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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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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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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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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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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行品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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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起卷是第二段,讚歎此經能滅除惡業。所說的惡,包括闡提、四重罪、五逆罪,皆能滅除。舊解認為:闍王是真正的逆罪,經的威力能滅除。這種說法並非沒有道理,但《密迹經》說:「闍王是以方便示現,顯示滅逆的方法。」由此可知,調達破僧並非真正破僧,善星示現為闡提其實並非闡提,那提犯重罪也不是真正犯重。此經的威德能消除重罪,使真正犯重罪者決定歸依,並顯現梵行,令不淨變為清淨。梁武帝未見此文,認為這段不是經文次第,稱為客品。若能領會不淨變淨的義理,正是梵行,不應稱為客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卷開頭的部分,是第二段讚歎部經能夠消除罪惡的力量。。像一闡提、四重罪、五逆罪這樣的惡業,全部都能滅除。。舊有的解釋認為:阿闍世王犯下的是真實的逆罪,透過經典的力量可以滅除它。。並非沒有這個意思,但《密跡金剛力士經》說:「阿闍世王是為了展現消除五逆重罪的方法,才以權巧方便示現此舉。」。以此類推可知,提婆達多破和合僧決定不是真實的破僧,就像善星比丘表現為斷善根的闡提,實質上並非闡提,那提比丘看似犯了重戒,實質上也不是真實犯戒。。這部經典的功德威力能夠消除深重的罪惡,讓真正犯戒的人決心歸依佛法,從而顯發清淨梵行,使原本不清淨的人恢復清淨。。梁武帝沒有理解其中深意,認為這段經文不符合原經的次第結構,因此稱它為「客品」。。如果能夠達到在不淨之中體會到清淨的真實心意,這正是真正的清淨梵行,不能稱為客塵或外來的成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用語,用以辨明《大般涅槃經疏》中經文段落的科文結構,說明此處開始讚歎涅槃經具有滅除眾生惡業的殊勝功德。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佛性與懺悔滅罪之功德。
    即使是極重的惡業如一闡提、四重罪、五逆罪,透過正信與佛法的修持亦能滅除。

    此段探討阿闍世王弒父等五逆重罪的性質與懺悔滅罪的可能性。
    舊說認為其造作真實逆罪,但藉由聞經或大乘經力,重罪亦得消滅,體現涅槃經中懺悔與佛法不可思議之消業力用。

    本句解釋阿闍世王殺父逆罪的深層教義。
    從實相或方便權巧的角度來看,阿闍世王造逆並非出於凡夫之嗔惑,而是菩薩為了教化後世眾生、展示如何懺悔消滅逆罪所做的權巧示現。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大乘涅槃系「權巧示現」之教義。
    說明大菩薩或阿羅漢為了度化眾生、展現因果業報或顯發法門,示現種種逆行與罪垢。
    如提婆達多(調達)示現破僧、善星比丘示現斷善根(一闡提)、那提比丘示現犯重戒,表面上雖呈現惡行,本質上皆是方便權巧的菩薩示現,非實有罪垢。

    說明《大般涅槃經》具足殊勝功德力,能拔除犯戒者的重罪心結。
    藉由經法威德引導犯者真心懺悔、歸依大乘,斷惡修善,重新具足清淨梵行,展現大乘涅槃經教救拔重罪惡業、令罪障消滅的修持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文義組織與歷史判讀的說明。
    指出梁武帝(蕭衍)在研讀或整理《大般涅槃經》時,因未能貫通此段經文前後的義理脈絡,誤以為該段文字非屬經文原始次第,從而視其為外來插入的內容(客品)。
    此處展現了疏主對經文章安或吉藏等體系下經文脈絡連貫性的維護與辨析。

    本句經疏解釋修行者若能徹達不淨與淨本無二相的清淨勝解(不淨淨意),即是契入佛性常樂我淨之清淨梵行本質,此非隨因緣生滅的客塵煩惱或外來客品,而是體現本具之真實功德。

名相註解
  • 起卷:經疏中指每一卷經文或疏文的開始處。
  • 歎經滅惡之能:讚歎經典具有滅除罪惡的功德與力量。
  • 一闡提:斷善根、不信因果的眾生,但在大乘涅槃經中主張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一闡提亦得成佛。
  • 四重:指比丘四種重禁(波羅夷罪),即淫、盜、殺、大妄語。
  • 五逆:指五種極重惡業,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身血佛身。
  • 闍王:指阿闍世王,曾造弒父等五逆重罪,後皈依佛法而得懺悔救贖。
  • 實逆:真實造作五逆重罪。
  • 經力:佛經所具之威神功德與教法力量。
  • 密跡經:指《密跡金剛力士經》(大寶積經密跡金剛力士會),主要記述密跡金剛力士及諸菩薩以權巧方便度化眾生之事蹟。
  • 方便示現:菩薩或佛陀為了度化眾生,隱藏真實功德,展現出同於凡夫之行為或遭遇的權巧手段。
  • 滅逆之方:消除弒父、弒母等五逆重罪的方法與途徑。
  • 調達:即提婆達多(Devadatta),佛陀之堂弟,在此指其於教法中示現逆行之權巧。
  • 破僧:破和合僧,即破壞僧團之和合與團結,屬五逆重罪之一。
  • 善星:善星比丘(Sunakṣatra),原為佛陀之子或侍者,經中示現生身陷入地獄、成為一闡提之逆緣。
  • 闡提:即一闡提(Icchantika),指斷盡善根、難以成就佛果者,此處指權巧示現此等狀態。
  • 那提:即那提迦葉(Nadī-Kāśyapa)或相關律典示現犯戒之聖者,此處指示現犯重戒以示警後學。
  • 威力:指經典或法門所具備的殊勝功德與救拔力量。
  • 歸依:依投、依靠佛法僧三寶,求得救護與解脫。
  • 梵行:清淨無欲之修行,特指離諸過惡、具足戒德的清淨生活。
  • 梁武:指梁武帝蕭衍,南北朝時期崇信佛教之帝王,曾深度參與《涅槃經》等經論的研讀、講述與義疏編纂。
  • 經次第:經文義理與結構的先後貫串順序。
  • 客品:非屬原經固有次第、被認為是後人插入或外來雜入的篇章章節。
  • 不淨淨意:於不淨觀等對境中體解清淨無染之真實心意,或指轉不淨為清淨的超越勝解。

起卷是第二歎經滅惡之能。惡即闡提四重 五逆,皆能滅之。舊解:闍王是實逆,經力能滅。 非無此義,而《密迹經》云「闍王是方便示現滅 逆之方。」例知調達破僧定非實破,亦如善星 示為闡提實非闡提,那提犯重亦非實犯。此 經威力能除重惡,令實犯者決定歸依,即顯 梵行令不淨淨。梁武不見,謂此段文非經次 第,名為客品。若得不淨淨意,正是梵行,不名 客品。

6
白話直譯
就文義分為二部分:前面說明惡的生起,後面說明惡的滅除。最初惡的生起分三點:一是惡因,即喜好殺戮並具備口四惡,內心熾盛,具足十種惡因。二是惡緣,完全以惡人為親近眷屬。「貪著現世」以下,是第三點,正說造惡的原因。「害父已」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滅惡,也分三點:一是滅惡因、二是滅惡緣、三是正滅惡。最初滅惡因又分四點:一是深切懺悔、二是深信因果、三是母親以藥塗治、四是深自鄙責悼念。「時有大臣」以下,是第二點滅惡緣,也分二:先說惡人為緣,後說善人為緣。問:造惡可以以惡人為緣,今論滅惡為何還需惡人?答:惡人勸人作惡,若不隨從惡教,也成為滅罪的緣由。如果如此,善人勸善而不從善勸反而作惡,善人也成為作惡的緣由嗎?一方面也可這樣說,如大涅槃既名為甘露,也名為毒藥。另一方面則不然,佛本意並非為眾生作煩惱之緣,你不接受勸導自成惡緣,惡勸不受於你則成善,這也取決於你自己,應知一切皆由自心所致。惡人為緣,約六位大臣分為六章,每章各有四項:一是大臣來朝陳述、二是國王回應、三是奏明國王滅罪之處、四是倡導歸依。舊說或認為:世間國王是真實存在的,這種說法不可全然認同,有的說是應化,有的說是法界作用。然而這些都是聖者的善巧方便,世王開啟逆罪,是為了顯現經的威力能滅諸惡。「刪闍耶」一詞,《淨名經》作「夜」,只是音輕重不同。這是取自詩經、禮記的字,借用其音。「胝」字,音讀為「丁尼切」。「阿耆多」是名字,「翅舍」是破舊衣服,「欽婆羅」是古代的貝多羅衣。「穽」有兩種讀音,一為「靜」,二為「淨」,多用「淨」音。此字有兩種寫法,一為「阜」旁,一為「穴」下,多用「穴」下的寫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文本結構來看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前半段說明惡業是如何生起的,後半段說明如何滅除惡業。。「初起惡」這段經文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惡因」,也就是喜好殺生,並且犯了口業的四種惡行,內心貪嗔癡等惡念非常強烈,因而具足了十惡業的因緣。。第二種是惡緣,也就是周圍完全是由惡人組成的眷屬伴侶。。貪戀執著眼前的現世,這正是明確在造作惡業的因。。從「害父已」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專門說明如何滅除邪惡。這部分又細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滅除產生邪惡的內在原因,第二是滅除引發邪惡的外部條件,第三是真正、正式地斷除邪惡。。消除惡因的第一個階段又分為四點:第一是深刻產生追悔與熱惱,第二是深信因果法則,第三是以慈母用藥塗抹傷口為喻(譬喻對治惡業),第四是深刻慚愧並自責哀傷。。「時有大臣」這段經文,是解釋第二種「滅惡之緣」。這部分又分成兩小段:先說明以惡人為逆增上緣,接著說明以善人為順增上緣。。請問:作惡可以把惡人當作助緣,現在要來探討如何滅除惡業,為什麼反而需要惡人呢?。回答:惡人勸你作惡時,如果不聽從他的惡意教唆,就能夠斷除造罪的因緣。。如果這樣的話,善人勸人行善,但對方不聽勸反而去作惡,那麼這位善人也成為對方作惡的助緣了嗎?。大體上也是這個例子,就像大涅槃既被稱為甘露,也被稱為毒藥。。這兩種情況再作深入剖析是不相同的。推究佛陀的本意,絕對不會去成為眾生產生煩惱的因緣。你不接受勸告,自然是你自己的惡緣;而別人用惡意勸告你,如果你不接受,對你來說反而成就了善法,這也是取決於你。應該要知道,一切境界都是由自己的心所決定的。。關於惡人因緣這部分,依據六位大臣分為六個章節,每一個章節又各有四個不同的階段:第一是大臣來朝見並向國王陳述,第二是國王做出回應,第三是大臣奏請國王說明消滅罪業的方法與去處,第四是提倡並引導歸依。。過去的註解有人說:世間的國王是真實的凡夫,這種說法並不正確;也有人說國王是佛菩薩的應化身,或者是法界本體所發揮的作用。。然而這些都是聖人的權巧施設,國王開示逆行,是為了透過方便手法彰顯這部經典的威力能夠消滅各種惡業。。「刪闍耶」這個名字,在《維摩詰經》裡翻譯成「刪闍夜」,這只是因為梵音發音輕重不同而產生的譯音差異而已。。這是刪定詩經與禮記時所用的字,屬於借音假借用法。。「胝」這個字的讀音,是以「丁」與「尼」二字相切而成。。「阿耆多」是他的名字,「翅舍」是指敝壞衣,「欽婆羅」是指古貝衣。。「穽」這個字有兩種讀音,一個是靜,另一個是淨,多數習慣用淨音。。文字有兩種寫法,一種是偏旁帶阜,另一種是偏旁帶穴,多數採用帶穴的字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章安大師將此段經文劃分兩大次第,先剖析惡業生起的因緣與相狀,隨後闡明滅除惡業、轉染成淨的修證路徑,體現涅槃教法中斷惡修善的科節脈絡。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之語。
    註解「初起惡」段落時,將其文勢結構剖析為三部分,首要解釋起惡之業因(惡因)。
    說明造惡者不僅外在行為上樂於殺生(身惡)且具足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四種口業(口惡),內心更是貪、瞋、癡熾盛(意惡),從而集聚了十惡業之造業根源。

    本句解釋損害修行或招致禍患的因緣。
    說明第二種障礙(惡緣)的特徵,即身邊所親近、相處的同伴或隨從皆為不善之人,缺乏善知識的引導與助護,容易被牽引造作諸惡業。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凡夫因貪戀現世享樂而造作惡業,此為感招惡果之真實因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釋。
    導言「害父已」標示經文段落開端(指阿闍世王害父悔過等經文義理)。
    章疏將「滅惡」之法劃分為三階次第:先伏斷能生惡法之內因(惡因),次隔離誘發惡行之外緣(惡緣),最終契入無漏正智而徹底斷絕惡業(正滅惡),體現涅槃經教修證斷惑的完備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滅除惡業之因的階次施設。
    文中將消除惡因的初級階段細分為四個要項:首先須對所造惡業生起猛烈的悔恨與熱惱(懺悔心);次須建立對因果業報不爽的堅定信心;三是以慈母塗藥喻指接納佛法解脫對治藥;四是深自鄙恥自責,進而轉化惡業,展現了涅槃經系斷惡修善、發露懺悔的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體。
    經疏體例中常以「滅惡緣」闡述眾生修學菩提道時,如何藉由惡人與善人的遭遇或對治,滅除惡業並成就善法。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難,探討斷惡與善惡緣起的關係。
    在修持或教理辨析中,常探討違緣、順緣或逆增上緣在斷惡修善中的作用,此處針對滅惡是否需要惡人為緣起作義理詰難。

    此處闡明防微杜漸與不隨惡緣之理。
    面對惡人勸導作惡,若能堅守正念而不隨順,即能截斷罪業生起的助緣,避免造作惡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善因與惡緣關係的詰難與辨析。
    闡述當勸善不成反造惡時,勸善者是否構成作惡之緣,涉及業果與緣起法中因緣相依的複雜分際。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涅槃法性隨機應化或因修行邪正而現不同作用之理。
    甘露喻涅槃能生無死常樂,毒藥喻其對煩惱執著者能斷除命根或破壞生死根本。

    本句闡明「萬法唯心」與「因果自負」之法義。
    佛陀發心清淨慈悲,決不作眾生煩惱之緣;外在的勸導或境界本身無固定的善惡屬性,受與不受、轉為善緣或惡緣,關鍵全在於受者自心的抉擇與相應。
    由此說明一切苦樂善惡皆隨自心所生,非外境強加於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梳理。
    章安灌頂大師依據《涅槃經》中闍王(阿闍世王)因殺父造逆而生重病、六臣各推薦一位外道導師的文義,將「惡人緣」科判為六個章節(對應六臣),每一章節皆包含「臣來朝白、王報答、奏王明滅罪處、倡歸依」四個次第,展現經疏對於經文中將外道邪說與佛法正道對比、引導眾生罪滅福生之科判結構。

    本句討論阿闍世王等世間帝王身分的本質判釋。
    涅槃經疏中針對舊來譯解進行辯析,指出若將世間國王視為純粹的凡夫實有,並不符合大乘圓教見解;較為妥適的理解是將其視為佛菩薩為度化眾生所展現的應化身,或是法界真如隨緣所起的神用。

    本句解釋阿闇世王殺父等逆罪的深意。
    依《涅槃經》教理,聖人(如佛菩薩示現之國王或大士)展現極惡之逆行,並非真實造罪受報,而是以「權謀方便」示現逆行,藉由極重罪業因經典功德而得除滅的過程,向眾生極力彰顯《大般涅槃經》具有不可思議的威德力量,能拔除最深重的惡業。

    本句為章疏中對梵語人名音譯異同的校註釋讀。
    《大般涅槃經》中所提及的外道六師之一「刪闍耶」(Sanjaya),在《維摩詰經》(即《淨名經》)中譯作「刪闍夜」。
    疏主說明兩者為同一人名的不同譯音,差異僅源於梵音發音輕重的不同,並非指不同的歷史人物。

    此句為經疏中對文本用字與音韻的訓詁考釋,說明經論傳抄或古文用字因借音而通假的情況。

    此句為音義疏解中的反切注音,用以標示經文特定漢字的標準發音,屬於涅槃經疏中文字訓詁與音韻的釋義部分。

    此段解釋外道人物或其衣著之名義。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辨析外道名號與衣具之字義,以明其行相。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字音辨正,說明佛教經論疏釋中對特定漢字讀音的考訂與慣用選擇。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漢字形體與用字異體的考辨與說明,屬於經疏中文字訓詁與音義之範疇。

名相註解
  • 就文:就經文結構或文義而言,屬於註疏體裁中的科判用語。
  • 起惡:生起惡業或不善法。
  • 滅惡:斷除、消滅惡業或煩惱。
  • 口四惡:又稱口四業,指四種由言語所造的惡業,即妄語(虛妄不實)、兩舌(挑撥離間)、惡口(粗暴罵人)、綺語(花言巧語或無義浮詞)。
  • 十惡因:即十惡業道之因,包含身三惡(殺生、偷盜、邪淫)、口四惡(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惡(貪欲、瞋恚、邪見)。此處指心念熾盛而具足十惡之業因。
  • 惡緣:指引導人趨向惡法、造作惡業或障礙修行的不良因緣與環境。
  • 眷屬:指親屬、隨從、同伴或共同修學、相處的人。
  • 造惡因:造作惡業之因,為感招苦果的根本原因。
  • 滅惡因:斷除能生起惡業、煩惱的內在種子或動機。
  • 滅惡緣:屏除能引發或助長惡行發生的外在環境與條件。
  • 正滅惡:以無漏正智真正徹底地斷滅一切惡業與煩惱。
  • 悔熱:因造作惡業而心生悔恨、內心如火燒灼般熱惱不安,為發露懺悔之先兆。
  • 母以藥塗:出自《大般涅槃經》譬喻,指如慈母以藥塗治小兒瘡傷,比喻佛菩薩以法藥對治眾生惡業瘡疣。
  • 鄙悼:對自所造惡業感到鄙賤、羞恥,並生起哀傷自責之心。
  • 惡人為緣:指以惡人作為逆境或警惕,反成修善之緣。
  • 善人為緣:指以善人作為模範或助伴,成就菩提之緣。
  • 惡人:造作惡業、行不善法之凡夫眾生。
  • 緣:助緣、條件,指促成某種狀態或法生起的周邊條件。
  • 罪緣:導致造作罪業的因緣條件。
  • 善人:行持善法之人,此處指勸人向善者。
  • 大涅槃:佛教究竟圓滿的解脫境界,具常樂我淨之德。
  • 甘露:印度神話中的不死藥,佛教常用以喻指能令眾生出生死、得涅槃的無上法味。
  • 毒藥:比喻能害身命之物,此處用以對比說明佛法對治煩惱或因執著不當而生過失的特性。
  • 二往:二度推求、再作深入剖析或比較。
  • 不例:不相例同,即情況不同、不可一概而論。
  • 煩惱緣:引發煩惱的外在條件或因緣。
  • 自心:指自體之心識,此處強調一切境界皆由己心所造、所轉。
  • 惡人緣:指阿闍世王因近惡知識(提婆達多)造下殺父逆罪,後生悔心而尋求救贖的因緣段落。
  • 六臣:指阿闍世王身邊的六位大臣(月愛、藏德、實德、悉知義、吉德、無所畏),各自推薦一位外道六師以救治國王的罪苦。
  • 世王:世間的國王或統治者,於本疏中多指阿闍世王等經中登場之帝王。
  • 實:指實有、凡夫實身,非化現之身。
  • 應:應身或應化身,指佛菩薩為應化眾生機緣而隨類化現的身相。
  • 法界用:法界真如本體所顯現的妙用與化導功能。
  • 權謀:智者為度化眾生,隨宜所作的權巧方便謀略,非世俗謀算之意。
  • 開逆:開示或示現五逆等極惡之罪行(如殺父、殺母等)。
  • 刪闍耶:即刪闍夜(Sanjaya),古印度外道六師之一,主張不可知論或懷疑論的哲學派別領袖。
  • 淨名:《維摩詰所說經》之別稱,淨名意譯自「維摩詰」(Vimalakīrti),「維摩」譯為淨,「詰」譯為名。
  • 輕重音耳:指音譯用字的不同僅是源於語音發音輕重或聲調轉折的差異。
  • 借音:文字訓詁學術語,即同音假借,利用聲音相同或相近的字來替代本字。
  • 丁尼切:中國傳統漢字反切注音方法,以「丁」字的聲母與「尼」字的韻母及聲調,拼出「胝」字的讀音。
  • 阿耆多:梵語 Ajita 的音譯,意譯為無勝。
  • 翅舍:梵語 Keśa 的音譯,此處解為敝壞衣或髮衣之意。
  • 欽婆羅:梵語 Kambala 的音譯,此處解為古貝衣或毛織衣。

就文為二:前明起惡、次明滅惡。初起惡 文為三:一惡因,即喜行殺戮具口四惡,其心 熾盛具十惡因。二惡緣,純以惡人而為眷屬。 「貪著現世」去,是三正明造惡因。「害父已」去,是 第二明滅惡,又三:一滅惡因、二滅惡緣、三正 滅惡。初滅惡因又四:一深生悔熱、二深信因 果、三母以藥塗、四深自鄙悼。「時有大臣」下,是 第二滅惡緣,又二:先明惡人為緣、後明善人 為緣。問:為惡可以惡人為緣,今論滅惡何用 惡人?答:惡人勸惡,不從惡教,亦滅罪緣。若爾, 善人勸善不從善勸而作惡者,善人亦是作 惡緣耶?一往亦例,如大涅槃亦名甘露亦名 毒藥。二往不例,原佛本心不為眾生作煩惱 緣,汝不受勸自是惡緣,惡勸不受於汝成善, 亦由於汝,當知一切皆由自心。惡人緣,約六 臣為六章,各為四別:一臣來朝白、二王報答、 三奏王明滅罪處、四倡歸依。舊或云:世王是 實,此即不可或言是應,或法界用。然此皆是 聖人權謀,世王開逆,方便顯經威力能滅諸 惡。刪闍耶者,《淨名》云夜,輕重音耳。此是刪詩 定禮之字,借音。胝者,丁尼切。阿耆多是名,翅 舍是敝壞衣,欽婆羅是古貝衣。穽有二音,一靜、 二淨,多用淨音。字有二體,一阜邊、二穴下,多用 穴下。

7
白話直譯
「爾時大醫」以下,是第二點說明善人為緣,也分為二:一是兄長,二是父親。初分為四:一是耆婆發問,二是國王作答,三是勸王前往佛所,四是因羞愧而未能前往。初文所說,耆婆此名意為固活。童子出生時,一手持藥囊,一手拿針筒,過去曾發誓為醫,善於治療他人,因此依德行立號為固活,是菴羅女之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大醫」這句經文之後,第二部分闡明善人之因緣,又分為二種:一是兄長之緣,二是父親之緣。。首先分為四個部分:一是耆婆發問,二是國王回答,三是勸導前往佛陀處所,四是感到羞恥而未能遵從。。這段文字是在解釋「耆婆」。耆婆翻譯成中文就是「固活」。他出生時手裡就拿著藥囊和針筒,因為過去世發願當醫生,擅長為人治病,所以根據他的功德得名為「固活」,他也是菴羅女的兒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說明經文中「大醫」等句以下的義理次第,透過「兄」與「父」的譬喻或宿世因緣,顯發善人所依之殊勝勝緣。

    此段為疏文科判,將經文內容依情節發展劃分為四個次第,記錄耆婆與國王之間的對話及後續發展,有利於理清經疏的組織脈絡。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解釋名相「耆婆」之名義由來、宿世之願及出生瑞相,藉此彰顯其宿世善根與醫王之德。

名相註解
  • 善人緣:善人菩提種性或善因緣的發起與依止。
  • 科判:將佛教經疏文句依義理結構分段剖析的判讀方法。
  • 耆婆:古印度著名的良醫,曾為頻婆娑羅王及佛陀治病,後皈依佛教。
  • 固活:耆婆之意譯,象徵能保固生命、拔除病苦。
  • 菴羅女:古印度王舍城之著名女居士(Āmrapālī),曾以菴羅園供養佛陀與比丘僧伽。

「爾時大醫」下,第二明善人緣,又二:一兄、二 父。初為四:一耆婆問、二王答、三勸往佛所、四 羞恥未從。初文者,耆婆此翻固活,童子生時 一手把藥囊、一手把針筒,昔誓為醫,善能治他, 從德立號翻為固活,菴羅女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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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國王以偈語作答,偈頌共十七行半及少長行,分為三部分:最初十一行半偈廣泛說明能安眠者,接著六行廣泛說明不能安眠者,第三部分以少長行正面說明國王無法安眠。初文又分為四:最初四行說明佛得安眠,接著五行半說明菩薩得安眠,第三是一偈結論佛,第四是一偈結論菩薩。首先就佛而言又分為二:最初兩偈說明遠離生死而得涅槃,接著兩偈說明遠離惡業而得常住。但佛實際上無需睡眠,因為無煩惱而安住於快樂本性,義理上稱為安眠。「心無有取著」以下五行半,說明菩薩得安眠。第三、第四如文所述。「眾生無明冥」以下,第二部分辨析無法安眠,又分為二:最初三行以法說明,接著三行以譬喻說明。太子尚未繼位,指的是先帝已逝、繼任者尚未立,四方未安寧,無法安眠,並非指東宮太子本人無法安眠。「耆婆我今」以下,第三部分以少長行正面說明自己無法安眠,又分為二:最初標示,接著解釋。最初標示又分為二:一是標明病重,二是說明無醫可治。「何以故」以下,解釋這兩件事,又分為二:先解釋病重,再解釋無醫。「耆婆答言」以下,第三部分是耆婆安慰開導,勸王前往佛所。文分為二:最初回應前兩個問題,接著勸王前往佛所。最初回應國王之意,又分為二:一是說明國王罪輕,二是指出國王的醫藥。最初文又分為四:一是國王具備五種德行故罪輕,二是他人無五德故罪重,三是結論無五德者是一闡提,四是結論國王有五德非一闡提。最初五德中僅提及四種,略去親近善友一項,以下內容是從下文推及上文,理應包含於上。然而耆婆正是善友之人,因此謙讓而未提及。所說四德:一是國王有慚愧,二是國王能懺悔,三是國王能發露。發露與懺悔大致相似但略有不同,懺是懺謝,悔是悔過。所謂發露,是向他人坦白過失。第四是說明國王具備信心。這四項已確定,但尚未信服耆婆之言,若已確信即為善友,因尚未確定故僅言其四。「若有眾生」以下,第二部分說明他人無五德故罪重。造罪即無發露之德,隱藏不悔則無懺悔德,魯莽抵觸則無慚愧德,不明因果則無信心德,不能請教則無知識德。「云何罪人」以下,第三部分以無五德判定為一闡提。「大王今者」以下,第四部分以國王具五德判定非一闡提。「如王所言」以下,第二部分指出國王的醫藥,文分為二:最初指出良醫,接著指出妙藥。最初指出良醫時,所說悉達多,此名意為成利。「善於了解眾生根性」以下,是第二段顯示妙藥,這藥就是殊勝的佛法妙藥。良醫明明就在身邊,怎能說沒有藥呢?這段分為二:首先說明知根。接著從「離開這裡十二由旬」開始,是在說明說法。又分為二:先總說,再分別說明。最初的內容是總說法,接下來「若有若無」則是分別說法。分別說又分為二:先依二法,後依三法。所謂二法,無有即是二諦,有為與無為,分別是煩惱與涅槃。有漏與無漏即是四諦,煩惱的果報也是苦集,善法的果報則是道與滅。「若色法非色法」以下,接著說明三種法:色、非色、非色非非色。數論家說:色是十一種色,非色就是心與心所法,非色非非色則是十四種不相應行法。論師說:色是十四種色,非色僅指心法,非色非非色則是無作。觀師說:色是色法,非色是心,非色非非色就是兩者皆捨的第一義諦中道之法。這兩者皆捨其實只是俗諦,怎能成為中道?現在說明並非如此。前面說明二諦,接著說明三諦。色就是俗諦,非色就是真諦,非色非非色就是中道第一義諦。自作自受,可以理解。自作他受,下文說「沒有我造作、他人受果」。這兩種說法互相矛盾,各有依據。現在暫且說明自作他受。有人說:如眾人發心,讓國王的罪業得以消除。又如諸菩薩所修功德全部回施眾生,眾生因此得樂,也屬於他受。現在說明並非如此。自作自受,是從假入空。自作他受,是從空出假。無作無受,就是中道。諸多經文皆是如此。下文說「若在佛前聽聞無作無受,罪即滅除」,所以這就是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位國王用偈頌來回答,偈頌一共有十七行半,加上少許的散文長行,內容分成三個部分:前十一行半的偈頌通論安穩睡眠的人,接著六行偈頌通論睡不安穩的人,最後的少許長行則是直接說明國王自己為什麼無法安眠。。這段文又可以分成四個部分:前四行說明佛能夠安眠,接著五行半說明菩薩能夠安眠,第三部分一首偈頌總結佛的安眠,第四部分一首偈頌總結菩薩的安眠。。在解釋佛德的部分中分為兩段:前兩首偈頌說明遠離生死而證得涅槃,後兩首偈頌說明遠離惡過而獲得常住。。不過佛陀實際上並沒有睡眠,由於沒有煩惱而安住於安樂的本性中,所以依此義理稱為安眠。。「心無有取著」這句經文以下五行半的篇幅,是在解釋菩薩獲得安眠的原因或狀態。。第三和第四點如同經文所說。。從「眾生無明冥」這一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辨明為何眾生不得安眠。這部分又分為兩小段:前三行是法說,後三行是譬說。。所謂「太子未繼位」,是指先帝已經駕崩而新君尚未確立,天下局勢未定、處於動盪不安之中,因而憂慮得無法安眠,並不是指身為東宮的太子睡不著覺。。從「耆婆我今」開始,是第三科「少長行」,直接說明不得睡眠之義,其中又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標示,其次是解釋。。初標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標明病情沉重,其次說明沒有醫生可以治療。。經文中的「何以故」這句下面,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兩件事。這部分又分成兩個重點:第一段解釋病情深重,第二段解釋找不到醫生。。「耆婆答言」這段科文以下,是第三段說明耆婆慰勞喻解,勸導前往佛陀之處。。把這段文分成兩個部分:首先回答前面的兩個意趣,其次勸導大家前往佛的所在之處。。首先回答國王心意部分又分為兩項:第一說明國王罪過較輕,第二顯示為國王治療的醫藥。。這段初期的科判文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由於國王具備五種功德所以罪業較輕;第二是由於其他人沒有這五種功德所以罪業較重;第三是總結沒有這五種功德的人就是一闡提;第四是總結國王具備這五種功德所以不是一闡提。。最初列出的五種功德中只有四種,省略了親近善知識這一項。這是從下位向下位或由因位望果位來看,上位本來就理應具足此功德。。不過,耆婆正好扮演著善知識的角色,所以他選擇謙讓而不說話。。這裡說的四種德行是指:第一,國王懂得羞恥與反省;第二,國王能夠真誠悔過;第三,國王能夠主動坦白並揭露自己的過失。。「發露」和「懺悔」大致上很像,但還是有一些微小的差別:其中「懺」是指請求寬恕、陳白謝罪,「悔」則是追悔自己所犯的過失。。所謂「發露」,就是主動向其他人說出自己所犯的過失。。四大明王懷有堅固的信仰與信心。。雖然這四件事已經確定下來,但當時還沒有完全相信耆婆的話。如果已經堅定相信,耆婆就是善知識了;正是因為還沒有完全確定相信,所以經文才只列出這四種。。從「若有眾生」這句開始,是文義的第二個部分,說明其他人因為缺乏了五種功德,所以他們所犯的罪過特別深重。。犯了罪卻不上報說明,就沒有發露坦白的美德;遮掩罪過而不肯悔改,就沒有懺悔改過的美德;性格粗暴強硬、傲慢頂撞,就沒有慚愧反省的美德;看不見或不相信因果法則,就沒有對正法的美德;不能虛心向他人請教求教,就無法得到善知識指引的美德。。「云何罪人」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三科,根據不具備五德來結釋一闡提。。從「大王今者」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四個部分,從阿闍世王身上具備的五種功德來總結他並不是一闡提。。從「如王所言」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為國王說明醫學與藥方。內文分為兩個層面:先說明什麼是良醫,接著說明什麼是妙藥。。首先顯示良醫。其中所說的悉達多,此處翻譯為利。。「善知眾生諸根」這句經文的下方,第二部分顯示的是妙藥,此處的藥就是指殊勝法門的妙藥。。好醫生明明白白就在身邊,怎麼能說沒有藥呢?。這段經文(或疏文)的結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說明要明確瞭解眾生的根器與機感;。接下來,從「離這裡十二由旬」這段經文開始,是在說明佛陀說法的地點。。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說明,接著是分別解釋。。開頭的文字是總括說明法門,接下來講「若有若無」的部分則是個別詳細說明法門。。個別說明又分為兩種:先從二法來談,接著從三法來談。。所謂的二法,並不是就等於二諦。有為法與無為法,其實就是煩惱與涅槃。。有漏與無漏法就是四聖諦,煩惱招感生死之果即對應於苦諦與集諦,而修習善法所證得之果則對應於道諦與滅諦。。在「若色法非色法」這句話之後,接著說明三種法:色、非色、非色非非色。。數。有人說:色法有十一種,非色法就是心法與心所法,既非色法也非心心數法則是指十四種不相應行法。。論師說:色是指十四種色法,非色就是心法,非色非非色則是指無作。。觀師說:「色」屬於色法,「非色」屬於心法,「非色非非色」則是雙捨兩邊的第一義諦中道法門。。這兩種捨離,只是世俗諦的層次,怎麼能算是中道第一義諦呢?。如今闡明並非如此。。前面已經說明瞭二諦,接下來要說明三諦。。有形相的色法就是俗諦,不屬於色法就是真諦,而既非色法也非不屬於色法,這就是中道第一義諦。。自己造作的業因,就由自己承受果報,這個道理是可以理解的。。自己造作惡業卻由別人來承受果報,經文接著說「並沒有自己造作、卻由他人承受果報這回事。」。兩段經文彼此衝突,但各自都有出處根據。。現在先闡明自己造作、他人承受的道理。。他主張:如同由於眾人發起善心,而使國王的罪業得以消除。。菩薩所修積的功德,全部迴向佈施給眾生。眾生因而得到快樂,這也是由他者所受用的。。現在說明並不是這樣。。自己造作惡業便自己承受果報,從世俗的假名相契入真實的空性。。自己造作而由他人承受果報,從證入空性後再展現假諦以度化眾生。。沒有造作,也沒有承受果報,這就是中道。。其餘的文句也都是這樣的情況。。下文說:如果在佛陀那裡聽聞無作、無受的道理,罪業就能夠消除滅盡,所以這就是中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分析國王以偈頌回答的結構與各段主旨,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安眠與不安眠之因緣與法義層次。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依涅槃經義理,解釋佛與大菩薩遠離一切煩惱熱惱、身心清涼寂滅而得大安穩,非指世俗睡眠。

    此段為科判釋義,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偈頌中關於佛陀斷除生死、遠離過惡,進而成就常樂我淨之常住佛果的次第。

    本句闡明佛陀已斷除一切煩惱,故無凡夫因睡眠所覆蔽的無明與疲勞;所謂佛陀的睡眠,乃是由於安住於寂滅安樂的清淨法性中,依隨勝義而作的假名施設,並非真正有睡眠。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義指要,指出經文「心無有取著」以下之文,旨在闡述菩薩由於心無所取著執著,因而息除惑業粗重,獲得身心寂靜的安眠境界。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與釋義慣用語,意指某一科段或第十三、第十四義理之解釋,其內容與經文原文相符,故省文不另作繁述。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經文結構解析,依涅槃系經疏體例,對經文中的「不得安眠」之義進行科分,區分為法說與譬說,以利行者理解無明覆蔽下生死流轉的義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疏部解經語境。
    此處釐清經文中「未紹位」之意,並非指皇太子個人的睡眠狀態,而是從國家動盪、先帝崩逝而嗣主未立的大局著眼,表現出對社稷安危的憂心。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註解結構。
    疏文藉由「科判」將經文脈絡分段解構,本句指出「少長行」中顯示不得睡眠之義的段落層次。

    此為章疏科判之語,用以疏解《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眾生生死大病深重、無明煩惱熾盛,且二乘或外道無法救療,唯有如來大醫王方能拔濟之義,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經疏體系判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釋義說明,依涅槃經疏部之文體與科判慣例,將經文結構依序分判為釋病重與釋無醫,體現天台宗解經嚴謹之科判體系。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經文進入耆婆安慰喻解阿闍世王、勸其前往佛所懺悔淨罪的段落。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佛性常住與懺悔滅罪之機緣。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解,依涅槃經疏的義理架構,將經文層次分明地判為酬答前意與勸往佛所兩科。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疏語境,解析如來祕密藏及佛性義理時,對國王(如阿闍世王)懺悔罪業與佛陀慈悲救治的次第判別。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教理及釋經科判,此處辨析造罪輕重與是否斷善根成一闡提之差別,藉由國王與他人在戒行威儀等五德上的有無,判定其犯戒或造罪後之果報輕重及善根存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與疏釋,探討菩薩或修行者所具德行之開合。
    此處討論「五德」與「四德」的攝屬關係,依涅槃疏之涅槃系疏釋語境,闡明下位(初階或因位)雖略而不提,但上位(果位或圓滿之境)理所當然具備該項德行。

    本句闡述耆婆在涅槃經文中的特殊角色定位。
    身為良醫與尊信三寶的在家居士,此時面對大眾發問或表態,基於謙讓與對其他聖賢或佛陀的敬重,採取默然不語的態度,彰顯善友隨順因緣、知所進退的行持。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法義解說轉輪王或賢明君王所應具備的治國與修行德行。
    慚愧能止惡防非,懺悔能止息惡業,發露能坦誠不覆藏罪過,皆為斷除罪業、回復清淨心性的關鍵法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細剖「發露」與「懺悔」及「懺」與「悔」的字義差別。
    發露重於將所造罪業表白揭露而不隱覆;懺悔則含括「懺謝(對他人或佛菩薩陳謝認錯)」與「悔愆(對自己過失生起追悔、永不再犯)」雙重意涵。
    二者於修持實踐中相輔相成,為清淨戒體、化解業障之關鍵作法。

    說明懺悔法門中「發露」的定義。
    發露乃將自身所作之惡業過失坦誠揭露於他人(如師長、同修或大眾)面前,不加隱覆,此為消除業障、清淨戒體的重要次第。

    此句於《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說明護法諸明王等金剛眾對佛法具足淨信,護持正法與修行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阿闍世王因殺父悔恨得病、尋求救治語境的註解。
    疏主解釋經文何以僅說四事(或四種依止/四事決定),係因阿闍世王當時對耆婆之勸導尚未達至「決定深信」之階位。
    若能完全決定信受,則耆婆即為令其得救之善知識(善友);正因信根未定,故經文敘述暫止於此四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章安大師(或吉藏等疏主)於此釐清經文結構,指出自「若有眾生」起之段落,旨在闡明凡夫或外道因不具備持戒、修善等「五德」,致使所造作之過失或罪業更為沉重,藉由對比顯發具德之重要。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剖析眾生因愚癡執著而缺乏五種清淨功德的過失。
    佛法重視犯錯後的能改與自省,若造罪卻掩飾、傲慢不遜、不信因果且拒絕請益,便會斷絕善根,無法依清淨功德修證入道。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
    疏文依據《大般涅槃經》文句進行科分,說明此科專就「無五德」之義理來判定並總結一闡提之相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剖與段落科判。
    章安灌頂大師依經文說明,阿闍世王雖造下殺父重罪,但因具備慚愧、發心等五種善根功德(五德),故結判定其非屬斷盡善根、不可治癒的「一闡提」,彰顯涅槃經「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能成佛」的核心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科判結構的說明。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在此釐清經文脈絡,將佛陀針對國王所說的內容進行段落分判,說明佛陀如何以「良醫」比喻能治眾生煩惱疾病的佛菩薩或善知識,以「妙藥」比喻能救治眾生生死重病的解脫法門與常住佛性之教。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的音義解釋,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明「悉達多」翻為義利之意,顯示佛性義理與名號因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佛陀善知眾生根機的進一步科判與釋義。
    涅槃經系以佛性、常樂我淨為究竟義,此處將「藥」譬喻為能治眾生煩惱重病的勝妙佛法。

    此句以良醫喻佛,以法藥喻教法。
    佛陀(良醫)真實存在於世且近在眼前,隨時能救治眾生之煩惱重病,因此不應執著或哀嘆世間無藥可救。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科分文本為兩大段落,其第一部分旨在闡明佛陀或修學者應當如實知曉眾生之根性(諸根利鈍與機感狀況),以作為隨機施教或修證之張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節的解釋。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註疏者)在此指出經文結構,說明自「去此十二由旬」起,經文進入闡明說法地點與情境的段落。

    此句為章疏科判用語,說明經文結構分為總相標舉與個別詳釋兩個層次,為註疏家解析經文脈絡的典型架構。

    此句為吉藏大師或天台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分析。
    「總說」與「別說」是佛典解釋常用的組織章法,先以總綱統攝法義,再以個別項目(如討論法之「若有」或「若無」)深入剖析,以令聽者先得整體概貌,後明詳細義理。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疏釋語境,針對經文義理作門類別說的科判,將法相開合為二法與三法進行闡述,以顯佛性與涅槃之義。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辨析「二法」與「二諦」及「有為無為、煩惱涅槃」之對應與區分,明示諸法相即與分別之義,契合涅槃系佛性與法義之架構。

    本句於涅槃疏中闡釋有漏法與無漏法如何攝屬於四聖諦。
    凡夫生死流轉之有漏煩惱果報,屬於苦諦與集諦;聖者修行解脫之善法與無漏清淨果報,則屬於道諦與滅諦。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文辨析法相之疏釋,依涅槃經佛性與法義之語境,對色法與非色法進行三種層次的開展與分別說。

    本段依部派佛教或唯識等論典常見的三科五位分類法,將一切法分攝為色法、心法、心所法以及不相應行法,用以對應「數」所攝之諸法範疇。

    此段依毗曇論義,對色法、心法及無作戒體進行判別與歸攝,辨析法相之體性。

    此段引述觀師之語,依涅槃系中道佛性義,透過「色」、「非色」、「非色非非色」的辨正,說明超越相對兩邊、雙捨執著的第一義諦中道實相。

    此處依涅槃系與疏釋學語境,指若執著於二邊或相對的捨,僅屬世俗諦(世間情見與有相之法),未契合不二的中道實相。

    此處疏文針對前文的教理異說或執見進行辨正,說明當前所立的教義並非如此,藉此澄清涅槃經疏中的正理。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脈絡承接,顯示大般涅槃經教理開展的次第,由二諦進一步開顯三諦之理。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天台宗教理架構,闡明色法與空性及中道的關係。
    色法宛然而有為俗諦,空無自性為真諦,雙遮雙照、離於二邊即是中道第一義諦。

    闡明業果不失的因果律。
    眾生造作善惡業行,皆須自作自受,承受相應的果報,於涅槃經義中此為顯明之因果道理。

    涅槃經疏中闡明業報因果的真實相。
    駁斥「自作他受」的邪見或斷見,強調造業與受報的相應不爽,自作自受方符正理,無有自己造因而由他人受果的情況。

    探討大乘經教中不同文句表面上看似矛盾相害的情況,闡明各文皆有所本、各有其義理依據,需透過判教與疏解以融通真實意趣。

    闡釋業報因果中造作者與受報者區別的觀點。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多用以辨析因果酬償、業力異熟的諸種執見與真實義理。

    此段引述異說或他宗觀點,討論因眾人共同發心之善業,能否轉重罪或除滅國王之罪障,涉及涅槃經疏中關於罪福因果與懺悔滅罪之教理辨析。

    此段闡述菩薩行佈施與迴向之利他精神,菩薩修諸功德不自求安樂,全數施與眾生,使眾生得樂,體現自他相換與大悲利他的菩薩道行門。

    此句為論疏中破正義或轉釋異說之慣用語,意指當前所闡明的義理或情況與前述不同,不作如是之解。

    說明因果業報自作自受之理,以及修行上觀照諸法因緣生滅,從幻假之相契入空性的歷程。

    此處闡述菩薩為度化眾生所展現的慈悲與實踐。
    雖然因果自作自受,但菩薩發心代受眾生苦;同時,體證真諦空理後,不滯留於空寂,復起慈悲心而入世施設假名教化。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離於造作與受報的勝義實相。
    於涅槃義理中,超越生滅造作(無作)與果報領納(無受),不落有作有受的邊見,契合實相之理,故即是中道。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例證結語,意指其餘各處經文的文例與義理皆與此相同,不需另作異解。

    本句引經說明「無作無受」之理即是中道。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觀一切法無造作、無受報者,超越有見與無見之兩邊,契合實相中道。

名相註解
  • 偈:梵語偈陀之簡稱,指佛教經典中的韻文或頌辭。
  • 長行:佛教經論中相對於「偈頌」的散文體裁。
  • 行:古文書籍中計算詩歌偈頌行數的單位。
  • 生死:指三界內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為迷妄流轉的境界。
  • 涅槃:意譯為滅、滅度、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生死痛苦的最高解脫境界。
  • 常住:指真實不變、永恆常存的法身德性,為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之一。
  • 煩惱:迷惑有情、擾亂身心之根本心理作用,佛陀已究竟斷盡。
  • 安樂性:涅槃之寂滅安樂本性。
  • 五行半:古籍排版計量單位,指五行又半行的經文長度。
  • 菩薩:求道大士,指上求菩提、下化眾生的修行者。
  • 取著:心生執取與貪著。
  • 如文:指依循經文原意或經文文字之表述,不另作增減異解。
  • 無明冥:無明如闇冥,指眾生為無明煩惱所覆蔽而無所知覺。
  • 法說:直接闡述法相義理之文句,相對「譬說」而言。
  • 譬說:以譬喻來解說法義之文句。
  • 太子:儲君,即皇位繼承人,此處指東宮。
  • 紹位:繼承君位。
  • 東宮:古代皇太子居所,代指皇太子。
  • 少長行:涅槃經疏中用以判釋經文段落的名相。
  • 標釋:天台經疏科判中標明大意與隨後釋義的結構。
  • 初標:科判用語,指最初標示的綱目或科節。
  • 病重:經疏中常用以譬喻眾生生死煩惱之病深重難癒。
  • 無醫:比喻世間無能治斷生死根本煩惱的醫師,唯佛能治。
  • 何以故:佛教論疏中常見的問詞,意為「為什麼如此」、「是什麼原因」。
  • 慰喻:安慰並以法語譬喻開導,令生信心。
  • 勸往佛所:勸導前往佛陀所在之處,象徵歸向正覺與清淨解脫。
  • 科文:指佛教經論疏鈔中,將經文分科判段的科段結構。
  • 酬答:對前文所問或所求給予回應與答覆。
  • 酬王意:經疏科判用語,指回應或解答國王提出的心意與問題。
  • 王罪輕:指國王雖造重罪,但藉由懺悔與佛法教化而顯罪相相對為輕或得消解。
  • 五德:此處指經疏中判定的五種特勝功德,為區分罪業輕重與是否為一闡提之標準。
  • 善友:即善知識,指引導眾生修習正法、趣向菩提之導師或同修。
  • 四德:此處指經疏中論述君王或修行者應具備的四種清淨德行。
  • 慚愧:慚者自省無惡,愧者羞於對人作惡;為內省與護戒之精神動力。
  • 懺悔:追悔過悉並請求原諒,誓不再犯。
  • 發露:坦白陳述、揭露自己所犯的過失,不加隱覆。
  • 愆:過失、罪咎。
  • 明王:佛教密教與護法體系中,受佛陀教令、以忿怒相降伏諸魔與邪障的護法神尊。
  • 信心:對佛法僧三寶及真理清淨無疑的信仰與心所。
  • 四事:此處指經文中阿闍世王當時所評量或確定之四種事項或緣由。
  • 覆藏:掩飾、隱藏自己所造的罪過,不肯向人求懺悔。
  • 魯扈抵突:魯莽傲慢、強硬牴觸且衝撞違逆的態度。
  • 諮啟:向尊長或善知識諮詢請教、啟白發問。
  • 示王醫藥:向國王展示或說明醫療與藥劑,經疏中常用於比喻佛陀為國王(如阿闍世王等)宣說救治身心重病的法門。
  • 良醫:喻指能悉知眾生病源並對治煩惱的佛菩薩或善知識。
  • 妙藥:喻指能徹底治癒眾生生死大病的無上佛法與大般涅槃常住之理。
  • 悉達多:梵語 Siddhārtha,意譯為一切義成、成利、成就。
  • 眾生諸根:指一切有情各自不同的根器、能力與善根深淺。
  • 灼然:明亮、清楚、明白貌,在此形容確鑿無疑地就在眼前。
  • 知根:指如實了知眾生的根性、根機(如利根、鈍根、三根等),為佛陀化益眾生或行者觀察對象的重要功德與智慧。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 yojana 的音譯,約合幾十里,多用於計算距離。
  • 總:科判術語,指總括、總標,概括性地說明大意。
  • 別:科判術語,指別釋、別明,具體而詳細地剖析箇中內容。
  • 總說:總括、概括地說明法義。
  • 別說:個別、詳細地剖析說明法義。
  • 若有若無:指討論諸法「是否存在」或「有無」之對立概念與法相的經文段落。
  • 二法:指佛法中相對或相成之兩種法門或概念。
  • 三法:指佛法中三者相依或次第之法門或概念。
  • 二諦:指世俗諦與勝義諦(第一義諦)。
  • 有為法:指有生滅造作、因緣和合而成的法。
  • 無為法:指無生滅造作、非因緣所成的絕對真理或法性。
  • 有漏: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會隨逐漏現並增長煩惱的法。
  • 無漏:指能出離三界、不隨煩惱隨逐的清淨出世間法。
  • 四諦:佛教根本教義,即苦、集、滅、道四聖諦。
  • 苦集:指苦諦與集諦,為生死流轉的因果。
  • 道滅:指道諦與滅諦,為出離生死的因果。
  • 色法:指具有質礙性、會變壞的物質現象。
  • 非色法:指不具質礙性的精神心法或無表色等法。
  • 非色非非色:超越二元對立、泯絕色與非色之邊見的中道實相。
  • 色:質礙為義,指有形質或變礙之法,此處指十一種色。
  • 心心數法:心王與心所法的合稱,心指明瞭了別,心數即心所,為心之所有法。
  • 不相應行法:不與色法、心法及心所法相應,亦非色非心,但由色心分位假立的十四種法。
  • 心法:指心與心所等精神法。
  • 無作:即無作色或無作戒,乃不假造作而自然相續之法體。
  • 第一義諦:勝義諦,諸法真實究竟的勝義實相。
  • 中道:離於常見、斷見等二邊極端的真實正道。
  • 兩捨:指相對或偏執的兩種捨離法執。
  • 俗諦:世俗諦,指依世間名言、因緣假立而有之真理,與勝義諦相對。
  • 三諦:依天台宗等教理或涅槃經疏義,通常指俗諦、真諦、中道第一義諦,或指真諦、俗諦、中道諦。
  • 真諦:勝義諦、第一義諦,指超越世俗、諸法實相之真實空性。
  • 自作自受:佛教業果法則,指自身造作善惡之因,必由自身承受相應的苦樂果報。
  • 自作他受:指自己造作善惡業而由他人承受果報的邪見或錯誤主張。
  • 果報:造作善惡因緣後所感招的成熟結果。
  • 文:指經論之文句或文字記載。
  • 相害:指經文義理彼此衝突、矛盾。
  • 涅槃經疏:指曇無讖或宋譯等本之涅槃經疏義,依涅槃常住與佛性義理判釋。
  • 發心:發起菩提心或向善修行之心。
  • 王罪:經疏中討論國王造罪及其果報或除罪之義。
  • 功德:因善行而積聚之殊勝福德與智慧利益。
  • 迴向:將自己所修之功德施予眾生或趣向佛果。
  • 假入空:從諸法因緣假合的現象(假),深入體會並證得空性(空)。
  • 從空出假:天台宗等教理用語,指體證諸法空性後,不著空相,復起悲願入世度生。
  • 無受:不受取生死果報,或指心無領納執著。

第二王以 偈答,偈有十七行半并少長行,分為三:初十 一行半偈汎明安眠者、次六行汎明不安眠 者、第三少長行正明王不得安眠。初文又四: 初四行明佛得安眠、次五行半明菩薩得安 眠、三一偈結佛、四一偈結菩薩。初就佛中二: 初兩偈明離生死得涅槃、次兩偈明離惡過 得常住。但佛實無眠,以無煩惱住安樂性,義 說安眠。「心無有取著」下五行半,明菩薩得安 眠。三四如文。「眾生無明冥」下,第二辨不得安 眠,又二:初三行法說、次三行譬說。太子未紹 位者,即是先帝已崩、嗣主未立,四方未寧不 得安眠,非謂東宮不得安眠。「耆婆我今」下,第 三少長行,正自明不得眠,又二:初標、次釋。初 標又二:初標病重、次言無醫。「何以故」下,釋此 兩事,又二:先釋病重、次釋無醫。「耆婆答言」下, 第三耆婆慰喻,勸往佛所。文為二:初酬前兩 意、次勸往佛所。初酬王意者,又二:初明王罪 輕、次示王醫藥。初文又四:一王有五德故輕、 二他無五德故重、三結無五德是一闡提、四 結王有五德非一闡提。初有五德中但四,略 無近善友一事者,以下望上,上理應有。然耆 婆正當善友之事,故讓不言。言四德者,一王 有慚愧、二王能懺悔、三王能發露。發露與懺 悔大勢相似不無小異,懺是懺謝、悔是悔愆。 言發露者,向人說過。四明王有信心。然四事 已定,而未信耆婆之言,若定信者即是善友, 為未定故但言其四。「若有眾生」下,第二明他無 五德故罪重。造罪即無發露德,覆藏不悔無 懺悔德,魯扈抵突無慚愧德,不見因果無信 心德,不能諮啟無知識德。「云何罪人」下,第三 就無五德結一闡提。「大王今者」下,第四就王 有五德結非一闡提。「如王所言」下,第二示王 醫藥,文為二:初示良醫、次示妙藥。初示良醫 中言字悉達多者,此翻成利。「善知眾生諸根」 下,第二示於妙藥,藥即勝法妙藥。良醫灼然 在近,云何言無藥?文為二:一明知根;次從「去 此十二由旬」是明說法。又二:初總、次別。初文 是總說法,次若有若無是別說法。別說又二: 初約二法、次約三法。初二法者,無有即二諦 有為無為,是煩惱、涅槃。有漏無漏即四諦,煩 惱果亦是苦集、善法果亦是道滅。「若色法非 色法」下,次說三種法,色、非色、非色非非色。數 人云:色是十一種色,非色即是心心數法,非 色非非色即是十四不相應行。論人云:色是 十四種色,非色只是心法,非色非非色即是 無作。觀師云:色是色法,非色是心,非色非非 色即是兩捨第一義諦中道之法。此之兩捨 只是俗諦,豈成中道?今明不爾。前明二諦,次 明三諦。色即俗諦,非色即真諦,非色非非色 即是中道第一義諦。自作自受,可解。自作他受, 下文云「無有我作、他人受果。」兩文相害,各各 有據。今且明自作他受。他云:如因諸人發心, 令王罪除。又諸菩薩所作功德悉施眾生,眾 生得樂,亦是他受。今明不爾。自作自受,自從 假入空。自作他受,從空出假。無作無受,即是 中道。諸文例然。下文云「若於佛所聞無作無受 罪即除滅」,故是中道。

9
白話直譯
「國王現在請聽」以下,是第二段勸導前往佛所。又分為三:一是廣泛舉出過去十三件事以勸勉,二是說明佛心平等的勸誡,三是衡量福德的勸誡。次第是,過去造惡的人,大家都親眼見到佛能讓他們消除罪業。佛心平等,不會厚待過去而輕視現在。首先列出十三件事,又分為二:先正面列舉事情,接著在「大王若能」以下總結證明主旨。接著在「大王諸佛世尊」以下,是第二點,說明佛心平等,沒有隔閡。第三,在「大王假使」以下,是第三點,衡量福德的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王今且聽」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勸王前往佛陀的住所。。另外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廣泛引用過去十三件事情來勸勉大眾;第二是闡明佛心平等來勸勉大眾;第三則是透過比對福德多寡來勸勉大眾。。這裡說的「次第」,是指過去做過壞事的人,大家當初都看見他造惡,後來他見到佛陀,惡業就得以消除了。。佛陀的心是完全平等的,不會偏袒過去的弟子而冷落現在的眾生。。這裡先列出十三件事,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正面列出這些事情,接著從「大王若能」這段文字開始,總結說明證明的主旨與意圖。。接下來,從經文「大王!諸佛世尊」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說明佛的心是平等無私的,對所有眾生都沒有距離與阻隔。。第三個部分,從「大王假使」這句開始,是第三科,用來比較衡量造福的殊勝程度。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對《大般涅槃經》本文科判的疏解,指出經文在此處轉為勸導國王前往佛所聽法或覲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歸納,屬於涅槃經疏部之章節解說。
    此處列舉的三種勸發門,旨在透過歷史事跡、佛陀平等的慈悲心懷以及福德多寡的計量,展現涅槃經中勸信生解、發心修行的多種方便法門。

    本句解釋涅槃經義中修證與滅罪的先後次第關係。
    說明過去雖造作惡業且眾所週知,但透過親近見佛、聽聞正法而通達懺悔修持,能使往昔惡業消滅,展現從造惡到見佛得除業障的轉化過程。

    說明佛陀對眾生的悲心與教化皆是一體平等、絕無偏私。
    不論是過去已得度的聖眾,或是現今的苦難眾生,佛陀皆以無差別的平等心普遍救護與施予教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註疏者將經文中論及的「十三事」分為兩段結構:第一部分為「正列事」,即條列式地陳述十三種事相;第二部分自「大王若能」句起為「總結證意」,即總括並總結證明前述事項所要表達的義理與意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義理提示。
    「大王諸佛世尊」係呼喚阿闍世王並示以佛陀廣大悲心之經文。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記錄)於此指出,該段經文的核心意旨旨在闡明諸佛世尊之心廣大平等,不生偏袒,亦不被眾生的罪業或身分所阻隔,體現大乘涅槃經系中佛性平等與無緣大悲之教理。

    此句為章疏科文之標記。
    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將此段落判為第三科「格量福勝」,即透過假設與比喻來對比衡量經文所述功德福德之殊勝與巨大。

名相註解
  • 大般涅槃經疏:由唐代道朗或荊溪湛然等家所作之涅槃經註疏,依涅槃系常住佛性語境判讀。
  • 格量:比對、計量、比較數值或功德多寡。
  • 次第:順序或階次,此處指造惡於前、見佛消除於後的轉化過程與順序。
  • 得除:指業障或惡業得以消除。
  • 佛心平等:佛陀體證諸法實相,對一切眾生不起偏愛或嫌惡之差別心。
  • 厚昔薄今:偏重過去而輕視現在。在此指世俗常見的厚古薄今偏執,佛心則無此偏頗。
  • 十三事:指經文中連續列舉的十三種事相或項目。
  • 正列事:科判術語,指正式、正面地逐條列舉相關事相。
  • 證意:證明之意旨或證明的主旨與意趣。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尊仰者。
  • 福勝:福德或功德極為殊勝。

「王今且聽」下,第二勸往佛 所。又三:一廣引昔十三事勸、二明佛心平等 勸、三格量福德勸。次第者,昔為惡者,眾皆見 佛得除。佛心平等,不厚昔薄今。初列十三事, 又二:先正列事、次「大王若能」下總結證意。次 「大王諸佛世尊」下,第二明佛心平等不隔也。 三「大王假使」下,第三格量福勝。

10
白話直譯
在「爾時大王答」以下,是第四,因羞愧而尚未願意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大王答」這句經文以下,是科判中的第四個部分,說明大王感到鄙陋羞恥,因而尚未肯相信與順從。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
    章安灌頂大師依經文文義分科,指明自「爾時大王答」起的經文段落,旨在闡明阿闍世王因過去所造惡業而自感鄙陋羞恥,心中有所障礙,故尚未能立即信受從化。

名相註解
  • 鄙恥:自知罪惡深重而感到自卑、羞恥。

「爾時大王答」 下,是第四鄙恥未肯信從。

11
白話直譯
在「爾時空中」以下,是第二,父王作為因緣,內容分為四:一是空中發聲,二是國王反問,三是父王說明實情,四是世王悲傷自責。第一部分分為三:一是因佛法將要滅亡而勸誡。在「大王汝今」以下,第二是說明罪重必定招感地獄,因此勸誡。在「大王我定知」以下,第三是同時結合兩件事,勸令趕快前往。二是國王反問,三是父王實答,四是世王悲毀,都如經文所述。問:父王已經去世,怎麼還能發聲?答:有兩種說法。一說父王已得道,雖被殺卻未真正死去,所以能出聲勸誡;二說並非本來的父王,而是諸聖者假託父王之名來說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空中」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大段落,主題是「以父王作為發起因緣」。這段經文又可以細分為四個小段:第一是空中傳出聲音,第二是阿闍世王提出反問,第三是父王說出真相,第四是阿闍世王感到悲傷自責。。第一段經文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因為佛法將要滅絕,所以提出勸勉。。從「大王汝今」這一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說明罪業極其沉重必然會招致墮入地獄的果報,因此對大王進行勸誡。。從「大王我定知」這句開始,是用三組相對應的句式來總結兩件事,藉此勸告大王要趕快前往。。第二段是國王反問,第三段是父王如實回答,第四段是世尊或淨飯王悲傷毀壞,這些內容都如經文所說。。問:父王既然已經過世了,怎麼還會發出聲音呢?。回答說:這是出於兩種原因。。有一種解釋認為,父王已經證得道果,所以就算被傷害也不會真正死亡,因此阿闍世王才能得到勸導;。第二種解釋是說:這並不是他真正的親生父親,而是諸位聖者藉由寄託的語意,把他稱為父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或章嚴疏家)科判《大般涅槃經》阿闍世王品經文結構之文。
    說明經文中以阿闍世王之父(頻婆娑羅王)為緣起之段落,可細分為「空中出聲」、「王反問」、「父王說實」與「世王悲毀」四個次第,用以解析阿闍世王生悔發心的轉折過程。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經文中勸發大眾護持正法的緣起,其背景源於佛陀將入涅槃、正法將滅之際。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阿闍世王造下殺父等重罪,其惡業果報必然招致地獄苦報,佛陀或智者因而對其進言勸諫,令其生起怖畏心與悔過心,以求止惡趨善。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佛陀或聖弟子勸誡阿闍世王文句之結構科判與文義解析。
    「三雙」指以三組相對的句式(對偶或兩兩對應之論述)來進行總結;「兩事」指總括前文所論之二項要事(如悔過與見佛,或定罪與得解脫);「勸令急往」則是此處文義之核心目的,旨在強調化導阿闍世王除滅重罪、迅速往詣佛所聽法求救之緊迫性。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科節,依涅槃經疏部脈絡,對經文段落結構(如王反問、父王實答、悲毀等情節)進行條理化分科與指要。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疑義所作的問答詰難,探討父王死後發聲之理,契入涅槃常住與不思議境界之涅槃系語境。

    此句為章疏中答覆提問之語,說明上文所論事項或佛陀說法意趣可歸納為兩種原因或面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阿闍世王害父(頻婆娑羅王)因緣的其中一種法義解釋。
    疏主引述說法指出,父王實已證得聖果(得道),具備不受世俗生死所害的解脫境界,故雖順應世俗業緣遭害,本性實不受殺害;正因其證道不滅,方能在背後發揮教化作用,勸導阿闍世王悔過修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父」之稱呼的第二種釋義。
    說明此處所謂的「父」並非世俗的親生父親(生身父),而是聖者們在教化或施設名相時,為了寄託某種法義、功德或恩德而假名施設的稱呼。

名相註解
  • 父王:指阿闍世王之父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
  • 悲毀:悲傷悔恨、自責摧毀身心。
  • 初文:指經疏科判中的第一段文句。
  • 佛法將滅:指正法將要衰微滅盡的末法或佛陀涅槃之際。
  • 勸:經論中指勸發修行、勸受持或勸護法。
  • 大王:指阿闍世王(Ajātasattu),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曾造下殺父逆罪。
  • 地獄:梵語 Naraka 或 Niraya,六道或五趣之一,指造作極重惡業(如五逆罪)者死後所受苦報之處。
  • 三雙:指三組相對應或成對的文句結構,為經疏家分析經文對偶與層次之科判術語。
  • 結兩事:總結或歸納兩項要事或論點。
  • 為:在此作「為了」或「因為」解,指原因、意圖。
  • 得道:指證得佛法聖果(如初果須陀洹等),脫離生死執著。
  • 本父:指世俗的生身父親或真正的親生父親。
  • 諸聖:指證得聖果的諸佛、菩薩及阿羅漢等聖者。
  • 託:寄託、假借或藉由某種意旨而施設名相。

「爾時空中」下,第二 父王為緣,文為四:一空中出聲、二王反問、三 父王說實、四世王悲毀。初文為三:一佛法將 滅故勸。「大王汝今」下,二明罪重必招地獄故 勸。「大王我定知」下,三雙結兩事勸令急往。二 王反問、三父王實答、四世王悲毀,皆如文。問: 父王已死,何由出聲?答:為二。一云父王得道, 雖殺不死,是故能勸;二云非是本父,乃是諸 聖託為父言。

梵行品之五

13
白話直譯
起卷是第三部分,正面說明滅罪。又分為二:前面是為了住世,後面是為了滅罪。前文又分為二:一是為了住世,二是論義。論義中又分為二:先提問,接著回答。回答分為二:一是正面回答,二是密語。初答的意思是,雙林中的大眾都知道佛不會滅,只有世王認為會滅,所以需要這樣說明。在「善男子如我」以下,第二是說明如來密語,又分為三:一是提出密語,二是解釋,三是結語讚歎。提出密語,如經文所示。解釋有六層:首先說明這句話涵義廣泛,就是通於一切。第二是說,不是為了無為。無為有三種解釋:一說八地以上是無為眾生;二說登地以上真正證得才是無為;三說這段經文自稱無為者並非眾生,應知佛果才稱為無為眾生,並且說理體中的眾生皆是無為。然而不僅各家師說法不同,經文本身也沒有定論。文中所說的「為」有時指一切眾生,也有說是五逆,五逆與一切並不相同。又有說是未發心者,下文又說你於毘婆尸佛時已曾發心,發心與未發心是不同的。又說闍王是不見佛性、具煩惱之人,也有說闍王名為不生,不生即是涅槃,既然是涅槃,怎會不見佛性?有人說密語的解釋各不相同,現在認為如來的密語怎能固定解釋為深或淺、遠或近?「如來密語」以下,第三是總結讚歎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卷開頭的部分,主要是在說明第三個層面:正式闡述如何消滅罪業。。這段內容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前半段是說明佛陀住世的意義,後半段則是說明滅除罪障的道理。。前面的文句又可以分為兩部分:一是探討住世,二是論述義理。。在討論義理之中,分為兩個部分:先提出問難,接著給予回答。。回答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正面直接回答,第二是密意語。。初次回答。意思是說,當時在雙林的大眾都知道佛陀並未真正入滅,只有阿闍世王認為佛陀已經滅度,所以必須為他特別解說。。從「善男子如我」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如來密語。這部分又分為三段:第一段是倡起密語,第二段是解釋密語的含義,第三段是結勸讚歎。。宣念祕密咒語,如同經文所載。。解釋的方法分為六個層次:第一是說明這句話包含多種意義,也就是普遍通指一切事物。。第二科,解釋什麼是「不為無為」。。對於「無為」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達到八地以上的菩薩就是無為眾生;。第二種說法是,登地菩薩以上的真實親證才真正屬於無為法。。第三種解釋是:經文自己說「無為」並不是眾生。我們應該知道,只有達到佛果的境界,才能被稱為無為眾生;此外又說,從真理本質來看,一切眾生本性皆是無為。。然而不只是各位法師的說法不一樣,連相關經典的記載也沒有一定標準。。經文說造作涵蓋了一切,又說造作了五逆,而五逆與所謂的「一切」並不相同。。另外說這是針對未發心的人,下文又提到你曾在毘婆屍佛面前發過心,發心與未發心兩者並不相同。。經文又說,阿闍世王看不見佛性,是因為他身上具足了種種煩惱。但經文又說,阿闍世王的另一個名字叫「不生」,而「不生」就是「涅槃」的意思;既然已經證得涅槃,難道還會見不到佛性嗎?。有人說對於祕密語的理解各有不同,現在認為如來祕密語怎麼能固定劃分為深淺、遠近呢?。在「如來密語」這段經文之後,是第三個部分,總結讚嘆它的不可思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說明。
    「起卷」指經文開頭或本捲起始之處;「第三正明滅罪」表示依章段科判,此處進入了第三個核心主題,即正式說明消除罪業的道理與方法。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釋。
    經疏作者將該段經義結構一分為二,說明前後文本所別顯之法義:前文著重於如來常住世間、不入涅槃之理,後文則著重於依此正信善根能滅除眾生罪業。

    此為疏文的科判結構,將前文內容細分為佛陀住世與義理探討兩大科,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結構的科判與脈絡梳理,說明經論中針對法義辨正的常見論辯格式,即先立問端再作答釋。

    此處疏文中對某一問答作科判與分科說明,將回答內容區分為顯明直接的「正答」與含藏深義的「密語」,體現涅槃經疏中依義理深淺判釋經文的傳統。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問答之初答。
    說明大眾與阿闍世王對佛陀涅槃見解之分歧,大眾知法身常住故知不滅,世王因悲痛執著生滅相故謂之滅,因此需要立說遣其疑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文句。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架構,此處藉由分科解析如來密語之層次,闡明涅槃經中祕密藏與佛性常住之真實義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儀軌或特定密語宣唱之疏解,指示依經文所載如實唱誦祕密言教。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或義理作多層次(六番)疏解的綱領。
    首番旨在揭示其語意涵蓋廣泛、具備普遍性,不限於單一面向。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名相的辨析。
    涅槃經疏中探討「無為」之義,明言真如涅槃非因造作而生,故稱「不為無為」,以破除世俗造作之執著。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無為」的義理。
    此處以菩薩階位來判釋,八地(不動地)菩薩斷盡煩惱障與俱生微細所知障,證得無相、無功用行,隨順無為法,故於此經疏中被稱為無為眾生。
    涅槃經疏語境依涅槃及佛性義理詮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菩薩階位至登地以上,親證真如法性,此親證境界超越因緣生滅的有為相,故為無為。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無為」與「眾生」的層次。
    涅槃系強調佛性本具,佛果為究竟無為;而從理體(法性、真理)而言,一切眾生本具無為之理。

    此句指出在佛教經論傳承與義理疏釋中,由於部派、師承及所依文獻的不同,導致諸師見解與經文記載出現差異的現象。

    此段引文探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造作善惡業的經義。
    在涅槃宗義語境下,造作通於一切善惡諸業,但其中造作五逆重罪具有特殊罪性與果報,故其體相與一般通論的「一切」有所差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眾生菩提心之有無與根機差別。
    曾發心與未發心者其修行位次與得度因緣不同,顯現佛法隨機施教之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探討造作逆罪的阿闍世王是否能見佛性。
    文中透過經文前後文義的辨證,說明雖因煩惱障蔽而暫時不見,但就「不生即涅槃」究竟實相而言,具煩惱者亦非究竟不見佛性。

    此段闡明如來密語超越一般凡情之深淺、遠近等相對分別見解。
    依涅槃經疏語境,佛陀祕密藏言具無障礙之真實義,非二邊分別所能限定。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在闡釋如來的祕密藏語之後,總結讚歎佛法深奧玄遠、超出心行所及的不可思議境界。

名相註解
  • 正明:正式說明或闡述核心義理。
  • 滅罪:消除或懺悔往昔所造的罪業,使心清淨。
  • 住世:指佛菩薩以慈悲願力常住於世間,教化眾生而不入斷滅涅槃。
  • 論義:論述並辨析經中深義。
  • 正答:正面、直接且顯了的回答。
  • 密語:佛陀或祖師依深密意趣而說之語,義理深奧隱密。
  • 雙林:即拘屍那羅娑羅雙樹,佛陀示現涅槃之處。
  • 滅:指涅槃、佛陀示現滅度。
  • 初答:論疏科判之用語,指對初番問難的第一個解答。
  • 如來密語:如來所說之深密言語,唯佛與佛乃能究竟明瞭。
  • 倡密語:倡導並發起密語之旨趣。
  • 結歎:總結前文並發起讚歎。
  • 六番:指從六個不同層次或角度進行次第解釋的方法。
  • 無為:離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之法,即涅槃之異名。
  • 不為無為:指真如涅槃本非造作所成,故名不為無為。
  • 八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八地,名為不動地,此位菩薩證得無相無生,功用究竟。
  • 登地:菩薩修行階位中斷惑見理、入聖位之初,即初地歡喜地以上。
  • 真證:真實親證法性理體。
  • 佛果:諸佛所證得的究竟覺悟果位。
  • 理內:依真理、理體之角度而論。
  • 眾師:指各家不同的論師或法師傳承。
  • 經:指佛陀所說之經典或各部經論文本。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之第一佛,即毗婆尸佛。
  • 佛性:如來藏之異名,指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與成佛可能。
  • 不生:諸法實相無生滅變異之義。
  • 深淺遠近:凡夫以二邊分別心對法義所作的階梯式與距離性界定。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非凡夫心識與言說所能思量測度。

起卷是第三正明滅罪。又二:前為住世、後 為滅罪。前文又二:一為住世、二論義。論義中 二:先問、次答。答為二:一正答、二密語。初答 意者,同在雙林之眾咸知不滅,唯世王謂滅, 故須云為。「善男子如我」下,第二明如來密語, 又三:一倡密語、二解釋、三結歎。唱密語,如文。 解有六番:初明此語多含,即是通為一切。二 云不為無為。無為三解:一云八地已上是無 為眾生;二云登地已上真證乃是無為;三云 此文自說無為者非眾生也,當知佛果方乃 稱為無為眾生,又說理內眾生皆是無為。然 非但眾師不同,經亦不定。文云為者為一 切,又云為五逆,五逆與一切不同。又云為未 發心者,下文又云汝於毘婆尸佛已曾發心, 發心與未發心不同。又云闍王者不見佛性 具煩惱人,又云闍王者名不生,不生者名涅 槃,涅槃者寧不見性?他云夫密語者所解不 同,今謂如來密語豈可定作深淺遠近?「如來 密語」下,第三結歎不可思議。

14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以下,第二正說滅罪。文分為二:先論身,次論心。所以說要先治國王的身體,然後再治心。因為前文說沒有良醫能治身心,所以放光來治身,說法來治心。最初治身,文分二:先放光,次討論光。最初放光,如文所述。接著「王覺創愈」以下,是第二部分的問答。論光有五段,其中又分二:前四段討論光,最後一段解釋月愛。前四段中各有問答,前三段如文,最後一段也是先問後答。答中說七子中有一子生病,有三種解釋:一說通指六道眾生,有罪者譬如其中一子;二說六住菩薩及外凡合為七,外凡是生病者;三說四果、支佛、菩薩為六,加上外凡合為七。一子生病,就是譬喻外凡起惡的人。現在說明並非如此。文中說七子中有一子生病,何曾明確說是外凡生病?而且一切眾生都是我的子,如前諸解,或進或退都無法圓滿涵蓋義理。現在採用圓教七方便根性為七子,其中有子起逆過者,心就偏重於此。六住有兩種解釋:一說是真正理解六地;二說是類似理解六心。最後一段解釋月愛,先指出如來所入三昧,接著提問,再釋出,當中都先以月為譬喻。共六段,如文所述。「王語耆婆」,第二是滅除其心罪,也分二:先說明滅罪的因緣,次正說滅罪。最初文分為四:一是自己未發心,二是受勸而前往,三是如來稱讚,四是到佛所。最初說明未發心,有兩段問答:一是國王不能發心,耆婆勸其前往。第二段討論一闡提,先問後答。回答中先用譬喻,接著再作解答。最初的譬喻分為四點:一是闡提斷絕善根,二是根據因緣感得佛果,三是善法無法生起,四是為其說法。就第一點又分為二:先說明五鈍根的生起,後說明五利根的生起。第一又分為二:先是生起惡法,接著是失去善法。第一又分為二:先總說惡法的生起,後面分別說明五鈍根。總說中有兩句:第一句是病,比喻闡提有極重的惡業。第二句說夜夢,比喻無明之心。升上一根柱子的殿堂,比喻闡提斷絕現世與未來的善根,只剩過去少許善業所感的報身,就像大殿只剩一根柱子,快要倒塌。接下來「服酥油脂」以下,是分別說明五鈍根的生起。愛的煩惱黏著如酥油,貪欲滲透如脂肪,入口為服用,沾身為塗抹,意指通於身語二業。臥在灰中、吃灰,比喻瞋恚的生起;瞋恚本質破碎躁動,如同灰燼。發怒時身體動作如同臥在灰中,口出惡語如同吃灰,意指通於身語二業。攀爬枯樹,比喻生起慢心,自高自大如同爬上樹木。為何不攀爬茂盛開花的樹?若是賢聖自高可比作茂盛開花的樹,因為以惡自高,所以說是枯樹。「或與獼猴」以下,比喻疑惑煩惱不定,如獼猴跳躍不止。從一枝跳到另一枝,捨棄這個又抓住那個,比喻疑心尋求道理,思考有無、我與無我。又獼猴外形似人實非人,比喻疑心以為得理,實際上並未得理。「沈水沒泥」以下,比喻無明,輕者如沈入水中,重者如陷入泥中。「墮墜樓殿」以下,第二是說明失去善法。又分為二:先失去三品善法,後失去三乘善法。最初的內容,墜落樓閣比喻失去智慧。樓閣代表高遠的觀照,比喻智慧升起照見,如今墜落就是失去智慧。高山比喻失去戒品,樹木比喻失去定品。接著象、馬、牛、羊比喻失去三乘善法。依此意理,應有四乘相承,但只說失去三乘。四乘皆有墜落之說,只是文中略去不提。「身著青黃」以下,第二是說明利根煩惱的生起,又分為二:一是利根煩惱的生起,二是雜起惡緣。最初身著衣服比喻生起我見,如人分為四種不同的自我認知,婆羅門認為是黃色,剎利認為是紅色,毘舍認為是青色,首陀認為是黑色。喜歡笑、歌唱、舞蹈,比喻生起見取煩惱。在沒有快樂的情況下生起快樂之心,在沒有勝利的情況下生起勝利的想法,就像歡笑一樣。烏鴉、禿鷲、狐狸比喻邪見的生起。這四類動物都吃肉,所以用來比喻邪見。吞食善根,牙齒和頭髮脫落,比喻邊見,即斷見與常見兩邊,這裡偏重說斷見。裸體枕著狗,比喻戒取,就是持狗戒。狗被視為信仰的首領,所以說枕狗。我認為:完全執著五陰,所以說臥於糞穢之中。「又與亡者」以下,是第二種雜起惡緣,遇到惡知識。亡者即死人,比喻善根斷盡。我認為:四種威儀的動作中都沒有生起善處,所以說行、住、坐、起。善剛要生起,邪念就隨即生起,所以說攜手。以邪見自我滋養,所以說食啖。蛇比喻多瞋恚。我認為:心所行之處常與瞋恚相伴,所以說滿路而從中經過。披頭散髮的女人,比喻多愛欲的人。以樹葉為衣,比喻沒有慚愧心的人。乘坐壞掉的驢車,比喻惡法自作自受。正南有三種解釋:一說南方是離地,北方是坎地,離開坎地趨向離地,比喻失去善法而生起惡法;二說就方位而言,北方是上方,比喻斷善的人從上墜落到下方;三說天子面南而有生殺大權,此人邪見,斷定沒有因果。這顆心自在,身體的病苦反而加重,比喻諸惡加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世尊」這句以下,是第二段正式說明滅除罪障的內容。。這段經文的科判分為兩部分:先解釋身,接著解釋心。。所以說,修行應當先調治粗顯的外身,然後再進一步調治微細的心識。。因為前面說過沒有良醫能治療身心,所以佛陀才放光來治療身、說法來治療心。。首先是解釋治身,經文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放光,第二是論述光義。。初次放光,如經文所說。。接下來「王覺創愈」以下,是第二段的問答。。本論中關於「光」的內容共有五段文句,其中又分成兩部分:前四段是用來論述光明,最後一段則是解釋月愛。。最初四輪對答中都各自包含提問與回答,前三輪的情況如經文所示,最後一輪也是先進行提問,隨後作答。。在回答「七個兒子裡面有一個生病」的情況時,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說,這普遍比喻六道中的所有眾生,其中造作罪業的人就被比喻為生病的那一個兒子;。第二種解釋認為,前六住菩薩加上外凡夫合稱為七種人,其中外凡夫是屬於生病的人;。第三種說法認為,四沙門果、辟支佛和菩薩合起來共有六種,如果再加上外凡夫,總共就是七種。。「唯一的孩子生病」,就是比喻外凡夫造作惡業生起惡行。。現在要說明情況並不是這樣的。。經文說七個孩子裡有一個孩子生病了,哪裡有明確說生病的指的就是外凡夫呢?。另外,一切眾生都是佛陀的赤子;如同前面各種解釋,或是偏前或是偏後,都無法圓滿涵蓋所有的義理。。現在以圓教的七種方便根性來比喻為七個兒子,在這七個兒子當中,如果有人造下了五逆等重大過失,父母(佛陀)對他的關切與慈悲心就會特別偏重。。對於「六住」這個概念,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認為,這指的是真正證悟並通達法義的第六地菩薩境界。。第二種稱為似解六心。。後面一段是用來解釋月愛三昧,經文先指出如來所入的三昧,接著提出詢問,然後加以解釋,在這些內容中都是先以月亮作為譬喻。。總共有六次(或六個輪次),就像經文所寫的那樣。。經文提到「阿闍世王對耆婆說」這句話,是文義說明的第二部分,用來解釋如何消除他內心的罪業。這部分又可細分為兩段:第一段先說明消滅罪業的因緣,第二段接著說明正式消除罪業的過程。。這一段開頭的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講自己本來還沒動身,第二是講接受了別人的勸告而前往,第三是講如來對此讚歎,第四是講最後到達了佛陀那裡。。首先說明阿闍世王尚未發心前往見佛的情況,這裡包含兩次問答:第一部分是說明國王自己無法發心前往,耆婆因而勸導他前去見佛。。這是第二輪討論關於一闡提的內容,結構上是先提出疑問,接著進行解答。。在回答之中,先舉譬喻,接著才正式回答。。初段譬喻中可分為四點:一是闡提斷絕善根,二是眾生機緣感得佛陀,三是善根無法自行生起,四是佛為其說法。。就第一段經文又分為兩部分:前面先說明五鈍使是怎麼生起的,後面再說明五利使是怎麼生起的。。第一科又分為兩個小節:首先是生起惡念,其次是失壞善法。。第一個科判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提起惡法,接著分別說明五鈍使。。總述的前兩句中:第一句比喻為病,譬如一闡提造作深重惡業。。接下來這句說夜夢,是用來譬喻無明心。。升一柱殿的比喻,是用來形容一闡提斷絕了現世與來世的所有善根,只剩下過去微小善業所感應招致的果報之身,就好像一座大殿裡面只剩下一根柱子,隨時都會倒塌而撐不久一樣。。接下來在「服酥油脂」這段經文底下,另外生起五鈍使煩惱。。愛使的黏膩就像酥油一樣,貪欲的浸潤如同油脂;在口中表現為服用,在身體表現為塗抹,意念則貫通身口兩端。。躺在灰堆中或喫灰燼,是用來比喻人內心生起瞋心使使;因為瞋心的本質會讓人身心破碎、急躁不安,所以就像灰燼一樣。。發脾氣而有所行動就像躺在灰燼上一樣,把毒惡之念放在口中就像喫灰燼一樣,意念則同時貫通了身與口。。攀爬枯樹就像是心生驕慢,自己抬高身分去凌駕、壓制他人,就如同爬上樹一樣。。為什麼不攀上繁茂花朵之樹呢?。如果聖賢自己心生高傲,就像茂盛的花朵;若是憑著惡行而自高自大,所以才說是枯樹。。「或與獼猴」這句以下,是用來譬喻修行或心中生起疑惑,以及「疑使」令心境遊移不定,就像獼猴上竄下跳一樣不安定。。像這樣在各個枝節間捨棄一個又取一個,正比喻心存疑惑去探求真理,落入有與無、我與無我的各種計度執著中。。另外,獼猴雖然外表像人但實際上並不是人,這就如同心裡有了疑惑,自以為掌握了佛法真理,實際上根本沒有掌握真理。。「瀋水沒泥」這句話,是在譬喻無明煩惱,輕微的就像身體沈在水中,嚴重的就像深陷泥沼中。。在「墮墜樓殿」這句經文之下,是第二段說明失去善根或善法的義理。。其次第二種情況是:先失去三品佛法,接著失去三乘果位。。「初」這個文句,是以墜樓來譬喻失去智慧。。樓閣是高處觀景之處,比喻智慧能向上提升而光明照達;如今墜落者,即是失去智慧的品類。。以高山來譬喻失戒品,以樹木來譬喻失定品。。接下來以象、馬、牛、羊的譬喻來說明失去三乘。。考量這裡的意思,應該是有四乘教法代代相承,只是文中僅提到失去三乘罷了。。羊車、鹿車、牛車與大白牛車這四乘其實都有提到退墮失落的說法,只是此處經文省略了相關文字。。自「身著青黃」這句以下,是第二個大段落,說明生起利使(見惑),這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起初生起利使,第二是夾雜生起惡緣。。最初身體穿上衣服是比喻產生我見,就像人們計度自我有四種不同,婆羅門認為自我是黃色、剎帝利認為是紅色、吠舍認為是青色、首陀羅認為是黑色。。歡喜高興地唱歌跳舞,是用來比喻執著於自己的錯誤見解(起見取見)。。在沒有真正安樂的事情中誤以為有樂,在沒有優勝殊勝之處誤以為殊勝,這就好像世俗無根據的歡笑一樣。。這裡用烏鴉、老鷹和狐狸等貪食腐肉的動物,來比喻心中生起顛倒不正的邪見。。這四類人因為全都喫肉,所以用來譬喻邪見。。吞食善根以及牙齒、頭髮脫落,是比喻執著於偏邊的邪見(邊見),也就是斷見與常見這兩種極端,這裡特別側重指斷見。。裸體修行與像狗一樣枕臥,是比喻戒禁取見,也就是去奉行外道的狗戒。。狗代表信心之首,因此稱作枕狗。。私下認為:完全執著五陰,所以說如同臥在糞穢之中。。從「復與亡者」這句經文開始,是註疏劃分的第二個部分,說明雜亂生起各種惡業罪緣,並且遇到不好的知識或同伴。。「亡」就是死人,用來比喻斷盡了所有的善根。。我個人認為:行走、站立、坐著、躺臥這四種日常舉止運作,都是顯發無生法忍的善巧之處,所以經文才說「行住坐起」。。善心才剛要萌生,邪念就緊接著升起,所以經中說『攜手』。。依靠不正當的方法或邪命來維持自己的生活,所以經上才用「食啖」來形容。。用蛇來比喻容易發脾氣的人。。我個人認為:心念活動的地方常常伴隨著瞋恚,所以說如同充滿道路而從中間經過。。披頭散髮的女人,就像是貪愛極深的人。。拿樹葉來當衣服穿,就像是沒有羞恥心的人。。坐上破壞的驢車,就像是造作惡法,驅使自身走向惡道。。正南方有三種解釋:第一種是以易經八卦來說,南方是離位、北方是坎位,離開坎位走向離位,就像是捨棄了善良而生起惡念惡行。。第二種說法是:從方位角度來看,北方被視為上方,這就像是斷善根的人從上面墜落下來一樣。。第三種是認為天子坐在上位、擁有主宰生死自主的權力,這種人抱持邪見,否定因果報應。。心靈已經自在,但身體的病痛卻反而更加嚴重,就像各種惡相更加沉重一般。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依《大般涅槃經疏》之釋經結構,判別經文次第,指出「爾時世尊」句下之文正為解釋滅除罪業之義。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析,將經文內容劃分為身與心兩個層次進行解說,體現經疏對教理脈絡的條理化梳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部類之佛性與修行次第語境,強調修心與修身之次第關係。
    修行調伏煩惱常由粗顯之身行、威儀入手,漸次深入調御微細心念。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大醫王義語境,說明如來為大醫王,以光明治癒眾生色身之苦,以妙法對治眾生心靈煩惱,身心並治以顯佛陀大悲救度。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眉目,說明經文在闡釋「治身」段落時的結構層次,分作放光事相與論議光理前後二門。

    此句為經疏科判與註釋用語,「初」指科節之始,「放光」為佛陀說法前的瑞相,意謂此處經文之放光事相與經文原文相符,故省文不另作贅述。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接續前文辨析經文科段,指出下文「王覺創愈」為全段經文中的第二處問答內容。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結構說明,指出《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光之文義的章節層次,將其分為五文並細分二支,屬於天台宗等疏釋中常見的科判手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問答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疏主在剖析經文段落時,將該區分出的四次(四番)問答進行層次梳理,指明前三番的問答結構顯而易見,第四番同樣遵循先問後答的章法秩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著名的「羅睺羅七子譬」所作的法義解析與說明。
    如來視一切眾生如親生子,其中「一子遇病」象徵眾生因無明造罪而沉淪苦海、起惑發業。
    第一種解說採廣狹相對的觀點,將七子通指為六道輪迴中的一切眾生,而特別將罹患罪業重病者比喻為當中的「一子」,說明佛陀對障重罪深眾生尤生大悲憐憫之正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七人」或病者類型的章句辨析。
    疏主列舉第二家解釋,將菩薩之「六住」(即十住位中的前六住,尚未得不退轉)與「外凡」(未入資糧位或十信位前的凡夫)合計為七種對象,並指出在此劃分中,外凡夫是被歸類為患有煩惱重病的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不同修行階位劃分與分類說法的剖析,記錄第三種解釋主張:將聲聞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與菩薩計為六種聖凡階位,若再納入外凡夫,則構成七種分類體系。

    本句以父母對獨子患病的慈悲憂慮,比喻如來對尚未入聖者位(外凡夫)生起惡業時的平等救護與悲憫心。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強調如來視一切眾生如羅睺羅(獨子),即便是起惡的凡夫,亦不捨離。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前異執或澄清誤解的轉折用語。
    作者於論述中先列舉他家之見解或疑難,再以「今明不爾」立宗,表明隨後將闡明符合《大般涅槃經》圓旨的正確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七子喻」的質疑與辯析。
    涅槃經以父母於七子(喻七階位眾生)中特念病子,比喻如來於患病眾生起大悲心。
    此處疏主問難,經文僅言「一子遇病」,並未限定「病子」即專指「外凡」位眾生,主張不應狹隘拘泥於外凡之階位。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闡述佛陀視一切眾生如子的平等慈悲。
    對於諸師先前的種種解說,因觀點偏於進趣或退守,皆未能究竟圓滿經意。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以「七子」比喻七種不同根機的眾生。
    佛陀對一切眾生等同慈父,但對於造作逆罪、淪落惡道的眾生(如病子、病最重之子),佛陀的救度與關切心特別殷切偏重,顯示大慈大悲無緣同體、拯救極苦的教化意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六住」一詞的文義辨析。
    疏主列舉兩種解釋,此為第一種觀點,將「六住」對應於菩薩階位中的「六地」(現前地),並以「真解」說明此階位的菩薩已能真實照見法性、深入理解佛法真諦。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修行階位或解悟層次的教相。
    涅槃系經疏論著常依佛性、解脫義與修行位次建立名相體系,此處的「似解」指相似理解或解悟,對應修證過程中的特定心行狀態。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月愛三昧」經文疏解的結構判釋。
    說明疏文科判次第,依序為指處、發問與釋出,且皆以月輪之清涼等相為譬喻,契合涅槃經部類之經疏疏解體例。

    此句為經疏註解中對經文中問答、論辯或科判次第的總結點說明。
    「番」指番次、輪次;「如文」表示其具體內容與文義已於經文中顯明,無須另作鋪排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阿闍世王懺悔滅罪經文的科判分析。
    阿闍世王因殺父造下逆罪,內心生起極大熱惱與罪咎(心罪)。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經疏中將文義組織拆解,說明經文如何從阿闍世王尋求耆婆診治的「因緣」,導向至佛所聽法而得發心「滅罪」的次第過程。

    本句為科判科分說明,旨在條析經文結構與次第。
    疏主將經文起首一段劃分為四個章節或層次:由個人初始未起念動身,到蒙受勸導而發心前往,進而獲得佛陀讚歎其善根,最終親至佛前聽法。
    反映出修行者隨順善知識勸導、趨向佛道的進修階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阿闍世王造下重罪後、尚未發心向佛求悔之段落的科判與內容概要。
    經疏指出此段由兩輪問答構成,首輪闡明阿闍世王因愧懼而無法自發詣佛,需由名醫耆婆(耆婆大臣)從旁勸導其前往佛所求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說明。
    疏主在此標示該段經文屬於對「一闡提」(斷善根者)的第二度問答討論,藉由「先問次答」的形式,層層深入剖析一闡提是否具有佛性及能否成佛的法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釋,說明論主或疏主在解答問題時,慣常採用的「先立譬喻、後出法說」的敘述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初品譬喻的科判架構,依涅槃經義理,解析一闡提雖斷善根、看似無解,但因特定的機緣與佛陀的慈悲應化,仍能藉由說法而發起善根,體現佛性常住與一闡提亦得成佛的涅槃宗趣。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中對於根本煩惱(十使)生起次第的科判與疏釋。
    「五鈍使」即貪、瞋、癡、慢、疑;「五利使」即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
    涅槃經疏依此開展見思惑之相狀與斷除之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說明造作惡法與失壞善根的次第因果關係,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判讀。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依涅槃系論疏體系,對經文結構進行層次劃分,指出此段先總述惡法之生起,再細辨五鈍使(貪、瞋、癡、慢、疑)之相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判別經文前兩句中的第一句為「病」之譬喻,用以對應闡提之人具足深重惡業、斷善根之狀態。

    此處依涅槃疏語境,以「夜夢」譬喻眾生由無明所覆而心生虛妄境界的狀態。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闡提斷善根之義理判讀。
    經疏藉由「一柱殿」的比喻,說明一闡提雖然斷盡了現世與未來的善根,但過去生中所植的微少宿善仍感得此殘存的生死報身,猶如孤柱支撐的大殿,隨時面臨敗壞斷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隨文辨析經中次第四意或惑業之相,其中「五鈍」即指五鈍使(貪、瞋、癡、慢、疑)。
    本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名相的分科判釋。

    本句藉由酥油、油脂之黏膩浸潤,譬喻煩惱愛使與貪欲對身心的深重纏縛與滲透作用。
    身口意三業皆受愛欲染汙,說明生死流轉之根源。

    本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釋煩惱相。
    將臥灰與食灰比喻為瞋使(隨眠、使,即根本煩惱)的發起,並以灰燼形同碎裂、躁急的特質,說明瞋恚惱害身心、破壞善根的過患。

    此段闡述身、口、意三業中瞋恚與毒害心之過患。
    以臥灰與食灰為喻,說明造作惡業看似微末或終將自傷,且身口之惡皆由意念所發並通達於三業。

    此段以攀樹為喻說明「慢心」之過患。
    枯樹象徵毫無功德可言的自高自大,心生傲慢、凌辱他人者,猶如攀爬枯樹般危險且毫無實際價值,以此警惕修行者應降伏我慢。

    此句於涅槃疏中藉喻說明修行者應依止佛法正因、趣向菩提之茂盛勝果,不應耽著於世俗繁枝雜葉。
    依涅槃經疏部之佛性與常樂我淨教理語境判讀,茂華喻指法身大覺之華果。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修行者自高的不同過失。
    賢聖若起慢心,雖具功德如茂華而終究有漏;若以惡法自高,則德行敗壞如枯樹,無生長之能。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或與獼猴」喻辭的科判與解說。
    經疏以此比喻煩惱心中的「疑使」(隨眠惑之一)動搖不定、攀緣造作的特徵,心念如獼猴般騰躍難伏。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透過「從枝至枝捨一取一」的譬喻,指出心懷疑惑而求理者,無法契入中道實相,反而隨末節邊見流轉,在有無、我無我等戲論中互相取捨、執著不休。

    此處借獼猴「似人非人」的外相,比喻修行中常見的疑心或錯覺。
    行者面對佛法若落入疑惑,往往會產生「自以為得法、得理」的盲點,實則與真實義理相去甚遠,藉此警惕修道者須遠離虛妄與自我意識的推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文,以瀋水與沒泥兩種不同的下陷程度,來比喻眾生無明煩惱的輕重深淺差別,說明無明障道的不同層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消文,解釋經文中「墮墜樓殿」一語之下的次第三義,此處第二科旨在闡明失壞善法之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持戒、失道之教理語境,闡述修行者若違犯根本或失去相應法位時,次第失卻修行階位與解脫果報之相。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解釋經文中以「墜樓」為喻,說明人若失卻佛法智慧,便如自高處墜落般失壞善根、墮落生死。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般若智慧之語境,以「樓閣高觀」譬喻智慧能超勝世俗、明照法界;若從高處墜落,則象徵喪失正智、墮入無明或惡道。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戒定慧修學語境,以高山與樹木作為比喻,闡述修行中戒品與定品毀失的相應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透過象、馬、牛、羊等四獸之喻,闡述眾生修行失於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教法或果位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教法相承與乘別劃分的導讀剖析。
    疏主考量上下文義,認為依理應涵蓋人天乘或佛乘等四乘教法的次第傳承,然而經文在文字上僅偏重說明缺失了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乘)。
    解析時依涅槃經系「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教相判釋脈絡,說明經文用詞的側重與隱含的四乘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說明的註釋。
    指出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以及佛乘(四乘)在教理上皆具備關於不修或失道而導致退墮之論述,此處未詳盡列出,僅是經文文詞上的簡省,而非義理上不具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梳理。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分析經文中關於煩惱生起的次第,指出自「身著青黃」句開始說明「利使」(即見惑、邪見等作用敏銳劇烈的煩惱)的生起情況,並將其細分為「初起利使」與「雜起惡緣」兩個層次。

    本句以身體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比喻眾生因種姓與妄想執著而生起種種不同形態的「我見」。
    四種姓各自執著代表自身階級的顏色為「我」,說明我見乃由虛妄分別與客塵執著所生,非真實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譬喻的解析。
    以世俗沉溺於「喜笑歌舞」的歡樂與執著景象,來比喻眾生對自己所持的邪見或不究竟見解產生執著與貪著(即發起「見取見」),以此說明見惑對心識的束縛。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世間凡夫顛倒妄想之病。
    凡夫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之世俗法(無樂、無勝)中,產生「常、樂、我、淨」或「勝妙」之顛倒想;就如同狂亂或虛妄喜笑之人,並無真正值得歡喜之事卻自生歡喜,皆屬虛妄不實的顛倒執著。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烏鴉、鷲鷹、狐狸等常趨附腐屍、性情貪婪且躁動的動物,比喻眾生心中生起的邪見與愚癡。
    邪見如惡獸般會損害自心的善根,使人背離正法。

    在大般涅槃經中,斷肉食往往與慈悲心及正見相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以四類人皆食肉的特質,作為比喻邪見不善、斷慈悲種的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身體衰耗、器官脫落之現象比喻偏離中道的「邊見」。
    邊見包含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斷滅,無因果報應)與常見(認為實有永恆不變的主體)。
    在此處的文義中,特別強調邪見摧毀、吞滅善根,偏向於說明「斷見」對修行善法的破壞力。

    本句指出外道妄計非因之苦行為得道或昇天之因,如裸形、效法狗的行為等,皆屬於五見中的「戒禁取見」。
    佛法認為此類無益苦行非真實解脫之道。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述狗在象徵或譬喻中以「信」為首,進而解釋「枕狗」一詞的義理來源,體現經疏對名相與譬喻的訓詁。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說明凡夫全分執著五陰(五蘊)為我,因迷失真性、貪著世俗欲樂,故將生死煩惱之身比喻為臥於不淨糞穢之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復與亡者」引述《大般涅槃經》原文,疏主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在此進行文科段落標示,指出該段經文的核心義理在於闡明眾生因雜起惡緣、遇惡知識而墮落的因緣相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亡」字之譬喻說明的註解。
    以肉身死亡(亡/死人)比喻喪失一切善法功德的「斷善根人」(一闡提)。
    死人無法復生且失去一切生命功能,比喻斷善根者心中善法斷盡、無法生起諸善功德的狀態。

    此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私記註解。
    說明修行者若能體悟無生之理,則行、住、坐、臥四種日常威儀(四儀動運)無一不是體實現法、契入無生法忍的善巧境界,日常舉止皆與真如法性相應。

    此句說明善惡念頭相隨相伴的情況。
    修行者心中萌生善念時,雜染邪念常隨之相續產生,如影隨形、結伴同行,故疏文以「攜手」比喻善念與邪念交替隨生的現象。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食啖」之涵義。
    於涅槃經語境中,此處指修行者若不依正命而活,反以邪命(不正當之手段或見解)滋養自身生命或慧命,此種資養方式即同於吞食不淨之物,故稱為「食啖」。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以毒蛇性烈、易起瞋害來譬喻眾生內心熾盛的瞋恚煩惱,瞋心如毒蛇般能傷害自身與他人。

    此段為疏主私自評述之語,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指出凡夫眾生意識心識所緣之處,往往與瞋恚煩惱相應不離,猶如道路塞滿了瞋心,並以此闡釋經文中的譬喻義理。

    此處引用披髮女人之喻,用以比喻眾生心中充滿深重染著與貪愛,為煩惱所縛而儀容不整、心神散亂的狀態,契合涅槃經疏明辨佛性與煩惱過患的教理語境。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之釋義,以樹葉蔽體雖為克己修行或原始外道之相,但在佛教經論語境中,若無內在的慚愧心,外相的粗衣陋服亦無濟於事;此處以樹葉為衣比喻失卻慚愧法之行者,強調慚愧為護持戒法與人道根本之重要性。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之譬喻解析,以「壞驢車」比喻行持惡法,無法引導修行者趣向正道,反而依自身的惡業牽引而造作流轉。

    此處運用中國傳統易學中的坎離二卦來譬喻修行上的善惡轉變。
    坎卦象徵水與陷溺(引申為惡或煩惱),離卦象徵火與光明。
    文中以「去坎就離」比喻捨善從惡的錯誤趣向,體現涅槃經疏融會華夏傳統學術以詮釋佛法的疏釋手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討論方位與譬喻之對應關係,以「斷善人從上墜下」比喻斷善根者的下墮之相,闡明佛性義與善根斷絕之因果狀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批判世俗常見之邪見,認為君王之生殺權柄係基於自在或無因而有,從而撥無因果,違背佛法正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佛性、常樂我淨、生死與涅槃之辨)判讀,說明修行雖達心自在之境,然若色身之四大病苦轉增,猶如世間諸惡向重,顯現色身為苦本之特質。

名相註解
  • 王身:比喻或指粗顯之身體形相,為修行調伏之首要。
  • 放光:如來顯現神力放光,以光明利益眾生、除滅身苦。
  • 說法:宣說正法以破除無明煩惱,治療眾生心靈之病。
  • 問答:經論中藉由提問與解答以闡發法義的敘述體裁。
  • 月愛:涅槃經中用以喻指佛性或特定光明、三昧的名稱。
  • 番:輪、次、回。此處指問答交替進行的單元或次數。
  • 七子:大般涅槃經中如來視眾生如七子的比喻,通常指七階位眾生(如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及聲聞緣覺等)或七類眾生。
  • 六道眾生:指輪迴於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等六種生存境界的生命。
  • 六住菩薩:指菩提修行階位中,十住位的前六住(教化住、治地住、修行住、生貴住、具足方便住、正心住)菩薩,尚未入第七不退轉住。
  • 外凡:指未入正信、未修聖道的普通凡夫。在菩薩階位體系中,指十信位以前的凡夫。
  • 四果:指聲聞乘修行的四種階位成果,即須陀洹果(初果)、斯陀含果(二果)、阿那含果(三果)、阿羅漢果(四果)。
  • 支佛:即辟支佛(Pratyekabuddha),譯作獨覺或緣覺,指於無佛之世觀因緣法或自然現象而獨自覺悟之聖者。
  • 一子地:大乘《涅槃經》所說的菩薩慈悲境界,謂菩薩觀一切眾生如自家唯一的親生骨肉。
  • 眾生:一切有情生命。
  • 吾子:如來視一切眾生如親子的慈悲譬喻。
  • 圓家:天台宗四教(藏、通、別、圓)中的圓教判釋體系。
  • 七方便:指圓教體系中修習入道過程的七種階位或方便根性(如五品弟子位、六根清淨位等不同階位根機)。
  • 逆過:指造作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等極重過失。
  • 六住:菩薩修行階位名。此處疏主引述解釋,指菩薩五十一位或十住位中的第六階位,或對應於十地中的第六地。
  • 真解:真實的理解與體悟,指以無漏智慧親證法性真理,而非僅停留在名相文字上的認識。
  • 六地:菩薩十地階位中的第六地,即「現前地」,菩薩至此位能觀十二因緣,勝義諦與世俗諦平等現前。
  • 似解:指於佛法義理獲得相似的理解與解悟,尚未達到真實證得的真實智。
  • 六心:修行或觀行過程中所歷經的六種不同層次的心念或心境狀態。
  • 三昧:正定、心一境性,指心定住於一境的修持狀態。
  • 心罪:指因造作惡業而在內心所產生的悔恨、不安、熱惱等心理罪垢與精神痛苦。
  • 滅罪緣:指促成罪業消除的外部條件與內部因緣,例如遇善知識導引、生起懺悔心等。
  • 正滅罪:指正式實施或達成消除罪業的本體與過程,此處指阿闍世王於佛前聞法見性、斷除疑悔。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謂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王:指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曾害父弒王,後生大悔恨並向佛陀懺悔。
  • 譬:比喻、譬喻,指藉由具體事物以明理。
  • 答:解答、正釋,指針對問難給予直接的義理說明。
  • 根緣:眾生的根機與感應佛陀教化的緣分。
  • 感佛:眾生機緣成熟而感召佛陀顯現應化。
  • 五鈍使:指貪、瞋、癡、慢、疑五種根本煩惱,因性質遲鈍難斷而得名。
  • 五利使:指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五種見惑,因銳利易生而得名。
  • 初:此處指科判中的第一科或初段。
  • 失善:喪失善根或善法功德。
  • 重惡:指深重嚴重的罪惡與惡業。
  • 無明心:因不見諸法實相而起的迷惑心識,為生死根本。
  • 一柱殿:喻指僅靠微少宿善支撐而將毀壞的報身。
  • 報身:由過去善惡業因所感招的果報之身。
  • 愛使:愛煩惱如使者般驅使眾生造業,為根本煩惱之一。
  • 貪欲:對順情境緣起染著愛樂之煩惱。
  • 瞋使:即瞋恚之使,指潛伏隨逐於行者心識中、難以拔除的瞋惱煩惱。「使」為煩惱的異名。
  • 臥灰食灰:古印度外道苦行的一種形式,此處借為譬喻,用以顯示煩惱之枯燥、無益與焦熱。
  • 瞋:三毒之一,對不順心之境起惱怒怨恨之心。
  • 身口意:佛教指身業、口業、意業三種造作行為。
  • 慢:七慢之一,恃己所長而自高凌他之煩惱。
  • 陵人:凌辱、欺凌他人。
  • 茂華之樹:比喻繁茂華果之樹,於此經疏語境中常象徵佛法之勝果或清淨佛性。
  • 賢聖:證悟聖果的賢位與聖位修行者。
  • 自高:心生傲慢、自我高舉。
  • 疑使:根本煩惱之一,指對真理與佛法產生猶豫不決、狐疑不信的隨眠惑,能使心神不定。
  • 騰擲:跳躍騰挪,此處用以形容心念散亂、攀緣不息的狀態。
  • 疑心:因未能確信正法實相而心生猶豫與迷妄的狀態。
  • 計有計無:於諸法中偏執常有或斷滅無的兩邊見解。
  • 我無我:於身心或諸法中計執有實我或無我的相對戲論。
  • 獼猴:經論中常借其形貌似人而心性浮躁、實非人,以作外道、疑心或心識攀緣的比喻。
  • 理:指佛教的真實義理或勝義諦。
  • 無明:不明瞭諸法實相與因果,為一切煩惱根本。
  • 瀋水沒泥:涅槃經中用以譬喻無明輕重的經典詞句。
  • 三品:此處指修行或戒品之三個位次或品類。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之三種修行解脫法門與果位。
  • 慧:佛教基本修行與解脫的核心能力,能簡擇善惡、辨明真妄、斷除煩惱。
  • 高觀:高處遠眺之觀閣,此處比喻智慧高明。
  • 照達:智慧光明照了通達。
  • 失慧品:失去智慧的類別或下劣品位。
  • 戒品:指持戒的品類與清淨德行。
  • 定品:指禪定的品類與定心修行。
  • 象:此處為經論中的譬喻意象,通常象徵大乘或大力行法。
  • 馬:經典中常見之譬喻,象徵行法迅疾或中乘行相。
  • 牛:經典中常見之喻,象徵勤懇載道之行法。
  • 羊:經典中常見之喻,象徵小乘或聲聞乘行法。
  • 四乘:佛教用語,指四種運載眾生至解脫或覺悟的教法體系。一般有「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或「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佛乘」等不同劃分。
  • 相承:指師徒或教法次第相傳、遞相承接。
  • 墜落:指修行者因違背法義、缺乏善根或未證不退轉而退墮、墮落。
  • 利使:即見惑,指推求迅疾、作用劇烈之五利使(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與遲鈍難斷之思惑「頓使」相對。
  • 我見:執著有真實自我存在的虛妄見解。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一,掌管祭祀與典籍的僧侶階級。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種姓之一,王族與軍事貴族階級。
  • 毘舍:即吠舍,古印度四種姓之一,農工商等普通平民階級。
  • 首陀:即首陀羅,古印度四種姓之一,奴僕與被統治的勞動階級。
  • 見取見:五利使(五見)之一。指執著於非究竟的邪見或劣見,以為是最高、最殊勝的真理。
  • 樂心:將苦或無樂之法誤執為安樂的心態,屬佛法所說「四顛倒」中的樂顛倒。
  • 勝想:將卑劣、有漏之法誤認為殊勝、卓越的執著妄想。
  • 喜笑:在此指無實真實事理而盲目、虛妄發生的歡喜笑樂,用以比喻顛倒妄想的無實與虛妄。
  • 烏鷲狐狸:烏鴉、鷲鷹與狐狸,佛經中常作為貪婪、邪惡或趨附腐穢之物的比喻。
  • 邪見:不正之見解,即違背因緣法、業果及四諦等正法的顛倒思想。
  • 善根:能生出種種善法的穩固根基或清淨心。
  • 邊見:離於中道的偏頗見解,主要指執著於斷滅或常住的極端見解(斷見與常見)。
  • 斷常兩邊:斷見與常見兩種極端看法。斷見指否認因果輪迴、認為死後歸於烏有;常見指認為生命或靈魂常住不滅。
  • 斷見:邊見之一,認為世間無因果、無後世、死後一切斷滅的邪見。
  • 戒取:即戒禁取見。將非解脫因的邪戒、苦行(如犬戒、牛戒、裸形等)妄計為解脫或昇天之正因。
  • 狗戒:外道所持邪戒之一。模仿狗的飲食、起居與動作,誤以為以此苦行可得解脫或生天。
  • 信首:信為諸功德之首,此處以狗配信之首。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有情生命的五種身心要素。
  • 糞穢:比喻世俗煩惱、生死不淨之處。
  • 惡知識:指引導眾生造作惡業、偏離正法、增長煩惱惡見的邪師或惡友。
  • 亡:此處指死亡、亡者。
  • 斷善:即「斷善根」,指毀謗正法、起邪見而將心中的善根(信、進、念、定、慧等)完全斷絕。
  • 私謂:作者個人的見解或私下評註,此處為章安灌頂大師自謙之詞。
  • 四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威儀舉止。
  • 無生:指不生不滅之真如法性,亦指體悟諸法本自不生的「無生法忍」實相智慧。
  • 善處:善巧之處或殊勝之處。
  • 善纔:善心才剛、剛好。
  • 尋:隨即、不久、接著。
  • 攜手:牽手同行,比喻兩者緊密相隨、前後並起。
  • 邪自資:指以邪命(不正當的謀生手段或非正法的見解)來資養自身的生命或慧命。
  • 食啖:喫吞、喫食。於經疏中常引申為受用、資養或貪著之意。
  • 心所:心所行處,指心識活動、緣境攀緣之處所。
  • 被髮:披散頭髮,古印度或佛教經論中常以此形容狂亂、失序或煩惱纏縛之相。
  • 多愛人:指貪愛染著深重、無法出離愛欲束縛的凡夫。
  • 惡法:違反佛法正理、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法。
  • 離:易卦名,代表南方、光明與火,在此處作為義理比喻之用。
  • 坎:易卦名,代表北方、水與陷險,在此處作為義理比喻之用。
  • 斷善人:指斷絕善根、不具善法之人。
  • 上方:指高處或上方的方位概念。
  • 南面:古代君王臨朝面南而坐,指代統治者或天子之位。
  • 殺活自在:指擁有決定他人生死與否的絕對自主權力。
  • 心自在:心不為煩惱所縛,達到自主的修行境界。
  • 身病:色身四大不調所生之苦患。
  • 諸惡:此處指病相或宿業惡相轉趨深重。

「爾時世尊」下,第 二正為滅罪。文為二:先身、次心。故云先治王 身然後及心。以其前言無有良醫治身心者, 是故放光治身、說法治心。初治身,文為二:先 放光、次論光。初放光,如文。次「王覺創愈」下,是 第二問答。論光有五文,於中又二:初四番論 光、後一番解月愛。初四番中各有問答,前三如 文,最後番亦先問次答。答中七子中一子遇 病者,三解:一云通譬六道眾生,以有罪者譬 於一子;二云六住菩薩并外凡為七,外凡是 病者;三云四果支佛菩薩為六,合取外凡為 七。一子遇病,即譬外凡起惡者是。今明不爾。 文云七子之中一子遇病,何曾的云是外凡 病?又一切眾生皆是吾子,如前諸解,或進或 退收義不盡。今取圓家七方便根性為七子, 子之中起逆過者心則偏重。六住,二解:一 云即真解六地;二云似解六心。後番解月愛, 先指如來所入三昧、次問、次釋出,於中皆先 舉月為喻。凡六番,如文。「王語耆婆」,第二滅其 心罪,又二:先明滅罪緣、次正滅罪。初文為四: 一自未發、二受勸而往、三如來稱歎、四至佛 所。初明未發,有二番問答:一王不能發,耆婆 勸往。第二番論一闡提,先問、次答。答中先譬、 次答。初譬中為四:一闡提斷善、二根緣感佛、 三善不可生、四而為說法。就初文又二:先明 起五鈍、後明起五利。初又二:初起惡、次失 善。初又二:初總起惡、後別明五鈍。初總中兩 句:初是病,譬闡提有重惡。次句云夜夢者,譬 無明心。升一柱殿,譬闡提斷現未善盡,唯有 過去少善所感報身,譬如大殿唯有一柱將 頹不久。次「服酥油脂」下,別起五鈍。夫愛使黏 膩譬若酥油,貪欲浸潤譬之於脂,在口為服、 在身為途,意通身口。臥灰食灰譬起瞋使,瞋 體碎裂躁急譬之如灰。發瞋運身如臥灰,縱 毒在口如食灰,意通身口。攀上枯樹譬於起 慢,自舉陵人如上樹。何不攀上茂華之樹?若 賢聖自高可譬茂華,以惡自高故言枯樹。「或 與獼猴」下,譬起疑疑使不定,如獼猴騰擲。從 枝至枝捨一取一,譬疑心求理,計有計無、或 我無我。又獼猴似人而實非人,譬疑謂得理 實不得理。「沈水沒泥」下,譬於無明,輕者如沈 水,重者如沒泥。「墮墜樓殿」下,第二明失善。又 二:先失三品、次失三乘。初文者、墜樓譬失慧。 樓是高觀,譬於智慧升出照達,而今墜者是 失慧品。高山譬失戒品,樹木譬失定品。次象 馬牛羊譬失三乘。案此之意,應有四乘相承, 但云失三乘耳。四乘皆有墜落之言,但是文 略。「身著青黃」下,第二起利使,又二:初起利 使、二雜起惡緣。初身著衣譬起我見,如人計 我四種不同,婆羅門計黃、剎利計赤、毘舍計 青、首陀計黑。喜笑歌舞譬起見取。於無樂中 而生樂心、於無勝中而生勝想,譬之喜笑。烏 鷲狐狸譬起邪見。此之四類皆悉食肉故譬 邪見。吞啖善根齒髮墮落譬邊見,即斷常兩 邊,今偏言斷見。裸形枕狗譬戒取,即持狗戒。 狗為信首,故言枕狗。私謂:全計五陰,故云臥 糞穢中。「復與亡者」下,第二雜起惡緣值惡知 識。亡即死人譬斷善盡。私謂:四儀動運無生 善處,故云行住坐起。善纔欲生,邪念尋起,故 云携手。以邪自資,故云食啖。蛇譬多瞋。私謂: 心所行處常與瞋俱,故云滿路而從中過。被 髮女人,譬多愛人。樹葉為衣,譬無慚愧人。乘 壞驢車,譬惡法自運。正南者,三解:一云南是 離地、北是坎地,去坎就離,譬失善起惡;二云 就諸方為語,北是上方,譬斷善人從上墜下; 三云天子南面殺活自在,此人邪見判無因 果。此心自在身病轉增,譬諸惡向重。

15
白話直譯
「因為病苦加重」以下,是第二段說明根緣感佛。病苦加重,比喻斷善之心更加嚴重。所謂家人親屬,有三種解釋:一說過去持戒修善感得此身,只有這個善根存在,比喻親屬;二說闡提斷盡過去與現在的善根,但未來的善根將要生起,皆應成佛,稱為未生善以為親屬;三說不然,自有善感佛、自有惡感佛,闡提沒有善根,只以惡感,惡為親屬。就是派遣使者請醫,形體殘缺的人,如果以善為使者,這善根被惡所損害,所以說殘缺。如果以惡為使者,這惡的道理本來就醜陋,善根微弱所以說缺,信心不具足所以說短。我認為:信心等不具足,所以說根不具足。頭上蒙著塵土,是五住所覆。穿著破舊衣服的人,是因為缺乏慚愧心。乘坐破舊車輛的人,是因為過去世善業感得此身,善根殘缺。私下說:冥冥之中自有感應,所以說話如醫治疾病般迅速有效。登上車輛,是立刻期望感應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以病增故」這句經文下面,第二部分說明眾生的根機因緣感得佛陀應現。。病情加重了,這就比喻斷絕善根的心念非常深重。。關於「諸家親屬」這個說法,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說,過去生所修持的戒律與善業感得了這個人身,如今唯有這份善業留存,所以把它比作親屬;。第二種說法是認為,一闡提雖然斷盡了過去和現在的善根,但未來將要生起的善根依然存在,他們未來都應當成佛,因此把尚未生起的未來善法稱作親屬;。第三種說法認為不是這樣。有人是以善心感得見佛,也有人是以惡心感得見佛。一闡提沒有善根,只能憑藉惡業來感生或感得相應之法,以惡為親近相屬之緣。。這就像是派使者去請醫生,但身體卻有殘缺。如果以善行為使者,而這善行卻受到煩惱惡法所侵損疲病,所以稱為缺短。。如果把惡行當作指使,這種惡道理本來就缺陷醜陋,因為善根微弱所以稱為缺,因為信法不具足所以稱為短。。私下認為:因為信等五根不圓滿具足,所以說名為根不具足。。頭上蒙受塵土的人,是被五住煩惱所覆蔽。。穿著破舊衣服的人,身上披著的其實是無慚與無愧。。就像載運破舊車子一樣,這是憑藉過去世的微小善業,才感得這具雖然殘缺但仍保有人身且具備善根的果報。。私下認為:眾生的機緣與感應皆是冥契暗合,因此經文說如良醫般救治迅速。。已經登上大乘法車的人,正站立著企盼佛菩薩的感應與救度。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次序中,繼「以病增故」之後,第二科旨在闡明眾生根機與因緣如何感得佛陀慈悲應現。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闡提斷善根之教理語境,以身病之轉增來比喻造罪斷善者心志之深重難返。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針對經文中「親屬」一詞進行義理疏解。
    此處「三解」中的第一解,將過去世所修之「戒善」視為此生得人身的因緣,並因唯有此善業延續存在而喻之為「親屬」,體現涅槃經論中對於業感緣起與善根相續的解讀。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一闡提是否斷善根及佛性有無之釋義。
    依涅槃經義,闡提雖造重罪、現前善根斷盡,但佛性未斷,未來當生善根,故終究應當成佛,此處以「未生善以為親屬」說明未來善法與其具有不相捨離之親近關係。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談之佛性與眾生機感語境,辨析眾生以善惡心感佛的不同情況。
    闡提斷盡善根,純以惡業為趣,故以惡為親屬。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及佛性義語境,闡明修行雖具善行(遣使請醫),若此善行被煩惱惡法(如見惑、修惑或諸惡)所侵損破壞(瘵),導致功德不圓滿、有缺短,則無法真正對治生死大病。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造惡與善根、信心之間的因果關係。
    以惡為使則道理乖謬、缺陷醜陋;無善根故名缺,無淨信故名短。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根不具足」之義。
    信等指五根(信、進、念、定、慧),若此五根善法不具,則修行之根本不圓滿。

    此處運用譬喻,以頭面覆土比喻眾生為五住地煩惱所覆蓋障蔽,未能顯發清淨法身或本覺佛性。

    此段闡述外在儀表與內心德行的對比與意涵。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若比丘雖穿著象徵苦行與少欲的糞掃衣或敝壞衣,但若內心缺乏慚愧之德,則其外在的苦行相便失去實質意義,反而與無慚無愧相應。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業感語境,解釋身形殘缺之果報雖由惡業或宿業所招感,然其能得人身並具備善根,仍源於過去世曾造作微善。
    此處藉「載故壞車」為喻,說明雖是破壞之車,仍能載物,顯示宿世善根之不虛。

    此段為疏主私自申述之見解。
    「冥機」指眾生深隱微細之感機,「冥叩」指佛法感應之應合;機感相契,契合無間,故其救療拔苦如良醫般快速迅捷,體現涅槃經疏中對佛陀應化救世之詮釋。

    本句以「上車」比喻行者已進入大乘法門(登上大乘車乘),「立望感應」則形容修行者殷切期盼與佛菩薩的機感相應。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眾生有感、諸佛有應,行者依教奉行,建立起對佛性與救度的極大信解與企盼。

名相註解
  • 戒善:持戒與修善所累積的福德與善業。
  • 感:指業因感果,即由宿世造作的善業招感現世的人身果報。
  • 過現善:過去世與現世所修之善根。
  • 未生善:未來當生之善根。
  • 遣使請醫:比喻修行發起善法以求對治煩惱生死大病。
  • 瘵:勞病、受損、受侵損害。
  • 信:對佛法僧及三寶功德深忍樂欲的清淨心,信不具即信心不圓滿。
  • 信等:指信、進、念、定、慧五根,為修持善法的根本。
  • 根不具足:指諸根缺漏不圓滿,此處特指信等善根不具。
  • 五住:指見一處住、欲愛住、色愛住、有愛住、無明住等五種住地煩惱。
  • 所覆:為煩惱覆蔽本性。
  • 敝壞衣:指破舊、壞爛的衣服,為出家眾修持苦行與少欲知足所穿著的衣物。
  • 無慚愧:無慚與無愧,指內心不知自羞(無慚)與不恥於對人(無愧),為佛教根本煩惱中之隨煩惱。
  • 善感:以善業感招果報。
  • 殘缺:指因宿業所致身體根缺不具。
  • 冥機:指眾生深隱微細、不自覺察的得度機緣。
  • 冥叩:指佛陀慈悲無心而應、暗合眾生機緣之感應。
  • 語醫:借指能治煩惱重病的佛陀或經教之言。
  • 上車:比喻契入或乘載大乘法門。
  • 感應:眾生以至誠心祈求(感),諸佛菩薩以慈悲力回應(應)。

「以病增 故」下,第二明根緣感佛。病增譬斷善心重。諸 家親屬者,三解:一云過去戒善感此人身,唯 此善在,譬之親屬;二云闡提斷過現善盡,而 當善方生,皆應作佛,名未生善以為親屬;三 云不然,自有善感佛、自有惡感佛,闡提無善 但以惡感,惡為親屬。即是遣使請醫形體缺 短者,若以善為使,此善為惡所瘵,故云缺短。 將若惡為使,此惡道理自是痤陋,善根微弱 故言缺,信不具故故言短。私云:信等不具故 云根不具足。頭蒙塵土者,五住所覆。著敝壞 衣者,被無慚愧。載故壞車者,藉先世善感此 人身殘缺善根。私云:冥機冥叩,故云語醫速 疾。上車者,立望感應。

16
白話直譯
「爾時良醫」以下,是第三種觀察善根不可生起。又分為二:一是觀察,二是允許應對。初又分為二:一是逐一前往觀察根機,二是再次深入觀察。最初觀察根機未得善根,佛尚未打算捨棄,因此再次觀察。第二「復作是念」以下,就是再次觀察,又分為二:先觀察現世,再觀察過去。現世分為三:一是觀察太陽譬喻上根,二是觀察星辰譬喻中根,三是觀察時節譬喻下根。所謂夜晚,是譬喻最下等的闡提。星辰比太陽差,是中品闡提。雖然分為三品,都是斷絕善根。最初觀察太陽時,四日譬喻四種顛倒,六日譬六種障蔽,八日譬八種邪見,十二日譬撥無十二因緣與十二我見,十四日譬撥無十四諦。十四諦出自《華嚴》,說明十四種差別相,顯示事物的生起、滅盡與無生,並說明進入如來智慧等。第二觀察星辰時,總共占六顆星,譬喻接受六師的教導。第三觀察時節時,總共占五個時段,有說是斷絕五乘善根。「復作是念」以下,是第二觀察過去善根,觀察兩世善根皆已斷絕。從「思惟是已」以下,是第二許應,又分為二:一是允許應對,二是正應。最初許應又分為二:一是正許應,二是再次觀察。最初文中說與使者同行,是一種初步允許應對,感應相通,所以說與使者同在路上。「復念」以下,是第二次再次觀察,又分為二:一是觀察現世,二是觀察未來。現世中說有兩個小孩,就是譬喻斷、常、有、無等見。看到持火而火熄滅,是指火失去光明作用,譬喻失去智慧品。砍伐樹木,是譬喻定力已盡。拖拉皮革,是譬喻失去戒品。闡提雖然受持,卻不遵從,就像枯皮一樣。遺失物品,是指出世善根已盡,只剩下對妻子兒女的憐愛之善,這是聖人所捨棄的。空器,是指雖然有身體這個器具,卻無法接受佛道。沙門獨自行走,是譬喻出世法獨一無伴侶。又見到老虎和狼,這些是吃肉的野獸,比喻現世中惡行已將善根耗盡。「又在前方道路」以下,是第二步觀察未來,也分為二:先觀未來的因,再觀未來的果。前方道路,指的是此身之後還未生起善法。「又聽見南方」以下,是觀察未來的果報,即三惡道的果報。鳥獸的叫聲,比喻聽到受苦的聲音。「當時便進入」以下,是第二步正應,也分為二:先正應的比喻,再進一步觀察。最初的比喻是進入房舍,捨棄本有的境地而進入生死,所以說進入病人之家。「見到那病人」以下,是第二步進一步觀察,也分為二:先觀察現在,再觀察過去。現世分為四項:一是三毒,二是五根,三是十使,四是三業。首先三毒:寒冷凝結比喻癡,炎熱躁動比喻貪,略去瞋。接著骨節疼痛比喻五根,骨節是身根,眼紅是眼根,耳鳴是耳根,咽喉是舌根,略去鼻根。第三「其色正黑」以下,是十使。黑色,比喻無明使。頭無法自持,比喻慢使。想要高舉頭部,卻無法抬高,比喻慢心。身體乾枯無汗,比喻瞋使。沒有潤澤,排泄不通,比喻斷見和常見二種邪見。身體突然肥大,比喻我見。第四「語聲不調」以下,比喻三業:語聲是口業,全身斑駁是身業,腹部脹滿是意業。「醫生見到這些」是第二步進一步觀察過去,也分為二:先檢查根本因緣,既然說是昨天來的,難道不是過去嗎?接著根本因緣對應,共有五句:第一是失去出世間善,後四是失去世間善。一是失去信三寶的善,二是失去布施的善,三是失去少食與廉讓的善,四是失去剛烈之善,五是失去慈孝的善。既然提到三寶,可知是出世間善;其餘是世間善,四種善如文所述。本性剛烈惡劣,現今雖有和善,但僅有憐愛妻子、疼愛子女這種純粹的善。剛烈惡劣,是失去護法的善。「醫生聽聞這些」以下,第四是說法,又分為三:第一是說法,第二是止息教化,第三是完全應對。說法分為二:一是初次前往說法,二是追溯根源再說。最初的內容,嗅聞比喻初次前往說法。知道有七種香、五種臭,七香比喻七漏,五臭比喻五欲。「觸身」以下,是第二個以譬喻追溯根源的說法。層層相近,就像觸身時只見三毒。「語瞻病者」以下,是第二個止息教化的譬喻。急於行事者,則另以他法教化。說明將來還會再來,現在沒有善法,教化因緣已止息,暫且遙指未來。隨心所欲不加約束,這不是佛教所制定的規範。「明日使到」以下,是第三個斷絕回應的譬喻。使者到來,比喻又再感得佛陀。善法既未生起,所以說我事尚未完成。「大王世尊」以下,是第二個合譬,分為三段:一是正合,二是簡別闡提,三是住於三惡道的救拔。這是最初的正合,簡要契合大意。若對照前面的譬喻,只契合後兩項,不契合前兩項。最初契合第四點而說法,接著契合第三點,觀察善法不可生起。「闡提輩」以下,是第二個分別闡提的內容。而這裡說現在生或後世生,若就事相來說,三世皆無;若是將來遠望,則有生善的意義。又分為二:最初是因時教化,接著是果時救拔。「譬如淨人」以下,是第三個前往三惡道救拔的譬喻。「王語耆婆」以下,是第二個接受勸告而前往,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良醫」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觀察善法並非由自性所生。。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進行觀察,第二是給予應許。。第一部分又分為兩個環節:第一是先去觀察眾生的根機,第二是再作深入或二次的觀察。。佛陀最初觀察眾生的根機時,沒有發現善根,但佛陀不忍心放棄他們,所以重新再次進行觀察。。第二部分,從經文「復作是念」以下開始,是指重新再作思維觀察。這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先觀察現世,第二是觀察過去世。。現在把內容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觀日輪,用來譬喻上根之人;第二種是觀星宿,用來譬喻中根之人;第三種是觀時節,用來譬喻下根之人。。經文裡講到的「黑夜」,是指最下等的品類「一闡提」;。星星的光芒比不上太陽,這是用來比喻中品的一闡提。。雖然斷善根的程度或情況可分為上、中、下三品,但最終都是把善根給斷除了。。首先觀想日中,四日比喻四顛倒,六日比喻六蔽,八日比喻八邪,十二日指否定十二因緣及十二我見,十四日指否定十四諦。。十四諦出自《華嚴經》的十四相。這十四相差別闡明瞭事物生起、滅盡與無生的道理,並進一步說明瞭入道的方法以及如來的智慧等法門。。第二種情況是在觀察星象時,凡是占卜預測六顆星,這是比喻接受了六師外道的教導。。在論述三觀時,通常包含五個時期,或者說斷除了五乘的善根。。從「復作是念」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主要是在觀照過去的善根,說明觀照過去與現在這兩世的善法,其實都沒有真實不壞的善根。。從「思惟是已」這句話往下,是第二個大科「許應」(答應與回應),這裡又細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許應」(許諾回應),第二是「正應」(正式回應)。。首先「允許應諾」這個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正式給予允許和應諾,第二是進一步加以觀察。。前面經文說「與使俱」,暫且許可應化身相應感應道交,所以說與使者一同在路上。。「復念」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階段的進一步觀察,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先觀察現在,再觀察未來。。經文前面現在中所提到的「兩個小兒」,指的就是斷見、常見、有見、無見等邊見。。看見持火的人熄滅了火,火失去了發光的作用,這就比喻失去智慧的法品。。砍樹的譬喻,表示徹底斷除淨盡。。拖著皮革,譬如失去戒行。。一闡提就算接受了,卻不肯依教奉行、好好承擔,這就跟枯死樹皮一樣沒有作用。。所謂遺落物,是指修行者的出世善根已經耗盡,只剩下貪愛妻子的世俗善法,這是聖人所不取的。。所謂空器,是指雖然擁有人的身體這個載體,卻沒有辦法承受佛道法教。。沙門獨自一人修行,就像出世間的真理一樣,單純獨立而沒有伴侶。。又看到虎狼這類喫肉的猛獸,用來譬喻現世中因為惡行惡習,導致善根福德全部耗盡。。「復於前路」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觀察未來世的科判,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觀察未來的因,接著觀察未來的果。。所謂前路,是指在此現身命終之後,也未能生起善法。。「復聞南方」這句經文以下,是在觀察未來的果報,也就是三惡道的果報。。聽到鳥獸的叫聲,就如同聽到眾生受苦的哀號聲一樣。。從「爾時即入」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的「正應」。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重點:首先是正應的譬喻,接著是更進一步的觀察。。初喻即指入宅,捨棄本來的淨土本地而投入生死,所以說為進入病人之舍。。在「見彼病人」這段經文之後,接下來進入第二更的觀察,這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先觀察現在,後觀察過去。。這部分可以分成四種:第一是三毒,第二是五根,第三是十使,第四是三業。。首先講的三毒,寒冷凝結的狀態就像癡,炎熱躁動的變化就像貪,這裡暫且略過瞋不談。。接著以骨節疼痛比喻五根:骨節代表身根,眼睛發紅代表眼根,耳朵有聲代表耳根,咽喉代表舌根,省略而未說鼻根。。第三段「其色正黑」以下,是在解釋十使。。黑色,比喻為無明使。。頭部自己都負荷不了重量,這就像是慢使一樣。。想要生起傲慢,自己刻意抬高卻無法真正高升。。身體乾燥枯竭而出不下汗來,是用來比喻瞋恚煩惱在潛伏發作時的狀態。。沒有津液潤澤、大小便阻塞不通,是用來比喻斷見和常見這兩種偏執的邪見。。身體突然膨脹肥大,用來比喻執著有我的「我見」。。第四個部分,從「語聲不調」這句開始,是用譬喻來說明身口意三業:語聲不協調代表口業,全身出現斑痕紋路代表身業,肚子脹滿則代表意業。。「名醫看見這情況後」,這是第二部分重新觀察過去的情況,又分為兩點:首先檢察眾生的根機與因緣,既然經文說「昨天以來」,這不就是指過去嗎?。接下來論述根與緣相互對應的情況,共有五種句型:第一種是失去出世間的善法,後面四種則是失去世間的善法。。第一是失去對佛法僧三寶的信仰善心,第二是失去佈施給人的善行,第三是失去節制飲食與廉潔謙讓的善德,第四是失去遠離與止息邪惡的善法,第五是失去慈愛父母與尊長孝順的善行。。既然被稱為三寶,就知道這是屬於超越世俗的出世間法;。其餘的部分屬於世間法,至於四種善法的具體內容,就像經文所描述的那樣。。原本個性很壞但現在變得隨順善良的人,其實只有疼愛妻子和兒女的這種單純世俗之善。。心性弊惡就是剛強暴戾,這會喪失護持正法應有的善美德行。。從「醫聞是已」這句開始,屬於第四段的「為說法」,這部分又細分為三種:第一是說法,第二是息化,第三是絕應。。說法的方式有兩種:第一種是先大致講述一遍,第二種是追溯到最根本的源頭再詳細重說。。前面的文字,是以聞香作為比喻,只是順著當時的語境所做的初步說明。。能夠理解什麼是七香與五臭,其中七香是用來比喻七漏,五臭是用來比喻五欲。。從「觸身」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二個比喻,用來說明追溯並窮盡根本源頭的道理。。轉而更加靠近他時,就像接觸他的身體,所見到的唯獨是貪、瞋、癡三毒。。從「語瞻病者」這句開始往下,是第二段顯示息化之義的科判。。急著處理事務的人,則前往其他地方進行教化。。說明未來若還要再來受生,是因為現在沒有累積善業,度化眾生的因緣已經暫告結束,因此遙指未來。。縱容任性而不加禁止,並不是佛教所制定的規矩。。在「明日使到」這句以下,是第三科的「絕應」。。使者到達,就如同再度感得佛陀現前。。既然善法沒有生起,所以說我的梵行大事尚未圓滿辦訖。。從「大王世尊」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的合譬,內容分為三項:第一是正合譬喻,第二是辨別闡提,第三是在三惡道中救拔眾生。。這是最初的正合,大略合乎其大意。。如果對照前面所舉的譬喻,這裡只對應後面的兩項,而沒有對應前面的兩項。。首先配合第四種情況而為之說法,其次配合第三種情況觀察善法不可生起。。「闡提輩」這句文句之下,是第二科判簡別闡提。。這裡提到的現世生或來世生,如果從實際發生的事相來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其實都沒有實體;。如果正要向遠處眺望,這具有生長善法的意義。。又分為兩部分:一是在修因的時候進行教化,二是在證果的時候救度拔苦。。從「譬如淨人」這句開始,是第三段說明前往三惡道拔除苦難並進行救濟的內容。。從「王語耆婆」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受到勸請而前往,如同經文中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說明。
    「爾時良醫」引自《大般涅槃經》本文,以此作為經文段落的起始標誌;「第三觀善不可生」則是灌頂大師依大乘涅槃經系的中道實相義(或四句不生之理),對該段經文所作的結構分科,說明此段經文旨在剖析、觀照「善法無有自性可生」之法理。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用以梳理經文結構。
    說明下文經義次序分為二段:先是觀察眾生機感或觀察法相,隨後針對所觀之機緣或疑問給予相應的許可、應答或印可。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大師講述、灌頂法師筆錄之《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文結構說明。
    註解者將科文「初」(前一階段的經文義理)進一步細分為二個次第:先是以聖智普周前往審察眾生可受化的機緣(一往觀機),隨後再作審慎精細的複察(重觀察),體現佛菩薩施設教化時隨機應變、精確對治的慈悲與智慧。

    此句展現佛陀大悲不捨眾生的精神。
    佛陀初以智慧觀察眾生根機,雖未見現前可度之善根,但因慈悲心切,不忍將其捨棄,故再次詳加審觀,以期尋得潛在或微細的解脫因緣。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
    章安灌頂大師隨文釋義,說明經文中「復作是念」(又這樣思維)以下段落,屬於對因緣法理的重新審視與深入觀察(重觀)。
    在修持觀照時,先從當前所處的現世因緣入手,進而逆推尋求過去世的業因,體現了由近及遠、層層深入的止觀觀察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觀行根機深淺的科判,依修行者的根機利鈍不同,分別以日、星、時三種喻相來配屬上、中、下三根。

    本句以「夜」比喻無明黑暗極重、斷盡善根的最下品一闡提。
    在《涅槃經》體系中,以晝夜明暗象徵心性的光明與無明障礙,闡提因不信因果、斷滅善根,故以「夜」喻其處於極度無明與黑暗之中。

    本句以星光與日光的明暗優劣,比喻不同品級一闡提的斷善根程度與救治難易。
    一闡提(斷善根者)依根器與障礙深淺分為上品、中品、下品,此處以日光之勝與星光之劣喻示其品類差別。

    本句指出造作惡業或起邪見致使善根斷絕時,雖然依造業動機、邪見深淺或心態強弱等可細分為上、中、下三品不同層次,但就「善根被截斷、無法起現行」的作用與結果而言,則是相同的。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觀日定或相關觀法中出現的多日現象之教理釋義,依涅槃系與經疏部註疏語境,將不同數量的日輪配釋為凡夫外道所起的種種顛倒、煩惱、邪見與惡見,藉此破除邪執、顯明正法。

    本段說明涅槃經疏中引述《華嚴經》之十四諦與十四相之義理,闡述事相的生滅流轉與無生實相,並歸結於如來究竟智慧與入道修行之法。

    本句以觀星占卜為喻,說明世人依止邪師外道之現象。
    觀星占卜屬於世俗外道之法,經疏中以「佔察六星」隱喻聽受「富蘭那迦葉」等六師外道之邪見,提示修行者應捨離外道邪教,歸投佛法正道。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對治與觀行層次之語境。
    文中「三觀」指空、假、中三觀,或修觀之層次;「五時」指教法演化或修證之五個階段(如天台五時);「五乘」指人、天、聲聞、緣覺、菩薩等五乘教法。
    此處討論在觀照或教化過程中,應如何對治與劃分斷惑、離執的界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復作是念」為經文接續之詞,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在此區分科段,指出此段經文重點在於觀照過去世的善根情況,並闡明若從究竟實相或斷善根(如一闡提)的角度觀照,過去與現在(二世)所積聚的世俗善法皆非究竟穩固、不可破壞的善根。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思惟是已」係承接前文思惟後發起回應之界線。
    灌頂大師將此段經文文勢科判為「許應」(許諾回應請求),並進一步細分為「許應」(表達同意許諾)與「正應」(正式給予相應之解答或行動)兩個層次,展現天台科判剖析經文結構與章法邏輯之嚴謹。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科文結構說明。
    祖師於解析佛陀或菩薩答應眾生所請(許應)的文義時,將其細分為「正式許諾」與「進一步觀察機緣」兩個步驟,用以條分縷析經文的脈絡與次第。

    此段釋義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於聖者與使者同行的經文解釋,指出此處是就感應道交的機感相應作一時的義理許可,說明應化之身與使者同行的狀態。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層次結構的解說,指出修行或觀心時,隨經文進展須作進一步的細緻觀察,依序涵蓋現世當下的狀態與未來世的演變。

    此處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二小兒」的譬喻與義理,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二小兒」通常用來譬喻眾生執著於斷常、有無等二邊戲論的愚癡之相。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與慧解語境判讀。
    此處以火失去光用比喻修行者喪失智慧(慧品),闡明智慧對道業與斷惑的重要性,若無智慧光照則無法辨別正邪迷悟。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以斫樹比喻煩惱或生死根本的徹底斷除與究竟清淨,體現佛性與斷惑證理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戒律防非止惡之語境,以「曳皮革」之喻說明毀犯戒律、失去戒品者,其身心與行儀之過失,如拖曳皮革般沈重、粗鄙且染污。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與闡提」之義理,說明一闡提雖具有正因佛性,但因性障深重、不受正法燻習與奉行,故雖聽聞領受而實質無法生長善根,猶如枯皮般無有生機。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世俗有漏善與出世無漏善之別。
    對妻子之愛屬於世俗有漏之善,若以此為究竟而出世善根斷絕,為聖者所不取。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與根機語境,說明眾生雖具修行之身器,若無善根信心或相應根機,則無法真實接受並承擔解脫道法。

    此處借沙門獨自行持之相,譬喻出世間聖道及涅槃法性超越世俗、獨立不依、絕諸對待的本質。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業報語境,透過虎狼食肉之相,比喻惡業與惡食吞噬善法的過患,警惕修行者應遠離惡法、保護善根。

    此段為天台宗疏家科判《大般涅槃經》文句之結構。
    在觀心或觀法中,於正途或前路之上,依序開展對未來因緣與未來果報的觀照,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因果相續的修行觀法。

    此處闡述造作惡業者命終之後的後續流轉,依涅槃經疏之釋,指未來前行的道路上將相續不生善法,落入惡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釋義之語,依涅槃經疏部脈絡,指行者於聞法修持中,進一步觀察未來造惡所招感之果報,即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之苦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結合涅槃經疏中慈悲觀修或觀世音菩薩尋聲救苦等菩薩心行之語境,說明菩薩大悲心切,聞鳥獸之聲即能觸類旁通,體會一切受苦眾生的苦痛,生起同體大悲。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句,說明經文結構之次第。
    「正應」指相應之義理或對應之文段,於此處用以指涉經文科判的段落解析與結構脈絡。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入病人舍」之喻。
    本地指諸佛菩薩本所住處或真證之法地,因慈悲入生死教化眾生,生死猶如病舍,故作此譬喻。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觀行次第解析。
    於禪觀或教理疏解中,對於特定經句的次第推演常分為現在與過去等不同面向的觀察。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法相的科判分類,將煩惱與造業之因歸納為三毒、五根、十使及三業,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生死流轉的根本與造作之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於三毒(貪、瞋、癡)的譬喻釋義,依涅槃經疏之論義,以寒凝比喻癡暗不明之性,熱躁比喻貪婪熾盛之相,並指出此處略而不論瞋,體現論疏對經文義理的判釋與攝取。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義理及經疏釋義,將身之痛苦或現象比對配置於五根之中,作為修觀或病相觀之譬喻。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釋經文,指出「其色正黑」等文句所對應的教法為「十使」(即十隨眠或十惑,指根本煩惱)。
    此處屬涅槃系疏釋,結合經文名相以明煩惱染污之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以黑色譬喻無明使。
    無明使即煩惱使之一,為障蔽真性、令眾生流轉生死之根本煩惱。

    此句以身體的負擔比喻煩惱的過患。
    在涅槃疏的語境中,藉由「頭不自勝」的形象,說明傲慢作為使惑(煩惱使),會讓人心靈沉重、無法自主,障礙解脫道。

    說明心存傲慢、自我舉揚之行,違背佛法謙下與調伏煩惱之理,故終究不能真正增上或成就清淨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以身體生理病態比喻內心煩惱之文。
    瞋恚心起時火氣亢盛,致使津液耗竭、體枯無汗,故以「體枯無汗」之病相,比喻瞋隨眠(瞋使)對身心所造成的枯竭與逼惱。

    本句以身體缺乏津液潤澤、大小便受阻不通的病態,比喻眾生心中固執「斷見」(主張死後斷滅無因果)與「常見」(主張實有常恆不變之實體)兩種偏執。
    斷常二見使心智與義理阻塞不通,無法契入中道與涅槃實相。

    本句以身體突然異常肥大(如水腫或暴肥)的病態現象,比喻眾生心中無端滋生、急劇膨脹的「我見」。
    我見以虛妄不實的執著為本,使煩惱與執念迅速蔓延,如病態暴肥般損害法身慧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病苦或惡相譬喻的對照解析。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將經文所列的三種不適現象,分別貼合配對至身、口、意「三業」的惡行或障礙表徵:以聲音沙啞不調順對應口業,以身體表皮病變斑駁對應身業,以內在腹脹難受對應意業,以此解明經文經由外在徵狀以喻顯內在三業不善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醫見是已」的解讀與科判。
    科判以「良醫」喻佛,說明佛陀救度眾生如良醫診病,須先觀察眾生過去世的根機與救度因緣。
    「昨來」指先前或過去,藉此說明佛陀觀眾生過去因緣以施教。

    本句為章疏科判分析,說明斷善根者在「根」(內在諸根機感)與「緣」(外在境界因緣)相對應時的五種情況。
    第一句型指喪失出世間的無漏善根,後四種句型指喪失世間的有漏善根,用以詳盡剖析善根斷失的次第與相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闡明修行者若退失正念所造成的五種善法損失。
    文中依次第列舉從對三寶的歸敬淨信、對外施捨的利他行、個人飲食節制與廉潔謙讓的律儀修持、止惡防非的戒德,乃至於世出世間慈愛孝順之根本道德,皆會隨之退失。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義。
    指出「三寶」(佛、法、僧)具備清淨離垢、究竟解脫之特質,其體性本非世俗有漏法所能涵蓋,故稱「三寶」即表明其屬出世間之功德法。
    此處強調三寶尊貴離染、非世間有漏法之本質。

    此處為經疏對《大般涅槃經》內文的簡要判釋。
    章疏作者說明除了前述出世間法之外,其餘文義皆屬於世間法的範疇;而關於「四善」(四種善法,如生善、順善等世間善法次第)的具體內容,則請直接參照經文原文,故云「如文」。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凡夫眾生雖偶有現行之善,多屬世俗恩愛所使(如愛別離、親族愛戀),並非出於真實的無漏法善根或見道體悟,屬於世俗有漏之善。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心性剛強與弊惡之過失。
    修行若失正法攝持而流於剛戾弊惡,則遠離善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依涅槃系經疏體例,對如來化度眾生的次第與方便作結構性的析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教化說法形式的科判區分。
    「一往」指順著當前機緣或文勢進行初步、概要的宣講;「窮源」則是指追本溯源,深入究極義理並加以重述或闡發,顯示出由淺入深、漸次引導的講經結構與法義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註解的筆法說明。
    指出經中以「嗅香」為喻的初始文句,僅是就著當時的淺近層面或初步機宜進行詮釋,尚未窮盡最終的深層實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香臭譬喻的詮釋。
    以「七香」比喻「七漏」(即七種煩惱流漏),以「五臭」比喻「五欲」(即色、聲、香、味、觸等五種世俗欲求),說明修行者當明達世間與出世間法,了知染淨差別。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註疏者)在此標明經文結構,指出自「觸身」句開始,係運用第二個譬喻來闡明「窮源」(追溯至理或佛性之本源)的教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關於惡友或不善法相狀的註解說明。
    謂初時或未顯露,隨着關係轉趨密切、相互接觸,其內在與外在展現唯是貪、瞋、癡三毒煩惱之相,提醒修行者應審慎觀察並遠離惡知識或不善法。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結構中,隨「語瞻病者」一語之後展開的段落,屬於顯示如來教化息止之義的第二科。

    此處闡釋菩薩或教化者因應不同眾生之機緣與急務,隨處赴感、轉往他方施予教化的應化方便。

    本句闡釋涅槃經疏中對於生死流轉與化緣盡息的判讀。
    若現在無善根,則未來仍須隨業受生;而佛陀或聖者的教化因緣既息,便指向未來的因緣。

    此處闡明佛教戒律與修行規範之本質,強調佛教並非放任身心、隨順煩惱而行,縱情恣意絕非正法所許之制度。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天台宗釋經體例,對經文結構進行科段分判與義理對應。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論述感佛因緣與佛性顯現之理,說明因緣相契而能復感佛陀之應現。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修行語境,說明若無善法生起成就,則解脫道業與梵行尚未究竟,故云「事未訖」。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結構之語,說明《大般涅槃經》中「大王世尊」等文句對前文譬喻之相應合釋,並將其細分為正合、簡別一闡提、以及於三惡道中救拔等三個層次,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段落的組織與判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契合的疏解評語,指出此段解釋與原經文初分旨趣相合,並概略總結其大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譬喻與法義對應關係的科判與釋疑,說明經文引用譬喻時並非每句皆完全對等,需依涅槃經疏的疏解體例作判讀。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論疏判教之語境,論述對不同根機與修行次第(如合對第四類機宜、觀察善法不生等修證觀行)的施教與觀法。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對經文中的「闡提輩」一詞進行辨正與料簡,釐清闡提之定義與差別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闡明三世實法之遣除。
    從勝義或勝義諦與實相空義而言,三世諸法當體即空,若執著於實有的現世生或後世生,則流於事相之迷執,故言三世皆無。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述觀照或預見未來之行相,於修持中能啟發並生長善根之義理。

    此處闡明菩薩或如來度化眾生的階段性施設,分為修行因位中的言教化導,以及成就佛果後的拔苦與樂,體現悲智雙運的化世方便。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依經文科判所作的段落釋義,指出該段文義在於顯示佛陀或菩薩慈悲救度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眾生的化導事業,符合涅槃經闡明佛性與常樂我淨的菩薩行持語境。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說明經文中波旬或大王受勸諫而前往佛所的次第與文義。

名相註解
  • 爾時良醫:《大般涅槃經》經文中的標記句,以「良醫」比喻佛陀或隨機施藥救世之聖者。
  • 觀善不可生:天台疏家對經文的分科標題,意指運用智慧觀察善法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了達善法無自性生起之理。
  • 觀察:審察、思惟或觀照機緣與法相。
  • 許應:許可與應答,指對求法者或請問者的請求給予認可與回答。
  • 一往:初次、先前的意思。在此指初步或先行階段的觀察。
  • 觀機:觀察眾生的根機、善根與受教因緣,以施設相應的教法。
  • 重觀察:第二次或進一步重複審察,以確保對眾生根機的判斷精確無誤。
  • 重觀:重複或深入地審慮觀察。於經疏中常指對先前觀照的義理再次進行深入思維。
  • 現世:指當前這一世、現前的生命狀態。
  • 過去:指前世或過去無量劫以來的事實與因緣。
  • 上根:指善根深厚、智慧利達的修行者。
  • 中根:指善根與智慧居中的修行者。
  • 下根:指善根較淺、根機較鈍的修行者。
  • 斷善根:指因極重邪見或惡業,致使心中清淨的善根(如無貪、無瞋、無癡等)暫時斷絕而不復現起。
  • 四倒:指四顛倒,即常、樂、我、淨之顛倒見。
  • 六蔽:指六種慳貪等能蔽覆菩提心的煩惱,通常指慳、毀禁、瞋恚、懈怠、散亂、愚癡。
  • 八邪:指八種邪見或邪道,與八正道相對。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有情生死流轉與還滅因果關係的十二支法。
  • 十二我見:於十二因緣或五陰等法中起十二種我見執著。
  • 十四諦:外道或邪論所立的十四種無記或邪論之理。
  • 十四相:《華嚴經》中用以辨析法相差別的十四種範疇或相狀。
  • 如來智:如來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
  • 觀星:觀察星象位置與變化,以占卜世間吉凶禍福的外道占候之術。
  • 六師:指印度佛陀時代的六位外道師長(即六師外道:富蘭那迦葉、末伽梨拘舍梨、刪闍夜毘羅胝子、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迦羅鳩馱迦旃延、尼乾陀若提子),各自執持斷、常等邪見。
  • 三觀:佛教修觀之法,天台宗指空觀、假觀、中道第一義諦觀。
  • 五時:天台宗將釋迦牟尼佛一生說法分為華嚴、鹿苑、方等、般若、法華涅槃五個時期。
  • 五乘: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五種修行階位與教法。
  • 復作是念:又這樣思考、起這個念頭。為經文常見的承接語。
  • 二世善:指過去世與現在世所修集、相應的善法與善業。
  • 思惟是已:思考論慮完畢。
  • 正應:科判名稱。指正式給予答覆或進行相應的開示。
  • 感應道交:眾生的感通與諸佛的應化相互交感相應。
  • 觀:佛教修行中指審察、思惟或觀照法相。
  • 現在:三世之一,指當前現起之法。
  • 未來:三世之一,指當前尚未生起、將來要生起之法。
  • 斷常:斷見與常見,指認為人死燈滅一無所有的斷滅見,以及認為靈魂或世界常住不變的常見,為佛教所破斥的二邊邪見。
  • 有無:有見與無見,執著於諸法實有或實無的邊見。
  • 慧品:指智慧的類別、品類或具備智慧的功德分位。
  • 光用:指光芒與作用、功效。
  • 斫樹木:砍伐樹木,常用作佛法中斷除煩惱的譬喻。
  • 定盡:決定斷盡、徹底斷除。
  • 曳皮革:指拖著獸皮等物,經疏中用作譬喻詞,比喻失戒之相。
  • 枯皮:喻指枯死無生機之樹皮,比喻無善根增長之意。
  • 出世善:超越世間生死、能導向解脫涅槃的無漏善根。
  • 聖人:證悟聖果、斷除煩惱的聖者。
  • 空器:指缺乏法財或根機不具之身,無法盛裝佛法。
  • 身器:以容器譬喻色身,用以承載修持與法義。
  • 沙門:勤息惡業、息心達本的出家修行者。
  • 出世法:超越世間三界生死煩惱的清淨涅槃道法。
  • 虎狼:古經中常用以譬喻殘暴、貪婪之獸,此處用作惡業與惡食的象徵。
  • 惡食:指造作惡業所感得或令人心生惡法之飲食與因緣。
  • 善都盡:指善根、善法因造惡而完全消盡。
  • 未來因:招感未來世果報的現前善惡諸因。
  • 未來果:由未來因所感招的當來生死或涅槃果報。
  • 前路:指未來世所趣向的道路或果報。
  • 三塗:即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
  • 本地:諸佛菩薩本所住處或本門之證地。
  • 病人舍:喻眾生煩惱熾然、生死流轉的世間。
  • 三毒: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為一切煩惱之源。
  • 五根: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此處亦可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身,依經疏語境而定。
  • 十使:又稱十惑,指根本煩惱之十種使惑,即貪、瞋、癡、慢、疑、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指身口意三者的造作。
  • 癡:即無明,對諸法事理迷暗無知。
  • 貪:對世間欲樂心生染著愛戀。
  • 身根:五根之一,以觸覺及身體感覺為主,此處以骨節疼痛作譬。
  • 無明使:指無明煩惱,能使眾生流轉生死,為諸使之根本。
  • 慢使:指傲慢煩惱,煩惱隨逐有情,勢力猛利,故稱為使。
  • 欲將:意指欲起、將生起。
  • 自舉:自我抬高、誇耀。
  • 斷常二見:指斷見與常見兩種邊見。斷見主張世間萬物死後徹底斷滅、無後世與業報;常見主張萬物或靈魂常住不變。兩者皆偏離中道義理。
  • 身卒肥大:身體突然暴肥或腫脹,此處作為譬喻之相。
  • 口業:由語言、聲音所造作之業。
  • 身業:由身體動作、軀體表徵所對應之業。
  • 意業:由內心思慮、意念所造作之業。
  • 醫:喻佛陀,能診察眾生煩惱病苦並授藥方之大醫王。
  • 根緣對:指內在根機與外在境界因緣的相互對應。
  • 世間善:屬於世間輪迴範疇的有漏善法,如五戒、十善等。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信仰與歸依的核心。
  • 惠施:以財物、佛法或無畏佈施給予眾生,為六度之一。
  • 廉讓:廉潔與謙讓,指清心寡慾、不爭不貪的戒行修養。
  • 出世:即出世間,指超越世俗生死輪迴、離垢清淨之無漏解脫境界或功德法。
  • 世間:指有漏、生死遷流的世俗境界或法術,相對於超越生死有漏的出世間法。
  • 四善:指四種善法,於此經疏語境中指世間法範疇內相應的四種善行或善法次第。
  • 本性弊惡:指眾生因無明煩惱所覆而具生盲之惡性。
  • 憐妻愛子:指世俗親情之愛念,於涅槃經疏中常被用以對比真實解脫之清淨法善。
  • 護法:護持、守護佛法或正法。
  • 善:指順應解脫與菩提的善法、善根。
  • 息化:佛陀暫息化緣、收攝神力或示現寂滅的化導方式。
  • 絕應:指應身化緣已盡、感應道交至此圓絕的涅槃境界。
  • 窮源:追溯至最根本的源頭或究極的實相義理。
  • 一往為說:章疏註解用語。指就初步、當前或單一淺近的角度所做的說法,相對於深入窮盡的「第二往」或「究竟說」。
  • 七香:於此疏文中作為比喻名相,用以對應「七漏」。
  • 五臭:於此疏文中作為比喻名相,用以對應「五欲」。
  • 七漏:指七種使眾生流轉生死、洩漏功德的煩惱(漏)。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引發貪著的世俗慾望。
  • 化:指佛菩薩以佛法教化、引導眾生出離生死或趨向善道。
  • 化緣:教化眾生的因緣。
  • 佛教:佛陀所說之教法與出世間之學說。
  • 制:制定、設立,指佛陀為弟子所立之學處與戒律。
  • 科:佛教疏釋中對經文段落的條理分科。
  • 事未訖:指修行之梵行大事尚未圓滿辦畢。
  • 合譬:將經中譬喻與法義實際相合對應的解釋方式。
  • 正合:契合正理或與原經文義理相合。
  • 大意:經論或段落的主要義理與旨趣。
  • 合:法相術語,指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相互對照契合。
  • 善不可生:依涅槃論疏語境,觀察諸法實相或煩惱不生、善法本寂之理。
  • 料簡:揀擇辨別、甄明義理。
  • 現在生:指現生、當前一世的生死相續。
  • 後世生:指未來世之受生轉世。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生善:生起善法、增長善根。
  • 因時:修行因位的時期,即菩薩修因行德之階段。
  • 果時:證得佛果的時期。
  • 濟拔:救濟並拔除眾生之苦難。
  • 拔救:拔除苦難並予救濟。
  • 受勸而往:指接受勸諫或勸請而前往某處。

「爾時良醫」下,第三觀善 不可生。又二:初觀察、二許應。初又二:一一 往觀機、二重觀察。初觀機不得善根,佛未欲 捨,故重更觀。二「復作是念」下,即是重觀,又二: 先觀現世、二觀過去。現在為三:一觀日譬上 根、次觀星譬中根、三觀時譬下根。時言夜者, 最下闡提;星劣於日,中品闡提。雖復三品,俱 斷善根。初觀日中,四日譬四倒、六日六蔽、八 日八邪、十二日撥無十二因緣亦十二我見、 十四日撥無十四諦。十四諦出《華嚴》十四相 差別示成事生起盡無生,說入道如來智等。 二觀星之中,凡占六星,譬受六師教。三觀時 中凡占五時,或云斷於五乘善根。「復作是念」 下,第二觀過去善根,觀二世善皆無善根。從 「思惟是已」下,第二許應,又二:一許應、二正應。 初許應又二:初正許應、二更觀察。初文云與 使俱者,一往許應感應道交,故言與俱在路。 「復念」下,第二更觀察,又二:初觀現在、次觀未 來。初現在中云二小兒者,即是斷常有無等。 見持火滅者,火無光用,譬失慧品。斫樹木,譬 定盡。曳皮革,譬失戒品。闡提雖受,既不遵承, 猶如枯皮。遺落物者,出世善盡,唯有憐愛妻 子之善,聖人所棄。空器者,雖有身器,無道可 受。沙門獨行,譬出世法獨一無侶。復見虎狼 是啖肉獸,譬現在惡食善都盡。「復於前路」下, 第二觀未來,又二:一觀未來因、次觀未來果。 前路者,次此身後亦未生善。「復聞南方」下,觀 未來果,即三塗報。鳥獸聲,譬聞受苦之聲。「爾 時即入」下,第二正應,又二:先正應譬、次更觀 察。初譬即入宅,捨本地入生死,故言入病人 舍。「見彼病人」下,第二更觀察,又二:先觀現 在、後觀過去。現在為四:一三毒、二五根、三 十使、四三業。初三毒者,寒凝結譬癡,熱躁變 譬貪,略無瞋。次骨節疼痛譬五根,骨節是身 根、目赤是眼根、耳聲是耳根、咽喉是舌根,略 無鼻根。三「其色正黑」下,是十使。黑色,譬無明 使。頭不自勝,譬慢使。欲將慢,自舉而不得高。 體枯無汗,譬瞋使。無有潤澤便利不通,譬斷 常二見。身卒肥大,譬我見。四「語聲不調」下,譬 三業,語聲是口業、舉體斑駁即身業、其腹脹 滿即意業。「醫見是已」,第二更觀過去,又二:先 檢根緣,既云昨來,豈非過去?次根緣對,凡五 句:初一失出世善,後四失世間善。一失信三 寶之善、二失惠施之善、三失少食無廉讓之 善、四失弊惡之善、五失慈孝之善。既云三寶, 知是出世;餘是世間,四善如文。本性弊惡今 和善者,但有憐妻愛子和純之善。弊惡是剛 烈,失護法之善。「醫聞是已」下,第四為說法,又 三:第一說法、第二息化、第三絕應。說法為 二:初一往為說、二窮源重說。初文者,嗅之譬 一往為說。知七香五臭,七香譬七漏、五臭譬 五欲。「觸身」下,第二譬窮源之說。轉復相近,如 觸身唯見三毒。「語瞻病者」下,第二息化。遽務 者,更餘方化。明當更來者,現在無善,化緣已 息,且遙指將來。恣意勿禁,非佛教所制。「明日 使到」下,第三絕應。使到,譬復更感佛。善既不 生,故言我事未訖。「大王世尊」下,第二合譬,文 為三:一正合、二簡闡提、三住三塗救拔。此初 正合,略合大意。若望前譬,唯合後兩不合前 二。初合第四而為說法、次合第三觀善不可 生。「闡提輩」下,第二料簡闡提。而此中言現在 生或後世生,若即事為言,三世皆無;若方將 遠望,有生善義。又二:初因時教化、次果時濟 拔。「譬如淨人」下,第三往三塗拔救也。「王語耆 婆」下,第二受勸而往,如文。

17
白話直譯
「爾時佛告」以下,是第三,如來稱讚,分為四段:一是國王讚歎疑惑,二是佛陀作決定,三是提出一切問題,四是佛陀回答。最初所說的疑惑,是懷疑佛智能否消除,或不能消除,懷疑自己罪業能否消除。接著「我今」以下,佛陀作出決定,能以智慧消除可除的罪業。第三「爾時」以下,提出一切問題。佛說一切無有定法,為何要為國王作出定論?第四「佛言」以下作答。國王自認為罪可除還是不可除?我為他消除,將不確定變為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佛告」這段經文以下,是科判的第三部分。如來稱歎又分為四個項目:第一是王歎疑,第二是佛為決定,第三是持一切問,第四是佛答。。首先所說的「疑」,是指懷疑佛的智慧能不能消除煩惱,以及懷疑自己的罪障能不能被消除。。接著在「我今」這句下面,佛陀作了明確的決定,運用能斷除煩惱的智慧來除滅應當斷除的罪障。。第三段從「爾時」以下,是持守並解答一切問難。。佛陀說一切法本無常住定相,為什麼國王卻作決定不變的說法呢?。第四科,在「佛言」這句話的下方進行解答。。國王自己認為這是可以去除的,還是不可以去除的?。我為他破除,把他的不定心轉化為安定。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科判)的疏釋,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經文層次分明地判為王歎疑、佛決定、持一切問與佛答四段,有助於理清經文脈絡。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懺悔或修行中生起的「疑」蓋。
    行者往往對佛智之功用與自身罪障能否淨除產生懷疑,此二疑為障礙善法與解脫的主因之一。

    本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佛陀針對罪障與對治之法的決斷意趣,說明須透過真實的能除之智,方能真實滅除可除之罪,體現涅槃經論中依智斷障的修證次第。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中的經文段落,將經中「爾時」之後的文句歸納為「持一切問」,意指佛陀攝持並解答大眾所提出的一切疑難。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明諸法無常、無定性之義。
    論及王說非定、隨宜而作,破除執著法相為實有定實之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指出經文結構中第四個科段,是針對「佛言」以下的經文文句進行釋義與解答。

    此處探討對於煩惱或罪業等法,是否能透過修行或手段加以斷除,藉由問答釐清涅槃經中關於佛性、煩惱可斷與不可斷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如來為眾生拔除疑慮或不定心,令其趣向佛性常住與止觀之定。

名相註解
  • 佛智:佛陀真實圓滿的無上智慧。
  • 罪:指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所感招的染污與障礙。
  • 能除智:指能斷除煩惱與罪障的智慧。
  • 可除罪:指可以透過修持與智慧斷除的惡業或罪障。
  • 爾時:經文常見之起句詞,指特定法會發生的當下時節。
  • 持:受持、攝持,此處指保持並解答或承擔相應法義。
  • 無定:諸法因緣生滅,本無恆常決定之相。
  • 佛言:經文中標示佛陀所說之言教的標起語。
  • 定:心一境性,三學之一,指住於善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爾時佛告」下,第三 如來稱歎,又為四:一王歎疑、二佛為決定、三 持一切問、四佛答。初言疑者,疑於佛智能除 不能除,疑己罪可除不可除。次「我今」下,佛作 決定,以能除智除可除罪。三「爾時」下,持一切 問。佛說一切無定,云何為王而作定說?四「佛 言」下答。王自謂可除不可除?我為其除,除其 不定為定。

18
白話直譯
「爾時大王」以下,是第四到佛所,又分為四段:一是國王前來;二是佛陀安慰詢問,總體稱呼仍有疑惑,分別稱呼則表欣喜;三是迦葉傳述;四大天王獻上供養,如前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大王」這句以下,是經文結構中的第四大部分「前往佛陀住處」,這部分又分為四個細項:第一項是大王來到佛前;。釋迦佛與多寶佛慰問眾人時,如果只是泛泛地總體招喚,大家心裡還會猶豫疑惑;只有被個別點名招呼時,大家才感到高興與安心。。迦葉三兄弟傳達述說;。四大天王前來向佛陀獻上供養,具體細節就像經文原文記載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結構的剖析說明。
    「爾時大王」為起頭之經文,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將此大段落標定為「到佛所」(前往佛陀處所),並將該大段落進一步細分為四個小節,本句指出其中第一小節即敘述國王親自來臨。

    本句出自灌頂法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大眾聽聞二佛(釋迦牟尼佛與多寶佛,或即佛陀應化身與法性身之慰問)呼喚時的心境轉折。
    「總喚」為普告大眾,眾人各自疑慮是否包含自己,故「猶惑」;「別喚」為特地稱名點呼,眾人領受佛陀個別關懷,確知蒙受慈悲照拂,故生「欣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經文來由或發起因緣的科判標記或節錄說明。
    「三迦葉」指優樓頻螺迦葉、伽耶迦葉、那提迦葉三兄弟,彼等歸佛後傳述相關事蹟或佛所宣說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簡短註解,指出四大天王奉缽供佛之事跡與經文記載一致,無需另作繁複敷演。
    在佛陀成道或相關敘事中,四大天王獻供象徵世間護法對佛法與僧團的尊崇與護持。

名相註解
  • 到佛所:科判名目,指經文中敘述大眾或國王前往佛陀所在之處的段落。
  • 二佛:指釋迦牟尼佛與多寶佛(或指化身佛與法身佛)。
  • 總喚:普遍、總體性地招喚大眾。
  • 別喚:個別、特地地稱名點呼。
  • 三迦葉:指古印度摩揭陀國的三位拜火教領袖,即優樓頻螺迦葉(Uruvilvā-kāśyapa)、伽耶迦葉(Gayā-kāśyapa)、那提迦葉(Nadī-kāśyapa)三兄弟,後皆率弟子歸依佛陀,證阿羅漢果。
  • 騰述:傳述、傳達報告。騰,意為傳達、轉述。
  • 四王:即四大天王,為護持佛法、護佑四方的四位天帝(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

「爾時大王」下,第四到佛所,又四:一王 來至;二佛慰問,總喚猶惑,別喚欣喜;三迦葉 騰述;四王獻供,如文。

19
白話直譯
「爾時彼告」以下,第二是正說滅罪,分為二部分:前面簡略說法,接著詳細說法。初步簡略,文中又分為二:先簡略說明,然後領受理解。簡略說明又分三:首先允許誡勉,其次正面說明,第三是結語。在正說中,先列出二十件事,然後加以解釋。解釋中分為十對:首先說明沒有無漏真法,接著說明沒有有漏似解,這是真與似的一對。其次,先總說有生死的惡因,後說墮入三惡道的惡果,這是一對。第三,先說沒有道前的智慧方便,接著說沒有道前修定的力量,這是一對。第四,先說四種顛倒使生死只有痛苦無常,後說不脫離八難的顛倒困難,這是一對。第五,冤家與仇敵為一對。第六,先說不免三惡道的苦果,後說不免苦因與果報兩種束縛,這是一對。第七,無始與無終為一對。第八,空與有為一對。第九,因與果為一對。第十,愚癡與放逸為一對。現在依三諦來解釋二十種觀法。第一,沒有無漏、沒有善根的人,這是在真諦中真似之法,生死尚未調伏。深坑的恐懼,這是在俗諦中因果帶來的畏懼。兩句佛性,這是在中道中道前的智慧、定力與方便。四種顛倒屬於煩惱道,八難屬於苦道,冤家與眾生屬於業道。「凡夫之人」以下,第三是總結得失。修習二十種觀法則為得,不修觀則為失,如文所述。「阿闍世言」以下,第二是領受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文「爾時彼告」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主要說明如何消滅罪業。內容分為兩段:前面先簡略說明法義,後面再詳細展開說明。。首先是簡略說明,文字結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簡略陳述,第二是領悟理解。。如果簡略地來說,這段內容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佛陀答應回答並告誡大眾要好好聽,第二是正式宣說法義的內容,第三則是結語總括。。在正式說明的主體內容中,先列舉出二十個要點,接著再逐一解釋說明。。註解文字中共分為十對項目:第一對先說明沒有無漏的真實法,接著說明沒有有漏的相似理解,這「真」與「似」就構成了一對。。接著,先普遍說明造成生死輪迴的惡業之因,隨後再說明墮入三惡道的惡業之果,這兩者結合成一對。。第三部分,先說明無道前的智慧方便,接著說明無道前的修定之力,這兩者構成一雙。。第四段,前面先說明四顛倒的生死只有苦與無常,後面說明未能解脫的八難倒,將「難」與「倒」合為一雙來解說。。「五冤讎」與另一概念互相對應,合為一對。。第六點說明,起初無法免除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的痛苦果報,後續也無法免除帶來痛苦的業因;將種子(苦因)與果報(苦果)這兩種束縛對應組合,構成一對雙對分析。。第七點,無始和無終這兩個概念相互對應,合為一對。。「八種空」和「有」這兩個概念互相對待、組成一對。。這裡將「因」與「果」這兩種現象配對組合,稱作一雙。。十個癡逸合為一對。。現在依據三諦的義理來解釋二十觀。。第一種是沒有無漏法也沒有善根的人,這類人在勝義諦中沒有真正或相似的善法功德,生死輪迴尚未得到調伏。。所謂的深坑怖畏,是指在世俗諦中,造作惡因必感惡果,其中確實存在著令人畏懼的因果法則。。談到兩句佛性時,這裡面並沒有所謂在證入中道之前、以智慧與禪定作為修行方便法門的情況。。顛倒見形成的四倒就是煩惱道,處於障礙學佛的八難處就是苦道,而冤家對頭以及在三界六道中的各種流轉(諸有)就是業道。。從「凡夫之人」這句開始,是第三段,總結其中的得失利弊。。進行這二十種觀想的人能夠有所獲得,如果不去觀想就會產生過失或遺失,就像經文裡面所說明的一樣。。從「阿闍世言」這句往下,是第二段領解疏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文疏。
    說明自經文「爾時彼告」起,進入闡釋滅除罪障的核心章節,並依經文結構區分為「略說」與「廣說」兩個次第,顯示導引眾生滅罪開悟的教化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說明。
    註疏者先將該段經文整體歸類為「略標」(簡略提示),接著細分其內部結構為「略說」(簡要說明經義)與「領解」(聽聞者表達領悟與理解)兩個層次,體現了註疏家對經文脈絡的嚴謹剖析。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初許誡」指世尊應許解說並告誡聽眾諦聽善思;「次正說」為正式闡明經文核心法義;「三結」則為總結前文。
    展現經典講述時條理分明的結構與教化次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脊之說明。
    章疏家於解釋經文正宗分(正說)時,分析其結構次第為「先標後釋」:即先總體標示出二十種名相或義理項目,隨後再依次展開詳細闡釋,展現章疏學嚴密之科判體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科判的解釋。
    文中將註釋內容歸納為「十雙」(十對相對的概念),並指出前兩者即「無漏真法」(真實的無漏智慧與正法)與「有漏似解」(有漏的相似覺悟或虛妄理解),兩者相互對照,構成第一雙「真似」的對立顯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解析。
    說明章節鋪排之次第:先論造成生死輪迴的惡因,後論招感三途苦報的惡果,前後呼應,構成因果相對的一對科文結構。

    此處依涅槃經疏釋義,論述修行階位中證入道前之方便法門,將智慧方便與修定之力並列為對應的一雙修行法門。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文,解說《大般涅槃經》中對凡夫四顛倒(常、樂、我、淨)對應苦、無常之生死相,以及八難之障礙的判釋結構。

    本句為經疏中對《涅槃經》文句對偶結構或名相對應關係的註解。
    「五冤讎」通常指五陰(五蘊)如冤家仇敵般能害人善法,疏文在此指出其與另一項(如五欲或五賊等名相)相對成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條目的科判解析。
    文中「子果兩縛」指「子縛」(煩惱因)與「果縛」(苦果報)。
    疏主指出此處分析的第六點,說明眾生初時受三途苦果所縛,後續又受產生痛苦的業因所縛,將「因縛(子縛)」與「果縛」合稱為一雙對應的障礙,說明生死輪迴中因果相續、不得解脫的狀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法相對待的分類說明。
    「無始」與「無終」為佛法中論述時間或生死輪迴、法性常住時常見的一對相對概念。
    在此疏文中,章安大師將「無始」與「無終」列為第七組對待(一雙)的名相進行比對與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對待關係的分類解釋。
    「八空」指八種觀空之法(如內空、外空等,或依涅槃經義所列之八空),與「有」(種種存在或有為法)相對成立,體現空有相對、互為對待的法相分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或法義分類的註釋,說明第九項目中的「因」與「果」兩者相對,構成一組相互對應的對偶關係(一雙)。

    此處於涅槃疏中解釋煩惱或過失的數量配對,十癡逸合為一雙,屬於名相數法的列舉與對照。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起點,明示本段將以「三諦」的教理框架來闡釋和判讀「二十觀」的義理內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斷善根者(一闡提)或極重惑業有情之法義剖析。
    說明此類眾生既缺乏無漏清淨法,亦不具足有漏善根。
    從真諦(勝義諦)實相觀之,其心行中既無真正的無漏聖法,亦無相似的世俗善法,因此仍沉淪於生死輪迴之中,無由調伏。

    此段闡述在世俗諦(世俗常規與現象)的層次上,因果業報真實不虛,造惡必然招致痛苦果報,因此對於凡夫而言,深坑般嚴重的生死惡果具有真實的怖畏性。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關於佛性義理的辨正。
    於涅槃經教系中,佛性與中道、慧定方便之關係有其圓頓究竟之判釋,此處評破於中道之前另立修證方便之執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將生死流轉的根本因緣歸納為三道:以四倒為煩惱道(惑)、八難為苦道(苦)、冤家與諸有為業道(業),說明惑、業、苦三道相因相纏,生死不息。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用語。
    「結得失」指總結修行或造業所招致的得失果報,依涅槃經疏之論書體系,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與義理總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之註解,強調修行者必須依教修習「二十種觀」(通常指觀身不淨、觀受是苦等對治或修證之觀法)。
    勤修觀察能獲得功德與解脫智慧;反之若不修觀,則無法對治煩惱,失卻實修之利益。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中阿闍世王發言之下一段文屬於領解義理的段落。

名相註解
  • 爾時彼告:經文用語,意為「那時他宣告/告訴」。在此作為經文段落起頭標記。
  • 略說法:簡要地說明法義。
  • 廣說法:詳細地展開說明法義。
  • 領解:領會理解。在經文中指聽者聞法後表達明白或領悟其旨趣。
  • 略說:簡略闡述、概括說明。
  • 許誡:經文科判用語。指佛陀「應許」解答聽者之請,並「告誡」聽眾當諦聽善思。
  • 正說:經文科判用語。指正式宣講教法、闡述核心義理的主體部分。
  • 結:經文科判用語。指段落或全文的總結。
  • 標:標舉、總提,指先列出要目或名相名稱。
  • 釋:解釋、闡釋,指對所標舉的要目作具體內涵之說明。
  • 十雙:指經疏中將文義分為十對相對或對比的法義類別。
  • 無漏真法:離煩惱繫縛、真實不虛的無漏清淨法。
  • 有漏似解:仍夾帶煩惱漏疾、僅外表相似而未達真實的理解或體驗。
  • 真似:真實(無漏真法)與相似(有漏似解)的相對組合。
  • 一雙:指對應、配套的兩個科判單元,即因與果相對應。
  • 道前:指尚未正式趣入聖道之位階或修行階段。
  • 智慧方便:為趣向菩提所修習的善巧智慧與方法。
  • 修定之力:修習禪定所生長之力量。
  • 八難:八種難以見佛聞法、修行解脫的處境或狀態。
  • 五冤讎:指色、受、想、行、識五陰。因五陰能逼迫身心、損害善法,故喻為五種冤家仇敵。
  • 苦果:由惡業所感召的苦報。
  • 苦因:能引發痛苦果報的惑業與煩惱。
  • 子果兩縛:指子縛與果縛。「子縛」指能生後有苦果的煩惱種子(因);「果縛」指由過去煩惱所感得的五陰苦報(果)。
  • 無始:指無有起始,常用於說明生死輪迴無有始端,或法性本然無生。
  • 無終:指無有終盡,常用於說明涅槃無為、佛性常住不滅。
  • 八空:佛教術語,指八種「空」之觀法或種類(如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等,具體依經疏上下文而定)。
  • 有:指諸法之存在、有為法或生滅之現象界。
  • 因果:能生起後續現象或結果的造作力量稱為「因」,由前因所產生的現象稱為「果」。
  • 癡逸:愚癡與放逸,為佛教中常見的不善心所或煩惱。
  • 二十觀:指經論中所立的二十種觀法或所觀之境。
  • 真似之法:「真」指真實無漏之聖法,「似」指相似於無漏之世俗善法或相似觀智。
  • 慧定:智慧與禪定,為佛教修行的核心德目。
  • 方便:引導眾生趣入真實義的善巧方法與途徑。
  • 苦道:由惑、業所招感的三界生死苦果之道路。
  • 業道:造作善惡行為及其引發果報的途徑,此處指冤家與三界諸有皆為業力牽引的感果之處。
  • 凡夫之人:指未見諦理、未斷煩惱的世間眾生。
  • 結得失: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名目,指總結邪正、染淨或修行之得失。
  • 二十種觀:指經文中所列舉的二十種觀察、觀想修持方法。
  • 阿闍世: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早期歸依佛法並懺悔罪障。

「爾時彼告」下,第二正是 滅罪,為二:前略說法、次廣說法。初略,文又二: 初略說、次領解。略說又三:初許誡、次正說、三 結。正說中,先標二十事、次釋。釋中為十雙:初 明無無漏真法、次明無有漏似解,此真似為 一雙。次初通明有生死惡因、後明墮三塗惡 果為一雙。三初明無道前智慧方便、次明無 道前修定之力為一雙。四初明四倒生死唯 苦無常、後明不脫八難倒難為一雙。五冤讎 為一雙。六初不免三塗苦果、後不免苦因子 果兩縛為一雙。七無始無終為一雙。八空有 為一雙。九因果為一雙。十癡逸為一雙。今約 三諦釋二十觀。一無無漏無善根者,此無 真諦中真似之法生死未調。深坑怖畏者,此 俗諦中因果有畏。兩句佛性者,此無中道道 前慧定方便。四倒是煩惱道,八難是苦道,冤 家諸有是業道。「凡夫之人」下,第三結得失。 作二十種觀者為得、不觀為失,如文。「阿闍世 言」下,第二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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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自我招殃」以下,第二是詳細說明,又分為三:一是世王產生執著,二是佛陀詳細破除,三是國王奉行教誨。首先產生執著有四種:一是執著重罪,二是執著父王,三是執著無辜,四是執著必定墮落並堅持不改,這四種執著妨礙進入正道,因此必須破除。「佛告」以下,第二是佛陀破除,又分為三:首先分別破除,其次總結破除,第三是結語勸勉。首先分別破除,就是針對前述四種執著加以破除,但順序不一定相同。首先破除第四種必定墮落的執著,又分為三:第一是正面破除,殺業並無固定相,如《普賢觀》所說:「一切諸罪業,皆從妄想生。端坐思惟實相,眾多罪業如霜露,智慧之日能將其消除。」若能領悟妄想本質,則罪業自然消解,沒有業就不會墮落。接著是國王領受。三位如來加以印證。「大王如你所說」以下,是第二點破斥第二位父王的執著。雖然兩次提及父王無辜,但先破父王,是因為先說明因緣假有,所以沒有真實的父親,接著再說明念念生滅,所以也沒有父親。首先,從諸法中推求檢查,發現父親不可得。若依世俗諦,天性尊貴,父子關係分明;若依真空,諸法平等,沒有差別。既然沒有父子之別,又怎會有能殺與被殺的色身?色有十種,就是五根五塵,乃至應有四大,經文略去不詳述。也是五塵互相攝持成為四大,四大又成就五根。四大成就五根,就是四大攝持十色;五塵成就四大,就是十色攝持四大,所以不詳細說明。「雖可見縛」以下,第二點說明念念生滅,所以無有罪過。「大王一切眾生」以下,第三點破斥第一種堅固執著,消除高下之心,泯除分別之見。「大王頻婆」以下,第四點破斥第三種無辜的執著,又分為二:先舉過去之事,接著針對執著加以破除。「大王眾生狂惑」以下,第二是總體破斥,又分三:首先舉出四種狂亂等,破除其堅定執著為實有。接著「如王宮中」以下,破斥其無慈悲與不平等。第三「譬如涅槃」以下,破斥其執著邊見而失去正理。最初四種狂亂中分為二:先說法,後舉譬喻。在法義中,貪狂最為猛烈顛倒,藥狂則迷亂衝撞水火,咒狂因被詛咒而行為放縱違法,業狂則因業力牽引而失去理智。國王沒有三種狂亂,只有貪狂,所作所為皆因貪狂所致,僅是貪欲的過失。接著譬喻中分為二:先說醉,後說幻。最初醉又分為二:先舉譬喻,後加以結合說明。首先舉醉人作為譬喻。如果本來就懷恨,只是藉酒後罵人,這不叫醉。若依此義,作惡就得罪。若是醉後完全不知所為,毫無分辨,如此作惡,便無罪可言。「王今」以下結合說明,國王也是如此,就像醉人一樣。接著「大王譬如幻師」以下,再舉幻化等九種譬喻來破除實有,皆是先舉譬喻,後加以結合說明。最初譬喻正是舉幻化來破除實有。「如王宮中」以下,第二點破斥其無慈悲與不平等。重視死亡的人,是誰把死亡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現在不再說為何重視死亡。不要分別人或動物,大家都把死亡的痛苦看得最重,所以說保命比死亡重要,人和動物沒有差別。如果從結戒來說,人犯屬於重罪,動物犯屬於輕罪,這是根據過去善惡業來分別,不能混為一談。如果從施食來看,這是因為施者的心同樣緣於實相,所以是平等的,這又是另一種說法。「大王譬如涅槃」以下,是第三次破除他執著於偏見而失去道理。又分為二:先以涅槃作比喻,接著再把殺生合入比喻。總共三次合併比喻,如文所示。三次破斥結束後,總結並勸勉觀察。「大王色是無常」以下,是第三次總結並勸勉修觀行,又分為二:先勸修無常等觀,接著「若殺無常」以下勸修常樂等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自我招殃」這句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的廣泛解說。這部分又細分為三段:首先是阿闍世王生起錯誤執著,接著是佛陀全面破斥其邪見,最後是國王依教奉行。。剛開始產生的固執有四種:一是執著自己犯下重罪,二是執著父王,三是執著無辜,四是堅固執著必定墮落。這四種執著會妨礙修行入道,所以必須破除。。「佛告」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段佛陀破斥邪見的內容。這部分又細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是個別破斥,其次是總體破斥,最後是總結勸導。。首先是個別破斥,也就是破除前面所說的四種執著,但順序並不是按照原本的次第。。首先破除第四種定墮之執著,此科又分三段:第一段為正面破斥。殺業並沒有固定的體相,如《普賢觀經》所說:「一切諸罪業,皆從妄想生起。」。端正坐好思維觀察諸法實相,一切罪業就像霜露一樣,依靠智慧的太陽就能夠將其完全消除。。如果能夠徹底了達妄想本性空寂,罪業自然消解釋然;既然本無實業,也就不會墮入惡道。。接下來是阿闍世王統領的區域。。第三種是如來稱述並成就。。從「大王如汝所言」這句開始,是第二個段落,用來破除父王的第二項執著。。雖然同時列舉父王無辜的事由,但先破除父王真實不變的自我:先說明因緣假合而無真實父王,次說明剎那生滅而無真實父王。。在初段中,透過對一切法推求檢覓,追尋父親的真實相狀,卻完全不可得。。如果從世俗諦的角度來看,基於天性而有尊卑敬重的倫理,父子關係非常分明;。如果從真空的角度來看,一切法的本質都是平等的,沒有高下差別。。既然連父子這樣的差別相都沒有了,怎麼可能還存在能殺與所殺的實質形相呢?。色法如果說有十種,指的就是五根和五塵;甚至本來應該還有四大,但經文這裡就省略了。。也是指五塵互相攝集組合而形成四大,四大再進一步構成五根。。地、水、火、風四大構成了眼、耳、鼻、舌、身五根,這意味著四大包含了所有的十種色法;而色、聲、香、味、觸五塵又構成了四大,這意味著十色與四大互為包含關係,因此這裡就不再廣泛展開說明瞭。。從「雖可見縛」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說明因為心念與諸法都是念念生滅的,所以沒有實體的罪業可得。。自「大王一切眾生」這句起,是第三個部分,旨在破除國王認為第一等重罪不可改變的執著,消除高低尊卑的心態,並泯除對立分別的見解。。從「大王頻婆」這句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用來破除對方第三種「自己是無辜的」這種執念。這部分又分兩個層次:第一是先引用過去發生的事情,第二是接著提出對方的執著並加以破斥。。從「大王,眾生狂惑」這句經文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大段「總破」(總體破除邪執),底下又細分為三個小段:第一小段舉出四種狂亂等狀況,來破除並化解眾生對於事物實有不變的頑固執著。。接下來,「如王宮中」這段經文之後,是在駁斥對方認為佛陀缺乏慈悲心以及對待眾生不平等的錯誤看法。。第三部分從「譬如涅槃」這句經文開始,主要是為了破除執著於偏狹極端、反而偏離真實法理的錯誤觀念。。在第四科「狂」之中,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法說,其次是譬喻。。在種種「法狂」(指由種種外在或內在因素導致的心智發狂)裡面,因貪欲所引發的發狂極其猛烈,顛倒混亂最為嚴重;因藥物導致的發狂會使人頭腦昏沉迷糊,甚至盲目衝進水裡或火裡;因咒術所引發的發狂是受到邪咒詛咒,從而橫行霸道、做出種種不合法度的事;而因業障所引發的發狂則是被宿世業力牽制纏繞,讓人完全失去了正常的理智與心性。。國王並沒有那三種發狂的情況,只是起了強烈的貪欲而發狂;他因為貪狂所產生的行為,只不過是貪欲所帶來的過失罷了。。接下來的譬喻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醉酒的譬喻,其次是幻術的譬喻。。「初醉」這段文句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列舉譬喻,接著進行法合。。首先提出醉酒之人的比喻。。如果平時就互相心生怨恨,只是藉著喝了酒之後去罵人,這不能算作真正的酒醉。。如果按照這個道理來說,造作了罪業就會承受相應的罪過;。如果一個人在酒醉之後完全失去知覺與意識,根本無法主動避開或選擇行為,在這種情況下犯下罪過,是不構成罪業或律制之罪的。。「王今」這句向下配合經文來解讀,國王的情況也是如此,就像喝醉酒的人一樣。。接下來從「大王譬如幻師」這段開始,依序舉出幻化等九個譬喻來破除諸法實有的執着,結構都是先列出譬喻,接着再做相應的法合。。第一個比喻直接舉出幻化,用來破除把事物當作真實存在的執著。。從「如王宮中」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破斥對方缺乏慈悲心以及心懷不平等的過失。。看重死亡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會看重死卻輕視生?。現在不說是這個緣故,所以對死感到沉重。。不管事人類還是禽獸,都把死亡的痛苦看得最重,所以說保全生命、畏懼死亡,人跟動物其實沒有兩樣。。如果從制定戒律的角度來看,殺害人犯重罪,殺害禽獸犯輕罪,這是根據眾生過去世善惡業報的不同而分別論定的,兩者不能混為一談。。如果講到佈施飲食這部分,這是因為佈施的心同樣契合、緣取諸法實相的緣故等等,這個部分則要另外討論。。「大王譬如涅槃」這段文句以下,是第三個段落,用來破除對方執著於某一邊見而違背正理的錯誤。。另外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拿涅槃來作譬喻,接著用殺害來對應這個譬喻。。大體上經過三次的匯合比對,就如同經文中所寫的那樣。。經過三次破析之後,總結勸勉大眾修習觀行。。「大王色是無常」這段文句以下,是第三段的結勸觀行,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勸導修習無常等觀,接著從「若殺無常」這句以下勸導修習常樂等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文句。
    依涅槃經疏之判釋架構,解析阿闍世王因弒父造逆而生憂悔熱惱,進而藉由經文「世尊自我招殃」之釋義,展現國王起執、佛陀破邪顯正、終至奉教懺悔修行的次第過程。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指出修行者初起之四種錯誤執著。
    此四執障礙瞭解脫道與佛性正見,故須以般若空慧破除,方能順利入道修行。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之文。
    涅槃經疏解經時,常將破邪顯正之文段析為別破、總破、結勸等層次,以顯示佛法對治外道或邪見之周密次第。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對外道或異學所起四種偏見執著的個別破斥手法。
    雖破四執,然為隨機應病與教化方便,故其破斥之次第不拘於原數序。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論述破除第四定墮之義。
    說明殺業之造作並非具有真實不變之定相,其根源皆由心識之妄想分別而生,彰顯罪業無自性、從心所現之理。

    此偈出自大乘涅槃經系之經疏,闡明修習止觀以正念實相為本。
    實相即法性空寂與佛性常住。
    觀照實相能破除無明煩惱,猶如旭日東昇而霜露消散,顯示般若智慧對滅除罪障的根本作用。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依佛性與實相智慧破除妄想、淨除罪業之理。
    若能契悟妄想無自性,則造罪之因業冰消瓦解,無造業之實體自然不感惡趣之墮落。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依經文脈絡對於地理或王領次序的科判與疏解,指出該段經文所涉之次序為阿闍世王所統領之疆域或因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如來對於修行者功德或法義的稱述與印可成就。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義理結構說明。
    在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中,針對經文遣辭及父王所起之情執進行逐層破遣,此處指出隨後文句所要破除之特定見解或固執。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破除神我與親疏執著的觀法。
    於父王無辜事中,先後運用因緣假有(空觀)與念念生滅(無常觀)兩重道理,層層破除對父王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於一切法中推求諸法實相或尋覓父之自性,皆不可得,顯示諸法緣起無自性、空寂無相之理。

    此句在《大般涅槃經疏》中闡述世俗諦中的人倫常道。
    於世俗法中,父子天性及長幼尊卑的倫理分明,此乃隨順世間法之相,為建立世俗教化與秩序之基礎。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從勝義諦真空之理而言,一切諸法皆離虛妄相,本性平等而無有差別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空義語境,破除世俗法中實有父子、能殺與所殺之執著。
    當諸法實相平等、自性本空時,人際倫理與造作之相皆不可得,顯示勝義諦中無能殺所殺之戲論。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義,依涅槃經部類與論義語境,解析「色」法的分類法相。
    此處指出色法包含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塵(色、聲、香、味、觸),並提及本可開展四大種,因文體精簡而省略。

    本句說明色法(物質現象)從微細到粗顯的積聚與相攝過程。
    在涅槃經疏的色法分析中,色、聲、香、味、觸等五塵(境)相互攝集凝聚而構成地、水、火、風四大要素,四大要素再相依組合而形成眼、耳、鼻、舌、身等五色根。
    此處闡明身心物質現象層層積聚、互為因緣的依持關係。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說明色法(物質現象)之間的歸攝關係。
    五根(內色)由四大所造,五塵(外色)與四大密切相依,兩者合為「十色」(五根加五塵)。
    四大與十色體用不二、互相攝盡,故經疏簡略總括,不另作繁贅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解析。
    疏主指明文義科節:自「雖可見縛」起為第二段落,其核心法義在於闡明諸法與心念皆具「念念生滅」之無常性,無有常住不變的罪業實體或受罪主體,故從勝義觀點而言無罪可得。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與法義解析。
    佛陀藉由說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因緣無常之理,打破阿闍世王認為自身極重惡業定不可轉的執念,進而平等看待一切眾生,泯除高下貴賤與罪福對立的分別見,顯發涅槃平等之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科判之說明。
    註疏者針對經文經義進行科判分析,指出此段經文旨在破除阿闍世王或外道對於「無辜受害」或「無罪」的錯謬執著,並說明經文鋪陳的論證次第:先述往昔因緣事蹟作為論據,隨後再標舉其錯誤觀點加以論破。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義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依經文結構,將破除邪見之文劃分為「總破」,並指明其第一小段藉由「四狂」(如因風狂、藥狂等心亂狀況)等喻,說明眾生因無明顛倒而於無常、無我中妄計實有,旨在引導眾生祛除對諸法實有之頑固偏執,契入涅槃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立宗的科判說明。
    疏主章安大師指出,經文引「如王宮中」為喻,旨在破除外道或疑者對佛陀的毀謗,說明佛陀對一切眾生皆具同等大慈大悲,並無親疏尊卑之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第三科節釋。
    疏主說明後續經文以「涅槃」為喻,目的在於破除修行者或學者執著於斷、常等邊見(滯邊),進而使其回歸不落二邊的中道實相法理(不失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結構之說明,指出在解釋經文第四科「狂」的段落時,其論述架構依序分為法說與譬喻兩門,體現涅槃疏釋中嚴謹的次序與章顯義理之方法。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剖析與分類種種狂亂(發狂)的成因與症狀。
    經疏將狂亂分為「法狂」(如貪狂)、「藥狂」、「咒狂」、「業狂」等不同類型:貪欲過盛會導致心智顛倒錯亂;藥物不當或毒物會損害神智,使人無視水火險境;惡咒牽制會令人違背法度、縱橫作惡;而業力纏縛則直接支配心識,使人喪失本心與理智。

    本句經疏旨在剖析國王過失的心理根源與性質。
    疏主指出國王並非屬於病理或鬼神所致的三種精神狂亂,而是心隨貪欲轉動導致的「貪狂」。
    藉由區分發狂的因緣,說明其行為過惡乃源自內心未斷的貪毒,屬於煩惱相應之過失,而非無意識的精神失常。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解釋法義的譬喻結構。
    經文透過「醉」與「幻」二喻,闡明煩惱醉惑與世俗虛妄幻相之理,此乃涅槃經疏中常見的結構性判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劃文句。
    疏主說明經文中論述「初醉」之意旨時,體例上劃分為「先舉譬喻」與「次以法合(將譬喻與法義結合對應)」兩個章段。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標明經文結構或解說次第之科判用語。
    經疏作者在此點出經文先以「醉人」作比(譬喻眾生因無明煩惱所覆而顛倒失心,如醉酒者不知真實),藉此引導出隨後關於佛性與覺悟之法義說明。

    本句解釋戒律或法義中對「酒醉」犯相之判定基準。
    若發言罵詈的主因是出於原本積怨之瞋心,僅是藉由飲酒作為發洩掩護,則其行為本質屬於意業瞋恚與口業惡口之顯發,而非心識受酒精矇蔽所致之失控,故於罪相審查上不認定為因醉失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論述業果與因果法則的推導邏輯。
    意指若依據上述的義理推論,凡造作諸惡業(作罪),必然招感相應的罪咎與苦報(得罪),展現了因果相應、造業受報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造罪(特別是戒律犯戒或業報成立)的意圖與心識條件。
    在律學與戒律解析中,犯戒通常需具備作意(意圖)與隨心運轉的能力。
    若因極度昏醉而致心識完全不作意、全無知覺與選擇能力(都無避就),其造業之精神主體不具備自律或抉擇條件,故於律制判罪或業道重罪上不論為有罪。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王今」句義的判釋。
    涅槃經中常用醉人喻煩惱覆心、不辨善惡的無明狀態,此處解釋國王亦如醉人,顯示其受煩惱支配而迷失本性。

    本段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諸法「實有」之執着的破斥手法。
    透過幻師幻化等九喻,以「先譬喻、後法合」的科判次第,闡明世間諸相虛妄不實的涅槃經義。

    此處屬於涅槃經疏之判釋,運用幻化之喻(如幻事、幻化人)來顯示諸法虛妄不實,藉此破除凡夫與外道對世間法真實常住的執著。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與義理破立結構。
    「破其無慈不等」指依涅槃經義,批判外道或異師對眾生缺乏平等慈悲的偏執見解。

    本句藉由「重死輕生」的詰問,探討眾生對生死取捨的迷執。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闡明凡夫因無明覆蔽,不知生死本空、執著色身而生恐懼或厭離,顯示對生死實相的未達。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論疏語境,辨析生死之執與涅槃常住之義。

    此段闡明一切有情眾生對於死苦的畏懼與貪生怕死之情皆屬相同,無有人獸之分,彰顯眾生皆具苦受與對生存之執著,契合涅槃經論及生死流轉與眾生平等的根本立場。

    本句闡明佛教戒律中殺戒結罪輕重的理據。
    殺害人道眾生為重罪,殺害畜生道為輕罪,是因為眾生過去世所造的善惡業力不同而招感不同的果報身,因此在結定罪業時有所區別,不能一概而論。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佈施的義理。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佈施飲食若涉及施者之心與「實相」(諸法真如實相)相應合轍,其教理判攝與一般世俗佈施有所不同,故須另立別論以辨明其深義。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湛然大師(或經疏作者)在《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判釋結構。
    此處「破其滯邊失理」意在顯示行者若心滯於斷常、有無等二邊,即失中道之理,須藉由教理予以破遣。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疏鈔慣常採用「舉喻」與「合喻」之結構,以闡釋經文中深奧之佛性與涅槃義理。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經文釋義的結語,說明某一經段或義理經過三次的反覆會通、配合,其旨趣與經文相符。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語。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經過三番破除執著與迷妄後,修行者應依此教理起觀行,藉由觀智斷惑見證佛性。

    本段為疏文科判,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觀察色法無常之經文。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行者須對色等五陰修習無常、苦、空、無我之觀行,並破除凡夫對世間無常執為常樂的顛倒見,進而契入涅槃真實義。

名相註解
  • 廣說:相對於略說而言,詳細開展經文義理的科判段落。
  • 入道:進入佛法修行正道,契入涅槃聖果。
  • 堅執:頑固堅持錯誤見解而不能捨離。
  • 別破:分別針對各別執著與邪見進行破斥。
  • 總破:從全體或根本理路上作總體破斥。
  • 結勸:總結前義並勸發受持。
  • 四執:指前文所舉出的四種常見錯誤執著或戲論見解。
  • 第四定墮:涅槃疏中針對修定過程或特定地段所產生的執著與過失之次第分類。
  • 普賢觀:《觀普賢菩薩行法經》之簡稱,大乘經部之一。
  • 妄想:心識對外境產生虛妄的分別與執著。
  • 實相:諸法真實之相,即諸法空性、法身與佛性。
  • 慧日:以太陽破除黑暗比喻般若智慧能破除無明煩惱。
  • 罪業:由煩惱所造作之惡業,能招感苦果。
  • 墮:墮落三塗惡道或生死輪迴。
  • 述成:稱述與成就,指佛陀對弟子修行或說法的印可與完成。
  • 執:執著,指凡夫或權位者對特定觀點、情境或身分相狀的堅固執取。
  • 因緣假有: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不變之自性,故為假有。
  • 念念生滅:一切有為法剎那生滅,無有常住之實體。
  • 諸法:指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即宇宙間萬事萬物。
  • 推求撿覓:尋求檢察與探究。
  • 世俗諦:佛教用語,指世間一般凡夫所見、因緣假合的世俗真實與名言假立,相對於勝義諦而言。
  • 天性:指人天生具有的本性或自然的情理,此處指父子之間天然的親情與倫理關係。
  • 炳然:分明、顯著的樣子,此處指父子名分與倫理界線清楚明白。
  • 真空:超越一切執著、離諸相的真實體性。
  • 平等:諸法本性一如,無高下、自他之別。
  • 能殺所殺:造作殺害行為的主體(能殺)與客體(所殺),在勝義諦中皆無自性。
  • 五塵:色、聲、香、味、觸五種為五根所緣的境界,又稱五境。
  • 四大: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
  • 十色:指五根與五塵合計的十種色法,泛指一切物質現象。
  • 大王一切眾生:經疏所引經文標題或起句,指佛陀對阿闍世王宣說大乘平等法門之開端。
  • 第一定重:指極其沉重且看似決定不可轉變的惡業(如五逆重罪)。
  • 頻婆: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虔誠皈依佛陀,後被其子阿闍世王幽禁致死。
  • 牒執破之:牒(標舉、復述)對方的妄執,進而加以破斥論證。
  • 四狂:指四種心神狂亂之因或狀態,經中常用以比喻眾生被無明煩惱所覆蔽而產生顛倒妄執。
  • 定執:決定固執,指頑固地認定某種錯誤見解(如執著諸法為實有)。
  • 實有:客觀上真實不變的存在。大乘涅槃經系認為諸法緣起無自性,妄執實有即是顛倒。
  • 如王宮中:經文中設喻之語,以王宮內外或王子平等的譬喻來闡明佛陀的大悲平等。
  • 慈:與樂之心,即希望眾生獲得安樂的慈悲心。
  • 不等:不平等;在此指偏袒、別異、有親疏尊卑差別的心態。
  • 滯邊:滯留或執著於偏狹的一邊。例如執著於「斷見」或「常見」、「有」或「無」等對立邊見,未能體悟中道。
  • 失理:違背或喪失了真實的法理(中道實相)。
  • 先法:指先以教理正文直接闡述法相義理。
  • 次譬:指隨後運用譬喻以輔助說明深奧之佛法。
  • 法中:在此指在種種發狂的現象或分類之中(「法」指事物或現象)。
  • 貪狂:因極度貪欲、執著所引發的精神發狂或心智錯亂。
  • 藥狂:因服食毒藥、草藥或藥物副作用所導致的神智不清、發狂。
  • 呪狂:因遭受邪咒、詛咒或惡術加害而產生的發狂現象。
  • 業狂:因宿世或現世嚴重業障纏繞牽引,導致失去理智、神志不清。
  • 三狂:指經典中常見的三種精神狂亂因緣,一般多指因病(風等大種失調)、因鬼神所著、或因藥毒等所引發的發狂。
  • 譬喻:佛教經論中用以抉擇甚深法義、令聞者易解的文學與教理手法。
  • 醉:涅槃經疏中常藉「酒醉」之喻以顯凡夫為煩惱所迷失正念之狀態。
  • 醉人譬:大般涅槃經中著名譬喻,以醉酒狂亂、失其本心比喻眾生被無明煩惱所惑、顛倒妄想。
  • 罵:惡口業之一,以粗惡語或毀辱性言詞加諸於人。
  • 作罪:造作惡業或過失。
  • 得罪:獲得或招感罪業相應的過患與苦報。
  • 避就:指避開惡業或趨向善業的自主選擇與反應能力。
  • 無罪:在此指不構成主觀作意所發之重罪或犯戒責任。
  • 醉人:佛教經論中常用以譬喻為煩惱、無明所醉,失去正念與辨別能力凡夫或特定有情。
  • 九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破除實有執着的九種譬喻,如幻師、陽焰、夢、響、水月、虛空華、旋火輪、乾闥婆城、泡等。
  • 法合:將所舉之譬喻與佛法真理相配合,說明其義理。
  • 幻化:如幻如化,比喻諸法虛假不實、無有自性。
  • 破:佛教論疏中破斥邪見、邪執的論理方式。
  • 無慈不等:缺乏平等拔苦與慈悲的心態。
  • 重死:執著並看重死亡或死相。
  • 輕生:輕視或捨棄現實生命。
  • 人獸:指人類與畜生道眾生,屬欲界有情。
  • 死苦:八苦之一,指命根斷絕時四大分離的極大痛苦。
  • 結戒:佛陀制定戒律,並依之判定罪業輕重。
  • 重:指重罪,如比丘戒中殺害人命犯波羅夷(根本重罪)。
  • 輕:指輕罪,如比丘戒中殺害畜生犯波逸提(墮罪)。
  • 往業:眾生過去世所造作的業力。
  • 施食:佈施飲食。在大乘經疏中常為通向慈悲與實相觀行的具體行持。
  • 施心:行施捨時之心念、發心。
  • 三番合:佛教經疏中對經文義理或科判進行三次反覆相合、對照的釋義方式。
  • 三番破:天台家釋經常用的科判方式,指對同一法義從三個層次或面向進行破妄顯真。
  • 無常觀:觀照一切有為法生滅變異、無常遷流的修行方法。
  • 常樂等觀:觀照涅槃常、樂、我、淨四德的修行觀法。

「世尊自我招殃」下,第二廣說, 又三:一世王起執、次佛廣破、三王奉教行。初 起執有四:一執重罪、二執父王、三執無辜、四 執定墮堅執,此四妨於入道,故須破之。「佛告」 下,第二佛破,又三:初別破、次總破、三結勸。初 別破,即破上四執,但不次第。初破第四定墮, 又三:初正破者,殺無定相,如《普賢觀》云「一切 諸罪業,皆從妄想生。端坐念實相,眾罪如霜 露,慧日能消除。」若達妄想則罪業釋然,無業 故無墮。次世王領。三如來述成。「大王如汝所 言」下,第二破第二父王之執。雖雙牒父王無 辜,而先破父王,先明因緣假有故無父、次明 念念生滅故無父。初中以於諸法推求撿覓 父不可得。若就世諦天性尊重,父子炳然;若 就真空諸法平等,無有差別。既無父子之殊, 寧有能殺所殺之色?色有十種者,即五根五 塵,乃至應有四大,文略。亦是相攝五塵成四 大,四大成五根。四大成五根即是四大攝十 色,五塵成四大即十色攝四大,故不廣說。「雖 可見縛」下,第二明念念生滅故無罪。「大王一 切眾生」下,第三破其第一定重之執,混高下 之心、泯分別之見。「大王頻婆」下,第四破其第 三無辜之執,又二:先引昔事、次牒執破之。「大 王眾生狂惑」下,第二總破,又三:初舉四狂等, 袪其定執實有。次「如王宮中」下,破其無慈不 等。三「譬如涅槃」下,破其滯邊失理。初四狂中 二:先法、次譬。法中,貪狂猛盛倒亂尤甚,藥狂 迷悶衝突水火,呪狂被詛縱橫非法,業狂業 持令其失心。王無三狂,但有貪狂,貪狂所作, 貪之過耳。次譬中二:先醉、次幻。初醉又二:先 譬、次合。初舉醉人譬。若本時相瞋,寄酒後罵 者,不名為醉。若從此義,作罪得罪;若其醉後 全無所知都無避就,如此作罪,是則無罪。「王 今」下合,王亦如是,猶如醉人。次「大王譬如幻 師」下,次舉幻化等九譬破其實有,皆先譬、次 合。初譬正舉幻化以破實有。「如王宮中」下,第 二破其無慈不等。重死者,何人重死而輕生? 今不言故重於死。莫問人獸,皆以死苦為重, 故言保命重死人獸無異。若就結戒者,人犯 重、獸犯輕,此就往業善惡別論,不可相類。若 就施食,此就施心同緣實相故等,此復別論。「大 王譬如涅槃」下,第三破其滯邊失理。又二:先 舉涅槃為譬、次將殺來合譬。凡三番合,如文。 三番破竟,結勸其觀。「大王色是無常」下,第 三結勸觀行,又二:先勸作無常等觀、次「若殺 無常」下勸作常樂等觀。

21
白話直譯
「爾時阿闍世」以下,是第三部分的奉行,又分為二:前面說明觀行,接著辨析發心。最初的觀行分為三點:一是正修觀行,二是請問佛陀,三是自我慶幸。在最初的文中,說明既修無常觀,也修常觀。是什麼意思?如果不修常觀,就無法理解無常,應該同時觀察常與無常,才能通達非常與非無常。第二「作是觀已」,就是請問佛陀。第三「世尊我昔曾聞」以下,是歡喜自慶,又分為三:最初說明蒙佛庇護,接著「須彌山王」以下說明仰同佛陀的理解,最後「我見世間」以下正是自我慶幸。無根信者,指當時五根尚未具足,現在終於得到信心,所以稱為無根。「世尊我若不遇」以下,是第二部分辨析發心,又分為三:一是偏重說明國王發心,二是夫人及眷屬發心,三是辭別退下。國王發心又分為三:一是國王發心,二是如來印可,三是國王再次發心。第二「爾時摩伽陀國」以下,總說國王及眷屬發心,又分為三:一是發心,二是供養讚歎,三是如來述說成就。正發心又分為三:一是國人,二是王夫人,三是國王慶喜。國人發心能讓國王罪業減輕,是因為這是滅罪的間接因緣。為什麼呢?因為眾生有病,菩薩也會因此而生病;眾生病癒,菩薩也會痊癒。如果依據本文,從毘婆尸佛那裡發心就不會墮落。如果根據《世王經》,已經在七十二億佛那裡發過菩提心。「說是語已」以下,是第二部分供養讚歎,又分為二:最初是年長者以身業供養;接著是偈頌,以口業供養。偈頌共有十五行半,分為二:最初九行半是稱讚,接著六行是發願。分為九行半又三行:前七行半讚歎口密,接著一行讚歎意密,最後三行讚歎身密。最初的口密又分三類:最前三行讚歎真實語,接下來一行半讚歎柔和語,最後三行讚歎義語。真實語對應虛妄語,柔和語對應粗暴語,義語對應華麗語,理應還有和合語對應兩舌語,因文簡略未詳述。此外,真實語同時具備和合語的特質。第二「如來為一切」以下一行,讚歎意業大慈的德行。「世尊大慈悲」以下一行,讚歎以身體為眾生示現。「我今得見佛」以下,第二十六偈發願懺悔,即五種懺悔之意:第一行說明迴向,第二行說明勸請,第三行隨喜,第四行說明懺悔,最後兩行發願。第一行願一切皆能發起初心,第二行願最終見到佛性。「爾時世尊」以下,第三部分為述成,又分三類:一是敘述現世;第二「汝昔已於」以下,敘述過去;第三「從今已往」,敘述未來,也是在勸勉修行。《世王經》中明言佛與文殊為說法者,國王的重罪如須彌山般全部滅盡,僅剩如芥子般微小者,仍墮入賓吒地獄,雖然身處其中卻無痛苦。又為其授記成佛,名為惟首陀惟沙耶,意為淨其所朗。三次辭退,如經文所載。天行,指涉《雜華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阿闍世」這句開始,是第三段的奉行科判,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前面說明觀行,接著辨明發心。。最初的觀行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式起觀修行,第二是向佛陀請益,第三是自己慶幸。。初段經文裡說明瞭無常,也說明瞭常住。。為什麼這樣說呢?。如果不死守常住的見解,也不僅僅是停留在理解無常的層次,而是去如實觀察常與無常,就能進一步通達既不是常、也不是無常的實相。。第二句「作是觀已」,意思就是向佛陀請益。。第三段從「世尊我昔曾聞」開始,是大眾歡喜並自我慶幸的內容,這部分又細分為三個層次:首先說明蒙受佛陀的庇護與覆育,其次從「須彌山王」開始說明隨順並仰合佛陀的理解,最後從「我見世間」開始則是正行自我慶幸。。所謂「無根信」,是指本來五根還沒建立,現在卻能生起信心,所以稱之為無根。。從「世尊我若不遇」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用來辨明他們的發心。這其中又分為三種:第一是說明國王發心,第二是說明夫人與眷屬發心,第三是辭退。。國王發心,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國王發心,第二是如來印,第三是國王重發心。。第二段從「爾時摩伽陀國」開始,說明通明王和他的隨從眷屬發起菩提心,這一部分又分為三點:第一是發心,第二是供養讚歎,第三是如來讚許並成就其功德。。發起正信菩提心,又分為三類人:第一是國中民眾,第二是國王夫人,第三是國王慶喜。。全國人民發善心來讓國王減輕罪業,是因為這種善心構成了消除罪業的間接助緣。。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眾生患病,所以菩薩跟著患病;當眾生的疾病痊癒了,菩薩的疾病也就痊癒了。。如果照這段經文來看,從在毘婆屍佛那裡發菩提心開始,就不再退墮了。。如果根據《阿闍世王經》的記載,他在過去七十二億位佛陀面前,就已經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從「說是語已」這句開始,是經文內容的第二個大段落,主題是「供養與讚歎」。這個大段落又可以細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大眾不論年紀大小,都恭敬地以身體行為來作供養;。接下來這首偈頌,是以口業(言語誦讚)來進行供養。。這段偈頌一共有十五行半,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前面九行半是用來稱歎讚頌,後面六行則是用來立誓發願。。關於這九行半的偈頌,又可以分為三個部分:前面的七行半是讚歎佛陀的口密,接著的一行是讚歎意密,第三個部分的一行則是讚歎身密。。首先在口密的部分又可以分為三個小段:第一段用三行詩頌讚歎真實的言語,第二段用一行半讚歎柔軟溫和的言語,第三段用三行讚歎符合正法義理的言語。。真實語對應虛妄語,柔軟語對應麁惡語,義利語對應綺飾語;按理應還有和合語對應兩舌語,若經文無提及則省略。。另外,說真實語的同時也兼具了促進團結、和睦的語言。。第二部分,從「如來為一切」開始的一行偈文,是讚歎如來意業大慈的功德。。「世尊大慈悲」接下來的這一行偈頌,是在讚歎佛陀為了利益眾生而顯現出各種身相。。從「我今得見佛」這句開始,後面的二十六首偈頌是在發願與懺悔,展現了「五悔」的精神:第一首偈頌說明迴向,第二首說明勸請,第三首說明隨喜,第四首說明懺悔,最後兩首則說明發願。。在修行最初的階位與誓願中,都是發起最初的菩提心;接著在後續的修行階位達到終極時,就能徹底親見佛性。。「爾時世尊」這句以下,是第三部分「述成」,這部分又分為三段:第一段說明現世的情況;。第二段「汝昔已於」以下,是在說明過去的因緣;。第三句「從今已往」,說明的是未來的發展,同時也是勸勉大家要精進修行。。在《世王經》中提到,由於佛陀與文殊菩薩為其開示說法,阿闍世王所造的如須彌山般的重罪全數消滅,僅存如芥子般微小的殘餘罪業;因此雖然墮入賓吒地獄,但在地獄中卻不會感受到痛苦。。佛陀又為其授記未來必定成佛,佛號名為「惟首陀惟沙耶」,這句話的意思是「淨其所朗」。。三是辭退,依照經文原意。。「天行」一詞,懸置指向《雜華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依涅槃經疏語境,解析經文結構,明確劃分觀行實踐與菩提發心的修行次第。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中修行觀行的次第結構。
    初觀行分為正作觀、諮佛、自慶三者,體現修持時依止正理實修、遇疑請教聖者以及成就善法的歡喜心。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中對於法相或修行觀點的次第開示,初文先明無常以破除執著,隨後復明常住以顯法身真實,體現涅槃經中辯證顯理的經疏釋義脈絡。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開示法義、辨明佛性與實相的因緣或義理。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破除邊見、契入中道佛性的觀法。
    若流於執常或單純滯留於無常之見,皆落戲論;唯有透過對常與無常的如實觀察,超越二邊,方能契入非常非無常的中道實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修行者依教作觀、思惟法義,即是契合佛意、向佛請益的實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之科判,透過分科析段,釐清聽法大眾聞法後生起歡喜、慶幸自身得聞正法之修行心理與次第。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語境,解釋「無根信」之名義。
    指修行者原本善根未立(或指信等五根未具),而今因緣成熟能生信心,此信雖初起而名無根,實乃得信之相。

    此段為天台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辨析經文中相關人物之發心修行次第,分為國王發心、眷屬發心與辭退等三項層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綱目解析,將國王發菩提心的情境與修行次第細分為三門,體現涅槃經疏中對發心與佛果印證的層次判讀。

    此段為疏文科判,解析《大般涅槃經》中摩伽陀國王與眷屬聞法發心的經文結構,將其細分為發心、供養讚歎與如來述成三個次第,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層次嚴謹的判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將經文中「正發心」(發起正信、無上菩提心)的因緣或對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類為國中民眾(國人),第二類為國王的夫人,第三類為國王慶喜(即阿闍世王或相關國王事件之慶喜者)。
    此處乃依經文經脈梳理發心之次第與人羣類別。

    本句解釋業報與因緣之關係。
    國人發心屬於外在的「疏緣」(助緣),而非直接消罪的「親因」(正因)。
    消罪的根本在於罪業者本身的發心與悔改,但他人之善心與祈福可作為間接助緣,協助減輕罪報。

    此處為經疏文中徵起下文的問語,用以提起疑問,進而引出後續對涅槃法義或經文觀點的詳細解釋與因緣剖析。

    本句彰顯菩薩大悲同體之精神。
    菩薩本身雖已斷盡煩惱惑業、遠離實質病苦,但因以眾生為念,視眾生如苦惱之子,故隨眾生之疾苦而現疾病,隨眾生之解脫而現痊癒。
    經疏中常以此說明菩薩非以業力受病,而是以大悲願力與眾生同患難。

    說明菩薩若依據本經文義所顯之教示,自過去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之第一佛)所初發菩提心起,即得堅固不退,不復墜墮於惡道或二乘之位。
    此處體現涅槃經系對於發心不退與佛性常住不壞之法義詮釋。

    本句引《阿闍世王經》之記載,說明阿闍世王或與會大眾宿世根基極為深厚,遠在過去七十二億佛所即已發大乘菩提心。
    此處經疏藉由引證大乘經軌,顯示現前所呈現的殺父忤逆或聲聞等相,實乃菩薩權巧示現,用以彰顯大乘教法救度至極罪障之不可思議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經文結構之語。
    「說是語已」為經文過渡銜接語,疏主以此標明經文進入「供養讚歎」的段落。
    科判將此段再細分,首先說明不分老少(少長)皆起立恭敬、頂禮等,展現三業中的「身業供養」,表顯對佛陀法音的尊崇與至誠。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說明接下來的偈頌內容是以身口意三業中的「口業」來表達對佛法或佛陀的讚歎與供養。

    本句為隋代智慧大師(或灌頂整理)對《大般涅槃經》偈頌科判結構的剖析。
    將十五行半的偈頌依功能分為「稱歎」與「發願」兩大單元,展現經疏以結構科判導讀經文旨趣的註疏特色。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偈頌結構的科判解析。
    章安大師將此九行半偈頌依三密(身、口、意三業相應之密用)進一步分科:讚歎佛陀無上口業功德佔七行半,讚歎意業功德佔一行,讚歎身業功德佔一行,以此顯發如來三密不可思議之圓滿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文,說明經文中關於佛陀「口密」(言語功德)的頌文結構與段落劃分。
    將口業功德分為「實語」(不虛妄之語)、「軟語」(柔和不粗暴之語、慈悲語)及「義語」(符合正理與解脫義利之語)三種,並說明各段落所佔之行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十善或口業四善相對於口業四惡語的疏解。
    說明言說對治與對應關係,屬於論疏部軌範分析。

    本句解釋十善業或正語中「實語」(不妄語)與「和合語」(不兩舌)的關係。
    真實不虛之語不僅能呈現事實,其本身即能消除猜忌、促進僧團或眾生間的調和與團結,故真實語之功德實兼具和合語之作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分文科判與解義。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科釋經文,說明自「如來為一切」起的一行偈頌,其要旨是在讚歎佛陀三業中的「意業」所發起之大慈無量功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偈頌的科判與釋義。
    「世尊大慈悲」點出佛陀以無量慈悲心為本;「歎身為物示現」說明該段偈頌的核心宗旨,在於讚歎佛陀的應化身並非實有受業之身,而是完全出自大悲心,為隨應眾生(物)的機緣與救度需求而示現種種相貌。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偈頌進行科判結構之解析。
    說明自「我今得見佛」句起的二十六首偈頌,其內涵總括天台五悔法門(懺悔、勸請、隨喜、迴向、發願)。
    文中細分其科段:前四首偈頌依序呈現迴向、勸請、隨喜與懺悔之行法,最後兩首偈頌則彰顯發願之功德,導歸菩提。

    本句闡明修行階位(初行與次行)與發心、見佛性的因果次第。
    依《大般涅槃經》及疏意,「初行願」指最初修持菩提行願,此時所發為「始心」(最初之菩提心、因心);隨後階位漸次進修(次行),直至功德圓滿的終極階段,方能親證徹底顯露的真如佛性(終見佛性)。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之文。
    解釋經文結構中的第三科「述成」,並細分其下三項之初項「現世」。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疏釋文句,用以指陳經文中菩薩或行者於過去世中修習善根的宿因,體現涅槃經中談及因緣業果與宿世修行的義理。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從今已往」之文句,指出其意在顯示未來之境,並兼具勸發行者修習善法之意趣。

    本句闡明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與懺悔滅罪之理。
    阿闍世王雖造逆罪,但因親近大乘善知識、聽聞佛及文殊說法,加上發露懺悔,重罪得以大幅銷融,雖餘微細罪業受生於地獄,卻因善根與法力加持而轉重為輕,感受不到地獄苦痛。

    此段說明如來為菩薩或眾生授記成佛,並對其未來佛號之梵音進行義譯與闡釋,契合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教相語境。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節標示與釋義。
    「三」為科文次第,指第三科;「辭退,如文」指涉大般涅槃經文中關於大眾或比丘辭退之處,其義理依循經文文字表面之意顯現,不另作繁複臆解。

    此處疏文解釋經文中的名相「天行」,指出其義理懸寄並指向《華嚴經》(雜華)之意,體現天台宗等經疏引用他經以證釋本經義理的判教手法。

名相註解
  • 奉行:指依教奉行,或為經文科判中對信受奉行分段的稱呼。
  • 觀行:以智慧觀察真理並落實於行持的修行實踐。
  • 諮佛:向佛陀請教、諮詢疑義。
  • 無常:諸行遷流生滅、無有常住的本質。
  • 常:常住不變、超越生滅的佛性法身境界。
  • 非常非無常:超越常與無常二邊對立的中道實相。
  • 作是觀已:依此方法觀行已畢。
  • 覆廕:比喻佛陀慈悲庇護與加持眾生。
  • 須彌山王: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王,此處為經文引用之原句或科判標目。
  • 自慶:隨喜讚嘆自身得遇佛法、慶幸之至。
  • 王發心:指國王發起無上菩提心的修行事相與階段。
  • 如來印:指如來對於修行者發心或所證境界的印可與印證。
  • 通明王:指《大般涅槃經》經文中發心的摩伽陀國王等眾。
  • 正發心:指發起真實、純正的無上菩提心或正信之心。
  • 國人:指一國之中的城民百姓。
  • 王夫人:國王的夫人或妃嬪。
  • 王慶喜:經疏中指因國王(如阿闍世王)生歡喜心或特定事件而隨之發心者。
  • 疏緣:對果報產生間接、輔助作用的因緣,相對於直接親近的「親因」。
  • 病:此處指菩薩為救度眾生,因同體大悲所展現的示現之病。
  • 世王經:即《阿闍世王經》,主要講述阿闍世王造下殺父重罪後,向佛陀懺悔並得解脫,以及其宿世發心與權巧示現之因緣。
  • 七十二億佛所:指過去七十二億位佛陀發揮教化之場所或面前,用以極言其善根歷劫深厚。
  • 菩提心:即「無上正等菩提心」,指立志求取圓滿佛果、救度一切眾生之大乘願心。
  • 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四事)或香花、讚歎、禮拜等奉獻於佛、法、僧三寶。
  • 少長:年少與年長者,泛指與會的廣大集會大眾。
  • 身業供養:指以身體的恭敬動作(如頂禮、合掌、起立、長跪等)所作的供養。
  • 口業供養:以言語、誦經、讚歎等口業所作的善行與供養,為三業供養(身、口、意)之一。
  • 稱歎:稱讚頌揚,指以語言讚歎佛菩薩之功德法相。
  • 發願:立下宏誓大願,指修行者將所修功德迴向並立誓實現菩提誓願。
  • 九行半:指經文中佔九行半篇幅的偈頌內容。
  • 口密:佛之口業功德不思議,言音圓滿,隨類得解,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故稱為密。
  • 意密:佛之意業功德不思議,智慧深廣,心常在定,無有妄想,故稱為密。
  • 身密:佛之身業功德不思議,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隨應現化,故稱為密。
  • 實語:指真實不虛、如實相應的言語。
  • 軟語:又作柔軟語、愛語。指言語溫柔和悅,能令聽者生歡喜心、消除恚恨。
  • 義語:指符合正法、能導向真實解脫與義利的言語。
  • 虛語:虛妄不實之言,即妄語。
  • 麁語:麁惡粗暴之言,即惡口。
  • 綺語:無義華麗、浮華無實之言。
  • 和合語:能令大眾或不和者和合團結之言。
  • 兩舌語:挑撥離間、兩面挑唆之言。
  • 大慈:佛菩薩平等拔苦與樂的心量,能與一切眾生無量之樂。
  • 物:指眾生、有情。
  • 示現: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隨機應現出各種身相或境界。
  • 一行:指一首偈頌。佛典偈頌多由四句組成,排版上常一行刊印,故稱一行。
  • 五悔:大乘佛教之五種懺悔修持法門,天台宗常指「懺悔、勸請、隨喜、迴向、發願」,用以對治業障、積集福智姿糧。
  • 始心:最初發起的菩提心,即因位之發心。
  • 勸修:勸勉修行,指佛法中促使眾生實踐戒定慧等行門之教導。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大山,此處用以譬喻罪業之巨大與深重。
  • 芥子許:比喻極微小、極少量的殘餘。
  • 賓吒地獄:地獄名,此處指阿闍世王因微餘罪業而感現的地獄處所。
  • 授記:佛陀預告修行者於未來某時當得成佛及國土名號等事。
  • 惟首陀惟沙耶:梵語音譯,經疏中釋為淨其所朗之義。
  • 辭退:佛教儀軌或經文中,指大眾向佛陀告辭退下。
  • 天行:經文中出現的名相,此處依疏文指涉特定修行境界或法義。
  • 雜華:《華嚴經》的舊譯異名或簡稱,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

「爾時阿闍世」下,第三 奉行,又二:前明觀行、次辨發心。初觀行,為三: 一正作觀、二諮佛、三自慶。初文中明作無常 又作常。何者?若不作常,不解無常,觀常無常 達非常非無常。二「作是觀已」,即是諮佛。三「世 尊我昔曾聞」下,歡喜自慶,又三:初明蒙佛覆 廕、次「須彌山王」下明仰同佛解、三「我見世間」 下正是自慶。無根信者,本時五根未立,今遂 得信,故曰無根。「世尊我若不遇」下,第二辨其 發心,又三:一偏明王發心、二夫人眷屬發心、 三辭退。王發心,又三:一王發心、二如來印、三 王重發心。二「爾時摩伽陀國」下,通明王及眷 屬發心,又三:一發心、二供養讚歎、三如來述 成。正發心,又三:一國人、二王夫人、三王慶喜。 國人發心令王罪輕者,以是滅罪之疏緣故。 何以故?由眾生病故菩薩病,眾生病愈菩薩 亦愈。若依此文,從毘婆尸佛所發心不墮。若 依《世王經》,已於七十二億佛所發菩提心。「說 是語已」下,第二供養讚歎,又二:初少長,行身 業供養;次偈,口業供養。偈有十五行半,為二: 初九行半稱歎、次六行發願。就九行半又三: 前七行半歎口密、次一行歎意密、三一行歎 身密。初口密又三:初三行歎實語、次一行半 歎軟語、三三行歎義語。實語對虛語、軟語對 麁語、義語對綺語,應有和合語對兩舌語,無 者文略。又實語兼和合語。二「如來為一切」下 一行,歎意業大慈之德。「世尊大慈悲」下一行, 歎身為物示現。「我今得見佛」下,第二六偈發 願懺悔,即五悔意:初一行明迴向、次一行明 勸請、次一行隨喜、次一行明懺悔、後兩行發 願。初行願悉發始心、次行終見佛性。「爾時世 尊」下,第三述成,又三:一述其現世;二「汝昔已 於」下,述其過去;三「從今已往」,述其未來,亦是 勸修。《世王經》中明佛為說、文殊為說,王之重 罪如須彌山一切皆滅,所不滅者如芥子許, 猶入賓吒地獄,雖復在中而無苦痛。又為授 記成佛,名惟首陀惟沙耶,此言淨其所朗。三 辭退,如文。天行,縣指《雜華》。

嬰兒行品

23
白話直譯
這是第三部分,說明嬰兒行。有師說:借用譬喻得名,以權智為本體,教化眾生為作用。現在說明涅槃非大非小也可論大與小,小即是嬰兒行,大即是如來行,權智為體可施黃葉,這不屬於如來之行。文分三段:首先說明嬰兒,其次解釋嬰兒的意義,第三總結嬰兒的果,上聖梵兩行皆如此,這裡不應省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三段闡明嬰兒行。。有師說:透過比喻來立名,以權巧智慧作為體性,以度化眾生作為作用。。現在說明涅槃雖然本非大小,但也可以論及大小;小是指嬰兒行,大是指如來行。若以權智為體,則可施設黃葉之教,但這不能列入如來的真實行法中。。本文的科判結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嬰兒,第二解釋嬰兒的密意,第三總結嬰兒果位。前面的聖行與梵行這兩種修行皆是如此,此處不應缺漏。
法義解析
  • 說明《大般涅槃經》中菩薩所修之「嬰兒行」行相。
    涅槃經將菩薩行分爲聖行、梵行、嬰兒行,此處為第三明此行義理。

    本句解釋特定名相立名之由來與功用。
    以「借譬」建立名言,體現「權智」作為真實體性,並落實於「化物」的教化之用,展現涅槃經疏中對權巧方便與實相體用的解理。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涅槃體性超越大小之相,但隨機應教亦可施設大小之別。
    以權智(方便智慧)為體,猶如以黃葉止啼之喻(施黃葉),屬於隨機權巧之教,而非究竟如來的真實圓滿行法。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嬰兒」義理的科判架構。
    依涅槃經疏語境,聖行與梵行皆具此三義,故疏家於此處立文解釋,以顯經義圓備。

名相註解
  • 嬰兒行:大乘菩薩行位之一,指如來雖證法身究竟,但為度化凡夫眾生,權現如世間嬰兒般隨順世俗、示現微小行相。
  • 權智:權巧方便之智,指隨順機緣而施設的智慧。
  • 化物:化導、度化一切眾生。
  • 如來行:指究竟覺悟、佛陀所行的圓滿清淨行法。
  • 施黃葉:指以黃葉止啼之權巧方便,比喻佛陀隨機設教、以空拳幻果誘導眾生的權法。
  • 嬰兒:涅槃經中用以譬喻初發心或特定果位修證之名相。
  • 聖行:聖者的修行境界與行法。

此是第三明嬰兒行。有師言:借譬得名,權智 為體、化物為用。今明涅槃非大小亦得論大 小,小即嬰兒行、大即如來行,權智為體可施 黃葉,此不得在如來之行。文為三:初明嬰兒、 次釋嬰兒意、三結嬰兒果,上聖梵兩行皆爾, 此不應無。

24
白話直譯
首先分為二:一是說明圓滿的嬰兒行,二是說明偏於一方的嬰兒行。他人解釋:不起不語就是本地嬰兒。這個說法不正確。你說嬰兒是教化他人的行為,那本地又教化誰?現在說明本地既非大也非小,能夠生起大小兩種教化,成就大小嬰兒行。圓滿的嬰兒行又分為二:一是譬喻,二是合義。譬喻分為四:一是不能起,二是不能住,三是不能來,四是不能語。不起是譬喻常住,不生起邊中諸法的形相。不住是譬喻清淨,不執著於生死與涅槃。不來是譬喻自性,不因淺入深而動搖彼此。不語是譬喻安樂,寂滅涅槃不可言說。這圓滿的嬰兒,從最初發心就常常觀照涅槃的四種德行而修道,所以說他不能起住來去等語言,稱這嬰兒為如來行。佛以這種行為引導上根者,能夠教化的眾生都實踐四德,全部是如來之行,因此稱為如來嬰兒行。上聖與梵志的兩種行法,都是先解釋次第行,後解釋圓行。本品先說明圓行,後說明次第,這是前後能隨緣自在。從「如來亦爾」開始,是合義。將四個譬喻合前三個為三,如文所示。接著合於不語之中為四點:一是因為究竟圓滿所以不能說,已經到達大涅槃。二是說明雖說其實無說,因此不能說。三是祕密語言眾生無法理解,所以不能說。四是隨類不同,隨他語音對我來說不是語言,因為不是語言所以不能說。這是究竟的樂,所說即無說是常,祕密無法理解是淨,隨類是我。不能說之中仍具備四德,其餘三個譬喻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第一部分再分為兩項:一是說明圓滿修行的嬰兒,二是說明偏面修行的嬰兒。。其他解說認為:不起心動念、言語道斷,即是本具的嬰兒般清淨境界。。這個義理不對。。你說『嬰兒行』是為了教化眾生而行,那本地究竟是在教化誰呢?。現在闡明本地:它既非大也非小,卻能隨緣現起大與小的兩種變化,化現為大小不同的嬰兒。。就圓教的教理來說,嬰兒的比喻可以分成兩部分:第一是舉出譬喻,第二是將譬喻與法義相合解釋。。舉例來說有四種情況:一是無法起身,二是無法安住,三是無法到來,四是無法言語。。不掉進常見的譬喻執著裡,也不生起落入斷常二邊或執著中道的種種法相。。所謂「不住」,就像是清淨的譬喻,既不執著於生死,也不執著於涅槃。。就像我一樣不來,不從淺入深地去動搖彼此。。不說話如同安樂,寂滅涅槃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這個圓滿的嬰兒,從最初發心開始就經常觀照涅槃的四德來實踐道法,所以說他不能起、住、來、去、語言,並把這個嬰兒稱為如來行。。佛陀實行這樣的修行來引導上根機的眾生,使能教化的佛與被教化的眾生都修行四德,這完全是如來的行持,所以稱為如來嬰兒行。。關於上聖行、梵行這兩種修行,都是先解釋次第行,再解釋圓行。。這一品先說明圓融頓超的修行,接著再說明循序漸進的次第,這應該是為了隨應不同眾生的機緣而能靈活自在地化導。。從「如來也是這樣」這句話開始,是將前面的比喻與如來的真實法義相互對合說明的地方。。前面提到的四個譬喻,用來對合前面的三個譬喻,對應成三個項目,就像經文所寫的那樣。。接下來配合「不說話」的情形分為四種:第一種是達到極致而無法言語,因為已經進入大涅槃的境界。。第二點是說明,講說的當下本質上就是沒有講說,因此無法用語言來表達。。關於三祕密的言教,因為眾生無法理解,所以無法對他們宣說。。第四點說明隨順各類眾生的不同,順應他人的語言聲音對我來說並不是真正的語言,因為不是真正的語言,所以無法真正說出什麼。。這就是究竟的快樂,雖然宣說卻沒有實質可說的是常住,深奧祕密無法隨意解了的是清淨,隨順不同眾生的類別而應化示現的就是真我。。「不能說話」的情況中同樣具備四種功德,其餘三種比喻也是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將「初」所攝之義細分為圓行與偏行二種嬰兒行相,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辨析修行圓滿與偏缺之差別。

    此處疏文引用異說來解釋涅槃經義。
    「本地」指本具的本地風光或法身本體,「嬰兒」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常比喻未起染著、純真無革的真性。
    以「不起不語」形容離言說相、心行處滅的真實境界,契合涅槃經中談及佛性常住與言語道斷的祕密藏義。

    此句為經疏中破正明義或辨正論述時的常用遣辭,用於否定前文所立之義理不合經旨或論理不通。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嬰兒行」與「本地」的辨正問答。
    涅槃經系重於佛性常住與究竟涅槃,此處追問在究竟本地(如來真實體性或本際)中,教化對象與化他作用的真實歸趣。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隨緣應現」之教理,說明如來法身本體(本地)超越大和小之相,卻能隨機現起大小應化身,展現不可思議之神變與大悲應化作用。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開展,依涅槃經中以「嬰兒」譬喻如來常住、稚小或祕密藏之義,於圓教宗趣下開為譬喻與法義合說二門,以彰顯經文深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藉四種身體功能的喪失(起、住、來、語),比喻死相現前或四大解體時無常敗壞之狀態,契合涅槃經部類闡明佛性常住與無常生滅之法義語境。

    本句闡述大乘涅槃經疏中離諸戲論、不住邊執的實相義。
    於諸法相中,既不執著常見(認為法是恆常不變的實體),亦不落入斷邊或其他極端邊見,契合中道實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大乘菩薩行於般若時,心無所住即是清淨,不墮生死流轉,亦不偏執涅槃寂滅,體現中道實相與真常佛性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法義不隨淺深差別而動搖、彼此無礙之理,顯示究竟涅槃法體平等無二。

    本句闡明真實的涅槃境界超越語言文字相,非思量分別與言說所能及,猶如離言說之樂。

    此處以「嬰兒」譬喻修習大涅槃經疏中「圓常」之行者。
    因其從初發心即修習常、樂、我、淨涅槃四德,契入不生不滅、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界,故言不能起住來去語言,並以此純熟圓滿之行相名為如來行。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解釋「嬰兒行」之名義。
    佛陀以此勝行引導上根眾生,令能化之佛與所化之機皆具足四德,同於如來之行,故立此名。

    本句說明涅槃經疏中對不同修行層次(次第行與圓行)的解釋順序。
    依涅槃系與經疏部之判教語境,修行往往立基於由淺入深的次第,而終歸於圓融究竟。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修行的敘述順序。
    先說圓融不二之圓行,後說階次漸進之次第行,體現觀機逗教、赴緣對機的化他自在與圓融無礙。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譬喻說法的解析。
    古來註疏講解譬喻,多分為「立喻(舉出世間譬喻)」與「合喻(將譬喻對合於法義或如來身)」兩部分。
    此句指出經文自「如來亦爾」起,開始將前面的譬喻對應回如來的功德與法性。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譬喻對應關係的解讀說明。
    註疏者指出先前舉出的四種譬喻與前面的三項法義相結合對應,整理為三組對應關係,具體文義依經文內容即可明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不語(默然不言)」之法義開演。
    疏主將不語之內涵比合區分為四類,此處解釋第一種:因已達到究竟圓滿的大涅槃境界,離言絕相、無可復言,故非言語所能表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詮釋法音與言語本質的義理。
    謂諸法實相離言語相,雖有言說,然言說當體即空、即緣起無自性,故言「說即無說」。
    若達此極致之理,則了知究竟之法非語言所能言宣,故云「不能語」。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陀身口意「三祕密」(身密、口密、意密,於涅槃經語境中指佛之身口意三業深密不可思議,或指如來藏、涅槃等深妙義理)的微妙言教,因凡夫眾生根機未熟、心量有限而無法領解,是以佛陀不直接妄為宣說,體現佛陀順應眾生根機的觀機逗教與護法意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菩薩隨順不同類型眾生之語言音聲而為說法,然於第一義諦(自性實相)中,世俗之言音皆非真實有自性之「語」。
    既知世俗語言非真實法,則知一切法不可言說,體達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理。

    本句疏釋《大般涅槃經》中「常樂我淨」涅槃四德之義。
    究竟樂指離盡諸苦之至樂;「說即無說」指言語道斷、法無實體,即是常住之體;「祕密不解」指如來密意深廣,非凡夫二乘隨意所能解了,乃究竟清淨;「隨類」指如來無我而能隨順眾生根機應現種種身,即是大我(真我)自在之作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譬喻的解釋,說明即使表面上呈現「不能言語」等缺陷或侷限,其法性本體仍圓滿具足常、樂、我、淨等四德。
    其餘三種譬喻亦同此理,顯發一切法皆具涅槃常住功德之法義。

名相註解
  • 圓行:指圓滿無缺、契合實相的修行。
  • 偏行:指偏執一隅、不夠圓融的修行。
  • 化他行:菩薩為利益、教化一切眾生所修起之行持。
  • 大化小化:指佛陀隨眾生機緣而現大身或小身之教化變現。
  • 圓:指圓教,圓融具德、真實究竟之教法。
  • 邊:邊見,指斷見與常見等偏執一端之見解。
  • 諸法之相:一切法各自顯現的相狀或特徵。
  • 不住:心無所執,不著於任何法相。
  • 寂滅:煩惱息滅、無生滅變異的清涼寂靜境界。
  • 涅槃四德:大般涅槃之四種清淨德行,即常、樂、我、淨。
  • 上聖:指上位聖者,此處指修習殊勝梵行的聖者。
  • 次第行:依階梯、順序漸次修證的行法。
  • 赴緣自在:隨應眾生根機因緣而教化應對,通達無礙、靈活自主。
  • 如來亦爾:經典中常見的合喻開頭用語,意為「如來也是如此」。
  • 譬合: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義互相對照合會。
  • 不語:默然不言語,於此指經典中表徵特定法義或境界的默然不答與離言無說。
  • 究竟:至極、圓滿無上之境界。
  • 說即無說:指雖然在言語上進行說明,但言語本身無自性、當體即空,故說與無說不二。
  • 不能語:指究竟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無法透過世俗語言完全表達。
  • 三祕密:指身密、口密、意密。於大乘經疏中,指如來身口意三業極為深密微妙,非諸凡夫及二乘所能測度。
  • 隨類:隨順不同類別的眾生(如天、人、畜生等)之機感與語言。
  • 非語:非真實有自性之言語。指世俗言語皆為假名施設,於勝義諦中並無實體。
  • 究竟樂:指涅槃極致圓滿之安樂,超越世間有漏諸受。
  • 常樂我淨:大乘《涅槃經》所立涅槃四德,即常住、安樂、大我、清淨。
  • 三譬:指疏文中上下文相對應的其餘三種比喻。

就初為二:一明圓行嬰兒、二明偏 行嬰兒。他解:不起不語是本地嬰兒。此義不 然。汝云嬰兒是化他行,本地化誰?今明本地 非大非小,能起大小兩化,作大小嬰兒。就圓 嬰兒為二:一譬、二合。譬為四:一不能起、二不 能住、三不能來、四不能語。不起譬常,不起邊 中諸法之相。不住者譬淨,不著生死涅槃。不 來譬我,不從淺至深動搖彼此。不語譬樂,寂 滅涅槃不可言說。此圓嬰兒,從初發心常觀 涅槃四德行道,故言不能起住來去語言,呼 此嬰兒為如來行。佛作此行引上根者,能化 所化皆行四德,悉如來行,故名如來嬰兒行。 上聖梵兩行,皆先釋次第行、後釋圓行。今品 先明圓行、後明次第,當是前後赴緣自在。從 「如來亦爾」去,是合。向四譬合前三為三,如文。 次合不語中為四:一究竟故不能語,已至大 涅槃故。二明說即無說,故不能語。三祕密之 言眾生不解,故不能語。四明隨類不同,隨他 言音於我非語,非語故不能語。是究竟樂,說 即無說是常,祕密不解是淨,隨類是我。不能 語中還具四德,餘三譬亦應如是。

25
白話直譯
從「又嬰兒者能說大字」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偏行嬰兒,內容分為五項:一是大字嬰兒,二是無知嬰兒,三是不作嬰兒,四是黃葉嬰兒,五是欣厭嬰兒。第一,大字分為兩部分:有譬喻,有合義。首先譬喻中所說大字,是指婆和,正是取和字作為大字,也就是六度菩薩嬰兒。這位菩薩經過三大僧祇劫與百劫種相,志求成佛,這佛是有為半字無常之佛,所以可知是和字嬰兒。合義的文句自有解釋,內容非常明確。第二,從「又嬰兒者不知苦樂」以下,是無知嬰兒,也分為譬喻與合義。譬喻中舉出六字,無苦樂是指不取不捨,無晝夜是指無憎無愛。細看譬喻文像是自行,合義中則是菩薩教化他人,應是互相展現。前後都以如來合於譬喻,中間兩種以菩薩合於譬喻,也是互相顯現。佛與菩薩都能圓滿實踐各種嬰兒行,下文說「迦葉及九十三萬人都得到這五種行」。無知是通教菩薩的嬰兒,能夠通達幻化之相,對苦樂平等、冤親不二,合義文句明確。第三,從「又嬰兒者不能造作」開始,是不作嬰兒,也分為譬喻與合義。首先譬喻中說不作大逆不作小乘,這是別教菩薩的嬰兒。接著合義文說「無五逆二乘等心」,就是非生死非涅槃,實踐中道菩薩之行。第四,從「又嬰兒者啼哭之時」以下,是黃葉嬰兒,也分為譬喻與合義。首先譬喻中說楊樹比喻妄常,黃葉比喻妄淨,木牛馬比喻妄樂,木男女比喻妄我。接著合義文中合於天上的常樂我淨。這裡推論應該在人間也有四種顛倒的常樂我淨,只是文中略去未提。五、「又嬰兒者」以下,說明對嬰兒的欣厭,這裡是直接以法義說明,沒有用譬喻。本文分為二:一是簡要標示,二是解釋。在厭離生死時談到二乘,這就是標示。然而實際上並無二乘,這是解釋,又分為二:一是簡略解釋,二是詳細解釋。簡略解釋是,知道生死的過患就是認識苦集,見到涅槃的安樂就是認識道與滅。接著詳細解釋,有斷與不斷,這是就集諦來說。即使有煩惱斷除,習氣未斷,有真有不真,這是就苦諦來說。在生死中沒有涅槃就不是真實,離開生死有涅槃這才是真實。有修與不修,這是就道諦來說。四顛倒惑等是不修,四念處等是修。有得與不得,這是就滅諦來說。利使、鈍使稱為不得,見道、修道稱為得。在這裡先說道後說滅,是因為鈍根小乘從果修因,先滅後道;中乘利根則先道後滅,其實並無定在前後。問:這裡偏重說明五種嬰兒,為什麼上文不說五梵行、五聖行?答:那兩種行,依文並未提及,但從義理推論則是有的。所謂義理,是以大涅槃心修三品,這就是別菩薩聖行,諸佛已經說過,聲聞、緣覺也能奉行。這就是二乘聖行。二乘既然能奉行,由此可知六度通於別人天等也能隨分隨說奉行,所以是有的。梵行中九品增修,就是別菩薩的梵行。慈悲是一切善法的根本,自然能攝取聲聞六度、通教人天等四無量心及一切梵行。為什麼知道是這樣?這嬰兒的行為和其他小善相同,小善有很多種,所以列舉了五種偏於嬰兒的行為。聖行正是自利的修行,只是說明有次第與無次第,所以不列其他行。梵行是清淨行、利益他人,但只列佛菩薩的次第與不次第。梵行六度,通教雖然有利益他人,一是具惑,二是半惑,因為不是清淨梵行所以不列入。二乘以及人天,都沒有利益他人的行為,所以不列入。有無的意義大致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文「又嬰兒者能說大字」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偏行嬰兒」的義理。這段文字一共分成五個小節:第一是大字嬰兒,第二是無知嬰兒,第三是不作嬰兒,第四是黃葉嬰兒,第五是欣厭嬰兒。。一開始的「大字」科判中分為兩部分:一是譬喻,二是法合。。初段譬喻中所提到的「大」字,指的是「婆和」這個詞。這裡主要是取「和」字來作為「大」字的含義,指的就是修持六度萬行的菩薩嬰兒。。這種菩薩經歷了三大阿僧祇劫修行福德智慧,又用了一百劫累積相好莊嚴,立志追求成佛;但他所求成的佛,只是有為生滅、半字不具足且屬於無常的佛,所以知道他就像《涅槃經》裡「和字」所比喻的嬰兒一樣,尚未通達究竟圓滿的法門。。結合前後文來自我解釋,文字意思非常清楚明白。。第二部分從「又嬰兒者不知苦樂」這句開始,說明無知嬰兒的含義,內容分為譬喻與法合兩個部分。。這段譬喻中提出了六個字,其中「無苦樂」意思是對境界不起取著或捨離的心,「無晝夜」意思是沒有憎惡與喜愛的情執。。檢視譬喻的文本看起來像是說明自己的修行,而對應結合的內文則符合菩薩化度他人的作為,這應當是自行與化他兩者互相顯發。。前後兩處都是用如來來比對譬喻,中間的兩種則是用菩薩來比對譬喻,這也是彼此互出發揮。。佛陀與菩薩都能夠圓滿行持種種嬰兒行,經文下方說:「迦葉以及九十三萬大眾全都獲得了這五種行法。」。無知對通教菩薩而言猶如初生嬰兒,能通達一切皆是幻化相,體認苦樂平等、冤親不二,文意與義理非常分明。。第三段從「又嬰兒者不能造作」開始,說明並不是真的變成嬰兒,這裡包含譬喻以及法義的合說。。初譬當中提到:不造五逆重罪,也不修習小乘法,這就是別教中的菩薩初地嬰兒菩薩。。接下來配合經文說「沒有造五逆罪及二乘等心」,這就既不是生死、也不是涅槃,而是實踐中道的菩薩行。。第四部分從「又嬰兒者啼哭之時」開始,是關於黃葉止啼的嬰兒喻,這裡麪包含了譬喻以及法義的對應合說。。在初段譬喻中提到:用楊樹來譬喻虛妄的常,用黃葉來譬喻虛妄的淨,用木製的牛馬來譬喻虛妄的樂,用木製的男女來譬喻虛妄的我。。接下來在解釋合文的部分,對應到天上的常、樂、我、淨四德。。從這裡的義理來推論,凡夫眾生之中應該存在著四種顛倒見,也就是將世間執為常、樂、我、淨,只是經文繁簡省去了,所以沒有寫出來。。第五科「又嬰兒者」這段以下,談論對嬰兒的欣求與厭離,是直接用佛法義理來說明,而沒有使用譬喻。。這段經文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簡略標示,其次是詳細解釋。。當眾生生起厭離生死之心時,佛陀為之開示二乘法門,這就是立標。。至於「實際上並無此事」的這個解釋,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簡略的解釋,其次是詳細的解釋。。初淺簡略的理解,是知道生死的過患就是明瞭苦與苦集,見到涅槃的安樂就是明瞭道與道滅。。接下來廣泛說明部分,有斷除與不斷除的差別,這是從集諦的角度來說明。。縱使煩惱正使已斷,但習氣尚未斷盡,因此有真實與不真實之分,這是約著苦諦而言。。如果生死當中找不到涅槃,那涅槃就不真實;如果離開生死另外去找涅槃,那樣的涅槃也不是真實的。。說到修行或不修行,這是從道諦的角度來談的。。像四倒等迷惑煩惱是屬於不修,而四念處等則是修習。。有得與不得的區別,這是從滅諦的角度來談的。。利使與鈍使這類煩惱不能稱為得,見道與修道才能稱為得。。然而此處先說明道諦、次說明滅諦的次第,若是根機較鈍的小乘行者,是針對果位來修習因行,採取先斷滅諦惑障而後成道諦;若是中乘利根行者,則採取先修道諦而後證得滅諦,這些次第並沒有絕對的固定形式。。請問:為什麼這裡只專門解釋五種嬰兒,前面卻沒有說明五梵行和五聖行呢?。答覆:那兩行文字,依照表面文句來看是沒有的,但從義理推敲則可以推知其存在。。這裡所說的「義」,是指發大涅槃心來修持上中下三品,這是專門說明菩薩的聖者修行;當諸佛宣說完成之後,聲聞和緣覺就能跟著依教奉行。。這屬於聲聞與緣覺二乘人所修持的聖行。既然二乘人都能夠依教奉行,那麼依照這個道理推論,通教與別教的修行,乃至於人道、天道的眾生,也能夠根據各自的本分與所聽聞的教法去實踐奉行,因此說這是存在的。。在修持梵行時分為上中下等九個階位循序漸進地修習,這就是別教菩薩所修的梵行。。慈悲心是一切善法的根本,自然能夠涵蓋聲聞、菩薩六度、通教,以及人天等四無量心和所有的清淨梵行。。怎麼知道是這樣呢?。這裡說的「嬰兒行」和其他微小的善行相同,但這些小善種類不只一種,所以詳細列舉出五種有所偏斜的嬰兒行。。聖行本質上就是自我修行的行持,這裡只是為了說明修行的次第與不次第之別,所以就沒有另外列出其餘的行法。。梵行就是清淨自我修行與度化眾生,只是在列舉佛和菩薩的修行位次時,未必都按照固定的順序。。在梵行六度的討論中,通教雖然也有化度眾生的修行,但一種是完全帶有煩惱惑業,另一種是隻斷除了一半的惑業,並非真正清淨的梵行,所以這裡不予列入。。聲聞、緣覺這二乘人和人道、天道眾生,都沒有教化利他的能力,因此這裡就不將他們列入其中。。關於有與無的義理,大致的主旨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安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大般涅槃經·嬰兒行品》的科判說明。
    經文以「嬰兒」比喻如來或菩薩示現之種種行相與慈悲方便。
    「偏行嬰兒」乃相對於「正行」或圓融行而言,具體分為五種譬喻或面向(說大字、無知、不起運作、黃葉止啼、欣厭離苦等),以開演菩薩接引眾生的方便施設與深廣法義。

    此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時的科判結構,指出初段大字科文分為譬喻說法與法合兩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明初譬中「大」字之含義。
    以「婆和」之字義或音義對照,取其「和」字釋為「大」,並以此比喻初發心修習六度萬行的菩薩,猶如處於初生階段的嬰兒,雖具佛性種姓而尚待滋養圓滿。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教相判釋,說明藏教或傳統三乘菩薩雖經三祇百劫修集福智相好,若僅證得有為、無常、半字教(非究竟滿字教)之佛果,仍非究竟圓滿之法身常住佛,故以「和字嬰兒」比喻其智慧未全、受限於漸教半字之侷限。

    此句為章疏註解中的科判與釋文說明。
    意指經文本身即結合前後文自行作了闡釋,其文義脈絡極為清晰明確,無須額外繁複註解。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灌頂等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嬰兒行品》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無知嬰兒」喻指初發心菩薩或凡夫,雖未能深達法性,但能依佛法修習。
    文中的「譬」是指以嬰兒不知苦樂等現象作比喻,「合」則是將譬喻與菩薩修行的法義相合貼切地對照解釋。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經文譬喻的法義。
    文中以「無苦樂」對應「不取捨」,說明超越苦樂二受的平等心;以「無晝夜」對應「無憎愛」,說明無分晝夜、超越相對明暗憎愛的無分別智。
    以此解釋涅槃及佛性離於二邊相對之究竟淨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譬喻」與「合喻(將譬喻與法義相配合)」之結構解析。
    說明經文譬喻的字面重點偏重於菩薩自行的修證,而後續合喻的詮釋則側重於菩薩化度的利他事業,兩者相輔相成、互相映襯顯現,呈現自行與化他圓融不二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結構的科判與釋義,指出經文中以如來與菩薩作為譬喻對象的交叉配置與互顯手法。

    此段闡釋佛與菩薩展現出「嬰兒行」的境界,並引述《大般涅槃經》中迦葉等大眾皆能修習、成就相應五行之意。
    涅槃經系以佛性、常樂我淨為宗,此處之嬰兒行乃指證入實相後隨順世間、無心而行的微妙境界。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與涅槃經疏釋教語境,闡明通教菩薩雖斷見思惑未盡而顯現如嬰兒般的無知,然能達諸法幻化,心無苦樂冤親之別,體證平等不二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解析,指出該段經文採用譬喻與合說的方式,闡明涅槃常住、非因緣造作之理,不墮於生滅嬰兒之相。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以「嬰兒」比喻初發心菩薩的教義。
    別教菩薩在初發心階段,斷除大逆重罪並超越二乘小乘偏狹心態,猶如初生嬰兒般純白無染,為圓教與別教修證階位中的初心菩薩相。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離於二邊之法義。
    無五逆二乘之心,指心不墮於極惡與偏真自了之見;超越生死與涅槃的對立,即是契合不二的中道菩薩行。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黃葉止啼」之譬喻。
    涅槃經中常以黃葉喻金錢,用來對治眾生的貪愛與愚癡,此處說明經文結構包含譬喻與法義契合。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經中破除凡夫對生死世間所執著的常、樂、我、淨四倒。
    以楊樹、黃葉、木牛馬、木男女等虛假無實之喻,對應凡夫在無常不淨苦無我之法中,妄執為常、淨、樂、我之顛倒見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合」段的科判與義理對應,將經中所說之義趣與涅槃常、樂、我、淨四德相結合,顯發天上境界與涅槃法性之通相。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文,依涅槃經部類之「佛性、常樂我淨」語境,指出經文雖未明文細載,但依教理推導,凡夫眾生對世間無常等法起四種顛倒執著,即常、樂、我、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文義註解。
    「欣厭嬰兒」指經文中對於嬰兒譬喻所展開的欣樂與厭離之修持或義理。
    此處指出該段落採取「直法說」的方式,即直接闡述法義,而不藉由世俗譬喻來作比對。

    此處為疏文常見的科判方式,將經文或文句結構劃分為略標綱要與廣釋其義兩科,便於依序解讀與修學。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隨機施教之意。
    針對厭離生死之根機而演說聲聞、緣覺二乘法門,此乃經文立宗標示的綱領。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脈絡,說明對經文疑義或特定法相的解釋架構,依論書疏解慣例分為略釋與廣釋,以利理路之清晰展開。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法,闡述對四諦中苦、集、滅、道四相的初步認知與觀照。
    以智慧識別生死過患即是苦、集諦,見涅槃安樂即是道、滅諦。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理,於四聖諦中辨析斷德。
    集諦為苦之因,於修行次第中對應當斷之法,依經論判釋而有應斷與不應斷之區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說明煩惱正使雖斷而習氣猶存時,其斷德或果證猶有真偽之別,此義乃就苦諦的境相與斷德層次來作辨析。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圓融佛性語境,闡明生死與涅槃不二之理。
    生死即煩惱之法,若謂生死之外別有涅槃,或生死中本無涅槃,皆落於斷常二見;唯有體達生死即是涅槃(煩惱即菩提),方契真實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修行與非修行的義理,指出此範疇歸屬於四聖諦中的道諦,體現佛性常樂我淨之實修次第。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修與不修的界線。
    以四倒(常、樂、我、淨之顛倒見)等煩惱為不修之法,以四念處(身、受、心、法之觀照)為正修之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涅槃滅諦之境界。
    滅諦為證得之涅槃,於修行位中就斷惑證理而言,有其「得」與「不得」之差別相。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之語境,闡明煩惱使惑屬於染法障蔽,故名為不得;而見道與修道為聖者斷惑證真之修行階位,契合真理,故名為得。

    本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修證次第(道諦與滅諦的前後順次)的判釋。
    依天台或涅槃學系教理,針對鈍根與利根、小乘與中乘行者,其修道與證滅的因果次第可以互為先後,並非一成不變。

    此段為經疏中的問答辨疑,探討《大般涅槃經》中為何針對特定修證階段或譬喻(如五種嬰兒)特別詳細闡述,而未在該處並列五梵行或五聖行,藉此釐清經文立說的次第與意趣。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方法。
    說明在解釋經論時,有時雖不見文字明文顯現(依文則無),但透過深究其法義脈絡與邏輯推演,可知其義理確實存在(義推則有),體現了依義不依語的解經原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義」字之解釋。
    謂以大涅槃無上菩提心為導向,修習三品(如戒定慧三學或上中下三品行願),此即菩薩所特有之聖行。
    諸佛將此至極之法宣說完畢後,即便是二乘(聲聞、緣覺)人亦能受持奉行,體現了一乘圓教融攝二乘之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天台宗經疏語境,論述教法奉行之範圍與可能性。
    謂二乘人尚能實踐相應之聖行,則推知六度等法門非僅限於圓教最高極致,亦通於別教及人天諸趣;眾生皆能隨自身力量(隨分)與相應教法(隨說)修持奉行,故種種行法於教化機感中皆悉成立(故則有也)。

    本句為天台家對《大般涅槃經》「梵行品」之判釋。
    天台化不矢教中,別教菩薩須依「次第」修習,故將梵行分為九品(上上、上中、上下等)次第增進修治;相對於圓教之一心具足、不歷階次,此歷劫次第增修即屬別教菩薩之梵行特質。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說明慈心在佛法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慈能與樂,為一切善法發起之根源。
    修持極致之大慈,自然具足並攝受從人天善法、聲聞解脫、菩薩六度乃至天台通教等各階位所修之四無量心與種種清淨梵行,體現圓融攝廣之意旨。

    此句為疏文中的徵問語,用以提起下文的審析與論證,引導對前述義理發起進一步的思擇與徵驗。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嬰兒行」之涵義。
    涅槃經將修行者初始起步、力量未充之善行喻為「嬰兒行」。
    此處疏釋指出,嬰兒行本質上與世間或初階的小善相通,但因小善之類型與偏執各有不同,故經中具體列舉五種有所偏偏不圓滿的嬰兒行,以明修證之次第與層次。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說明《涅槃經》五行(聖行、梵行、天行、病行、嬰兒行)中「聖行」的定位。
    聖行著重於菩薩自身戒定慧等自利實踐,此處偏重於解析修行進路的「次第」(漸次修證)與「不次第」(圓頓一心修證)之差別,因此未隨之別列其餘四行。

    本句闡釋「梵行」之內涵為自利(淨行)與利他(化他),並指出經論在記述佛菩薩位次時,依教義深淺或機緣不同,其次第安立或順或逆,並非一概而論。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依天台教判體系解析梵行的清淨與否。
    通教菩薩雖能度化眾生,但未斷盡見思惑(具惑)或僅斷見惑而未斷盡思惑(半惑),相較於別教、圓教能斷盡惑業或證入中道實相之清淨梵行,通教之化他尚屬有漏不純,故不列於此處的清淨梵行六度之中。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經文中特定名位或功德列表不列入二乘(聲聞、緣覺)與人天眾生的原因。
    二乘人偏重個體求解脫,人天眾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皆不具備如菩薩或佛般廣大化度他人的大悲心與無漏法力,故於教化利他的功德列表中予以排除。

    總結闡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有」與「無」(如諸法有性與無性、常與無常等)法義的核心意旨與辨正結論。

名相註解
  • 偏行嬰兒:涅槃經疏科判名目。指菩薩為化度眾生,特就某一方面施設示現的嬰兒行相。
  • 大字嬰兒:指能說半字、滿字等大字(如五十音或大乘教法)之嬰兒喻,比喻能宣說大乘深法。
  • 黃葉嬰兒:即「黃葉止啼」之喻,指以黃葉詐稱為金以止小兒啼哭,比喻佛陀以方便權巧施設法門以安撫導引初機眾生。
  • 大字:指經文中的大標題或科判段落。
  • 婆和:梵語之音譯,於此經疏語境中用以釋義。
  • 六度:菩薩所修之六種渡至彼岸之行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菩薩嬰兒:比喻初發心修行大乘菩薩道、德行尚未成熟的行者。
  • 三僧祇劫:即三阿僧祇劫,菩薩成佛前經歷的三個極長久的時間階段,用以修集福德與智慧資糧。
  • 百劫種相:菩薩於三僧祇劫滿後,再於一百劫中專修相好業,以種植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因。
  • 半字:相對於「滿字」而言,比喻不究竟、未圓滿之教法(如聲聞、緣覺及初級菩薩教法)。
  • 和字嬰兒:《大般涅槃經》中之比喻,以嬰兒學習半字(基礎字母「和」字等)比喻修學初級、不究竟教法之行者。
  • 合文:結合前後文或將相關文句合併考量。
  • 自釋:經文或文章本身即自行進行說明解答。
  • 不取捨:不執取順境(樂受),亦不厭捨逆境(苦受),達致平等無分別之心理狀態。
  • 無憎愛:離於憎惡與貪愛二種對立情執,體現中道平等的自性。
  • 自行:自己修習佛法以求解脫或成佛之修行。
  • 化他:教化、利益其他眾生之菩薩行。
  • 互出:經文修辭手法之一,指義理或事相彼此相間而出、互相發明。
  • 佛:覺悟宇宙真理者,此處指具足圓滿智慧與慈悲之無上正等正覺者。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
  • 五行:大般涅槃經中所說的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等五種行法。
  • 通教:天台四教之一,為三乘共教,通前二乘、別後菩薩。
  • 幻化相:諸法如幻如化之相,無真實自性。
  • 冤親不二:視冤家與親人平等無異,離分別心。
  • 大逆:即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等極重惡業。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偏真自了之教法,相對於大乘菩薩道而言。
  • 別教:天台宗所判化法四教之一,為專為大菩薩所說的教法,與三藏、通、圓教相別。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追求自了涅槃、不發菩提心之教法。
  • 妄常:對無常之法妄生常想,為四顛倒之一。
  • 妄淨:對不淨之法妄生淨想,為四顛倒之一。
  • 妄樂:對苦集之法妄生樂想,為四顛倒之一。
  • 妄我:對無我之法妄生我想,為四顛倒之一。
  • 直法說:直接以法義說明,不藉助譬喻。
  • 無譬:沒有使用譬喻。
  • 略標:簡略標示大綱或核心要旨。
  • 略釋:簡要地解釋經義或法相。
  • 廣釋:詳細且廣泛地開解經義或法相。
  • 生死過:生死流轉中的種種過患與痛苦。
  • 涅槃樂:涅槃寂滅之真實安樂。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招感生死苦果之因,即煩惱與業。
  • 斷:修行中斷除煩惱障染之意。
  • 正使:指見思惑等根本煩惱,相對於「習氣」而言。
  • 習氣:煩惱正使斷盡後所殘餘的慣性習氣。
  • 苦諦:佛教四聖諦之一,指世間迷界之果法。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涅槃滅苦的實踐道路與修行方法。
  • 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四種修行觀法。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滅除煩惱生死之苦而證得的涅槃境界。
  • 得不得:修行果位或證法上的獲得與未獲得之狀態。
  • 鈍使:鈍根之使,指五鈍使(貪、瞋、癡、慢、疑)。
  • 見道:佛教修行階位之一,以無漏智斷除見惑之位。
  • 修道:見道之後進一步斷除修惑之修行階段。
  • 鈍根:心性陋劣、悟道緩慢的修行根機。
  • 利根:智慧利敏、悟道迅速的修行根機。
  • 中乘:此處指中根之聲聞緣覺或通教機類。
  • 五種嬰兒:涅槃經中所立的五種嬰兒喻,用以譬喻初學菩薩或未究竟之修行者。
  • 五梵行:大涅槃經中指契合清淨真理的五種修行行相。
  • 五聖行:大涅槃經中所說聖者的五種殊勝行持。
  • 依文:依據字面文句的明文記載。
  • 義推:依據法義的邏輯與脈絡進行推論。
  • 義:指經文所蘊含之法義或理趣。
  • 大涅槃心:求證大般涅槃、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之無上菩提心。
  • 聲聞緣覺:即二乘。聲聞指聞佛聲教而悟道者;緣覺指觀十二因緣或飛花落葉而自行悟道者。
  • 通別: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名相,此指教法或行門通於別教乃至人天諸乘。
  • 隨分隨說:隨順各自的相應分位(能力)與隨順教法的相應宣說。
  • 九品增修:將修行境界或斷惑階位分為上中下三等再各分三類(共九品),循序漸進、依次修增。
  • 別菩薩:天台藏、通、別、圓四教中,指修別教(歷劫次第修證、別於二乘與圓教)的菩薩。
  • 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利他心,亦稱為四梵住。
  • 五偏嬰兒行:指《涅槃經》中所列舉五種偏斜、不圓滿的初級善行或應化行持。
  • 次第不次第:天台判教用語。「次第」指依階次漸進之修行(如別教);「不次第」指圓融頓具、不歷階級之圓頓修行(如圓教)。
  • 淨行:清淨身口意三業之修行。
  • 具惑:尚具足見思二惑(見惑與思惑),完全未斷盡煩惱惑業。
  • 半惑:已斷除部分惑業(如斷見惑),但思惑等尚未斷盡,故稱半惑。
  • 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屬於三善道,尚未超脫生死繁縛。
  • 大旨:主要的主旨或大意。

從「又嬰兒 者能說大字」去,是第二明偏行嬰兒,文為五: 一大字嬰兒、二無知嬰兒、三不作嬰兒、四黃 葉嬰兒、五欣厭嬰兒。初大字中二:有譬、有合。 初譬中言大字者,婆和是也,正取和字而為 大字,即是六度菩薩嬰兒。此菩薩三僧祇劫 百劫種相志求作佛,此佛是有為半字無常 之佛,故知是和字嬰兒。合文自釋,文甚分明。 二從「又嬰兒者不知苦樂」下,是無知嬰兒,有 譬、有合。譬中舉六字,無苦樂是不取捨、無晝 夜是無憎愛。尋譬文似自行,合文中合菩薩 化他,當是互現。前後皆以如來合譬,中間兩 種以菩薩合譬,亦是互出。佛與菩薩皆能具 行諸嬰兒行,下文云「迦葉及九十三萬人悉皆 得此五行。」無知是通教菩薩嬰兒,達幻化 相,苦樂平等、冤親不二,合文分明。三從「又嬰兒 者不能造作」去,是不作嬰兒,有譬、有合。初譬 中云不作大逆不作小乘,此是別教菩薩嬰 兒。次合文云「無五逆二乘等心」,即是非生死 非涅槃,行於中道菩薩之行。四從「又嬰兒者 啼哭之時」下,是黃葉嬰兒,有譬、有合。初譬中 云楊樹譬妄常,黃葉譬妄淨,木牛馬譬妄樂, 木男女譬妄我。次合文中合於天上常樂我 淨。此中義推應有人中四倒常樂我淨,文略 不出。五「又嬰兒者」下,欣厭嬰兒,直法說無譬。 文為二:初略標、二釋。厭生死時說於二乘,即 是標。然實無有者,是釋,又二:初略釋、二廣釋。 初略者,知生死過是識苦集,見涅槃樂是識 道滅。次廣者,有斷不斷,此約集諦。正使有斷, 習氣不斷,有真不真,此約苦諦。生死中無涅 槃則不真,離生死有涅槃此則有真。有修不 修,此約道諦。四倒惑等是不修,四念處等是 修。有得不得,此約滅諦。利使鈍使名不得,見 道修道名為得。然此中先明道次明滅者,若 鈍根小乘望果修因滅前道後,中乘利根道 前滅後,此亦無在。問:此中偏明五種嬰兒,上 何不明五梵行、五聖行?答:彼之兩行,依文則 無,義推則有。所言義者,以大涅槃心修於三 品,即別菩薩聖行,諸佛說已,聲聞緣覺則能 奉行。則是二乘聖行,二乘既能奉行,例知六 度通別人天等亦能隨分隨說奉行,故則有 也。梵行中九品增修,即是別菩薩梵行。慈為 一切善法根本,自然攝得聲聞六度通教人 天等四無量心一切梵行。何以知然?此嬰兒 行同他小善,小善不一,故具列五偏嬰兒行。 聖行正是自行,但明次第不次第,故不列餘行。 梵行是淨行化他,但列佛菩薩次第不次第。梵 行六度,通教雖有化他,一是具惑、二是半惑, 非淨梵行故不列。二乘及以人天,皆無化他, 故不列之。有無之意大旨如此。

26
白話直譯
從「善男子如彼嬰兒」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嬰兒譬喻的意義,分為三:一是提出譬喻,二是對應,三是解釋。首先是提出譬喻。金譬喻妄想的清淨,木牛馬譬喻妄想的快樂,非道譬喻妄想的常住,木男女譬喻妄想的我。第二「如來亦爾」,只是對應木男女一義,其餘三義可以自行理解。三、「若佛如來」以下是解釋:既然知道這是妄語,為何還要誑惑眾生?如果不以妄語引導,便會墮入邪因,因果就無法超脫。如今用妄語引導來破除他們的邪因,則因的束縛——眾生想就被破除;破除他們的邪果,則果的束縛——眾生想也被破除,這就叫破除眾生相。眾生相之所以能破,正是因為這種妄語引導。人天嬰兒的意義既然如此,其餘內容就容易理解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如彼嬰兒」這段開始,是第二部分,用來解釋嬰兒譬喻的含義。這部分的經文結構分為三項:一是重申譬喻,二是法與喻相合,三是詳細解釋。。這裡首先引述要解釋的經文段落。。用黃金來比喻虛妄的清淨,用木製的牛馬比喻虛妄的快樂,用邪道來比喻虛妄的永恆,用木製的人形比喻虛妄的自我。。第二部分「如來也是這樣」,只合對了木頭男女這一個比喻的意思,其餘三個比喻的意思顯而易見,可以自行理解。。第三部分,從「若佛如來」這句開始,是在解釋既然已經知道這是虛妄不實的,為什麼佛陀還要這樣說來「欺騙」那些眾生。。如果不因為妄想牽引而掉進錯誤的因果觀念裡,就沒有辦法從中解脫出來。。現在利用虛妄引發的道理來破除對方的邪因,那麼眾生對於因縛的想著即被破除;。破除那些錯誤的果報,那麼由果報繫縛所產生的眾生想也就破除了,這就叫做破眾生相。。眾生互相毀壞、破相,是由於妄心牽引所導致。。既然人與天的嬰兒其心意是這樣,其餘的道理也就顯而易見、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眉註,依《大般涅槃經》中「嬰兒」之喻進行義理的段落結構科判,顯示經文自喻至法、由相及義的闡述次第。

    此處為佛典註疏中的章段結構用語。
    「牒」即牒舉、引述。
    在釋註經文時,疏主首先引述經文原句,隨後再加以註釋與解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種種世間假立之物比喻凡夫於生死輪迴中所執著的「凡夫四倒」(常、樂、我、淨)。
    黃金雖亮麗終非無漏清淨,故譬「妄淨」;木製牛馬雖能運載動搖卻無知覺樂受,故譬「妄樂」;非道(邪道)不能通達涅槃解脫卻妄計為常,故譬「妄常」;木人(木頭雕刻之男女)雖具人形卻無實體靈魂,故譬「妄我」。
    經疏透過這些譬喻,顯發凡夫所執之常樂我淨皆為虛妄不實,唯有佛性涅槃方為真實的常樂我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與法合(譬喻與法義相對照)的註解。
    疏主章安大師指出,經文中「如來亦爾」這段法合,僅就「木人/木男女」這一比喻進行了具體的對照說明,至於其餘三種譬喻的法合義理已經非常明顯,故經文省略未繁復合對,讀者可自行推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科判與疑難的解析。
    經文前面已說明某種觀念或施設為虛妄,此處導出問難:既然佛陀具足實智、明達虛妄,為何還要採用看似不實的方便言教?經疏藉由解釋此疑難,說明佛陀以慈悲巧方便度化眾生,雖言施設如化,實非世俗惡意之欺誑,而是隨機設教的「權巧方便」。

    本句闡明迷妄與解脫的相對依待關係。
    若不先有妄想牽引而陷入邪因邪果的生死輪迴,即無所謂求解脫或從中出離。
    正因有妄起邪因果,方需依正法修持以求出離。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破邪顯正之理,針對外道或邪論所執之邪因,以正理推析破除,從而令眾生對「因縛」等戲論妄想得以瓦解。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破除眾生執著的義理。
    藉由破除邪因邪果,進而斷除因果繫縛所生的眾生虛妄相,達到破相顯性、契入涅槃之境。

    闡明眾生因妄想執著而彼此相害、相破。
    在涅槃疏的涅槃義理語境中,煩惱與妄想為輪迴及眾生障難之本。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透過人天嬰兒之喻說明眾生根機與佛性顯現之理。
    既知人天之幼童其心意如此,其餘深奧義理便可依此類推而明瞭。

名相註解
  • 牒譬:重申或列舉經文中的譬喻。
  • 牒:引述、錄取。在經疏中指引述經文以為解釋之起點。
  • 非道:邪道、不正規的解脫道,指無法通達涅槃的世間外道或錯誤修行。
  • 木男女:木頭雕刻成男女形貌的人偶,比喻無自性、無主宰實體的假名「我」。
  • 誑:欺誑、虛誑。於此指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方便假名言教,看似與絕對實相不符,故生此問難。
  • 妄引:因虛妄不實的念頭或執著所牽引。
  • 邪因果:不順應正法、違背實相的錯誤因果觀或修因招果。
  • 邪因:不合正理、無法導向解脫之錯誤因緣觀。
  • 因縛:因執著於因果或因緣而產生的繫縛。
  • 邪果:指悖離正法之邪因所招感之錯誤果報。
  • 果縛:為果報所繫縛,輪迴生死不得解脫。
  • 眾生想:於五陰假和合中妄見有實我、眾生的遍計執著。
  • 破眾生相:破除對眾生相的虛妄執著。
  • 眾生相:眾生彼此相對於對方的相狀或形態。

從「善男子如 彼嬰兒」下,第二釋嬰兒譬意,文為三:一牒譬、 二合、三釋。初牒。金譬妄淨,木牛馬譬妄樂,非 道譬妄常,木男女譬妄我。二「如來亦爾」,但合 木男女一意,餘三可解。三「若佛如來」下釋既 知是妄,何以誑彼眾生。若不以妄引,墮邪因 果無由得出。今以妄引破彼邪因,則因縛眾 生想破;破彼邪果,則果縛眾生想破,是名破 眾生相。眾生相破,由此妄引。人天嬰兒其意 既爾,顯餘可解。

27
白話直譯
「若於眾生中」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嬰兒行的果報。若對眾生執著眾生想,只是嬰兒,並非實踐嬰兒行。因為對眾生不生眾生想,才能破除眾生相,這樣嬰兒行就成就了。行成就所以能止息啼哭,果成就所以能證得大涅槃。得果的文句,就是如此分明。自古以來未曾見過如何如何。過去聖者修梵行立果,近在初地,如今嬰兒行立果,遠至涅槃,近遠互相顯現,不要產生偏執。而且初地也具備常樂我淨,也稱為大涅槃。「善男子」以下,是本大段第三單元、第五行的結語。文分三部分:一是總結,二是迦葉領受,三是佛陀述說,內容如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若於眾生中」這句經文之下,第三段說明嬰兒行的果報。。如果對眾生起執著、視之為實有眾生的話,這就只是凡夫,而不是菩薩的行持。。因為對於眾生不生起眾生相的想念,能夠破除眾生相,這就成就了嬰兒行。。因為修行圓滿了,所以停止啼哭;因為果德成就了,所以證得大涅槃。。關於獲得果報的文句,就像這樣分明清楚。。自古以來沒有見過所謂的如何如何。。過去聖者修持清淨梵行所建立的果證,其位置靠近在初地;而如今菩薩初發心如嬰兒般的修行,所建立的果證則遠至涅槃。近與遠互相對現,修行者切莫生起偏執之心。。再者,初地菩薩也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亦被稱為大涅槃。。「善男子」這三個字以下,是這大段落裡的第三個部分、單獨結出前後次序的第五行文句。。這段經文的結構可以分為三部分:第一是總結,第二是迦葉菩薩領解法義,第三是佛陀印可說明,就如同文中所顯示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體系辨析「嬰兒行」之修行果報,屬於《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菩薩修持涅槃妙果的層次判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破除對眾生相的實執。
    若心存「眾生」的差別分別與實相執著,即落於生死凡夫(嬰兒)境界,而非契合實相的清淨行持(嬰兒行乃指佛法深義中的無分別智行或隨順真實義之行,此處結合疏文語境指出執相即非正行)。

    此段闡明大涅槃經中「嬰兒行」之修持深義。
    菩薩雖行化度眾生,然心不住於眾生之相,離諸能所分別與執著,破除眾生相之實有執見,契合真如平等之境,即是圓滿成就純真無礙之嬰兒行。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修行之因圓滿則能息滅惑苦之悲泣,果德究竟則能證入究竟寂滅的大涅槃。

    此句為疏文中總結經文關於修因證果之教證,強調教理與果證之相狀明確無誤,彰顯涅槃經義理之抉擇分明。

    此句在涅槃經疏中用以破除執著言說或懸想之相,指出真實之理超越尋常言說所及的「如何如何」之相,示現本來寂滅、不可言說之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常住與因果圓融之語境,論述權實、因果、淺深之相。
    前聖修梵行之果證在初地,顯示其階位之顯;嬰兒行雖初發心,但其所指向之究竟果證遠至大涅槃。
    近與遠互現,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一時之階位遠近而生偏見。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初地菩薩雖為修證起點,但已通達佛法真實義,故其境界亦具備大涅槃之常樂我淨四德,顯示因位與果地法性一體無二。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定位,說明經文結構的層次與脈絡,指出「善男子」句下所屬的章節段落及其在整體科判中的位置。

    此處為章安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釋,依涅槃經疏部體系,對經文段落進行結構劃分,以利行者掌握經文大意與義理次第。

名相註解
  • 行果:修行所得之果報。
  • 果:修行所成就之究竟佛果。
  • 得果:修行成就相應的解脫果報。
  • 分明:清楚明白、無所疑惑。
  • 初地:菩薩階位十地中的歡喜地。
  • 善男子:佛教經典中對受法者或信善者的尊稱。

「若於眾生中」下,第三明嬰兒 行果。若於眾生作眾生想者,但是嬰兒,非嬰 兒行。以於眾生不作眾生想故,能破眾生相, 即嬰兒行成。以行成故止不啼哭,以果成故 得大涅槃。得果之文,分明若此。古來不見如 何如何。前聖行梵行立果近在初地,今嬰兒 行立果遠到涅槃,近遠互現,勿起偏執。又初 地亦具常樂我淨,亦呼為大涅槃。「善男子」 下,是大段第三單結次第五行。文為三:一總 結、二迦葉領、三佛述,如文。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