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21
1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一

2

隋章安頂法師撰

3

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4

德王品之二

5
白話直譯
起卷時德王發問。「若犯重」以下,第二是說明違背的因由。其中分為三部分,分別是提問、回答、領解。冶城本有六個問題,開善本有五個問題,實際上都是三個意思:最初兩問關於四重罪,接著兩問關於一闡提,第三是一問不定。第一問四重罪:若有佛性,為何還會墮入地獄?如果退墮,表示佛性無法維持。第二問:若有佛性,為何又說無常、樂、我、淨四德不存在?如果沒有四德,怎會有佛性?第三問:一闡提斷絕善根,應該也斷絕佛性。第四問:若不斷佛性,為何稱為一闡提?第五問:四重罪與一闡提等屬於不定,還能生起善根;涅槃也是不定,還會退回凡夫。難點的文句略為詳細。已入涅槃若又出現,聖者也會變回凡夫。若如此,佛就沒有四德了;若不是這樣,一闡提也就沒有成佛的可能。前面的質難讓涅槃變成無常,佛回答說不是無常。這裡提出不定的質難,若一切都是不定,那一切皆無常,則涅槃也成為一切的界限,也應該是無常。這個質難讓所有人都陷入轉變。佛的回答分為兩部分:先讚歎提問,再回答問題。最初讚歎提問有四點:一是讚歎現有功德,二是讚歎過去因緣,三是讚歎所問超越人天,四是告誡聽眾並允許說明,如文所示。「善男子一闡提」以下,正式回答,分為三點:一是回答第五個不定的問題;第二是回答第三個斷善的問題,也同時回答第一、第二個關於罪人的問題;第三是再次回答第五個不定的問題,並兼答第四個問題。最初回答第五問分三步:先提出標準,再作答,最後結論。從「如汝所言」以下,第二是正式回答第三問,分為三層:一是依內外,二是依漏與無漏,三是依常與無常。佛性是中道,不屬於這兩邊,所以不可斷絕。人天屬於善道,三惡道屬於惡,凡夫法是外在,聖者法是內在,世間有漏,出世無漏,有為是無常,無為是常,佛性都不屬於這兩邊,因此不可斷絕。「若是斷者」以下,同時回答第一、第二個罪人的問題。他們雖然造罪,終究不會斷絕佛性,說明罪業是不定的,因為不定,所以能成就三種菩提。本來要斷除的已被稱為一闡提,性並非已得,怎能斷除?既然不是決定有,怎能阻止墮落?回答第一個問題。若非決定有,則排除第二個問題。又,只有斷除已得才稱為闡提,現在性並非已得,也排除第四個問題。「犯四重」以下,第三重回答第五個問題,分為三點:一、總說不定,二、廣說不定,三、結論不定。初文又分四點:一、說惡人不定,二、說諸法不定,三、說善人不定,四、說如來不定。這就是惡人不定。「色與色相」以下,第二點說明諸法不定,有法、譬喻。首先法義如文所示。其次譬喻中共有三個譬喻三合,皆如文所示。至於說也有決定相,指常樂我淨,是針對前面質疑不定而說:如來進入後也應該會出來,聖者成為凡夫就沒有常樂,現在回答說不是這樣,在無定之中也有決定相,就是如來的常樂我淨,所以說也有決定相。「須陀洹」以下,第三點說明善人不定。「如來今於」以下,第四點說明如來不定。在方便道中,如來是不定的;法身本地決定不會成為凡夫,這就叫做決定。兩端不能被燒,有兩種解釋:一說襯身譬喻本地,在外譬喻事跡,這兩者不會滅盡;二說襯身譬喻佛智觀察眾生根機,在外譬喻神通應化眾生,因為眾生根機無窮,所以神通不盡,因此不會被燒盡。襯音是非,應該說親音。這件衣服在裡面,稱為襯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卷開始,由德王菩薩發問。。「若犯重」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段說明違犯戒律之因。。這裡面主要分為三個部分,也就是:提問、回答,以及領解。。冶城寺的法師劃分為六個提問,開善寺的法師劃分為五個提問,但其實只包含三個主要意旨:前面的兩個提問是關於四重罪,接下來兩個提問是關於一闡提,最後的一(或兩)問則是關於性不定者。。首先提出關於造作四重罪者的疑問:如果眾生皆有佛性,為什麼還會墮入地獄?理應不該墮入地獄才對;。如果修行退轉而墮落,佛性便不再護持。。第二個問題是:如果眾生本具佛性,為什麼經中又說世間是無常、苦、無我、不淨的呢?。如果沒有常、樂、我、淨四德,怎麼會有佛性呢?。第三個問題:一闡提既然已經斷了善根,那是不是連佛性也跟著斷掉了?。第四個問題是:既然不斷除佛性,為什麼又叫做闡提?。第五個問題是探討犯下四重罪以及一闡提等人是不是就此定型,他們是否還能重新生起善根;。如果所修證的涅槃不是決定真實的,就會重新退墮成為凡夫。。對於經文中比較艱澀難懂的地方,作一個比較詳細的解說。。如果已經進入涅槃卻又出來的話,聖人就會重新變成凡夫。。如果這樣的話,佛就沒有四德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一闡提也就沒有成佛的道理了。。前面提出質疑認為涅槃是無常的,佛陀回答說:並不是無常。。這裡提出了不定過難問:如果認為一切法都是不定的,那麼一切法就都是無常的;如此一來,涅槃作為一切法的極限,也應該是無常的。。這件事非常困難,要讓所有人全都改變觀念或心意轉向是極不容易的。。佛陀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先讚歎對方的提問,接著才正式回答問題。。最初的讚歎與提問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讚歎現前功德,第二是讚歎過去因緣,第三是讚歎所問問題超勝人天境界,第四是告誡大眾諦聽並允許開說,詳細內容如經文所示。。從「善男子一闡提」這句開始,是正式的解答,總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用來回答第五個不定問。。第二段回答是針對第三個關於「斷善根」的提問,這同時也兼帶回答了第一與第二個關於「罪人」的提問。。這是第三重。用來解答第五個不定問,同時也解答第四個問題。。首先回答第五個問題,其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先標明總綱,第二依序回答,第三總結。。從「如汝所言」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的第三個正答,總共分為三個層次來論述:第一是從內外分別來說明,第二是從有漏與無漏來說明,第三是從常與無常來說明。。佛性與中道不落入斷常等兩邊,所以不能說它是斷滅的。。人道與天道是善,三惡道是惡;凡夫之法屬於外在,聖人之法屬於內在;世間法是有漏的,出世間法是無漏的;有為法是無常的,無為法是常住的。佛性完全超脫這一切相對立的兩邊,因此無法被斷除。。「若是斷者」這段文句以下,同時解答了關於第一及第二罪人的提問。。那些眾生雖然造作罪業,但終究不會切斷內在的佛性,這說明罪業並不是固定不變的;正因為罪業不是固定的,所以最終能夠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如果本來斷盡善根就被稱為一闡提,但這種斷善根的自性並不是本來就有的,怎麼能說它是可以被斷除的呢?。既然它不是固定實有的存在,又怎麼能夠阻擋或免除墮落惡道呢?。這裡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如果不是決定性的存在,就可以排除或破除第二個提問。。再者,必須是斷除了已經獲得的善法才能叫做一闡提;現在說的佛性並不是已經獲得的實法,所以也排解了第四個疑問。。從「犯四重」這段文句開始,是第三個層次來回答第五個問題。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普遍、概括地說明「不定」;第二是詳細、廣泛地說明「不定」;第三是總結「不定」的意涵。。第一個部分的內文又分成四個層面:第一是說明惡人的果報與本性不是固定不變的,第二是說明一切諸法不是固定不變的,第三是說明善人的果報與本性不是固定不變的,第四是說明如來的身相與法性不是固定不變的。。這表示造惡之人並非定型不變的。。從「色與色相」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一切事物都沒有固定不變的性質,內容包含了法義的說明和比喻。。第一個法義的內容就像經文文句所寫的那樣,顯而易見。。接下來的譬喻段落中,總共有三個譬喻與三個對應的合說,正如文中所載。。說「其中也有確定的相狀,即是常、樂、我、淨」,這是為了回應先前「若如來入涅槃後也應當再出世、聖人也會變成凡夫,這便成了無常與不樂」的質疑。對此回答:不是這樣的,在看似無定之中其實也有其定相,這就是如來的常、樂、我、淨,所以說「亦有定相」。。從「須陀洹」這句經文往下,是第三科說明善人並非決定。。「如來今於」這句經文之後,第四部分說明如來的「不定」義理。。在修行方便道之中,如來並非固定不變;。法身原本的體性必定不是凡夫,這就叫作「定」。。「木頭兩端無法燒毀」這句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貼身的襯衣比喻佛陀的法身本地,外面的衣服比喻應化身跡用,這兩者都是不會滅壞的;。第二種解釋是,貼身衣物比喻佛的智慧能觀察眾生的根機,穿在外面比喻神通能相應萬物的需求;因為眾生的根機無窮無盡,所以神通也用不盡,因此不會被火燒壞。。寫成「襯音」是不對的,應該說「親音」。。這件衣服穿在裡面,名字叫襯衣。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經疏科判之段落起點,為德王菩薩於大般涅槃經中起而發問之科段。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針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犯重戒之文句進行義理判釋,指出此段經文旨在闡明違犯根本戒法的原因。

    此句為經疏中科判經文結構之慣用語法,將一段經文析為問端、答辭與弟子領受理解三個次第,展現經論疏解的條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問難的討論。
    「冶城」指冶城寺之光宅法雲(或冶城寺諸師),「開善」指開善寺之智藏法師,皆為南朝著名涅槃學者。
    經疏在此統整兩家對涅槃經文中關於佛性與斷善根者等問難處的科分,說明冶城分六問與開善分五問,其討論核心皆不外乎三大課題:犯四重罪者、一闡提人,以及性不決定者的佛性與救度問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佛性與墮地獄」發起難問的文義解析。
    四罪指殺、盜、淫、妄等四波羅夷重罪(或極重惡業)。
    質疑者認為,若眾生本具常住不滅之佛性,則佛性之功德力應護持眾生,使其不致墮入地獄惡道,故對「具佛性者何以仍墮地獄」產生疑問,為後文開顯「業報不失與佛性理體、隱顯機感」之教理作發端。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探討修行若失正念而退失善法或果位時,佛性作為本覺理體與善根根本失去攝持力量的狀態。

    此處提出《大般涅槃經》中常見的難問:一方面諸經多明如來藏佛性為常、樂、我、淨,另一方面又說生死五陰為無常、苦、無我、不淨,如何會通此二說?涅槃經疏即是透過辨明佛性之真常與世俗之虛妄來解答此疑。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性與常、樂、我、淨四德的不相離性。
    涅槃經宗趣以涅槃及佛性具足四德為核心,此處藉反詰語氣強調,無四德即無佛性,二者體用一如。

    本句為涅槃宗義中常見的問難。
    依涅槃系「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教理,一闡提雖斷善根,但佛性為常住本具之法,非因修善而生,故亦不因斷善而滅。
    此問旨在辨明「斷善」與「斷佛性」之差別。

    此處探討一闡提與佛性的關係。
    在涅槃宗義中,一闡提雖斷善根,但其本具之佛性並未斷絕,故此處提出疑問:既然佛性未斷,為何仍立一闡提之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科判,探討犯下重罪(四重罪)及斷善根者(一闡提)是否具有佛性、能否重新萌生善根。
    依涅槃經系常途之「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與「闡提斷善亦能復生」之義理作判讀。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若行者所證之涅槃非為真實究竟、決定不退之大涅槃,則仍有退失之虞,終將重墮凡夫境界。

    此句為經疏科判或消文釋義的常見標示,指出對經文中的難解之處進行略微廣泛的闡釋,以利行者理解涅槃經義。

    此段闡述涅槃的究竟性與不可逆性。
    在大乘涅槃學理中,究竟入涅槃即斷盡煩惱、永出三界,若設想聖人能從涅槃中「還出」而退墮,則違背瞭解脫的究竟義,故以「聖還成凡」詰難此種假設,彰顯涅槃果德的不退轉。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破斥或問難之辭,在涅槃宗義的語境下,常樂我淨為涅槃及如來果地的真實四德。
    若依前文某種推論成立而導出佛無四德的過失,則該推論不成立。

    此句立論於《大般涅槃經》闡發的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義,若不承認闡提具有佛性或能成佛的可能性,則經中所說遍一切眾生之佛性教理將無法成立。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對涅槃常樂我淨之宗義的辯證。
    涅槃乃真實常住、非生滅之法,故佛答非無常,破除執涅槃為無常之邪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論敵或異計所作的立難破斥。
    涅槃本具常住義,若因「一切皆不定、皆無常」而將涅槃亦推導為無常,即落入偏執的過失,此處疏義正是在顯發涅槃常住不變之勝義。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教化眾生、令其捨邪歸正或發菩提心的艱鉅性。
    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眾生根機深厚、煩惱難伏,欲使一切人悉皆轉化其執著與染污,實為最極艱難之事。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綱目歸納,說明如來針對問端所採取的說法次第:先讚許其善問,再隨其所問而給予解答。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依天台宗或章安大師等古德疏釋《大般涅槃經》時之傳統判教與科文方式,將經中大眾讚歎佛德與發問之段落細分為四科,便於理順經文脈絡。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
    疏家依義理將經文段落分科析解,此句指明針對「一闡提」等相關文句的正式答覆部分,其下又細分為三段,首段即在釋明第五個不定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文句綱要,說明疏文對經文問答次第的組織與判釋,指出關於斷善根與造罪者的法義辯證具有相通與連貫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作重重分別判釋之段落。
    此處依章疏科判體例,進入第三重的問答解析,針對第五不定問進行解答,並同時帶出第四問的釋疑,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疑義的縝密梳理與判釋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結構,顯示論師疏解經義時條理分明的科判方法,以「標、答、結」三科來解析經文文脈。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依涅槃經義理,透過內外、漏無漏、常無常的三重番次,對法義進行深細的辨正與判釋。

    依涅槃系佛性與中道義理,佛性超越常見與斷見二邊,非生非滅,故法身與佛性體性常住,不可作斷滅見解。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常住之旨,闡明佛性絕待圓融、超越世出世間一切相對二邊(如善惡、內外、漏無漏、常無常)。
    因為佛性非屬有為造作之法,故不落斷常,非斷滅可得。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依涅槃經疏語境,說明經文對斷見或罪人相關問題的判釋與解答次第。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佛性常住」與「業性本空、可得消滅」的教理作疏釋。
    眾生縱使造作重罪,其本具的佛性常住不滅(終不斷性);同時罪業是由因緣所生、無有自性(罪不定),並非不可改變的實體。
    正因罪業非定性且佛性不失,罪障得以伏斷,眾生最終皆能發心修行、證得無上菩提。

    此段探討一闡提斷善根之體性與「斷」之可能性。
    在涅槃宗義中辨析,一闡提雖造作重罪、斷善根,但其佛性本具、非實法可斷,故詰問「性非已得,云何可斷」,顯發佛性常住與善根非本無實斷之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破執詰問。
    意在說明若某種法(如自性、實有之善業或體性)非固定實有的存在,則其功用即無法建立;若無實體功用,便不能作為遮止墮落惡道的依怙。
    藉由詰問「非定有」則無「遮墮」功能,反顯法義中因果性與體用關係的辯證。

    此句為經疏科判標語,用以明確標示註疏者(如頂法師、章安大師等)在隨文釋義時,正式開始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第一個疑難或問句進行解答。

    此句為論疏中破詰問難的邏輯推演。
    若前述法體非決定實有,則基於「實有」前提所發起的第二種詰問便不能成立,故予以排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關於一闡提與佛性關係問答的解譯。
    一闡提(斷善根者)所斷除的是「已得」的善根;而「佛性」屬於本具而非修起「已得」之法,因此佛性不可被斷除。
    以此義理排遣了針對一闡提是否斷盡佛性的第四個疑難問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解析。
    科判是中國佛教註疏中用以梳理經文條理與結構的方法。
    此處章安大師將對第五問的回答分為三個層次(三重),當前為第三重,並進一步將此段經文科判為「汎明(概說)」、「廣明(詳解)」與「結(總結)」三個階段,用以闡明「不定」之法義。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涅槃經闡明「不定」之理,意在破除眾生對於善惡、諸法及如來顯現的常見與定性執著,顯發佛性非即非離、靈活隨緣救度眾生的常樂我淨義理。

    此句說明惡人的業報與心性並非永恆固定(非絕對的定業或定性)。
    依《大般涅槃經》佛性常住與一闡提皆得成佛之教旨,即便是造惡之人,其惡性與惡報亦隨因緣轉化,非不可改變。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分科釋文。
    科判指明經文自「色與色相」以下,進入闡明「諸法不定」(一切現象皆無固定實性、非一向定實)的第二章節,並在結構上分為「法」(直接說明法義)與「譬」(舉例譬喻說明)兩個部分。

    此為經疏作者對經文註解時的簡略交代用語。
    說明經文中首先提到的第一項法義或段落,其義理已十分明確,直接依照經文字面文句理解即可,無須再另作冗長的引申釋論。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科段說明,指出下文的譬喻段落共有三組「譬喻」與「法合」,依循涅槃經疏釋之體例進行文句疏解。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如來法身「常、樂、我、淨」之定相。
    針對「若如來入涅槃為無常則應更起」的難問,論主說明即使在通達諸法空寂、無定相的層次中,法身實相仍具真實不虛的常樂我淨四德,非同於世俗生滅無常。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脈絡,探討須陀洹等聖者或善人之相狀非為絕對固定,藉此顯發涅槃經義理中對凡聖權實之辨。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解說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如來隨緣應化、不定執於一相之教理。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如來隨順眾生根機與修行階段之方便施設,非單一死定之相。

    本句說明法身本自清淨、體性決定,絕非凡夫有漏境界。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涅槃經系語境中,法身乃究竟真實之本體(本地),其性常住不變、非屬凡夫,此種「必定不變、決定非凡」的本性即稱為「定」。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中「薪盡火滅而兩端不燒」譬喻的詮釋。
    疏主提出兩種解讀之一,將「襯身」比喻為佛陀實證的法身(本地),將「在外」比喻為隨機應化的施設(跡應)。
    說明無論是佛陀的真實法身還是度化眾生的應化跡用,其本質皆具常住不滅之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透過內外衣物之喻闡明佛之智德與用德。
    內襯之衣象徵佛智契合眾生根機,外罩之衣象徵神通隨緣應現;以眾生根緣無窮之故,神通隨機起用亦無窮盡,故能不為煩惱或火災所焚。

    此句為經疏中對音韻字義之正誤辨證,指出音譯或經文讀音在傳抄或口傳時的正確用字與發音,以確保法義傳遞無誤。

    此句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釋明衣服穿著的層次與名稱,說明內衣之義。

名相註解
  • 德王:大般涅槃經中的菩薩名,曾向佛陀請法。
  • 起卷:古德註疏科判用語,標示新的一卷或新的經文段落之開始。
  • 犯重:犯下波羅夷等重罪,即斷頭罪,會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資格。
  • 違因:違反戒法或清淨因緣的根本原因。
  • 領解:弟子或聽法者領納並解悟所說之法。
  • 科判:將佛教經論的文句與義理分段判釋的結構方法。
  • 冶城:指南朝梁代的冶城寺,此處代表該寺之學者(如法雲等涅槃學者)對經文的科判主張。
  • 開善:指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大師,梁代三大法師之一,此處指其對經文所做的科判分劃。
  • 四罪:指四重禁罪(殺、盜、淫、妄),犯此四者為比丘極重罪,古來對其能否成佛有深刻討論。
  • 一闡提:梵語 icchantika,指斷盡善根、無信解心者,涅槃經中討論其是否具備佛性及能否成佛。
  • 不定:指「不定聚」或性不決定者,其善根與發心未定,遇善緣則趨向善,遇惡緣則趨向惡。
  • 佛性:眾生成佛之內在可能性或本具之清淨真如理性,在《涅槃經》體系中強調常住不滅。
  • 退落:修行退轉、失道墮落。
  • 無常:諸法生滅變異,無有恆常。
  • 樂:離苦之安樂,涅槃四德之一。
  • 我:自主自在之義。
  • 淨:離煩惱垢染之清淨。
  • 四德:大般涅槃經所說涅槃與佛性具足的四種清淨功德,即常、樂、我、淨。
  • 第三問:章疏中對經義判釋所立的第三個問難。
  • 闡提:即一闡提,指斷善根、不信解脫、無涅槃因緣的有情。
  • 斷善:斷滅一切世出世間善根。
  • 善根:指能生長一切善法的根本,即信、進、念、定、慧等清淨心所。
  • 涅槃:佛教修行的最高理想與終極解脫,滅除煩惱與生死輪迴。
  • 凡夫: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間一般眾生。
  • 聖:指證果之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
  • 凡:指尚未斷除煩惱的凡夫。
  • 不定難:因明或論義中的過失難問,指立論之因不決定、可通於同品與異品而造成的過失。
  • 轉:指心意迴轉、轉凡成聖或改變既有執著與邪見。
  • 歎問:讚歎所提之問殊勝契理。
  • 現德:現前所展現的殊勝功德。
  • 不定問:天台或涅槃經疏中指諸問中不定其相的問難。
  • 斷善問:指請益關於斷除善根(一闡提)的佛法問題。
  • 罪人問:指請益關於造作惡業罪人之果報與救度可能性的問題。
  • 重:章疏科判中依深淺層次或觀點不同所分的階次重數。
  • 初答:指科判中的第一番回答或初段答辭。
  • 先標:預先標示綱要或主旨。
  • 次答:依序回答前文所問之義。
  • 三結:最後作總結歸納。
  • 正答:對問端之義理作正面、正確的回答。
  • 番:次數、回合或段落之意,此指同一主題下的不同論述層次。
  • 內外:指內法與外道,或內心與外境。
  • 漏無漏:漏指煩惱,有漏指隨逐煩惱的生死法,無漏指斷除煩惱的出世間清淨法。
  • 常無常:涅槃經宗趣之一,明辨諸行無常與涅槃常樂我淨之理。
  • 中道:超越二邊(如斷常、有無)的真實理體。
  • 二邊:指偏向斷滅或常見的兩種極端邪見。
  • 人天:人道與天道,佛教六道中福報較勝之善趣。
  • 三塗:即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凡法:凡夫所修或所行之世俗法。
  • 聖法:聖者所證之出世間清淨法。
  • 漏:有漏,指隨順煩惱、能使生命流轉生死之法。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漏泄於生死的清淨法。
  • 有為:因緣和合造作、生滅變異之法。
  • 無為: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之法。
  • 兩邊:相對立的二邊,如善惡、常無常等戲論邊見。
  • 不可斷:指真如佛性非斷滅法,超越斷常二見。
  • 斷性:切斷佛性。指造作惡業乃至一闡提者,亦不能斷絕本具的佛性。
  • 罪不定:罪業之性非固定不變(無自性)。因罪業由因緣所生,可透過懺悔、修道而滅除。
  • 三菩提:梵語 sambodhi 之音譯,意為正覺或等正覺,此處指佛所證得的無上智慧與覺悟。
  • 斷已:指善根斷盡之狀態。
  • 定有:固定、決定實有的存在或體性。
  • 遮墮:遮止、阻擋墮入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
  • 遣:排遣、破斥、排除。
  • 第二問:指論辯中相對應的第二種詰問或疑問。
  • 性:此指佛性,即眾生本具成佛之可能性或本性。
  • 四重:即四重禁戒,指比丘戒中最重之四種極惡罪(殺、盜、淫、妄),犯者失比丘體,不通懺悔,故又稱波羅夷罪。
  • 汎明:泛指普遍、概括地說明或開示。
  • 廣明:詳細、廣泛地展開說明。
  • 結:科判用語,指總結、結語。
  • 惡人:指造作十惡等不善業之人。
  • 色與色相:指物質現象(色)及其顯現的特徵相狀(色相)。
  • 諸法不定:指一切事物與現象皆無決定不變的自性或固定型態。
  • 法、譬:論疏科判術語。「法」指直接直述法理,「譬」指以譬喻說明法理。
  • 初法:指經文該段落中所列出的第一個法門、法義或次第項目。
  • 如文:指依文字字面理解即可,疏鈔中不再額外設爻作釋。
  • 三譬三合:涅槃經疏釋中常見的文義結構,指列舉三個譬喻,並將之分別與法義相合。
  • 常樂我淨:涅槃經所說涅槃四德,即常(法身常住)、樂(寂滅為樂)、我(自在無礙)、淨(離煩惱垢)。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在此指諸佛究竟果德與法身。
  • 須陀洹:意譯為預流、入流,為聲聞初果聖人。
  • 善人不定:指善人的果位或根機並非一成不變或絕對決定,為疏文科判之名目。
  • 方便道:趣向真實佛果所修習的各種權巧方便行法。
  • 法身:佛的三身之一,指理體真如、常住不滅的法性之身。
  • 本地:本來的體性、原本的地位或本源之處。
  • 跡應: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隨機感應而顯現的應化身與跡用。
  • 佛智:諸佛如來究竟圓滿的智慧,能知一切法之相與眾生根機。
  • 機:根機、機緣,指眾生接受教化與感應道交的可能性與因緣。
  • 神通:三明六通等不可思議的自在妙用,能隨緣應化。
  • 親音:經疏中對特定梵音或字音的正確讀音指稱。
  • 襯音:經疏中指傳抄或發音訛誤的俗用音。
  • 襯衣:穿在裡面貼身的衣物。

起卷德王問。「若犯重」下,第二明違因。於中為 三,謂問、答、領解。冶城為六問,開善為五問,只 是三意:初兩問四罪、次兩問一闡提、三一問 不定。初問四罪者,若有佛性,不應墮地獄;如 其退落,佛性不持。第二問若有佛性,云何復 言無常樂我淨?若無四德,豈有佛性?第三問 闡提斷善,應斷佛性。第四問不斷佛性,何名 闡提?第五問四罪與闡提等不定,還生善根; 涅槃不定,還成凡夫。難文小廣。入涅槃已若 還出者,聖還成凡。若爾,佛無四德;若不爾者, 闡提亦無成佛之義。前難令涅槃無常,佛答 非無常。此中作不定難,一切不定則一切無 常,則涅槃亦是一切之限,亦應無常。此難難 一切人悉令皆轉。佛答為兩:先歎問、次答 問。初歎問為四:一歎現德、二歎往因、三歎所 問超逾人天、四誡聽許說,如文。「善男子一闡 提」下,正答,為三:一答第五不定問;第二答第 三斷善問,即兼答第一第二罪人問;第三重 答第五不定問,兼答第四問。初答第五中三: 先標、次答、三結。從「如汝所言」下,第二正答第 三,有三番:一約內外、二約漏無漏、三約常無 常。佛性中道非此二邊,故不可斷。人天是善、 三塗是惡,凡法為外、聖法為內,世間是漏、出 世無漏,有為無常、無為是常,佛性悉非此之 兩邊,故不可斷。「若是斷者」下,兼答第一第二 罪人問。彼雖作罪終不斷性,明罪不定,以不 定故得三菩提。本取斷已名一闡提,性非已 得,云何可斷?既非定有,豈能遮墮?答第一問。 若非定有,遣第二問。又斷已得方名闡提,今 性非已得,亦遣第四問。「犯四重」下,第三重答 第五問,為三:初汎明不定、二廣明不定、三結 不定。初文又四:一明惡人不定、二明諸法不 定、三明善人不定、四明如來不定。此即惡人 不定也。「色與色相」下,第二明諸法不定,有法、 譬。初法如文。次譬中凡三譬三合,如文。而言 亦有定相謂常樂我淨者,為其前難不定云 如來入已亦應出聖成凡即無常樂,今答不 爾,無定之中亦有定相,謂如來常樂我淨,故 言亦有定相。「須陀洹」下,第三明善人不定。「如 來今於」下,第四明如來不定。方便道中如來 不定;法身本地定不為凡,是名為定。二端不 可得燒者,兩解:一云襯身譬本地、在外譬迹 應,此二不滅;二云襯身譬佛智觀機、在外譬 神通應物,物機無窮故神通不盡,是故不燒。 襯音者非,應言親音。此衣在裏,名為襯衣。

6
白話直譯
「善男子當知如來」以下,第二點廣說不定。舊解釋各句為一存一亡,並非鬼至亡法身,也非非鬼至存應身。現在認為法身與應身兩分本來就是決定義,怎會是不定?興皇說?非鬼法身不定,法身則亡而非亡。非非鬼應身不定,應身則存而非存。存而非存,能為鬼也能非鬼;亡而非亡,能非鬼也能為鬼。現在認為都還是免不了決定。為什麼?鬼,確定能是非鬼、非鬼確定能是鬼,雖然說是不確定,仍然稱為確定。現在說明鬼即是非鬼,也即非鬼非非鬼;非鬼即是鬼,也即非鬼非非鬼。非鬼非非鬼也即是鬼非鬼,是一即是三,三即是一,無一無三,一三皆不確定,這才是真正的不定義。其他句子也是如此。現在先提出章門,接著解釋。總共有二十個章門,只解釋十六個,不解釋四個章門。在第九短非短門中說,現出三尺身者,河西地區說:那家沒有兒子,生下一子,長三尺就去世,父母因悲傷而失去理智。佛現出兒子的形象,父母見到兒子後恢復本心,對兒子說:「我說你死了,你從哪裡來?」回答說:「從死亡之處來。因緣暫時聚合,身體屬於眾多因緣,四大假合而成。遍觀眾多因緣,哪一個才是身體?」種種說法,使迷惑的心斷除,便現出三尺佛身光明色相,長者證得阿那含果。非漏非無漏是第十六章,但最後才解釋。為什麼如此?因為佛想要詳細解釋這一章,所以留到最後。我私下認為:在諸多章門中,漏與無漏,凡夫聽聞多半容易理解。又有兩點:首先說明非有漏,內容非常廣泛;後面說明非無漏,內容很少。廣與略相互對照,也應該可以看出來。首先非有漏,內容分為二:先說明三漏,後說明七漏。問:為什麼不以三界煩惱作為三漏,卻以色、無色為有漏,並將無明通稱為無明漏?答:佛說法無一定,有時將三漏轉為四流。然而將欲漏單獨列為一,是因為欲較重,色、無色較輕所以合為一,無明是根本,通稱為一。但有的學派稱為漏落生死,論師則稱為漏失正理。現在經文的意思,只要是煩惱就稱為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當知如來」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段詳細闡明「不定」義理的內容。。舊有的批註解釋這些文句時,主張一者存留、一者滅亡;認為「非鬼」是使法身滅亡,認為「非非鬼」則是保留應身。。現在認為法應當分為兩部分,還是進行定義?難道這是不確定的嗎?。興皇大師是怎麼說的?。因為法身不是鬼,所以法身並非固定不變;法身雖然看似經歷死亡,但實則並未真正斷滅。。因為佛不是一般的鬼神,所以祂的應身並不是固定不變的;所謂的應身,看起來好像存在,實際上卻不是真實色身的常存。。既能顯現存在也能示現隱沒不存在,既能化現成鬼神的樣子也能化現成非鬼神的樣子;。死滅並不是真的斷滅,異能也不是靠鬼神的力量辦到的。。現今認為,這些皆未能免除定業或定執。。是什麼意思呢?。鬼必定能變成非鬼,非鬼也必定能變成鬼,雖然說這是無定相的,但也可以稱為定。。現在說明鬼本質即非鬼,也既不是鬼、亦不是非鬼;。說不是鬼卻又是鬼,也說既不是鬼亦不是非鬼。。說它不是鬼、也不是非鬼,但它同時也就是鬼與非鬼;說它是一也就是三,說它是三也就是一;既沒有固定的一,也沒有固定的三,一與三並非決定不變的,這就是真實的「不定義」。。剩下的句子也照這個例子來理解。。現在先列出科判章目,接著再逐一解釋。。總共有二十個章門,這裡只解說其中十六門,其餘四門不作解釋。。在第九「短非短門」中提到的現出三尺身形,河西道安法師的註解說:那家原本無子,後來生下一子,長到三尺高就夭折了,父母悲痛欲絕而心神喪失。。佛陀現出兒子的形像,父母見到兒子後心神安定下來,對兒子說:「我們以為你已經死了,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從死亡之處來。」。因緣短暫地聚集在一起,身體由眾多條件交織而成,是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虛假組合。。全面觀察構成生命的各種條件與因素,究竟哪一個纔是真正的身體?。為其隨機說法後,迷惑之心便斷除,隨即現出三尺高的佛身光明相好,長者因此證得阿那含果。。「非有漏非無漏」是第十六章節,但被放在最後面來解釋說明。。為什麼會是這樣呢?。佛陀想要詳細解釋這個章節的義理,所以把它留到後面才說明。。另外我私下認為:在各種法門裡,如果是講有漏法和無漏法,凡夫聽了大多比較容易理解。。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不屬於有漏法,這部分的經文非常廣博豐富;。後面說明「非無漏」的部分,相關文字非常少。。將詳細的說明與簡略的說明互相對照,應該就能看出來了。。首先解釋「非有漏」的部分,文句分為兩個段落:先說明「三漏」,接著說明「七漏」。。有人提問:為什麼不直接把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各自的煩惱拿來對應三漏,而是把色界和無色界的煩惱合在一起稱為『有漏』,並把貫穿三界的無明單獨提出來稱為『無明漏』呢?。答覆是:佛陀的說法並沒有固定不變的模式,有時候會把三漏轉成四流來解釋。。至於把漏分成三種的原因:欲漏因為執著最重,所以單獨列為一類;色漏和無色漏因為相對較輕,所以合併為一類;無明漏是一切根本,所以也通通合併為一類。。不過,講究數字或名相的派別稱這種情況為流轉生死,而造論的論師們則稱之為違失了真理。。這部經的本意,就是把煩惱直接稱為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隨文釋義中對下一段經文「善男子當知如來」之科判與義理範疇的界定。

    此處記錄涅槃經疏中對特定經文句義的舊有解讀,涉及法身與應身的存亡判釋,體現涅槃經疏部對佛身常住與權實二身的義理辨正。

    此段為疏文對經義的分判與詰問,探討名相與法體應如何區分界定,質疑既有義理是否為確定的宗途。

    此處引述南北朝時期僧朗(被尊稱為興皇大師)對於涅槃經義的判釋或見解,作為疏釋經文的依據。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辨明佛陀法身超越世間生滅與鬼神之相。
    法身常住寂滅,非同凡夫鬼神之身隨業受報、生滅不定;雖隨緣示現滅度,實質上清淨不壞、法身不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佛陀之應化身乃隨緣應現,非實非虛,離於常斷之見。
    佛身實相非同生死凡夫之鬼神體質,故其應身幻化自在,存而無執,顯明妙用本空之理。

    本句闡釋如來或菩薩應化自在的不可思議神用。
    「存非存」指隱顯自在,能隨緣示現生存在世,亦能示現隱沒不存;「能鬼能非鬼」指隨類化身自在,能順應眾生機感化現為鬼神之身,亦能化現為天、人等非鬼神之形態,展現法身無定相、隨機度化的威德。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明生死與感通之相非實有斷滅,亦非外道鬼神之神力,破除對生死與靈異的虛妄執著。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疏釋語境,評定諸師所見皆未超出「定」之範疇或仍受定執所縛。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以釋疑義的問辭。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法相之體性轉變與無常、不定之義。
    雖現象上互為轉變而顯現為不定,然於深義或理體而言,其轉變軌則亦具備法性之決定相,故「雖言不定,亦名為定」。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涅槃義理,破除對「鬼」相的實執。
    遮遣執常之鬼,亦遮遣執斷之非鬼,雙遣雙照,顯發諸法實相不落二邊的中道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破除二邊執著之語境,運用即非而即之離言權巧,打破世俗對「鬼」與「非鬼」的實有執著,顯現中道實相。

    此段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實相不二之圓融圓教語境,破除執著於二邊的實有見解。
    透過「非鬼非非鬼」、「一即三、三即一」等遮遣與表詮之句,顯現法性超乎名言戲論、無有定相的真實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省略繁文之例證法,指示學人舉一反三,依循前文已釋之例理推導其餘未詳之文句。

    此句為疏文之科判體例說明。
    依涅槃經疏之釋經慣例,講經或註疏前先立綱宗、列出章門大綱,而後依章次進行詳細解說,以利學人掌握脈絡。

    此句為經疏中對章門科判與解說範圍的說明,顯示論疏家依義理次第或文義繁簡對經文進行選擇性釋義。

    此段引述河西對《大般涅槃經》中「短非短門」示現三尺身相的釋義,透過現實中喪子失心的悲苦事例,說明世俗生死無常與情執深重之相,藉此體現涅槃經中隨緣示現、破除凡夫執著的教相。

    此處借用父母見亡子復生的譬喻,說明眾生見佛顯現應化身或佛性顯發時,迷失的心識得以恢復清淨本然,體現涅槃經中佛性常住、令迷者覺悟的意涵。

    此處闡明生死流轉之相,眾生隨業受生,捨此投彼,皆從前世死沒之處而來至現生。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實相之語境,闡明生死色身乃無常苦空之法。
    四大假合與因緣暫會顯示身軀並無真實不變的主體或我相,以此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

    本句為觀察「身無我」的禪觀方法。
    通過以智慧普遍檢視構成色身的種種因緣條件(如五蘊、四大),發現其中並無一個獨立、常住的「自我」或「實體之身」,從而破除對身體的妄執,體悟諸法無我之理。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依佛法教化、斷除煩惱惑心而證果之境相。
    見聞佛法令惑心斷盡,感得三尺佛身光明色相現前,長者因而成就三果阿那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章節科判與解釋順序的說明。
    文中指出「非漏非無漏」(非有漏亦非無漏)雖在原本章節排序中為第十六章,但在疏導解釋時被安排在最後進行研釋,體現章節次第與釋義結構的特殊安排。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徵詰、設問之語,用以提起下文對相關法義或經文觀點進行原因解析與進一步的辨析。

    此句為章疏科判之說明,指出佛陀在經文前述中未立即詳盡展開該段義理,是為了在隨後的經文中作更廣泛、深入的闡釋,展現佛陀說法次第與經文結構的敷演脈絡。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作者(章安灌頂大師)提出個人判釋見解。
    說明在諸多詮釋法術門徑中,以「有漏(煩惱染污法)」與「無漏(清淨離垢法)」來劃分與說明,較為符合凡夫的認知根機,能使一般大眾更清楚地理解法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文的科疏用語。
    「又二」指將下文劃分為兩個層次或單元;「初明非有漏」指第一部分旨在剖析、闡釋非屬煩惱繫縛的有漏法,揭示涅槃與佛性的清淨本質;「其文極廣」說明長一行於此處鋪陳的經文篇幅相當浩瀚廣博。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科判說明。
    導師(章安灌頂或智慧大師)在此標示註疏進度,指出在說明有漏、無漏等法相層次時,後續專門闡明「非無漏」(或非漏非無漏中偏於非無漏者)的經文篇幅相當簡略。

    本句為疏鈔中指引理解經義的方法。
    謂文義有詳細展開(廣)與簡要概述(略)之別,若將前後廣略之文相互對照參照,經文的主旨與條理自然昭然若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漏」指煩惱,能使眾生流轉生死。
    疏主將解釋「非有漏」的經文內容結構拆解為二:先分析欲漏、有漏、無明漏等「三漏」,再進一步展開說明「七漏」的分類與名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與經疏中關於『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建立施設的問難。
    問者疑問為何不簡單地依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來對應分立三漏,而是將色、無色二界之煩惱合稱為『有漏』,並將無明從諸煩惱中特別獨立為『無明漏』。
    此處探討阿毘曇法相中劃分漏盡與煩惱屬性的施設意趣。

    此處說明佛陀針對不同眾生機根與對境,隨宜施設法相。
    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與四流(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皆是用以顯現煩惱縛著眾生之相,佛陀依教理圓融開合,故言無定。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論語境解釋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的立名與歸類邏輯。
    欲因煩惱麁重而獨立;色、無色界定地細縛較輕而合為有漏;無明為一切惑之根本,故統攝諸漏。

    此段辨析對於名相義理理解的不同流派視角。
    「漏」在佛教中指煩惱或流轉;「數家」指依經律分科佈教或偏重法數的學派,「論家」則指依阿毘達磨造論分別法相的學者。
    此處說明各家對同一修行偏差或過失的名言安立。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漏」之釋義,依涅槃系經疏語境,直指煩惱即是漏,體現煩惱滲漏三界、令心流轉生死的體性。

名相註解
  • 善男子:對受持佛法者的尊稱。
  • 應身: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的化身。
  • 法:指佛法、法理或所對之諸法現象。
  • 定義:依名相以決定法體之特質。
  • 興皇:指南朝梁代高僧僧朗,曾住興皇寺,世稱興皇大師,為三論宗重要先驅。
  • 鬼法身:指鬼道眾生或隨業受報之生死身,其形相與果報不定。
  • 非非鬼:指佛陀法身、應身超越世俗生死凡夫及鬼神之境界。
  • 存非存:指隱顯自在。能示現顯存於世(存),亦能示現隱沒不存(非存)。
  • 能鬼能非鬼:指隨類應化自在。能依度化需要化現為鬼神之身,亦能化現為非鬼神的其他身相。
  • 亡:指死亡、謝滅或法體之滅失。
  • 鬼:指鬼神或非人之靈異力量。
  • 定:佛教修行中指心專一境、不散亂的禪定狀態,此處亦可指定法或定執。
  • 非鬼:指鬼趣以外的其他眾生或非鬼類之存在。
  • 非鬼非非鬼:涅槃經疏中破除實有自性與空無之二邊戲論,顯示諸法實相不可得之遮詮句法。
  • 真不定義:指實相離於一切相對邊見、無有固定戲論相之真實義理。
  • 章門:章目與門類,即經疏中的科判架構與大綱。
  • 解釋:依理對經文進行註解與闡釋。
  • 河西:指東晉高僧釋道安,因曾居河西,世稱河西道安或河西學者,此處指其對涅槃經的註疏見解。
  • 失性:心神喪失、理智失常,指因極度悲痛而精神失控。
  • 本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或安定清明的本然心識。
  • 佛現兒像:涅槃經中的著名譬喻,藉由父母見子復生比喻眾生迷失後見佛得度。
  • 死處:指眾生捨壽命、命根斷絕的死沒之處或死有之境。
  • 因緣:諸法生起的內在條件(因)與外在助緣(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元素。
  • 假合:因緣暫時湊合而無真實獨立自性。
  • 眾緣:指構成事物或現象發生的各種條件與因素(因緣)。
  • 身:在此指五蘊和合所成的生命個體或色身。
  • 阿那含: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意譯為「不來」或「不還」,不再還欲界受生。
  • 長者:古印度對具足德望、資財、年長者的尊稱。
  • 非漏非無漏:超越有漏(煩惱界)與無漏(聲聞緣覺之偏空或清淨對待),指中道實相、佛性法身之境界。
  • 廣釋:詳細、廣泛地解釋義理。
  • 章:指經文中特定的一段、一章或一主題內容。
  • 私謂:作者私下的看法或謙稱己意。
  • 有漏:含有煩惱、能產生隨眠與生死苦果的法。有漏相對於無漏,無漏即斷盡煩惱、離諸繫縛之清淨境界。
  • 廣略:廣說與略說。詳盡闡述稱為廣,精簡概要稱為略。
  • 相望:對照、互相參照觀照。
  • 三漏:將煩惱歸納為三類,即欲漏(欲界煩惱)、有漏(色界與無色界煩惱)、無明漏(三界之無明)。
  • 七漏:煩惱的另一種分類方式,通常指見漏、欲漏、有漏、無明漏、蔓漏、見等聚漏、盡漏等(或隨經論不同而有特定七種煩惱類別)。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三種境界。
  • 無明漏:特指體性為無明(癡)的煩惱。因無明為一切煩惱之根本,能貫通三界,故特獨立為一漏。
  • 四流:指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煩惱如暴流漂溺眾生,故立為四流。
  • 欲:欲界之貪愛與煩惱,因障蔽深重故獨為一類。
  • 色無色:色界與無色界之煩惱,相對於欲界較為微細輕微,故合為一類。
  • 無明:不明瞭真理之根本迷闇,為一切煩惱流轉之根本。
  • 數家:指偏重法數分析或特定部派的學者。
  • 漏落:煩惱未斷而流轉於三界生死之中。
  • 論家:指造論解釋佛法的論師。

「善 男子當知如來」下,第二廣明不定。舊解諸句 作一存一亡,非鬼至亡法身,非非鬼至存應 身。今謂法應兩分還是定義,豈是不定?興皇 云?非鬼法身不定,法身則亡非亡。非非鬼應 身不定,應身則存非存。存非存,能鬼能非鬼; 亡非亡,能非鬼能鬼。今謂皆未免定。何者?鬼 定能非鬼、非鬼定能鬼,雖言不定,亦名為定。 今明鬼即非鬼,亦即非鬼非非鬼;非鬼即鬼, 亦即非鬼非非鬼。非鬼非非鬼亦即鬼非鬼, 是一即三是三即一,無一無三一三不定,斯 則真不定義。餘句例然。今先唱章門、次解釋。 凡二十章門,但解十六,不釋四門。於第九短 非短門中云現三尺身者,河西云:其家無兒, 產一子,長三尺而死,父母悲苦失性。佛現兒 像,父母見子還得本心,謂兒言:「我言汝死,汝 何處來?」答言:「從死處來。因緣暫會,身屬眾緣, 四大假合。遍觀眾緣,何者是身?」種種說法,惑 心即斷,便現三尺佛身光明色相,長者得阿 那含。非漏非無漏是第十六章,而最在後釋。 何故爾?佛欲廣釋此章,故留在後。又私謂:諸 門之中若漏無漏,凡夫聞之多易解故。又二: 初明非有漏,其文極廣;後明非無漏,其文甚 少。廣略相望,亦應可見。初非有漏,文為二:先 明三漏、後明七漏。問:何不取三界煩惱為三 漏,而取色無色為有漏、通取無明為無明漏? 答:佛說無定,或轉三漏以為四流。然作三漏 者,欲重故獨為一,色無色小輕故合為一,無 明是根本通共為一。但數家稱為漏落生死, 論家稱為漏失道理。今經意者,只是煩惱則 名為漏。

7
白話直譯
「復次一切凡夫」以下,第二是說明七漏:一見、二思惟、三根、四惡、五親近、六受、七念,前兩者是漏的本體,後五者是漏的因緣。見是利使,思是鈍使,根是內在五根,惡是外在惡法,親近是惡人,受是執取色欲等法,念是晝夜念念不斷。現在經文中沒有思漏。又惡漏稱為離漏,能離是道,所離是惡。初步解釋:在見漏中應具備十種煩惱,但這裡只舉出疑與見,是為了說明貪、瞋、癡、慢這四種煩惱同時通於見與思的五見及疑,只是在見諦思惟階段時,這四種煩惱歸屬於慢。本文分為兩部分:先詳細說明疑心,後再分別解釋見使。疑本身並非見,但因與見相關,所以稱為疑見。所謂生起六種心,就是具體列舉各種見。莊嚴論說:其實只有五見,旁開為斷見與常見,所以說有六種。開善論說:決定有我、決定無我,尚未算作六種,只是總稱為決定。從「我見我一」以下,就是六種:一、我見我;二、我見無我;三、無我見我;四、我作;五、我受;六、我知。所謂六種,第一是在假我上認為有真我,所以稱為我見我。第二是在假我上認為沒有這個我,所以稱為我見無我。第三是在五蘊身上認為有真我,所以稱為無我見我。「我作」以下三種,就是十六知見中的三種,河西地區則以決定有與無為兩種。我見我者,原本認為有我,入定時見到微妙光明如日月,便以所見證明確實有我,所以稱為我見我。我見無我者,認為現在有我,過去未來沒有我,這就是斷見外道。無我見我,是指一切有情都沒有我,離開五蘊之外另見有我,如同麻麥等。我作我受者,是指始終常有,這就是常見,認為我能造作因、我能承受果報以及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復次一切凡夫」這段文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七漏:一、見,二、思惟,三、根,四、惡,五、親近,六、受,七、念。其中前兩項是漏的本體,後五項則是漏生起的緣由。。這裡解釋文中幾個字的意思:「見」指的是作用敏銳的利使(錯誤見解),「思」指的是作用遲鈍的鈍使(貪瞋癡等思惑),「根」指的是內在的眼耳鼻舌身五根,「惡」指的是外在不善的惡法,「近」指的是親近惡知識或惡人,「受」指的是執著接受色慾等五欲法,「念」則是白天黑夜心中連續不斷地思念。。現今的經文沒有「思漏」。。另外,惡漏也被稱為離漏,能離開煩惱的就是道,所要離開的就是惡。。首先解釋見漏本來應該具備十種隨眠,但這裡只提出疑和見,是為了說明貪、瞋、癡、慢這四種隨眠其實通於見惑與思惑中的五見以及疑;不過在見諦和思惟這兩個修證門中,它們都被歸攝在慢使之內。。這段科文又分為兩部分:先詳細闡明疑心,接著分別說明見使。。疑心本身並不是惡見,但因為疑和見常常互相牽連、相應生起,所以合稱為疑見。。所謂生起六種心,是指具體列舉了種種惡見。。莊嚴疏說:其實只有五見,把邊見細分為斷見和常見兩端,所以合起來就說有六種。。開善說:主張「決定有我」或「決定無我」,這還不能算是六數,只是統稱為決定。。從「我見我一」這句往下,列出了六種數量與內容:一、以我見我,二、以我見無我,三、以無我見我,四、我造作,五: 我領受,六、我認知。。所說的六種之中,第一種是在因緣假合的色身等法上,執著認為有一個真實常住的我,所以稱為我見我。。第二種是在假立的我上面,錯誤執著並沒有這個我,所以稱為我見無我。。第三種情況是在五陰身心中執著有真實的自我,因此稱之為於無我之中妄見有我。。「我作」等接下來的三種,就是十六知見裡面的三種;河西大師則是把決定有無歸納為兩種。。所謂「我見我」,是指本來就執著有「我」,在入定時看見像日月一般的美妙光明,便把這個見境當作確實有「我」的證據,所以說「我見我」。。如果在「本無我」的真理中,執著現在有我、過去和未來沒有我,這種見解就是斷見外道。。無我見我,是指眾生本來沒有我,卻在五陰之外另外執著有我,就像把麻誤認為麥一樣。。認為「造作者與受報者是同一個我」,意思是這個「我」從頭到尾常住不變,這就是外道的常見;主張這個「我」能夠造作因、承受果報並且能夠認知。
法義解析
  • 此段依據《大般涅槃經疏》闡釋七漏的分類與體性。
    七漏中,「見」與「思惟」屬於惑體本身,為煩惱之根本;「根」、「惡」、「親近」、「受」、「念」則為助長煩惱生起的緣由或外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見、思、根、惡、近、受、念」等字所作的名相註解與法義辨析。
    疏主以天台與涅槃經疏之術語體系,逐字界定其內涵:將煩惱區分為作用猛利、易斷的「見惑」(利使)與遲鈍、難斷的「思惑」(鈍使);區分內在感官(五根)與外在惡緣(惡法、惡人);並說明「受」與「念」如何使眾生對色慾等法產生執取與持續不捨的染著,用以指明煩惱起興與結縛的次第與形態。

    此句見於涅槃經疏,乃針對經文異本或字句異同之校勘與釋義,指出當前所據之經文無「思漏」之失或無此詞句。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惡漏」與「離漏」之轉譯與名義。
    能使行者遠離煩惱污染的實踐即是道法,而所須捨離的染法即是惡。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經疏部論議語境。
    此處探討見漏(煩惱漏的一種)所涵蓋的隨眠使數。
    佛教部派及大乘經疏對隨眠立十使或具體歸攝多有辨析,此處說明貪、瞋、癡、慢四使在見道(見諦)與修道(思惟)的階段中,如何被攝納於見思二惑及慢之中。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將下文的註疏脈絡劃分為「疑心」與「見使」二門,藉此條理化顯釋涅槃經文中的煩惱障礙結構。

    本句辨析「疑」與「見」的體性與關聯。
    在隨眠或煩惱分類中,疑與惡見雖同屬根本煩惱,然「疑」為猶豫不決、對於真理狐疑不信,「見」為對境起執的推求見解;兩者於心理行相上相依相緣,故論義中常合稱「疑見」。

    此處疏文解釋涅槃經義中「生六種心」的內涵,指出其本質即是展開並具列種種偏邪知見,屬涅槃系佛性與煩惱對治之判讀語境。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見惑數量的判釋,說明將根本的五見開展邊見為斷、常二邊,從而立為六種見惑的義理脈絡。

    此段引述開善寺智秀對涅槃經義理的疏釋,探討「有我」與「無我」之執著在數論或教理判攝中的定位,指出執著二邊決定之見尚未契合究竟實義,僅屬名言概念上的「決定」。

    此段依據《大般涅槃經疏》,明辨外道或凡夫對於「我」與「見」的六種謬誤見解與相應作用,屬於涅槃經疏部論析常樂我淨及破除我執的範疇。

    此處解析六種見惑或我見之相。
    於五陰假合、無常無我的色心之法中,妄計執著實有常樂我淨之「真我」,即是根本的薩迦耶見(身見/我見),為生死根本。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說明凡夫或外道於五陰假合之法上起我執,或進一步於假我之上計執斷滅無我,此種對「我」與「無我」的偏執見解,皆屬煩惱障覆之我見。

    此段闡述凡夫於無常、無我的五陰(色受想行識)身心上,錯認執著有常、樂、我、淨的真實自我,此即「見我」的顛倒執著,為破除我執的核心對治對象。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經疏釋部類,主要依涅槃宗途探討十六知見及「我作」等見解之判別,並記錄河西道朗等古德對其開合數法(如決定有無為二)的科判見解。

    此段闡述外道因定中境界而起我執的修行偏差。
    行者於定中因心光發露而見微妙光明,未能了達此乃定境所生、無常無我,反而執為實「我」之佐證,因而落入薩迦耶見(我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天台止觀或涅槃學理,辨析外道於無我法中起顛倒見。
    若執著現世實有我,而謂過去未來無我(或反之),破壞因果相續與三世業報,即落入斷滅見,失卻中道實相。

    本句闡述凡夫妄執五陰身心之外另有獨立自主之「我」的顛倒見解。
    涅槃經疏依涅槃義與佛性經系,破除外道神我之見,強調有情本無常一主宰之我。

    本句批判外道「我作我受」的常見主張。
    外道認為有一個常住不變的「我」,此我能作為造作諸業之因、領受生死果報,並能生起覺知。
    涅槃經疏依涅槃及阿毘達磨法義,破除此種執著實有常住之「我」的見解。

名相註解
  • 漏體:煩惱自身的本體或自性。
  • 漏緣:促使煩惱生起或增長的因緣、外緣。
  • 利使:即見惑。指推求迅疾、作用猛利的煩惱,如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五利使。
  • 鈍使:即思惑。指推求遲緩、難以頓除的煩惱,如貪、瞋、癡、慢、疑等五鈍使。
  • 內五根: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內在感知器官與生理功能,為發識取境之所依。
  • 外惡法:指外在能引發惡業、染污心靈的不善法或境界。
  • 受取:執持、領受並染著外在境界(如色慾等)。
  • 思漏:佛教經疏中常見之文字校勘或義理疏漏之用語,指思慮不周或經文傳抄缺漏。
  • 惡漏:煩惱與流轉生死之染法。
  • 離漏:遠離煩惱漏結之稱。
  • 道:通往涅槃解脫之正確修行道路。
  • 見漏:三漏之一,指由見惑所起的煩惱漏。
  • 十使:即十隨眠,指貪、瞋、癡、慢、疑、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
  • 見諦:即見道,以無漏智觀照四聖諦而斷除見惑的階段。
  • 思惟:即修道,在見道之後重覆修習、斷除思惑的階段。
  • 慢攝:指歸攝於慢使之中。
  • 文:指經文或疏文的本文段落。
  • 疑心:對佛法真理產生猶豫、不信或邪見之煩惱心行。
  • 見使:五鈍使或見惑相關之隨眠煩惱,為修道之障礙。
  • 疑:根本煩惱之一,指對真理、因果等產生疑惑、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
  • 見:指染污的惡見,如身見、邊見等推求執著的見解。
  • 六種心:指依惑障而生起的六種分別妄心。
  • 諸見:指種種錯誤的見解、惡見或邊見。
  • 五見:即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為佛教所指的五種根本不正見。
  • 斷常:斷見與常見,認為人死如燈滅的斷滅論,或認為靈魂常住不變的常見,二者皆為邊見所攝。
  • 有我:外道或執著常恆主體的見解。
  • 無我:佛教諸法無我的根本法印。
  • 六數:指數論外道所立的二十五諦或特定數論範疇,此處指未達究竟名數。
  • 我見:執著身心五蘊中有真實常住之「我」的見解。
  • 假我: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真實自性的五陰假身。
  • 真我:外道或凡夫妄計執著的常住、主宰、獨立之自我。
  • 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身心要素。
  • 十六知見:涅槃經中外道或凡夫所起之十六種錯誤見解。
  • 入定:攝心住於一境的禪定狀態。
  • 斷見:外道見解之一,認為人死後神識斷滅,無來世、無業報,否定因果相續。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說的通稱,此處指執著斷滅見之沙門、婆羅門教派。
  • 無我見我:於無我法中妄見有我之倒惑。
  • 五陰: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的聚合。
  • 麻麥等:比喻因迷執而認異為同、錯認本質的比喻。
  • 常見:外道邊見之一,執著人或法有一常住不變之自性或本體。
  • 因果:造作業因與承受果報之關係。

「復次一切凡夫」下,第二明七漏:一見、 二思惟、三根、四惡、五親近、六受、七念,前兩 是漏體,後五是漏緣。見是利使、思是鈍使、根 是內五根、惡是外惡法、近是惡人、受是受取 色欲等法、念是晝夜念念不斷。今文無思漏。 又惡漏作離漏名,能離是道,所離是惡。初解 見漏中應具十使,但舉疑見者,欲明貪瞋癡 慢四使通於見思五見及疑,但在見諦思惟 門中則為慢攝。文又二:先廣明疑心、後別明 見使。疑乃非見,但疑見相關,故言疑見。生六 種心者,具列諸見。莊嚴云:只是五見,開邊為 斷常,故言六。開善云:決定有我、決定無我,未 是六數,但總唱決定。從「我見我一」下,即是六數: 一我見我、二我見無我、三無我見我、四我作、 五我受、六我知。所言六者,一於假我計有真 我,故言我見我。二於假我上計無此我,故言 我見無我。三於陰身上計有真我,故言無我 見我。「我作」下三種,即十六知見中三,河西以 決定有無為二。我見我者,本計有我,入定之 時見妙光明猶如日月,即以所見證定有我, 故言我見我。我見無我者,計現有我、過未無 我,即斷見外道。無我見我,謂諸有情悉無有 我,離五陰外別見有我,如麻麥等。我作我受 者,謂始終常有,即是常見,謂我能作因、我能 受果及以能知。

8
白話直譯
從「凡夫不能善攝」以下,分三種解釋根漏:一、說明凡夫因根而生起煩惱;二、說明菩薩並非如此;三、總結如來無漏。凡夫如經文所說。「菩薩」以下,第二是說明雖然因根而起,但菩薩不生諸漏。行苦有兩種解釋:一說即是三苦中的行苦,這種苦最為普遍;二說行是無常,苦只是果報,不能合為一種。所謂二十五里,是比喻二十五有。鉢比喻色心,油比喻戒律,不棄一滴比喻不犯一條戒。王比喻佛,臣比喻修行人,拔刀在後比喻無常。「如來拔出」以下,是第三點總結如來無漏。「復有離漏」以下,是第四點解釋惡漏。本質上稱為惡,從對治之道來說稱為離。又分兩部分:先說明能離的修道,後說明所要離的惡。首先又分兩點:先說明菩薩修行,後舉過去證明現在。最初的經文提到有五種法師,而說一經入耳七劫不墮者,前〈名字功德品〉說「若聽聞常住二字,生生不墮」,聽聞有多種,若能深入思惟並如法實行,便能生生不墮。若不能深入思惟並實行,只能得到少許利益。八魔,舊說是:無常等四種各有其因,這就是八魔。又有一種解釋:煩惱等四種和無常等四種合為八魔。「善男子我念過去」以下,是第二段以過去證明現在,當中有偈頌。舊解釋認為:上半段說明果報,下半段分析因由。證得涅槃是果,專心聽聞是因。果中有兩件事:證得涅槃是獲得,永斷是遠離。因也有兩種:專心是修行,無量樂是得果。所謂得樂果,並非世間的快樂果報,而是修行因中所得的樂果。有人評論說:這樣解釋太過狹隘,完全沒有根據。如果只有這件事,怎麼可能賣身?又怎能只聽聞這些就成佛?觀師說:偈頌的義理無量無盡,涵蓋極廣,義味無窮,暫且舉出十種義:一三寶、二四諦、三三德、四四德、五生不生等四句、六本有今無偈、七雪山偈、八四悉檀義、九中論偈、十四種佛性。所說偈頌涵蓋三寶,只要如來證得涅槃這一句,就是佛法三寶。能證得的人是如來,就是佛寶;所證得的法是涅槃,就是法寶;「永斷」這一句只是輔助語,如果能專心,就是僧寶。能專心聽聞就是實踐的眾人,難道不是僧寶嗎?但這一句也有兩種解釋,專心也可以是法寶,至於何處是聽法,現在暫且歸屬於僧寶。得到無量樂也是輔助語。說明三寶其實只有兩句,暫且放下這兩句,說到四諦,不取諦的義理,只取修行與證得。證得此法者,佛證涅槃,就是證得滅諦。為什麼這麼說?涅槃翻譯為滅,難道不是滅諦嗎?永斷生死,就是斷除集諦,集諦是煩惱和結業,現在生死也是煩惱和結業。如果能專心聽聞,就是道諦。因為專心聽聞,所以能證得道諦。常得無量樂就是苦諦。為什麼?既然苦果已消除,就能獲得快樂的果報。三德,就是摩醯首羅的三隻眼,也像伊字的三點。如來證得涅槃,就是法身德;永遠斷除生死,就是解脫德;專心聽聞,就是般若德。還需要一一加以解釋。〈四依品〉中說明三德:一是法身,二是解脫,三是般若。〈四相品〉中則不同,一是涅槃,二是解脫,三是般若,就是以涅槃代替法身。現在這裡既然說涅槃,難道不是法身嗎?永斷生死就是解脫,那麼有生死就有束縛不得解脫嗎?現在既然斷除了,就是沒有束縛,難道不是解脫?專心聽聞就是般若,因為聽法能生智慧,既然智慧生起,難道不是般若?不專心的人或許不會生起智慧,現在既然專心聽聞,就能生智慧,並且獲得法樂自娛,不再是世間的快樂。所說四德,就是常、樂、我、淨,如來證得涅槃就是常德。問:是把如來當作常嗎?還是把涅槃當作常?現在說明人與法都是常,所以前文說:「因為法是常,人也是常。」永斷就是淨德。生死是可厭惡的,不淨充滿;既然去除不淨就得到清淨法,難道不是淨德?專心聽聞,就是我德。因為有我才能聽,沒有我誰來聽?常得無量快樂,自然是樂德,也可以說是再次說明常德。生不生等四句,前面已經詳細解釋,現在不再重述。應本有今無的偈頌,如來證得涅槃,就是本來沒有現在有,未證涅槃就是本無,現在既然證得就是今有。永斷生死,就是本有今無。如來未斷生死時,因為有煩惱,就是本有的意思;既然證得法身,沒有煩惱,難道不是今無?下面兩句不可分開解釋。只有這三世是沒有這種情況,所以直接說三世有法無有這種情況。什麼是三世法呢?只要證得這法涅槃常果,就是三世都沒有這種情況。雪山偈語句簡短交錯,必須善於分辨。上半句不符合此處文義,只取下半句,且也不完全符合現在的四句,只適用於現在的兩句。生滅滅盡,就是永遠斷除生死。以寂滅為樂,就是常得無量的快樂。這兩首偈彼此對照,各有缺漏。這首偈對照那首,就是沒有「諸行無常是生滅法」這句;那首偈對照這首,就是沒有「如來證涅槃」。若能專心聽聞,也應該契合四悉。如來證得涅槃,就是第一義,有時說涅槃就是第一義。永斷生死,就是對治。論中說「以三觀對治三漏」,現在正是斷除生死,難道不是對治嗎?若能專心聽聞,就是世界。在世界中,有的說有我、有的說無我,都應該專心領受。這個我與無我常得無量樂,就是各自為人所說,論中說「一法分為兩種說法」。執著有我者就說無我,執著無我者就說有我。執著痛苦就說快樂,執著快樂就說痛苦。現在這裡是為了破除執著無常苦,所以顯示常樂等法。《中論》偈語說,因緣所生法,就是如來證得涅槃,涅槃只是因緣之法,若不是因緣就成為自性義。我說即是空,就是永斷生死,既然斷除生死所以得空。也稱為假名,就是專心聽聞,若有假我才能聽受。也是中道義,就是常得無量樂,中道就是非有非無,也非常也非無常,總結為常。沒有苦也沒有樂,總結為大樂。現在這個常樂,就是中道的常樂。四種佛性,除去正因性,只取果果、因因、四緣佛性。如來證得涅槃,就是果果性,所以下文說「果果就是大涅槃」。永斷生死,就是因因性,下文說「因因就是十二因緣所生之法」。也有斷除十二因緣煩惱盡時生起觀智解,這不就是因因嗎?專心聽聞,就是了因性。三十七道品、六度、四無量心等都是了因。常得無量樂是菩提果,因為常樂,難道不是果性嗎?師說:只要稍加思考,就能領悟這十科的大義,因此應當知道其道理無量,難以盡述。前面〈梵行〉中說痛,這裡說不痛,舊解認為只是深淺不同。接著說明應遠離的惡事。指如惡象、惡馬等各種兇猛野獸會傷害人,能引發惡念,造作身口惡行;惡城惡舍這些無情之物,怎麼能作惡?如同在邊城持弓執箭、警戒巡邏防守道路,難道不會生起殺害之心嗎?惡舍也是如此。這些都是惡緣。惡知識,就是以甜言蜜語、虛偽諂媚、巧言令色引誘他人作惡,因此必須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從凡夫不能善攝」這句開始,分三個層次來解釋根漏。這部分又細分為三點:第一說明凡夫因為感官根門無法善加收攝而生起煩惱漏;第二說明菩薩並非如此;第三總結如來圓滿無漏的境界。。凡夫的定義與情況,就如同經文中所記載的這樣。。在「菩薩」這個詞之後,第二科說明雖然依據根性,但不會生起種種煩惱漏。。行苦有兩種解釋方式:一種是指三苦當中的行苦,這種苦的涵蓋面最廣;。第二種說法認為:一切有為法(行)是無常的,苦則是造作所感招的果報,這兩者不能混為一談。。所說的二十五里,比喻的是二十五有。。鉢就像是人的色心,油就像是戒律,一滴都不漏掉就像是絲毫不犯戒律。。國王比喻佛,臣子比喻修行人,拔刀在後比喻無常。。「如來拔出」這句經文之後,是第三部分,總結說明如來具足無漏的功德。。從「復有離漏」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用來解釋什麼是「惡漏」。。就事物本身來說叫做惡,從修習對治之道的角度來說叫做離。。這裡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能夠讓人遠離惡業的方法,接著說明所要遠離的邪惡與罪過。。第一部分又分為兩個環節:首先說明菩薩如何修行,接著引用過去的經驗與事例來驗證現在的情況。。前面開頭的文本提到了五種法師,並說只要經文聽進耳朵裡就能七劫不墮入惡道。這就像先前〈名字功德品〉說的「如果聽聞『常住』這兩個字,就能生生世世不墮惡道」。其實「聽聞」有許多層次,如果能夠深入思惟並依照所說去實踐修行,就能做到生生世世不墮惡道。。修行的人如果不能深刻思惟體悟經義,就只能得到很少的利益。。這裡說的八魔,過去的說法是:無常等四種顛倒各有它們產生的因緣,這樣加起來就是八魔。。另一種解釋是:將煩惱等四魔以及無常等四顛倒(或四相)結合起來,合稱為八種法。。從「善男子我念過去」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也就是引用過去的因緣來證明現在的道理,這當中包含了偈頌。。過去的註解認為:前半句是在說明果位,後半句是在辨析因位。。親證涅槃是最終的果報,專心致志地聽聞正法則是招感此果的因緣。。果法中包含得與離這兩件事,親證涅槃就是得,永遠斷除煩惱就是離。。修行因緣也有兩種:一是至心修行,二是無量樂作為所得到的果報。。所說的獲得樂果,並不是指究竟常住的涅槃常樂果報,而是指在修行因位、獲得因行當中的殊勝安樂果報。。有人評論說:這種說法太狹隘了,根本找不到合理的根據。。如果只有這件事,怎麼值得賣掉自己的身體呢?。另外,為什麼聽聞這個教法就能成就佛果呢?。觀師說:偈頌的意涵無量無邊而不可窮盡,所涵蓋的範圍極其廣泛且義味無窮,現在列出十種義理:一、三寶;二、四諦;三、三德;四、四德;五、生與不生等四句;六、本有今無偈;七、雪山偈;八、四悉檀的意趣;九、中論偈;十、四種佛性。。所謂偈語中包含三寶,正是「如來證涅槃」這單單一句,便具足了佛寶與法寶等三寶之義。。能夠親證究竟真理的就是如來,這也就是佛寶。。修行所證悟到的真理就是涅槃,這就叫做法寶。。「永斷」這一句只是用來輔助說明的語詞,假使能夠做到至心,此心或此人即是僧寶。。能夠用最真誠的心聽法,就是真正實踐修行的人,難道這不就是僧寶嗎?。不過這句話也可以從兩個角度來看,「至心」也可以算是法寶,到了那個時候、任何地方就是在聽法,現在則暫且歸屬於僧寶。。「得無量樂」這句話,也是輔助顯發義理的助句。。闡明三寶其實只有兩句,我們暫且把這兩句放旁邊不談;至於說到四諦,並非單純取它的「諦」理之意,而是要著重於實際的修行與證果。。能夠親證這個佛法,就是佛陀親證涅槃,也就是證得了解脫生死之滅。。怎麼知道是這樣呢?。涅槃翻成中文是滅,這難道不就是四聖諦中的滅諦嗎?。徹底斷除生死就是除滅集諦,集諦就是煩惱和造作的惡業,現在的生死其實也就是煩惱和結業。。如果能夠專心一致地聽受,這本身就是道諦。。因為用最誠懇的心去聽聞正法,所以當下就能證悟佛道。。所謂「常、樂」無量,本質即是苦諦。。為什麼呢?。當苦果已經遣除,便會獲得安樂的果報。。三德的意思,就是摩醯首羅的三隻眼睛,也相當於梵文中「伊」字的三個點。。如來證悟了涅槃,這就是法身所具足的功德;。徹底斷除生死輪迴,就是解脫德。。以專注至誠的心去聽聞,這本身就是般若德。。還需要逐一解釋。。在〈四依品〉當中說明瞭三德,分別是法身、解脫以及般若。。在〈四相品〉裡面並不是這樣,它列出的三法是一涅槃、二解脫、三般若,也就是用「涅槃」來替代「法身」。。現在這裡既然提到涅槃,難道不就是指法身嗎?。如果說永遠斷除生死才叫解脫,那難道只要還有生死存在,就會被牽累而無法得到解脫嗎?。現在既然已經將煩惱惑業斷除,就沒有任何牽累束縛,難道這不就是解脫嗎?。所謂「用至誠懇切的心聽聞佛法就是般若」,是因為專心聽法能夠引發智慧;智慧既然已經產生,難道不就是般若嗎?。如果不夠專心聽講,或許不會生起智慧;但現在既然是以至誠專注的心來聽聞,就能夠生起智慧,又能獲得法喜快樂來自我娛悅,這種快樂不再是世俗的快樂了。。所說的四種功德,就是常、樂、我、淨。如來證得涅槃,這本身就是「常」的功德。。請問:是把如來當作是常住不變的嗎?。涅槃是常住不變的嗎?。現在要說明人與法都是常住不滅的,所以前面文本提到:「因為法是常住的,所以人也是常住的。」。永遠斷除一切煩惱惑業,就是清淨之德。。生死是令人厭惡的,裡面充滿了種種不淨物。。既然除去了不清淨的東西,就能得到清淨的法,難道這不就是清淨的功德嗎?。專心諦聽,這就是常樂我淨中的我德。。因為有「我」的存在纔能夠聽聞佛法,如果沒有了「我」,究竟是誰在聽?。經常獲得無量安樂,這本身就是涅槃四德中的樂德,也可以說這是再次闡明常德。。關於「生、不生」等四句的內容,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現在就不再重複解釋。。回應「本有今無」這首偈頌的觀點:如來證得涅槃,屬於「本無今有」。在尚未證得涅槃時,涅槃是「本無」;如今既然已經證得,就是「今有」。。永遠斷除生死輪迴,這就是所謂的『原本存在而現在斷絕不存在』。。如來在還沒有斷除生死的時候,因為仍有煩惱,這就符合本有的意義;。既然已經證得了法身,就不會再有煩惱了,難道這不是指現在沒有嗎?。下面的兩句經文不可以分開解釋。。光是說三世存在這本身就不合道理,所以直接斷言三世之中有真實存在的法,同樣也是不合道理的。。什麼是三世法呢?。如果只證得這個涅槃常果,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雪山偈這段經文,文句有點交錯雜揉,閱讀時需要仔細分辨清楚。。前半句不符合這裡的義理,只需要取後半句;而且它也不完全對應現在的四句,只對應現在的兩句。。生滅的現象寂滅之後,就是徹底斷除生死輪迴。。涅槃寂滅就是真正的快樂,也就是永遠得到無量的快樂。。這兩首偈頌對照來看,彼此各有對方缺少的內容。。從這個偈頌對照前文來看,即不成立雪山童子所聞的前半偈「諸行無常,是生滅法」;。拿那個偈頌來對照這裡的義理,便沒有所謂的如來證入涅槃這回事。。如果能夠專心聽受,也應當懂得四悉檀的道理。。如來親證的涅槃就是第一義諦,有時候會直接說涅槃就是第一義。。徹底斷除生死輪迴,這就是對治。。論上說「用三觀來對治三漏」,現在正要斷除生死,難道這不是對治嗎?。如果能夠用專一至誠的心去聽聞,當下就是世界。。在世間裡,不論別人說有我或是說無我,都應當以真誠懇切的心去領受體會。。關於「此我」與「無我」都能常得無量樂,這是針對不同根機的人而各別宣說。如論中所說:「一法可分為兩種來解釋。」。對於執著真實我相的人,佛陀就宣說無我來破除其執見;對於落入斷滅無我見的人,則宣說真常之我來對治。。貪著苦卻說那是樂,執取樂卻說那是苦。。這段是為了破除眾生對無常、苦的執著,所以開示常、樂等法義。。《中論》的偈頌說,靠種種因緣所生起的一切法,就是如來所證得的涅槃。涅槃其實也就是因緣所構成的法,如果不是依於因緣,就會落入執著有固定自性的見解。。我所說的『空』,是指永遠斷除生死苦惱;既然已經斷除了生死,所以才稱為『空』。。另外,所謂的假名,就是指至誠專心聽聞;必須要有施設的假我,才能聽聞並接受法音。。這同樣是中道的意涵,也就是能恆久獲得無量的安樂。所謂中道,就是既不偏於有也不偏於無,既不是世俗的常也不是世俗的無常,最終總結其本質即是真實的常樂。。超越了苦與樂的相對境界,這纔是極致圓滿的大樂。。這裡所說的常與樂,就是離於斷常二邊的中道實相之常樂。。這裡說的四種佛性,是指排除正因佛性之後,只取果佛性、果因佛性、因佛性、因因佛性這四種屬於四緣關係的佛性。。如來證悟圓滿涅槃,這就是『果之果』的體性,所以下文提到『所謂果之果,就是指大涅槃』。。徹底斷除生死輪迴,這就是『因因性』;下文解釋說:『所謂的因因,是指由十二因緣所產生的種種現象。』。如果斷盡十二因緣中的煩惱而產生觀察智慧的理解,這難道不就是「因因」嗎?。能夠用最至誠專一的心來聽法,這本身就是發揮了顯照佛性的了因作用。。三十七道品、六度與四無量心,全部都是能顯發佛性的了因。。經常獲得無量安樂就是菩提的果報,因為具有常樂的特質,難道不正是果的體性嗎?。觀。老師說:稍微思惟就能夠掌握這十科的大意,所以應當知道其中的義理無量,不是可以完整述說盡的。。前面〈梵行品〉裡提到有痛,這裡卻說不痛,舊有的註解認為,這只是指感受上有淺深的差別。。接下來說明所應遠離的惡法。。是指兇惡的象、惡馬以及各種會傷害人的猛獸,會讓人起惡念,進而發動身體和語言的惡業;。壞城池和壞房子都是沒有知覺情感的物品,怎麼可能自己去幹壞事呢?。就好像在邊境城堡裡拿著弓箭、敲打響板警戒並阻斷道路一樣,難道不會讓人引發殺害別人的念頭嗎?。惡舍也是這樣。。這是不好的緣起。。惡知識就是那種甜言蜜語、虛偽詐媚、花言巧語而且滿臉偽善的人,會把人拉向造惡之路,所以必須遠離他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與義理分釋。
    透過辨析凡夫、菩薩與如來在面對諸根時的不同狀態,闡明修行中攝心防意、斷除煩惱漏(漏即煩惱)的次第與階位差別。
    本疏屬於涅槃系經疏部,應依涅槃經佛性與斷惑究竟之教理判讀。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直接指歸與釋義,說明凡夫之相與境界依循經文原意而解,不另作迂曲之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義理疏釋,闡明菩薩雖具根身與修行因緣,但因斷除煩惱而不再生起諸漏,體現涅槃經疏中對聖者斷惑證真的論理。

    涅槃經疏解釋「行苦」時分出二種解法,此處第一種即指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中的行苦,因其通於三界一切有漏法,故言「此苦最通」。
    此處語境屬於涅槃系論疏對佛教基礎名相的判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行」與「苦」之差別。
    「行」指有為造作之諸行無常,「苦」指因惑業所感之果報。
    二者在法相上有其差別,不應相混為一體。

    此處借數量的「二十五里」作為譬喻,指代三界之中的「二十五有」,說明生死輪迴的境界差別。

    此段以器鉢盛油為喻,說明修行人守護戒律如同守護滿鉢之油般謹慎,心念與色法不放逸,令戒行清淨無缺。

    此段藉由王、臣與拔刀的譬喻,說明修行人面對生死無常的急迫狀態。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中,以國王象徵至尊無上的佛法與覺者,臣子象徵進趣菩提的修行者,拔刀在後則警示死生無常時刻緊逼,提醒行者應精進不放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釋。
    說明經文中自「如來拔出」起,為科文中的第三個段落,旨在總結與確立如來斷盡一切煩惱雜染、證得純淨無漏之體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分文釋義的科判說明。
    疏主在此標明註解文路,說明經文中自「復有離漏」起之段落,旨在於諸漏(煩惱)中第四種分類「惡漏」的體性與義理進行剖析與解釋。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對治義,說明煩惱或惡法在體性上即是過惡,而透過修持對治之道(戒定慧等)則能使其遠離、斷除,體現瞭解脫與斷惑的修行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科解,用以解析經文結構。
    科文將隨後的經文義理分為「能離」(能斷除惡業的修行道法,如智慧、戒行等)與「所離」(所應斷除的煩惱、不善業或惡行)兩個層次,藉由能所相對的分析,使修學者明確曉了斷惡修善的次第與對治關係。

    此句為章安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的敘述。
    「初又二」指將當前科判之第一大段再細分為兩小節;「先明菩薩修行」指經文先闡述菩薩因地修持的法門與過程;「後引昔證今」則指經文隨後引用過去世的事蹟或本生因緣,來印證當前所說之法義與事理,具備以古證今、深化信解的作用。

    本句疏文旨在通釋「聞法不墮」之深義。
    經文雖言經耳即得不墮,然此乃彰顯法力之勝;若依實踐而言,所謂「聞」非僅止於耳根聲塵之接觸(聞慧),更須進一步深入思惟(思慧)並依教奉行(修慧)。
    唯有具足聞思修三慧,方能真正達成生生世世不墮惡趣之果報。

    本句強調聞思修三慧中「思慧」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僅止於聽聞或表面修行,而未能深刻思惟經義與法理,則無法斷除深層煩惱、獲得實相法利,故所獲利益極為有限。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八魔」的舊有詮釋。
    在《涅槃經》教義下,常、樂、我、淨為佛性真實德相,而將無常、苦、無我、不淨(四倒)及其產生之因緣合稱,視為障礙修行與悟入涅槃的八種魔障。

    本句為章疏對經文數詞「八」的補充釋義。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義語境中,此處將「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等四魔,與「無常、無樂、無我、無淨」等四顛倒(或生、住、異、滅四相)相合,統稱為八法,用以對破或說明顯發常樂我淨四德之障礙與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文,旨在結構化解析經文內容。
    疏主灌頂大師將經文「善男子我念過去」開頭之段落,判定為「引昔證今」之經義,即釋迦牟尼佛引用過去生的修業因緣與歷事,以證成當下所說大乘涅槃妙理與佛性常住之真實不虛。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分析,引用過去註解者(舊解)對經文偈頌或句式的詮釋,說明經文前半部旨在闡明修證之果德,後半部則旨在辨析成就該果之因行。

    此段闡明修行因果的次第,以至誠之心聽聞佛法為修道之因,最終能成就證悟涅槃的解脫果報,契合涅槃經疏之論書體系與修行實踐語境。

    說明涅槃果德具備得與離二種義相。
    「得」指親證常樂我淨的涅槃果法,「離」指永遠斷除生死煩惱,依涅槃經疏之論述闡明果德的成就。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因果之相。
    至心為修行的正因,無量樂則為所證得的涅槃勝果,展現因行與果德的對應關係。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樂果」的判釋。
    涅槃經雖講常樂我淨,但此處針對因位修行過程中所感得的殊勝法樂作分別,指出此乃因中之樂果,非指最終究竟果地之常樂。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見解或前人註疏的批評。
    涅槃經疏中常有各家義理辯證,「近局」指見解拘泥、視野狹小,「全無所以」指論述缺乏教理依據或實質理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求法者為法忘軀、捨身賣身之事的設問或反詰。
    說明若非涉及至高無上之妙法與大正法因緣,單憑尋常世俗之事,斷不足以令人做出賣身求法的極端捨抉擇。

    本句為疏文提問,探討聽聞《大般涅槃經》常住微妙之法能圓滿成佛的內在機理與因果關係。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強調聽聞佛性與常住法門是種下究竟解脫之因,進而引出對聞法獲證佛果的義理剖析。

    此段為疏主引述觀師之語,指出涅槃經中某偈頌之義理深廣無窮,並舉出十種歸納之義目,涵括佛法根本、涅槃常樂我淨之三德四德、緣起空義以及涅槃經核心之佛性思想,體現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統攝架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一偈之中如何圓攝三寶。
    以「如來」為佛寶,「證涅槃」之法及教法為法寶,顯示教理與果德不離三寶體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佛寶之體性在於能真實證得常住法身與究竟涅槃之能力,故能證之究竟覺者即為佛寶。

    本句闡明三寶中「法寶」的真實義涵。
    依涅槃經疏之釋,行者如實修行所親證的清涼寂滅真理即是涅槃,此即法寶之體性。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住佛性與真實歸依之語境,闡明僧寶的真實義理不在於外相,而在於內心是否能達至誠真實(至心)以及真正斷除煩惱(永斷)。
    「永斷」為修證境界的形容,此處解析其文字結構與實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說明聞法者的心態與實踐至關重要。
    能至誠諦聽並如說修行,即與僧寶之體義相應,彰顯了聞法持行與僧寶功德的內在一致性。

    此段為疏文對三寶歸依境相或名義的科判與融攝。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就同一句經文探討其於法相上可通歸不同寶性,此處依疏主判釋,將其歸屬或攝於僧寶攝受。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經文中的句法結構與義理標示。
    「助句」指在經文中用以輔助說明、成顯義理的文句,不單立獨立的法數實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實踐教理,闡明名相不離行證。
    此處指出對三寶與四諦的理解,不應流於名相概念的空談,而應落實於真實的修行與親證。

    本句依涅槃系之佛性與涅槃語境,闡明證得常住妙法即是佛陀親證涅槃與寂滅之境,體現涅槃常樂我淨之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的問難與推導之詞,意在發起下文以理證或教證說明前義之理由。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涅槃之義與四聖諦中「滅諦」的對應關係。
    涅槃意譯為滅(滅度、滅惑),與滅諦所詮之煩惱寂滅、苦果永盡義理相通。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滅除生死即是斷除集諦。
    集諦為苦之因,包含煩惱與造作之結業;而生死果報本質亦不離煩惱與結業之造作與牽縛。

    此處依涅槃疏論之語境,闡明修習道諦之要不在於外求,當以至誠專注之心聽受正法,令心契入正道,即具足道諦之實質義涵。

    此處闡明聞法的態度與修行成果的關係。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修學者若能以至誠專注之心聽受教法,心念契合實相,即能即時悟入聖道。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世間凡夫所執著的「常、樂」之相,若於勝義諦觀之,皆屬無常、變易,故其本質即是苦諦所攝,顯示世俗樂受皆具生滅逼惱之性。

    徵問其理由,用以引出下文對前述法義的解釋與判釋。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因果轉變之義理,說明修行斷除惑業、遣除生死苦果之後,即能感得涅槃寂滅的清淨樂報。

    此處引用天台宗及涅槃經疏之疏釋傳統,以摩醯首羅之三目與悉曇字「伊」字的三點,象徵法身、般若、解脫之三德祕藏,顯示涅槃法體圓融具足。

    涅槃系(涅槃疏)語境中,如來斷盡煩惱所證之涅槃,即為常住不滅、清淨無染的法身德,顯示佛陀法身與涅槃之體性一如。

    此句依涅槃系經論之語境,闡明永盡分段與變易生死之繫縛,契證涅槃四德中的解脫德。
    解脫即是遠離一切煩惱與生死束縛之自在境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強調當以至誠專注之心聽聞正法,此種修行心態即體現了般若(智慧)之德,顯示聞法與智慧實為不二。

    此處為論疏中承前啟後的過渡句,強調對於前文所涉的名相或義理不能籠統帶過,必須逐一開解以明正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涅槃果德所具三法,即法身、解脫與般若,為大乘涅槃學的核心德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名相對應的解析。
    般若經系或涅槃經常用「法身、解脫、般若」為三德(三軌),但在《涅槃經·四相品》中,此處的名詞組合有所轉變,以「涅槃」取代了原本「法身」的位置,形成涅槃、解脫、般若三者的並列,疏文在此特別指出這種名相對應上的差異。

    本句以反問句式強調《大般涅槃經》中「涅槃」與「法身」的密不可分。
    在涅槃經系的義理中,涅槃並非虛無或單純的煩惱熄滅,而是具備常樂我淨、本自具足的如來法身顯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大乘涅槃常住與生死解脫關係的問難與辨析。
    文中質疑若僅將「斷盡生死」視為解脫,是否暗示凡有生死現象者即必受拘束;進而引導出大乘「不離生死而證涅槃」、「生死即涅槃」之圓通法義,而非單純厭離生死的二邊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反詰問難或層層推論之語,說明若能斷盡煩惱(惑業),即不再受生死輪迴之繫縛牽累(無累),如此狀態理應即是無累自在之解脫。

    本句解釋「聞法」與「般若(智慧)」的因果關係。
    至心聽聞正法能引發聞所成慧,進而導向修證智慧,故聽聞正法乃生起般若之直接關鍵,說「聽即般若」乃就「因能生果」而言。

    本句闡明聽聞佛法時「至心」(專誠一心)的重要性。
    不專心聽聞則無法發起實質功德;反之,若能專注至誠地聽法,不僅能發起清淨智慧,更能體證超越世俗有漏欲樂的內在法喜與寂靜之樂。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教旨,說明大乘涅槃所具備的四種超越性品質(四德)。
    小乘多將涅槃視為灰身滅智的無常、苦、無我、不淨;而大乘涅槃經則立「常樂我淨」為大涅槃之真實功德。
    其中「常德」指如來法身常住不滅,不隨生死遷流、無有變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如來體性與常住義理發問的設問句。
    發問者探討如來法身是否屬常住不滅之法,以此引出對大乘涅槃常樂我淨與佛性實相之討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涅槃體性是否為常住」所提出的詰問或審慮。
    涅槃經系以「常、樂、我、淨」為大乘涅槃之極致顯發,此問旨在引發對大乘涅槃非斷滅、非無常,而是究竟常住妙有法性的深層辨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依據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教理所作的釋義。
    說明不僅所證之法(大般涅槃、真如法性)是常住不變的,能證之主體(佛、真我、能證之人)亦因體會法性而顯現常住,顯發人法雙常的涅槃妙旨。

    本句依據《大般涅槃經》四德(常、樂、我、淨)之教義進行釋論,說明「淨德」的本質。
    涅槃之「淨德」並非外在修飾,而是徹底、永遠斷除一切煩惱與惑業顯發的本性清淨。

    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此處闡明生死流轉之本質為可厭患,且身心充滿不淨,藉此觀破對世間虛妄之執著。

    此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佛性語境,闡明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垢染、顯發清淨法身之理。
    遣除惑染即證得法性清淨,此即涅槃妙德。

    此處闡明聽聞大乘涅槃妙法時,若能至心專注,即與佛性本具之法身常住、真我之德相應合一。

    此句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如來藏與佛性語境,闡述涅槃經中對「常樂我淨」之「真我」的探討。
    涅槃經非同於阿含經純破我執的無我觀,而是透過真我與假我之辨,指明若全然無主宰之真性,則誰能造作善惡、修習梵行或聽聞正法?藉此破除斷滅見,彰顯如來藏常住之妙理。

    涅槃經論及涅槃常、樂、我、淨四德。
    此段闡釋「常得無量樂」即體現樂德,並進一步說明此樂與常德互為表裡、重顯常德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承上啟下的說明。
    文中提及的「四句」通常指離四句(如生、不生、亦生亦不生、非生非不生),為大乘破除邊見、顯發中道實相之邏輯分析架構。
    疏主提示該義理於前文已詳盡解析,故此處不再贅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本有今無偈」的法義解釋。
    疏主說明如來證涅槃之情狀:就顯現與修證而言,涅槃在未證得前為「本無」(未顯現/未成),待修證圓滿時則為「今有」(證得顯現),以此對破對偈頌的誤解與執著。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經疏之法義,說明「生死」屬於有為、無常之法。
    生死在未解脫前原本存在(本有),經由修行永斷之後便不再升起(今無)。
    此處以「本有今無」來顯發生死非常住之法,與如來常住、涅槃本具的「本有今有」相相對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佛陀在未顯現斷盡生死、證得常住法身之前,因眾生位中具足煩惱,依此立論而有「本有」之義,彰顯佛性本具之理。

    此處依涅槃系論疏語境,探討證得法身後斷除煩惱的法義。
    針對「煩惱本無今有、今有還無」的經疏辯證,質疑若證法身後無煩惱,是否意味著煩惱在當下是本無的,藉此釐清煩惱與法身之體性關係。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釋義原則,說明文句結構與義理緊密相連,詮釋時須合觀其意,不可斷章取義或任意拆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破除執著三世(過去、未來、現在)為實有法之見解。
    從涅槃經義與中道空義而言,三世本無自性實體,故執其為真實有法乃屬無有是處。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三世法」名相的徵問,旨在釐清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所攝諸法的定義與範圍,屬於涅槃學系中對於法相的分辨與判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明佛性與涅槃之修證法理。
    若言唯證涅槃常果而忽略正因佛性等圓滿修證,於三世因果理則中實無是處。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雪山偈」(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文句結構的科判與釋義指導。
    指出偈頌上下句或文句之間略有交錯,須透過善巧揀擇來釐清其層次與義理。

    此段為疏家針對《大般涅槃經》經文與偈頌之引文及科判進行的校定與判釋,說明引用的文句在結構與義理上如何對應現存的偈頌句數。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生滅法寂滅即是證得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永斷三界生死之流轉。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此處闡明寂滅為大樂。
    有別於世間有漏之樂,寂滅煩惱生死即是常樂我淨中之「樂」,契合涅槃常住、究竟安樂之佛性義理。

    說明兩首偈頌在文義或法義內容上各有互補與差異,互相對照即可見其所無之處。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於雪山半偈因緣中,依涅槃經疏的疏釋語境,辨析前後偈頌之對望與圓融意涵,顯示諸行無常之生滅法在究竟大般涅槃義中之轉折與密意。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句旨在破除對「如來真實滅度」或「實有一法名為涅槃可得」的執著,彰顯法身常住、無生無滅的勝義,並透過前後偈頌的教相判釋來釐清實相。

    勸發大眾專心聆聽佛法,並指出應當通達「四悉檀」(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以此作為契機施設教法、契理契機的根本原則。

    本句闡明如來所證之涅槃即是究竟真實的第一義諦,並指出經教中隨機施設,明言涅槃即是第一義之意趣,契合涅槃經論中顯明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涅槃妙義。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教法語境,闡明涅槃妙法能徹底截斷分段與變易生死,即是殊勝的修行對治力。

    此段引論釋義,說明透過三種觀法(三觀)來對治三種煩惱漏(三漏),以此彰顯斷除生死的修行實踐即是對治法門。

    此處依涅槃疏之經疏語境,闡明至誠專心聽聞法要時,心念與境界相應,當下即是世間萬象之展現。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於世間諍論之態度。
    於佛法中,雖勝義諦離我無我,然隨順世俗或權巧方便說有我、無我,皆有其教化對境之密意,故行者應至心領受,不生偏執。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對於我與無我的義理,能隨眾生根機不同而作相應的開示,顯示佛法善巧方便,於一法中開合出不同層次的真實義。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對治破執」的權巧方便法門。
    眾生若執著五陰為常住真我,則說無我以破其常見;若落入頑空斷滅的無我見,則開示佛性真我以破其斷見。
    佛法隨機設教,無定法可拘,旨在破除二邊戲論。

    此句指凡夫顛倒妄想,於生死無常之苦中貪著以為安樂,或於世俗樂受中執取而不知其本質為苦、為壞法,顯示出對苦樂境界的迷執與認知錯亂。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涅槃經開示常、樂、我、淨四德之造意,在於對治凡夫執著世間無常、苦之顛倒見。

    本句引用《中論》義理說明涅槃與因緣法的關係。
    涅槃並非離開因緣法之外另有一個獨立實體的「自性存在」,其本質依然是建立在對因緣生滅法的徹照與寂滅之上。
    若將涅槃理解為不依因緣的獨立實體,便違背了中觀空性、無自性的核心法義,落入自性見(性義)。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與大涅槃之法義,闡釋「空」的真正意涵。
    此處之「空」非指虛無或斷滅,而是指永斷生死煩惱、離一切諸漏之境界。
    斷盡生死重累,即證得涅槃之第一義空。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闡明聽聞佛法時「假我」的功用與必要性。
    在佛教義理中,雖然諸法無我(無常住不變之實我),但若完全否定施設建立的「假名之我」(假我),則聽聞、受持、修習佛法的體解主體便無法成立。
    因此疏解指出,所謂「至心聽受」必須依於假名安立的我,才能完成聽受佛法的運作過程,體現了世俗諦(假名施設)與勝義諦(無我實性)的圓融中道。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以「中道」為「大般涅槃/佛性」之義。
    離於「有、無」兩邊與「常、無常」兩邊之偏執,即是中道實相。
    此處雖說「非常非無常」,然為破除世俗無常觀與斷滅見,最終總結歸為大乘涅槃所顯現之真實常住與無量樂德。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旨詮釋。
    世俗之苦樂皆屬有為造作、無常變異之法,受樂終必歸苦。
    唯有超越相對之苦受與樂受,達致離相寂滅之無為境界,方為涅槃究竟真實之「大樂」。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所立「常樂我淨」四德中「常樂」之究竟義。
    此處之常樂並非世俗對待的常樂,亦非偏於空寂之樂,而是超越斷常、空有二邊的中道實相所顯現的涅槃真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涅槃經中對佛性的分類。
    涅槃經多將佛性分為五種(正因、因、因因、果、果因)。
    在此語境下,除去了本具的「正因佛性」(即眾生本有的真如理體)之後,其餘四種(緣因、了因等所對應的因果階段)皆屬於經由條件或修習所構成的「四緣」範疇之佛性。

    本句說明涅槃為極致之果。
    「果」指沙門果或因果之果,而「果果」則指由果(如斷惑之智或菩提果)所顯發的最上極果,即大涅槃。
    大涅槃為一切修證果位之最終歸宿與究竟實性,故稱為「果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義解說佛性與因緣之理。
    涅槃經將佛性與因緣劃分為「因、因因、果、果果」四種屬性。
    此處說明永斷生死即顯現佛性之理,其中「因因」指能生起無明與苦果的底層業因或所生萬法,說明透過徹見與斷除十二因緣所生法的束縛,方能永離生死、證得涅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所立「四智」(因、因因、果、果果)中「因因」的義理。
    在此語境中,「因」指十二因緣;而斷盡十二因緣中的煩惱並生起智慧觀解,即是作為「因(十二因緣)」之因,故稱為「因因」。
    疏主藉由反問的形式,確立觀智生起乃由斷惑所致,符合「因因」的法義界定。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正因、緣因、了因三因佛性之教義進行解析。
    至心聽聞正法能破除無明、顯發本具之佛性,故「至心聽」屬於能顯照佛性本體的「了因」(智慧顯照之因)。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義判讀,指三十七道品、六度萬行及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等修行法門,皆能顯發本具的佛性,故稱為「了因」。

    本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教理,說明菩提果體具足常與樂的特質,以此證成涅槃佛果即是究竟真實之果性,非為無常遷流之法。

    此段為疏文中的科判與示教。
    指出透過簡要思惟即可掌握十科大義,然涅槃妙理深廣無量,非言語文字所能盡述,顯示法義之無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文中前後說法差異(有痛與不痛)的舊有義理釋疑,指出其差異在於受苦或體驗的深淺不同,符合涅槃經疏部針對經文矛盾點的判釋傳統。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經論疏釋之脈絡,次第闡明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與修習善法過程中,具體所應捨離的惡行與染法。

    本句解釋外在惡緣(如惡獸害人)對人心念與行為的影響。
    惡象、惡馬等兇暴猛獸能危害人命,逼迫或誘發人心生恐懼、瞋恨等惡念,進而引發相應的身業與口業之惡。
    疏文藉此說明外境惡緣逼惱如何幹擾內心,誘發煩惱造業。

    本句以問答詰難的方式闡明善惡業報的主體在於有情眾生的心識與意志,而非無情的外在器世間。
    城池、房屋等建築物屬於無情物(非有情),本身不具備造業的心識與動機,因此不能將其標定為道德意義上的「惡」,真正的善惡是由有情眾生的心念與行為所決定的。

    本句以邊城嚴加戒備、嚴防死守的情境為喻,說明若執著於防禦、戒備與對立的意識形態,反而容易引發傷害與殺戮的惡念。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此處藉由邊城設防的世間現象,比喻於法若生強烈執著或戒備對立心,非但不能趨向解脫,反倒滋長殺害等煩惱惡業。

    此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承前起後,以「惡舍」為喻,說明惡劣之處所或境界其理亦然,用以闡發涅槃經疏中關於善惡因果與佛性教理的義辨。

    說明此現象或遭遇屬於不良的緣起與條件,引導行者辨別並遠離不善之因緣。

    本句闡述親近惡知識的過患。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指出惡知識具有虛偽甜言與巧言令色的外相,其實質作用是引導眾生造作諸惡,因此修行者必須防範並遠離。

名相註解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認識外境與造作善惡業的門戶。
  • 菩薩:發菩提心、修持自利利他之大乘修行者。
  • 因根:依據根性或根身之因緣。
  • 諸漏:指三界之煩惱,如欲漏、有漏、無明漏等。
  • 行苦:三苦之一,指一切有漏法為無常遷流、遷變不居之苦。
  • 三苦:指苦苦、壞苦、行苦,為佛教用以概括三界痛苦的基礎名相。
  • 行:指諸行,即一切因緣造作的有為法。
  • 苦:三苦或八苦等逼惱性,此處特指生死流轉的果報。
  • 二十五有:佛教指眾生輪迴受生的二十五種生死境界,包括欲界十四種、色界七種、無界四種。
  • 色心:色法與心法,指構成眾生的物質與精神身心要素。
  • 戒:戒律,佛教徒所受持的道德規範與防非止惡之行持。
  • 王:此處以世俗君王象徵佛或法之威神與主導。
  • 行人:行道之人,指實踐佛法的修行者。
  • 惡:指違背正法、能招感苦果的煩惱或不善法。
  • 治道:指對治煩惱、趣向解脫的修行方法與道法。
  • 離:指遠離或斷除惡法及煩惱。
  • 能離之道:指能夠對治、遠離或斷除惡業與煩惱的修行方法或道品。
  • 所離之惡:指修行者所應當遠離、斷除的各類煩惱、邪惡或不善業。
  • 引昔證今:引用過去(往昔)的因緣或事蹟,來印證當前(現今)的法義或事實。
  • 五種法師:指受持、讀、誦、解說、書寫五種弘揚佛法之法師。
  • 七劫不墮:指於七個大劫的時間內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名字功德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專論聽聞或受持佛法尊名、經名之功德。
  • 常住:指佛身及涅槃法性常住不滅、無有變易之理,為《大般涅槃經》之核心教理。
  • 行者:修行佛法的人。
  • 八魔:障礙悟入涅槃與佛性之八種魔障。舊疏解釋為無常、苦、無我、不淨等四倒及其對應之因。
  • 無常等四:指四顛倒,即無常、苦、無我、不淨(亦有以常、樂、我、淨之凡夫顛倒為對象者,此處舊說特指無常等四種障礙相)。
  • 煩惱等四:指四魔,即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子魔,為障礙修行與解脫的四種因緣。
  • 舊解:指過去註釋家對經文的解釋或看法。
  • 果:指依因核果、修行所成就的果位或功德成果。
  • 因:指能引發果報的修行因緣或因行。
  • 至心:至誠專一之心。
  • 永斷:徹底斷盡煩惱與生死根本。
  • 得果:修因所感得的覺悟與解脫果報。
  • 樂果:修行所感得的快樂果報。
  • 行因:為求佛果而修行的因行。
  • 因中:修行造因的階段。
  • 近局:侷促狹隘、見解拘泥而不通達。
  • 全無所以:完全沒有道理、依據或理由。
  • 賣身:古代為求得佛法或至理,不惜捨棄自身、賣身為奴以供養說法者的極端求法行為。
  •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圓滿證得佛果。
  • 三寶:佛教基本信仰的核心,指佛、法、僧。
  • 四諦:佛教根本教理,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三德:涅槃三德,指法身、般若、解脫。
  • 生不生等四句:中觀學派常用的破四邊生(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等名相。
  • 雪山偈:出自《涅槃經》之半字偈「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為雪山童子為求半偈而捨身之典故。
  • 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四種弘法與契機之方軌。
  • 中論:龍樹菩薩所造闡發緣起空義之論書。
  • 四種佛性:依涅槃經義理開顯之多種佛性判釋。
  • 佛寶:三寶之一,指圓滿覺悟、成就無上菩提之大覺者。
  • 法寶:三寶之一,指佛所說的教法及行者所證悟的真理。
  • 僧寶:佛教三寶之一,指清淨和合、依正法修行並證果的聖者僧團,此處強調至心契合僧寶的勝義。
  • 秉行:執持並奉行佛法。
  • 無量樂:指涅槃常樂我淨中不可稱計的寂滅之樂。
  • 助句:經疏家釋經時,用以輔助成辨正意的語句結構。
  • 行證:修行與實際證悟聖果。
  • 滅:指涅槃寂滅之義,即煩惱與苦果的徹底息滅。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與苦因(集)完全寂滅的涅槃境界。
  • 集:四聖諦之集諦,為招感生死苦果之因,即煩惱與業。
  • 煩惱:迷惑眾生身心、擾亂清淨的根本心理作用,如貪、瞋、癡等。
  • 結業:由煩惱所繫縛而造作的各種善惡業行,能招感未來生死果報。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涅槃滅苦的實踐修行道路,如八聖道分。
  • 證道:親自證悟並體證出世間的聖道與涅槃真理。
  • 常得無量樂:世間或外道所執之常樂,或指涅槃常樂之權說,此處辨其法相。
  • 苦諦:佛教四聖諦之一,指三界生死諸受皆具逼惱性之真理。
  • 苦果:三界中生死輪迴的苦迫果報。
  • 樂報:修行證果或斷除煩惱後所感得的安樂果報。
  • 摩醯首羅:意譯大自在天,為色界頂之自在天王。
  • 伊字三點:悉曇字中「伊」字書寫為橫排或品字形的三點,天台宗常用此比喻三因佛性或三德祕藏不縱不橫。
  • 法身德:涅槃三德之一,指如來真如法身本具的真實功德。
  • 生死:指三界中相續不斷的生滅輪迴。
  • 解脫德: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之一,指永斷煩惱與生死束縛而得自在的德相。
  • 般若德:涅槃三德之一,指體證諸法實相的智慧功德。
  • 四依品:《大般涅槃經》中闡述依法不依人等四種依處之品。
  • 解脫:永斷煩惱縛著之自在境界。
  • 般若:通達諸法實相的真實智慧。
  • 四相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論述生、住、異、滅或佛性四相等法義。
  • 有累:指有所牽累、受煩惱或業報所繫縛。
  • 斷除:指斷盡煩惱惑業。
  • 無累:無所繫縛或牽累,指遠離生死煩惱之累束。
  • 法樂:聽聞或修行佛法所生的清淨歡喜之樂,相對於世間有漏之慾樂。
  • 常德:涅槃四德之一,指如來法身永恆常住、不生不滅的功德性能。
  • 常:常住不變、無始無終之意,於《大般涅槃經》中指如來法身不生不滅的究竟實相。
  • 人法皆常:指能證之人(佛、真我)與所證之法(涅槃、法性)皆具常住不壞之性質,為大乘《涅槃經》核心教義之一。
  • 法常:指佛法之體性、真如或涅槃法常住不變、無有生滅。
  • 淨德: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離盡惑染、究竟清淨之功德。
  • 不淨:佛教用以觀照身體或世間充滿穢惡、不潔之本質,對治貪著。
  • 淨法:指涅槃清淨之法或如來藏清淨德相。
  • 我德: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如來法身超越生滅、具足自在自主的真實體性。
  • 聽:指對正法、大乘佛理的聞持與信解。
  • 樂德: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涅槃永離眾苦、具足真實安樂。
  • 委悉:詳細、詳盡。
  • 四句:印度哲學與佛教論辯中常用的四種邏輯命題形式,通常為「生、不生、亦生亦不生、非生非不生」,用以窮盡一切邊見並予以超越破除。
  • 本有今無偈:《大般涅槃經》中討論「本有今無,本無今有」四句偈的著名偈頌,探討佛性、涅槃與煩惱之有無與顯隱關係。
  • 本無今有:指某一法或境界原本沒有(未顯現),經過條件具足(如修德證悟)後現前。
  • 本有今無:涅槃經專有名相與論辯概念。指某法原本存在,如今則斷滅不存在(常用於說明生死、煩惱或無明之非常住性)。
  • 本有:涅槃經論中指佛性或法性本來即具足,非由造作而生。
  • 分張:指將緊密相連的經文或義理拆開解讀。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無有是處:指道理上不成立、不合理。
  • 有法:指具有自性或實體存在之法。
  • 三世法:指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所攝的一切法。
  • 常果:常住不變的果法,即涅槃之果。
  • 兩句:指偈頌中的半偈結構。
  • 生滅:諸行無常,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起與滅壞的流轉中。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生死之涅槃境界。
  • 偈:偈頌,佛教經典中具有韻律結構的詩體文句。
  • 諸行:指因緣造作而生滅的一切有為法。
  • 生滅法:指有生有滅、遷流無常的有為法。
  • 第一義:勝義諦,諸法實相,為最高真實之真理。
  • 對治:以特定的修行法門或真理來拔除、對抗煩惱與過失。
  • 三觀:天台宗或諸經論中常見的觀法,通常指空、假、中三觀。
  • 世界:此處指世間、境界,泛指眾生心識所感現的一切法界相狀。
  • 著:心生貪著、執取不放。
  • 執:固執己見、起顚倒見。
  • 常樂:涅槃四德中的常與樂,對治無常與苦。
  • 無常苦:世間生死流轉的無常與逼惱性。
  • 《中論》:龍樹菩薩所造,為中觀學派之核心論書,闡明緣起性空、八不中道之理。
  • 因緣所生法:指依憑種種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和合而生起的一切事物或現象。
  • 性義:指執著事物具有獨立、固定的自我本性(自性)之見解。
  • 空:於大乘涅槃教法中,指離煩惱、離生死、無諸過患之涅槃寂靜境界,非世俗所謂的虛無。
  • 假名:指無實體自性,僅由因緣和合、依名言施設而安立的名稱或概念(假名施設)。
  • 聽受:聽聞佛法並信受奉行。
  • 中道義:遠離有無、斷常等二邊偏執,不落兩邊的真實理趣。
  • 非有非無:不執著於實有(常見),亦不執著於斷滅虛無(斷見)的中道實相。
  • 非常非無常:超越世俗所執著的世間常住與世間生滅無常。
  • 大樂: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超越世俗相對苦樂、離諸煩惱熾然之究竟寂滅安樂。
  • 正因性:指正因佛性,即眾生本具、作為成佛根本依據的真如理體。
  • 果果因因:指果佛性(無上菩提)、果因佛性(大般涅槃)、因佛性(緣因,即福德智慧等修德)、因因佛性(了因,即照了真理的智慧)。
  • 四緣:指產生現象或證悟的四種條件,即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 果果:極果、果中之果。指相對於因果體系中一般的修證階位(果)而言,最上究竟的大涅槃。
  • 永斷生死:永久斷除生死輪迴,即證得無餘涅槃之境界。
  • 因因性:佛性四種屬性(因、因因、果、果果)之一,指因中之因,於此特指作為生死根本的十二因緣所生之法。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生命輪迴相續的十二個互為條件的環節,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觀智:觀察諦理、體悟空性或佛性之智慧。
  • 因因:涅槃經四智(因、因因、果、果果)之一。指生起「因」(如十二因緣觀)之原因,或引發觀智之勝因。
  • 了因性:即「了因佛性」。三因佛性(正因、緣因、了因)之一,指以智慧照了顯現本具佛性的因緣與功用。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道品,為通往解脫涅槃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
  • 六度:菩薩道之六種修行法門: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舍四種無量心念。
  • 了因:佛教用語,指能顯發本具之理的因緣,相對於「生因」而言。
  • 菩提果:覺悟成佛所得的果報,於大般涅槃經中即指常樂我淨之果地。
  • 果性:果法的體性與真實本質。
  • 十科:天台疏文中對經文義理所作的十種科判分類。
  • 無量:數量或功德深廣、不可稱計。
  • 梵行:《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梵行品),探討清淨之行與相關法義。
  • 身口惡:身業與口業所造的惡行,如殺生、偷盜、邪淫(身惡),以及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口惡)。
  • 無情:指無心識、無情感知覺的物質現象,如草木、土石、城舍等器世間之物,與有生命、有心識的「有情」相對。
  • 邊城:位於國境邊陲的城池,通常指防禦外敵、戰事頻仍之地。
  • 警柝:敲擊梆木(柝)以巡夜防盜或警示戒備。
  • 遏道:阻塞、封鎖道路。
  • 惡舍:經疏中用以比喻惡劣、不淨或造惡之處所。
  • 惡緣:導致痛苦、煩惱或障礙菩提道果的不良緣起與條件。
  • 惡知識:指缺乏正見、正德,且會引導人造惡、退失善法的同行或師友。
  • 巧言令色:指用美言與偽裝的臉色來討好或欺騙他人。

「從凡夫不能善攝」下,三釋根 漏,又三:一明凡夫因根起漏、二明菩薩不爾、 三結如來無漏。凡夫如文。「菩薩」下,二明雖復 因根,不起諸漏。行苦者,二解:一云即三苦中 之行苦,此苦最通;二云行是無常,苦但是報, 不得為一。言二十五里者,譬二十五有。鉢譬 色心,油譬於戒,不棄一滴譬不犯一戒。王譬 佛,臣譬行人,拔刀在後譬於無常。「如來拔出」 下,第三結如來無漏也。「復有離漏」下,第四釋 惡漏。當體名惡,從治道名離。又二:先明能離 之道、後明所離之惡。初又二:先明菩薩修行、 後引昔證今。初文有五種法師,而言一經於 耳七劫不墮者,前〈名字功德品〉云「若聞常住 二字生生不墮」者,聞有多種,若深能思惟如 說行者,即生生不墮。若不能深思惟行者,只 得少益。八魔者,舊云:無常等四各有其因,是 為八魔。又一解:煩惱等四及無常等四為八。 「善男子我念過去」下,第二引昔證今,於中有 偈。舊解:上半明果、下半辨因。證涅槃是果,至 心聽是因。果中有得離二事,證涅槃是得、永 斷是離。因亦有二:至心是修行、無量樂是得 果。言得樂果者,非常樂果,乃是行因得因中 之樂果。有人評之:比太近局,全無所以。若只 有此事,何能賣身?復云何聞此而得成佛?觀 師云:偈意無量不可得盡,所該甚廣義味無 竭,且出十義:一三寶、二四諦、三三德、四四 德、五生不生等四句、六本有今無偈、七雪山 偈、八四悉檀意、九中論偈、十四種佛性。所言 偈含三寶者,只如來證涅槃此一句,即是佛 法三寶。能證之人是如來,即是佛寶;所證之 法是涅槃,即名法寶;永斷一句只是助語,若 能至心即是僧寶。能至心聽即是秉行之眾, 豈非僧寶?但此一句亦得兩望,至心亦得是 法寶,至期何處即是聽法,今且屬僧。得無量 樂亦是助句。明三寶者只是兩句,且置兩句 言四諦者,不取諦義但取行證。證此法者,佛 證涅槃,即是證滅。何故知爾?涅槃翻滅,豈非 滅諦?永斷於生死,即是除集,集是煩惱及以 結業,今生死亦是煩惱及以結業。若能至心 聽,即是道諦。由至心聽,故即證道。常得無量 樂即是苦諦。何以故?苦果既遣,便獲樂報。三 三德者,即是摩醯首羅三目,亦是伊字三點。 如來證涅槃,即法身德;永斷於生死,即解脫 德;至心聽,即般若德。更須一一釋之。〈四依品〉 中明三德者,一法身、二解脫、三般若。〈四相品〉 中不爾,一者涅槃、二者解脫、三者般若,即取 涅槃代法身。今此中既云涅槃者,豈非法身? 永斷生死是解脫者,有生死即有累不脫?今 既斷除,即是無累,寧非解脫?至心聽即是般 若者,由聽法故能生智慧,智慧既生寧非般 若?不至心者容可不生,今既至心聽,即能生 智,復得法樂自娛,非復世間之樂。言四德者, 即常樂我淨,如來證涅槃即常德。問:為將如 來為常?涅槃為常?今明人法皆常,故前文云 「以法常故,人亦是常。」永斷即淨德。生死是可 惡,不淨充盈;既除不淨便得淨法,豈非淨德? 至心聽,即我德。由我能聽,無我誰聽?常得無 量樂,自是樂德,亦云復是重明常德。生不生 等四句者,前已委悉解竟,今不復釋。應本 有今無偈者,如來證涅槃,即本無今有,未證 涅槃即是本無,今既證竟即是今有。永斷生 死,即是本有今無。如來未斷生死之時,由有 煩惱,即本有義;既證法身,無復煩惱,豈非今 無?下之兩句不可分張。只此三世是無有是 處,故直合是三世有法無有是處。何者是三 世法耶?只證此法涅槃常果,即是三世無有 是處。雪山偈者,文小交加,須善分別。上半不 應此中文義,但取下半,而復不全應今四句, 但應今兩句。生滅滅已,即是永斷於生死。寂 滅為樂,即是常得無量樂。此兩偈相望,互有 所無。此偈望彼,即無諸行無常是生滅法;彼 偈望此,即無如來證涅槃。若能至心聽,亦應 四悉。如來證涅槃,即第一義,有時說涅槃為 第一義。永斷於生死,即對治。論中云「以三觀 治三漏」,今正斷生死,豈非對治?若能至心聽, 即是世界。世界之中,或言有我、或言無我,皆 當至心領受。此我無我常得無量樂,即各各 為人,論中云「一法分為兩種說之。為計我者 即說無我,計無我者即說有我。著苦說樂,執 樂說苦。」今此為除計無常苦者,故明常樂等 法。《中論》偈者,因緣所生法,即如來證涅槃,涅 槃只是因緣之法,若非因緣即成性義。我說 即是空,是永斷生死,既斷生死故得是空。亦 名為假名者,即是至心聽,若有假我方能聽 受。亦是中道義,即是常得無量樂,中道即是 非有非無,亦是非常非無常,結之為常。無苦 無樂,結為大樂。今此常樂,即是中道之常樂 也。四種佛性者,除正因性,但取果果因因四 緣佛性。如來證涅槃,即是果果性,故下文云 「果果者謂大涅槃」。永斷生死,即因因性,下文 云「因因者,十二因緣所生之法。」亦斷十二因 緣煩惱盡者生觀智解,豈非因因?至心聽者, 即了因性。三十七品、六度、四等並是了因。常 得無量樂是菩提果,以常樂故,豈非果性?觀 師云:聊爾思惟即便得此十科大義,是故當 知其理無量非可述盡。前〈梵行〉中言痛,此中 云不痛,舊解云:只是淺深。次明所離之惡。 謂惡象惡馬諸惡獸等能害人者,能生惡念 動身口惡;惡城惡舍無情之物,何能為惡?如 在邊城持弓執箭警柝遏道,豈不生人殺害 心耶?惡舍亦爾。此是惡緣。惡知識者,甘談詐 媚巧言令色,牽人作惡,是故須離。

9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第五親近漏,如經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解釋第五科。至於「親近漏」,其義如經文所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釋義,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對經中名相進行次第解說,「親近漏」之義指隨逐煩惱而生漏落,文義如經所載,不另作繁語擴釋。

名相註解
  • 親近漏:煩惱異名,指因親近諸煩惱而生漏落三界之法。

次釋第五 親近漏,如文。

10
白話直譯
「復次一切凡夫」以下,是第六釋受漏。文中說覺覺,就是指受。〈聖行品〉說「受為覺相」。因為三受之後會生起三種煩惱,所以稱為受漏。其中又解釋沙門等名稱,都有多重意義,不能執著於一義。這裡的六難與上文純陀不同,上文以布施為難,〈哀歎品〉以羅漢果為難,這裡則以怖心為難。為什麼?三處分別難處,但有五同一異。〈純陀品〉針對世俗,所以說最後布施為難;〈哀歎〉針對修道,所以以羅漢果為難;這裡則是針對執著有的凡夫,所以以怖心為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一切凡夫」這段文句之下,第六科解釋受漏。。經文裡所說的「覺覺」,就是指受蘊的「受」。。〈聖行品〉說:「受是覺察的相貌。」。因為領納之後會生起三種煩惱,所以稱為受漏。。這裡面接著解釋沙門這類名相,都有好幾種不同的含意,不能死守單一說法。。這裡提到的六難跟前面純陀品的不一樣。前面是以行佈施為難,哀歎品是以證得羅漢果位為難,而這裡則是把起怖畏心當作難處。。為什麼呢?。在三個地方辨別疑難,而這五者在相同之中又存在著一處差異。。《純陀品》是針對世俗機宜而說,所以被稱為最後的佈施難事;。由於用哀歎的心情來對應道法,所以要成就羅漢果位是很困難的。。這裡主要是針對執著於有見的凡夫而言,因此要讓他們生起怖畏心是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解釋經文中關於凡夫「受漏」之義理,屬於章疏解文的次第說明。

    此段釋經文,說明經中所說的「覺」在此處即指五陰中的「受陰」,即領納悅、捨、苦等境界的心理作用,依涅槃經疏之釋例解明法義。

    此句引述《大般涅槃經·聖行品》之文,說明「受」(領納)為「覺」(覺知、覺察)的表現相狀,闡明五陰中受陰與覺知作用的體相關係。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受漏」的立名因由。
    由於有情心識對於境界產生領納(受),進而引生後續的三種煩惱,因此從此因緣立名為受漏。

    此處闡明佛教名相多具多重義理(多義),隨機應教,故修學者不應固執某一義理為絕對定相。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辨析經中不同品次所立「六難」之內涵差異。
    此處指出各品對「難」的定義隨文意與修行階位而有不同,顯示涅槃義理之深細與抉擇之差別。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引起下文,追問前述義理的深層原因與理據。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於法相或義理的分科判釋,透過「三處」的辨難來釐清法義,並探討「五同」與「一異」的關係,屬於涅槃學系中細緻的名相與義理思辨。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說明《大般涅槃經》中〈純陀品〉之立意在於契合世俗教化,闡述純陀最後供養佛陀之行持,因其稀有難得故稱檀難。

    此句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修道過程中若以憂悲哀歎之情面對菩提道法,心態受限於苦受與生死障礙,因此要證得羅漢果位極為不易。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修行對象根機的辨析。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與常樂我淨,但面對凡夫執著於生死流轉中「有」的見解(著有凡夫),心生恐懼與捨離實屬不易。

名相註解
  • 受漏:指受納諸漏,即煩惱隨流、漏失功德之義。
  • 覺:此處指對境界的領納覺知,即受心所。
  • 受:五陰之一,領納違順等境的心所作用。
  • 聖行品:《大般涅槃經》的品名之一。
  • 覺相:覺察之相貌或表徵。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息心、淨志,泛指一切出家修行者。
  • 六難:佛教經論中用以顯示佛法難得、修行難成的六種難事。
  • 純陀:人名,大般涅槃經中供養佛陀最後一餐的工匠。
  • 檀:即檀那,意譯為佈施。
  • 哀歎品:大般涅槃經之品名。
  • 羅漢果:聲聞乘修行之最高果位,即阿羅漢果。
  • 三處:指經論中辨析疑難的三個重點處所或面向。
  • 五同一異:指在五種相同或共性之中,顯示出某一項差異的義理判釋方式。
  • 純陀品:《大般涅槃經》品名之一,記載純陀最後供養佛陀之事。
  • 檀難:指稀有難得的佈施之事。
  • 羅漢:即阿羅漢,佛教修行證得最高果位、斷盡煩惱的聖者。
  • 著有凡夫:執著於「有」邊見的凡夫,即未能契入空性、執持生死實有之眾生。
  • 怖心:對生死輪迴或惡道果報生起的怖畏之心,亦為修行起步之警覺心。

「復次一切凡夫」下,第六釋受漏。 文云覺覺,即受也。〈聖行品〉云「受為覺相」。因三 受後起三煩惱,故名受漏。其中復釋沙門等 名,皆有多義,不可定執。此中六難與上純陀 有異,上以檀為難,〈哀歎品〉以羅漢果為難,此 中以怖心為難。何故?三處辨難而五同一異。 〈純陀品〉對俗,故云最後檀難;〈哀歎〉對道,故羅 漢難;此中通對著有凡夫,故怖心難。

德王品之三

12
白話直譯
起卷解釋第七念漏。又分為二:先說明漏的相狀,再說明菩薩無漏能斷念漏。行心中的邪念就是漏,理論上應該在三受中都會生起念漏,現在偏重於苦受中生起念漏,導致貪瞋等過失。「菩薩」以下,第二是說明菩薩無漏,又分三部分:法、譬喻、結論。首先簡要說明法義,正面說明菩薩思惟能斷念漏,凡夫愚人則無法思惟令其漏滅盡。從「譬如有王」以下,是第二譬喻說,分為二:先舉譬喻,再作合說。初舉譬喻,說法不同,有說七、有說八、九,對照下文應是八個譬喻:一四蛇、二五旃陀羅、三詐親、四聚落、五六賊、六大河、七草筏、八到岸。將八個譬喻分為三類:前六譬喻屬於道緣,一譬喻屬於修道,最後一譬喻屬於得果。首先說王者,有三種解釋:一說佛說眾生身中四大;第二說無明能構成眾生四大之身;第三說,此經闡明眾生四大彼此相違害,譬如四條蛇。箱子比喻一個身體,養食比喻洗滌身體。依據佛法,所造惡業有輕重之分。被處死於都市者,是斷絕善根、斷絕慧命,其事明顯,所以稱為都市。切令者,是敦促人不作惡,勸誡奉行善法。逃走者,若能真正領悟,便會顯明地離去;如今初次降伏煩惱,所以說逃走。接著「國王再次派遣」以下,五旃陀羅比喻五陰,刀比喻無常與痛苦。回顧者,以欣求涅槃為逃走,以厭離生死為回顧。第三「當時五人」以下,是詐親的比喻。藏刀者,是以虛妄的我掩蓋無我,以妄想的快樂掩蓋痛苦。暗中派一人,一人比喻愛。五陰運作時,內心有這種貪愛能迷惑眾生,所以說是詐親。第四「那人不信」以下,是聚落的比喻,比喻五根。五根就是識所依託之處,如同人居住在聚落。缶器,舊說是重口罌,比喻五根沉重。沓字在字書中為洪音。既然看不見人即是人空,尋找不到物即是法空。坐地者,是安心於空性境界。第五「聽聞空中聲」以下,是六賊的比喻,比喻六塵能劫奪善財。空中的聲音,比喻聽聞佛法中所說的六塵。夜來者,是無明黑暗遮蔽內心,使六塵不明。第六「路上遇到一條河」以下,比喻遭遇煩惱之流。但眾生常在煩惱中,怎能說是偶遇?然而還未修道時,並不知有煩惱障礙;如今開始專心修行,才知道它是障礙,所以稱為遇到。斷見與常見的衝突,比喻水流湍急。缺乏戒、定、慧,所以沒有船筏可渡。第七「便取種種」以下,筏比喻修道,運手動足比喻修道的實踐。筏子不可依靠,善法力量微弱,無法成功渡過生死之流。身體依靠筏子,心則依此善法截斷生死之流而前行。草木,比喻眾多善法。兩手,比喻權智與實智二種智慧。兩足,比喻戒與定二種善法。八「即達彼岸」以下,比喻證得涅槃果位。在此生死之流中多有恐懼,既已渡脫並證得果位,必然無所畏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卷開始解釋第七種念漏。。無漏的修行或智慧能夠斷除念漏。。心的行動夾雜邪念就是漏,照道理說,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這三受之中都應該會生起念漏;但此處特別指在苦受中生起念漏,進而引發貪、瞋等過失。。「菩薩」這兩個字以下,第二部分要說明菩薩的無漏功德,這當中又分成三個部分:法說、譬喻與結集。。首先略說局部的法義,主要是說明菩薩透過如理思惟能夠斷除種種煩惱漏,而凡夫愚人無法作如理思惟來讓這些漏盡消滅。。從「譬如有王」這句開始,是第二個譬喻的解說,主要分為兩段:先講譬喻的故事,接著進行法義的對應合說。。初品中提到的譬喻,說法各有不同,有的認為是七個、八個或九個;若對照下面的合文來看,應當是八個譬喻:一、四蛇;二、五旃陀羅;三、詐親;四、聚落;五、六賊;六、大河;七、草筏;八、到岸。。把這八項歸納成三大類:前六項比喻修道的助緣,中間一項比喻實際修行,最後一項比喻證得果位。。開頭講到的「王」字,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說,佛所指的是眾生身體裡的地、水、火、風這四大要素;。第二種說法認為,無明能夠造作並構成眾生由四大所成的身體;。第三種觀點認為,這部經典主要在說明構成眾生肉體的四大因素(地、水、火、風)彼此互相衝突與傷害,並把四大比喻成四條毒蛇。。以竹篋來比喻人的身體,以養育和飲食來比喻對竹篋的擦拭與洗滌。。按照法律判定的標準,是根據所犯惡業的程度,來區分罪過與惡報的輕重。。這裡說在都市中殺害,是指斷絕善根、斬斷智慧的生命,這種損害是非常明顯的,所以才用『都市』來比喻。。這裡說的「切令」,是指嚴格督促人切實不造作諸惡,並告誡鼓勵人認真奉行諸善。。這裡說的「逃走」,如果是指獲得了真實的解脫,那就是顯明無礙地離開生死繫縛;。這裡是指剛開始折服、壓制煩惱,所以用逃走來比喻。。接續說明「王時復遣」後面的經文,其中五個旃陀羅用來比喻五陰(五蘊),刀則比喻無常與苦害。。這裡說的「迴顧」,是指將追求涅槃當作是逃走,而將厭離生死當作是迴顧。。第三部分,從「是時五人」這句開始,是虛假親附的譬喻。。藏刀的人,是用虛妄的「我」來掩蓋無我,用虛妄的快樂來掩蓋真實的痛苦。。暗中派遣了一個人,這一個人比喻愛煩惱。。五陰行:內心若有這種貪愛,就能迷惑眾生,所以稱為虛假的親近。。第四段「其人不信」以下,是用聚落來做比喻,對應的是五根。。五根(眼、耳、鼻、舌、身)是心識所依託棲息的地方,就像人居住在村落裡一樣。。所謂缶器,舊解認為是口部沉重的罌,以此譬喻五根沉重。。「沓」這個字在書寫時代表洪音。。既然找不到常住的人我,就是人空;尋求外境事物而不可得,就是法空。。安住於此地修行者,應將心安住在空寂的境界中。。第五段是從「聞空中聲」以下開始,這是有關六賊的譬喻,比喻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塵能夠劫走善財的功德法財。。虛空中發出的聲音,就像聽聞佛聲一樣。佛教之中說有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所謂「夜來」,是指無明黑暗的心遮蔽了這六塵。。第六段「路上遇到一河」以下,是在比喻遭遇迷惑煩惱的河流。。只是眾生常常陷在煩惱中,怎麼能突然說遇上了呢?。如果根本沒有修行道法,就不會知道煩惱的過失;。現在才開始細心檢討自己的心,發現它是個障礙,所以這才叫做「值」。。斷見和常見互相激盪衝擊,就像置身於湍急的漂流中。。第七段「即取種種」以下經文,用木筏來比喻修持佛道,用搬手動腳來比喻道法的實際作用。。如果像竹筏一樣的教法不能依靠,而內心思惟善法的力量又太微弱,就無法渡過生死此岸到達彼岸。。身體有所倚靠,心便依據這項善法截斷生死流轉而去。。草木,就像各種善法一樣。。經文提到的兩隻手,是用來比喻方便權智與真實實智這兩種智慧。。「兩足」這個稱呼,是用來譬喻戒與定這兩種善法。。第八句「即達彼岸」之後的文句,是在比喻證得涅槃的果位。。處在生死流轉中時,會心生畏懼;一旦度過並抵達究竟果位,就必定不再有恐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段落起首之辭,標明本卷所要解釋的主題為「念漏」。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解析煩惱漏失之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經義,闡明「無漏」法能有效對治並斷除攀緣於生死境界的「念漏」,藉此顯示斷惑證真之修行次第。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疏釋論之義理,探討「漏」與「受」的關係。
    行心邪念為漏,理應通於苦、樂、捨三受,但此處疏文聚焦於苦受中起念漏,進而導致貪瞋等煩惱過患,闡明煩惱生起之因緣與行相。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之文,依經文次第明辨菩薩無漏之義,並以三段科條(法、譬、結)展現疏釋結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明聖者菩薩與凡夫在觀行上的根本差異。
    菩薩能藉由思惟法義而斷除念漏,凡夫則因無明覆蔽、不能如理思惟,致使煩惱漏惑相續不絕。

    此段為天台宗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中以王喻佛或涅槃法理的譬喻段落,其科判次第先立譬喻實事,後以法義相合以顯真實教理。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譬喻數量的疏解與判釋。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文句架構,透過對比諸家異說與下文合文,確立經中特定譬喻之數目與次第,有助於理清經文義理的層次。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義理綱領,將涅槃經文中的八種譬喻歸納為道前助緣、正修道法以及證得涅槃果位三個層次,展現涅槃經疏之判釋體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王」字義理的註解開端。
    疏主整理前代或諸師註釋,指出此處「王」有三種釋義,其第一解是將「王」比喻或指代為構成眾生肉身的地、水、火、風「四大」,說明四大在眾生身中具有主導、統領或自在的相狀與作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義理的第二種解釋說明。
    從十二因緣與緣起法觀點切入,說明無明(無知、煩惱惑業)是引發輪迴、造作並招感眾生四大(地水火風)物質色身組合的根本原因。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疏釋中對經文主旨的第三種解釋。
    佛法常以地、水、火、風「四大」比喻構成身心的物質要素,因四大性質相互剋制(如水火不容),若調和不當即生疾病或失衡,故以四條同篋的毒蛇為喻,說明四大彼此違害、危及生命,藉以示現無常、苦、空、無我的道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四大毒蛇共處一篋的喻意。
    四大(地水火風)假合之肉身如盛蛇之竹篋,脆弱且不堅固;世人平日以飲食長養此身,就如同不斷擦拭洗滌竹篋一樣,終究無常,不應執著於肉身的保養。

    此句說明判罪或評斷業報的法則。
    根據眾生所造作惡業的動機、對象及行為程度等差異,其惡業與對應的罪過可分為上、中、下不同品類的輕重程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註解。
    以在眾人聚集的都市中行戮殺害,譬喻斷絕善根與慧命。
    都市為人所共見之處,比喻斷善根、絕慧命的果報與禍害極為顯著,昭然若揭。

    本句解釋「切令」之涵義。
    「切」有迫切、嚴督之意;「令」為教令。
    疏文以此說明如來或教法對眾生的戒敕,意在告誡眾生嚴格止息諸惡、切實奉行諸善,對治懈怠與隨順煩惱之病,為實修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之要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逃走」喻指超脫生死繫縛。
    若此逃走乃源於證得真實無漏之解脫(真解),則非畏怖逃避,而是大智顯發、無障無礙地超脫生死苦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喻意的解釋。
    以「逃走」比喻修行者初發心或初階段修行時,尚無法徹底斷除煩惱,僅能先調伏、避開煩惱的不良影響,如同戰鬥中暫時遠離強敵一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王遣五旃陀羅」譬喻的疏釋。
    經中以國王指派旃陀羅(殺手/屠者)執刀追殺,比喻眾生受五陰(色、受、想、行、識)逼迫,而五陰本質為無常、苦,猶如能戕害生命的利刀。

    本句解釋「迴顧」之涵義。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中,若心存二邊,將涅槃與生死對立,企圖逃離生死而趨向涅槃,仍屬於有所執著的修行偏失。
    真正的解脫不滯於生死亦不偏執於涅槃。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科名標示。
    「詐親譬」用以譬喻惡友或外道表面親附、實則心懷異謀的虛偽狀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涅槃經系語境,闡明凡夫執著常樂我淨之虛妄相,以生死幻法覆蔽實相無我與真苦之理,造作煩惱業行猶如藏刀傷人。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藉由暗中派遣一人之譬喻,闡明煩惱(特別是愛欲)隱微難覺、暗中驅使眾生造業受生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明五陰之行蘊中若存有貪愛煩惱,會障蔽清淨本性並迷惑眾生,故外表雖似親近實則為虛詐之親。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譬喻的解說。
    以「聚落」之譬來對應信、進、念、定、慧五根,闡釋五根在修行次第中的相應義理。

    此處以「人居聚落」比喻「識依五根」。
    五根為色法,是心識託根發識、緣慮外境的依據與器界;村落為人所居之處,比喻根身乃心識活動棲止之處,用以說明根與識之間的依託關係。

    此段解釋涅槃經中以「缶器」譬喻五根之義。
    涅槃系經疏依佛性與修行體系,闡明五根之重(煩惱障重或執著深重),以瓦器(缶器)口重身沉的特質作為譬喻。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音韻或字義的釋義,指出「沓」字在梵音對音或字書中具備洪音的意涵,屬經疏音義訓詁之範疇。

    本句闡述二空觀智,透過觀察人我的不可得與外法的不可得,契入人空與法空的真實理體。
    在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中,明辨我與法皆無實性,以顯真空。

    此處闡述修行止觀或安住於實相時,應以空寂之境為所緣與依止,契合涅槃經疏中明心見性、離執契理之修持次第。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疏》中關於「聞空中聲」章節的經文結構與譬喻意涵。
    以六賊比喻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說明外在六塵境界能劫奪修行者的善根功德法財。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闡述法義與境界之喻。
    以空聲比喻聞佛之法音,並明言教法中建立六塵之法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夜來」之相乃指眾生為無明暗心所覆,因而障蔽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迷失於生死長夜之中。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經文之疏釋,以行路遇河譬喻修行或生死流轉中遭遇煩惱惑障之流(惑流)。
    涅槃疏中對應經文之譬喻進行義理判釋。

    本句指出眾生因長年處於煩惱纏縛之中,心生障礙,故對於值遇佛法或聖者一事難以隨意企及或輕易契入,藉此詰問以顯凡聖之隔。

    此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說明眾生若不修習佛道,便無法親證或察覺煩惱(惑)所帶來的過患與生死束縛。
    唯有藉由道法的實踐,方能顯發對惑障的正確覺察。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於「值」字的解義。
    透過審察微細之心,體會其為生死流轉與修道之障礙(閡),由此契入對真實之「值(遇/見)」或對障礙的覺察。

    此處闡述執著「斷見」(認為人死燈滅、無因無果)與「常見」(認為靈魂或世界常住不變)二邊邪見的過患。
    這兩種極端見解互相交錯衝突,會令修行者心神不安、隨業流轉,恰如墮入急流般危險迅猛。

    此段依據《大般涅槃經疏》闡釋經中譬喻之義理。
    以渡水之筏譬喻修習佛道之行法,以手足運動譬喻道法所產生的實際功用與作用,顯示修道與道用之關係。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若修行者無法依止正法(如渡河之筏),且自身思惟修習善法的力量過於微弱,便無法承擔並完成解脫生死、度化眾生的任務。

    此段闡述修行中身心依止的相應狀態。
    藉由身體的穩固依止,心念得以憑藉此殊勝善法,截斷愛欲與生死瀑流,趣向涅槃彼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以草木為喻,比喻眾多善法能如同草木般生長繁茂,契合涅槃經中闡發佛性與修證善根的教理。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以人體的兩手為喻,闡釋大乘佛法中權智(隨機應現的方便權巧之智)與實智(契合真理的真實根本之智)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的修證內涵。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兩足尊」中「兩足」之義,將其配屬修行 foundational 的戒、定二善,體現解行並重、因果圓滿的修持意涵。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釋明經文以「即達彼岸」之喻,彰顯修證涅槃果德、究竟解脫生死此岸之義。

    本句闡明生死流轉如瀑流,凡夫未斷惑故常生怖畏;若能修行度達涅槃解脫之果位,則究竟遠離諸怖畏。

名相註解
  • 念漏:佛教術語,指由心念而生的煩惱漏失,為煩惱的異名之一。
  • 行心:指心的造作、行相或心行運作。
  • 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領納境界的三種心理感受。
  • 法、譬、結:經疏中常見的三段科判結構,分別指法說、譬喻與結歸。
  • 法說:指直接宣說法義,與相應的喻說相對。
  • 凡夫愚人:未聞正法、未見諦理的未斷惑眾生。
  • 譬:佛教經論中用以喻顯深法之譬喻。
  • 合:經論科判術語,指將譬喻之義理與所詮之法作對應配合解釋。
  • 旃陀羅:古印度階級制度中的賤民或屠宰者,佛教經典中常以此比喻惡人或斷善根者。
  • 合文:佛教經疏中指將經文段落綜合解釋、前後呼應的科判方式。
  • 道緣:修道的因緣與助緣。
  • 修道:依循佛法實際進行修行實踐。
  • 相違害:指四種要素性質相互對立、衝突而彼此損害。
  • 譬之如蛇:將四大比喻為四大毒蛇,語出《金光明經》、《大般涅槃經》等,比喻身心為四大所迫,充滿危險與痛苦。
  • 篋:竹箱、竹篋。經文中常用以比喻假合之肉身(如「四大毒蛇盛之於篋」)。
  • 摩洗:擦拭與洗滌,比喻對身體的沐浴、照顧與護理。
  • 準法:評斷、衡量法則或標準的規範。
  • 品有輕重:業報或罪過分有不同的品級與輕重程度。
  • 慧命:以智慧為指引的法身生命,相對於世俗的肉體壽命。
  • 切令:嚴切的命令或教敕。切,謂懇切、嚴督。
  • 敦:督促、勉勵,使之切實實踐。
  • 誡:告誡、敕誡,戒敕不使違犯。
  • 真解:真實的解脫或無漏智慧。
  • 伏惑:折服、壓制煩惱(惑),使其不現行起作用,但尚未徹底斷除煩惱種子。
  • 詐親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外道或惡友詐現親善的譬喻。
  • 虛妄我:凡夫於五陰身心妄執實有常恆主宰之我。
  • 妄樂:世間有漏之變壞苦樂,非真實究竟之樂。
  • 愛:十二因緣中之愛支,為生死根本之煩惱。
  • 五陰行:指五陰(色、受、想、行、識)中的行陰,或指造作諸業之行法。
  • 詐親:虛偽不實的親近,指煩惱貪愛表面隨順而實則迷惑眾生。
  • 五根:指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修行道品中產生善法根本力量的五種善法。
  • 聚落:人羣聚居的村落,此處在疏文中作為經文譬喻的對象。
  • 識:指能了別外境的心識,於五根處發起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之作用。
  • 缶器:瓦製盛水或酒的器皿,此處作為經中的譬喻用語。
  • 洪音:指聲音宏大、深沉或低沉之音,常見於佛教音韻對音或梵字拼讀的聲調與發音說明。
  • 人空:觀照補特伽羅(人我)無自性、無常主,為我空之理。
  • 法空:觀照一切諸法因緣生滅、無實體性,為法無我之理。
  • 空境:空性之境,指諸法本無自性、離諸相著的寂滅境界。
  • 六賊: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因能劫奪功德法財,故佛典中常與六塵並用以譬喻劫善根之賊。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為眼等六根所攀緣對象,能染污自心,故稱塵。
  • 善財:此處指修行佛道、積集善根功德的行者,亦可通指經中善財童子求法之典故背景。
  • 惑流:煩惱如暴流,能漂溺眾生於生死海中。
  • 大般涅槃經疏:天台宗或古德所造闡釋《大般涅槃經》之疏記,屬涅槃系佛性常住義境。
  • 眾生:指迷失本性、流轉生死的有情生命。
  • 惑過:煩惱(惑)所產生的過失與罪過。
  • 研心:細細審察、研究自心。
  • 閡:障礙、阻礙。
  • 值:此處依疏文語境解釋為遭遇或覺知障礙之義。
  • 道用:道法所展現的功用與作用。
  • 筏:比喻佛法如渡河之筏,至岸即捨。
  • 勝濟:勝任度濟,指圓滿渡過生死海。
  • 截流:截斷生死瀑流,即斷除煩惱與輪迴之意。
  • 善法:順益此岸與彼岸、能招感可愛果報及趣向涅槃的一切清淨法。
  • 權實二智:權智為隨緣應機的方便權巧智慧,實智為契證第一義諦的真實無相智慧。
  • 兩足:佛陀的尊號之一,意指福慧具足或福智二足尊,此處依疏文釋為戒定二善。
  • 戒定:戒律與禪定,為佛教三學中的前二學,是修行的基礎。
  • 彼岸:喻指超越生死煩惱、達到究竟解脫的涅槃境界。
  • 涅槃果:指斷除煩惱、圓滿覺悟的究竟果位。
  • 流:指生死瀑流,即三界生死流轉之境界。
  • 度:渡過生死流轉,到達涅槃彼岸。

起卷釋第七念漏。又二:先明漏相、次明菩薩 無漏能斷念漏。行心邪念為漏,理應具三受 中生念漏,今偏據苦中生念漏,起貪瞋等過。 「菩薩」下,第二明菩薩無漏,又三:法、譬、結。初少 許法說,正明菩薩思惟能斷念漏,凡夫愚人 不能思惟令其漏滅。從「譬如有王」下,第二譬 說,為二:先譬、次合。初譬者,說之不同,或七八 九,望下合文應是八譬:一四蛇、二五旃陀羅、 三詐親、四聚落、五六賊、六大河、七草筏、八 到岸。束八為三:初六譬道緣、次一譬修道、後 一譬得果。初言王者,三解:一云佛說眾生身 中四大;二云無明能構眾生四大之身;三云 此經詮眾生四大各相違害譬之如蛇。篋譬 一身,養食譬摩洗。準法者,依所作惡,品有輕 重。戮之都市者,斷善根、絕慧命,其事顯然,故 云都市。切令者,敦惡莫作、誡善奉行。逃走者, 若得真解,彰顯而去;今初伏惑,故言逃走。次 「王時復遣」下,五旃陀羅用譬五陰,刀譬無常 苦。迴顧者,欣涅槃為逃走,厭生死為迴顧。三 「是時五人」下,詐親譬。藏刀者,以虛妄我覆於 無我,妄樂覆苦。密遣一人,一人譬愛。五陰行 心有此貪愛能惑眾生,故言詐親。四「其人不 信」下,聚落譬,譬於五根。五根即是識所棲託, 如人居聚落。缶器者,舊云是重口罌、譬五根 重。沓字書為洪音。既不見人即人空、求物不 得即法空。坐地者、安心空境。五「聞空中聲」下, 六賊譬,譬於六塵能劫善財。空聲,譬於聞佛 教中說有六塵。夜來者,無明闇心蔽此六塵。 六「路值一河」下,譬遇惑流。但諸眾生恒在煩 惱,那忽云值?然都未修道,則不知惑過;今始 研心,知其為閡,故名為值。斷常衝擊,譬之漂 急。乏戒定慧,故無船筏。七「即取種種」下,筏譬 修道,運手動足譬道用。筏不可依,慮善微弱 不能勝濟。身倚者,心依此善截流而去。草木, 譬眾善法。兩手,譬權實二智。兩足,譬戒定二 善。八「即達彼岸」下,譬得涅槃果。在此在流多 有所畏,既度到果必無所怖。

13
白話直譯
接下來總結八種譬喻。首先,四條毒蛇正是指四大。四大有內外,內在身體的四大正好對應四條毒蛇,四大共同形成眼根而有見毒,共同形成身根而有觸毒,共同形成鼻根而有氣毒,共同形成舌根而有齧毒。其次,五位旃陀,依文意解釋。第三,詐親的譬喻。所謂親,就是愛,愛能諂媚誘騙並傷害眾生。但前三種心無法生起愛,唯有行心中能生起親愛。然而五陰都能造作惡業,但愛取的根本在於行心,所以說是一大怨敵。經文說:「怨敵與詐親有開始有結束,愛心則不然,無始無終。」又有兩層義理:一是如同十二緣起,就像車輪沒有開始與結束,愛心也是如此,無始無終。然而十二緣起還是有開始與結束,即以無明為開始,以老死為結束。所謂無始無終的義理,是說追尋愛心的起源永遠無法找到,這就是無始的意思;而去向也無從尋覓,這就是無終。接著,第四個空聚落的譬喻,就是指內在六入。外在世間聚落是人所居住的地方,沒有人就稱為空。六根就是我所依託之處,因為尋找卻不可得,所以稱為空。如同有人遠望房舍以為裡面有人,等到親自前往尋找,卻完全看不到有人。菩薩也是如此,觀察六根皆是空無我。但這六入就是六根,並且還有外六塵,合為內外十二。六根也稱為六情,也叫六識。根是因為能生起的義理,情則是從生起識而得名。然而六根本身無情,識則有情,因為能夠感受,所以稱為六情。識能夠取和合,根與塵和合才能生起識。接下來合併第五、第六賊,就是六塵。賊是從外面來搶奪人的財物,六塵之賊則奪走人的善法。但這六塵能生起三種法,四種能生細微煩惱的稱為四微,所生較粗的則稱為四大。所謂四種,是指色、香、味、觸。四大各有四種,也不一定具足四種。由五種所生的稱為五欲。所謂五種,是指加上聲塵。由六種所生的就是六塵,塵是雜染積聚之意。接下來合併第六一河,河指的是煩惱。但這裡關於二河、六河,無暇一一詳述。有生死河、涅槃河、善法河、佛性河。但本經中所說的三河各不相同。〈師子〉中說明生死河,〈迦葉〉中說明涅槃河,這裡說明煩惱河。「既至河上取草為筏」以下,合併第七個譬喻,以戒、定、智慧作為三品。「到於彼岸」以下,合併第八譬喻,指到達彼岸,比喻常樂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把八種譬喻跟教理做對應說明。。初合:四條毒蛇即比喻四大。。四大有內外的差別,內在身體的地、水、火、風四大就如同四條毒蛇。四大共同造就的眼根合於見色之毒,共同造就的身根合於觸覺之毒,共同造就的鼻根合於氣味之毒,共同造就的舌根合於咬齧之毒。。其次是合論五種。旃陀的意思,如經文所說。。第三種是把這些行為結合起來,假裝與人親近。。世俗的親情本質上就是情執與貪愛,這種貪愛會透過阿諛諂媚來誘惑並傷害眾生。。但是前面的三種心(如率爾心、尋求心、決定心)並不能產生愛著,只有到了行心(造作心)的時候,才能生起親近愛著的心。。雖然五陰全都會造作惡業,但生起貪愛與執取的關鍵還是在於行陰(造作的心念),所以把它們統稱為同一個怨家。。經文提到:仇恨或假裝親熱都是有開始也有結束的時候,但真誠的慈愛之心卻不是這樣,是沒有開始也沒有盡頭的。。另外還有兩種涵義:第一種是就像十二因緣一樣,好比運轉的車輪找不到起點與終點,心中的貪愛也是這樣,沒有最初的始點與最後的終點。。不過十二因緣是有開頭和結尾的,也就是以無明作為開始,以老死作為結束。。說「沒有始終」的意思,是指若追尋貪愛產生的源頭根本無法獲得,這就是「無始」的意思。。去的地方沒有一定的來處,同時也是沒有終點盡頭的。。接下來配合解釋第四個「空聚落」的比喻,這就是指內在的六種感覺器官(內六入)。。外在器世間裡人們聚居的地方,因為沒有人在,所以說它是空的。。六根就是我的依託之處,但去尋找卻不可得,因此是空的。。就像有人遠遠看見房子以為裡面有人,等到走近去尋找,卻完全找不到。。菩薩也是這樣,觀察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本質都是空寂且沒有主宰的自我。。這六入也就是六根,再加上外在的六塵,內外合起來就是十二處。。六根又被稱為六情,也叫做六識。。「根」的意思是指具有能產生的功用;「情」則是因為能生起眼識、耳識等覺知作用而獲得這個名稱。。不過,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本身是沒有知覺的物質或功能器官,而相應產生的六識才具有知覺感受能力。因為這個名稱是順著能產生感受的精神作用來建立的,所以才叫做「六情」。。識與所取境和合會聚,六根與六塵和合會聚,因此能生起明瞭辨別的識。。接下來對應第五與第六賊,指的就是六塵。。外在的強盜從外面來搶劫人的財物,而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塵之賊則是搶劫人內心的善法。。不過這六塵會生起三種法,其中能生起微細煩惱的四種事物稱為四微,而由其所生起的體相粗顯,所以稱為四大。。所說的四事,就是指色、香、味、觸這四種法。。地、水、火、風四大種中,每一大各具有四大的特質,但也彼此不具備其他各大的全體。。由五官對應五塵境界所生起的境界,就叫做五欲。。所謂的五事,是指腳步聲便是一種聲塵。。由六根對六境所產生的六種現象就叫做六塵,而「塵」這個詞指的就是會汙染心靈的雜染與煩惱。。接下來對應第六條一河,河比喻煩惱。。不過這牽涉到二河與六河的義理,沒有時間同時在這裡詳細說明。。有生死河、涅槃河、善法河以及佛性河。。不過這部經裡所說的三河並不相同。。在《大般涅槃經》的〈師子〉品中闡明的是生死河,在〈迦葉〉品中闡明的是涅槃河,而此處則闡明煩惱河。。「既然到達河邊取草做成竹筏」以下這段,對應的是第七個譬喻,以戒律、禪定、智慧來作為三個品位。。「到於彼岸」這句以下,對應第八個到彼岸,以此譬喻常、樂、涅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八譬」之義理合釋,依涅槃經疏語境,將譬喻與所表法義相扣合。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將經文中的「四蛇」譬喻對應至佛教基礎的「四大」(地、水、火、風)種種色身組成元素,說明色身危脆如四蛇共居一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比喻內身四大猶如四大毒蛇,諸根攀緣外境而起煩惱毒害,以此明瞭色身虛妄、為苦患之本,當於修行中觀察其過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與義理的科判科釋,「次合五」指依次合論五法或五義;「旃陀」為梵語音譯,此處依疏文原意指示依文解義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邪命自活或破戒奸詐行為之解釋說明。
    「三合」指結合前述的多種手法,「詐親」即出於利養等私利而虛偽地表現出親善、討好之態。
    疏文用以揭示非道邪命之相,勸誡修道者應直心正命,遠離矯詐。

    本句解釋世俗「親」的本質為情愛貪執(愛),指出世俗親情若缺乏智慧,常伴隨阿諛、諂媚等不實之心,誘使眾生沉淪於生死輪迴而受害。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意在揭示世俗愛見與無漏慈悲的差別。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論述心識運作的次第與愛煩惱生起的機理。
    在心識感知外境的過程中,前三心(率爾、尋求、決定)屬於初起之覺知與辨析,尚未深著;到了「行心」,因對境起造作與領納,才會真正萌生對境的親近與貪愛煩惱。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析五陰(五蘊)與煩惱造業的關係。
    五陰(色、受、想、行、識)雖然都能作為造惡的依處,但起惑造業、生起愛取執著的核心關鍵在於「行心」(思慮造作的心所)。
    因此,從愛取造業的根源來看,五陰整體總合為逼迫眾生受苦的同一個怨家。

    本句引用《涅槃經》文說明世間仇怨或偽裝的親愛皆屬有為虛妄之法,故有生有滅(有始有終);而如來與菩薩真實平等之愛心(大慈大悲)乃出世間清淨本性,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湛然常住,故言無始無終。

    本句以「車輪」比喻十二因緣(十二緣起)環環相扣、無始無終的輪轉特性,並說明「愛心」(貪愛)作為生死輪迴的核心驅動力,同樣處於無始無終的因緣鎖鍊中。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闡明惑、業、苦之循環不息,欲斷除輪迴必須徹照因緣實相、斷除愛結。

    本句闡釋十二因緣(十二緣起)在觀照上的次第與範疇。
    十二因緣從無明開始,順次生起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最終至老死。
    於生死流轉的觀察中,無明是惑業的源頭起點,老死則是當前苦果的最終呈現。

    本句解釋「無始」之意。
    在佛法中,十二因緣之無明與貪愛展轉相因、輪迴無端,若探求其最初產生的起點(來處)實不可得,故稱為「無始」。

    此句說明實相或佛性非離非合、無來無去的常住妙理。
    諸法本性離於時空相狀,故無所從來(無從),亦無窮盡終極(無終),彰顯涅槃法性離於生滅去來之邊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空聚落」譬喻的經義對合解析。
    經中常以「空聚落」(空無一物的廢棄村莊)來比喻內六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因為六根雖為眾生執著為「我」之處,但實質上虛妄不實、無有主宰(無我),如同沒有居民居住的空村,看似有人聚居,實則空無一物。

    此句以世俗經驗中的「器世間無人」舉例說明「空」的意涵(如村聚空無人住說為空聚),屬於「第一義空」或「第一義諦」之論述鋪墊,說明依「無特定事物或主體」而立「空」名,而非指物質本身斷滅。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六根雖為心識依託之處,然推求其真實自性了不可得,故體性本空。

    此段以世俗比喻破除對外境實有之執著,說明眾生往往因遠觀、妄想而起實有之見,及至親證實相(進覓),方知原本所執之境本無所有,顯明虛妄不實之理。

    此處闡明菩薩之修行觀法。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菩薩於修行時以般若智慧觀照眼等六根,皆隨因而緣生,無實體、無自性,故空寂無我,以此破除對身心假合之實執。

    此段闡明十二處(十二入)的構成,即內六入(六根)與外六塵相合而成十二法處,為佛教基礎教理中觀察世間認識論的架構。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旨在明確名相開合對照,不作過度圓融修飾。

    說明眼、耳、鼻、舌、身、意之六根在經疏名相中與六情、六識常相通稱,顯示根、情、識在功能與心識活動上的相應義理。

    本句解釋「根」與「情」(即六根、六情)的語義與功用。
    「根」有增上、生起之義,能引生後續的心識與心所;「情」在此特指具備覺察與生識功能的內在感官(諸根),因其能觸對外境並生起諸識之覺知,故稱為「情」。

    本句說明「六情」一詞的立名由來與名義劃分。
    在佛學中,根(如眼耳鼻舌身意)為物質性或生理性器官,屬於「無情」;而依根所發之「識」具有覺知與感受之功能,屬於「有情」。
    古代譯經將「六入」或「六根」譯為「六情」,是從能覺受的「識」之特性來稱呼,故以「情」(意情、覺受)為名。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闡明眼等諸根與色等諸塵相觸和會,同時能緣之識與所取之境相應和會,由此因緣而生起六識的認知作用。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將修行道上的煩惱或感官境界譬喻為盜賊。
    前五識及第六意識對應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境界,能劫奪行者功德法財,故合稱六賊。

    此句以世俗外賊劫財之喻,譬喻眼耳鼻舌身意對應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時,會侵奪行者內在的善根與功德法財,強調守護六根、防意如城的重要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六塵緣起三法,並透過微細與粗顯之分,界定四微與四大之名相與因果義理。

    此處解說經文中所提到的「四事」,於此語境中特指觸塵或法境所攝之四大或其所造之法,即色、香、味、觸四種境界。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義理,論述四大(地、水、火、風)互攝與不互攝之相。
    四大各具四種相性(如地有堅、濕、煖、動之別或自相共相),但彼此體性各別,故亦不具足四全。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五欲乃因五事(根塵相對)所生,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可愛樂境,為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闡述五事之義,就聲塵之相而言,足步落地之聲即屬聲塵所攝,依涅槃疏論之語境辨析諸法相狀。

    此處闡釋六塵之義,說明六塵由六事(根境相對)而生。
    「塵」在佛教中比喻能染汙清淨本心的煩惱、垢累,障蔽真如法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藉由「河」之流注奔流、漂溺眾生之特質,譬喻煩惱瀑流,說明修行斷惑之次第。

    此處指《涅槃經》疏中涉及特定譬喻或教相(如二河、六河等名相)時,因篇幅與主題所限,無法在此同步展開細說。

    此段列舉經論中常見以「河」為喻的法義流轉與體性。
    生死河喻煩惱流轉、眾生沉溺之流;涅槃河喻度脫生死彼岸之無為法;善法河喻清淨善根之相續;佛性河則喻眾生本具、不增不減之如來藏體性。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透過「河」之相續不斷與流注特性,譬喻法義之差別與歸趣。

    此處探討《大般涅槃經》中對於「三河」概念之釋義與其他經典或文獻有所差異,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脈絡辨明其法義立場。

    此段引述經文對「河」之譬喻的判釋。
    《大般涅槃經》中常以河水流轉比喻生死、煩惱等法,此處依疏文釋義區分不同品中對各類「河」的特定指涉與教理定位,屬涅槃經疏部對經文脈絡的判釋。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筏喻的義理。
    經文中的「取草為筏」象徵修持戒、定、慧三學,以此作為渡生死海、至涅槃岸的舟筏,並依修證層次立為三品。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教理,將經文中的「到於彼岸」配合第八到彼岸之義,並以之譬喻涅槃的常、樂二德與清淨寂滅之體性。

名相註解
  • 八譬:《大般涅槃經》中所舉出的八種譬喻,用以顯發佛性或涅槃常住之義。
  • 四蛇:涅槃經中用四條惡蛇來譬喻色身由四大所成、無常危脆且常生惱害。
  • 眼根:五根之一,為眼識所依之清淨色法,能見諸色。
  • 旃陀:梵語音譯,意譯為暴惡、殘虐,此處為經文專有名相,依疏文指示如文解釋。
  • 三合:指結合前述的三種(或多種)矯詐、邪命之手段。
  • 諛讇:阿諛諂媚,指曲意逢迎、心不正直之心理作用(隨煩惱中的諂)。
  • 前三心:指心識認識境界的前三個階段,通常指率爾心(初對境)、尋求心(探尋境)、決定心(判斷境)。
  • 親愛:對所緣境界產生的親近與貪愛之心。
  • 愛取:十二因緣中的愛與取。愛為貪愛,取為執取追求,是招感生死苦果的主因。
  • 一怨:將逼迫眾生、令受生死輪迴苦報的身心煩惱(五陰)比喻為同一種怨家敵人。
  • 怨詐親:怨仇之敵人佯裝親近,或世間帶有虛偽狡詐之親情關係。
  • 愛心:在此指菩薩或如來對眾生無條件之大慈大悲心,非世間貪愛結使。
  • 無始無終:形容法性或至實之慈悲超越時間之侷限,無有起點亦無有盡頭,常住不滅。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十二緣起),指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個順次第相生而使眾生輪迴不息的因緣條件。
  • 老死:身心衰老與命終死亡,為十二因緣最後的苦果表現。
  • 無始:無有起始。指眾生無明、貪愛及生死輪迴之源頭無有最初的起點。
  • 無從:無所從來,指無有生起或來處。
  • 無終:無有終盡,指無有滅盡或盡頭。
  • 空聚落: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譬喻,比喻無人居住的廢棄村莊,用以象徵五蘊或六入等法虛妄不實、無我無我所。
  • 內六入:又稱內六處、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與心識運作的內在管道。
  • 外世間:即器世間,指有情所依住的物質環境與國土。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器官與生機。
  • 空無我:諸法本性空寂,無常一主宰之實我。
  • 六入:即十二處中的內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十二:指十二處(或十二入),即六根加上六塵,構成眾生認識世間的十二個基本範疇。
  • 六情:六根的異名,指此六者能對塵境生起喜怒哀樂等情感或情識作用。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依六根而對六境所產生的明瞭辨別作用。
  • 情:指六情(即六根)。因能與外境相對並生起各別之識(覺性、情識),故稱感官為「情」。
  • 有情:具有心識、情識與感受覺知能力的生命體或精神作用(識)。
  • 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六塵。
  • 四微:指色、香、味、觸四微塵,於此論中作為能生細煩惱之法。
  • 四事:此處指色、香、味、觸四種法或四種塵境。
  • 色:眼根所對的色塵境相。
  • 香:鼻根所對的香塵氣味。
  • 味:舌根所對的味塵滋味。
  • 觸:身根所對的觸塵粗細滑澀等感觸。
  • 五事: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塵境界所生之事。
  • 五欲:指因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生起的五種世俗欲樂。
  • 聲塵:六塵之一,為耳識所緣之聲音境界。
  • 六事: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應色、聲、香、味、觸、法六境而生的六種識或法事。
  • 滓累:指汙濁垢累,比喻能汙染真性之煩惱。
  • 二河:涅槃疏中常見之教理譬喻,用以指涉修行或生死流轉中的特定法相。
  • 六河:涅槃疏中所判攝之特定法數或喻稱。
  • 生死河:比喻三界中眾生因煩惱業力而流轉不息、生死相續之境界。
  • 涅槃河:比喻離諸煩惱、出離生死趣向寂滅安樂之無為勝法。
  • 善法河:比喻清淨善品相續流注、能滋養解脫道之法門。
  • 佛性河:比喻眾生本具之清淨覺性,具足恆沙性德,流注不絕。
  • 三河:涅槃經疏中指涉特定教理、譬喻或地理名相之異說。
  • 師子: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師子吼菩薩品〉。
  • 迦葉:指《大般涅槃經》中的〈迦葉菩薩品〉。
  • 煩惱河:以河流湍急、漂溺有情,譬喻貪、瞋、癡等令眾生造業受報的根本煩惱。
  • 戒定智慧:指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修行的三大核心綱領(三學)。
  • 三品:依修行功德或根機高下所分的上、中、下三品差別。
  • 第七譬:指《大般涅槃經》中所說諸多譬喻中的第七喻(筏喻)。
  • 到於彼岸:梵語「波羅蜜」,意為度至彼岸,此處指修行圓滿的法門或果德。
  • 常樂涅槃:指涅槃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中的常德與樂德,為永恆安樂之解脫境界。

次合八譬。初合 四蛇即是四大。大有內外,內身四大正合四 蛇,四大共造眼根合見毒,共造身根合觸毒, 共造鼻根合氣毒,共造舌根合齧毒。次合五 旃陀,如文。三合詐親。親只是愛,愛能諛讇誘 害眾生。但前三心不能生愛,唯行心中能生 親愛。然此五陰盡能為惡,但起愛取要在行 心,故云一怨。文云「怨詐親者有始有終,愛心 不爾,無始無終。」復有二義:一者如十二緣,猶 如車輪無有始終,愛心亦爾無有始終。然十 二緣復有始終,即無明為始,老死為終。言無 始終義者,求愛來處永不可得,即無始義;去 處無從,復是無終。次合第四空聚落者,即內 六入。外世間聚人所住處,無人故空。六根即 是我之棲託,求不可得故空。如人望舍謂內, 有人比至,進覓都不見有。菩薩亦爾,觀於六 根皆空無我。但此六入即為六根,并外六塵 內外十二。六根亦名六情,亦云六識。根以能 生為義,情從生識得名。然六根無情,識即有 情,從能受名故云六情。識取和會,根塵和會 故能生識。次合第五六賊,即是六塵。賊從外 來劫人資財,六塵之賊劫人善法。但此六塵 生三種法,四事能生細煩惱者名為四微,所 生者麁故名四大。言四事者,色香味觸。四 大各四,亦不具四。五事生者名為五欲。言五 事者,足一聲塵。六事生者即名六塵,塵是滓 累之名。次合第六一河,河是煩惱。但此關二 河六河,不暇併述。有生死河涅槃河、善法河 佛性河。但此經中三河不同。〈師子〉中明生 死河,〈迦葉〉中明涅槃河,此中明煩惱河。「既至 河上取草為筏」下,合第七譬,戒定智慧以為 三品。「到於彼岸」下,合第八到彼岸,譬常樂涅 槃。

14
白話直譯
「云何如來非無漏」以下,是第二點解釋非無漏,半句。文中說如來常行有漏,有人說:有漏、無漏是依所緣境界來判斷,若緣有漏境就叫有漏,緣無漏境就叫無漏。這裡說明如來有漏,似乎是依照這種解釋。為什麼如此?文中說「如來常行有漏」,有漏就是二十五有,所以可知是依二十五有的境界來命名。論師是從心來說,什麼時候又依境界?我本體清淨無煩惱時,即使緣有漏境,心也不成有漏。這兩種解釋,是爭論的根本。這裡詳細說明如來既非有漏也非無漏。所謂非有漏,是說如來已無諸漏。所謂非無漏,是說佛仍有有漏。這有漏與無漏,是要說明佛既非有漏也非無漏,二者皆非,何曾說是有漏或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如來非無漏」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科解釋「非無漏」,共有半句。。經文提到如來常行有漏,對此有學者認為:有漏和無漏是依照所攀緣的境界來判斷的,如果攀緣的是有漏的境界就叫做有漏,攀緣無漏的境界就叫做無漏。。這段在解釋如來有漏的說法,看起來像是一般計數之人或數論師的見解。。為什麼是這樣呢?。經文說「如來常行有漏」,有漏指的就是二十五有,所以知道這是依據二十五有的境界而立名。。說到人以心為主或隨逐外境,這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追逐外境的呢?。當自心體清淨而沒有煩惱時,雖然攀緣有漏的外境,心也不會成為有漏。。這兩種不同的見解與解釋,正是引發爭執與鬥爭的根本原因。。這裡詳細說明瞭如來的境界既不是有漏,也不是無漏。。說「不是有漏」,是在說明如來已經徹底斷除所有煩惱,不再有任何雜染。。「非無漏」這句話,是在說明佛陀還有煩惱雜染(有漏)。。這裡討論「有漏」跟「無漏」,是為了說明佛陀既不是有漏,也不是無漏,而是超越了有漏與無漏這兩種相對的概念,何曾說過佛陀是有漏或無漏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說《大般涅槃經》本文中釋明「如來非無漏」之義理段落與結構。

    此段探討涅槃經中「如來常行有漏」之教相義理。
    引述「數人」(即指薩婆多部或實質數論師等持境判漏無漏之學派見解)以境之染淨來界定有漏與無漏之差別,乃佛教部派教義中對漏無漏界線之典型判別方式。

    此處探討經文中提及「如來有漏」的義理,辨析其是否為隨順世俗或外道(如數論師)計度的權暫說法,以顯發涅槃經實義。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詢並究問前文義理之所以然的問句,用以引發下文的法義解釋與破執。

    本句依涅槃系疏釋語境,闡明涅槃經中「如來常行有漏」之義。
    此處「有漏」並非指凡夫的煩惱漏,而是指如來隨緣應化,以大悲心遊履於三界二十五有之境界中教化眾生,故其名相乃從所緣之二十五有境而立。

    此處探討心與境的生起次第與因緣關係,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釐清心起而緣境的始終與心性本末之理。

    本句闡明清淨心體與外境的關係。
    在涅槃系及論疏之義理中,當心體已斷除煩惱而得清淨時,縱使面對能生起煩惱的有漏之境,其心亦已不隨之起惑造業,故不再成為有漏之法。

    此句指對經義產生兩種相違的理解與執著,往往成為彼此諍論、鬥爭的根源,體現論書對於破除我執法執、息滅諍論的重視。

    本句指出如來之境界超越世俗相對的「有漏」(伴隨煩惱之法)與「無漏」(對治煩惱之相對無漏法)。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如來法身乃究竟實相,非世間有漏之法,亦非偏真二乘所執之相對無漏,故雙非以顯離言絕慮之佛性本體。

    本句解釋「非有漏」之義。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說明如來究竟圓滿,已永斷一切煩惱、惑業(諸漏),具足常樂我淨之德,故不可稱為「有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或破斥邪執之註解。
    說明「非無漏」一詞之字義即是指佛陀尚未完全斷盡煩惱或雜染法,故尚屬「有漏」範疇。
    疏主在此剖析句義,用以彰顯異執或通釋經旨。

    本句經疏闡釋涅槃經常住中道之理。
    世間諸法有煩惱者為「有漏」,出世間清淨無漏法為「無漏」。
    然而佛陀所證得的究竟法身,超越凡夫之有漏與二乘所執之無漏,離於二邊,體閤中道第一義諦,故不可以「有漏」或「無漏」等相對觀念加以定執。

名相註解
  • 非無漏:涅槃經中討論如來究竟斷除煩惱與否之法相術語。
  • 釋:解釋、判釋,此處指疏文對經文義理的疏解。
  • 所緣境:心識攀緣依憑的對象。
  • 數論師:印度古代外道哲學派別之一(數論學派),立二十五諦,以計度諸法為主。
  • 心:指眾生的明瞭心識,為諸法之本或造作之源。
  • 境:指心識所緣的六塵外境。
  • 漏境:能引生煩惱的有漏境界。
  • 心不成漏:心不再隨外境而產生漏失與煩惱。
  • 鬪爭本:鬥爭之根本,指引發諍論與衝突的源頭。
  • 雙非:離兩邊之對立概念,如非有非無、非有漏非無漏,顯發中道實相。

「云何如來非無漏」下,第二釋非無漏,半句。 文云如來常行有漏者,數人云:有漏無漏逐 境為判,若緣漏境名為有漏,緣無漏境即名 無漏。此中明如來有漏,似數人解。何故爾?文 云「如來常行有漏」,有漏即是二十五有,故知 是從二十五有境為名。論人從心,何時逐境? 我體清淨無煩惱時,雖緣漏境心不成漏。此 之兩解,為鬪爭本。此中具明如來非有漏非 無漏。非有漏者,乃明如來無復諸漏。非無漏 者,明佛猶有漏。此漏無漏,欲明佛是非有漏 非無漏,漏無漏雙非,何曾云是有漏無漏?

15
白話直譯
「善男子以是因緣」以下,是第三點總結不定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以是因緣」這句經文開始,是註疏的第三部分,用來總結說明業報並不是絕對固定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的分文說明。
    「結不定」指總結說明業因與果報之間並非絕對僵化的定業,而是會隨修習聖道、懺悔等種種因緣轉變,凸顯涅槃經「業性不定、可修可轉」的佛性法義。

名相註解
  • 結不定:科判用語,指總結文義以說明業報非固定不變(不定業)。

「善 男子以是因緣」下,第三結不定。

16
白話直譯
「爾時德王」以下,是第三點領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德王」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三部分,也就是表達領受與理解經義的段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說明。
    「爾時德王」指經文中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發言之處;「第三領解」說明此段經文在文勢結構上,屬於德王菩薩領會佛陀所說法音並表達理解的段落。

「爾時德王」下, 第三領解。

17
白話直譯
「如佛上說」以下,是第二點德王再次請問上文果報的問題,因為前問已久遠,所以重複提出。針對上面第二對,問因緣時,先總結回答因果,接著分別回答因果。在分別回答中,如來已經詳細解釋因,現在德王又進一步詢問果報。內容分為兩部分:先提出果報的問題;「爾時佛讚」以下,是第二部分如來的回答。又分為兩點:一是讚歎提問,二是正式回答。最初只是讚歎提問,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讚歎他能夠憶持不忘。經過長久時間,仍然記得先前的提問,並能請佛回答,因此是得到念總持的力量。第二,這部涅槃中蘊含許多義理,你現在都能一併記住並總持,所以又說是得到念總持。「如世人言」以下,是第二部分的正式回答,也分為兩點:一是舉出大小相對,這是從相對義來回答;二是從絕對義來回答大涅槃的問題。首先說明相對義,這裡有十種對比。所謂絕對義,如下文所說:「譬如虛空,不因小空而稱為大空。涅槃也是如此,不因小的形相而稱為大的形相。」在相對義中,先舉出十種對比作為十個譬喻,然後再加以結合說明。結合說明又分為兩部分:先總結合併,接著分別舉例對應說明。總結合併又分為兩點:先列出大小兩個章節;接著「云何涅槃」以下,解釋這兩個章節,先解釋小涅槃,再解釋大涅槃。最初解釋小涅槃又分為兩點:先舉出五種情況中有部分能滅苦的義理,稱為涅槃,但不是大涅槃。「若凡夫人」以下,第二是舉出斷除與壓伏煩惱的滅盡稱為涅槃。先提出凡夫與聖者兩個章節。接著解釋分為兩點:先解釋,再說明成立。最初從「或因世俗」以下,解釋上文的凡夫。「或因聖道」以下,解釋上文的聲聞。世俗就是外道修禪壓伏煩惱的人,聖道則是小乘斷除煩惱的人。「何以故」以下,第二是說明上面兩者的成立。煩惱會再生起,就是解釋凡夫。還有習氣存在,就是解釋小乘。接下來的內容詳細說明習氣的義理。總的來說,十種煩惱都有習氣,如舍利、難陀、畢陵伽等,這裡特別就我見來說明習氣。沒有我、沒有樂,只有常與淨。無我之樂,是與常淨相同,若被奪去,則一切皆無常、無樂、無我、無淨。「常樂我淨」這三句共十二字,是用來解釋上文大涅槃章門。「善男子譬如」以下,是第二次舉譬並加以結合。上文有十個譬喻,現在只單獨結合七個,其餘三個則是合併結合。王、城、地三者合為一組,這三者互相結合,有王就有城,有城就有地,義理上彼此相隨。人與天也合併為一組。在單獨結合中,先結合海,次結合河,第三結合山。摩訶那伽鉢建提,《大論》說是「大龍大象,天界的力士」。梁武帝翻譯為極牡。「隨小王」以下,是第四次合併三個譬喻,即大王、大城等。「四種兵」以下,是第五次結合前面第七眾生、大眾生的譬喻。「若有人能」以下,是第六次合併前面的人大人、天大天兩個譬喻。「普示眾生一實」以下,是第七次結合前面的有道、大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佛上說」這句話開始,是德王菩薩第二次請佛陀回答有關最高果位(佛果)的問題;因為前面提問的時間地點已經隔得比較遠了,所以在這裡重新重申一遍。。關於前面第二對問答因緣的部分,文章先一併回答了因和果的情況,接著再分別詳細說明因與果。。在個別回答的部分裡,如來既然已經詳細回答完有關因位的問題,現在德王菩薩便接著提出關於果位的提問。。經文結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先提出關於果位狀況的疑問;。從「爾時佛讚」這一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說明如來作出的回答。。這一段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讚歎發問,其次是正式回答。。首先單單讚歎並發問,其中就包含兩個用意:一是讚歎其能夠記憶持守而不遺忘。。經過了很長的時間,還能記起之前所問的問題,並請佛陀解答,這就是獲得了念總持的力量。。第二,這部涅槃經中含攝了非常多的義理,你現在想要把它們全部總持受持,所以又說名為得念總持。。在「如世人言」這句話底下,是第二個正式解答,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舉出大小相對的概念,這是從相待的道理來回答;。第二種情況,是從超越相對對立(絕待)的層面上,來回答他對大涅槃所提出的疑問。。首先說明相互對待、相對立的法,共有十種對應範疇。。這裡說的「絕待」意思,就像後面經文說的:「好比虛空一樣,大空並不是因為有了小空作為對立比較,才被稱為大空的。」。涅槃也是這樣,不是靠微小的相狀來稱它為大相。。在相待的門類中,首先列舉十對法相作為十個譬喻,接著再進行法義的合釋。。「合」的部分可以分為兩段:先進行總合,接著分別舉出譬喻來作對照融合。。總結起來又分為兩部分:先列出大章門與小章門;。接著針對「云何涅槃」這句以下進行解釋,總共分為兩章來解說,先解釋小乘,接著解釋大乘。。首先解釋「小」的含意,這部分又分為兩個步驟:首先舉出五事僅少分具有滅除苦惱的義理,所以名為涅槃,但並非真正的「大涅槃」。。在「若凡夫人」這段經文底下,第二個部分提出透過斷除與伏斷煩惱而顯現的滅,此滅即稱為涅槃。。首先列出凡夫和聖人兩個科門。。接下來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初步解釋,第二部分是進一步釋成證明。。首先從「或因世俗」這句開始,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凡夫。。「或因聖道」這句以下,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聲聞。。世俗是指外道修得禪定而能伏斷煩惱的人,聖道則是指小乘聲聞緣覺斷除煩惱的人。。「何以故」這句經文之後,有兩個段落來解釋並成立上面提到的兩種義理。。會再度生起煩惱的,這就是凡夫的定義。。凡是帶有煩惱習氣的人,對經教的理解往往就偏向小乘的境界。。接下來的經文中,完整說明瞭習氣的含義。。一般而言,十使煩惱都帶有習氣,例如舍利弗、難陀、畢陵伽等人;此處則專門就我見來闡明習氣。。沒有我、沒有樂,只有常與淨。。所謂「無我樂」,這是賦予其常、淨之德;若奪去此義,則皆失常、樂、我、淨四德。。「常樂我淨」這句以下,這三句總共十二個字,是用來解釋前面大涅槃的經文綱要。。從「善男子譬如」這句開始,是經文的第二部分,用來舉出譬喻並與法義相互貼合。。前面列舉了十個譬喻,現在只分別對應解說其中七個,剩下的三個則合併在一起解說。。國王、城池與土地這三件事本質上是合而為一的,彼此相互關聯,有國王就必定有城池,有城池就必定有土地,其義理與勢力是相隨不離的。。人道和天道又被合併在一起計算。。在個別進行對應組合時,首先將海作對合,其次將河作對合,第三將山作對合。。「摩訶那伽鉢建提」這個詞,《大智度論》說明是指「大龍、大象,或是天界裡的力士」。。梁武帝將這個詞翻譯為「極牡」。。從「隨小王」這句開始,是第四個部分,這裡把大王、大城等三種比喻合併起來做總結與對應。。從「四種兵」這段文字開始,是第五部分,用來對應合會前面第七個「眾生」與「大眾生」的比喻。。從「若有人能」這句開始,連續六句一起對照結合前面所說的「人中大人」和「天中大天」這兩種比喻。。從「普示眾生一實」這句開始,是第七段,用來對應和配合前面所提到的「有道」與「大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會。
    經文中德王菩薩再次重提「上果(即最高佛果)」之問,是因為先前雖已發問,但中間經過較長的文義鋪陳與說明,為了使講論脈絡清晰、不失主旨,故再次重疊引述(牒)前問,請求佛陀給予正面解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經文結構與科判分析,說明註解者如何剖析經文中關於問答因緣的次第。
    經疏先綜合回答「因」與「果」的總體義理,隨後再依次針對「因」與「果」個別進行深一層的解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如來在回答德王菩薩提問時,已先廣泛闡明成佛之修因(因),接著德王菩薩再順勢引申,提出關於成佛極果(果)之功德與境界的疑問。

    此句為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騰」為標舉、傳述之意;「果問」指關於修證果位(如涅槃、佛果)的疑問。
    科判者先將隨後的文義分為兩段,首段先列舉出關於果位的詰問,以作為後面解答與發揮的發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分文註解。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於此標示,自經文「爾時佛讚」一句開始,入於科判的第二段落,即釋迦牟尼如來針對前面發問者(如迦葉菩薩等)所提出的疑惑或請問進行回答與解答。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法,用以條理化解構經文結構,將隨後之經文內容劃分為讚美問義與正面解答兩大科別。

    此段為疏文對經中「初但歎問」之科判與義理析釋。
    涅槃經疏解經時,常對經文之讚歎與提問進行深細之判攝,此處指出其具有雙重意趣,首重於行者對正法之憶持不忘,為聞法受持之基礎。

    說明經過長時間仍能憶持不忘並進一步請益,乃是由於證得「念總持」之力,能令心念明記不忘、護持正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涅槃法中攝藏無量法義,修行者若能全面受持,即成就「得念總持」,體現佛性常樂我淨之深義。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釋義,明辨經文結構與論理方式。
    此處「相待」指依對立待因而顯現的相對關係,如因大而顯小,因小而顯大。

    此句為章疏解釋經文問答之處。
    說明回答大涅槃之疑問可從兩種層面切入,此處為第二種,即「絕待義」(超越一切相對對立的絕對真實境界,非相對於煩惱或生死而立之涅槃),以此圓滿法義回答關於大涅槃的提問。

    此處為灌頂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分析。
    說明在分析法相或名言施設時,首先藉由十種相對立的範疇(相待)來顯發事理,透過對待的概念來建立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解釋「絕待」(超越一切相對、對待)的法義。
    在天台與涅槃經疏體系中,「絕待」指不落入大小、邊表、相待的相對概念中。
    大涅槃或大空是超越相對比較(相待)的絕對真理,非因有「小」才顯出「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涅槃之「大」並非相對小相而立、非由侷限的相狀所成,而是超越大小對立之絕對法性,彰顯佛性與涅槃之究竟圓滿。

    本句說明涅槃經疏中解釋義理時的造論科判方式,採用「舉譬」與「合釋」的結構,透過相待的十對概念來顯發深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疏解,說明在「合疏」的環節中採用了總述與別舉譬喻相互配合的次第與邏輯。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將經文文義或法相範疇歸納為大、小二種章門,便於依序解說與判釋。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釋義的脈絡說明。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宗趣,經文常對辨大小乘涅槃之別,此段即表明將依序判釋小乘涅槃與大乘涅槃之義相。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釋文。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小乘或權教所證之涅槃僅能少分滅苦,屬於方便權設之涅槃,故不同於圓滿究竟的大般涅槃。

    本句為疏文科判與解釋,說明經文引用「若凡夫人」等句後,進一步闡明對煩惱的「斷」(斷盡)與「伏」(伏藏不起)所證得的寂滅即是涅槃。
    依涅槃經疏語境,強調佛性與斷惑證滅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於解說義理或判教前,先行標示並分出凡夫與聖人二種階位或門類,以為後續辨析之張本。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明辨經文義理的解說次第,先標出釋義,次作成立與證成,體現涅槃疏釋嚴密的論議結構。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釋文,標示疏家即將針對《大般涅槃經》本文中「或因世俗」等文句,展開對凡夫義理的詮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語境,疏主針對經文中提及聲聞乘修行因緣之句進行註解說明,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圓通之釋經體系,闡明聲聞乘依聖道而修之義理。

    本句依涅槃疏之語境,釋義世俗道與聖道之差別。
    外道修世間禪定僅能降伏現行煩惱(伏惑),未破我執;小乘聖道則能斷除見思煩惱(斷惑),證入涅槃。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解說《大般涅槃經》本文中以「何以故」為標起後,如何開出兩段文句以成立前文的義理。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凡夫之特質在於未能斷盡煩惱,故生死流轉、還起諸惑。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眾生因宿世煩惱習氣未盡,其根性與解解往往滯留於聲聞、緣覺等小乘權教法門,未能契入究竟圓滿的大乘佛性實義。

    此處說明論疏或經文中即將詳細闡釋「習氣」(煩惱殘餘氣分)的體相與義理,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煩惱與習氣之差別。

    本段闡明煩惱習氣通於諸使,並以阿羅漢雖斷惑但仍存習氣之例(如舍利弗之習速、難陀之習染、畢陵伽婆蹉之習慢),此處聚焦於「我見」來辨明習氣的表現與斷除之相,屬於涅槃疏中對煩惱與習氣差等的解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涅槃四德中常與淨的真實體性,破除世俗常見的自我與快樂之執著。

    此段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佛性義理詮釋。
    涅槃經主旨破除凡夫執著世間無常、苦、無我、不淨,轉而顯發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德。
    此處闡明「無我」與「樂」之相對建立與奪除遮破之辯證。

    此處疏文釋義說明《大般涅槃經》中「常樂我淨」四德之後的相關經文。
    依涅槃系語境,常樂我淨為涅槃真常之德,此三句十二字是用以疏解大涅槃章門的義理。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經文結構解析,指出章段進入以譬喻說明法義(舉喻貼合)的次序。

    此句出自涅槃經疏,說明對經文中十種譬喻的科判與合釋方法。
    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依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等教義進行判釋與義理開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法相之間互依互存的關係。
    以王、城、地三者為喻,闡明主體與依報環境彼此相因而立、義理勢力相隨不離的法相規律。

    此處為經疏中對趣途或眾生類別劃分之註解,說明在特定判教或論述語境下,將人道與天道兩者合稱為一類(如合稱人天趣)。

    此處為經疏中對法義喻馬之文句結構進行科判與對應解說。
    在分別對合譬喻與法義的過程中,依序將經文中的海、河、山等自然喻象,與相應的佛法道理或功德逐一對照結合,以顯發涅槃法義之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用《大智度論》對梵語名相的音譯解釋。
    「摩訶那伽鉢建提」(Mahānāga-prakanti / -bhagavant)於佛典中常指具備極大威神力或大力氣者。
    《大論》將其開合解釋,「摩訶」譯為大,「那伽」可指龍或象(亦喻尊宿阿羅漢),「鉢建提」(或譯堅固、力士)則指天界的大力士,以此比喻佛菩薩或大阿羅漢所具備的不壞威德力與無邊勇猛力。

    本句為經疏中對名相譯名演變之考訂說明,指出梁武帝蕭衍在解釋或翻譯該梵術語(如「摩訶男」或相關尊稱/名相)時,將其義譯為「極牡」(意指極具雄傑、極為宏偉強勝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標示與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於疏文中標明文勢,指出自「隨小王」一句起,文義進入第四階段,將前面所設的大王、大城等三種比喻合併對照法合,以貫通經文顯發的常住佛性與妙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比喻對應關係的科判說明。
    「四種兵」指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等四種軍兵,疏主於此指出經文中自「四種兵」起之段落,係對應並合釋先前所設第七個關於「眾生」與「大眾生」之法喻,說明其深層教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譬喻相合的註解說明。
    疏主章安大師在此點出經文中從「若有人能」開始的六句文句,是集中將經文前面所舉的「人中大人」(人中偉大者)與「天中大天」(天人中最尊貴者)兩種譬喻進行合喻,用以顯發佛陀尊特無上的法身義理與修行功德。

    此處為灌頂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對釋說明。
    撰者解釋自「普示眾生一實」起之經句,屬於科文中的第七部分,旨在將後文之義理與前文所論述的「有道」(通往解脫之因路)及「大道」(大乘究竟之一實諦)進行會通與對合。

名相註解
  • 上果:指最高無上的修行果位,即大般涅槃或無上正等正覺(佛果)。
  • 重牒:重新引述、重複申述前文或前問。
  • 騰:標舉、提出或傳述。
  • 果問:針對修證成果(如涅槃、菩提等佛果)所提出的質問或疑問。
  • 爾時:彼時、那個時候。佛經開頭或轉折處常用之時間詞。
  • 憶持不忘:指心不散亂、明記不忘,能準確受持佛所說法。
  • 念總持:總持(達羅尼)之一,以念力憶持佛法不忘的力量。
  • 總持:梵語陀羅尼(Dharani),即能持善法、防止惡生之記憶與受持能力。
  • 得念總持:以正念而得總持之力,能不忘失無量佛法。
  • 相待義:因相對而成立之義理,諸如大小、長短等互為因緣而顯現。
  • 絕待義:超越凡情相對、對立(如生滅、有無、苦樂等相待)的絕對究竟之義。
  • 大涅槃:指大乘究竟圓滿之涅槃,具足常、樂、我、淨四德,非二乘偏真之涅槃。
  • 相待:指事物或概念之間相互依存、相對立而存在的關係(如長短、高下、有無等)。
  • 十對:指十組相對立的概念或法相,為經疏中用來分類與解析法義的十種對待關係。
  • 虛空:佛教比喻無礙、無相、超越生滅的常住真如法性。
  • 大空:涅槃經等大乘經中指超越大小相對、離一切相的實相空性,非與小相對的大。
  • 小相:指相對、有量、侷限的相狀或表徵。
  • 大相:指絕待、無量、究竟的相狀或表徵。
  • 合釋:將所舉的譬喻與所詮的法義相互對照並作結合作業。
  • 小乘:聲聞、緣覺之教法與修行法門。
  • 大乘:菩薩道之教法,以求無上菩提與度化一切眾生為本。
  • 凡夫人:尚未證得聖果、猶在凡夫階位的薄地凡夫。
  • 斷伏:指斷除與伏斷煩惱。斷為根除,伏為暫壓使不現行。
  • 凡聖:凡夫與聖人。凡夫指未見諦、煩惱未斷之眾生;聖人指已證道、斷除煩惱之聖者。
  • 聖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真實道法,即八正道或三十七道品。
  • 聲聞:佛教修行果位之一,聞佛法音聲而悟道出離者。
  • 世俗:指世間有漏之法或世俗道,此處特指外道修禪定以伏煩惱之境界。
  • 何以故:佛教論疏中常見的問詞,意為「為什麼緣故」、「出於什麼原因」。
  • 釋成:解釋並成立、成就其義理。
  • 習氣:煩惱斷盡後所殘存的習慣性氣分或微細餘習。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
  • 難陀:佛陀異母弟弟,或指典籍中提及之難陀尊者。
  • 畢陵伽:即畢陵伽婆蹉尊者,阿羅漢,因宿世習氣而對恆河神出言不遜。
  • 奪:佛教論議中指遮破、剝奪或否定某種執取或建立的義理。
  • 舉譬:舉出譬喻以闡發法義。
  • 帖合:將譬喻與所詮之法相契合、對應說明。
  • 十譬:大般涅槃經中所立之十種譬喻,用以顯發深義。
  • 城:指城池,比喻所依之處所或依報環境。
  • 地:指土地,比喻城池所立之基底與依報範圍。
  • 義勢:義理與形勢、力量,指事物間相因而成的必然趨勢與道理。
  • 別合:科判疏釋術語。相對於「總合」,指將譬喻與法義進行個別、逐條的對照與組合。
  • 摩訶那伽鉢建提:梵語音譯,指具有極大威神力的大力士、大龍或大象,常用以比喻佛菩薩或阿羅漢之威德力。
  • 大論:《大智度論》的簡稱,龍樹菩薩所造,為詮釋《大品般若經》之重要論書。
  • 那伽:梵語 Nāga 之音譯,可指神龍,亦可指巨象,佛典中常用以比喻威德高廣、伏惡無畏的聖者。
  • 天中力士:天界中具有極大勇力與堅固不壞身力的神力士(如金剛力士、那羅延天等)。
  • 梁武:指梁武帝蕭衍,南北朝時期梁朝建立者,深研佛法並曾撰註多部經疏。
  • 極牡:極致之雄傑或極具勝能者,古譯中常以此形容雄偉、至高無上之特質。
  • 隨小王:經文句名,指隨順小王或小國王之喻,此處作為疏文科判的起始標示。
  • 併合三譬:將前文所引述的三種比喻(如大王、大城等)合併進行法合與解析。
  • 四種兵:指古印度軍隊的四個兵種,即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經疏中常用以比喻四魔或各種對治煩惱之法。
  • 眾生、大眾生譬:經文中以「眾生」(一般有情)與「大眾生」(指摩訶薩或佛菩薩等偉大有情)為對比的比喻。
  • 人大人:即人中大人,指人中尊特偉大者,經文中常以此譬喻佛陀或證得大乘法義的大菩薩。
  • 天大天:即天中大天,指諸天中最尊貴無上者,為佛陀尊號之一,意謂佛陀超過一切欲界、色界、無色界諸天。
  • 一實:即一實諦、一乘實相,指大乘《涅槃經》所顯之究竟真實、無二無別的佛性理體。
  • 有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修行之道或因路。
  • 大道:指大乘無上究竟之法,即直達佛果實相的大道。

「如佛上說」下,第二德王更請答 上果問者,前問既遠,故重牒之。就上第二雙 問因緣中,先雙答因果、次別答因果。別答中 如來既廣答因竟,今德王更騰果問。文為二: 先騰果問;「爾時佛讚」下,第二如來答。又二: 一歎問、二正答。初但歎問,即有二意:一歎其 有憶持不忘。既經長時,猶憶前問,能請佛答, 故是得念總持之力。二者此涅槃中多有所 含,汝今併欲而總持之,是故復云得念總持。 「如世人言」下,第二正答,又二:一者舉大小相 對,是就相待義答;二者就絕待義答其大涅 槃問。初明相待,即有十對。絕待義者,如下文 中「譬如虛空,不因小空名為大空。涅槃亦爾, 不因小相名為大相。」就相待中,先舉十對以 為十譬、次合。合中為兩:先總合、次別舉譬帖 合。總合又兩:先列大小兩章門;次「云何涅槃」 下,釋兩章,先釋小、次釋大。初釋小又二:先舉 五事少分有滅苦之義,名為涅槃,非大涅槃。 「若凡夫人」下,第二舉斷伏之滅名為涅槃。先 出凡聖兩章門。次釋中二:先釋、次釋成。初從 「或因世俗」下,釋上凡夫。「或因聖道」下,釋上聲 聞。世俗即是外道得禪伏惑之人,聖道即是 小乘斷惑之人。「何以故」下,二釋成上兩。還生 煩惱,即釋凡夫。有習氣者,即釋小乘。次文中 具出習氣之義。通論十使皆有習氣,如舍利 難陀畢陵伽等,今偏就我見明習。無我無 樂唯有常淨。無我樂者,此是與其常淨,奪則 皆無常樂我淨。「常樂我淨」下,此三句合十二 字,釋上大涅槃章門。「善男子譬如」下,第二舉 譬帖合。上有十譬,今但別合七,餘三則兼合。 王、城、地三事共一合,此三事相兼,王即有城, 城即有地,義勢相隨。人天又共合。於別合中, 先合海、次合河、三合山。摩訶那伽鉢建提者, 《大論》云「大龍大象,天中力士。」梁武翻為極牡。 「隨小王」下,第四併合三譬,大王、大城等也。「四 種兵」下,第五合前第七眾生、大眾生譬。「若有 人能」下,六併合前人大人、天大天兩譬。「普示 眾生一實」下,七合前有道、大道。

18
白話直譯
「大名不可思議」以下,是第二次解釋大涅槃,即以絕待來解釋,又分為二:先總說,再分別說明。最初總說又分二:先說不可說,再說可說。接著分別解釋時,只就三德而不談常,有兩個理由:一是前面已經詳細說明常,這裡就略去不談;二是《名字品》說「所謂大者,名為常」,這裡再說明大,就不再提常。在三德中也各有二義:首先在大我中有二,先以不可思議來解釋大,再以多因緣來解釋大,也就是可說與不可說。今文中說「因為有大我所以名為大涅槃」,又說「涅槃無我」。舊有兩種解釋:一說無我,是斷絕名相、契入真理,所以涅槃無我;依世俗諦而假立名相,所以涅槃有我。二說無我,是指涅槃中沒有生死的虛妄之我;有我,是指有常樂之我。觀師質疑這兩種解釋:如果斷絕名相、契入真理就叫無我,那也應該斷絕名相、契入真理就叫無常。對方解釋說:不能說是無常,因為涅槃是常,所以以契入真理、四絕名相來說是無我。如果再加上契入真理、四絕名相,那就成為無常。另一家質疑說:既然說生死中無我,也應該說生死中無常。對方就反問:生死中哪裡有常?那就應該反問:生死中怎麼會有知覺?對方如果解釋說:生死中沒有真我,但有假我。同樣也沒有凝滯不變的常,只有相續不斷的常。如果如此,不僅沒有生死之我,也沒有生死之常,這一切都無窮無盡。八種自在分別是:一多、二小大、三輕重、四色心、五根、六得、七說、八見,如文所述。「復次譬如寶藏」以下,是第二種釋義,說明因緣眾多所以稱為大我。接著談大樂,又分為二:一是說不可言說的大樂;接著「世間」以下,說明多因緣所成的大樂。首先解釋四種樂,其中第一種樂又分三層,說明無苦無樂的樂。第二「大寂靜」以下,就是說無喧囂無寂靜,稱為大寂靜,也名為樂。第三「一切」以下,解釋非知非無知,這才叫大知,也名為樂。第四解釋身不壞,就是非生死非涅槃之身,因此不壞稱為大樂。接著「世間名字」以下,是第二種釋義,說明有因緣。又對無緣加以解釋,所以分為有因、無因兩段來說,先說明有因緣,再分辨無因緣。涅槃也是如此,沒有因緣,仍然是前面絕待的意思。在有因緣中所說的迦迦,是烏鴉的叫聲。究究,是雞的叫聲。怛怛者,雉聲。在無因緣中所說的曼陀等,河西地區說曼陀婆,梵文是一音二物:一是高座敞堂,二是藥湯,而出經者說是殿堂飲漿。薩婆車多,說像馬芹,一音二名。坻羅婆夷,是燕雀,也是同音異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大名不可思議」這句往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解釋什麼是「大涅槃」,也就是超越對待關係的「絕待釋」。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先做整體總說,再做個別詳細說明。。首先總體解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先說明不可言說的層面,第二再說明可以言說的層面。。接下來在個別解釋的部分,只就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來論述而不特別提常住,有兩種原因:第一種說法是,前面在開宗明義時已經詳細說明過常住的道理,所以這裡就省略不再重述;。第二種情況,《名字品》裡說「所謂的大,就叫做常」,這裡更進一步解釋了大義,不再重複提到常。。在涅槃的三德中,每一德又各自分為兩種。以其中的「大我」來說,分成兩種解釋:首先是以不可思議來解釋「大」,其次是以種多因緣來解釋「大」,這就包含了可說與不可說。。現在經文中說「因為有大我,所以稱為大涅槃」,但又說「涅槃中沒有我」。。舊有的解釋有兩種:第一種說「無我」,是指超越語言文字、契合真實本體,所以涅槃才說無我。。在俗諦的層次上,是由於借用了世俗的名言施設,所以在涅槃中才施設有「我」的概念。。第二種說法「無我」,是指在涅槃境界中所說的「無我」,是指沒有生死輪迴中虛妄執著的自我;。這裡說的「有我」,是指具有永恆與安樂特質的如來真我。。觀師對這兩種解釋提出詰難:如果說斷絕言語名相、冥合真實境界就叫做「無我」,那麼同樣地,斷絕名相、冥合真實境界也應該可以叫做「無常」。。對方的解釋是:因為沒有正確理解無常的深義,而執取涅槃為常住,所以用冥合真理、四邊俱泯的境界來命名為無我。。再者,將「冥」與「真」這四種絕待境界並合來看,因此顯示出無常之義。。難次家說:既然主張生死輪迴之中沒有實體的我,那麼也應當主張生死輪迴之中沒有常住不變的法。。對方隨即反問:在生死輪迴之中,哪裡有常住不變的東西?。這時候就應該反問:在生死輪迴之中,怎麼可能會有真正的覺知(或神識認知)呢?。如果對方這樣理解:在生死輪迴中並沒有真實的自我,但有假立的自我。。同時,並沒有靜止不變的永恆,而是存在著相續不斷的常住。。如果這樣的話,不但沒有生死流轉的主體(我),也沒有生死常住的實體,這兩者都是窮盡而不可得的。。八自在分別是:一、多;二、小大;三、輕重;四、色心;五、根;六、得;七、說;八、見,如同經文中的解釋。。從「復次譬如寶藏」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解釋為什麼基於多種因緣而立名為「大我」。。接下來闡述大樂,這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闡明不可說的大樂;。接下來在解釋「世間」這兩個字之後,闡明瞭具備許多因緣條件的大樂境界。。這段論文首先解釋四種樂,在第一種樂的解釋當中,有三個「復次」的段落,用來闡明既非苦也非樂的「無苦無樂之樂」。。第二段「大寂靜」以下,是在闡明沒有喧鬧與寂靜的對立,這才叫做大寂靜,也名之為真正的快樂。。第三段「一切」等文句之下,解釋既非一般世俗的知、亦非無知的境界,這才稱為大知,並命名為真正的安樂。。第四種解釋「身不壞」的意思,是指這種法身既不是世間生死的凡夫身,也不是偏空寂滅的涅槃身,因為它超越生滅而永不壞滅,所以稱之為大樂。。接著在「世間名字」這句之下,第二段解釋其中的因緣。。針對無緣的情況來作解釋,所以分成有因和無因兩部分來解說,先說明有因緣,接著辨明無因緣。。涅槃的本質是相同的,沒有造作的因緣,這依然是前面所說絕待、超越對立的含意。。初有因緣裡提到的「迦迦」,指的就是烏鴉的叫聲。。「究究」這個詞,指的是雞叫的聲音。。「怛怛」這個詞,指的是野雞的叫聲。。接著說到「無因緣」文句中的「曼陀」等詞,河西僧肇等大師說:「曼陀婆」這個梵文詞彙,一個音同時代表兩種事物:一是高座敞堂,二是藥湯;但翻譯經典的人卻將其譯為殿堂飲漿。。薩婆車多,據說長得像馬芹,其實是同一個音譯名對應兩種名稱。。「坻羅婆夷」就是燕雀,也是梵音與漢譯名稱並存的同一事物的不同稱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文。
    疏主說明經文從「大名不可思議」起,進入解釋「大涅槃」之「大」字含義的第二種方式——「絕待釋」(超越一切相對概念、不可比擬的絕對圓滿)。
    在結構上,疏主將此絕待釋再細分為「總說」與「別釋」兩個層次。

    此句為科判結構之說明。
    疏主在解釋經文時,先進行總體的詮釋,並將其劃分為「不可說」與「可說」二層面。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終極實相(如佛性、第一義諦)離言絕慮、非言語所能及,故屬「不可說」;但為了施設化導、隨機應病,仍須運用言語名相,故屬「可說」。
    兩者權實相成、不即不離。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結構與義理之文。
    涅槃經宗要以「常樂我淨」及「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為核心。
    疏主說明後文特別解釋時,何以僅就三德發揮而不另標「常」,其首要原因在於前文總標宗要處已將「常住」之義闡發窮盡,故於別釋時無須重複贅述。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大般涅槃經》中「大」與「常」之義理攝屬。
    涅槃經系以佛性、常樂我淨為宗,此段說明經文於〈名字品〉中以常釋大,進而發揮大之體性。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對涅槃三德中的「大我」進行深細開合。
    於經論疏義中,真常大我也具不可思議絕待之義及隨緣應化的多因緣差別,故通於言說與離言絕待。

    此句指出經論中對於涅槃「有我」與「無我」的說法看似相違。
    依涅槃經義理,涅槃之「大我」乃是對治凡夫妄執無常小我的勝義真常之我,非世俗生滅之我;而「無我」則是破除常途執著五蘊為實我的迷情。
    前後二說實為隨機權實之顯現。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涅槃中之「無我」並非斷滅頑空,而是指實相超絕一切名言概念,契合勝義真理,故立「無我」之名。

    本句依涅槃系教義(佛性、常樂我淨語境)闡釋。
    在世俗諦(世俗名言與認識)中,為了破除執空斷滅,施設「涅槃有真我」之名言(即常、樂、我、淨之佛性常住),實則契入勝義諦時乃離諸戲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教義剖析「無我」之層次。
    涅槃教法強調「常樂我淨」四德,然此處說明「無我」之立意,乃旨在破除凡夫於生死輪迴中妄計之「五蘊假我」或「生死妄我」。
    涅槃之「真我」乃離妄顯真,故言涅槃無我者,實為無彼生死妄我,而非否定大涅槃之真實佛性。

    本句說明《大般涅槃經》中「我」的特殊涵義。
    在大乘涅槃教義中,佛陀所說的「我」非凡夫執著的妄我或世俗世間的有漏諸法,而是指如來法身顯現之常、樂、我、淨等四德中的「真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觀師(法觀法師)針對他人論釋涅槃義理所發出的難破。
    他人若將「無我」定義為超越名相、冥合真理,觀師則反詰:若照此邏輯,凡是超越名相、冥合真理者皆可任意立名,則稱涅槃為「無常」亦可成立,以此凸顯對方定義過寬、未能精準顯發涅槃常樂我淨之真德。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無我」之論述,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指出在大乘涅槃的勝義中,常與無我並非斷滅對立,而是透過「四絕」(四句皆絕,即離有無等四邊戲論)來體認超越世俗凡夫常斷見執的真實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闡述真理境界中的「冥真四絕」,藉由諸法絕待之理以明示無常之相。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論敵(難次家)觀點的引述與詰難。
    從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語境來看,此處針對世俗生死法中「我」與「常」的有無關係進行邏輯辨正,說明若否定生死中有我,依同類推論亦應否定生死中有常。

    此處展現論敵對涅槃宗「生死即常」或論議中的質疑與詰難,依涅槃經疏語境,探討生死流轉無常與常住佛性之間的辯證。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之語境,探討生死流轉與真性覺知的關係。
    生死為迷妄之法、無常生滅,若執著於生死法中尋求真實之知,則不合佛性常住之理,故須透過反問來破除迷執。

    此段探討外道或他宗對於生死中「我」之有無的理解。
    涅槃經疏中闡明,於生死流轉中實無真實常住之主體(真我),所謂的「我」僅是依五陰假立的世俗名言(假我)。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常住」之經疏語境,辨析「常」之二義。
    佛教破除神我外道所計之實體、不動、不變之「凝然常」;而立因果相續、法住法界之「相續常」,以顯法身常住之義。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破除對生死流轉中「我」與「常」的執著。
    既無生死的真實主體,亦無生死的恆常實體,以此顯示生死本空,無有窮盡可得之實法。

    此處闡釋如來或聖者所證得的八種自在境界,涵蓋主客觀、身心與說法等各層面的圓融無礙,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經疏語境進行名相判讀。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句解釋。
    依涅槃經義,如來藏佛性具足常樂我淨四德,其中「大我」非指凡夫執著之小我,乃因其具足無量自在、調伏、威德等勝妙因緣,故名「大我」。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常樂我淨之涅槃常住果德而論,大樂超越世俗相對之樂,非言說思維所及,故稱不可說大樂。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釋,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義理,解釋經文中「世間」一詞底下所顯示的種種因緣與殊勝涅槃大樂。

    此段為章疏科判之文,說明《大般涅槃經》中解釋四樂的結構,並指出初樂之義透過三次「復次」的遞進釋義,最終闡明超越對立苦樂的涅槃寂靜之樂。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闡明至高之「大寂靜」超越世俗的喧雜與寂靜相對立之相,離諸戲論,即是常樂我淨中之「涅槃真樂」。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釋明涅槃之「大知」超越了相對的知與無知(即破除二邊見的分別智),契合常樂我淨中真常妙樂的境界。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常樂我淨之義,闡明法身超越世間生死與二乘偏真涅槃之對立。
    此不壞之真實法身即是涅槃常住之體,故名為大樂。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逐句釋義的次序說明,顯示涅槃疏釋中依循因緣道理來解說經文名相的體例。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據「涅槃經」中對於佛性或義理之有無因緣進行釋義,展現經疏中嚴謹的判教與條理分析結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涅槃本質平等無二、超越因緣所作,並承接前文彰顯「絕待」即離一切相對待之實相義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音義或名相的訓釋,說明特定音聲(如「迦迦」)於涅槃經疏解語境中即指烏鴉的啼叫聲。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音聲或名詞的訓詁與釋義,說明「究究」一詞在文本中即是雞鳴之聲,屬於名物音義的解釋。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梵音或方俗語詞之音譯與名相釋義,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聲音或名相之本源與對應現象。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名相音義辨正。
    河西(道生或僧肇等北方義學大師)指出梵音多義之現象,「曼陀婆」音同而義異,說明舊譯在處理梵本音譯時因一音兼二物而產生名相上的混淆與異譯。

    此處為經疏對植物或藥草名相的音義對勘與解釋。
    說明「薩婆車」與「薩婆多」(或稱薩婆車多)之音譯名,指稱同一種似馬芹的植物或藥草,屬於名物音譯的校勘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物名、鳥名的訓詁與註解。
    說明梵語音譯「坻羅婆夷」與漢地所稱的「燕雀」實指同一種鳥類,屬於音譯與意譯(或漢名)並存的「一音二名」現象,藉由對名相的辨析,協助讀者正確理解經文本義。

名相註解
  • 絕待釋:天台宗等疏鈔解釋經名或法義的釋詞方法之一。相較於與小乘或相對法相比較的「相待釋」,「絕待釋」指絕除一切對待、超越相對比較的絕對究竟解釋。
  • 總釋:總體、整體的解釋,相對於後文個別詳釋的「別釋」。
  • 不可說:指離言絕相的究極實相,無法以世俗言語名相完全表達。
  • 可說:指為了度化眾生而建立的言語施設與教法陳述。
  • 別釋:對照「總釋」或「開宗」,指針對特定義理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
  • 開宗:開顯、標示一經的宗要與宗旨。
  • 名字品:《大般涅槃經》品名之一,探討諸法名字與實義之關係。
  • 大我:涅槃四德之一,指如來法身自在無礙、真實自主之體性。
  • 俗諦:世俗諦,指世俗的認識、名言、現象與因果相對真實的真理層次。
  • 妄我:指凡夫於五蘊和合之身心上,虛妄計度、執著為真實固定的自我。
  • 觀師:指南北朝時期擅長涅槃學的法觀法師,常於疏中作難破。
  • 絕名冥真:斷絕言語名相之相,冥符契合於真實真理之境。
  • 四絕:又稱四句絕,指遠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戲論邊見,心契真理。
  • 冥真:涅槃疏釋中指玄冥真寂之理。
  • 知:指能知能覺的心識或真性功能。
  • 凝然常:指一成不變、絕對靜止且無生滅變異的實體常住,為佛教所破除之邪見。
  • 相續常:指因果相續、無間斷而顯現的流轉常住,如法性常住之意。
  • 八自在:如來或聖者所成就的八種自在能力,即多、小大、輕重、色心、根、得、說、見。
  • 四樂:《大般涅槃經》中所論述的四種樂,即斷樂、持樂、病瘦樂、非病瘦樂,或指涅槃常樂我淨之樂。
  • 復次:佛教論書與經疏中用以轉換段落、接續補充或提出另一層解釋的慣用語。
  • 大寂靜:涅槃之異名,指煩惱息滅、究竟離戲論之境界。
  • 大知:超越相對知與無知的真實智慧,即涅槃妙智。
  • 世間名字:經文所引世俗通行的稱謂或名相。
  • 有因緣:依因緣道理而立,非無因論。
  • 無緣:指缺乏相應之條件或機緣。
  • 有因、無因:論疏中用以辨析法義生起或成立之條件有無的科判方式。
  • 絕待:超越相對、對立之絕對境界。
  • 迦迦:梵語擬聲詞,此處指烏鴉的叫聲。
  • 初有因緣:涅槃經疏中用以解釋經文起因或名相初起之處。
  • 究究:象聲詞,此處指雞鳴之聲。
  • 雉:野雞,鳥類的一種。
  • 曼陀婆:梵語 mandapa 的音譯,原意指亭閣、大殿、露臺或祭壇等建築,亦可指相關之供養施設。
  • 薩婆車多:梵語音譯名,古印度植物或藥草名。
  • 馬芹:一種帶有辛香味的植物藥材(如蒔蘿或孜然類草本植物)。
  • 坻羅婆夷:梵語物名之音譯,經疏指為燕雀一類的鳥。
  • 一音二名:指同一事物具有梵音譯名與漢譯名兩種不同名稱。

「大名不可思 議」下,第二釋大涅槃,即絕待釋,又二:先總、次 別。初總釋又二:初明不可說、次可說。次別釋 中但約三德不言常者,二義:一云前開宗廣 明常竟,故略不言;二云〈名字品〉云「所言大者 名之為常」,此更明大,不復言常。就三德中亦 各有二:初大我中二者,先不可思議釋大、次 多因緣釋大,即可說不可說也。今文中云「有 大我故名大涅槃」,又云「涅槃無我」。舊有二 解:一云無我者,絕名冥真,故涅槃無我;俗諦 寄名,故涅槃有我。二云無我者,涅槃中無我 者,無生死妄我;有我者,有常樂之我。觀師難 此二解:若絕名冥真名無我者,亦應絕名冥 真名為無常。彼解云:不得無常,涅槃是常,故 以冥真四絕名為無我。更並冥真四絕,故無 常。難次家云:既言無生死中我,亦應無 生死中常。彼即反難:生死中何處有常?即應 反問:生死中何得有知?彼若解云:生死無真 我,而有假我者。又並無凝然常,有相續常。若 爾,非但無生死之我,亦無生死之常,並之無 窮。八自在者,一一多、二小大、三輕重、四色 心、五根、六得、七說、八見,如文。「復次譬如寶 藏」下,第二釋多因緣故名大我。次大樂,又二: 一明不可說大樂;次「世間」下,明多因緣大樂。 初文釋四樂,於中初樂之中有三復次,明無 苦無樂之樂。二「大寂靜」下,即是明無喧無靜 名大寂靜,名之為樂。三「一切」下,釋非知非無知 乃名大知,名之為樂。四釋身不壞者,即是非 生死非涅槃之身,是故不壞名為大樂。次「世 間名字」下,第二釋有因緣。還對無緣以之為 釋,故分有因、無因二文釋之,先明有因緣、次 辨無因緣。涅槃即同,無有因緣,還是前絕待 之意。初有因緣中云迦迦者,烏聲。究究者,雞 聲。怛怛者,雉聲。次無因緣中云曼陀等者,河 西云:曼陀婆者,梵本一音二物:一者高座敞 堂、二者藥湯,而出經者言殿堂飲漿。薩婆車 多,云似馬芹,一音二名。坻羅婆夷,是燕雀,亦 一音二名。

19
白話直譯
接著「有法不可稱量」以下,第三是就不可量來解釋清淨。首先解釋文中多因緣,但文字簡略;接著因為純淨,所以稱為大;最後解釋清淨的義理。總共舉出四種清淨的義理,如文所示。「善男子是名」以下,是大章第三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從「有法不可稱量」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這是從「不可衡量」的角度來解釋清淨的涵義。。剛開始解釋文句時大多會說明各種因緣,不過這裡的文字寫得比較簡略;。其次,因為徹底純潔清淨,所以稱為「大」;。接下來解釋「淨」這個字的意思。。這裡總共列出了四種清淨的意涵,就像經文所說的一樣。。從「善男子,這叫做……」這句往下,是第三大段落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與文義的科解。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慧遠等涅槃疏家)在此將經文中闡述「淨」(清淨、涅槃德性)的文義分為不同層次,此處說明從「有法不可稱量」開始,進入第三個層面,即以法體廣大深廣、超越度量(不可稱量)的特質,來解釋與彰顯涅槃清淨之德。

    本句為章疏解經之語。
    說明在起初解釋經文時,多會從種種因緣發端來開演經義,但由於當前註疏文詞較為簡省,故未詳細展開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名中「大」字多重涵義之一。
    在此以「純淨」無雜、無煩惱染污之特質,來闡釋涅槃境界清淨無瑕、究竟圓滿,故得「大」名。

    本句為經疏中科判段落之承啟語,說明隨後將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四德中「淨波羅蜜」之法義,展開具體之剖析與論釋。

    此為疏文解釋《大般涅槃經》的科判與文義總結,指出經文中所陳述的四種清淨(即常、樂、我、淨四德,或隨文所指的四種淨法)之義理,請依經文本文隨文了解。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分文說明。
    灌頂大師(或章安大師)於此指出經文從「善男子是名……」起,屬於科判中第三大章(即第三大段落)的結語部分,用以明確經文的文勢脈絡與結構段落。

名相註解
  • 不可稱量:無法以世間的度量、數量或思惟心量去測量計算。
  • 文略:指經文或註疏之文字簡略、未作繁複鋪陳。
  • 大:指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中「大」之涵義,此處以清淨無染之德性來詮釋其廣大圓滿。
  • 淨義:指「淨」之義理。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淨」為如來法身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意指離絕煩惱垢染、究竟清淨之本性。
  • 四淨義:指四種清淨的義理。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常指涅槃所具備的常、樂、我、淨四種清淨德相,或指隨文特定之四種清淨法門。
  • 大章:科判經文時所劃分的大段落。
  • 總結:文末綜合結歸前文要旨的段落。

次「有法不可稱量」下,第三就不可 量釋淨。初釋中文多因緣,但是文略;次以純 淨故名為大;後釋淨義。凡舉四淨義,如文。「善 男子是名」下,大章第三總結也。

德王品之四上

21
白話直譯
起卷說明第二功德。他人解釋十種功德各自論其本體,說第一功德以五事為體,這一功德以五通為體。現在說不是這樣。這段文說「以得大涅槃威神力故」,應知十種功德皆以涅槃為本體,隨事分別有種種不同,本體應該是根本,義理從枝末而生,所說十德、五通,都是在無分別中討論分別。無論是十種還是五種,舊說:第一功德深,第二功德淺。這樣的說法不正確。上文用四句來開展「人」的義理,稱為深奧;此處直接說「人」,則稱為淺顯。若要將此處分為四句,則是「不得得」、「得不得」、「不得不得」、「得得」,其他章節也是如此,哪裡有淺顯之處?舊說:大乘不同於小乘,唯有佛才具足漏盡。菩薩只是因人,所以只有五通,不說漏盡通。這只是暫時以因讓果,若從圓滿來說,唯有佛世尊具備真正的天眼,不以二相見諸佛國土,他心通與宿命通也究竟圓滿於佛。既然菩薩分得五通,為何不說分得無漏通?今本文雖然列出五章,實際上六通的義理已經具足。舊說用「不得而得」來總括五通。現在說不是這樣。「不得得」是指證得大涅槃,大涅槃即是中道佛性,是非漏非無漏中的無漏,所以文中說非外道即非漏,非二乘即非無漏,而說證得大涅槃,就是非漏非無漏的無漏。解釋說:所謂神通,不如小乘十八變化的神通。「神」指天心,「通」指慧性。天然的智慧就是中道,沒有兩邊煩惱的名為大涅槃,這就是所謂的無漏通。我認為:這十種功德都能證明。最初的文句既然已經知道略藏,怎會不能分證六通?因此可知,德文彼此互通來作分辨,不分而分,所以十相各有不同,分而不分則同歸於一涅槃,因此對於地位也不會有錯誤。何況十地的義理通於圓滿與差別,分而不分是圓滿義,不分而分是差別義。若依此義理,這十德中的法門,每一個都包含十地,帶著圓滿法門來作通別解釋,更加圓滿美好。這就能與經部相會、與五時教相會、與諸教相會、與隨機應機相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卷開頭用來說明第二項功德。。其他的註解家在解釋「十德」時,是分別論述每一種功德的體性。他們認為第一種功德是以「五事」為體性,而這裡所說的功德則是以「五通」為體性。。現在則說明並不是這樣的。。這段文說「因為獲得了大涅槃的威神力」,應當知道十種功德都是以涅槃作為其體性,隨著事相分別而呈現種種不同;體性對應於根本,義理隨順於枝末。至於說到十德、五通,則都是在無分別的本體中來談論種種分別。。不管是十個或是五個,舊有的說法認為:第一個功德深,第二個功德淺。。這樣不對。。前面透過四句來開導擴展人的知見被認為是深的,這裡直接說明卻被認為是淺的。。如果想要把這個概念展開成四句,就是:不得得、得不得、不得不得、得得;剩下的章節也都是這樣,怎麼會是淺顯的呢?。過去的說法認為:大乘與小乘不同,只有佛陀才真正完全具備煩惱斷盡的漏盡境界。。菩薩還處於修行因位,所以只說具備五種神通,而不說具足斷盡煩惱的漏盡通。。這只是暫時從修因的角度推讓給果位。如果圓滿完整地討論,只有佛世尊才擁有真正的天眼,能不以二相的分別心看見諸佛國土,至於他心通與宿命通的究竟圓滿,也唯有佛才能達到。。菩薩既然已經獲得了五種神通,為什麼不說獲得了斷盡煩惱的無漏呢?。這篇文章雖然列出五個章節,但六通的義理已經圓滿具足。。過去解釋為不用修而自然獲得,這是在總結標示五神通。。現在認為並非如此。。透過不執著「有所得」的心態,才能真正證得大涅槃。大涅槃就是中道佛性,它超越了世俗的有漏與二乘的有為無漏,是究竟無漏。因此文中說它不是外道所見的有漏,也不是二乘所證的有漏無漏,而說證得大涅槃,正是這種超越漏與無漏的究竟無漏。。註解說:所說的神通,不同於小乘佛教所指的十八種神變之神通。。神的名稱叫作天心,通稱為慧性。。本具自然的智慧就是中道,離開了兩邊的漏惑就叫做大涅槃,這就是所謂的無漏通。。私下認為:檢驗來看,這十種功德皆能得到印證。。既然對於初品文句已經能夠理解略藏的義理,怎麼可能無法分證六通?。由此可知,德行與文句皆互相通達而用以辨別。由於本體不異而現為差別,故十相各不相同;雖有差別而本體不二,皆歸於同一涅槃。因此,以此對應諸地亦應無過失。。再者,十地的教義同時通攝圓教與別教;雖有差別而本質不二,這就是圓教的義理;本質不二而顯現差別,這就是別教的義理。。如果根據這個意思,拿這十德中的法門來說,每一個法門都攝含十地,並帶入圓教的法門來作通釋與別釋,會更加完美。。這即是與經部的宗旨相合、與五時的教相會通、與諸宗的教義相應、與眾生的根機相契合。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導讀用語,提示本卷經文開端(起卷)之核心內容在於闡明第二種功德利養。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十種功德」體性的文義辨析與他家觀點引述。
    註解者指出,其他論師在分析十德時,主張每一種功德皆有其特定的法體,例如將第一功德之體歸為「五事」,而當前所討論的此一功德則以「五通」(五種神通)為其本體。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前述觀點或質疑進行轉折與破斥的立論語,指出當前的正確論義與先前主張或一般理解不同。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涅槃為一切功德之根本體性。
    十功德與五通雖在事相上各有差別(枝末),但其本源皆不離大涅槃之無分別體性,係於無分別中開立種種差別相。

    此處疏文評述或引述舊說對於涅槃經中不同功德深淺之判釋,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對修行功德與法義次第進行註解。

    論主或疏主破斥前說不合道理或不符經義,顯示其見解有失,故云不應爾。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教相淺深之判釋。
    相較於透過四句偈廣開知見的繁複開示,直說本義的表達形式在學理理解上常被行者視為較淺顯,體現出法義隨機應教、因機施設之深淺差別。

    此處運用涅槃經疏之四句分別法,藉由「得」與「不得」的重疊開合(如有無、得失、遮表等邏輯結構),破除對立執著,顯示法義深奧而非淺近。

    本句引述過去註釋家(舊疏)的觀點,討論大乘與小乘對「漏盡」認知的差異。
    小乘通常認為阿羅漢即得漏盡,但舊說主張大乘法義更深,認為二乘所斷不盡,唯有佛陀窮盡一切煩惱與習氣,纔是真正究竟的具足漏盡。

    本句自《大般涅槃經疏》詮釋菩薩之位階與神通相貌。
    因位菩薩尚未達至究竟佛果(果極),故於通明說次第上,偏重顯現前五種超自然神力(五通);至於斷盡一切煩惱惑業的「漏盡通」,則唯有究竟圓滿之佛果或極致無漏聖者方能完全顯發與究竟稱名。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辨析菩薩等因位神通與佛果圓滿神通之差別。
    所謂「一往以因讓果」,指隨順某種特定情境或教化需要,暫將果德歸於因位;然若據實嚴格考量(具足論),菩薩之天眼仍帶分別相,唯有佛陀之天眼能離二相、照真達俗。
    同理,他心與宿命等通力,唯佛能達於徹底究竟之境,顯發涅槃經系中佛果最尊極無上的教義。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探討菩薩證得世間五通與究竟出世間無漏聖果之間的階位與名相差別,藉此釐清菩薩修證功德的層次。

    說明雖以五章立論,但其所攝含的法義已能涵蓋六通之境,體現義理的圓融與攝受。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解析涅槃經中關於聖者功德或神通顯現的義理。
    「舊用不得」指舊有註解認為無須刻意功用造作而自然契入;「而得」則指成就殊勝功德。
    此處統括標示出聖者所具足的五種神通境界。

    此句為經疏中破正明義或辨正異說之評議用詞,「不爾」意指不然、非如此,用以顯示前說不合義理或不符經旨。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義理,闡明大涅槃乃超越世俗有漏及二乘偏真無漏的中道佛性。
    所謂「不得得」即是無相無所得之般若行,證此究竟空寂與實相,方契真實無漏。

    此段引文與涅槃經疏語境相應,闡明大乘涅槃經所明之究竟神通,超越小乘聲聞緣覺所修之十八變等通力,彰顯大乘圓融佛性之妙用。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明神與天心、慧性之體用同源或名義相通,藉此彰顯佛性常住、本具靈明之意涵。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天然本具之智慧即合於中道,超離斷常二邊之漏惑即是大涅槃之境,此即無漏通達之意。

    此處疏文中「私謂」為著疏者的私自見解,意指透過檢驗考證,前文所論述的十種功德皆可獲得經論義理的印證。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經義,說明瞭解經藏略藏之義理後,實修自能契入相應證量,具足神境、天眼、天耳、他心、宿命、漏盡等六通之分證境界。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德」與「文」、「不別而別」與「別而不別」的圓融關係。
    十相雖有差別,但其體性同一涅槃,因此用以對配修行階位(十地)亦無過失,體現涅槃經疏中融會法相與實相的義理。

    此段闡明華嚴或天台圓別二教中對十地階位差別與融通的判釋。
    別教十地階位分明、隔歷不融;圓教十地則圓融互攝、位位圓具。
    然圓教不礙別教之差別,別教本體亦即圓教之融通,故云「別而不別」為圓,「不別而別」為別。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德行之判釋,主旨在於融通教相。
    將十德與菩薩十地相攝,並以圓教立場作通釋與別釋,展現涅槃經義理的圓融深廣。

    此句闡述涅槃經教理圓融,能與各類經部教說、如來一代五時教判、諸宗派教旨以及眾生根機契合無礙,彰顯大涅槃教法之圓融通達。

名相註解
  • 第二功德:指科判中隨後將論述或解釋的第二項功德內涵。
  • 十德:指《大般涅槃經》等經中論及的十種殊勝功德。
  • 體:指法的自性、本體或實體。
  • 五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等五種神通。
  • 不爾:不如此、並非如此,為論書與經疏中常用的否定或破斥用語。
  • 十功德:涅槃所具足之殊勝功德,此處指經文所明之十種德相。
  • 無分別:契合真實法性,離於主客對立與妄想分別的心境或體性。
  • 功德:依佛法修行所積集之殊勝善果與清淨福慧。
  • 舊雲:經疏家引用先德或舊譯之舊有說法。
  • 開拓人:指開導或擴展人的心智與知見。
  • 得:契合、證得或具有;在涅槃疏論語境中常與實相、佛性之證修相關。
  • 漏盡:漏指煩惱;漏盡即斷盡一切煩惱、不再漏落生死輪迴之解脫境界。
  • 因人:指處於修因階段、尚未證得究竟果位(如佛果)的修行者。
  • 漏盡通:斷盡一切煩惱惑業(漏)而得清淨無礙的神通智力,為三明六通之一。
  • 一往:隨順一時之理或偏於一隅的說法,非究竟圓滿之論。
  • 以因讓果:將果位的圓滿功德推讓給因位(菩薩位)來說明。
  • 具足論:圓滿、完整、究竟地議論。
  • 真天眼:離諸分別妄想、徹見實相與諸佛國土的究竟天眼,唯佛能證。
  • 二相:指能取與所取、自與他、有與無等相對立的分別相。
  • 他心宿命:指六通中的他心通(知他人心念)與宿命通(知過去宿世生死因緣)。
  • 究竟:達於至極、徹底圓滿之境。
  • 五章:此處指文中列舉的五個論義章節。
  • 六通:佛教修行證得的六種超常神通,即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中道佛性:超越二邊對立、常住不變的真實覺性,為涅槃經系核心佛性義。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佛教中小乘修行果位之通稱。
  • 十八變化:指佛教修行者所證得的十八種神足變現能力,常見於部派佛教與小乘經論中。
  • 神: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多指不生不滅之靈明本體即佛性。
  • 天心:形容神理清淨、至高至明之本心。
  • 慧性:指本具之智慧體性。
  • 無漏通:斷除一切煩惱漏惑的自在通達之力。
  • 略藏:指略說經藏之要義。
  • 分證:於修行位次中分分斷惑、證得部分聖果智德。
  • 十相:涅槃經中用以分別涅槃功德或法相的十種相狀。
  • 十地:菩薩修行至成佛過程中的十個階位,即歡喜地乃至法雲地。
  • 圓別:指圓教與別教。圓教主法界圓融、重重無盡;別教主因果不亂、次第分明。
  • 別而不別:雖有差別相,但其本體融通不二。
  • 不別而別:本體雖無差別,但隨緣顯現種種差別相。
  • 圓法門:指圓滿究竟、圓融無礙的圓教法門。
  • 通別釋:通釋為共同之通途解釋,別釋為各別之特殊解釋。
  • 五時會:天台宗立如來一代所說教法為五時,此指與五時教相會通。
  • 逗機會:契合眾生的根機與緣分。

起卷明第二功德。他釋十德各各論體,謂初 功德以五事為體,此功德以五通為體。今云 不爾。此文云「以得大涅槃威神力故」,當知十 功德皆以涅槃為其體,隨事分別種種不同, 體應根本、義從枝末,而言十德、五通者,皆約 無分別中而論分別。若十若五,舊云:初功德 深、第二功德淺。此不應爾。上以四句開拓人 謂為深,此中直說人謂為淺。若欲開此為四 句者,不得得、得不得、不得不得、得得,餘章 亦爾,何淺之有?舊云:大乘異小,唯佛乃 具漏盡。菩薩乃是因人,故但五通,不說漏盡。 此乃一往以因讓果,若具足論,唯佛世尊有 真天眼,不以二相見諸佛國,他心宿命究竟 在佛。菩薩既其分得五通,何以不云分得無 漏?今此文中雖列五章,六通意足。舊用不得 而得,是總標五通。今云不爾。不得得者得大 涅槃,大涅槃者中道佛性,非漏非無漏之無 漏,故文中非外道即非漏,非二乘即非無漏, 而言得大涅槃,即非漏非無漏之無漏。釋云: 所謂神通者,不如小乘十八變化之神通。神 名天心,通名慧性。天然之慧即是中道,無二 邊漏名大涅槃,指此而為無漏通也。私謂:驗 此十德皆證。初文既有知於略藏,豈有不能 分證六通?故知德文皆悉互通為辨,不別而 別故十相不同,別而不別同一涅槃,是故對 地亦應無失。況復十地義通圓別,別而不別 圓義也,不別而別別義也。若依此意,以此十 德中之法門,一一皆挾十地,帶圓法門作通 別釋,彌益其美。此則與經部會、與五時會、與 諸教會、與逗機會。

22
白話直譯
就文義分為四部分:一是標題,二是列出章門,三是解釋,四是結論。第二,列出六種名稱,既然不同於小乘,應知六通不與小乘相同,文中逐一解釋並分別指出。雖然列名不同,現在指這本文也稱為六通。「不得而得」就是漏盡通,「不聞而聞」就是天耳通,「不見而見」就是天眼通,「不至而至」就是如意通,「不知而知」就是他心通與宿命通。第三,解釋時,文中實際上分為五項。然而列章與解釋略有次第不同,是因為情況需要才如此。就最初「不得得」一章分為三部分:一是標題,二是簡要顯示,三是結論。標題,就是標示神通。「神」是大涅槃天然的道理,這道理圓融通達,自在無礙,所以稱為神通。名稱雖然相同,義理卻完全不同,所以要排除凡夫與小乘,顯示中道圓滿自在,因此只有漏盡才稱為神通。從「通有二種」以下,是簡要顯示。即分為二:標示與解釋;解釋中有二:一是簡別不是,二是顯示是。首先,簡別不是的部分,就是排除外道與二乘,如文所示。顯示是的部分有兩點:一是說明一心中神通圓滿具足,如文所示;二是顯示身心自在具足,從其本體圓滿自在來顯明其妙用。就自在天來說,又分為二:先排除不自在,接著說明自在。第三是結語,可以理解。「復次所現身相」以下,第二是解釋不至至章門,即是身通。內容分為三:一是說明能遠到,二是排除與二乘不同,三是說明自在,如文所示。「復次善男子」以下,第三是解釋不聞而聞,即是天耳通。內容分為二:首先解釋,其次論述義理。解釋內容分為四:一是修行、二是獲得、三是簡別、四是無著。前兩項如文所示。第三段中說:\n再進一步修習而得異耳根者,說明其修得皆異於小乘與外道,轉修即是大涅槃心。是無障礙自在的修行。又雖然聽聞音聲,卻無音聲的分別想,這就叫轉修。獲得異耳根者,不與小乘相同。第四無著中說,主相依相者,不同於外道陀驃求那。不作果相等者,指不以禪定為因、神通為果,這是與小乘不同之處。其餘內容可參見原文。「爾時光明」以下,第二是論義,有兩番問答。最初的提問有兩點:一是領會旨意而仰慕非是;「何以故」以下,提出兩個質難:一是質難善聲,二是質難惡聲,皆屬於決定性的質難。佛的回答分為二:首先讚歎提問,其次正面回答。回答又分為二:一是總體回答,二是分別回答。在總體回答中又分為二:一是皆不決定;接著再說明決定,仍是在不決定中顯現決定。最初有兩層:先說法義,接著舉例,最後作結論。接著「如汝言」以下,分別回答,分為兩點:一是回答善聲,二是回答惡聲。意在說明根本原因在於惡心,與惡聲無關。「世尊聲若無定」以下,是第二次問答,先提問,接著回答,如文所示。「善男子」以下,從四個角度解釋「不見而見」,這是天眼通的內容。本文分為六點:一、修行;二、獲得;三、簡別;四、不執著;五、說明異知;六、總結。這裡有數次說明,指出所知不是後知,而是藉由知來顯示見。最後的結語,是借用天眼的內容來輔助總結,因為具有不共之處。「善男子云何」以下,從五個角度解釋「不知而知」,即是他心通與宿命通兩種神通。本文分為四點:一、知他心;二、知宿命;三、再次說明他心;四、「以是義故」以下作結。最初的他心又分為二:先是知他心,接著是知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文章內容共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標示大意,第二是列舉章目門類,第三是逐段解釋,第四是總結歸結。。列出這六個名稱,既然不同於小乘的教法,就應知道此處的六通不與小乘共通,經文中的解釋會逐一簡別列出。。列出的名稱雖然不同,但現在所指的這段經文也名為六通。。沒有執著「得」的得就是漏盡通,沒有執著「聞」的聞就是天耳通,沒有執著「見」的見就是天眼通,沒有執著「至」的至就是如意通,沒有執著「知」的知就是他心通與宿命通這兩種神通。。第三是進行解釋,這段經文的大意可分為五個部分。。不過列出科段章節與展開解釋的順次略有不同,這是因為隨順機宜的因緣不盡相同罷了。。就一開始的「不得得章」來說,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標示,第二是簡要顯明,第三是結語總結。。所謂的標,就是標示神通。。神就是大涅槃本具的天然真理,這個真理圓融貫通、自在而沒有障礙,所以稱為神通。。雖然稱呼的名號相同,但背後的道理卻完全不同。所以這裡揀擇排除凡夫與二乘小乘,顯發出中道圓融具足的自在妙用;由此可知,唯有斷盡煩惱漏失,才稱為真正的神通。。從「通有兩種」這句開始,是為了簡擇說明並顯發文義。。這裡分為兩個部分:先提出標題標示重點,接著再進行詳細解釋;。詳細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排除錯誤或不當的見解,第二是顯發闡明正確的義理。。首先排除不符合中道的情況,也就是把外道和聲聞、緣覺二乘排除在外,就像經文所說的一樣。。這是在說明兩個要點:第一,說明在一個心中就已經圓滿具足了種種神通,就像經文所寫的一樣;。第二點是說明身心圓滿具足種種自由無礙。這是在體性圓滿無礙的基礎上,來展現它發揮出來的微妙作用。。關於自在天的討論,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篩選排除掉不自在的情況,接著說明真正的自在。。第三部分的總結文字,意思很清楚,容易理解。。從「復次所現身相」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部分用來解釋「不至而至」的標題與綱要,這也就是指身神通(身輪變現)。。這段經文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能遠達彼岸;第二是辨析與二乘人的不同;第三是說明通達自在的境界,就如經文所寫。。從「復次善男子」這句開始,是第三種解釋『本來沒聽聞卻能聽聞』的涵義,這指的就是天耳通。。這段經文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做字句解釋,後面再深入論述其中的義理。。解釋經文內容分為四個層面:第一是修行實踐,第二是成就證得,第三是辨析簡別,第四是心無執著。。前面提到的這兩項,經文內容已經很清楚,依照原文理解即可。。第三段經文提到:進一步轉而修習、證得殊勝異常的耳根,這是說明透過這種修行所得的境界,已經完全超出了小乘與外道的範圍;這種迴轉修習的心,就是大涅槃心。。沒有障礙、自在無礙的修行。。另外,雖然聽見音聲,卻沒有把音聲當作實有相狀的想心,這就叫做轉修。。獲得殊勝耳根的人,不與凡夫小乘共有一樣的境界。。第四,無著菩薩的論典中提到「主相」與「依相」,這與外道所說的「陀驃」(實體)和「求那」(德質)不同。。所謂「不作果相」,意思是不把禪定當作原因、神通當作結果,藉此來區別大乘與小乘的不同。。剩下的經文意思很明顯,看字面就能明白。。在「爾時光明」這段經文之下,屬於第二個論議義理,共有兩回合的問答。。起初的提問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領會經旨並仰信非言;。在「何以故」這句話下面,提出了兩種難問:一種是針對善聲的質疑,另一種是針對惡聲的質疑,兩者皆屬於決定性的詰難。。佛陀的回答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讚歎提問,第二部分正式作答。。回答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結性地回答,其次是分別詳細地回答。。就第一部分的總釋復分為二:第一部分皆不確定;。接著再次說明:所論及的定,究竟是確定的定,還是不定之中的定。。最初有兩個重次:都是先說明法義,接著舉出譬喻,最後作總結。。接著針對「如汝言」這段文句進行個別解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答善聲,接著解答惡聲。。要明白罪過的根源在於內心的惡念,而不是表面上粗惡的聲音。。從「世尊聲若無定」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回合的問答,前半段是提問,後半段是回答,就如同經文所記載的這樣。。「善男子」以下這段經文,有四種解釋認為是不見而見,這就是天眼通。。這段文章的科判結構分為六個部分:第一是修持,第二是獲得,第三是簡擇,第四是不著相,第五是辨明差別認知,第六是結歸。。這裏有好幾番辨析,所謂的「知」並不是指事情發生後才知道,而是透過「知」的理解來透視並明見實相。。後面的結文,是藉助天眼品文句來協助作結,因為這是與外道不共的勝法緣故。。從「善男子云何」這段經文開始,總共提出了五種解釋來闡明「不知而知」的含義,這實際上就是指他心通與宿命通這兩種神通。。這段文科判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知他心,第二是知宿命,第三是再次闡明他心,第四是從「以是義故」這句開始作結。。首先解說他心通又分成兩個部分:一是先辨知他人的心念,二是次而了知佛性。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科判之常用結構,展現瞭解釋經論時條理分明的層次,便於行者依文解義、掌握法相與義理之次第。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辨明大乘涅槃經中所立之六通異於小乘聲聞共法,乃是不共之勝妙境界,並說明經文將對此作一一簡別顯示。

    說明名相雖有差異,但實質所指相同,此處特指經文中所明示的六種殊勝通力。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大乘圓融實相的勝義神通。
    於涅槃經義中,真正的六神通非落於凡夫有相執著之功用,乃契合諸法實相、無相無得之境。
    於無得中而得漏盡,於無聞中而聞天耳,乃至無知而知他心與宿命,顯示勝義菩薩之神通全體即真如法性,離能所對立。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顯示註疏者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解構與分段,屬於涅槃經疏部論書中常見的科判脈絡,便於讀者依次第理解經義。

    此段說明經論疏解在科判章節與釋義次第上雖有差異,但並非矛盾,而是依隨眾生根機與弘法因緣之不同而有權巧施設。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將經文段落依序劃分為標宗、簡顯與結歸,展現疏釋家對經文脈絡的嚴密梳理與判釋方法。

    此處闡釋涅槃經文義,指出「標」字在此語境中是用以標示、顯現佛菩薩的神通之力。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釋「神通」之本義。
    不同於一般世俗通力或外道術法,此處將「神」會釋為大涅槃中本然的法性真理,因其無滯無礙、融通自在,故得名神通。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疏》觀點,釐清世俗凡夫、小乘二乘與大乘圓教對「神通」概念的根本差異。
    凡夫與小乘的神通仍帶偏局或未盡煩惱,唯有大乘斷盡一切煩惱(漏盡),顯發中道佛性、圓具自在的神通,纔是真正極致的佛法神通。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句義的釋導。
    說明自「通有二種」起之文本,其作用在於簡擇分明、顯發法義,使讀者明白文理所指。

    此處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標」指先列出科目或標註要旨,「釋」指隨後對該科目進行詳細闡釋說明。

    本句為經疏科判標示,說明註釋文體中的解析結構。
    此處將解釋分為兩層次:先以「簡非」去除不正偏執或混淆概念(破邪/揀非),再以「顯是」正向建立與顯發經文的正確義理(顯正),為傳統佛典註疏常見的立論章法。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之註解,說明在顯發佛性中道實相之前,須先透過「揀非」(排除非中道)的工夫,將外道的斷常二邊見以及二乘(聲聞、緣覺)偏真涅槃的執著排除,以顯彰大乘圓極之佛性中道。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記錄、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義之開演剖析。
    疏文將經旨分為二門(此處開示第一門),說明「一心」即具足一切神通妙用,無須心外求法,體現大乘涅槃經系與天台一心三觀、圓融具足之法門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解,分析經文義理結構。
    科判上第二部分旨在說明佛或聖者身心雙重的究竟解脫與自在無礙。
    前句「就其體圓自在」指本體(體)之理圓滿無缺、離於繫縛;後句「明其用妙」指從此圓滿體性所起之大用(用)隨緣應現、靈妙不可思議,即顯發「體用不二」的涅槃德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自在天」相關文義的科判科文。
    撰者在此處將經文對「自在」的詮釋劃分為兩個階段:先透過排除法剔除世俗或外道所誤認的「不自在」狀態,進而彰顯佛法所施設或大乘涅槃層面真正的「自在」妙義。

    此句為章疏科判用語,說明經文第三階段的結語段落義理顯明,故不再贅述逐字科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章段的分析。
    「不至至」為神術通變之相,謂身雖未親至彼處,而能令彼處眾生見其現身,或展現種種神變,此即六神通中之「身通」(身如意通、神足通)。
    疏主於此標明經文科判與對應之法義。

    本句為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疏主將此段涅槃經文分標三意:一者「遠到」,指能到究竟大涅槃彼岸;二者「簡異二乘」,即簡別大乘涅槃異於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真涅槃;三者「明自在」,彰顯如來大涅槃具足八大自在我之功德德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解會說明。
    疏主指出經中「復次善男子」以下之文,係第三度解釋「不聞而聞」的道理,其對應的修證功德即是六通中的天耳智證通,說明菩薩能超脫肉耳侷限,聞及尋常所不能聞之聲。

    本句為科判說明。
    疏主(吉藏大師等)將此段經文體裁或結構分為兩大部分,前半段側重於文句的敷演解釋,後半段則針對經文所蘊含的法義進行問答與深層論辯。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將後續經文義理結構劃分為四個次第或層面:先明修持之道(修),次明修行所獲成果(得),再辨析錯謬與真偽(簡),最終達到離相超越、無所執著的解脫境界(無著)。

    此為疏釋體裁中常見的簡略提示語。
    說明前面所列出的前兩項義理或段落,經文顯明易懂,故不再另作贅述與繁瑣註解,直接參照經文原文即可。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修得殊勝耳根之義旨。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語境,此處所修之耳根非凡夫或二乘、外道所能及,乃是迴向究竟大般涅槃之勝行,故云轉修即是大涅槃心。

    指菩薩或如來於諸法中得大自在,心無障礙、行無障礙的圓滿修行境界,契合涅槃經疏中論述佛果無礙解脫的義理。

    此處闡明修行者在聞聲時不生能取、所取的音聲相,能離於名言妄想,契合涅槃經疏中觀照諸法無常、無相的修持層次。

    此處闡述修得殊勝耳根(如清淨耳根或天耳等功德)者,其境界與凡夫及二乘小果不同,展現大乘涅槃經疏中依佛性與圓教妙果所判的殊勝功德差別。

    此段辨析佛教唯識與外道哲學在實體與屬性關係上的根本差異。
    外道常以陀驃(質礙實體)與求那(屬性)來建立我論或實體常住見,而佛教無著菩薩之體相依持則立於緣起法相,破除外道常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大乘妙定與小乘禪定的根本差異。
    小乘修修持禪定(因)以求發得神通(果),將神通視為禪定所生的相狀與果實;大乘則不執著於這種因果相狀,不以神通為標的,故言「不作果相」,藉此簡別與小乘修法的不同。

    此處為註疏家對經文的簡省說明,表示後續經文文義淺顯明白,無需再作逐字逐句的解釋與剖析,讀者自行閱讀即可理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段落標示,解說經文中針對「爾時光明」一語所展開的第二階段論義及其結構。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初問結構的科判方式,將初問分作「領旨」與「仰非」二義,展現涅槃疏文對經義嚴謹的判釋架構。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面對經文「何以故」時的辯證結構,透過設立善聲與惡聲的雙重難問來進行定性論難,展現涅槃經疏中嚴密的義理抉擇與破執方法。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判釋《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對問難的答覆結構。
    疏釋經文時,常將答辭析為讚歎來問與正答經義兩科,以顯理趣次第。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說明對問題的答復採用總述與別述的次第,有助於理清經文脈絡與義理層次。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科判文句,分析經文義理結構時,指出最初的總釋復分兩項,其中第一項所說皆無定準。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辨析修證定境中之定相差別,探究定法之體性究竟為決定或是通於不定。

    說明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此處指初段具有二重結構,其解析次第皆依循先講述法義、次舉譬喻、後作結歸的軌則。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義理的結構解析,指出章疏隨順經文次第,分別釋明善聲與惡聲之義。

    本句闡明佛教業果與心念的關係。
    造罪之根本在於思心所(動機與心念),而非外在的音聲粗細或言語表現,體現涅槃經疏對心造罪業之判解。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文結構解析,指出《大般涅槃經》中針對佛陀梵音是否恆常無定的第二段問答次第,遵循疏家分科解經之傳統。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天眼通」境界的科判與義理疏解。
    闡明透過涅槃經疏的四重釋義,說明超越肉眼侷限、觀見真實法性之天眼通的特質。

    此處為天台宗疏家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科文),用以條理化解析經文的次第與旨趣,屬《大般涅槃經疏》消文釋義的架構說明。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能見與能知之體相關係,辨明知見之體用非前後異時,而是藉由解知以彰顯真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註疏文句,說明經文結尾處引用天眼相關文義來圓滿作結,乃因佛法之天眼通與不共法殊勝特質所致。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緊扣涅槃佛性與勝異方便之教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解。
    「不知而知」為涅槃經中探討佛智或聖者境界的用詞,此處疏文明確指出其對應於佛教實證中的他心通與宿命通。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解說,依天台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經文結構析分為知他心、知宿命、重明他心及總結等四科,以利解讀經義與修持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之科判與疏解。
    依涅槃系「佛性」與常住教法之語境,闡釋菩薩或行者修證時,於通達他心智之後進一步契入常住佛性之次第。

名相註解
  • 不與彼共:指某種法義或境界唯大乘所有,二乘小乘所無,故不共。
  • 天耳通:三明六通之一,能聽聞世間及出世間一切遠近粗細之音聲。
  • 天眼通:三明六通之一,能見六道眾生生死苦樂及世間一切遠近粗細之形色。
  • 如意通:又稱神足通,三明六通之一,身意自由自在,能現諸神變、飛行及至一切處。
  • 他心通:三明六通之一,能知他人心中所思所念之智慧。
  • 宿命通:三明六通之一,能知自身及眾生過去世宿業及生滅因緣之智慧。
  • 列章:指將經文分科判章,依義理脈絡建立段落。
  • 次第:依序排列的順序或層次。
  • 不得得:大般涅槃經中的重要法義,指於諸法中無所得、無得執著的真實境界。
  • 標:標示科別大綱。
  • 簡顯:簡要揀別並顯發義理。
  • 天然之理:非因造作而本來具足的法性真實理體。
  • 無閡:毫無阻礙、圓融通達。
  • 簡除:揀擇排除。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二乘人)。
  • 中道圓具自在:指離偏極之中道佛性,圓滿具足一切功德與無礙自在。
  • 標釋:註疏科判用語。「標」為標明、總提;「釋」為解釋、展開。
  • 簡非:揀擇、排除不正確或非屬本義的觀點與說法。
  • 顯是:顯發、闡明正確且合乎經旨的義理。
  • 揀非:揀擇、排除不合乎實相義理的偏邪之見。
  • 中:指中道,即超越斷常、空有等二邊執著的究竟實相,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常與佛性、第一義空同義。
  • 一心:指眾生本具之清淨心體或圓融一心,天台宗講一心具足萬法。
  • 身心自在:指身與心皆遠離一切煩惱與生死繫縛,通達無礙的解脫境界。
  • 體用:佛教哲學基本概念。「體」指本體、體性;「用」指依體所起的作用、功能。
  • 自在天:於世間或天界中具足大威德、得隨心所欲之天眾(如大自在天);於經疏論釋中,亦常指稱具足解脫自在功德之果位或狀態。
  • 簡出:簡選、揀擇並剔除。
  • 結文:經文或論疏中作為段落總結、收束前義的文句。
  • 可解:義理顯明易懂,不需特別鋪陳註釋之意,為疏鈔常見用語。
  • 不至至:神通轉變之相。謂身體並未實際前往彼處,而能令彼處眾生見其現身或展現神變。
  • 身通:即身如意通(神足通),為六神通之一。謂能隨心所欲變現身相、飛行自在、轉變物質等神通力。
  • 遠到:謂能遠達究竟大涅槃之彼岸。
  • 自在:指八大自在我,即佛陀大涅槃所具足自由無礙之功德德相。
  • 不聞而聞:指超越凡夫肉耳感知侷限,能聞及尋常所不能聽聞之聲音或佛法真理。
  • 文為二:指將經文結構科判劃分為兩個部分。
  • 論義:論述經義,指對經文中重要義理進行深入問答、剖析與辯論。
  • 簡:簡別、辨析、揀擇之意,指釐清概念或排除非正法的執見。
  • 無著:心不貪著、無所繫縛的解脫境界。
  • 異耳根:指超越凡夫及二乘、外道所修,殊勝稀有之耳根功德。
  • 小外:指小乘聲聞、緣覺以及外道。
  • 大涅槃心:趣向並契合大般涅槃之真實佛性心體。
  • 修:修習、實踐,指對佛法的觀行與實踐歷程。
  • 音聲想:對所聞之音聲起實有之相想,即執著聲相的妄想。
  • 轉修:進一步轉進、深入或轉變既有的修行階段。
  • 耳根:五根之一,此處指修證所得之殊勝耳根功德。
  • 小:指小乘凡夫或二乘聲聞緣覺。
  • 陀驃:梵語 dravya 的音譯,意譯為「實」、「實體」、「自體」。
  • 求那:梵語 guṇa 的音譯,意譯為「德」、「功德」、「屬性」、「品質」。
  • 不作果相:不將某種修法或境界視為特定產生的果實相狀,不執著於修因得果之相。
  • 簡異:簡別、區別。
  • 問答:經論中藉由提問與解答以釐清法義的形式。
  • 領旨:領會、契合經教的核心宗旨。
  • 仰非:仰信並契合經中泯異破執的非相之理。
  • 兩難:邏輯與論議中的雙重詰難或抉擇。
  • 定難:確定性的詰難或定論之難。
  • 初歎問:科判名相,指讚歎發問者的善問。
  • 總答:概括性地全面回答。
  • 別答:依不同項目或細節分別個別回答。
  • 總復:總括並重復或分釋。
  • 善聲:指讚歎或隨喜佛法等清淨音聲。
  • 惡聲:指毀謗或惡口等不清淨音聲。
  • 惡心:內心產生的染污、惡劣意念,為造罪的根本因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第二番問答:疏文中用以區分經文段落與辨析義理層次的科判用語。
  • 科文:指對經文段落結構的科判與分段。
  • 知見:佛教用語,指對真理的理解與觀照;於此疏文中辨析其發起與顯現之層次。
  • 明見:透過清淨觀照而親見法性。
  • 天眼:五眼之一,能見六道眾生生死及遠近粗細等色法。
  • 不共:佛教特有、不與外道或凡夫共有的勝法。
  • 知他心:五通之一,能知他人心中所想之事的智慧能力。
  • 知宿命:五通之一,能知自身及他人過去世宿世宿緣的智慧能力。
  • 他心:五眼六通中的他心智,指能知他人心念活動的能力。

就文為四:初標、次列章門、 三解釋、四結。二列六名,既異小乘,當知六通 不與彼共,文中解釋一一簡出。列名雖異,今 指此文亦名六通。不得而得即漏盡通,不聞 而聞即天耳通,不見而見即天眼通,不至而 至即如意通,不知而知即他心宿命二通。三 解釋,文即為五。然列章與解釋小不次第,緣 宜不同是故耳。就初不得得章為三:一標、二 簡顯、三結。標者,即標神通。神是大涅槃天然 之理,此理融通自在無閡,故稱神通。其名雖 同,其理永別,故簡除凡小,顯出中道圓具自 在,故知漏盡方名神通。從「通有二種」去,是簡 顯。即為二:標釋;釋中二:一簡非、二顯是。初 簡非中,即簡出外道二乘,如文。顯是為兩:一 明一心中神通圓滿具足,如文;二顯身心自 在具足,就其體圓自在明其用妙。就自在天, 又二:先簡出不自在、次明自在。第三結文,可 解。「復次所現身相」下,二釋不至至章門,即是 身通。文為三:一明遠到、二簡異二乘、三明自 在,如文。「復次善男子」下,三釋不聞而聞,即是 天耳通。文為二:初釋、次論義。釋文為四:一修、 二得、三簡、四無著。前二如文。第三文中云 復轉修習得異耳根者,明其修得皆異小外, 轉修即是大涅槃心。無閡自在之修。又雖聞 音聲,無音聲想,是名轉修。得異耳根者,不與 小共。第四無著中云主相依相者,不同外道 陀驃求那。不作果相等者,不以禪定為因、神 通為果,簡異於小。餘文可見。「爾時光明」下,第 二論義,有二番問答。初問為兩:一領旨仰非; 「何以故」下,作兩難:一難善聲、二難惡聲,皆作 定難。佛答為二:初歎問、次正答。答又二:初 總答、次別答。就初總復二:初皆不定;次復明 定,還是不定中之定。初有二重:皆先法、次舉 譬、後結。次「如汝言」下,別答,為兩:初答善聲、次 答惡聲。欲明原由惡心,不關惡聲。「世尊聲若 無定」下,第二番問答,先問、次答,如文。「善男子」 下,四釋不見而見,是天眼通。文為六:一修、二 得、三簡、四不著、五明異知、六結。此有數番, 明知非是後知,乃借知明見。後結文,乃借天 眼文助結,以不共故。「善男子云何」下,五釋不 知而知,即是他心宿命兩通。文為四:一知他 心、二知宿命、三重明他心、四「以是義故」下結。 初他心又二:先知他心、次知佛性。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