據求乳、六據名字、七據有遮、八據伴 類。「世尊諸外道等」下,第三總結外道應有實 諦。「佛言」下,二如來答。文為三:初略、次廣、三 結。初文二:初非、後釋。初如文。次「何以故」下,釋 非。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