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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義記

T38n1776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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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義記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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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慧遠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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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弟子品」是指這一品中,佛命聲聞弟子前來問候病情。因為聲聞學在佛之後,所以稱為弟子;又因從佛教化而生,所以也稱為子。根據佛所說的內容作為章節標題,因此名為弟子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弟子品」這一品,主要是安排聲聞弟子前去探視維摩詰的病情。。因為聲聞乘的修行者是在佛陀之後才學習佛法,所以才被叫做「弟」。。是由佛法教化而出生,因此又被稱為佛子。。依照所講述的內容來命名篇章題目,這就叫做「弟子品」。
法義解析
  • 說明《維摩經》〈弟子品〉之立名由來與經文大意,此品藉由佛陀派遣聲聞弟子前往探病之情節,點出聲聞弟子在應對維摩詰時因心智器量有所不足而推辭的契機。

    本句解釋「弟子」一詞的字源義與名相由來。
    在佛教語境中,聲聞眾聞佛之聲教而入道,因其修行與聞法在佛陀之後或承佛教化而生,故稱佛之弟子。

    說明菩薩或修行者法身慧命皆由佛陀教法所生,體現佛弟子紹隆佛種的法身父子關係。

    此句說明《維摩經疏》中對於經文品目的命名依據,係根據該品內文所詮顯之義理與佛陀開示之內容而安立「弟子品」的篇名。

名相註解
  • 弟子品:《維摩詰所說經》的品名之一,記述佛陀派遣諸大弟子前往問疾的經過。
  • 聲聞:聞佛之聲教而證果的出家弟子,多指小乘行者。
  • 問疾:探視疾病,此處指探問維摩詰示疾之因緣。
  • 弟子:佛陀的學生、隨學者,依師之教而生法身慧命。
  • 化生:此處指依佛法教化而生起法身智慧,非指四生中的化生。
  • 子:指佛子,謂從佛之口法化生,承嗣法王之業。

「弟子品」者,此品之中命聲聞弟子問疾。良以 聲聞學在佛後,故名為弟;從佛化生,故復稱 子。從其所告以題章目,名弟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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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依文解釋。其中大略分為三個部分:一、對應上文生起,說明來意;二、對應後文分科;三、依據經文正確解釋。來意是什麼?用兩種義理來解釋:一是依序分義說明來意,二是就正宗分解釋來意。所謂依序分,細分又有二:一、就佛來解釋。前一品中維摩現病而引發說法,維摩現病本為啟發說法,需要佛的影響,因此從這裡開始,如來命令弟子前去詢問,啟動後續說法。所要告知的人,先是聲聞弟子,所以有這一品。二、就維摩顯現德行來解釋。前一品開頭直接讚歎顯現德行,結尾又間接說明德行,也可以說是間接教化顯現德行。從這裡開始間接對比顯現德行,先對聲聞顯示其德行高超,所以有這一品。依序分如上所述。所謂就正宗分解釋來意,前一品中因為凡夫問疾,闡明教導凡夫法,從凡夫到聖者。從這裡開始因聖者問疾,闡明教導聖者法。在教導聖者中,先教聲聞,所以有這一品。來意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按照經文順序進行解釋。。在這當中,大略透過三個門類來分別說明:第一是針對前文而生起,以此解釋本段文句出現的來意。。第二是對後面的經文進行科判與分段。。第三,依照經文的字面與意旨來進行正確的解釋。。來此的用意或目的究竟是什麼?。用兩種方式來解釋:第一種是從序分的義理來解釋它的來意,第二種是從正宗分來解釋它的來意。。說到「約序」,細分之下又有兩種:第一,是依佛的立場來解釋。。前面品別中,維摩詰生病是為了發起說法;他現病是為了引發教說,並需要佛陀的威德加被來促成,所以從這裡開始,如來主動開口詢問,藉此引出維摩詰所要宣說的法義。。所要告語的對象,先前已告知聲聞,所以有此品到來。。第二部分,依據《維摩詰經》所彰顯的功德來作解釋。。上一品的開頭是直接讚歎來顯現功德,上一品的結尾則是透過寄託說法來顯現功德,也可以稱為寄化顯德。。從這裡開始,透過與其他對象的比對來彰顯德行。因為是先拿聲聞眾來對比以凸顯其德行的崇高,所以才會有這品經文的到來。。就序分而言,情況就是這樣。。說到「就正宗釋來意」這段:在前面的品次中,因為藉由凡夫探病這件事,說明瞭教導凡夫的修行方法,使修行者從凡夫的境界提升至聖者的境界。。從這裡開始,透過聖者探病因緣來闡明教化的聖法。。在聖人的教法中,首先教授的是聲聞乘,因此有此品到來。。來意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過渡語,標示前文大意總結已畢,隨後進入依經文次第逐句隨文詮釋的正文階段。

    此段為疏家造論解經之科判方法,透過「三門」的架構來剖析經文義理。
    此處指出第一門為「對上生起以釋來意」,即說明下文與前文的承接關係及立說之本意。

    此處說明經疏撰述時對經文結構的判析與分科方式,屬於疏釋經論前的段落判攝工作。

    此為《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的科判或綱目之一,指依循經文本文之本義作正確、如理的闡釋,不離文隨義解。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問起辭,用以探究佛陀或菩薩現身、說法或某種行儀的本懷與因緣起因。

    此處闡述造疏釋經的雙重進路,分別從「序分」與「正宗分」的經文結構與義理脈絡,剖析經文說明的本懷與由來。

    此處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序品科判或釋義的細緻開展,說明名相或義理的立基角度。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說,顯示對佛陀說法本懷的詮釋進路。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經文結構與承先啟後的判釋,說明維摩詰示疾之緣起及其需藉佛陀威神力影響的科判脈絡,闡明如來發問與維摩詰說法之間的因緣關係。

    此段說明《維摩詰經》中說法次第的安排。
    佛陀或維摩詰說法時,依機緣與聽眾根性,先對聲聞眾開示,因此促成了相應品次的到來。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的科判條目,指出隨後將從《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所展現的不可思議功德與德行切入,進行義理的詮釋與解說。

    此段為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與章品表現手法的疏釋,辨明前品開頭與結尾在讚歎與教化(寄化)顯德上的不同安立方式。

    此段為《維摩義記》之科判解說,說明《維摩經》中菩薩與聲聞對比以顯勝之章品次第與造論意趣,體現經疏對教理脈絡的判釋。

    此句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序分科判或義理歸納的結語,意指經文序分的大意與綱要已如前述。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科判「就正宗釋來意」的含義。
    指出前品(如問疾品)由凡夫問疾的契機切入,闡明通往聖果的教法,展現從凡夫階位修行至聖位的次第。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諸大弟子與菩薩前往問疾的經文段落,藉由問疾因緣展現大乘不二法門與真實教法。

    此段闡明《維摩詰所說經》中品次安排的緣起,說明教法施設的次第,於聖教中先施設聲聞乘之教,以此為基礎而展開本品。

    此句為經疏中用以標明一段經文來由與意趣的科判用語,說明法義流出之緣起即是如此。

名相註解
  • 隨文釋:佛教經疏解經體例之一,指依循經文次序逐句進行訓釋與義理闡發。
  • 三門:佛教論書或註疏中,將繁複義理歸納為三個門類或角度進行分析的方法。
  • 來意:經論中解釋某一段文句或品別為何會出現、其背後的起因與用意。
  • 科分:對經文義理進行段落科判與分段析別。
  • 科:指科判,即判別經文次第與大綱。
  • 依文正解:依循經文文句而獲得正確真實的解義,為佛教註疏中常見的釋經原則。
  • 序義:序分之義理,指經文之序品或序分段落的旨趣。
  • 正宗分:佛經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之一,為全經的主體與核心教義所在。
  • 約序:依特定角度或義理來釋義序分。
  • 就佛以釋:從佛陀自身的主體或化導立場來作解釋。
  • 維摩:即維摩詰,大乘佛教經疏中常指示現居士身的大菩薩。
  • 影響:此處指佛陀的威德力或光明加被,用以發起、促成或護持說法。
  • 如來:十號具足之佛陀通稱。
  • 顯德:彰顯、顯示功德與德行。
  • 寄化:寄託教化,藉由特定的說法或事相來施行教化。
  • 品:佛教經論之章節劃分單位。
  • 如是:如此、這樣,表所解與經文義理相合。
  • 凡夫:未見諦證果、仍受煩惱繫縛的眾生。
  • 聖:證得聖果、斷除見思惑的聖者。
  • 聖教:聖者所說之教法,即佛陀的教化。

次隨文釋。於中略以三門分別:一、對上生起 以釋來意;二、對後科分;三、依文正解。來意如 何?兩義釋之:一約序義釋其來意、二就正宗 以解來意。言約序者,曲復有二:一、就佛以釋。 前品維摩現病起發,維摩現病原為起說,須佛 影響,故從此已下,如來告問起彼所說。所告 人,先告聲聞,故此品來。二、就維摩顯德以釋。 前品之初直嘆顯德,前品之末寄說顯德,亦 得名為寄化顯德。從此已下寄對顯德,先對 聲聞顯其德高,故此品來。約序如是。言就正 宗釋來意者,前品之中因凡問疾,明教凡法, 從凡至聖。從此已下因聖問疾,明教聖法。教 聖之中先教聲聞,故此品來。來意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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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分科經文。其中有二:一、依序分科判斷。從這裡到後文「獨寢一床以疾臥」為止,經文分為三段:一、維摩詰思念詢問的原因;二、如來因思念而命令弟子問疾;三、維摩思念文殊師利及眾人前來,空室等待問疾。二、就正宗分科判斷經文。從這裡直到〈香積品〉結束,經文分為二:一、維摩詰思念等待聖者問疾;二、從「佛知」以下,如來命令問疾,顯示其所說內容。分科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科判,以及相應的經文。。這裡面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針對序品來作科判。。從這裡一直到「獨寢一牀以疾臥」這段經文,內容大致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維摩詰心裡憶念並作為問疾的起因;。第二,如來因為心中的念想而發佈教令,前去探視病情;。第三點,維摩詰居士想到文殊師利菩薩會帶著大眾前來,所以特地把房間清空,等待他們來慰問病情。。第二個部分,是針對《維摩詰經》的正宗分來劃分段落、解析經文結構。。從這裡一直到〈香積佛品〉結束為止,經文內容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維摩詰居士心中設想並等待聖者來提問;。第二個部分,從「佛知」這兩個字開始,是如來向對方向告指示並進行詢問,藉此顯明祂所要說明的法義。。經文結構與科判的劃分就像上面所說的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標示用語,「次科」指依義理次第接續下一段落之科判,「其文」則指隨科判所展開之相應經文,為疏釋經文時常見之結構標示。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慣用語,用以標示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不同段落與層次,此處指對序品部分進行結構解析與判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將經文段落分科析解,此科明維摩詰示疾之緣起與發心問疾之由緒。

    此句指如來因起念關懷,故而指示遣使或自往探視疾病,體現慈悲教化之意。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經文結構與事緣之文。
    「空室」象徵維摩詰居士以諸法空相之妙理應對大眾,同時也是實質上清空室內一切物件,象徵摒除一切執著與妄想,以此無所得之「空」來接待文殊菩薩與大眾,開演第一義諦之問答。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結構的科判綱目。
    漢傳佛教疏釋經典時,常依道安法師所立之「三分科經」法(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剖析文理。
    此處標示進入第二大單元,即專就經典的核心骨幹「正宗分」進行章段科判與條理剖析。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科判的分段說明。
    自此段起至〈香積佛品〉止,大師將經文整體結構劃分為兩個主要單元,第一單元即闡述維摩詰居士以神通與智慧心念,預先安排並等待佛陀派遣的聖者(如文殊師利菩薩等)前來問疾並展開對答。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說明經文中自「佛知」開頭的文句,屬於如來主動告誡、發問的段落,目的在於揭示與顯明如來所欲闡述的實相法義。

    說明對前述經文所作的科判(章段分析與結構分判)至此結語,用以確立經文的結構與義理脈絡。

名相註解
  • 科判:將佛教經論依義理脈絡分科判析的體例。
  • 其文:指被科判所涵攝之相應經文原句。
  • 序品:佛教經論中用以敘述法會緣起、時處、大眾等的前序篇章。
  • 維摩詰:維摩詰經之主角,示疾現居士身以弘揚大乘妙法。
  • 文別有三:經疏科判用語,指經文段落結構可區分為三層含意或三個部分。
  • 文殊師利:大乘佛教智慧第一之菩薩,意譯為「妙吉祥」或「妙德」。
  • 空室:指維摩詰居士運用神通力將室內牀座及所有傢俱清空,僅留一榻,既是事相上的騰空居室,亦隱喻法性本空、無一物可得的深廣空義。
  • 訖盡:至、結束。
  • 香積品:指《維摩詰經》中的〈香積佛品〉(或稱〈香積品〉),內容講述維摩詰居士向香積世界化取香飯以廣作佛事。
  • 聖問:聖者的提問。在此指佛陀派來問疾的文殊師利菩薩等大乘聖眾與維摩詰之間的論法對答。
  • 告問:宣告並發問,經疏中常用於說明佛陀向弟子或大眾開示質問的教化形式。
  • 科別:科判分劃、章段劃分。佛教註疏中用以解析經文結構與章節體系的方法。

次科 其文。於中有二:一、約序科判。從此至後「獨寢 一床以疾臥」來,文別有三:一、維摩詰念問為 由;二、如來因念告命問疾;三、維摩念文殊師 利與眾來下,空室待問。二、就正宗科判其文。 從此訖盡〈香積品〉來,文別有二:一、維摩詰念待 聖問;二、「佛知」下,如來告問,顯其所說。科別如 是。

6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經文。先說明第一段維摩所思所念。所說「爾時」,是指生起念頭的時候。「長者維摩」是起念的人。「自念疾」等,是正起念的心。然而這句中的念,是等待聖者詢問而生,不是因為生病而起念。因為維摩對眾生悲憫深切,渴望教化,所以才生起這個念頭。維摩現病專心為眾生,雖然心念眾生,必須得到佛的感應教化才能成就,所以才想到自己「臥病在床,世尊大慈難道不會垂憐」。疾病是慈悲的對境,所以想到自己臥病在床。只有佛能憐憫苦難,所以念及世尊。佛具有深厚慈悲,對苦難特別憐憫,所以想到大悲。舉出佛的大慈,是希望如來能憐憫自己的病苦,並同時憐憫所教化的眾生,必定會派人來問候自己。有大慈悲的人見到應該憐憫的對象,理應垂憐,所以又疑問難道不會垂憐嗎。「寧」是安然的意思。我現在身受病苦,怎能安然忍受而不垂憐呢。上位者憐憫下位者,稱為垂憐。「愍」是悲憫的意思。接著佛知曉其心意,派人前去問候。「佛知其意」,是說明佛起告知的原因。接下來正式告知。先說明不能勝任,再說明能勝任,這樣才能讓佛以何種義理來通告不能勝任。有三種解釋:第一,是為了彰顯如來的平等心,所以要一一通告。這與《涅槃經》中普遍告知大眾讓大家詢問的情形相似。第二,是為了廣泛傳達大眾之言,顯現維摩的德行,所以需要一一通告。告知不能勝任,是彰顯其德行高尚;告知能勝任,是顯現其德行殊勝。第三,是為了廣泛傳達大眾之言,以顯現維摩所說的法,所以需要一一通告。因此下文中先告知不能勝任,彰顯過去所說,再告知能勝任,顯明現在所說。這些都是通告,那為什麼要先告知不能勝任,再告知能勝任呢?有兩種解釋:一是為了依次第一一通告並讓大家詢問,成就前述三種意義,因此先告知不能勝任;如果先告知能勝任,後面就不適合再告知不能勝任了。第二,為了簡要對比不堪與能問者,所問之人地位崇高,所說內容必然深奧,使人渴望仰慕,因此先說明不堪的原因。在說明不堪時,先提聲聞,後提菩薩。如來已深知聲聞不堪,為何還要一併告知?解釋也有三層:第一是為了顯示佛心平等,這與《涅槃經》中先告知比丘令其發問的情形相似。第二是為了廣泛對眾人彰顯維摩詰的德行,所以必須一併告知。因此下文中先告聲聞,藉此顯示維摩詰的德行超越二乘。後告菩薩,藉此顯示維摩詰的德行超越諸菩薩。第三是為了廣泛傳達眾人的言論,以彰顯維摩所說之法,因此必須一併告知。因此下文中先告聲聞,說明其所教導的是聲聞法。後告菩薩,說明其所教導的是菩薩法。這些都是一併告知,那麼為什麼要先告聲聞、後告菩薩?解釋有三層意義:一是聲聞靠近佛陀,因此先告知。菩薩則不是如此,所以後告知。第二是為了讓聲聞、菩薩等都能被告知並發問,成就前述三層意義,因此先告聲聞。如果如來先告菩薩,之後就不適合再告聲聞,因為聲聞地位較低。第三層意義是依據法的次第,前一品中說明教導凡夫之法,從凡夫到聖者,因此本品中依次先告聲聞,藉此顯示聲聞法由小至大,所以到後面的品才告菩薩,藉此顯示菩薩法的教化本應如此。就本品而言,所告知的聲聞共有五百人,前十人分別列舉,其餘則總括而論。在前十人中,對前九人說明法身因,對最後一人說明法身果。在前九人中,對前八人說明修行之法,對最後一人說明出家之法。在前八人中,對前七人說明修善法,對最後一人彰顯滅惡法。在前七人中,對前六人說明修道行,對最後一人說明發起通行。修道行是本體,發起通行是作用。在前六人中,首先舍利弗說明不住行,接著對目連說明入證行,對後四人說明助道行。這正是《地經》中所說的同相三道。在第一人中,先告知後辭別。「即告舍利,汝行問疾」,這就是告知之語。舍利弗的名字如前所述,他是王舍城的婆羅門之子,其父原本是南天竺人,外祖原是王舍城中的大論義師,國王賜予封邑。舍利弗的父親來到後,與外祖辯論,外祖辯輸,國王便奪回封邑賜給舍利弗的父親。外祖因此將女兒嫁給他,生下舍利弗。舍利弗的母親,曾與其兄摩呵𤘽絺羅辯論,總是辯不過兄長;懷念舍利弗,論辯常常獲勝,𤘽絺因此進出學習更多。後來舍利弗出生,年僅七歲時,在十六國中論義第一。後來佛出世,舍利弗隨佛出家,在佛弟子中智慧第一。因此其他論典中都讚嘆舍利弗,唯有佛世尊及餘佛,一切眾生的智慧和多聞,想要與舍利弗相比,在十六分中連一分都比不上。現在先告知這件事。為什麼要先告知?因為他在弟子中以智慧最為突出,所以要先告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解說這段經文。。首先來解釋第一段『維摩所念』的經文含義。。這裡說的「爾時」,是指心中生起念頭的時候。。「長者維摩」,就是起這個念頭的人。。「自己思念疾苦」等文句,是指正在起心動念思惟疾病。。然而這句話中的「起念等待聖者來問」,並不是指將生起念頭視為煩惱病症;實在是因為維摩詰悲憫眾生的情意深厚、渴望教化眾生如同久旱逢甘雨一般,因此才生起這樣的念頭。。維摩詰現病,完全是為了利益眾生而動心;雖然心是為了眾生,但這必須仗藉佛陀的影響力,教化之事才能圓滿成就。因此他心念自己「臥病在牀,世尊大慈大悲怎麼會不垂憐哀愍呢」。。疾病是發起慈悲心的對象,因此思念自己躺臥病牀上。。真正能哀愍苦難的只有佛陀,因此憶念世尊。。佛陀懷有深沉的慈愛,對陷入苦難的眾生特別憐恤,所以常懷拔苦的大悲心。。這是舉出佛陀的大慈悲心,希望能讓如來憐憫自己的病苦,同時也憐憫自己所教化的眾生,因而必定會為自己前來問訊關切。。擁有大慈悲心的人看到可憐對象理應生起憐憫,因此再次怪責對方難道不肯垂念憐愍嗎?。「寧」的意思就是「安」。。我現在正受著病苦的折磨,怎麼能忍心見到這種情況而不去憐憫拔濟呢。。對上位者的慈悲稱為憐,對下位者的慈悲稱為垂。。「愍」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悲愍。。接下來,佛陀知道了對方的心理狀態,就派遣人前去探問。。佛陀知道了其中的心意,於是開示說明緣由。。接下來正式向大眾宣說。。先說明不堪勝任,後說明所能勝任,這就足以說明佛陀是以什麼樣的義理來普遍告知那些不堪勝任者的。。解釋有三種義理:第一,為了彰顯如來的心意平等無偏私,所以普遍宣告。。這和《涅槃經》中普告大眾讓大家提問的情況相似。。第二個原因是為了廣泛藉由大眾的言論,來顯揚維摩詰的功德,因此必須通告。。自稱無法勝任交辦的使命,反而顯現出其德行高尚;。宣示命令或委任能勝任的人,是為了顯示其功德微妙。。第三個原因,是想要廣泛藉助大眾的語言來彰顯維摩詰所說的佛法,所以必須普遍宣告。。所以在接下來的文章中,先說明某人無法勝任以彰顯過去所說的教法,接著說明其能勝任以顯明現在所說的教法。。同樣都是通告,為什麼要先說不能勝任,然後才說能夠勝任呢?。解釋有兩個理由:第一,是為了按照次第告諭對方來發問,以成立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先說自己不堪任。。如果先前已經答應自己勝任,事後就不應該說自己勝任不了。。第二個原因,是想藉由先表示自己不堪任,來襯托出後面能發問的人實力高超,且所問的對象崇高、所說的法義必定深奧,使大眾生起欣慕渴仰之心,因此才先說自己無法勝任。。在說明無法勝任接受囑託的經文中,先向聲聞大眾宣告,後向菩薩大眾宣告。。佛陀本來就很清楚聲聞弟子承擔不起這件事,又何必勞師動眾去通知他們呢?。解釋也有三種:第一種是為了顯現佛陀的心性平等,這和《涅槃經》裡一開始告訴比丘叫他們發問的情況很類似。。第二是為了向大眾廣泛顯揚維摩詰的功德,所以必須通告。。所以下文先告訴聲聞眾,透過對比來彰顯維摩詰的德行高超,遠遠超越二乘行人;。隨後告訴菩薩們,以此對照來顯示維摩詰的功德勝過諸位菩薩。。第三個原因是為了廣泛藉由大家的言論,來顯發維摩詰居士所說的佛法,所以必須普遍通知眾人。。所以下文裡面先向聲聞弟子說話,說明這裡所說的是教育聲聞弟子的教法;。然後向菩薩說明,解釋自己所宣說的是用來教導菩薩的法門。。既然都是普遍通知大家,為什麼要先告訴聲聞弟子,之後才告訴菩薩呢?。解釋有三種涵義:第一,聲聞弟子距離佛陀較近,因為靠近所以先向他們告知;。菩薩並不是這樣,這是為了隨後作出的告戒。。第二是為了讓聲聞、菩薩等人發起請教,來成就前面的三個義理,所以才先向聲聞告語;。如果如來先對菩薩說法,之後就不適合再告訴聲聞人,因為聲聞的根機相較之下比較低劣。。第三種意義是依照教法發展的次第來解釋:在前一品裡說明教化凡夫的法,引導修行者從凡夫階段提升到聖者階段;因此這一品接著對聲聞弟子宣說,藉此顯明教化聲聞的法,使其從小乘邁向大乘;到了後面的章節才對菩薩宣說,藉此顯明教化菩薩的法,教導感化的法則本來就是這樣循序漸進的。。在這品之中,被佛陀告化的聲聞眾總共有五百位,前十位個別列出,其餘的則全部總括提及。。在前十個人當中,針對前面九個人說明法身的因行,對最後一個人說明法身的果德。。在前面這九個人當中,針對前八個人說明瞭修行的方法,針對最後一個人說明瞭出家的方法。。在前面的八種情況中,針對前七個人說明修習善法,針對最後一個人說明滅除惡法。。在這前七個人物中,對著前六個人是說明修習道行的內容,對著最後一個人則是說明發起神通的行持。。修持道法的實質體性,進而發起通達無礙的應用功用。。在前面的這六位弟子中,首先針對舍利弗說明不執著禪寂的「不住行」,接著針對目犍連說明契入真如的「入證行」,最後針對後面的四位弟子說明輔助修道的「助道行」。。這就是《十地經》當中所指的同相三道。。在第一類人物中,先是告知對方,然後再行告辭。。「即告舍利,汝行問疾」,這句話是佛陀的囑告。。舍利的名字上面已經辨明過了,他是王舍城的婆羅門之子,父親原本是南天竺人,外祖父曾是王舍城中的大論義師,國王曾賜予他封地。。舍利弗的父親來到這裡與人論理,結果外祖父辯輸了理虧,國王便剝奪了他的封地,改封給舍利弗的父親。。外祖父因此就把女兒嫁給他,生下了舍利弗。。舍利弗的母親,先前與她的哥哥摩訶拘絺羅辯論時,總是比不上哥哥;。至於懷持舍利時,辯論常能得勝,𤘽絺因此進出更相學習。。年輕時的舍利弗,年僅七歲,就在十六國中辯論義理名列第一。。未來諸佛出世時,跟隨佛陀出家,是佛弟子中智慧第一的人。。所以在其他論典中讚嘆舍利弗,除了佛陀之外,其他一切眾生的智慧和多聞若要跟舍利弗相比,連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現在先告訴他。。為什麼要先做告示?。因為他的智慧在眾弟子中表現最為超羣,所以先向他宣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之科判用語,標示疏釋階段由前序轉入正文的隨文解釋。

    此句為經疏講經釋義的科判起首語,指出疏文將依序對《維摩經》中「維摩所念」之初段文義進行註解與闡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發端語「爾時」的義理詮釋。
    慧遠大師在此將一般時間性質的「那時」(爾時),指明為心念萌生、機感相應的當下(生念時),說明經文發起乃源於眾生或菩薩心中生起相應之念。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上下文的疏釋之語。
    說明發起「身有疾苦、佛何以不垂憐」此一示疾作唸的主體,正是維摩詰大士本人,以此導出後續如來遣使問疾的緣起與大乘妙法之展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維摩詰居士「示疾」相關文句的消文解釋。
    「自念疾」指維摩詰居士起心動念思惟自身所患之疾,並以此為因緣引發後續向大眾開示身病苦空、當樂佛身之教法。

    本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疾發起問疾之念的深意。
    維摩詰居士雖現病相,其起心動念並非因煩惱障礙(病),而是源於大悲心切、急欲藉由聖者來訪之機弘法利生,體現了大乘菩薩悲智雙運的教化方便。

    本段說明淨名大士示現疾病的深意。
    菩薩示現疾苦雖是針對眾生之情執而起,但其教化事業的成辦,仍須仰賴佛陀威神之加持與影響,故透過自我念言以引發世尊遣問之機緣。

    本句闡釋維摩詰居士示現疾病的意旨。
    菩薩以眾生之苦病作為發起慈悲心與度化有情的所緣境界(慈境),故特意示現自身臥病於牀,以此因緣引前來探病者而為廣說妙法。

    說明菩薩或眾生在面對苦難時,生起渴仰與憶唸佛陀的理由。
    因唯有佛陀具足大慈悲心,能究竟拔除眾生之苦,故專注憶念世尊。

    本句闡明佛陀生起大悲心的因緣。
    「慈」為給予眾生安樂,「悲」為拔除眾生痛苦。
    佛陀見眾生受種種苦迫,發起深切慈憐,故念念不離拔苦的大悲誓願。

    本句出自隋代慧遠《維摩義記》,解說維摩詰居士示現疾苦時的設教深意。
    文中說明,維摩詰彰顯佛陀的大慈悲心,旨在使如來憐愍其示現之病苦,並關切其所化度的眾生,從而必定會派遣菩薩或弟子前來問疾,藉此因緣展開大乘法義的闡發。

    說明具足大慈悲心的聖者見眾生受苦理應起慈悲心,此處透過怪責問難之語,用以警醒對方發起垂念憐愍眾生之慈心。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詞義的訓詁釋義,透過字源訓解來闡明經典中的名相意涵,指出「寧」字在此處即是「安」義。

    此句彰顯菩薩大悲心之流露,雖自身正處於病苦之中,但見眾生受苦即生哀愍,體現大乘菩薩同體大悲、不捨眾生的修行精神。

    此段釋義解釋慈悲之相。
    「憐」指向上的悲愍,「垂」指向下的垂範或垂慈,用以闡明慈悲施教時對象之尊卑位階關係。

    本句為經疏中對單字的名相釋義。
    「愍」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拔苦與予樂的慈悲心,此處直接指明其義即為悲愍,顯示佛法中對情感與慈悲實踐的精確定義。

    此處展現佛陀以無礙智通達眾生心行,隨機應化,主動遣使前往關切或問訊,體現諸佛大悲與智慧之妙用。

    此句說明佛陀具備他心智,能洞察大眾或當事者之微細心念,因而主動發起開示,說明事件發生的因緣與由來,以解除疑惑。

    此句為疏文科判用語,指經文正釋義理或發佈告諭之處,標示下文即為正說之始。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佛陀派遣弟子前往探病時,先令諸大弟子各自陳述往昔與維摩詰對論而自覺不堪勝任之因緣,隨後再告知其所堪任之智慧。
    此處探討佛陀如此施設的深意,藉由「先不堪、後所堪」的次第,顯發諸弟子隨機應化與權實示現之理。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解釋。
    說明聖者宣說或通告的旨趣之一,在於顯明佛陀之心平等不偏,普照一切眾生。

    此處借用《大般涅槃經》中佛陀普告大眾、任憑大眾隨意發問的經教典故,說明經文結集或法會中引發大眾起疑發問的儀軌與行相相似。

    此句為註疏解釋佛陀遣使探病的第二層用意。
    佛陀一一通告諸大弟子與菩薩前往探病,是為了藉由眾人推辭時所重述的過往對話,從不同面向烘托並顯發維摩詰居士深廣的證量與不可思議功德。

    此處闡述維摩詰居士或菩薩示現謙卑、不受世俗推舉或不受命使的表相,正體現其超越世俗、德行深高的意涵。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佛陀或聖者受命遣使、委任堪能者的深意,藉由能勝任法務的行者之德行,顯示法身功德之微妙不可思議。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序品中法會通告大眾的緣由之一。
    意指透過眾人的言說宣揚,普使大眾契入維摩詰所說不思議解脫法門。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弟子或菩薩往昔不堪受囑託、今則堪能承擔教法的科判與義理結構解析,說明經文前後文脈中彰顯與承擔的次第。

    此處探討《維摩詰經》中世尊派遣弟子與菩薩前往探病時,先後列出其推辭(不堪任)與承擔(堪任)的次第用意與法義安排。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或弟子先自言不堪任往問之意,指出其一用意乃在於依序誘導對方發問,藉此彰顯經文前述之深義。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義理,指修行者既已發心承擔菩薩道業或僧團職事,事前既表同意堪能任持,即應信守承諾,不宜反悔推辭。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意旨的註釋,說明諸大弟子(如舍利弗等)初聞維摩詰遣其前往問疾時,皆先推辭自言「不堪任」的造論密意。
    此舉乃藉由反襯後文問疾者的智慧深廣與法義幽深,藉此激發聽法大眾的求法熱誠。

    此句指《維摩經》中因維摩詰居士問疾,諸大弟子與諸菩薩皆辭謝往彼問疾不堪之情節。
    於此不堪受記之段落中,依序先斥聲聞、後明菩薩之不堪,以彰顯大乘菩薩行與不可思議解脫之深妙。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探討《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遣派聲聞弟子前往慰問卻遭婉拒或自覺不堪的經意。
    意指如來早已明瞭聲聞乘根機狹小、不堪勝任大乘不思議法門,故無需再特意派人通告。
    此處立足於經疏部義理,辨明大小乘根機之差異。

    此段為疏主對經文義理的分科與判釋,指出其第一種解釋旨在闡明佛陀平等無差的心境,並引用《大般涅槃經》中佛陀預先告誡大眾發問的典故作為教證比對,以印證經文密意。

    說明聖者遣使或通告大眾聚集之第二重深意,在於令廣大眾生皆能見聞並發起信解,藉此彰顯維摩詰不可思議之德行。

    此處闡述《維摩經》經文次第之巧思,先向聲聞弟子宣說或發問,藉由聲聞乘行者與維摩詰居士之對比,凸顯大乘菩薩之解脫境界深妙,德行遠超聲聞、緣覺等二乘聖者。

    此段闡釋《維摩經》經文敘事之結構意圖,透過後續佛陀對菩薩的告諭,藉由對比映襯,凸顯維摩詰居士解脫境界與功德智慧超越一般菩薩之處。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中發出普遍通告(如召集大眾、告諸大弟子的緣起)的第三重目的。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通告大眾不僅是為令眾人集會,更是要藉由眾多聲聞弟子與菩薩等各抒己見、交談討論,層層對比烘托,從而更為深刻、廣泛地顯發維摩詰居士所闡發的大乘不思議解脫法門。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結構與教化對象的疏釋。
    說明經文之所以先對聲聞弟子述說,旨在釐清該段教法的特定對象與範疇,屬於次第引導小乘聲聞機感的說法安排。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說明在說明聲聞教法之後,進一步對菩薩告誡,顯發所說者乃屬於大乘教導菩薩之法,強調大乘教法之殊勝與對象轉折。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提出關於經文中如來遣使問疾次第的疑問。
    文中探討何以佛陀在遣使探問維摩詰大士病情時,於教化次第上先命聲聞眾(如舍利弗等),隨後才命諸大菩薩(如文殊師利等)。
    此問旨在剖析經典安排此次第的教化用意與權實法義。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告長者子寶積」等發起因緣時,論述佛陀為何先向聲聞告白或發問的三種義理之一。
    此處從空間或親近關係(隨近)說明聲聞弟子隨侍佛旁,故佛先對其宣告。

    此句說明菩薩的行持與心態不同於凡夫或二乘,經文後續的教言是基於此基礎進一步作出的開示與告戒。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佛陀派遣或告語大眾的次第與密意。
    先告聲聞乃是為了引發大眾請法之機,藉此成就前面所建立的三種義理。

    此處闡釋佛陀說法順序之施設。
    依聲聞與菩薩根機之勝劣次第,若先為利根的菩薩宣說深法,則不宜隨後再向根機相對鈍劣的聲聞人宣說,以免次第倒置或不合宜。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闡釋《維摩詰經》品階安排與施設教法的深意。
    佛菩薩化導眾生須順應教化次第(法次第):先以凡夫法引導離俗入聖,次以聲聞法破除小乘執著而導向大乘(從小至大),最終開示菩薩法以圓滿大乘佛果。
    此處說明經文結構嚴謹,符合化導眾生由淺入深、順理成章的法則。

    此段說明經文中對聲聞眾的記載方式,前十大弟子各別列名,其餘大眾則總相舉出,屬於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名數的判釋。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十種人的判釋,依修證次第將前九人歸為修持法身的因行,最後一人歸為成就法身的果德。

    此段為《維摩經》疏文中對不同根機與身分者的教化次第說明,區分居家修行與出家修道的法門施設。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析。
    將八種對治或修行層次進行分類:前七者著重於積極修集種種善法(修善),最後一種則著重於止息與斷除種種惡法(滅惡),以此展現止惡修善、圓滿福智的教化次第。

    此為慧遠《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科節之語。
    文中將文中人物分為前七者,前六人(如聲聞弟子)之對話側重於解說修習實相道行以破除執著;第七人則側重於展現或發起大乘神通妙用(起通行),以彰顯道行所成之業用。

    本句闡釋修行的「體」與「用」之關係。
    修習道法以立其修行之本體(行體),契合道體後,便能起功用以通達種種法門與化導眾生(通行用),展現體用不二的修證次第。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分齊之解析。
    慧遠將十大聲聞弟子中的前六位進行分類與義理判釋:以舍利弗代表不滯著於寂靜宴坐之「不住行」;以目犍連代表超越有為相而契入實相之「入證行」;對其隨後之四位弟子則說明助成無上菩提之「助道行」。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義理的對照釋義,指此處經文所顯發的修行理路,即對應《十地經》(或《十地經論》)所論貫通諸地修證階位的「同相三道」(如證道、助道、斷道)。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人物次序或言辭結構的科判註解,說明在初始的人事或對答中,其儀禮與文句呈現先囑告、後辭別的次第。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即告舍利弗,汝行問疾」之科判與釋義,指明該句經文乃佛陀對舍利弗的直接告令。

    本段說明舍利弗尊者的家世背景,交代其名字由來及父母族裔與封邑歷史,屬於經疏中對弟子人物背景的考證與釋義。

    此段為《維摩詰經》註疏中關於舍利弗宿世因緣或其家族背景之典故敘述,說明世俗名利與辯論勝負無常,亦反映古印度王權與婆羅門、外道或家族論議之史實背景。

    此段為舍利弗尊者宿世因緣或其家世之記述,說明其父母結姻生子之事,為經疏中解釋相關人名與宿世因緣的文句。

    此處說明舍利弗之母與其舅父(摩訶拘絺羅)宿世或生前之辯論因緣,為舍利弗智慧優異及後來母子對論之伏筆。
    經疏部引述相關事相以釋經文義理。

    此處記述《維摩經》中弟子或外道因事緣而起論議、進修之情事,反映論議勝負與展轉參學的修行或辯論過程。

    本句記述舍利弗尊者幼年時已具高度智慧,在十六大國的法義辯論中拔得頭籌,顯示其宿世善根深厚與利根智慧。

    此句說明舍利弗(或依經文語境指涉特定弟子)於未來佛出世時再度從佛出家,並在佛陀諸大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

    此段引述其他論典之說,說明舍利弗在聲聞弟子中智慧與多聞第一,除佛陀外,其餘一切眾生皆難以企及。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行文次第的釋義句,表示在宣說或抉擇法義之前,先行告知其意旨與次第。

    此句為《維摩經》經疏中對經文科段或發問意圖的追問,探討經文次第安排的緣由與深意。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中對佛陀派遣舍利弗等弟子前往探病次序的解釋。
    舍利弗智慧第一,於弟子中表顯特勝,故佛陀最先向其告語,令其前往問疾。

名相註解
  • 初段:經疏科判中劃分的經文第一段落。
  • 爾時:經文中常見的發端語,指故事發生的時節,於經疏中常被賦予機感相應或心念生起的義理涵義。
  • 生念:心中萌生心念或念頭。
  • 長者:指具備德行、智慧、財富與名望尊貴者。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特指居士階層中具足淨德的維摩詰大士。
  • 自念疾:指自己思念或思惟疾病。在《維摩詰經》中,指維摩詰居士因方便示疾,自念身疾而引發廣說法要之因緣。
  • 正興念心:正當起心動念之意。
  • 悲物:悲憫眾生、拔苦與樂之大悲心。
  • 待化:等待機緣成熟以佛法教化眾生。
  • 影響化事:指藉由佛陀的威德影響力而成就的教化事宜。
  • 寢疾:臥病、躺在牀上生病。
  • 慈境:慈悲心所緣對的境界或對象。指將眾生的病苦作為發起大慈悲心的因緣與對象。
  • 愍苦:哀憫眾生所受的苦難。
  • 世尊:佛的十號之一(梵語 Bhagavān,薄伽梵),意指具足萬德,為世間與出世間共同尊重。
  • 深慈:深廣的慈心,指願給予一切眾生安樂的慈愛心。
  • 大悲:佛菩薩無條件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廣大悲心。
  • 大慈:佛菩薩給予一切眾生安樂的廣大慈心。
  • 所化:指佛菩薩所教化、度化的眾生。
  • 怪嘖:怪罪責備、斥責問難。
  • 垂愍:尊長或聖者對卑幼、眾生施予慈悲憐憫。
  • 寧:在此處作安穩、安寧解。
  • 病苦:四大不調所致的身心惱害,在《維摩詰經》中常藉由示疾以彰顯大乘深義。
  • 憐:佛教中指悲心、哀愍,此處指對上位者的慈悲心。
  • 垂:指佛菩薩或尊長以大悲心垂慈救度下位眾生。
  • 愍:悲愍之義,即拔除眾生苦難的慈悲心。
  • 佛:覺者,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
  • 心:指眾生或當事人的心念與意向。
  • 意:心意、意念,指眾生內在的思維活動。
  • 所由:因由、緣起,指事情發生的根源與脈絡。
  • 正告:正式告示或開示宣說。
  • 心等不偏:指佛心大悲平等,無有偏私之分。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此處為經疏中用以比對經文意旨的典據。
  • 廣寄眾言:廣泛藉由眾人(指佛的諸大弟子與菩薩)的言辭來表達。寄,託付、藉由。
  • 維摩德:維摩詰居士的功德與證量。
  • 堪者:能勝任佛法重任、具備相應修行德行的人。
  • 維摩義記:唐代慧遠所撰之《維摩經》註疏釋論。
  • 不堪:無法勝任、不合機宜。
  • 堪:能夠勝任、合於機宜。
  • 次第:依序排列的層次或順序。
  • 渴仰:渴求與仰慕,指修行者對甚深佛法的強烈欣求心。
  • 菩薩:發菩提心、修求無上菩提的大乘行者。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人。
  • 通告:普遍告知、傳達消息。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的合稱。
  • 維摩所說之法:指維摩詰居士所宣說的大乘不思議解脫法門、入不二法門等深廣法義。
  • 教菩薩法:專為教化大乘菩提薩埵所宣說的教法。
  • 劣:指根機陋劣,相對於菩薩的大乘利根而言。
  • 約法次第:依據教化法門演進與修證的先後順序來解析。
  • 化法:教化導引眾生所施設的法門與方法。
  • 法身:諸佛所證的清淨法性,或以法為身,為佛三身之一。
  • 因:引生果報的原因、行持或資糧。
  • 果:因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果報或境界。
  • 修行法:依佛法斷煩惱、修善根的實踐方法。
  • 出家法:捨俗出家、剃髮染衣以專求佛道的規範與儀軌。
  • 修善法:修習並積累合乎佛法正理、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功德善行。
  • 滅惡法:斷除與滅盡違背正理、能引發苦報的煩惱與不善業。
  • 修道行:指修習導向解脫或菩提之正道行業。
  • 起通行:指發起或運用神通(如六通)之行持與作用。
  • 修道:修習導向解脫與菩提之聖道。
  • 行體:修持道法所成就的實體或本體。
  • 通行用:依修行本體所發起通達無礙的自在功用。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連:即大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不住行:不滯留、不執著於特定禪定或空寂境地之修行。
  • 入證行:契入實相、親證真如法性之修行。
  • 助道行:助成無上菩提或定慧主修之各種資糧與輔助修行。
  • 《地經》:指《十地經》(亦常指《十地經論》),為闡述菩薩修行十地階位與法義之大乘經典。
  • 同相三道:地論學派與《十地經論》術語,指十地修證中貫穿各地、共通具備的三種道體(通常指證道、助道、斷道)。
  • 舍利:即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王舍城:古印度摩竭陀國的首都,因頻婆娑羅王所築而得名。
  • 波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司祭祀與婆羅門經典。
  • 南天竺:古印度南部地區。
  • 大論義師:精通經論、善於辯論的學者或導師。
  • 封邑:國王所分封給大臣或學者的采邑或土地。
  • 舍利父:指舍利弗的父親,梵名為優波底舍(Upatissa)或蒂舍(Tissa),因舍利弗為其長子,故稱舍利父。
  • 論義:印度古代沙門與婆羅門之間透過辯論來確立義理正統或勝負的制度。
  • 封:指國王所賜予的采邑、土地或封號。
  • 舍利母:舍利弗之母,即優婆提舍之母,名為舍利(或譯身粗)。
  • 摩訶𤘽絺羅:即摩訶拘絺羅,舍利弗之舅父,為舍利弗母之兄,以問答第一著稱。
  • 𤘽絺:人名或譯名,為經中提及之人物。
  • 十六國:指古印度恆河流域周邊的十六個強大國家。
  • 智慧第一:指在佛陀眾弟子中,對法義的抉擇與智慧的通達居於首位。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眾德、世人所尊仰者。
  • 多聞:指廣聞博學,多聞佛法。
  • 十六分:印度古代用以表示極小比例的計數單位,此處指十六分之一。
  • 先告:率先告知、首先派遣。

次釋其文。先解初段維摩所念。言「爾時」者, 生念時也。「長者維摩」,起念人也。「自念疾」等,正 興念心。然此句中念待聖問,非念為病,良以 維摩悲物情深、待化如渴,故興此念。維摩現 病專情為物,心雖為物,得佛影響化事方成, 故念自己「寢疾于床,世尊大慈寧不垂愍」。病 為慈境,故念自己寢疾于床。愍苦唯佛,故念 世尊。佛有深慈,於苦多憐,故念大悲。舉佛大 慈,欲使如來愍己病苦,并憐所化,為己必問。 有大慈者見應憐,故復怪嘖寧不垂愍。寧謂 安也。我今病苦,安能忍此而不垂愍。上心憐 下名之為垂。愍謂悲愍。下佛知心遣人往 問。「佛知其意」,興告所由。下正告之。先告不堪、 後告所堪,便足佛以何義通告不堪。解有三 義:一、為彰如來心等不偏,所以通告。與《涅槃》 中普告大眾令問相似。第二為欲廣寄眾言 顯維摩德,故須通告。告命不堪,彰其德高;告 命堪者,顯其德妙。第三為欲廣寄眾言以顯 維摩所說之法,故須通告。故下文中先告不 堪彰昔所說,後告所堪明今所說。等是通告, 以何義故先告不堪、後告堪者?解有兩義:一 者欲次第等告令問,成上三義,以是義故先 告不堪;若先告堪,後則無宜告不堪者。第二 為欲約對不堪顯後能問,所問人高、所說必 深,令人渴仰,以是義故先告不堪。告不堪中, 先告聲聞、後告菩薩。如來熟知聲聞不堪,何 勞通告?解亦有三:第一為顯佛心平等,與 《涅槃》中先告比丘令問相似。第二為欲廣對 眾人顯維摩德,故須通告。故下文中先告聲 聞,對之以顯維摩德高超出二乘;後告菩薩, 對之以顯維摩德高過諸菩薩。第三為欲廣 寄眾言以顯維摩所說之法,故須通告。故下 文中先告聲聞,明其所說教聲聞法;後告菩 薩,明其所說教菩薩法。等是通告,以何義故 先告聲聞、後告菩薩?解有三義:一聲聞近佛, 隨近先告;菩薩不爾,為是後告。第二為欲聲 聞菩薩等告令問,成前三義,以是義故先告 聲聞;若使如來先告菩薩,後則無宜更告聲 聞,以彼劣故。第三義者約法次第,前品之中 明教凡法從凡至聖,故此品中次告聲聞,對 之以顯教聲聞法從小至大,故至後品方告 菩薩,對之以顯教菩薩法化法應爾。就此品 中,所告聲聞凡有五百,前十別列,餘悉總舉。 就前十中,對初九人明法身因,對後一人明 法身果。就前九中,對初八人明修行法,對後 一人明出家法。就前八中,對前七人明修善 法,對後一人彰滅惡法。就前七中,對前六人 明修道行,對後一人明起通行。修道行體,起 通行用。就前六中,初舍利弗明不住行,次對 目連明入證行,對後四人明助道行。此即《地 經》同相三道。就初人中,先告後辭。「即告舍利 汝行問疾」,是告言也。舍利名字已如上辨,是 王舍城波羅門子,其父本是南天竺人,外祖 先是王舍城中大論義師,王與封邑。舍利父 至,與其論義,外祖受闕,王奪其封與舍利父。 外祖因即嫁女與之,生舍利弗。其舍利母,先 與其兄摩呵𤘽絺羅共為言論,恒不及兄;至 懷舍利,論常得勝,𤘽絺因是入出更學。後生舍 利,年始七歲,十六國中論義第一。後佛出世, 從佛出家,佛弟子中智慧第一。故餘論中讚 嘆舍利,唯餘佛世尊,一切眾類智慧及多聞 欲比舍利,於十六分中不能及其一。今先告 之。何故先告?以其慧勝弟子中標,為是先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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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曰:前面說因為聲聞功德較弱,所以佛先告知。舍利弗既然是弟子中最優秀的,為什麼還要先告知?釋曰:舍利弗雖然智慧修行最上,其餘修行卻不如他人,所以才會先被告知,因為聲聞弟子各有其最殊勝之處。「我不堪」等語,是推辭之詞。其中分為最初推辭、接著解釋、最後結論。「我不堪任至彼問疾」,這是最初的推辭。「所以」以下是解釋。「故我」以下是結論。在解釋中,自己舉證,說明為什麼會說自己不堪任。下面正面辨明解釋。過去曾被責備,所以覺得自己不堪任。其中先舉出被責備的原因。「當時維摩」以下,說出被責備的話語。「當時我世尊聽到這話」以下,因自己卑下有缺,顯示自己不及。最初「回憶過去」,是舉出被責備的時機。「曾在林中」,是說出被責備的地點。「靜坐樹下」,顯示被責備的事情。宴即是默然的意思。默然坐在樹下,稱為宴坐。宴與晏互相對照。晏是安定的意思,宴是安靜的意思,兩者完全不同,這裡強調的是宴。下面說出責備的話語。所以需要責備,是為了讓舍利弗捨棄小果,追求大法,並利益他人。其中最初所說「維摩來謂」,是總括性地提出主題。所說的「言告」就是「謂」,並未特別細分說明。先責備,後教導。「唯舍利弗不必是坐為宴坐」這句,是責備之語。「唯」是敬語。舍利弗出家,維摩居士在家,居士應當尊敬出家人,因此說「唯」。以下都同此理。勝坐尚未明顯顯現,尚不能全然否定,所以說「不必」。以下是教誡之語,先提出,再教導,最後讚歎。「夫宴坐者」是總括性的提出。「夫」是語句開頭的用語。這是提出菩薩殊勝宴坐的方法。以下分別教示,共有六句,分為四組:第一句為一組,教導遠離凡夫行為,捨棄執取形相證得寂靜;接下兩句為一組,教導遠離小乘行為,即於寂靜中起用,處於清淨中恆常涉染;再下一句為一組,重申遠離凡夫,捨棄執取證得寂靜;最後兩句為一組,重申遠離行為,在染中恆常清淨。就第一句來說,「不於三界現身意」指的是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凡夫處於欲界和色界,受色身果報,稱為現身;在無色界,受心法果報,稱為現意。菩薩明瞭三界虛妄,皆由心造,證得真實而捨離,無所依止,所以不在三界之中現身意,這是總結。接下兩句,第一句依定力於寂靜中起用,第二句依智慧於清淨中恆常涉染。就第一句來說,「不起滅定現威儀」指的是滅定,即九次第定中的滅盡定。滅盡心想,稱為滅定,義理如其他章節所說,這裡應當詳論。威儀指的是四種威儀:行、住、坐、臥。聲聞進入滅定時,捨棄四威儀;菩薩則常現威儀。為什麼會如此?聲聞的威儀,是由事識心生起,進入滅定時事識心滅盡,所以捨棄威儀。菩薩的威儀生起有三種情形:最初依事識心生起,其次依妄識心生起,最後依真識心生起,憑藉如實三昧法門的力量自然顯現,如如意寶珠無心分別卻能降下寶物。三種心中,前兩種是無常的,滅定能夠滅除。後一常心滅盡,定不會滅。所謂滅者,是在滅定時不現威儀。所謂不滅者,雖處於滅定,仍然常現威儀。現在依據後義來教導舍利,因此說不起滅定而現威儀。「不捨道法現凡事」的意思是,聖慧屬於道,煩惱業等屬於凡夫事。聲聞安住於道,捨離凡夫事。菩薩則常常現前。為什麼會如此?聲聞之人尚未證得法空,見到煩惱等存在而感到畏懼,斷除後進入聖位,所以證得聖果後就無法現前。菩薩窮盡空性,知道一切如幻,雖有而不畏,因此常常攝化眾生,所以不捨離。因此下文說「行非道為通佛道」。又菩薩證入緣起三昧法門,因法門之力,自然普遍現前與凡夫同事。如《涅槃經》所說「大般涅槃能建立大義」,就是這個道理。聲聞之人未得此法,所以無法做到。接下來這句「心不住內亦不在外為宴坐」的意思是,六根為內,六塵稱為外。凡夫的心識依靠六根增上緣而生,稱為住內;依靠六塵緣而生起,稱為在外。菩薩則不如此,知道根與塵及妄想心的生起如夢中根、夢中塵,心外無法,因為明白無有,所以遠離而不起,不再依此集起心識,因此不住內也不在外。所以下文說「不念內外,行於平等」。又妄心是無常法,六識同時生起,最初生起的心必有所依,所依中強者稱為根,弱者稱為塵。真心常住,無所依託,因為無所依,所以無法說有強根弱塵。現在教導舍利捨棄妄心取真心,所以不住內也不在外,這才是宴坐。後兩句中,第一句說明現起見惑而行聖道,第二句說明現起修惑而證涅槃。就第一句來說,「於諸見不動而修行三十七品為宴坐」的意思是,五見之心稱為諸見,身見、邊見、邪見、戒取見、見取見這五種。菩薩隨順教化,常常現起這些,稱為不動,因為不離開它們。所以下文說「八萬四千諸煩惱門,眾生因此而疲勞,諸佛以此而成就佛事」。雖然現起這些,內心始終安止,所以常修三十七品。「不斷煩惱入涅槃」的意思是,隨順教化而現起貪嗔癡等,稱為不斷。內心始終寂靜,稱為入涅槃。這就是總結。這些諸行難以言說,剛剛圓滿,所以稱為宴。聖者安住之處,稱為坐。以上是別教內容。「若能如是」是所印可,讚歎殊勝並勉勵學習。上文舉出責備之語。「當時我世尊聽聞此語後,默然止住,無法再作回應」,表達自己卑微不足,顯示自己不及。這句話順應外國語法,因此應說「世尊!」我當時聽聞此語,默然止住,無法再作回應。前面是原文,接下來解釋。「所以我不勝任」,總結自己不堪勝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前面提到聲聞的功德相對較低劣,所以佛陀才先向他們開示嗎?。舍利弗既然是眾弟子中最優秀的,為什麼佛陀(或維摩詰)要先告訴他呢?。解釋說:舍利弗的智慧修行雖然殊勝,但其他方面的修行比不上別人,所以能排在前面接受維摩詰的開示,這是因為聲聞乘修行人各有所長、具有第一殊勝之事的緣故。。「我不堪」之類的語句,是表達推辭的言詞。。這當中,先列出經文辭句,接著進行解釋,最後作總結。。「我沒有能力勝任前往那裡探視疾病」這句話,是最初的推辭。。在「所以」這句話的下方進行解釋。。「故我」以下是結集段落或總結。。在解釋中自己提出疑問,引出後面「我有什麼原因」而說「勝任不了」。。接下來正式辨別與解釋。。過去曾經呵斥對方,因為對方不堪任法器。。在這當中,首先提出被呵責的緣由。。從「時維摩」這一句往下,是列出聲聞弟子等被維摩詰居士呵責的對話內容。。從「那時我們的世尊聽到這番話」這句開始,是表達者藉由說明自身的卑微與不足,來顯發自己比不上對方的智慧或功德。。第一部分裡說的「回想過去」,是提出當初被佛陀或菩薩呵責的時間與情境。。「曾經在樹林中」這句話,是指出當事人被佛陀或菩薩呵責的地點。。「宴坐樹下」這句經文,是用來表明舍利弗在樹下靜坐而遭到維摩詰呵責的經過。。「宴」就是沈默的意思。。安靜地坐在樹下,就叫做宴坐。。「宴晏」這兩個字,意思是互相注視、彼此察看。。「晏」字是安穩休息的意思,「宴」字則是幽靜沈默的意思,兩者的意思完全不同,這裡是要顯明「宴坐」的「宴」字。。列出訶責、指責的言辭。。之所以必須訶責,是為了讓舍利弗捨棄偏小的聲聞心量、趣向大乘,同時也利益其他修行人。。其中一開始說的「維摩來謂」,是用來作總體標示與舉列。。這裡說的「告」與「稱」等稱呼方式,並不另外特別將它們的區別顯現出來。。先予以呵責,隨後進行教導。。「舍利弗,不是像你這樣端坐靜處就叫作真正的宴坐」,這是維摩詰居士呵責舍利弗的話。。「唯」這個字是表示恭敬應答的用語。。舍利弗出家當和尚,維摩詰是在家居士;但因為在家的居士必須敬重清淨的佛道,所以回答時口稱「唯」。。以下的情況全都是一樣的。。殊勝之座還沒有顯現出來,也不能完全否定它,所以說不必否定。。接下來列出教導的言辭,這之中分成三個部分:首先是舉出,其次是教授,最後是讚嘆。。「夫宴坐者」,這是總括舉出。。這就是言語展開的端緒。。這是說明菩薩殊勝坐法的教理。。接下來是各別的教導。這部分總共有六句,按照文意結合成四組:第一句自成一組,教導修行人遠離凡夫的造作,捨去諸相而證得寂滅涅槃。。其次,把二者合為一體,教導眾生捨離小乘的修行,在體證寂滅的同時起用度化,雖然本質清淨卻恆常處於染法之中;。其次是:重視教化眾生來超越凡夫境界,捨棄只求自己清淨寂滅的偏執。。後面這兩者可以歸納為一體,偏重在教理的闡述而離開了實際修行,雖然身處染污之中卻本性常自清淨。。就第一句中的「不於三界現身意」來說,欲界、色界、無色界就是這三界。。凡夫處在欲界和色界中,承受物質色身的果報,這就叫做現身;。在無色界裡,領受心法所感招的果報,就稱作現意。。菩薩明白三界本是虛幻不實、由心所造,當親證真實時便能斷除捨離執著,了知沒有任何真實處所可得;因此不在三界境界中造作微細的身意活動,這就是所謂的結。。接下來的兩句之中,第一句是說依於禪定,在寂靜中起妙用;第二句是說依於智慧,雖然本體清淨卻恆常處於染法之中。。就前面這句「不起滅定現威儀」來說,其中的滅定,就是九次第定裡的滅盡定。。心與想都滅盡了,就叫做滅盡定,它的義理在其他篇章中已經解釋過,這裡應該完整地來論述它。。威儀指的就是四威儀,也就是行、住、坐、臥這四種威儀。。聲聞乘行者進入滅盡定時,會捨棄行、住、坐、臥四種威儀。。菩薩經常顯現。。為什麼會這樣呢?。聲聞人的威儀舉止,是由意識等事識心所生起;當他們進入滅盡定時,事識心熄滅,所以便捨下了威儀。。菩薩展現威儀舉止的發起根源有三種情況:第一是依據事識心而發起,第二是依據妄識心而發起,最後則是依據真識心而發起。當達到依真識心發起時,如實三昧法門的力量就會自然顯現出來,就像如意寶珠雖然沒有起心動念去分別,卻能降下種種寶物。。三種心識裡面,前兩種心識屬於無常,入滅盡定的時候能夠把它們滅除;。第二種「常住之心」,即使進入滅盡定也不會熄滅。。這裡所說的熄滅,是指聖者在進入滅盡定的時候,不會生起種種身體與語言的威儀動作;。所謂不滅者,是指雖然身處滅盡定中,卻依然能夠顯現威儀。。現在依據後者的義理來教導舍利弗,所以說不離滅盡定而能展現各種日常威儀。。經文說「不放棄聖道法門而顯現凡夫的事業」,意思是說:聖者的智慧就是「道」,而煩惱、惡業等則是「凡夫之事」。。聲聞乘的修道者既然已經行於出世聖道,自然就應當捨棄世俗凡夫的種種雜務與執著。。菩薩常常顯現在世間。。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呢?。聲聞乘修行者尚未證得法空,見到煩惱等法實有而心生畏懼,斷除煩惱而入聖位,因此證得聖果之後無法令其現前。。菩薩徹底通達空性的真諦,知道一切存在都像幻化的一樣,即使身處世間也不會感到懼怕,所以能經常攝受並化導眾生,而不放棄拯救他們。。所以下文中提到「實踐非道,纔是通達佛道的途徑」。。菩薩證悟並進入緣起三昧的法門,藉由這個法門的力量,自然能普遍展現與凡夫相同的世俗事蹟。。正如《涅槃經》所說的「大般涅槃能夠建立廣大義利」,指的就是這種情況。。聲聞乘的修行人還沒有證得這種法門,所以無法辦到。。接下來這一句「心既不住在內心,也不住在外境,這就是宴坐」,意思是六根屬於內,六塵名為外。。凡夫的心識依靠六根作為增上緣而生起,這稱為住內;。依據六塵的緣境而生起,因此稱之為在心外。。菩薩跟凡夫不一樣,他們明白眼耳鼻舌身意等根與色聲香味觸法等塵,都是因妄想心而生起的,就像做夢時的夢中根與夢中塵一樣,心外並沒有實際的法。因為知道這些本來就沒有實體,所以能離開並不起執著,不再依此集聚起心識,因此心既不住在內,也不在境外。。所以下文提到:「不執著內心與外境,安住於平等法中。」。妄心是生滅無常的法,六識同時生起,剛開始生起的心一定有它所依靠的對象,在這些依託之中,力量較強的稱為根,力量較弱的稱為塵。。清淨的真心本來常住、不生不滅,也無所依憑;因為沒有任何依憑,所以無法強行用六根強、六塵弱的相對概念來宣說。。現在教導舍利弗捨棄虛妄執著而契入真實,所以心不住於內、也不住於外,這樣才叫作真正的宴坐。。在後兩句中,第一句說明菩薩或行者現起見惑而修持聖道,第二句說明其現起修惑而證得涅槃。。就第一句話來說,「在各種惡見中不動搖而修行三十七道品來作為宴坐」,這裡的「諸見」是指五見的心態,也就是身見、邊見、邪見、戒禁取見與見取見這五種。。菩薩隨著眾生機緣隨順教化,恆常現起種種神變與化現,卻能被稱為不動,因為菩薩的法身與體性從未離開過本際。。所以接下來經文說:「有八萬四千種煩惱法門,眾生因此感到疲憊勞苦,而諸佛卻藉由這些煩惱來施行佛事。」。雖然展現這些行儀,內心卻始終安住於止,因此恆常修行三十七道品。。所謂「不斷煩惱入涅槃」,是指隨順度化眾生的需要而顯現貪、嗔、癡等煩惱相,這稱為「不斷」。。內心保持恆常寂靜,就叫做進入涅槃。。這就是所謂的結。。這些勝妙行法很難用語言表達才能成就,所以稱為「宴」。。聖人安住之處,就稱作坐。。以上是關於別教的說明。。以「若能如是」來印可對方,讚嘆其殊勝並勸令大家學習。。上面舉出了訶責的話語。。「當時世尊聽到這話便沉默不語,無法加以答覆」,這是表明自己福德智慧有所不足與欠缺,彰顯自己比不上對方。。這句話符合梵語等外國語法,如果順應漢語習慣則應說「世尊!。我當時聽到這話,只能沉默不語,無法加以回應。。前面是標列經文之辭,接著是解釋其義。。「所以我實在不敢勝任這個任務」,這是他在總結說明自己無法承受這份重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的問答立議,探討《維摩詰經》中佛陀為何在經初先向聲聞弟子宣說教法的原因,涉及經疏對聲聞與菩薩德行優劣之判別。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的問難之辭。
    提問者針對《維摩詰經》中世尊或維摩詰最初遣舍利弗前往問疾的敘事發問,探討為何在眾多弟子中首選智慧第一的舍利弗,藉此引出經文深層的教化密意與菩薩訶佛罵祖、彈偏斥小之義。

    本段闡釋維摩詰經中為何先派遣舍利弗前往問疾的理由。
    說明舍利弗雖以智慧第一見稱,但其餘德行未必最圓滿,且聲聞眾中各人皆有一項殊勝特長,故依此次第受遣。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辭句的訓釋,指出「我不堪」等語屬於表詮的辭言,用以顯示當事人自認無法勝任某事的辭讓之意。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慣例,將經文內容劃分為標初辭、作釋義、後總結的三段式結構,有助於理清文脈與義理層次。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弟子們在世尊派遣前往維摩詰處問疾時的初始推辭之辭句釋義,顯示小乘聲聞根機於大乘不思議境界前之謙抑與不堪任。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指出疏文正對經文中「所以」一詞或其後文義進行解釋與說明。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經文結構解析,指明「故我」二字以下之句文屬於總結之段落。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菩薩辭受之釋義,說明經文藉由「自徵」以起後文維摩詰問疾時,諸大弟子自言「不堪」往問之由來。

    此句為疏文科判用語,標示接下來將進入經文義理的實際辨正與闡釋。

    此句指過去曾因對方根機未熟或不堪勝任而予呵斥,屬於大乘經疏中對菩薩訶責權小或折伏教化的註釋語境。

    此處為《維摩義記》疏文的科判眉目,指出在解釋經文時,首先說明大弟子或菩薩遭受呵責的因緣起因。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與釋文說明。
    指出從經文「時維摩詰……」開始,經文進入具體記錄被呵責者(如各聲聞弟子或菩薩)遭受維摩詰居士以大乘空性與不二法門呵斥、破斥其小乘偏執或未究竟見解的言辭段落。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弟子品》中大弟子自述不勘任詣問疾之文的科判解析。
    說明弟子(如舍利弗等)在引述世尊過去對其斥責或開示時,藉由表達自身的「卑闕」(卑微欠缺),以顯彰自己在大乘境界與智慧上確實比不上維摩詰居士。

    本句為《維摩詰經》註疏之結構科判說明。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弟子或菩薩述說自身不堪任探病之緣由,指出在該段結構的開頭提及「憶念往昔」,目的是要舉出自己過去受到呵責、折服的時間點與背景情況。

    本句為《維摩詰經》之註釋(《維摩義記》)。
    經文中提及聲聞弟子過往於林間修習時曾遭呵責,此處文義旨在標示該段敘事發生的具體地點與背景,說明相關因緣對治的處所。

    此處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釋義,說明經文提及「宴坐樹下」的脈絡,是為了引出維摩詰大士呵責舍利弗獨坐空閑處、尚未體解真正大乘宴坐(不於三界現身意等無相深定)的教化事緣。

    此句解釋經文中「宴」字的含意,指出宴安寂靜與沈默不語相通,體現修行中離言說相、寂然無相的境界。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宴坐」之意涵。
    此處指出宴坐並非僅指形式上的靜默端坐,更核心在於心神寂靜、契合空理之修行狀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音訓或古詞彙之隨文釋義。
    「宴晏」於此處作安然相視、彼此審視監察之解,用以說明經文中某種安詳佇立、相互照應或審視之狀態。

    本句為淨影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剖析「宴坐」(禪坐靜思)字義之經疏說明。
    大師明確辨析「晏」與「宴」字義之別:晏者取其安息安穩,宴者取其寂靜幽默(靜默)。
    此處特地強調採用「宴」字,用以彰顯維摩詰所訶斥之「宴坐」乃指心行寂滅、息滅妄想之沈默靜坐,非僅世俗體息安穩之意。

    此句指經疏或論文中列出並解釋佛陀或菩薩用以訶責弟子或外道之言辭,屬於義理疏解中的段落結構說明。

    此段解釋維摩詰居士訶責舍利弗的深意。
    在《維摩經》中,聲聞弟子常遭訶責,其目的是破除其對偏真涅槃的執著,令其迴小向大,發菩提心,並以此示現大乘教法以攝化大眾。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長行或句首科判的釋義,指出「維摩來謂」一語具有總標並舉起下文義理的作用。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說明經文中對發言對象的稱呼(如告、稱、謂等言辭)為通用的表達方式,在文義上著重於通貫表達,並不特意區分其具體的名相差別或位階對立。

    說明化導眾生或弟子的教化次第:先嚴加呵責以折伏其過失與傲慢,隨後再給予正確的正法指導與攝受。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呵責舍利弗林下宴坐之語。
    維摩詰指出,真正的「宴坐」(禪坐寂靜)不在於外在身體的端坐不動,而在於內心不起邪見、不離道法、不住世間亦不落斷滅的深層心性修持,故對僅拘泥於外在坐相的聲聞禪寂提出呵責。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應答語「唯」字的解詁。
    「唯」字在佛典中常用於下對上或受命時的恭敬應答,表示順從與尊崇。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居士維摩詰與聲聞代表舍利弗之間的尊卑對待原則。
    出家沙門以體道為本,故在家居士雖身居世俗,基於對佛法的尊崇,對出家聖者仍應表現恭敬順從。

    此句在經疏語境中用於例釋同類、推導諸相無別或隨類皆同的義理,指前方所明之理或事,其餘向下皆可依此類推。

    此段出於《維摩經》經疏,闡明因勝劣高下之相尚未究竟彰顯時,不能執理而遽然否定一切差別相,故言不必偏執其非。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說明經文在宣示教化言辭時的層次與科判次第。

    此處為經疏對《維摩經》經文中「宴坐」一詞的科判解說,指出「夫宴坐者」四字為全句或下文的總括舉出,用以開展後續的義理闡釋。

    此句在疏文中用以指明言說發端或名言之起始處,為後續闡發經義、辨析名相立論之端緒。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菩薩「法座」的義理,顯示菩薩以甚深法義、禪定與智慧為真正的殊勝坐處。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解釋方法,說明《維摩經》本文中隨後列出的六句教示如何歸納為四組。
    首句旨在指引行者捨離凡夫的染汙行相與執著,契入無相的寂滅勝義。

    此處闡述大乘圓教中體用不二、染淨融通之理。
    教導修行者捨小向大,不滯留於寂滅空理,而是於真寂之中起大悲作用,雖體性清淨而隨緣入世涉染度生。

    此處闡述大乘菩薩道的精神,強調不以自我證得偏空涅槃(寂滅)為滿足,而是重視利他教化,超越凡夫境界。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義理的疏釋,探討教理與行持的關係,以及真如佛性在凡夫染污煩惱之中其本體依舊清淨不染的妙理。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菩薩行於三界而身意寂靜、不現粗顯煩惱相的經文。
    明示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流轉的三種境界。

    說明凡夫因執著於欲界與色界的粗細色法,因而感得相應的物質身相果報,此即經論中所稱的現身。

    此處解釋無色界中有情雖無粗色之身,但仍以心法為果報體,於該界受生時心識顯現,故立名為現意。

    此段闡明菩薩深入三界唯心之理,觀三界虛妄無實。
    因體證真如實相而能徹底除捨一切執著,不住於任何境界中,故身意寂靜,不復隨三界惑業而現起。

    此段闡釋定慧不二與體用之理。
    初句指由定之寂靜體性而起隨緣妙用;後句指慧照法界,雖自性清淨,然不離世間染法而作教化。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菩薩入於滅盡定而不捨威儀的經義,指出滅定即是九次第定中的最後一定「滅受想定」。
    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語境,闡明禪定修行與日常威儀的融通。

    說明滅盡定(滅受想定)的定義為滅除心(識)與想,其深細義理於其他章節另有專論,此處依疏文脈絡進行具體闡述。

    此句解釋「威儀」之義,明指佛教修行中行住坐臥四種威嚴儀態,為出家及在家菩薩攝心守意、威嚴整肅的基本行持規範。

    說明聲聞乘聖者入滅盡定(滅受想定)時,心識與心法滅盡,連帶外在的行住坐臥四威儀相狀亦隨之捨離。

    說明菩薩為教化眾生,恆常隨類應現、不捨眾生的慈悲行願。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原因的問句,用以追問法義背後的根本理據。

    本句解析聲聞乘人威儀生滅之機制。
    聲聞人之威儀舉止依於分別外境之事識(前六識)而起;當其進入滅盡定(滅受想定)時,事識心及相應心所皆暫時滅盡,故無法繼續保持外在威儀。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解析菩薩威儀行止的三種心識層次。
    菩薩初階依意識(事識)化導,進而依阿黎耶識(妄識)顯現,最終達於真如本覺(真識)。
    當依真識任運相應時,即能契入如實三昧,不加造作、無心分別而能利益眾生,宛如摩尼寶珠隨宜雨寶。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對心識與定境運作的義理分析。
    文中談及的三種心(多指王、數、真等心識層次區分),其中前兩種屬於生滅無常的粗淺或有漏心識,當修行者入於「滅盡定」(滅受想定)時,能夠將此等心識的運作予以伏滅。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心」之體性與作用的分別辨析。
    文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心識,指出相對於前一種會隨禪定狀態而隱沒的生滅心,後者所指的「常心」(常住不滅之本體心識)即便在生滅心識與受想皆滅的「滅盡定」中,依然體性常住而不隨之斷滅。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滅」或「入定」的法義。
    在滅盡定(滅受想定)中,前六識及相應的心所法皆已止息,粗重的心想與身口造作停止,因此於定中不起行住坐臥等四威儀與語言表現。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或聖者入滅盡定時的境界。
    滅盡定雖滅盡心、心所,但由於體性不失、悲願力故,仍能起威儀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之文。
    慧遠大師依後一種義理(即大乘勝義中,定與威儀不相妨礙、體用不二之理)來呈顯維摩詰訶詰舍利弗宴坐之旨,說明真正的宴坐非侷限於身心寂靜,而是能於滅盡定中同時現起一切威儀運為。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菩薩行願之義。
    菩薩不離清淨聖智(道法),同時又能通達、入於世間不避煩惱與諸業(現凡事),以此展現悲智雙運、即世間而出世間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所著《維摩義記》,說明聲聞乘修行者既已趨向無漏聖道,即應遠離凡夫世俗之境界與業累,專注於出世間解脫之道。

    此處闡明菩薩依大悲願力與三昧神通,為救度眾生而常於世間示現應化,不入斷滅,亦無有間斷。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徵詰設問語,用以引發下文對前述法義或事理成因的深入解析,推尋其因緣與根本理據。

    本句解釋聲聞乘與大乘菩薩在斷惑證理上的差異。
    聲聞人因未解法空,視煩惱為實有而生畏懼,雖能斷惑入聖,但證聖果後無法如菩薩般自在現起諸法。

    本句闡明菩薩「大智故不住生死,大悲故不住涅槃」的菩提心與中道實踐。
    菩薩深入體解「空性」,故不執著世間諸法(窮空);同時明瞭世俗諸「有」皆為緣起如幻(知有如幻),因而不畏懼生死的染污與苦難(在而不畏)。
    基於這種不墮空、不著有的中道智慧,菩薩能興起大悲,常設種種方便攝受化導眾生,永不棄捨。

    本句引自《維摩詰經·佛道品》之核心義理。
    菩薩為了化度眾生,不遠離生死煩惱與邪見惡道(非道),而能於其中運用智慧大悲教化眾生、轉煩惱為菩提,從而究竟通達無上佛道。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釋菩薩大悲利他的方便智用。
    菩薩雖已證得深廣的緣起空性定境(緣起三昧),但因定力與智慧自在,不滯留於空寂,而能於世間自然隨緣應化,現同凡夫的衣食言行與世俗事務,以此接引眾生、和光同塵,展現出不離世間而成就佛法的殊勝解脫境界。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文句作為教證,說明「大般涅槃」具足無量功德與威神力用,能夠建立究竟廣大的佛法義利與救度事業,以此印證前文所論述的法義。

    此句指出聲聞聖者之所以無法展現大乘菩薩自在神通與不可思議解脫,是因為其智慧與修證尚未通達大乘甚深法門。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宴坐」的義理。
    修習禪定宴坐時,心不應執著於內在的六根,亦不應攀緣外在的六塵,達到內外皆寂、離諸戲論的中道實相。

    說明凡夫之心識緣依六根增上緣而起,心向內攀緣或執取內境,故名住內。
    此處依經疏部釋義,闡明凡夫心識活動之緣起與狀態。

    此句說明心識攀緣六塵境界而起時,依其所緣之境在外,故假立「外」之名相,顯示法不離緣起。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觀一切法如幻如夢的智慧。
    根與塵皆由妄想心而起,心外本無實法可得。
    了知其性空無所有則不起執著,不再聚起生滅心識,故能超越內外二邊的戲論執著。

    此句為《維摩義記》引《維摩詰經》後文作為佐證,說明大乘菩薩修行應超越「內(六根、能緣之心)」與「外(六塵、所緣之境)」的二元對立,契入萬法無二無別的平等實相。

    此段闡述妄心與六識生起的依託關係。
    凡夫之妄心屬於無常生滅之法,當眼等六識同時起作用時,其生起必有依處與對境,其中作為能依之主體功能者稱為根,作為所依之對境者稱為塵,說明根塵相對而識生之緣起。

    本句闡明真實心體超離一切依憑與對立。
    法性本寂,無相無依,故言語道斷,無法以強根弱塵等相對之法來戲論宣說。

    說明大乘宴坐之相不落內外二邊。
    捨妄取真即是離虛妄分別而證法性空寂,心無所住即是真正的禪坐修持。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特定經句的密意,說明煩惱與聖道、涅槃的關係。
    經疏部論述中,有時行者現起微細或特定惑障,反能成為修持聖道與契入涅槃之緣起,彰顯煩惱即菩提之深義。

    本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宴坐」的經義。
    指菩薩修持禪定時,不隨五見妄動,並安住於三十七道品中,此即真正的宴坐。
    文中具體列舉並指明「五見」即是身見、邊見、邪見、戒取(戒禁取見)與見取。

    此段闡釋大乘菩薩雖於十方世界隨順機緣、應現種種身相與教化事業(隨化現起),但其本體寂滅湛然、真如法性不曾動搖。
    此種「雖動而常不動」的妙理,源於其法身與實際理地不相離脫,體現瞭解脫自在的般若境界。

    此處引用《維摩經》經文,說明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眾生因煩惱障蔽而流轉生死、身心疲勞;諸佛則能以煩惱為契機與道場,藉此教化眾生、成就佛事,體現大乘不離煩惱而說解脫的妙義。

    說明菩薩雖於世間示現種種威儀與行事,但其根本心體寂靜不動(恆止),以此清淨定慧為本,恆常修習三十七菩提分法。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說明法身大士或佛陀為度化眾生,雖示現煩惱之相,實則早已斷盡煩惱,並非真實染汙,故稱「不斷煩惱入涅槃」。

    說明涅槃並非外在滅度或死後歸宿,而是指行者內心息滅煩惱妄想、達到恆常寂靜的解脫境界。

    此句於《維摩義記》中用以總結前文所論述之煩惱纏結或經義綱要,明示惑業繫縛之相。

    本句解釋「宴」(如宴坐、宴默)之名義,說明甚深行境超越言說思慮,唯證乃知,非言言說說所能成辦。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坐」之深義,非指形體之坐臥,而是指聖者心地安住於真實理地、寂靜無動之境。

    此處總結前文對於別教義理的闡釋與判釋,作為科判或段落結語。

    此句指諸佛或菩薩對於契合佛法真義的行者,給予印證許可,並藉此讚嘆其功德殊勝,勸導大眾效法學習。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前文所引用的經文內容為佛陀或菩薩之訶責折伏之辭。

    此段為僧肇《維摩義記》對《維摩經》中弟子聞法默然的註解。
    意在顯示菩薩智慧深廣、難以言議,聲聞弟子自見根機陋劣、智力有所不及,故默然無言以對。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梵漢語法差異的科判與對勘,說明古印度梵語與漢語語法順序的不同,以利釐清經文原義。

    表達面對深法或難以辯解之辭時,契證於心而默然無對之境況。

    此為義疏體例中的科判說明,指出解經程序先列出經文辭句,隨後進行義理的闡釋。

    此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聲聞弟子或菩薩辭讓詣問疾文句的釋義。
    文中分析「故我不任」一句,旨在結語說明自身能力不足,無法勝任前往問疾的重任,展現對維摩詰大士智慧與辯才的敬畏。

名相註解
  • 佛先告:佛陀在法會中首先開示告語的對象。
  • 聲聞人:聞佛法聲教而證果的出家弟子。
  • 第一殊勝:指在某一德行或修行上達到最頂尖的成就。
  • 辭言:言辭、語言文字,此處指經典中用以表達特定意趣的詞句。
  • 釋:解釋、疏解,為佛教疏釋經論的常見用詞。
  • 結:疏文中指科判的總結、結歸文句。
  • 自徵:自己提出問題並作解答。
  • 辨釋:辨別與解釋,為佛典疏釋中常見的科判與論議結構用語。
  • 呵:佛教經論中指佛陀或菩薩對弟子過失的呵斥與指責。
  • 由緣:事情發生的原因與因緣。
  • 被呵辭:指在經文中被維摩詰居士所呵斥、詰難與糾正的言辭內容。
  • 卑闕:自謙卑微且有欠缺不足。
  • 彰:顯露、表彰或說明。
  • 初中:科判用語,指文章或註疏中第一個大段落(初)之內的相應分段。
  • 憶昔:追憶往昔。在《維摩詰經·弟子品》與《菩薩品》中,諸弟子與菩薩於陳述不堪任探病時,多以此語開端,回顧過去聽法被呵斥的因緣。
  • 被呵處:指經文中弟子受到呵斥或指點缺失的特定場合與地點。
  • 宴坐:指安居靜坐、修行禪定。
  • 被呵事:指聲聞弟子(如舍利弗)因執著小乘寂靜之相,而遭到維摩詰大士呵責教誡的事件。
  • 宴:安靜、寂靜、燕處寂滅之義。
  • 宴晏:安閒相視貌。於此疏解為互相注視或監察。
  • 相監:彼此注視、察看。
  • 晏:安息、安穩之義。
  • 訶辭:佛教經論中用以訶責、斥遣過失的言辭。
  • 捨小舉大:捨棄小乘偏空之法,舉揚大乘菩薩道。
  • 訶:訶責,經疏中指維摩居士對聲聞弟子權巧折伏的呵教。
  • 標舉:總標並舉列,為經疏科判中常見的詮釋方式。
  • 言告稱謂:指經文中用語表達、告訴、稱呼或謂之等言語形式。
  • 不別顯之:不另外特意顯發或區別其間的差異。
  • 教:教導、教化,指開示正理與教授修行法則。
  • 呵言:呵責、斥責之言論。
  • 唯:古漢語中用於下對上尊長召喚時的恭敬應答聲(如「唯諾」),佛典譯經中常用以表達對佛尊或長者教示的恭順回應。
  • 敬辭:表示恭敬、尊敬的用語或詞彙。
  • 出家: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剃髮受戒修行佛道。
  • 在俗:身處世俗社會,即為在家居士。
  • 勝坐:指《維摩詰所說經》中諸菩薩與天王所獻的高廣之座,表殊勝之法位或解脫之座。
  • 不必:經疏中用以遣除偏執、遮遣絕對化判斷的用語。
  • 教辭:佛陀或菩薩所說的教化言辭。
  • 總舉:總括舉出名相或綱要,為後文的分析作準備。
  • 語端:言說的端緒或開端。
  • 凡行:凡夫的世俗行徑與染汙造作。
  • 捨相:捨離對一切法相的執著。
  • 證寂:體證寂滅涅槃之理。
  • 小行:小乘的修行,指偏真自利、狹劣之行法。
  • 寂起用:於諸法寂滅之體中,起應機度化的妙用。
  • 染:指世俗煩惱與生死境界。
  • 寂滅:指涅槃之境界,煩惱止息、無生滅。
  • 行:指依教奉行的實踐與修行。
  • 在染恆淨:指真如本體雖隨緣在煩惱染污之中,但其自性本來清淨,不為染法所汚。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欲界、色界、無色界。
  • 欲界:具足婬、食二欲的眾生所居之世界。
  • 色界:遠離婬食二欲、但尚有清淨色相的眾生所居之禪定世界。
  • 無色界:無形色質礙、唯有心識存在的深定世界。
  • 欲色兩界:指欲界與色界,為三界中的前二界。
  • 色形果:因造作諸業而感得的物質色身果報。
  • 現身:指現前所有的色身果報。
  • 心法:指心王,即能明瞭、緣取境界之精神作用。
  • 現意:於無色界中現起之心識果報的專門稱謂。
  • 心作:一切法皆由心意識變現造作。
  • 身意:身業與意業,指身體的行止與心念的造作。
  • 依定:依止禪定之體性。
  • 起用:體立而發起種種妙用。
  • 依慧:依止真實智慧之觀照。
  • 在淨恆染:自性清淨而隨緣染淨不二。
  • 滅定:即滅盡定,為九次第定之第九定,滅盡心、心所使不現行。
  • 九次第定:指四禪定、四無色定及滅受想定,此九種定依次第而入。
  • 滅盡:指滅盡心與心所,為滅受想定的簡稱。
  • 別章:指論書或疏文中其他獨立的章節。
  • 四威儀:佛教修行中行、住、坐、臥四種身體威儀與動靜規範。
  • 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儀態與戒律規範。
  • 事識:能分別外在事境之識,地論學派與《大乘起信論》語境中主要指分別外境的前六識。
  • 妄識:指阿黎耶識(阿賴耶識),含藏無明妄想雜染種子。
  • 真識:指自性清淨心、真如佛性,為萬法之本體。
  • 如實三昧:正審觀察諸法真如實相之定力。
  • 如意珠:梵語摩尼珠(Mani),能隨心所願雨下種種寶物之寶珠,常用以比喻無心作意而能隨緣利他的佛性妙用。
  • 三種心:隋遠公《維摩義記》等疏鈔中,常見對心識運作之三種分類(如真識、業識、轉識,或相應、不相應等體系)。
  • 無常:指諸法由因緣所生、生滅遷流而不常住的性質。
  • 常心:指常住不變的心性本體,相對於生滅變異的無常心識。
  • 道法:指聖者所證得的清淨智慧與無漏法。
  • 凡事:指凡夫所具足的煩惱、業障與生死世俗等事。
  • 道:指無漏聖道,即趨向涅槃解脫之三十七道品等修證法門。
  • 常現:常時顯現或示現應化,指菩薩不離世間、常應眾生機感而化現。
  • 法空:諸法自性空寂之理。
  • 煩惱:擾亂身心、使人流轉生死的惑染。
  • 窮空:徹底透徹、窮盡空性之理。
  • 知有如幻:明白世俗諸「有」(一切存在與現象)皆由緣起而生,如幻如化、無有實體。
  • 攝化:攝受與化導;以慈悲心吸引眾生並以正法教化之。
  • 所以不捨:因此不棄捨眾生與世間。
  • 行非道:指菩薩入於貪瞋癡、邪見、三惡道等非正道之領域以化度眾生。
  • 通佛道:通達或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道。
  • 緣起三昧:以觀照諸法緣起本空、無自性為對境的正定(等持)。
  • 法門:修行入道的門徑或方法,亦指佛法之教門。
  • 普現:普遍顯現或化現。
  • 大般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指究竟圓滿、斷盡一切煩惱與生死繫縛的佛果境界。
  • 大義:指究竟廣大的佛法義理、利他功德與無上妙用。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能感知外境的生理與心理機能。
  •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為六根所緣對境的客觀塵境。
  • 心識:指人的明瞭、辨別與認知的心靈作用。
  • 增上緣:四緣之一,指諸法生起時,能起輔助、資生或不障礙作用的殊勝因緣。
  • 住內:心識依於內六根而住著,為經疏釋義中的心識活動狀態。
  • 緣緣:所緣緣,即心識生起所依託的客觀對境。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能認識外境的機體與能力。
  • 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為六根所對應的外在境界。
  • 內外: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內在的六根(能緣之心)與外在的六塵(所緣之境),代表主客觀的對立。
  • 平等:指諸法實相本來空寂,無有高下、凡聖、生滅等差別對立的境界。
  • 妄心:攀緣外境、生滅變異的虛妄之心,相對於真心而言。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真心:指常住不變、清淨本然的真實心體。
  • 見惑:因邪見、迷於教理而生起的見解上之迷惑,為三界見所斷惑。
  • 聖道:趣向涅槃之正道,即八聖道等無漏道。
  • 修惑:對事相迷惑而生起的貪、瞋、癡等煩惱,為三界修所斷惑。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道品,為佛教修行至解脫的三十七種核心實踐法門,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
  • 五見:意指五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即身見、邊見、邪見、戒禁取見、見取見。
  • 隨化:隨順機緣進行教化與應現。
  • 不動:真如本體寂然湛然,不隨現象生滅而動搖。
  • 八萬四千:佛教中常用以形容極多數量的概數,常配八萬四千煩惱或法門。
  • 煩惱門:指出生煩惱或對治煩惱的各種門徑、途徑。
  • 佛事:諸佛所作的教化眾生、弘法利生等一切利益事業。
  • 止:梵語奢摩他,心安住於一境而不散亂之禪定修行。
  • 不斷煩惱入涅槃:大乘經疏中指菩薩或如來以大悲權巧示現煩惱,而不失般若寂滅之體。
  • 貪嗔癡:佛教稱「三毒」,為一切煩惱根本。
  • 諸行:一切造作、遷流變幻之有為法,或指修行之種種行門。
  • 坐:於維摩經「菩提座」語境中,指心安住於實相法性中。
  • 別教:天台宗判教中,指大乘菩薩所修之別教,明因別、果別,與圓教之圓融無礙相對。
  • 印可:師長對弟子修行境界或見解正確的印證與許可。
  • 隨學:隨順效法而學習。
  • 呵辭:佛經中指對弟子或外道之訶責、折伏的言語。
  • 加報:答覆、對答或回報。
  • 外國語法:指天竺梵語等外域語言之文法結構。
  • 前辭:指科判或疏解中所引導出的前段經文辭句。
  • 不任:不能勝任、不堪忍受。

問曰:前說聲聞德劣故佛先告。舍利既是弟 子中勝,何故先告?釋言:舍利慧行雖上,餘行 劣他,故得先告,以聲聞人各有第一殊勝事 故。「我不堪」等,是辭言也。於中初辭、次釋、後結。 「我不堪任至彼問疾」,是初辭也。「所以」下釋。「故 我」下結。釋中所以自徵,起後我有何所以云 言不堪。下正辨釋。昔曾彼呵,為是不堪。於中 先舉被呵由緣。「時維摩」下,出被呵辭。「時我世 尊聞是語」下,由己卑闕,彰己不及。初中「憶昔」, 舉被呵時。「曾於林中」,出被呵處。「宴坐樹下」,彰 被呵事。宴猶默也。默坐樹下,名為宴坐。宴晏 相監。晏是安義,宴是默義,全別,今彰宴矣。下 出呵辭。所以須呵,為使舍利捨小舉大并利 餘人。於中初言「維摩來謂」,總以標舉。言告稱 謂,不別顯之。先呵、後教。「唯舍利弗不必是坐 為宴坐」者,是呵言也。唯是敬辭。舍利出家,維 摩在俗,俗須敬道,是以言唯。下悉同然。勝坐 未彰,未可全非,故云不必。下出教辭,於中先 舉、次教、後嘆。「夫宴坐者」,是總舉也。夫是語端。 此舉菩薩勝坐之法。下別教示,於中六句,相 從為四:初句為一,教離凡行,捨相證寂;次二 為一,教離小行,即寂起用,在淨恒染;次一為 一,重教離凡,捨證寂;後二為一,重教離行,在 染恒淨。就初句中,「不於三界現身意」者,欲、色、 無色是其三界。凡夫在於欲色兩界,受色形 果,名為現身;在無色界,受心法果,說為現意。 菩薩了知三界虛妄,但是心作,證實除捨,無 處可在,為是不於三界地中而現身意,是為 結之。次兩句中,初句依定即寂起用,後句依 慧在淨恒染。就初句中,「不起滅定現威儀」者, 滅定是其九次第中滅盡定也。滅盡心想,名 為滅定,義如別章,此應具論。威儀是其四威 儀也,行、住、坐、臥是四威儀。聲聞滅定,捨四威 儀;菩薩常現。何故而然?聲聞威儀,事識心起, 入滅定時事識心滅,故捨威儀。菩薩威儀起 處有三:初則依於事識心起,次則依於妄識 心起,終則依於真識心起,如實三昧法門之 力自然而現,如如意珠無心分別能雨寶物。 三種心中前二無常,滅定能滅;後一常心,滅 定不滅。其所滅者,在滅定時不起威儀;其不 滅者,雖在滅定,常現威儀。今據後義,以教舍 利,是故說言不起滅定而現威儀。「不捨道法 現凡事」者,聖慧是道,煩惱業等是凡夫事。聲 聞在道,捨凡夫事。菩薩常現。何故而然?聲 聞之人未得法空,見煩惱等有而可畏,斷已 入聖,故得聖已不能現前。菩薩窮空,知有如 幻,在而不畏,故常行攝化眾生,所以不捨。故 下文中說「行非道為通佛道」。又復菩薩證入 緣起三昧法門,法門力故,自然普現共凡夫 事。如涅槃說「大般涅槃能建大義」,即其事也。 聲聞之人未得此法,所以不能。次一句中「心 不住內亦不在外為宴坐」者,六根是內、六塵名 外。凡夫心識依於六根增上緣生,名為住內; 依於六塵緣緣而起,說為在外。菩薩不爾,知 根與塵妄想心起,如夢中根、夢中塵,心外無 法,以知無故離不起,不復依之集起心識, 故不住內亦不在外。故下文言「不念內外行 於平等」。又復妄心是無常法,六識並起,始起 之心必有依託,所託中強者名根、弱者稱塵。 真心常住,無所依託,以無依故,不可宣說強 根弱塵。今教舍利捨妄取真,故不住內亦不 在外方為宴坐。後兩句中,初句明其現起見 惑而行聖道,後句明其現起修惑而證涅槃。 就初句中,「於諸見不動而修行三十七品為宴 坐」者,五見之心名為諸見,身、邊、邪見、戒取、見 取是其五也。菩薩隨化常現起之,名為不動, 以不離故。故下文言「八萬四千諸煩惱門,而 諸眾生為之疲勞,諸佛以此而作佛事。」雖現 起之,內心恒止,故常修行三十七品。「不斷煩 惱入涅槃」者,隨化現起貪嗔癡等,名為不斷。 內心恒寂,名入涅槃。是為結之。此等諸行難 言方成,故名為宴。聖所安處,說之為坐。上來 別教。「若能如是」所印可,嘆勝令學。上舉呵辭。 「時我世尊聞是默止不能加報」,申己卑闕,彰己 不及。此語順於外國語法,順此應言「世尊!我 時聞是,默止不能加報。」前辭,次釋。「故我不任」, 結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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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目連前去問候病情。目連的本名是𤘽律陀。父親原本沒有兒子,向𤘽律陀樹神祈求而得子,因此取名為𤘽律陀。他是王舍城輔相之子,早年與舍利一同侍奉那若,專心求道卻無所得,於是認為無道可得。那若臨終時,病中微微歎息。兩人請問:「師父為何歎息?」那若回答:「我想到世人被恩愛所束縛。」南天竺金地國國王去世火葬,王后因思念投火自盡。我因此而歎息。兩人私下記下此事。那若去世後,有商人從金地國來,兩人詢問,果如那若所說。兩人便說師父一定已得道,只是我們不是人。於是共同約定:「若有所得,必定互相告知。」立下約定後,佛才出世。頞鞞比丘進城乞食,舍利見他舉止異常,知道有殊勝的導師。等他乞食回來,舍利便問:「你的師父是誰?」頞鞞回答:「是大沙門。」又問:「你的大沙門宣說什麼?」頞鞞回答:「諸法因緣生,是大沙門所說。」諸法因緣滅,是大沙門所說。舍利聽聞後,心境豁然開朗,當下領悟,立即於言下證得初果。他回到原處,目犍連遠遠看見,便知舍利已得果,隨即前來詢問。舍利如實將所聽內容回答,目犍連聽後也領悟初果。二人因此便投靠佛陀出家,弟子眾也隨同前往佛所,皆證得羅漢果。目犍連在佛弟子中神通第一,如今奉命前來問疾。在問疾過程中,先行告知,後又辭稱不堪勝任。辭詞中,先總說,於「所以」之下解釋,於「是故」之下作結。最初總括說明,釋義中於「所以」自舉理由,接下來正面辨析解釋。其中有四點:一、舉出自己過去被呵責的因緣;二、於「時維摩」以下,顯示被呵責的辭句;三、於「說是法時八百居士發菩提」以下,說明教責帶來的利益;四、於「我無此辨」自陳卑下不足,顯示對方難以企及。在第一點中,「憶昔」是舉出被呵責的時機。「進入毘耶離城的巷弄中」,說明被呵責的地點。「為居士說」,陳述被呵責的經過。所說的是什麼法?文中未明確說明,應是為在家居士說戒、說布施、生天等法,因此才被呵責。以下是第二點,說明教責的辭句。為什麼必須如此?是為了利益目犍連及諸居士,所以加以教責。文中「維摩來謂」是總括舉出。「唯」以下,是分別說明。分別中「不當如仁者說」,這就是呵責的辭句。因為所說不合於法,所以說不當。又不契合對機,也是所謂不當。「說法」以下,是教導其正確說法。其中有二:一、就所說法體加以教導;二、於「夫說法者無說無示」以下,就能說者的儀態加以教導。前者廣泛顯示法寶的特質,使人證入。其中最初是總說,「法無」以下則是分別說明。「法相如是豈可說」以下,是從道理上說明並加以責問。就最初的總說部分,「夫說法者」是總括地提出說法這件事。「當如法說」是總體以教法勸勉,應該依照法寶的本體性質來說法。「法無生」以下,是隨著法義分別開示的教法。在這裡廣泛顯示法寶的本體與特徵,讓人依此宣說。法寶的本體與特徵,如《涅槃經》在念法中所說:圓滿寂靜離於一切相,具足眾多義理,是諸佛菩薩所行之處,恆常不變。這正是經中所說佛性真法如來藏。藏是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在這真實性中沒有諸法的形相,所以這段經文破除諸相來顯示,宣說無生也就是無諸法。雖然言說空性,但是依真實本性來分辨,所以下文都從法體來說無眾生、無壽命等。然而法性虛融,義理無所不在,這裡只是依五陰及十八界門來開演,其他類型可以類推。先就五陰來說明法離於諸相、法無我所。「離我所」以下,是就十八界來說明法離於諸相。眾生多在這裡產生執著,所以特別加以論述。前面五陰中,句子分為十句,義理只有兩種:前四句說明人無我,後六句說明法無我。二無我的義理,詳細內容如其他章節所說,這裡應該一併討論。在人無我中,這四句有什麼不同?第一句說明在真法體中沒有眾生,第二句是無我,第三句是無壽命,第四句是無人。這正是《勝鬘經》中所說如來藏非我、非眾生、非命、非人的四種義理。我、眾生等四種有什麼不同,為什麼要分別破除?總體解釋一個事物,就像眼睛一樣,在其中分別還是有差異。差異是什麼?宣說以五陰的本體作為神主,稱為我。在和合之中執著有固定實體,稱為眾生。在相續之中認為有神性持續不斷,稱為壽命。在作用之中立有主宰,稱為人。為了對治這些執著,所以說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命。因此《轉女身經》說:「觀內無我,外無眾生,內外和合無壽命,究竟清淨。」所以說無人,是因為觀察內在無我,五陰本體不是神主。外無眾生,是指五陰聚合運作,從五陰本體來看屬於外部,當中沒有真實體性,所以說無眾生。內外和合無壽命,是指五陰共同假立而生,相續稱為壽命,沒有另外的命體,究竟清淨。名為無人,是因為主宰作用稱為人,但本體無我,人只是作用也不存在,究竟清淨。文中最初說「法無眾生」,正是明確指出理體上沒有眾生,意指在真實法寶體中,沒有眾生存在。所謂無有有三種:第一,沒有橫執神我與眾生。第二,在假名眾生之中,沒有固定的自性。第三,沒有假名眾生的形相。這些都是情執所認為的存在,因此全都不存在,其他作用也同此理。「離生垢」是破除情執,顯現真理。執取我之心稱為眾生垢。在真法之中沒有這種我執之心,這就叫離生垢。因為心無垢染,所以沒有眾生。第二句中,「法無我者」,正是明理體上無我。同樣在真法中沒有三種我,依前文可知。「離我垢」是破除情執,顯現真理,義理與前面相同。這兩句是破除情執顯現真理,後兩句則是破除形相顯理,應當記住。第三句中,「法無壽命」,正是明理體上無壽命,同樣在真法中沒有三種壽命,依前文可知。「離生死」是破除形相,顯現真理。如果真法中有生死,才可以說有壽命;既然沒有生死,又怎能說有壽命?第四句中,「法無人」是明理體上無人,同樣在真法中沒有三種人,依前文可知。「前後際斷」是破除形相,顯現真理。有為法是前後相續生起,前為前際,後為後際。如果真法中有這兩個際,就可以依此說有人;但在真理中沒有這些,又怎能說有人?在情執上認為有,在理體上本來沒有,翻轉情執顯現真理,所以說斷,並非真的去除什麼。接下來六句說明法空,前兩句離相,再兩句離名,接著一句總結前面離相,最後一句總結上面離名。前兩句中,第一句正是明離相。後一句是破除心緣,成就前面的離相。在第一句中,「法常寂然」正是明理體上無動搖。真法不動,所以稱為寂然。「滅諸相」是破除一切形相,顯現寂靜。五陰是形相,在真理中本無,稱為滅除一切相。有相則不寂靜,無相才是真正寂靜。在後一句中,「法離於相」正是說明理體本無。在真法中沒有五陰之相,這就叫法離相。「無所緣」是破除一切相,顯現真理。若真法中有可緣之相,就不能稱為離相;在真法中沒有可緣之相,所以法離相。因為無所緣,能緣也不存在。接下來兩句,前一句破除名與說,後一句破除心覺,成就前面的離說。在第一句中,「法無名字」正是說明理體本無,意指真法中沒有妄想所建立的名字。「言語斷」是破除語言,顯現無名。名字是語言的根本,因為無名,所以語言不生,這就叫言語斷。舉出語言斷絕,證成名字也不存在。在後一句中,「法無言說離覺觀故」,是破除情識,顯現真理。覺觀是語言的因,由於真法中沒有覺觀,所以語言不生,因此無有言說。粗略的思維叫覺,細微的思維稱觀,這些都是情識之道;真法超越情識,所以沒有覺觀。接下來一句,總結前面離相之義。「法無形相」正是辨明理體本無,意指真法中沒有五陰形相。以此總結前面離相的義理,所以說無相。「如虛空故」,以類比來顯示。真法離相,如同世間廣大虛空,所以說如空。從下一句開始,總結前面離名之義。「法無戲論」正是說明理體本無。理體之外的名言都是戲論,在真理中遠離這些,所以稱為無戲論。以此總結前面離名的義理,所以說無戲論。「畢竟空故」,用來解釋顯示無有。徹底斷絕言論,稱為畢竟空。以上是就五陰說明法離相。接下來第二部分,從十八界說明法離相。六根、六塵以及六識,這就是十八界。文中句子總共有十九句:第一句說明人無我,後面十八句說明法無我。在第一句中,「法無我所」正是闡明理上沒有我。說明在真實法中沒有我與我所,義理如前所解釋。「離我所故」,這句是用來顯示無我所。在法空的十八句中,彼此關聯分為三類:最初六句說明六根空性;從「法無動」以下的五句,說明六識空性;從「法離好」以下的七句,說明六塵空性。最初六句中,前三句是破除形相,後三句則是說明實義。在前三句中,第一句從識來說明六根空,第二句從塵來顯示六根空,第三句從自身來顯示六根空。在第一句中,「法無分別」正是闡明理上沒有分別。在真實法中,沒有六根生起識來了知塵境,這就叫無分別。「離諸識故」,這句是用來顯示無識。在事相上,六根會生起識;但在真實中沒有這種情況,這就叫離諸識。因為離諸識,所以沒有分別。第二句中,「法無有比」正是闡明理上沒有對待。根與塵互相對待,這就叫比;但在真實中沒有這種對待,這就叫法無比。「相待者無」,這句是用來顯示無對待。因為沒有根塵互相對待的形相,所以說無比。第三句中,「法不屬因」正是闡明理上沒有依因。在事相上,六根從因而生,與因結合成果,這叫屬因;但在真實中沒有這種情況,這就叫不屬因。「不在緣故」,這句是用來顯示無緣。直接生起的叫因,間接助成的叫緣。如果有緣存在,就可以說是屬因;若沒有緣存在,又怎能說是屬因?也可以說緣是因的另一種稱呼,說不在緣,其實就是不在因,無需再重複說明不在緣。生起不離緣,因因此而存在;真實不依賴外緣,所以說不在於緣。因為不在於緣,\n所以也不屬於因。後三句中,是以如、法性、實際三藏來顯示即是實相。這三者有什麼不同?在真法中,空的名稱為如,有的名稱為法性,非有非無則稱為實際。真法為何稱為空?遠離一切相與性。為什麼又說不空?具足一切佛法。為什麼又稱非有非無?有與無本質相同。如、法性、實際的義理,詳細內容如別章,這裡應該完整論述。所顯示的真法與這三門同體義分,所以可以說法即是如、法性、實際等。就第一句來說,「法同法性」,應當正確分辨其相。如來藏中一切佛法稱為法性,所論的真法與彼同體,一而不異,所以說為同。法性為什麼說是相同?法性清淨、常恆、不變,所論的真法也是如此,\n所以說相同。「入諸法故」,這是用來說明相同。入就是順從的意思。順於諸法性,所以稱為相同。這一體的法,為什麼稱為順?為什麼稱為入?體性雖然是一,義理的門徑卻常有差別。義理雖異,體性相同,所以可以說是入。下面的情況也都一樣。第二句中,「法隨於如」,應當正確分辨不異於如的義理。法界雖然各有不同,空的道理卻沒有差異,所以稱為如。所論的法順從那如的道理,所以稱為隨。這與如是一體,為什麼還說是隨?義理如前所解,門徑雖異但義理相同,所以可以說是隨。前文同此,隨,僅是說明左右而已。「無所隨故」,是釋義為隨的意思。因為於有法中,沒有隨的緣故,所以稱為隨順如是。第三句中的「法住實際」,應當正確辨析其相。際是指邊際,是對處所的另一種稱呼。窮盡真實之處,稱為實際。所辨別的真法就在實際中,稱之為住。前文隨同此住,僅是說明左右而已。「諸邊不動」,是釋義為住的意思。不被有與無兩邊所動搖,所以安住於實際。接下來五句說明識空之中,前兩句破除形相,後三句即是真實。前兩句中,第一句以塵來說明識空,後一句則直接以識體說明空。就第一句「法無動搖」來說,正是說明理無。六識之心往來執取塵境,稱為動搖;真法常住,不同於六識,稱為不動搖。「不依六塵」,是用來顯示無的意思。不同於六識六塵所生,所以沒有動搖。就後一句「法無去來」來說,正是說明理無。六識之心在三世流轉,稱為去來,去是過去,來是未來;真法不是如此,所以沒有去來。「常不住故」,是用來顯示成就的意思。現在稱為住,如果真法曾經住於現在,就可以對應說有去有來。法沒有現住,又怎能說有去有來?這兩句是破除形相,下面三句即是真實,也就是三解脫門。三解脫門,其義如後文所解釋。「法順空」是順空門。「隨無相」是隨無相門。「應無作」是應無作門。前面是順,接著是隨,最後說其應,也只是修辭而已。同時因為真法與這三門義理不同但體性相同,所以可以說順、說隨、說應。以下七句說明塵空,最初四句,正是從塵的本體來說明其空性;接著一句,從根來分辨空性;再下一句,又從塵的本體來顯示其空性;最後一句,從識來論述空性。在最初四句中,「法離好醜」是說遠離塵的形相。在事相分別上,塵有美與惡,美稱為好,惡稱為醜;真法沒有這些分別,所以說是遠離。「法無增損」是說遠離塵的作用。順應而增益稱為增,違逆而減損統稱為損;真法遠離這些,所以稱為無增損。「法無生滅法無所歸」是說遠離塵的本體。六塵的本體有生起有消逝,稱為生滅,依附於人稱為歸;真法沒有這些,所以無生滅,也無所歸。這一部分結束。「法過眼耳鼻舌身心」是從對應六根來說明塵空。在事相分別上,六塵是六根所對應的對象,不稱為超越;在真法中無塵,六根等無法觸及,所以稱為超越。這兩部分結束。「法無高下」又從塵的本體來分辨其空性。在事相分別上,塵有優劣,上地的塵優勝稱為高,下地的塵劣敗稱為下;真法遠離這些,所以無高下。「常住不動」是解釋無高下。這三部分結束。「法離觀行」是從識來分辨空性。在事相分別上,塵是識的對緣,離不開觀行;在真法中無塵可作對緣,因此稱為遠離一切觀行。以上是別教的內容。「法相如是豈可說」是用道理反問。承接前面所分辨的,稱為法如是。名相都已斷絕,心行也不可得,怎能宣說?上文已經根據所說內容進行教導。下次約定時,就能依此說法教導。其中首先教導遠離四種心,然後再說明下文,作結並勸勉宣說。哪四種心?一、教導去除見心;二、在「當了」以下,教導遠離愚癡之心;三、在「以大悲」以下,教導捨棄狹隘之心;四、在「念報恩」以下,教導遠離凡夫之心。在第一句中,教導應遠離執著我與他人之報,這稱為去除見心。其中首先以法理說明教導。「說法者無說無示」,說明沒有真實的說法之人。用語言對應法義,稱為說;用語言對應於人,稱為示。在理體上實無說與示,稱為無說無示。「聽法者無聞無得」,說明沒有真實的聽法之人。以聽對應語言,稱為聞;將聽對應法義,則稱為得。在理體上同樣無聞與得,稱為無聞無得。接著以譬喻來顯示。「譬如幻士」,比喻沒有真實說法之人。「為幻士說」,比喻沒有真實聽法之人。「當建」以下是勸勉。第二句中,教導先了解根性與法理,然後再起說,這稱為遠離愚癡之心。「當了眾生根有利鈍」,是勸導要了解根性。因為前面目連所說不契合根機,所以勸導要明瞭根性。「善於知見無所罣礙」,是勸導要明瞭法理。因為前面目連所說不合於法理,所以勸導要明瞭法義。第三句中教導修習廣大之心,生起宏大志向,這稱為捨棄狹隘之心。「以大悲」是教導修習廣大之心。廣泛憶念眾生,稱為大悲。稱讚大乘,教導眾人生起廣大菩提心。因為心量廣大,所以稱讚大乘。第四句中,教導遠離魔業、外道和邪見,這稱為遠離凡夫之心。「念報佛恩」,教導遠離魔業。依靠佛法獲得利益卻反而加以損害,這叫做背棄佛恩。菩薩反過來時時想要護持佛法,這叫做報答佛恩。「不斷三寶」,教導遠離外道。外道習於邪見,違背正法,這叫做斷絕三寶。菩薩反而自己追求正法並教導他人,能讓三寶相續不斷,因此稱為不斷三寶。以上是別教的內容。「然後說法」,總結並加以勸勉。以上是第二部分,說明教法的呵責與辭退。第三是教益,第四是目連自認卑下,文中已明顯可知。前面是辭退,後面是解釋。「是故不任」,總結為不堪勝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佛陀告訴目犍連,要他前往探望維摩詰的病情。。目連尊者的姓氏與本名叫作𤘽律陀。。父親先前沒有兒子,向𤘽律陀樹神祈求纔得到這個孩子,所以就幫他取名叫𤘽律陀。。他是王舍城宰相的孩子,先前跟舍利弗一起侍奉外道大師刪闍夜(那若),雖然專心尋求解脫正道,卻沒有任何收穫,於是便設想世上根本沒有解脫聖道。。那若在臨終時,生病中微微嘆息。。這兩個人向老師請教問道:「老師您在歎息什麼呢?」。那若回答說:「我想著世間的人都被親情與愛欲所繫縛。。古代南天竺金地國的國王逝世後進行火葬,國王夫人因為深切思念與眷戀,跟著跳入火中殉葬而死。。我深深地為這件事發出感歎。」。這是兩個人私底下所做的記錄。。那若死後,有一羣商人從金地國來到當地,其中兩個人去探問情況,情況正如那若先前所說的一樣。。兩個人於是說,師父一定已經證得道果了,但我並不是人。。於是彼此相約:「如果有所體悟或收穫,一定要互相告知。」。到了機緣成熟的時候,佛陀才降生於世。。頞鞞比丘進城去乞食,舍利弗看到他平常的行住坐臥舉止威儀跟一般人不一樣,就知道他一定有相當優秀的師父。。等他託缽乞食回來,舍利弗就問他:「你的老師是誰?」。頞鞞回答說:「這是一位偉大的沙門。」。再次提問說:「你們這些大沙門平時都宣揚主張些什麼道理呢?」。頞鞞回答說:「一切事物現象都是依憑因緣條件而生起的,這是偉大的沙門(佛陀)所傳授的教法。。一切事物也是因為因緣散盡而熄滅,這就是大沙門所宣說的道理。」。舍利聽了之後豁然開悟理解,當下在言語契機中證得初果。。回到本來的地方,目連在遠處看見,就立刻知道對方有所證悟,於是便上前詢問。。舍利弗把聽到的內容詳細回答,目連一聽也證得了初果。。這兩個人於是跟隨佛陀出家,他們的隨從大眾也一同前往佛陀的住所,並且全都證得了阿羅漢果。。目連在佛陀的弟子中神通第一,現在奉命前去探病。。在這當中,先向佛陀稟告,之後才辭謝說自己無法勝任。。這段文句首先是總綱,接著在「所以」後面作解釋,最後在「是故」後面作結語。。首先是總結理解部分;在解釋當中,為何會先自己提出問題再發起,底下就正式進行辨析與解釋。。這裡面分成四個部分:第一,舉出自己過去被呵責的原因與緣起;。第二段是從「時維摩」這句經文開始,說明菩薩大弟子們各自被維摩詰遣詞呵責的內容;。第三段是從「說是法時八百居士發菩提」開始,說明其中包含的教誡呵責與利益。。第四句「我無此辨」,是謙虛地表明自己的智慧辯纔不足,並凸顯對方的境界高深難以企及。。第一段裡的「憶昔」,是指舉出被維摩詰呵責的時候。。經文說「入毘耶離於里巷中」,是指指出維摩詰呵責菩薩等人的處所。。「為居士說」這句話,是在陳述被訶責的事件。。說的是什麼法?。經文中沒有特別辨別,這應當是指(維摩詰)為在家的白衣居士宣說持戒、佈施以及生天等世俗法,所以接下來才會遭受訶責。。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教導與呵責的言辭。。為什麼必須這樣呢?。為了利益目連以及各位居士,所以才進行教誡與呵責。。經文中的「維摩來謂」,是總括舉出這句話。。「唯」字下面這段,是各別分開來解釋。。經文別段中的「不當如仁者說」,是一句呵責的話。。教言如果不符合真實法理,所以叫作不當。。如果不契合眾生的根機,也是不適當的。。「說法」這兩個字以下的經文,是在教導如何正確地宣說佛法。。這當中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根據所宣說的法體本身來安立教法;。第二個部分,從「說法的人,實際上沒有所說也沒有所指示」這句話開始,是針對能說法者的禮儀規範與心態來作教導。。前面的內容詳細顯發法寶的體相與特質,目的是引導大眾體證並契入這項真理。。在這段文句中,前面先進行總括說明,從「法無」這兩個字之後,則是分別展開詳細說明。。「法相如是豈可說」這段文句以下,是透過法理來推究並提出責問。。就最初整體說明的段落來看,「夫說法者」這句經文,總括提出了說法這件事。。「應該要按照佛法來宣說」,這是總括地用教法來勸誡告誡,說法時必須符合法寶本身的真實體性。。從「法無生」這句往下,是針對各種不同的法分別給予教導。。在其中廣泛闡明法寶的本體與顯相,讓人能夠依照這些道理來宣揚說明。。法寶的體性與相狀,就像《涅槃經》在說明『念法』時所指出的:法寶極其微妙寂靜、超離一切外相,圓滿具足種種功德義理,是諸佛與菩薩所履行的境界,而且常恆不變。。這就是經文裡所提到的佛性、真實之法與如來藏。。「藏」是一切存在的真實本性,在這真實本性中沒有任何侷限的法相。所以經文透過破除相狀來顯露真實理體,宣說既無生滅,也沒有種種諸法。。雖然口頭上說空,但這是根據真實的道理來分辨的,所以接下來的文章都是就法的本體來說沒有眾生、沒有壽命等。。然而真理虛融通達,法義無處不在,現在暫且依照五陰與十八界來演說,其餘的類別可以以此類推。。首先依據五陰來闡明諸法遠離自相、法上沒有我所的道理。。在「離我所」這句之後,是從十八界的角度來說明一切法都是離開相狀的。。眾生產生妄想執著大多是在這個地方,所以特別針對此處加以討論。。在前面關於五陰的文句中,句型的分類共有十種,但就義理的分析來說只有兩大類:前四句是在說明「人無我」,後六句則是在說明「法無我」。。關於人無我與法無我的道理,詳細內容在其他專章已有說明,但在這裡也應該要完整詳盡地加以討論。。在討論「人無我」的道理時,這四種句型(或四種區別範疇)有什麼不一樣?。第一句說明真實法體裡沒有眾生,第二句說明沒有我,第三句說明沒有壽者,第四句說明沒有人。。這就是《勝鬘經》中所說的如來藏之「非我、非眾生、非命、非人」這四種義理。。「我」與「眾生」等四種法有什麼不同,為什麼必須各別遣除?。通論解釋同一事物就像眼睛一樣,但在其中詳細分辨並不是完全沒有差別。。什麼是異相?。宣說把五陰的身心和合體當作主宰的神靈,並稱它為我。。在各種因緣和合的法中,執著認為有真實不變的自我或本體,這就是所謂的眾生。。在心識相續的過程中,錯誤地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神我主體在持續維持,這就叫做壽命。。在各種身心作用之中設立一個主宰性的自我,這就叫做「人」。。為了對治彼等執著,因此說無我、人、眾生、壽命。。所以《轉女身經》中說:「觀察內在沒有『我』,外在沒有『眾生』,內外因緣和合也沒有『壽命』,本質是畢竟清淨的。」。所以本質上沒有獨立的主體(人),往內觀察發現沒有常一的主宰(我),五陰的體性也不是神我。。外無生,是指五陰集聚起作用,相對於五陰的本體而稱之為外,其中沒有真實的主體,所以叫做無眾生。。身心內外條件和合,其實並沒有一個真實的壽命主體。這只是五陰因緣假合而生,因為生滅相續不斷,才假名為命,實際上並沒有獨立的命體,其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空寂的。。說到「無人」,原本是因為有主宰之用而立名為「人」,但由於本質上沒有我,因此這個主宰之用也跟著不存在,本質究竟清淨。。文中一開始講「法無眾生」,就是在說明真理上本來沒有眾生,也就是在真實的法寶體性裡,根本沒有眾生。。所沒有的有三種:第一、沒有強行計度執著神我與眾生;。第二,在假名安立的眾生之中,本無真實固定的自性。。第三是「無假名」,也就是眾生相。。這些都是因為情執分別所現的有,所以全部都沒有真實體性,其餘的推導比照也是這樣。。「離生垢」的意思,就是打破情感執著來顯現真實道理。。執著「我」的心,就叫做眾生的塵垢。。在真實的法性當中,本來就沒有這種執著自我的心,這就叫做離開了生死之垢。。因為保持清淨沒有染污的心,所以本質上也沒有眾生的實相。。第二句中的「法無我」,直接說明瞭理體上本無實法。。而且在真實法(勝義諦)之中,同樣沒有這三種「我」的施設,比照前面的推論道理就可以瞭解。。這裡說的「離我垢」,是指破除眾生的主觀情執、顯露真實的法理,這層意思和前面解釋過的道理是一樣的。。前兩句是透過破除眾生妄情執著來顯現實相道理,後兩句則是透過破除種種外相執著來顯現實相道理,這點應該要好好記住並理解。。在第三句「法無壽命」中,主要是說明真理本體上沒有壽命,真實法中也沒有三種壽,依照前面的道理即可推知。。「離開生死」的意思,就是破除對相狀的執著來顯現真理。。如果真實法中本有生死,纔可以依此說有壽命;。既然本無生死,又是依據什麼來談論壽量呢?。在第四句當中,所謂的「法無人」,正是表明在理體上本無主宰者,同時也代表在真實法中並沒有那三種人,依據前面的道理類推即可明白。。「前後際斷」這句話,意思是切斷對過去與未來的時間執著,藉由破除生滅相狀來顯現真實的理體。。因緣所生的有為法是前後相續生起的,前面的階段稱為前際,後面的階段稱為後際。。如果真實的法裡面真的有這兩種邊際,就可以依據它們來對人宣說;。在真實法性中本來就沒有這種假相,到底要根據什麼來說有人呢?。站在凡夫情執的角度來看是有的,但站在真理的層面上本來是空的;透過轉變迷情來顯發真理,所以稱為「斷」,而不是真的除滅了什麼實體。。在隨後的六句中闡明法空,前兩句是離開相狀,接著兩句是離開名字,再下一句總結前面的離相,最後一句總結上面的離名。。在最前面這兩句裡面,前一句直接說明瞭遠離相狀的義理。。後面的這一句用來破除心識攀緣,成就前面所說的離相。。就第一句來說,「諸法常常保持寂靜」這句話,正是為了說明法性理體本來就沒有生滅實體。。真實的法性永遠不生不滅、動搖,所以稱為「寂然」。。所謂「滅諸相」,意思是破除一切執著的相狀,從而顯現出離言絕相的寂滅本性。。五陰只是虛妄不實的相狀,在真實體性中原本就不存在,這就叫做滅除一切相。。心若執著於種種相狀就無法達到寂靜;因為離相無執,所以能實現真正的寂靜。。就後面這句「法離於相」來看,正是在說明真理之體本無形相。。在真實法中沒有五陰的相狀,這就叫做「法離相」。。「無所緣」的意思,就是打破對外相的執著,來顯現真實的真理。。如果真實法當中還有可以攀緣的相,就不能叫做遠離諸相。。在真實的法性中,沒有任何可以攀緣執著的相貌,所以法的本質是離開一切相的。。因為沒有所緣境,所以能緣的心也跟著沒有。。接下來的兩句中,前一句破除了名言與語言說相,後一句則破除了以心分別覺知來成立前面的離言說義。。就第一句中的「法無名字」來說,正是闡明真理本無,也就是在真實法性中並沒有虛妄分別心所安立的名字。。「言語斷」的意思,就是打破語言文字的執著,顯現出言語無法到達的無名真實境界。。名字是語言的根本;因為本無真實之名,所以語言不會生起,名相與語言也都究竟斷絕。。只要一動用語言文字,心知見處便會斷絕;若要強立名相,則真實的法體並不存在。。就後面這句「法無言說離覺觀故」來說,這是破除情執、顯發真理。。尋伺會引發語言,因為在真實法性中本無尋伺,所以言語不會生起,因此也就沒有言說。。粗大的思考叫做覺,細微的思考叫做觀,這些都屬於世情分別之道;。真實的佛法超越了一般凡夫的情識執著,因此沒有粗細的覺察與尋求思維。。接下來的這一句,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說的離開相狀之義。。「法無形相」這句話,正是辨明真理本無形相,也就是說真實法中並沒有陰暗或粗顯的形相。。用這個來總結前面講的遠離一切相狀的義理,所以說它是無相。。「如虛空故」這句話,是透過類比的方式來顯發其義理。。真實的佛法離開了一切形相,就像世間的大虛空一樣,所以說它如同虛空。。從下面這一句開始,總結前文所說的離開名相。。「法無戲論」這句話,正是指真實理體本來就沒有虛妄戲論。。真理之外的言語和名相,就會變成無益的戲論;而在真實的法理當中,離開了這些名言概念,就沒有戲論可言。。這段話是用來總結前面「遠離言說名相」的義理,所以說這是「無戲論」。。經文說「畢竟空故」,註解藉此來闡明一切法本無所有。。永遠斷絕一切言語論說,這就稱為畢竟空。。前面說明的是,從五陰的角度來闡明萬法離相的道理。。接下來是第二部分,根據十八界的角度來闡明一切法遠離虛妄相狀的道理。。六根、六塵加上六識,這三部分合起來就是十八界。。這段話裡的句子總共分成十九句:第一句是在說明人無我,後面的十八句則是在說明法無我。。就第一句提到的「法無我所」來說,它直接說明瞭在真實理體上並沒有「我所」的存在。。這是說明在真實的法性中,並沒有「我」以及「屬於我的事物」(我所),這個道理就像前面所解釋的一樣。。「遠離我所」這句話,是透過解釋來顯發並說明「我所」並不真實存在。。法空這部分雖然包含十八個句子,但依性質可分為三大類:前面的前六句,是在說明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皆空無自性;。從「法無動」開始的下面五句話,是在說明眼識、耳識等六識都是虛妄不實的空性;。自「法離好」開始的下面七句經文,是在說明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塵本性皆空。。在最前面的六句裡,前三句的目的是為了破除虛妄的表相,後三句則是在說明契合於真實的理體。。在前面的三句當中,第一句是透過「識」來闡明根的空性,第二句透過「塵」來彰顯根的空性,第三句則透過「自」本身來顯示根的空性。。就第一句的「法無分別」來看,這正是在說明真實理體本來就沒有種種分別相。。在真實的諸法實相中,並沒有六根生起六識去明瞭六塵的作用,這就叫做無分別。。「離諸識故」這句話,是透過解釋來彰顯「無」的意旨。。在面對各種外在事物的不同界限與範圍時,我們的六種感覺器官(六根)會相應產生六種認知與了別作用(六識)。。在真實不虛的實相中並沒有這些虛妄分別,所以說遠離了一切識。。因為脫離了各種識的運作,所以不會產生虛妄分別。。在第二句「法無有比」裡面,主要是在說明從法性真理的層面來看,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拿來比較或對比的。。當我們的感官根機與外在的境界事物互相對應接觸時,這就稱為「比」。。在真實的勝義諦中沒有這種相對差別,因此稱為法無比。。「相待者無」這句話,是透過解釋來顯明無所得。。因為沒有根與塵的相待對立,所以稱之為無比。。第三句的「法不屬因」,正好表明真理本體上是沒有的。。就具體的事相界限來看,諸根是由因緣所生起的,並且相對於因而成為果,這就叫做「屬因」。。在真如本體之中並沒有這樣的事物,所以名為不屬於因緣所生。。「不在緣故」這句話,是透過解釋來顯現諸法的無性空寂。。親自直接生起結果的叫做因,疏遠而從旁協助的叫做緣。。如果雙方有緣可以遇到,就可以針對對方的情況說明相應的因果緣由。。既然連能緣所緣的對境都不存在,還知道要對什麼來說明這是屬於因緣呢?。「緣」也可以說是「因」的另一種稱呼。既然說不在緣上,應當知道也就是不在因上,不需要重複言說來特別彰顯不在緣。。法的生起離不開因緣,因就涵攝在緣之中;。真實法性本來不藉由因緣而生起,所以說它不是造作之法、不在生滅之中。。不是因為緣而生,也不屬於因所造作。。在後面的三句裡,依據如、法性、實際這三種藏來顯明它就是實相。。這三個有什麼不同?。在真實的法性中,『空』被稱為『如』,『法』的本性被稱為『有』,而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執著,則稱為『實際』。。真實的本質為什麼是空?。超越了相狀,也超越了法性。。什麼是不空?。圓滿具備了一切諸佛的佛法。。為什麼又稱為非有非無?。「有」和「無」這兩者,本質是同一個體性。。像「如」、「法性」、「實際」這些名相的義理,在其他篇章中有詳細說明,此處應當完整論述。。所顯示的真實法和這三個門本質是同一個體,只是從義理上區分,所以法也就是如、法性、實際等。。在第一句裡面,「法同法性」這句話,是直接就著法的體相來正面分析辨明。。在如來藏中,一切佛法都被稱為法性,所辨析的真實之法與如來藏本體是一體的,因為一味而沒有差異,所以稱為「同」。。法性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要說它是相同的呢?。法性本來清淨而且恆常不變,所辨明的義理也是這樣,所以說它們是相同的。。「因為深入明白一切法的緣故」,這是透過解釋來顯發兩者之間的相同無異。。「入」的這個意思,就相當於「順」。。能夠順應並契合一切法真正的本性,所以稱為「同」。。這同一個體性的法,為什麼會被稱為隨順?。什麼叫做「入」呢?。法的本體屬性雖然只有一個,但從理解與說明的不同義門來看,卻恆常有所差別。。概念含義雖然不同,但本體實質相同,所以可以說是「入」。。以下的情況都跟這個一樣。。在第二句「法隨於如」中,我們應該直接從它的字面相狀來正確辨別,明白法與如本來就是不相異的道理。。諸法界象雖然各有差別,但其本質的空理並無二致,所以稱之為「如」。。所辯論、抉擇的法義,隨順於真實的理體,所以稱為「隨」。。這和「如」本來就是一致的,怎麼能說是隨順呢?。義理就如前面所解釋的一樣。雖然分類門徑有所差別,但背後闡明的心要義理是相同的,所以可以稱為「隨」。。前面的解釋和這裡一樣;至於「隨」這個字,意思是指侍從或護衛在左右兩旁。。因為沒有任何可跟隨或執著的對象,這才解釋並確立了「隨」的真實意思。。因為對一切現象與事物都不去隨順執著,所以能夠隨順契合真如。。在第三句裡面所說的「法住實際」,應當就其法相與文義來進行正確的辨析與解說。。「際」就是邊際、畔岸的意思,是「處」的另一種稱呼。。探究到真實的極盡處,就名為實際。。所辨明探究的真實佛法當下即契合於實際理地,這就稱為「住」。。之前隨著這裡安住,說的是左右耳。。「諸邊不動」這句話,是在解釋成劫與住劫的義理。。不被「有」跟「無」這兩邊的見解所動搖,因此安住在真實的法性實際中。。接下來這五句是用來解釋識空之理,前兩句在於破除相狀,後三句則直接顯示真實之理。。在前兩句中,前半句是從外在塵境來闡明識空,後半句則是直接就識的體性來闡明空義。。就第一句的「法無動搖」來說,主要是在表明諸法實相的真理本來就沒有動搖轉變。。眼、耳、鼻、舌、身、意這六識的心念來回攀緣外在六塵,這就叫做動搖;。真實的佛法是永恆常住的,和那種無常生滅的現象不同,所以稱為不動搖。。「不依六塵」,是藉由解釋來顯明其空無。。不同於六識隨著六塵生起,所以不會有所動搖。。就後一句「法無去來」來說,正是表明諸法實相本無去來之相。。眼、耳、鼻、舌、身、意這六識的心識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不斷流轉,就稱為「去來」;其中「去」代表過去,「來」代表未來。。真實的佛法不是這樣的,所以沒有去來之相。。「常不住故」這句,是透過解釋來讓義理成立。。現在位被稱為住,假使真正的法曾經安住在現在,纔可以相對於它說有去有來。。一切法本無真實的住處,還能寄望什麼而說有去有來呢?。這前兩項是遣除虛妄之相,隨後的的三項則是真實,也就是三解脫門。。三解脫門的義理,就像接下來要解釋的那樣。。「法順空」的意思,就是隨順空門。。所謂「隨無相」,是指隨順無相解脫門。。「應無作」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指無作門。。前面的順從、其次的隨喜、最後隨應說法,若心不相應,也只是巧言令色的綺語罷了。。也是因為真實法性與這三種法門(隨順、隨順、應機等三門)在義理上不同,但在本體上是同一的,所以能夠說成隨順、說成隨從、說成相應。。在解釋微塵(色塵)是空的後七句經文中,前四句直接從微塵自身的本體來說明它的空性;。接下來有一句,是依據根機來辨明空義。。接下來還有一句,進一步闡述微塵的體性來顯明其空性。。最後一句經文,是從「識」的角度來論述空義。。在前面的前四句裡面,「法離好醜」這句經文是在說明法本性遠離六塵境界的種種相狀。。如果從事物的現象界限來看,外在的六塵境界是有美好和醜惡差別的,美好的就叫做好,醜惡的就叫做醜;。真實的法體中並不存在這些執著與虛妄相,所以說它是分離、遠離的。。「法沒有增加或減少」,這是說明遠離客塵煩惱後所顯發的妙用。。隨順而有利益就叫作增,違逆總體而招致損害就稱為損;。真實的法性遠離這種執著與分別,所以稱為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法沒有生滅,法也沒有究竟歸處」,這是在闡明遠離塵染的法身本體。。六塵的本質有生起也有消滅,這就叫做生滅;如果落在那個人身上,就叫做歸。。真實的法性沒有這種差別相,因此沒有生起與滅去,也沒有一個究竟歸宿之處。。這一小段到這裡結束。。「法超越了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這是藉由對應六根來闡明法塵本空。。從事物各自的界限與本分來看,六塵本就是六根所作用與緣取的境界,這本身不能算作過失;。在真實的勝義境界中,沒有任何外境塵垢,眼等六根與心識都無法觸及,所以稱之為超越。。這兩個部分到這裡結束。。「諸法並沒有高低優劣之分」,這是就著六塵境界的體性來說明它們本來皆空。。從具體事相的界限來看,塵境有優劣的分別:上層境界的塵境比較殊勝,所以叫做「高」;下層境界的塵境比較粗劣,所以稱為「下」。。真實的佛法超越了這種對立的分別,因此本無高下之分。。「常住不動」,意思是平等無高下。。這一段分科至此圓滿結束。。「法離觀行」這句話,是依據心識來辨別空性。。在具體的事相分際上,外在的塵境作為意識生起的緣,始終不離開觀行;。在真實法性之中,沒有任何塵勞境界可以攀緣,所以稱為離開了一切觀想與修行行相。。以上是別教的說明。。「法相如是豈可說」這句話,是從勝義諦的道理來反過頭質問與訶責。。再次條列前面所辨析的內容,名與法的本質就是這樣。。連名相都已經斷絕,心念的運作也完全不存在,怎麼能夠用言語去宣說呢?。前面是根據所說的法義來施予教化。。等到下一次因緣聚會時,就可以依照教法來為對方解說。。這當中先教導大家離開四種心,從「然後說」這句開始則是總結並且勸勉大家宣說。。究竟是哪四種心呢?。第一,透過教法來遣除心對於諸法的執著見解。。第二、「當了」這句經文之下,是教導修行人遠離愚癡之心;。第三段「以大悲」以下經文,教導修行人應捨棄狹隘的小乘心量。。第四,「念報恩」這段經文,是在教導人遠離凡夫的庸俗執著之心。。在第一句中,教導行者遠離我與人相的果報,這稱為遣除見心。。在這當中,最開始先透過法說的方式來進行教導。。「所謂說法的人,實際上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展示什麼」,這是在闡明沒有實質說法之人的境界。。用言語來對應闡發法義,就叫做「說」。。用語言來對應他人,這就叫做「示」。。從真理的真實層面來看,本來就沒有任何實體可得,所以稱為「無說示」。。「聽法的人本來就無聞無得」,這是在說明並沒有一個真實的聽法之人。。用耳朵聽取語言對答,這就叫做「聞」;。正要聽聞對法時,就執著以為這是真實有所得。。從勝義諦的理體來看本來就沒有,這在名相上稱為「無聞得」。。接著透過比喻來顯明義理。。「譬如幻士」這句話,是用來比喻沒有實體言說的人。。說法如同對幻化之人宣說一般,比喻本質上並沒有真實的聽法者。。經文中「當建」這兩個字以下,是勸勉大家要依法建立修持。。在第二句裡面,是指要先觀察並瞭解眾生的根機與相應的法門,然後才開始宣說,這就叫做離開愚癡的心。。「應當清楚明白眾生的理解與領悟能力有敏銳和遲鈍的差別」,這是在勸導菩薩要去了解眾生不同的根性與能力。。因為之前目犍連尊者說法時沒有對機,所以這裡勸告說法者應當先明白聽眾的根器。。經文說的「善於知見無所罣礙」,意思是在勸導人們要確實明瞭並通達一切法。。之前目連說的話不符合正理,所以勸導他要深入瞭解佛法。。第三句教導大家修持寬廣的心胸,培養偉大的心意,這就叫做捨棄狹隘的小心眼。。「以大悲」這句話,是教導修行廣大之心。。廣泛地念想、關懷一切眾生,就稱為大悲。。讚歎大乘法門,教導眾生生起追求無上菩提的大心。。因為發心極為廣大,所以稱揚讚嘆大乘法門。。第四句經文教導人們要遠離魔羅的事業與外道的邪惡學問,這就叫做遠離凡夫的凡俗之心。。念念不忘報答佛陀的恩德,以此教導眾生遠離魔障與惡業。。依靠佛法得到利益,反而想要去損害佛法,這就叫做辜負違背佛的恩德。。菩薩翻轉那些魔眾的邪念,使他們轉而想要護持正法,這樣就叫做報答佛恩。。「不斷三寶」這一句,是在教導人遠離外道。。外道因為修習邪道、違背正理,所以造就了斷絕三寶的惡名或過失。。菩薩也是這樣,自己去求正法,然後再教給別人,讓佛法僧三寶能夠一直延續下去不會斷絕,所以稱為不斷三寶。。以上是別教的內容。。「然後說法」,這是一句總結性的勸勉。。前面是第二部分,說明教誡與呵責的話語。。第三是教益,第四是目連自身處於中位、地位卑下而有缺憾,文意明白易見。。前面是標列辭句,後面則是作相應的解釋。。「是故不任」這句話,是總結前文所說的無法勝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詰經》敘事脈絡之摘要說明。
    世尊在諸大弟子(如舍利弗等)因曾受維摩詰大士彈斥而不敢前往探病後,依序次第囑咐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尊者,令其代表前往維摩詰處探問疾苦。
    經疏此處用以標明次第遣問的經過。

    本句說明大目犍連尊者的名號背景。
    目連(Maudgalyāyana)為其氏族之姓,𤘽律陀(Kolita,常作拘律陀、俱律陀)則為其本名或字號。

    本句為經疏中解釋人名由來的敘事段落。
    說明古印度社會常見向樹神祈子,並以所求神祇或樹名為子命名的風俗習慣。

    本句敘述目犍連(或大迦葉等尊者,依疏釋所指)出家前的因緣背景。
    其與舍利弗曾一同依止外道六師之一的刪闍夜(那若)修學,因外道法不究竟,專修卻無法證得解脫真理,因而一度懷疑世間是否有真正的聖道。
    此段說明外道教法的侷限與凡夫尋道時容易陷入的斷見或疑情,為日後遇佛聞法、轉入正道作鋪陳。

    此處記述經疏所涉人物(或相關情境中之那若)於四大將壞、臨終病苦之際的微嘆,顯示無常故苦、身心逼惱之相。

    此句為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對話背景中,旁人或弟子見師長感歎而引發問答之敘述,展現請益法義的因緣發端。

    本句為《維摩義記》引述或解釋經文時之問答。
    那若(多指那羅延或特定尊者/天人名號)表達對世間眾生貪著恩愛、無法解脫之深切思維與哀愍。
    眾生因恩愛纏縛而輪迴生死,點出貪愛為生死繫縛之根源。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義記)中引用的世俗故事或因緣事蹟,說明世間男女恩愛深重、執著情受,致使生死相隨之苦相。
    以此凸顯世俗情愛乃輪迴之本,唯有透達空性、斷除貪愛,方能解脫生死苦海。

    此句為疏解文中表達讚歎或嘆息的結語,展現對經文中深妙法義、眾生機緣或教化難能可貴之事的讚嘆與讚歎之意。

    本句為《維摩義記》註疏之夾註或記錄說明,指出該段文字或註解是由兩人私下記錄整理而成,用以說明文獻紀錄的來源背景。

    此段為疏文中關於因果業報或事相佐證之敘述,說明人物死後的事蹟或預言獲得商人的見證與印證,顯示因果不虛、事跡具信。

    此處記錄經疏中對於修行證果與示現身分的敘述,強調修道者之證悟境界與非凡夫或非常人現相的對應關係。

    記述修行者彼此互約、同參道友間共證菩提或分享修行心得的契據,體現求法之切與同修互助的精神。

    說明佛陀出世應化必待眾生機緣成熟,非無因而起,彰顯感應道交之理。

    本句敘述舍利弗(此處略稱舍利)因見頞鞞比丘(馬師比丘)威儀寂靜、行止殊勝而生清淨信心,進而發心皈依並聞「諸法從緣生」之偈。
    此乃原始佛教中因見聖者威儀而趣入正法之典故。

    此句記述舍利弗見阿說示(馬勝比丘)威儀齊整、行步穩重,知其必有明師教導,故待其乞食返回後開口詢問其師承。
    此為舍利弗因見威儀而啟問佛法、進而聞偈證果的關鍵因緣。

    本句為頞鞞比丘答述其所尊奉之師尊身份。
    「沙門」為出家修道者之通稱,「大沙門」則專指斷盡煩惱、圓滿究竟解脫的佛陀。

    本句為外道或質問者對佛陀弟子(大沙門)的再次追問,旨在探詢佛法教理的核心主張與立論根本。
    在《維摩義記》等經疏語境中,此問常為後續展開破邪顯正、開演大乘深義之發端。

    本句為著名「緣起偈」(法身偈)的前半句,記載阿說示(頞鞞)比丘向舍利弗說明佛法核心旨要。
    指出世間一切萬法皆非憑空存在或由神宰造,而是依因緣聚散而生滅,彰顯了佛法以「緣起」為核心的核心法義。

    此句為經典緣起偈(緣起偈/法身偈)的後半句,說明萬法不僅生起依憑因緣,滅盡亦由因緣決定。
    佛陀(大沙門)透過揭示「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的法則,破除世間對事物常住或斷滅的執著,彰顯緣起即空、無自性的根本義理。

    說明舍利(舍利弗)聽聞法要後心開意解,當下契入聖位,證得聲聞乘初果須陀洹,體現聞法悟道之即時效用。

    此處記述大目犍連返回本處後,遠見他人而知其證果,隨即探問情況,體現聲聞弟子間的觀機與互動。

    說明舍利弗為目連講述佛陀法要,目連聞法後契入真理,證得聲聞乘初果須陀洹,體現善知識聞法啟發與根機相應之修行次第。

    記述二人及隨從因聞法而生信,歸投佛陀出家並精進修行,最終皆證果得阿羅漢果之因緣事蹟。

    此段說明維摩詰居士示疾時,佛陀派遣諸大弟子中神通第一的目連尊者前往探病,藉此開展後續問疾與法義對話的機緣。

    此句見於《維摩義記》,乃吉藏大師疏釋《維摩經》中弟子受命往問疾時,先受教告而後自辭不勝任之儀軌與情狀。

    此為經疏釋義之科判句式,用以指明章句結構中的總述、解釋與結語次序,體現疏主對經文脈絡的條理分析。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義理結構解析,說明經文或釋文在結構上如何由總標、自問自起(自徵起)過渡到正文的辨析解釋。

    此處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條目,說明大迦葉等弟子回憶過去因心態或行持未達大乘圓教標準而遭受維摩詰居士呵責的緣起。

    此科判句旨在指出《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針對諸大弟子各顯偏執之處予以呵責的經文段落,彰顯二乘聲聞思維與大乘空義維摩詰示教之差異。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句段落的科判,指明「說是法時八百居士發菩提心」此一科段所詮顯的內容,即是如來對大眾之教誡、呵責與所生之利益。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菩薩或聲聞謙辭之科判與義理詮釋。
    菩薩於法義答問時自言無此辯才,一方面是表達自身謙卑與不足,另一方面是用以襯託維摩詰居士或勝者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釋義的說明,指出經文中「憶昔」一語,是用以點出當初弟子聽聞或回憶被訶責的時節因緣。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義理科判與釋文,解釋維摩詰居士入城乞食、隨緣教化的里巷街市之處,即是菩薩示現受呵責與方便教化之處。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字句的釋義,說明經文提及「為居士說」的上下文,即在闡述舍利弗等弟子前往慰問維摩詰居士時遭到訶責的相關情節。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疏文中常見之徵起問端,用以追問、探究所說之教法內容與實相義理。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對經文中訶責內容的判釋。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菩薩為白衣居士說法若僅侷限於人天福報的持戒、佈施與生天之法,而非究竟的出世解脫與大乘空義,則不契大乘菩薩道之正理,故會遭維摩詰居士之呵責。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用語,標示文章脈絡的轉折,說明經文接下來進入對菩薩或弟子行儀的教誡與呵責部分。

    此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的徵問之詞,意在追問前文事相或義理所以如此設置或成立的緣由。

    此句說明大乘經疏中對佛陀或菩薩訶責聲聞、居士之立意,其根本目的在於慈悲攝受、破執生善,令聞者得益。

    此句為疏文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與釋義手法。
    「總舉」指將經文中的句首或核心詞句先行標出,作為後續分段解釋的總綱。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解說經文中「唯」字以下之文句屬於別釋(別明、各別列舉)之範疇,藉以釐清經文結構與章段層次。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屬於經疏部之論疏文體,旨在解釋維摩詰經文中斥責或糾正特定弟子言論的語氣與意涵,此處明辨其為呵責之辭。

    說明言教與真實法理若不相契合,即為不合宜、不恰當。

    本句闡述說法教化須觀機而作,若不契合眾生的根機與時節,則為不當。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
    意在指明經文中自「說法」一詞以下的分段,旨在教示宣說者如何依循正法進行正確、如法的闡釋與教導。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中分析教相或文義結構的科判說明。
    「於中有二」指在當前的文義範疇中劃分為兩種層面;「約所說法體以教」表示第一種方式是依據聖教所詮顯的法性本體或實質法門(法體)來立論與施設言教,用以開示眾生。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慧遠大師將經文段落進行結構劃分,指出從「夫說法者無說無示」開始的文句,旨意在於從「能說法者」所應具備的相應儀軌、心態與實相觀照來切入教示。
    契合實相的說法者,體達法性本空、離言說相,故能「無說無示」而行大悲宣化。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或段落結構之總結。
    指出在前文已廣泛闡明法寶(大乘佛法之實相理體)的種種相貌與功德,其宗旨係引領修習者親自契證實相。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疏釋《維摩詰經》文義之語。
    科判旨在梳理經文結構,指出文勢先以總綱概括法義,次於「法無」起句以下依次展開別釋,便於學人掌握經文的總別次第與邏輯脈絡。

    本句為《維摩義記》的科判與疏文解析用語,指出經文在闡明諸法實相超越言說之後,進一步運用勝義理論對執相之見進行責難與破遣。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疏解經文之語。
    「就初總中」指在開合科判中,屬於最初總說的段落;「夫說法者」為經文中開宗明義之句,「總舉說事」說明此句旨在總括標舉出講經說法的法事與要旨,為後續別說明說法者所應具備的條件與心態作張本。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中「當如法說」的註釋。
    慧遠大師解釋「如法說」的要旨:一方面是總體上勸誡說法者依教而說;另一方面是要求說法時必須契合「法寶」清淨、離相、無分別的本然體性,而非隨順世俗妄想雜染而說。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義判釋之科判說明。
    意指經文中自「法無生」一句起,經義進入隨順諸法不同法相與修證層次,進行各別分門別類的教導與解說。

    本句說明疏文解析經典之旨意:於經文段落中詳細闡發佛法(法寶)的根本體性與外在事相,目的在於使修行者或講導者能遵循正確的法義規範來宣導佛法,不偏離實相。

    本句引《涅槃經》「六念法」中「念法觀」之經文,闡明法寶(大乘究竟實相、正法)之體相。
    法寶體性本自寂靜、遠離種種虛妄相想(妙寂離相);於一法中圓滿具足一切功德義理(圓具眾義);此實相法乃諸佛與大士所依止修行、遊化之處(諸佛菩薩所遊行處);且其體性離於有為生滅,無有變異(常恆不變)。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之文,依涅槃系與如來藏思想之語境,指出經文所詮顯者即是真實之佛性與如來藏體性,顯示諸法實相與如來法身之本源。

    本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闡釋「藏」即是一切諸法的真實法性(如來藏或空性)。
    此法性本來寂滅,離一切諸法虛妄相,故經文以「破相顯實」之方式,宣說諸法皆無生滅且無實體。

    闡明大乘經疏中雖談空義,但非頑空或空無所有,而是立足於真實法體上作勝義辨析。
    故諸法實相中無眾生、壽命等實我相執著。

    此段說明諸法實相虛融遍在,雖無所不在,但為了契機演說,暫以五陰與十八界為門戶展開解說,其餘諸法門可舉一反三而知。

    此處闡述觀照五陰以悟入諸法離相與法無我所的修行次第,透過剖析色受想行識無常空寂,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與我所見。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說明自經文「離我所」以下,係以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為範疇,闡述一切法皆無固定相狀(法離相),藉此破除對諸法實有之妄執。

    說明此處乃眾生容易生起偏見與虛妄分別的關鍵焦點,因此註疏者特就此處加以詳細剖析,旨在破除眾生的妄計,導向正見。

    本句為淨影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分析經文句義的判釋。
    指出經文中觀照五陰的十種句別,其核心法義可歸納為「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與「法無我」二種。
    前四句透過打破對五陰所立之假名主體的執著來顯發人無我;後六句則透過剖析五陰諸法本身之無自性、無實體來彰顯法無我,二無我觀乃顯發諸法空性之核心要旨。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屬於大乘經疏之論述語境。
    文中指點出「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與「法無我」兩重無我之法義,雖於專門論著或前文已有詳細闡釋,然在此處解釋《維摩詰經》經文時,亦需將其具體、完整地加以論析,以導引修行者破除人、法二執,通達空性。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的問答設問,探討在剖析「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的法義時,運用四句(如四種邏輯命題或區分範疇)來分析假名個人與無我道理時,各句之間的差別為何。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破除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之釋義。
    於真實法體(諸法實相)中,常相空寂,故離此四相之執著。

    此處疏釋《維摩經》中對如來藏空義的闡述,引用《勝鬘經》之說,指如來藏並非世俗所執之自我、眾生、命者、補特伽羅等人格化實體,藉此破除對於如來藏之我執與相執。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理之問,探討《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提及須遣除之執著(如我、眾生等四相或四種計執)其內涵差異為何,故須分別破遣。

    此處說明在通解整體事相時,其理雖一(猶如眼目同見),但若細辨其中相狀與功能,仍有其差別分際,體現法義中通別相融的判釋原則。

    此處探討有為法三相中的異相(住異滅之異),即諸行遷流、變異不住的特質。

    本句指出外道或凡夫執取五陰(陰體)為真實主宰(神主),以此妄立「我」相,乃是產生薩迦耶見(我見)的根本盲點。

    此句指出眾生觀唸的生起根源,乃是由於在無常生滅、因緣和合的五陰身心中,妄執實有常住的自體,從而施設出「眾生」的假名。

    本句闡述外道或凡夫於五蘊相續中執著有「神我」或實體自性常住不絕的錯誤見解,以此實體功能建立「壽命」的假立名相,屬於唯識與經疏破正執之觀點。

    此句依經疏部釋論語境,剖析世俗所謂「人」的施設建立。
    佛教認為五陰假和合中並無真實常住的主宰,若於一切生滅作用中執著有實體的主宰,即是「人」或「我」的見解,為一切我執的根源。

    說明大乘經論中施設無我、人、眾生、壽命等空義,其宗旨在於對治眾生對我與有情的麁重執著,破除法執與我執。

    此段引《轉女身經》闡明諸法空相之理。
    透過觀察內在無我、外在無眾生以及內外和合無壽命,破除對人我、法我的執著,證得究竟清淨的實相。

    本句闡明無我、無人、陰體非神的佛教根本空義,透過觀察五陰之法虛幻無常,破除對內在常一主宰(神我、補特伽羅)的執著。

    此段闡明諸法空無自性之理。
    外在境界並非實有生起,而是由五陰和合集聚起用,因相對於陰體而立名為外;此中了無真實主體,故說無眾生相。

    此段闡明無我與無壽命之理。
    明示所謂「命」僅是由內外因緣與五陰相續假合而成的概念,並無真實常住的命體可得,其本性本自清淨,破除對生命主體的實執。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無人」之義。
    說明世俗所立之「人」乃是由假立的主宰作用而來,若透視其真理,則本無主宰之我;我既本空,用亦隨之而寂,顯現諸法究竟清淨之實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法無眾生」之義,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疏釋,明指諸法真實體性中空寂無我,離於眾生相。

    此句指菩薩或聖者所斷除的無明執著中,「所無有」者有三種,其中第一種為「橫計神我眾生」,即破除妄計五陰身心之中有常住不變的「神我」或獨立實體的「眾生」,顯示無我空義。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語境,闡明諸法與眾生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僅為假名施設,並無真實不變之自性(無定性),顯示人法皆空的空義。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經義,闡明眾生之相本無實體,皆是因緣假立、無有真實自性,故名無假名。

    說明一切法若純因心識情執分別而現假有,即無實體可得,故皆空寂;餘法之推求亦可依此類推。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離生垢」之義理。
    修行者唯有破除煩惱情執,才能顯露清淨法性真理。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眾生垢」之義,指出煩惱根本在於執取我相,以我執之心為一切眾生染汙生死之本源。

    此處闡明於真法(實相法性)之中本無我執之心,當行人體達法無我與人無我時,便能出離分段與變易生死之塵垢。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之語境,闡明諸法空相之理。
    修行若能安住於清淨無垢的真心,則能照見能取所取的相狀皆不可得,故言無眾生。

    此段釋義闡明「法無我」的真義在於顯示真實理體中諸法本無實體,破除凡夫對一切法(現象)具有獨立自性的執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的疏解,依大乘經疏之義理體系,論述在真實相(真如、勝義諦)中,超越一切世俗假立之「我」。
    前文若已破除或分析三種「我」(如相待我、計執我、假名我等施設),則在此真實法界中,亦同樣不成立此三種「我」之實體,故稱「準前可知」。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離我垢」一詞的疏釋。
    「我垢」指執著於有實我、實法的煩惱垢染。
    所謂「破情顯理」,即透過斷除虛妄妄想(破情),使離言法性與實相義理得以呈現(顯理)。
    「義同前解」說明此處的破妄顯真機理與前文詮釋法空、我空之處一致。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慧遠大師指出文中釋義的次序與關會:前兩句著重於「破情」(破除主觀情執與妄想)以顯明中道實理;後兩句著重於「破相」(破除客觀現象與相狀之執)以顯明實理。
    提示學習者應領會疏解中破執顯理的經義脈絡。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解釋,針對「法無壽命」一句作義理判釋。
    明言於勝義諦之理體中本無生滅相續,真如法中亦無眾生、壽者等三種壽之差別相,依前文推演可知其旨。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離生死」之義。
    生死本為虛妄之相,修行者若能破除一切世俗與法相的執著,即能契入並顯現諸法實相之理。

    本句依涅槃系與經疏義理,探討生死與壽命的依據。
    若實相法中無生死可得,則言說壽命亦不可立,破除執著生滅為實有的見解。

    本句出自淨影慧遠所著《維摩義記》,以般若與中觀義理說明法身實相離於生滅。
    壽量乃對待生死而立之假名,若了達諸法實相本無生死流轉,則所謂壽量亦無所依憑,不可得立。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依大乘經疏語境解說「法無人」之義。
    謂從真理體性觀之,諸法不實,無人法二執所計之實我(主宰者),亦即於第一義諦(真法)中,不存有凡夫、二乘等對立區別之三種人相,例同前文之推論判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前後際斷」的詮釋。
    前際(過去)與後際(未來)皆由妄想分別而立,若能體達諸法當體即空,不隨生滅相運轉,即能斷除過去與未來的相續妄執(前後際斷),進而破除虛妄相狀,顯發不生不滅的法性實理。

    本句說明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相續性與前際、後際的界定。
    因緣造作之法(有為法)具足生滅遷流之相,前念與後念、前相與後相相續次第生起;立足於時間的流變,先前生起者稱為前際(過去),隨後生起者稱為後際(未來)。

    本句為假設反詰之辭。
    意謂若在究竟實相(真法)中真有生滅、生死或權實等二邊之對立邊際,方能依據此等差異對眾生進行施設宣說;然而實相平等無二、離諸邊際,故可知種種施設言說皆是順應眾生之權巧安排,非真法之本然。

    本句彰顯勝義諦中人法皆空之理。
    於究竟真理(真)之中,並無我、人等相可得,故破除妄執人我之見。

    本句闡釋佛教中「斷惑」的實相。
    煩惱與障礙在惑情妄見中似有,但在真空之理中本自不生;所謂的「斷」並非外在實有法被消滅,而是破除迷妄之情以顯現本具真理。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之科判釋義。
    透過「離相」與「離名」的次第,解析法空中對一切法相與言說名字的超越,顯示諸法空寂、言思皆斷的實相。

    此處疏解《維摩經》經文中的初二句,指出前句旨在闡明修行者應當遠離一切虛妄相狀,不著諸相。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之疏解。
    指出後文句意在於破除第六識等心識的攀緣執著,藉此徹底成就並證實前文所明之離相無所得法門。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典文句的釋義。
    說明諸法自性本空、不生不滅,即是「法常寂然」;由此顯發諸法理體無實、離言絕相之旨,稱為「正明理無」。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依維摩經之大乘中觀與實相義理釋「寂然」之名。
    真法(實相法性)離於生滅變異、無有動搖,以此體性寂靜不動,故名寂然。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滅諸相」的疏釋。
    吉藏(或慧遠,依隋慧遠《維摩義記》)以中觀、地論等大乘經疏語境,說明「滅」非指實有物體的毀滅,而是透過破除心靈對萬法虛妄相狀的執著(破相),從而開顯體性本來清淨、離相寂靜的涅槃真實(顯寂)。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大乘中觀與實相語境解析。
    五陰(色受想行識)皆為因緣和合所生之生滅現象(相),若以究極真諦觀之,其性本空、本無實體。
    透達五陰於真本無,即不執著於諸相,達到體妄即真、名為滅諸相的解脫境界。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離相寂滅法義。
    心中若著於「有相」(取相、執著外境或法相),則惑業紛動,無法契入涅槃寂靜;唯有體達諸法無相、離一切執,方能滅盡煩惱躁動,達致究竟寂滅。

    此處依《維摩經》經疏語境,釋義「法離於相」一句,闡明諸法實相(理)本無世俗虛妄之形相可得。

    說明諸法實相中本無五陰(色受想行識)的虛妄之相,契合諸法本自寂滅、離於一切相著的真理。

    此句解釋經中「無所緣」之義。
    在經疏語境中,緣指心識攀緣的對象。
    破相顯理即是透過遣除對一切法相的虛妄執取,讓本具的諸法實相得以顯現。

    此處闡明真如實相離一切相之理。
    若真實法中仍有可被心識攀緣的相狀,即未離相,與諸法空寂之實相不符。

    說明真實法性超越一切能所對立與心識攀緣。
    真如實相離言說相、心緣相,故說法本離相。

    闡述諸法空相之理。
    當心所緣的對境本無自性而不可得時,能緣的心識亦無所依而寂滅,主客雙亡,顯示能所俱寂的中道實相。

    此段為疏解維摩經中關於言說與心識執著的破遣。
    意指勝義諦中名言與言說皆不可得,且若欲以心識去「覺知」離說之境,亦落於能所對立,故需雙重破遣以顯實相。

    此段為對經文「法無名字」之義理釋義。
    說明勝義諦中真理超越一切語言文字概念,名言安立皆因妄想分別而起,真實法性本無名相可得。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關於「言語斷」之義理。
    在經疏語境中,言說為世俗名相之所依,藉由破遣言說思維之執著,方能契入離言之實相、顯示不可稱說之無名法性。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絕言離相之理。
    名言乃依分別心而起,若悟本源無名之實相,則言語自不生,名言與語言皆當體寂滅。

    本句闡明言語道斷、名相皆空的法義。
    在維摩經疏的語境中,勝義諦超越言說文字,語言名相僅為權立,執相即失實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法相離言絕思之理。
    真實之法超越言語文字與心念分別(覺觀),故引此句以破除凡夫的情執妄想,彰顯諸法實相之理。

    說明語言之生源於細微的粗細分別與心念尋伺。
    於勝義真實法中,絕諸尋伺,故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有真實之言說可得。

    說明尋(麁思)與伺(細思)二者的名義差別,並指出此二者皆屬於世俗情識思惟的分別境界,尚未契入真實法性。

    本句闡明諸法實相(真法)非心識思量境界,超越世俗情執與名言分別,故無粗細之尋伺覺觀。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指出隨後之經文句義乃在於總結前文所明之離相修行,顯示諸法無相之旨。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法無形相」之意,指出諸法之真實理體超越一切形相粗細與色陰束縛,明示真如理體本自空寂。

    此處說明經文以「無相」一詞作結,是用來總括前文所詮顯之遠離諸相、不著世俗虛妄相狀的深義。

    此處疏文解釋經文中「如虛空故」之義,指出論師或經疏作者運用「類比」的手法(如虛空無相、廣大等特質),藉此彰顯法義的真實相貌。

    本句闡明真實法性離一切虛妄相狀,其無相無礙、廣大周遍的特質與世間虛空相似,故於經文中比喻為「如空」。
    此處依維摩經疏部義理,彰顯勝義諦中諸法空寂之旨。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經文下一句乃在總結、收攝前文所論及遠離名相執著之義理。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義,闡明一切諸法皆離虛妄戲論,直顯勝義諦中真實理體無相、無相戲。

    本句闡明言說名相與真實理體之關係。
    若背離真理而執著於虛妄名言,即落入無益的戲論;若契入真實理體,雖有施設名言而能了達離言法性,即無虛妄分別之戲論。

    此段為疏釋《維摩經》中「無戲論」之義。
    慧遠大師於此指出,經文藉由前面的「離名」義理作結,闡明勝義諦中離言絕相、無諸戲論的真實境界。

    此句為吉藏《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畢竟空」的疏釋。
    意指諸法真實性本即究竟空寂,經論藉此破除執著,顯現諸法實相本無自性與實體。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畢竟空」之法義。
    言論係依相立名、依分別起,而第一義諦實相離言絕慮、不可施設。
    當一切名言戲論徹底斷絕,超越言詮與相狀,即展現諸法究竟離相之本然空性,故稱「畢竟空」。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中的段落結語。
    說明前文係藉由「五陰」(色、受、想、行、識等有為法之積聚)來闡發「法離相」(一切諸法皆無自性、離於種種虛妄相貌)的佛理,總結上文的論述脈絡。

    此段說明《維摩經》中如何透過觀察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來破除對諸法實相的執著,彰顯法本離相的空性義理。

    說明十八界的組成範疇。
    十八界包含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與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為佛教用以分析一切心理與物理現象的基本要素。

    此處疏文對《維摩經》中特定文句的結構與義理進行判釋,將十九句細分為前一句闡明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後十八句闡明法無我,體現三論宗/經疏部對於大乘空義中「二無我」的判攝層次。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維摩經》經文的疏解。
    「法無我所」意指一切法皆無我及我所之實體;此處指出該句直接顯發諸法空寂、理性無我所的真實法義。

    本句點明於第一義諦(真諦)的法性之中,離於「我執」與「我所執」。
    無我即離人我執,無我所即離法我執或對屬我之物的執著。
    作者在此指出該法義於前文已有詳細闡釋,故作結語引復。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中對經文「離我所故」的疏解。
    說明經文中提及「遠離我所」,其深層用意在於透過解釋打破對執著標的的實有幻想,藉此顯發「我所」(我所擁有的事物或概念)本性空寂、本無所有,從而導向無我的解脫智慧。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法空」分類之句。
    說明法空條目雖有十八句,但依分類可歸納為三科:初六句闡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無自性空;次六句明六塵空;後六句明六識空。
    此處經疏屬於地論師學派對維摩經法空之體系化判釋。

    本句為《維摩經》之註疏,說明經文中自「法無動」起始的五句經文,其核心法義旨在開示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皆依緣而生、無有自性,體達六識皆空之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解釋。
    慧遠大師指出,經文中從「法離好」開始的連續七個句詞,其核心旨意在於闡明六塵(六種境界對象)皆無自性、本性空寂的道理。

    此處在科判經文的結構。
    指出在某一段經文的最初六句中,前三句的法義作用在於「破相」(破除凡夫與外道對於諸法虛妄表相的執著),而後三句的作用在於「即實」(直接顯示或契入諸法真實的理體)。
    這是大乘佛法常用的「破邪顯正」或「破妄顯真」的論述結構。

    此段為對《維摩經》中觀義理的科判註解,透過識、塵、自(根自體)三個不同角度與範疇,層層推演並證明眼等諸根本性皆空,不落實有自性。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解說。
    指出「法無分別」一語,直接顯示諸法實相(理)超越一切相對分別,本無二相。

    此處闡述勝義諦中能所俱寂、根塵識三事皆不可得之理。
    於真法(實相法界)中,根、識、塵皆無自性,無有能生與所了,離於主客對立的微細分別,故名無分別。

    此段為對經文「離諸識」之義理作疏釋。
    意指遠離一切心識分別之相,藉此顯示出法性本寂、無所有之真實相。

    本句闡釋根、境、識三者相對應的生起次第。
    謂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各於其所對應的事物領域與界限(六境)中,相依而生起相應的感知了別作用(六識)。

    此句說明真如實相(真)的體性離於八識等心識之虛妄分別。
    在真如清淨法界中,本無妄想虛妄之相,故說「離諸識」,即不隨種種妄識之虛妄分別而轉。

    本句解釋「無分別」的修證體境。
    在瑜伽行派與經疏語境中,「識」以分別為性(如虛妄分別、八識之攀緣妄想),「智」則以無分別為性。
    心靈若能遠離妄識之生滅與對境計度,即能契入無分別之真實智境。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法無有比」的科判與義理釋析。
    慧遠大師在此指明「法無有比」這句經文的旨趣,在於闡明實相法理超越一切相對待與對比,不可被世俗諸法所比擬。

    本句為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認識作用與對比概念的定義。
    慧遠將「比」解為根(內在感官器官)與塵(外在境界對象)之間的相對、相依存關係。
    根塵相對是識心產生的前提與條件,以此說明現象界的相待與認識活動的構成。

    此處闡明「法無比」之義。
    在勝義諦(真)的境界中,超越一切相對與對立,無有此類差別相可得,因其絕對究竟、無能與之相比者,故名「法無比」。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疏解《維摩經》中關於諸法空無自性之義。
    所謂「相待」指依對立待相對而立的事物(如因待果、長待短),此處闡釋此類對待法實不可得,藉由詮釋來彰顯真實的無相與空性。

    說明法身或實相超絕六根與六塵的相對相待,無有能相與所相的對立,故名無比。

    此段為慧遠大師對《維摩經》中「法不屬因」句意的疏解。
    「法不屬因」意指諸法真實體性超越因緣生滅之相,此處「正明理無」即是透過破除因緣屬性,顯示法性寂滅、無所有之理,屬經疏部中對諸法實相的抉擇。

    此段闡述唯識或經疏中對於因果事相的辨析。
    諸根(感官功能)依因緣而起,作為因所感的果報,在因果關係中相屬相成,故立「屬因」之名。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之義理,闡明真如理體超然於因緣造作之外,無有生滅造作之相,故非因緣所生法。

    本句為《維摩經疏》之釋義,說明「不在緣」之理乃在於闡明法無自性、求之不可得的無性之義。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之語境,闡明因緣生起萬法的基本法相。
    親生為因,指直接產生果報的主因;疎助為緣,指促成結果的助緣,為佛教緣起論中對「因緣」二字最基本的勝義界定。

    闡明說法教化須視眾生根機與緣分而定,遇緣則為其宣說相應法理。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語境,破除執著實有能緣與所緣、以及實法因果的戲論。
    當心之所緣與境皆不可得時,所謂「因」的安立亦失其依據,顯發諸法空寂、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的實相。

    本段出自《維摩義記》,屬於論書義疏部類。
    此處探討因緣名相之異同與開合,說明因與緣在特定義理範疇中通稱,故破除緣即是破除因,不須重複言說。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語境,闡明諸法生起必依因緣,因與緣相待相立,顯示緣起無自性之理。

    此句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真)超越緣起造作,非因緣和合所生,故離於生滅去來之相,彰顯勝義諦之不生不滅。

    此處闡明諸法無自性、不從因緣生之勝義,顯示法本不生、離因緣相的空義。

    此段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法義的科判與疏釋,說明經文中後三句透過「如」、「法性」、「實際」三種名相範疇,來顯示諸法真實不虛的體性。

    此句為經疏中對不同名相、法數或宗途之辨析,旨在破除混淆,釐清名相間的微細差別與義理界線。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對於真如、法性與實際的深層義理。
    『如』顯空義,『法性』顯有義(非頑空),而究竟的『實際』則是雙遮有無、離諸戲論的中道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對「空」義的詰問與辨析,探討勝義諦中真實之體性即是空性,破除對真實法之實有執著。

    此句闡述勝義諦中諸法實相不落兩邊之旨。
    相指一切事物的表相、差別相;性指諸法之體性、實性。
    若執著於相,則落於凡夫的有相見;若執著於性,則落於聲聞緣覺的空性見。
    圓融無礙之境乃雙離相與性,契入中道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就勝義或實相義所發之問,探討「不空」之真實理體,釐清法相與法性之真實義理。

    說明菩薩或如來圓融具足一切諸佛無量無漏的功德法財與智慧境界。

    此句為《維摩經》中對「非有非無」中道實相的問難與探究。
    在《維摩義記》的經疏語境中,非有(破除常見的實有執著)非無(破除斷見的虛無執著),雙遣有無以顯法性真實之中道義。

    說明有法與無法、生與滅等相對概念在實相中並非絕對對立或各自獨立,其本體皆空,故言同體。

    此處疏釋經文中涉及「如」、「法性」、「實際」等諸法真實相的深義,指出於本章之外另有專文廣論,此處則依序具足辨析。

    此段闡明維摩經義理中,真實法與「三門」(空、無相、無願)體性無二而隨義別開的關係,並指出「法」即是真如、法性、實際等同義異名。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句的解析。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在該段註解的第一句中,提及「法同法性」,是直接針對「法」與「法性」的當體體相進行正面的剖析與辯釋,顯示諸法與法性本質同一、不即不離的真如實相。

    此段闡明如來藏與一切佛法(法性、真法)的體性不二。
    如來藏為清淨真心,其中所攝的一切佛法皆不離法性,且真如本體無二無別,故立「同」義。

    此句為經疏中對法性平等的徵詰。
    維摩經義中諸法實相不二,此處依吉藏《維摩義記》之意,辨析法性離言自性,探究經文立論之旨與法性同異之相。

    說明諸法之實相(法性)離垢清淨、永恆不變,凡依此法性所作之辨析與闡發亦契合此實相,故說諸法真實義無二無別。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中「入諸法故」一詞的釋文註解。
    意在說明此句經文的作用,是用來解釋說明諸法實相之理,藉此顯示諸法平等、性相無二的同等道理。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經疏部之經疏語境,解釋經文中「入」字的含義,指出此處的「入」通於「順」理之義,顯示契入佛法即是隨順真如法性。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同」的義理。
    謂修行或理體能順應、契合一切法的真實本性(空性或實相),無所違逆,故稱為「同」。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體性為一的法何以能稱為隨順。
    在佛教教理(特別是大乘經疏)中,往往說明諸法體性雖為同一(如無差別之真如或法性),但在作用、對治或隨順轉依的相狀上,仍可區分隨順與違逆等名相與差別。

    本句為《維摩經》疏釋中提出提問,用以開顯「入」的含義。
    在《維摩經義記》等大乘經疏語境中,「入」通常指契入、通達或證入不二法門、真如實相之境界,亦可指六入(入處)之名義,此處藉問答以引發後續對法義的解析。

    本句闡明「體」與「義(相/用)」之間的辯證關係。
    佛法中許多名相法門,其背後所依據的本體或自性(體性)本無二致,但為因應施設教化、詮釋不同角度或修持層次,而立有種種不同的詮釋角度與範疇門類(義門)。
    體一故不違平等,義別故能顯差別與差別作用。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或法義之解析。
    指出名稱或語義上雖有差異(義別),但其所指向的法性本體本無二致(體同)。
    因為體性一如、互通無礙,故能說由此通達或契入於彼。

    此為經疏中的省文指代用語,意指下文所述之義理或情況與前文相同,無須重複贅述。

    此段為《維摩詰經》註疏,闡釋「法隨於如」之義。
    說明一切諸法皆隨順於真如實相,法與如無二無別,應就法的當相(本相)正辨其不異真如之真義。

    說明現象界雖有諸法差殊,但其理性皆同於空性,此一真如之理無二無別。

    此句解釋「隨」字的含義,指出契經或論議中所辨析的法義,若能合乎真如實相的道理,即名為「隨」順真理。

    此處辨析法義之體性與隨順之別。
    「如」指真如法性,若本體與真如無二無別,即屬親證或當體即是,而非外在的隨順或隨逐。

    本句為《維摩義記》分析經文詮釋門類與義理關係之語。
    說明入道法門或義理分類(門別)雖有不同,但所指指歸的理體無二(義同),因此能隨順相通,說名為「隨」。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用語的消文釋義。
    「前同此」指該句的結構或法義解釋與前文相同,不贅述;「隨,言左右耳」則將經文中的「隨」字點明為「侍隨左右」或「左右侍從」之意,用以說明跟隨、隨順或隨侍之語詞涵義。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中「隨」字(隨順、順應)的般若中觀解析。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真正的隨順並非世俗隨波逐流或有所執著的順從,而是立足於無住、無依的空性智慧。
    因此,唯有「無所隨」(不執著於任何所隨之相與法),才能徹底顯發並成就真實隨順法界的無礙涵義。

    本句闡釋隨順真如之理。
    凡夫常隨逐世間有為諸法而生心動念,若能於一切存在現象無所隨順、不生執著,便能契合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文句的解析導引。
    說明對於「法住實際」這一句文義,應當直接依據其法相(體相)來準確剖析解說,顯發諸法安住於真實邊際(真如實相)之義理。

    此句為《維摩經》經疏中對名相「際」的訓詁釋義,指出「際」與「處」在語意上相通,皆指界限或處所。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實際」一詞的釋義,指諸法實相窮盡真實之極處,即是諸法本然的真實法性。

    此段闡明修行中對真法的辨析契合諸法實相(實際),無所住而住,不離真如法性,故名為住。

    此段為對經文中隨住及耳根相狀之疏解,依《維摩經疏》經疏部語境,釋義隨住之所依及具體根身部位。

    此句為《維摩經》經疏中對特定經文的註釋。
    慧遠法師以「諸邊不動」來解釋世界形成(成)與安住(住)的劫相,指諸邊無動搖,即是世界得以成立與安住的深層義理。

    闡明菩薩離於常見(有)與斷見(無)二邊之過失,心不傾動,契證並安住於諸法實相的真理之際。

    此段依天台或三論經疏義理,解釋《維摩經》中觀解識空的次第。
    前二句屬於破除妄相(破相),後三句直顯諸法真實之體(即實),展現開顯空義的層次。

    此段為《維摩經疏》釋義之文,依維摩經疏語境,辨析外境(塵)與內識(識體)之空性。
    初句藉由外塵顯現空性,次句直接就識體本性明示其空,體現觀法之層次。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釋義。
    「法無動搖」指諸法實相寂滅無生滅相,「理無」則指勝義諦之理空寂無為,本無遷流動搖。

    說明凡夫心識隨著外境的六塵攀緣攀取,無法安住,故生起生滅流轉的動搖相。

    此處闡明真如實相之法體本自常住,超離一切生滅無常之法,故於諸法相中寂然不動,名為不動搖。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不依」之義。
    謂法性本寂,不依於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此處透過解釋以彰顯六塵及諸法皆無實體之空性。

    此處闡明勝義或清淨法性超越六識與六塵相對而生的生滅法,不隨外境因緣起伏,故能安住不動。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法無去來」之句義,說明一切諸法皆無實體之去來生滅,直接顯明勝義諦中諸法本無的空性真理。

    此處闡明六識生滅之法於三世中相續流轉的現象。
    以「去來」二字概括時間的遷流,將「去」配屬過去、「來」配屬未來,說明凡夫心識於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變的本質。

    說明諸法實相超越造作與生滅變異。
    真法本自寂滅,不落生滅去來之相,藉此破除凡夫對法相真實遷流的執著。

    此句說明《維摩經》疏文中對於「常不住故」的詮釋方式,藉由立釋以彰顯經義的圓滿成立。

    此段依中觀或論書之理析辨「法」之去來與住相。
    若真實法實有「住」於現在的體性,則三世去來之相方可成立;若諸法無自性、無真實住處,則去來皆不可得。

    此處闡明諸法本無實體生滅與住相,皆因緣所生、當體即空。
    若了知法無現住之實性,則無去來之相可得,從而破除世俗常見之戲論。

    此段依《維摩經》義疏語境,辨析觀行中的遣相與顯實。
    前二者偏於遣除戲論與執相,下三者契入實相,即空、無相、無願等三解脫門。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文,預告隨後將對「三解脫門」(空門、無相門、無願門)的義理進行詳細解釋。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法順空」之義,指出一切法隨順空性之理,契入空門。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隨無相」之義,明示修行者心契無相法門,不著一切相狀,契入諸法實相。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解脫門之一的「無作解脫門」,即觀諸法無相無作,無造作攀緣,契合空性寂滅之理。

    此段評析若口頭上表現為前順、次隨、後說相應之法,但若缺乏真實的實踐與清淨發心,僅流於表面言辭,依然屬於雜穢無益的綺語。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解析「真法」(真實諦理)與種種契理應機之法門(如隨順、相應等)之間的關係。
    真法本身為一實體,但因應機化度的不同功能與側重點(義異),而施設三門之別;然其所依憑的本體並無二致(體同)。
    因為體同而義異,故能從不同角度詮釋為「順」、「隨」、「應」,展現真如法性圓融應機之妙用。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慧遠大師將說明「塵空」(色塵等客觀境界自性空)的七句經文進行科判,指出前四句是直接依微塵(色塵)自身的體性來論證其空無自性,說明境不自生、體本空寂之理。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屬於經疏部論著。
    此處說明隨後的一句經文,是依據眾生不同的根機(根性)來闡明諸法皆空的道理,顯示教法因應機宜而施設的特質。

    此處說明經文藉由觀察微塵的本體,進而揭示物質法無自性、本性皆空的道理。

    此句依《維摩經疏》經疏部語境,指經文至末尾處,透過「識」的觀點來闡釋空性,說明一切法無自性。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法離好醜」之經義。
    說明諸法實相離於對待好惡、美醜之差別,其本質是遠離外在六塵相狀的執著與分別。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事相分齊與塵境差別的解析。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若從世俗事相的界限(分齊)來看,六塵境(色、聲、香、味、觸、法)確實存在美好的與醜惡的差別,因而生起「好」與「醜」的名相施設。
    此為依俗諦施設、說明眾生分化境界與產生好惡分別心的事相基礎。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釋「離」的真諦。
    真實之法(真如實相)本自清淨,不相應於種種妄想執著與二邊分別(即「無此」)。
    因為真法本無妄染,故在名言上施設「離」字,用以彰顯實相離言絕相、遠離一切垢染與虛妄分別的體性。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法無增損」的解釋。
    慧遠大師指出,法的本性湛然,不隨客塵相應而有所增減,藉由說明「法無增損」,來顯發體解法性、遠離客塵染污時的殊勝功用。

    此句解釋「增減」或「損益」之名義。
    隨順道理且有加載利益者名為「增」,違逆理體或總體原則而失壞者統稱為「損」。
    在《維摩義記》的論述中,用以界定功德或法義在順違情境下的消長狀況。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說明真實不虛之法性(真如實相)本自具足、超越對立。
    離開二邊與相對的執著分別,不因凡夫迷失而有所減少,亦不因聖者悟證而有所增加,體現真實法離相無分別之理。

    此段引《維摩經》經文解釋,闡明一切諸法本來不生不滅,亦無真實的主體歸宿或實體可得,藉此顯示諸法遠離塵垢染著的真實體性(即法性、真如)。

    此處闡述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具備生滅無常之相,並依主客體之關係進一步釋義其歸屬。

    說明真實法性超越一切差別相、生滅變異與相對歸趣,契合大乘經疏中對諸法實相不生不滅的闡釋。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結段語,表示某一科段、分段的文義解析至此告一段落。

    此段說明法塵境界超越六根所及之範圍,經疏透過對照六根之相應對治,闡明六塵境界皆幻化空寂之理。

    本句說明根塵相對為自然的認知與生理現象。
    就現象界的本分界限而言,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緣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是其應有的功能與作用範圍,現象本身無善惡之分,因此不能視為過失;真正的過患不在於根塵相對,而在於心隨境轉所生的貪嗔與粘著。

    本句闡述真諦(勝義諦)離言絕相的本質。
    真實理體清淨無染、不附塵境,非世俗眼等六根與心識所能感知或詮量,因此名之為「過」(意即超越、超勝世俗根塵相狀)。

    此句為註疏中科判結構的段落結語,說明經文義理結構中劃分的兩個部分已論述完畢,準備轉入下一科判結構。

    本句疏解經文中「法無高下」之義。
    慧遠指出,諸法平等而無高下優劣之別,是直接就著六塵境象的體性來辨明其自性皆空;既然一切法的體性本空,自然不存高下之差異。

    本句從事相層面剖析高下勝劣的分際。
    在三界九地或不同依報層次中,色等塵境隨所在階位而有優劣高下之別。
    上地(如色界或清淨勝境)之塵境微妙殊勝,故稱為「高」;下地(如欲界或粗穢境界)之塵境粗重劣弱,故稱為「下」。

    說明諸法實相(真法)超越一切相對的差別相,離於高下優劣之執,契合大乘不二法門之旨。

    此句解釋經文中「常住不動」之意,表法身真理離諸高下、優劣等分別執著,體性平等。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結句,表示某一個科判段落(三分)到此講解或劃分完畢,是疏釋經文時常見的結構性結語。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依唯識論疏語境探討法與觀行的關係。
    意指諸法本離粗淺的觀行造作,若從識的層面切入,即能藉由識轉而辨明空性。

    此處闡明在具體事相的分際上,塵境作為心識生起的緣起,其運作與修習者的觀行密不可分,體現理事不二與觀行並重的修行理趣。

    此段闡明勝義諦中真法離相之理。
    當證入真實法性時,心無能緣之相與所緣之境,超越了能所對立,故名為離一切觀行。

    總結並指陳前文所辨析之別教教理或義門,屬天台宗判教中別教圓教之對立或對辨範疇。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超乎言說思維,若執著於言說相狀而妄加言說,則違背勝義諦理,故經文以真理作反詰以破其執。

    此句為經疏文體中的總結歸納之辭,「牒」即重述、條列,用以承接前文對名法差別或體相的辨別,確立名法本然之相。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超越言說戲論。
    真如實相離於一切名相言說與第六識心行攀緣,絕言思慮,故云豈可宣說。

    此句為疏文之承上結語,說明前面的經文義理是依據所宣說之法來作教導。

    此段闡述弘法應機施教的概念,說法須視時節因緣與眾生根機而定,不可急於一時或率爾而說。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之科判註解,說明經文結構中,先開示行者須斷除四種顛倒或執著之心,隨後以「然後說」之經文作結並勸發流通。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提問並開啟四心名相列舉之科判問句,意在釐清菩薩行持或修行相應的四種清淨心念或菩提心要。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佛教教理與開示,破除心識對外境或自身所起的種種偏見與妄見(見心),契入無相之理。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當了」之文句旨在闡明以教法破除癡暗、令眾生遠離根本無明之意。

    此處疏文科判為釋經文中顯示菩薩大悲心之處。
    「小心」指聲聞、緣覺狹隘自利之小乘發心,此科旨在勸導發菩提心者捨小向大。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念恩報恩之教法,旨在對治凡夫的自私與忘恩之念,促使修行者捨離凡夫心,趣向聖道。

    說明《維摩詰經》初句教導修行者捨離對於我相、人相的執著與果報,即是破除因見解而生起的攀緣與執見之心。

    此句為《維摩經》疏釋中對經文結構的判判與科判說明,指經文初段係以直接闡述法義(法說)的方式來教化眾生。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說法者」的勝義諦境界。
    真正的說法契合諸法實相,遠離能說與所說、能示與所示的戲論執著,故云「無說無示」,藉此彰顯無相說法的無說人。

    本句解釋「說」的定義,說明言語與法理的對應關係,即以言說音聲來詮表、彰顯真實的佛法義理。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示」字之義理疏解,說明透過言語向他人表達或顯示意趣,即是名相中的「示」。

    此句闡明諸法實相離言說相。
    勝義諦中法本無生、空無所有,故言語文字皆無法真實表詮,契合維摩經不思議解脫之旨。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聽法」的實相。
    從勝義諦而言,法本無相,能聽之人和所聞之法皆不可得,破除對能聽與所聞的實法執著。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聞」字之涵義。
    從音聲語句與耳根聆聽的對應關係,定義「聞」的範疇,說明聆聽言語並領會其意即是「聞」。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聞法時若心生取相,執著有法可聽、有所得證,即落入有所得的戲論與我執,違背般若空義。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關於「無聞得」的名相與理趣,強調從真實法性(理)而言,諸法空寂,本無所得,故名無聞得。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的科判或釋經結構用語,意指在法義解說之後,進一步透過譬喻的方式來使深義顯發明瞭。

    此句出於《維摩經疏》,以「幻士」(幻化所作之人)比喻法身大士或佛陀應化說法,雖現言說而實無所說,體現諸法如幻、言語空寂之理。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藉「為幻士說法」之譬喻,闡明諸法如幻,能說與所聽皆無自性真實。
    既無真實之聽法眾生,亦無真實之說法主體,藉此破除對於聽法相狀的實有執著。

    本句為隋代慧遠所著《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解釋。
    「當建」意為應當建立(建立淨土、建立道場或建立德行),疏主指出自此文句開始,屬於經文中勸勉大眾依教奉行、建功立德的章段。

    本句出自《維摩經》之註疏,說明說法者應具備的智慧與方便。
    菩薩說法不可盲目,須先審察聽眾之根器利鈍(知根)與相應之教法(知法),契理契機而起說,方能免於無知盲說之過,此即「離癡心」之正智表現。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之文。
    經文提示菩薩在化度眾生時,應當具備「知根」的智慧,即如實了知眾生的根性(利根或鈍根),從而能因材施教、隨機應變地施設教法。

    本句為《維摩詰經》之註疏解說。
    目犍連尊者曾為俗人說法,因未先觀察其根器而遭維摩詰詰責。
    故經文強調說法者必須先明瞭眾生的信樂、慾望與智慧等根性差別,方能因材施教、應機說法。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與文義開解。
    「善於知見無所罣礙」指智慧明達、於一切法無有障礙;慧遠大師將此句的教化意趣指明為「勸知法」,即勸勉修行者應契入並通達諸法實相,去除知見上的執著與礙滯。

    此處疏文評議目連尊者先前的言說未能契合真理,故透過勸知法來導向正見,體現經疏中對於隨機破執、顯正破邪的義理判釋。

    此段闡述修行中對治狹隘發心、轉小成大的教理。
    透過修習無量廣大心與大乘意趣,捨棄二乘狹劣的小心,契入大乘菩薩道。

    釋義「大悲」之德,旨在教導行者修習能緣一切眾生苦難、廣大無邊的慈悲心懷。

    此句釋義大悲之相。
    「廣念眾生」指菩薩心包法界,對一切有情平等起慈念、拔苦之念,不擇怨親,此即大乘菩薩道中大悲心的基本定義與修證內涵。

    此句說明讚歎大乘法門能啟發修行者的殊勝菩提心,趣入菩薩道。

    本句出自慧遠所撰《維摩義記》,解釋「大乘」名稱之立意。
    發菩提心以度脫一切眾生為目標,其心量包容無邊,故名「心大」;以此廣大心量相應之教法與行門,即稱為「大乘」。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註解,說明第四句經文的旨趣在於教導修學者防護心志,切斷魔羅所作的障礙事業與非正法的邪外教導,從而超越凡夫常見、斷見等迷妄心態,契入清淨正道。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說明菩薩或修行者心心念念欲報答佛陀教化之恩,並以此為目標來引導眾生遠離一切煩惱惑業與魔事幹擾。

    本句指出知恩報恩的道理與違背佛恩的定義。
    修行者若受持佛法而獲安樂與解脫利益,當以弘護正法為報恩;若受法利卻反過來毀謗或損害正法,則是忘恩負義、背離佛恩之舉。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解析《維摩詰經》中菩薩化導魔眾之意涵。
    魔眾本欲擾亂修行,菩薩以智慧方便翻轉其邪念(「番彼念」),使其發心護持佛法,將度化障礙者的功德轉化為真實的報佛恩德。

    三寶為正法之根本,佛法修行首重歸依佛法僧三寶而心不斷絕。
    此處明示不捨三寶即是與外道邪見劃清界線,確立正信之基礎。

    本句指出外道因受邪見薰習而與正法相違,破壞正法流佈與信行,故在義理上等同於斷絕佛、法、僧三寶的續佛慧命之功德。

    本句解釋「不斷三寶」的菩薩行持。
    菩薩不僅自身精進求取正法,更進一步擔負起弘法利生的責任,使佛陀、正法與僧伽的傳承綿延不絕,此即續佛慧命之意。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結語,標示前文所論述、簡別的教相屬於別教範疇,有別於通教或其他圓融教理。

    此處疏解經文中隨後說法的段落,指出其具有總結並勸發受持的修行意涵,體現佛教教法中教導與勸信並重的次第。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疏釋中依序辨析《維摩經》原文中佛陀或菩薩對弟子或菩薩之呵斥與教誡。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旨趣的解釋。
    指出第三項為教導利益,第四項則指目連尊者在十大弟子中之德行或地位有所欠缺,相關經文文義顯明易知。

    此句為經疏解說中的結構判釋用語,指出文句的編排與科判方式,通常用於區分經文的名相標列與義理闡釋。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特定詞句的科判與消文。
    經疏部中常透過「總結不堪」來指明某位弟子或菩薩因自身根機或過去因緣,對於承受特定甚深法義或如來訶責調伏之事,力有未逮、不堪勝任。

名相註解
  • 𤘽律陀:即拘律陀(Kolita),目連尊者的本名,古印度常以樹名或出生地為名。
  • 輔相:國王之宰相、重臣。
  • 那若:即刪闍夜·毗羅胝子(Sanjayīn Vairaṭīputra)之簡稱或異譯,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懷疑論或不可知論。
  • 垂終:將近死亡、生命將盡之時。
  • 恩愛:指世間親情眷屬之愛與男女情愛,為貪愛纏縛之一種。
  • 縛:繫縛、束縛,比喻煩惱能纏縛眾生身心,使其不得解脫。
  • 金地國:古印度或東南亞地區之國名(如蘇門答臘、緬甸一帶古代常被稱為金地)。
  • 火殯:即火葬,以火焚化遺體的葬儀。
  • 二人:指參與記錄或討論的兩位僧人或學者。
  • 私記:個人或私下所作的文字記錄,非正式公開發布的講述。
  • 得道:修行證悟聖果,契入真理。
  • 非人:佛教術語,指天龍八部等非人類的眾生,此處亦可指示現特殊身分以彰顯教化之意。
  • 要契:立約、締結誓約或彼此約定。
  • 出世:佛陀降生於世間教化眾生。
  • 頞鞞比丘:即馬師比丘,釋迦牟尼佛初轉法輪時的五比丘之一。
  • 乞食:出家眾遵循託缽乞食之制,以資養色身並廣結善緣。
  • 進止:指行住坐臥等動靜威儀。
  • 乞:指乞食(託缽),僧伽依律向世俗乞求飲食以資養色身。
  • 頞鞞:梵語 Aśvajit,又譯阿說示、馬勝比丘,為佛陀成道後最初度化的五比丘之一。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指剃除須髮、出家修持清淨梵行之人;「大沙門」係對佛陀之尊稱。
  • 大沙門:指出家修行者中之大德高僧,或專指佛陀及其具德弟子。
  • 何所宣說:即宣說何種法門、主張何種教義。
  • 諸法:指一切有為、無為的事物與現象。
  • 因緣:指事物生起與變化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初果:聲聞四果之第一果,即須陀洹,斷除見惑後所證得的聖者果位。
  • 得:指證得聖果或修行成就。
  • 羅漢:即阿羅漢,修行至斷盡三界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神通:由修持定力所發生的超常能力。
  • 自徵起:自己提出問題並引發下文的論述方式。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清信士。
  • 發菩提:發起無上菩提心,即求正覺的大心。
  • 教呵:佛教經論中針對眾生過失或執著所作的教導與呵責。
  • 辨:指辯才、智慧說法與決斷法義的能力。
  • 毘耶離:古印度維沙裏城,為中印度遊行教化之重要城邑。
  • 里巷:古代城市中居民聚居的街巷。
  • 訶事:遭受訶責斥問的事由。
  • 法:指佛所說之教理、真理或一切客觀存在之事物與現象。
  • 白衣居士:在家學佛、未出家剃度的信眾。
  • 說戒說施生天法:指宣說持戒、佈施及感得生天果報的世俗善法,屬於權教或人天乘法門。
  • 教呵辭:佛教經疏中用以指稱佛陀或淨名等對大眾進行教導與呵責的言辭。
  • 別:相對於「總」,指各別開列、分別解說的經論科判結構。
  • 仁者:佛教經論中對修行者或對話者的尊稱,相當於「您」或「諸位仁者」。
  • 應機:順應眾生的根機與因緣。
  • 說法:宣說佛法,向他人闡發佛陀教理。
  • 正說:正確、如法的宣說佛法,不偏離實相與法軌。
  • 法體:指諸法實相、法性本體,或指教法所詮顯的實質內容與體性。
  • 約:依據、就……而言。
  • 無說無示:指離言說相、離表示相。極談實相離於言語相狀,說法者不執著有法可說、有法可示。
  • 儀:儀軌、規範、相貌態度。
  • 法寶:三寶之一。指佛所說之教法、修行之理路,乃至極致之真如實相理體。
  • 證入:契會並體證佛法真理,進而入於聖智之境界。
  • 總:科判術語,指總括、總說,於篇章開頭概括綱要。
  • 法相:一切法的相狀與性相。
  • 理:真理、勝義諦之理。
  • 總中:科判分析經文時,屬於總說、總標的段落。
  • 說事:指講經說法這件法事,或指說法之體與說法之要義。
  • 如法說:順應真實佛法或法性而宣說教法,不違背法性真理。
  • 法無生:指諸法本性離於生滅,即「無生法忍」或無生之實相法理。
  • 隨法別教:隨順諸法的不同體相與義理,分別給予相應的教示與判釋。
  • 體相:本體與事相。體指法之本性,相指法之顯現與特徵。
  • 法寶體相:指正法(三寶中之法寶,特別指大乘究竟實相法)所具備的本體與外在特徵。
  • 涅槃經:即《大般涅槃經》,大乘涅槃系核心經典,宣說佛性常住、常樂我淨等義。
  • 念法:六念(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之一,指觀察思唯法寶功德之修持法門。
  • 妙寂離相:極其微妙寂靜,遠離一切有為虛妄之相。
  • 遊行處:指諸佛菩薩所依止修證、運化度生的境界與履踐之處。
  • 佛性:眾生本具成佛之真實潛能與清淨體性。
  • 真法:真實不虛之諸法實相。
  • 如來藏:如來之祕藏,謂一切眾生煩惱覆藏之中皆具如來法身智慧之德。
  • 藏:此處指如來藏或法性本體,為一切諸法的真實自性。
  • 實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空性或法界實相。
  • 破相顯之:破除對虛妄相狀的執著,以顯發真實的本體。
  • 空:諸法無自性、因緣所生之實相。
  • 眾生:五陰和合假名之生靈。
  • 壽命:生命延續的相狀或時間相。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世界的五種要素。
  • 十八界:指六根、六塵、六識,合為十八界,為佛教剖析心物現象與認識活動的體系。
  • 法離相:諸法本自空寂,無有實體之相可得。
  • 法無我所:諸法皆因緣生,無自主性,故無屬於「我」所有之物。
  • 我所:指「我」所擁有或附屬的一切事物與觀念,與我執相對,為我所執之對象。
  • 離相:指離開或不執著於諸法之相狀,體解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定相。
  • 起計:生起妄計、虛妄分別或對法相之執著。
  • 句別:句義的類別或分劃。
  • 人無我:又稱人空或補特伽羅無我,指眾生身心(五蘊)之中並無常一主宰之真實自我存在。
  • 法無我:又稱法空,指構成身心與世界的種種現象(諸法)皆依因緣而生,並無獨立不變之自性或實體。
  • 二無我:指人無我(生空、補特伽羅無我,指眾生無有常一主宰之實我)與法無我(法空,指諸法無有自性實體)。
  • 廣如別章:謂詳細之義理已於其他專章或專論中廣泛闡述。
  • 具論:具體、完整且詳盡地加以論述說明。
  • 四句:佛學論文與疏釋常用的四種邏輯範疇或對立命題(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種分析句型)。
  • 真法體:諸法的真實體性,即空性與法性。
  • 勝鬘經:大乘佛教經典,宣說如來藏與空義之重要經論。
  • 非我:空性之義,指諸法無常、無主宰之實體,破除對常一主宰之執著。
  • 四種:指經中破遣之四種執著相,如我、人、眾生、壽者等四相或相關計執。
  • 別遣:分別遣除、各別破除之意。
  • 通釋:指通論、總相解釋,與別釋相對。
  • 一物:指同一法體或事物。
  • 異相:有為法四相或三相之一,指事物遷流變異、漸趨壞滅的狀態。
  • 陰體:指五陰、五蘊之身心聚體。
  • 神主:此處借指作為精神主宰或靈魂的核心。
  • 我:指常一主宰的我相、我見。
  • 和合:諸法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計:計度、虛妄分別與執著。
  • 定實:真實不變的自性或實體。
  • 相續:指諸法生滅相續不斷,此處指身心或心識之流轉。
  • 神性:此處指外道所執之神我或靈魂等實體常住之性。
  • 主宰:指能自主、常住的實體我,為部派佛教及大乘經論所破斥的對象。
  • 人:佛教中指補特伽羅或我之假立,於勝義諦中無實性,唯於世俗法中假名為人。
  • 轉女身經:大乘經典,闡述轉女成男及諸法空義。
  • 內無我:觀察自身五蘊之中無有主宰之「我」。
  • 外無眾生:觀察外在諸法無有真實的眾生相。
  • 畢竟清淨:諸法本性空寂,無染無著的究竟狀態。
  • 神:外道所執以為常住、能主宰身心的神我。
  • 內外和合:內身與外境諸緣聚集和合。
  • 陰:即五陰(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
  • 無人:維摩經義記中指破除人我執後所顯現的無我真實理體。
  • 無我:佛教根本教義之一,指一切法中無常一、主宰之實體。
  • 體中:指法之體性、本體。
  • 橫計:非理妄計,以邪見錯誤推度執著。
  • 神我:外道所計常住主宰的靈魂或自我(梵文 puruṣa 或 ātman)。
  • 假名眾生:依因緣假施設而有名字相續的眾生,本無實體。
  • 定性:真實不變、獨立自主的自性或體性。
  • 無假名:諸法因緣假立而無真實自性,超越一切名言施設。
  • 眾生之相:眾生虛妄假立之相,為五陰和合而生之相。
  • 情相:因情識執著所現之相。
  • 有:因緣和合或妄情所現之假有。
  • 離生垢:維摩經中之清淨階段或淨土德相之一,此處釋為遠離塵勞垢染。
  • 情執:對世俗情感與事相的執著妄想。
  • 顯理:顯發諸法實相之真理。
  • 眾生垢:因執著我相而產生的眾生界染汙煩惱。
  • 我心:執著有我之妄心。
  • 無垢心:指遠離煩惱染污、清淨無染的真如本心或無相智心。
  • 理無:真理實相中本無實法可得。
  • 三種我:古疏中常見將「我」分類為三種(如外道計執之我、世俗假名之我、法身真我,或相待立之三種我執),此處指在真法實相中皆不可得。
  • 準前:比照、依據前文的論述法則。
  • 離我垢:離妄執「有我」之垢染。我執為諸煩惱本,離此垢染即得清淨。
  • 破情顯理:破除眾生虛妄的情執(執著),從而顯發真實的法性理體。為經疏中常見的詮釋綱領。
  • 破相顯理:破除對事物外在名相與特徵的執著,以顯發真實的法性理體。
  • 法無壽命:《維摩詰經》中破除法執、顯法性空寂之句。
  • 三種壽:指命根、眾同分、識等與壽命相關之安立相,或通指命壽之相。
  • 生死:指三界中流轉不息的迷妄生命現象,即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 壽:指壽命或壽量,於法相中乃依心身相續住時所假立之分位。
  • 法無人:佛教術語,指諸法之中並無真實存在的主宰者或自我(人我空、法無我)。
  • 三種人:指於教法或修行階位中所劃分的三類人(如三乘人或三品凡聖等,須依前文上下文類推)。
  • 前後際斷:指截斷過去(前際)與未來(後際)的時間相續執著,體證諸法當體即空、無有去來。
  • 有為之法:由因緣和合造作而生滅變異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前際:時間上的過去或先起之階段。
  • 後際:時間上的未來或後起之階段。
  • 二際:指兩種對立之邊際或界限,如生死與涅槃、真與俗、生與滅等二邊。
  • 真:指勝義諦或真如法性,為諸法之實相。
  • 情:指凡夫的妄想、情執與迷妄心識。
  • 斷:指斷除煩惱,此處強調非實有法可除,乃轉染成淨、轉迷顯悟。
  • 離名:遠離對名言概念的執著。
  • 心緣:心識對外境之攀緣攀繫。
  • 法常寂然:諸法之本體常自寂靜,無有生滅動搖之相。
  • 寂然:寂靜不動之貌,指體性離於生滅動搖、湛然常寂之狀態。
  • 滅諸相:熄滅、消除一切對事物的虛妄執著與分別相狀。
  • 破相:破除對萬法名相、形相及心靈妄想執著的實有感。
  • 顯寂:顯現法性本來離相、寂靜無為的真實境界(涅槃寂滅)。
  • 相:指萬法顯現於外、有生滅變化的現象與特徵。
  • 有相:心中取著於事物之形相、概念或存在,執以為實有。
  • 寂:寂靜、寂滅,指息滅一切煩惱惑業、遠離相狀妄想之涅槃境界。
  • 法離於相:指諸法實相超越一切虛妄幻相。
  • 無所緣:心識不攀緣任何外境或相狀,契合無相之理。
  • 相可緣:心識所攀緣之相,指對境界生起執著的分別相。
  • 無相:超越一切差別相、虛妄相之實相空性。
  • 緣:心之攀緣、依緣起念。
  • 能緣:指能攀緣、認知外境的心識(如眼識乃至意識)。
  • 破名破說:破除對名言概念與語言說相的實有執著。
  • 心覺:以心識去覺知、分別之意。
  • 妄想:凡夫因無明而起的虛妄分別心。
  • 言語斷: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為諸法實相離言說相之境界。
  • 無名:離於一切名言相之真如實相。
  • 名:指名言、名相,為心識對事物安立的符號與概念。
  • 言本:語言文字生起的根本依處。
  • 語斷:語言造作與分別心之道路皆斷絕,契入法性寂滅。
  • 語言:指世俗的言說文字與名言。
  • 法無言說離覺觀:諸法真實相狀超越言語文字及尋伺分別。
  • 破情:破除凡夫的妄情與情執。
  • 覺觀:尋伺與粗細分別之心念活動。
  • 覺:即尋,心粗散地對境之粗思尋求。
  • 觀:即伺,心細深地對境之細思審察。
  • 情道:指由凡夫情識所緣的分別道路,即有漏思惟。
  • 形相:形色與相狀,指一切世俗有相之法。
  • 虛空:佛教中常用以譬喻真如、法界、空性等無障礙、無相、周遍之體性。
  • 大虛空:世間廣大無礙、無形無相的虛空,常作無相法性之譬喻。
  • 結前:總結前文的義理。
  • 戲論:虛妄分別、無益的言說與妄想。
  • 理外:背離或在真實理體之外。
  • 名言:言語、名相與概念。
  • 真中:真實理體或勝義諦之中。
  • 無戲論:真實離於虛妄分別、言說戲論的法性境界。
  • 畢竟空:佛教術語。指一切諸法從本以來性相空寂,無有一法真實可得。
  • 釋以顯無:以註疏解釋經文,藉此彰顯諸法本無實體的空義。
  • 言論:以言語論議說明諸法。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中,言論屬於依名立相之戲論,非第一義諦本身。
  • 上來:指前面的經文或論文段落。
  • 所:即「我所」,指屬於「我」所有的萬物或法性(我所空)。
  • 十八句:指經文詮釋法空時所列舉的十八種句義分類,分對應六根、六塵、六識。
  • 相從為三:依據性質互相歸類為三個部分(即六根空、六塵空、六識空)。
  • 法無動:指法性本然寂靜、離諸動搖妄想,此處為經文之開頭句。
  • 法離好:指經文中用以說明法性離於好惡等相對執著的句詞。
  • 即實:即於實相;契合或顯示諸法的真實理體。
  • 識:眼識等六識,依六根對六塵而生起的明瞭分別作用。
  • 分別:心識對境界產生差別執著之相。
  • 無分別:離於能取與所取、主觀與客觀等相對執著的真實智慧與境界。
  • 離諸識:遠離眼、耳、鼻、舌、身、意等諸識的分別執著。
  • 事分齊:事物各自的境界、分別或範圍界限,此指六根所對之六境。
  • 諸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等妄想分別心識。
  • 法無有比:指諸法實相絕待離對,無可比匹或對比。
  • 比:在此處指根與塵互相對應、相待比較的作用或狀態。
  • 法無比:指佛法究竟絕待,無有能與之相比的無上勝法。
  • 相待:因相對依存而立的名相或法,如明因暗顯、長因短立。
  • 無比:無有可與之相比擬者,形容勝妙絕待。
  • 屬因:因果相屬之義,指法由因生、與因相屬。
  • 不在緣:諸法仗因託緣而生,若推求其本體非由緣生或不居於緣中,即顯法無自性。
  • 顯無:顯發諸法空無自性之理。
  • 無緣:心無所緣之境,契於空性而無能所對待。
  • 生:諸法的生起與現前。
  • 如:諸法的真實本性,隨緣不變之義。
  • 法性:一切法的真實體性,即真如、空性。
  • 實際:真實無妄的境地,為諸法的究竟歸趣與實相代稱。
  • 三藏:此處指詮表真理的經典文獻或法義分類體系。
  • 此三:指經文中前文所列舉的三種不同法數、狀態或類別。
  • 性:諸法的本體、體性或實性。
  • 不空:佛教中指真實不虛之法性、空性之本體,非同斷滅之空。
  • 佛法:諸佛所證悟的真理以及一切功德法財。
  • 非有非無:雙遣有無的空有不二中道實相。
  • 有無:佛教中對存有與非存有、實有與空無的相對概念,經疏常依中道義破除二邊執著。
  • 同體:諸法本體無二、空性平等,不異不一。
  • 同體義分:體性相同而依義理或功能而有差別分開。
  • 法同法性:指世間諸法(現象)與法性(真如理體)本質同一,不相違異。
  • 當相正辨:就事物的當體本相直接進行正確的辨析與闡釋。
  • 常恆不變:法性超越生滅遷流,永恆不改之特質。
  • 入諸法:謂智慧深入體達一切諸法的本性與實相。
  • 顯同:顯發、彰顯兩者或諸法之間平等無差別的體性。
  • 諸法性:一切事物的真實本性,即諸法實相、空性。
  • 一體法:指本體或體性為同一的法,常指實相、真如或不二之法。
  • 順:即隨順,指順應真理、順法性或隨順修行教理。
  • 入:梵語 āyatana 或 praveśa。一指契入、證入法性實相;二指入處(十二處之「入」),即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與對境交涉之處。
  • 體性:法的本體或自性。
  • 義門:詮釋法義的不同門類、角度或範疇。
  • 義別:名義或概念涵義上的差別。
  • 體同:法性本體或本質相同。
  • 法隨於如:《維摩經》經文,指諸法體性皆隨順真如。
  • 當相:就事物現前的本相或當體而言。
  • 真如:諸法的真實本性,離言說相、心緣相。
  • 法界:諸法的境界或本質,含事法界與理法界等。
  • 空理:一切法本性空寂之真理。
  • 如理:隨順真實之理,契合真如實相。
  • 隨:順從、隨順,此處指法義合於真實道理。
  • 門別:法門、觀門或教法分類的差別。
  • 義同:指背後所契入或闡明的核心義理相同。
  • 左右:指跟隨於身側的侍從、護衛,或隨侍身旁、跟隨左右的意思。
  • 無所隨:不執著、不依怙於任何特定事物或對象,指超越世俗相待的無住空理。
  • 隨義:隨順、順應的法義。在此指不落邊見、體合實相的真實隨順。
  • 有法:指有為法,即一切依因緣而生、具有現象形態的事物。
  • 法住:諸法安住於其本性、軌則或法位。
  • 正辨:正確地剖析、辨明其義理。
  • 際:邊際、極處,此處作為義理或處所的代稱。
  • 處:處所、境界,與「際」在此經疏語境中意義相近。
  • 住:指安住於真實理地或無住之住的境界。
  • 隨住:隨順安住或依附而住之意,此處指神識或根身之隨附狀態。
  • 左右耳:指雙側耳根,為聲塵所依之清淨色或肉團根。
  • 諸邊:指相對立的兩邊或一切邊見,於此處引申為諸法邊際。不動:心無搖動或法體無變遷。
  • 成住:佛教宇宙論中指世界成劫與住劫的二期。成劫為世界形成時期,住劫為世界安住、有情生存時期。
  • 有無二邊:常見(執著常住不滅)與斷見(執著斷滅不續)兩種極端見解。
  • 識空:五陰(色受想行識)中之識陰本性空寂。
  • 識體:指心識的本體或自性。
  • 動搖:指生滅變異、遷流不安的狀態。
  • 常住:永恆存在,無生滅變異。
  • 不動搖:指法性寂滅,不隨境界遷流變動。
  • 不依:不依賴、不住著於外塵境界,顯法性超然。
  • 法無去來:諸法本無生滅去來之相,顯法性空寂。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去來:經疏中用以指代過去與未來的遷流相。
  • 常不住:諸行無常,無有常住定性,為大乘經論常見之法理。
  • 現在:三世之一,指正生已滅未之中的當下法位。
  • 法無現住:諸法無真實常住之自性。
  • 遣相:遣除諸相、破除虛妄執著。
  • 三脫門:即三解脫門,指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
  • 三脫之門:即三解脫門,指通往涅槃解脫的空、無相、無願三種法門。
  • 法順空:維摩經疏中用以解釋法與空性相順之義。
  • 空門:通達諸法空性之門戶,為證入實相之法門。
  • 無相門:三解脫門之一,於一切法中不取相、不著相,通達實相的修行法門。
  • 無作門:三解脫門之一,又稱無願門,即觀一切法無起造願求、無生滅造作。
  • 綺言:即綺語,指文過飾非、無益而麗言華辭的言語。
  • 義異體同:義理或作用之相狀有所差異,但其本質體性完全同一。
  • 順、隨、應:順應機感、隨順法性、相應諦理之教化施設。
  • 塵體:微塵或色塵的本體、自性。
  • 約根:依據眾生的根機、根性。
  • 辨空:辨明、闡釋諸法性空的道理。
  • 法離好醜:《維摩詰經》法供養品等經文語境中對諸法實相的描述,指諸法離於美好與醜惡等相對待的分別相。
  • 塵相: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所顯現的外在相狀與境界。
  • 分齊:界限、分際或範疇差別。
  • 離:離繫、遠離之義,指離絕妄想、執著與一切煩惱垢染。
  • 法無增損:指諸法實相本自具足,在聖不增,在凡不減,離於增減之相對相。
  • 離塵用:遠離煩惱客塵所顯現的妙用。
  • 順益:隨順理路或善法而獲得利益與增長。
  • 違總:違逆總體法理、法界體性或總綱。
  • 無增損:無增加亦無減少,形容法性超越生滅、增減等二對立之邊見。
  • 生滅:諸法因緣聚散而產生的生起與滅壞現象。
  • 無所歸:諸法無實體可得,亦無究竟歸趣之處。
  • 離塵體:遠離塵垢染著的清淨本體,即真如實相。
  • 一分:經疏科判中劃分的經文段落或義理單元。
  • 竟:終了、完畢。
  • 法塵:意根所緣對應的法界塵境。
  • 塵空:指外塵境界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所行:感知器官所遊歷、作用或緣取的對象境界。
  • 根等: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及相應之心識。
  • 過:超越、超勝之意,指絕待超然、不落世俗對待。
  • 分:章節、段落或科判結構的劃分。
  • 法無高下:指一切諸法皆悉平等,無有尊卑高低之別。
  • 上地、下地:指修證階位或三界九地中的高低層次。如色界相對於欲界為上地,欲界相對於色界為下地。
  • 常住不動:指真如法性永恆常住,不隨生滅變異,離於動轉。
  • 三分: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或科判段落的劃分方式。
  • 觀行:修行者觀照真理與實踐行持的活動。
  • 以理反責:依據勝義真理進行反詰與責難。
  • 牒:文書往來或條列重述之意,此處指條列前文所述。
  • 名法:佛教名相中,「名」指能詮表意義的語言文字等,「法」指所詮的境事或諸法自體。
  • 名相:言語文字與名言概念。
  • 心行:心識的造作與攀緣活動。
  • 四種心:依維摩經疏語境,指修行過程中當離之特定執著心或障道心。
  • 結勸:經論科判術語,指總結前義並勸發宣說流通。
  • 四心:佛教經論中常依不同教理體系開演的四種特定心態或菩提心法門。
  • 見心:指心起妄見、執著於相的分別心。
  • 癡心:貪、瞋、癡三毒之一,即愚癡、無明,對諸法實相迷昧不覺的心態。
  • 小心:指聲聞、緣覺等求自利、心量狹小的小乘發心。
  • 凡夫心:指未斷煩惱、隨塵境流轉的凡夫染汙心識。
  • 我人:指我相與人相,為對立的眾生執著。
  • 報:果報,此指由我人執見所感招的身心異熟果報。
  • 法說:直接闡述法義與真理,相對於以譬喻說明(喻說)或因事顯理(因緣說)。
  • 無說人:契入無相空性、不見有法可說亦不見有說法者的實相體證者。
  • 對法:以言辭與法理互相對應、詮表。
  • 示:顯示、指示,於經疏中常指菩薩隨機應現或以言教示現法義。
  • 無說示:維摩經中指實相離言,無有可說可顯現之相。
  • 無聞無得:在勝義諦中,能聞之智與所聞之法皆空寂,故無聞無得。
  • 聽人:指能聽聞佛法的有情眾生或自我主體。
  • 聽:耳根接收聲塵、感知音聲之作用。
  • 目:命名、稱呼、標示之意。
  • 無聞得:維摩經中之特殊名相,指雖聞法而心無所得,或依實相之理而無一法可得。
  • 喻顯:以譬喻顯發義理,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解說手法。
  • 幻士:幻術所化現的人,佛學中常用以比喻世間諸法如幻不實或隨緣應現。
  • 當建:應當建立。於《維摩詰經》語境中,指應當建立菩薩道業或淨土莊嚴。
  • 勸:科判用語,指勸勉、勸進,即勸導大眾依法修持。
  • 知根法:瞭解眾生的根器(根機利鈍)與相應的教法。
  • 離癡心:遠離愚癡、缺乏智慧之心;指在說法時具備契機契理的明達智慧。
  • 根有利鈍:指眾生接受佛法的資質與領悟能力有優劣差別。根性敏銳者為利根,能速悟法理;根性遲鈍者為鈍根,需循序漸進導引。
  • 知根:菩薩化度眾生所須具備的智慧之一,即觀察並如實了知眾生根機優劣的能力。
  • 不應機:說法不適合聽者的根器與契機。
  • 了根:了知並洞察眾生的根性與機緣。
  • 知見:指智慧的認知與洞察力,於佛法中多指通達諸法實相的正知正見。
  • 罣礙:障礙、牽纏或執著。
  • 知法:了知真實佛法,通達正理。
  • 廣心:修習無量、廣大無邊的菩提心與慈悲心。
  • 大乘:菩薩道之法門,以求成佛、度化一切眾生為目的。
  • 大心:即菩提心,指求無上菩提、度化眾生之廣大誓願。
  • 心大:指菩薩發菩提心時,所立廣大無邊之誓願與心量。
  • 魔業:指魔羅所作能障礙修行、誘使眾生退失善法與解脫智慧的種種事業或業因。
  • 外道:佛法之外的其他宗派教導,指不依四諦、八正道等正法而求解脫者。
  • 邪學:違背佛法正理、導向虛妄邪見的學問與理論。
  • 遠凡心:遠離凡夫的執著、迷妄與世俗分別心。
  • 報佛恩:報答佛陀示現教化、救度眾生脫離苦海之深恩。
  • 背佛恩:違背、辜負佛陀弘法救度眾生的恩德。
  • 番:通「翻」,意為翻轉、轉化。
  • 護法:護持、守護佛陀正法,使之不被摧毀或衰退。
  • 三寶:佛教中之佛、法、僧三種無上至寶。
  • 正法:佛陀所說契合真理的清淨教法。
  • 教益:佛法教導所產生的利益與功德。
  • 後釋:隨後針對前文所作的義理疏解與闡明。
  • 總結不堪:經疏中對段落義理的歸納方式,用以指明前文所述皆在顯示無法承擔。

次告目連令往問疾。目連性字𤘽 律陀。父先無子,從𤘽律陀樹神求得,因與立 稱名𤘽律陀。是王舍城輔相之子,先與舍利同 事那若,心專求道而無所得,設謂無道。那若 垂終,病中微嘆。二人請問:「師何所嘆?」那若答 曰:「吾念世人恩愛所縛。其南天竺金地國王 身喪火殯,夫人戀憶投火而死。吾為之嘆。」二 人私記。那若死後,有諸商人金地國來,二人 訪問,如那若語。二人便言師定得道,但我非 人。遂共要契:「若有所得,必相告語。」為要之後, 佛始出世。頞鞞比丘入城乞食,舍利見其進 止異常,知有勝師。待乞迴還,舍利便問:「汝師 是誰?」頞鞞答言:「是大沙門。」重問:「汝大沙門何 所宣說?」頞鞞答言:「諸法因緣生,大沙門所說。 諸法因緣滅,大沙門所說。」舍利聞之豁然悟 解,即於言下道證初果。迴至本處,目連遙見 即知有得,尋便問之。舍利還以所聞具答,目 連聞之亦悟初果。二人因即投佛出家,徒眾 亦從往至佛所,並得羅漢。目連於佛弟子之 中神通第一,今命問疾。於中先告,後辭不堪。 辭中初總,「所以」下釋,「是故」下結。初總了知,釋 中所以自徵起後,下正辨釋。於中有四:一、舉 己昔被呵由緣;二、「時維摩」下,彰被呵辭;三、「說 是法時八百居士發菩提」下,教呵利益;四、「我 無此辨」,自申卑闕,彰彼難及。初中「憶昔」,舉被 呵時。「入毘耶離於里巷中」,出被呵處。「為居士 說」,陳被呵事。說何等法?文中不辨,當應為彼 白衣居士說戒說施生天法等,故下被呵。自 下第二,明教呵辭。何故須然?為益目連及諸 居士,所以教呵。文中「維摩來謂」,總舉。「唯」下,是 別。別中「不當如仁者說」,是呵辭也。教不應法, 故曰不當。又不應機,亦是不當。夫「說法」下,教 其正說。於中有二:一、約所說法體以教;二、「夫 說法者無說無示」下,約就能說之儀以教。前 中廣顯法寶之相令人證入。於中初總,「法無」 下別。「法相如是豈可說」下,以理及責。就初 總中,「夫說法者」,總舉說事。「當如法說」,總以教 勸,當如法寶體性而說。「法無生」下,隨法別教。 於中廣顯法寶體相,令依宣說。法寶體相,如 《涅槃經》念法中說:妙寂離相,圓具眾義,諸佛 菩薩所遊行處,常恒不變。此即經中佛性真 法如來藏矣。藏是一切諸法實性,是實性中 無諸法相,故此文中破相顯之,宣說無生亦 無諸法。言雖說空,約實而辨,故下文中皆就 法體說無眾生、無壽命等。然法虛融,義無不 在,今此且約五陰及與十八界門而演說之, 餘類可知。先就五陰明法離相、法無我所。「離 我所」下,就十八界明法離相。眾生起計多在 此處,故就論之。前五陰中,句別有十,辨義唯 二:前之四句明人無我,後之六句明法無我。 二無我義,廣如別章,此應具論。人無我中,四 句何別?初句明其真法體中無有眾生,第二 無我,第三無壽,第四無人。此即是彼《勝鬘經》 中如來藏者非我眾生、非命非人四種義也。 我眾生等四種何異而須別遣?通釋一物其 猶眼目,於中別分非無差異。異相如何?宣說 陰體以為神主,名之為我。和合之中計有定 實,說為眾生。相續之中計有神性任持不斷, 名為壽命。作用之中立有主宰,說之為人。翻 對彼故,說無我人眾生壽命。故彼《轉女身經》 說云「觀內無我、外無眾生、內外和合無其壽 命,畢竟清淨。」所以無人,觀內無我,陰體非神。 外無生者,五陰集用,望其陰體名之為外,於 中無實,名無眾生。內外和合無壽命者,陰共 假生,相續名命,無別命體,畢竟清淨。名無人 者,宰用名人,以無我體,人用亦無,畢竟淨。文 中初言「法無眾生」,正明理無,謂於真實法寶 體中無有眾生。所無有三:一、無橫計神我眾 生;二、於假名眾生之中無其定性;三、無假名 眾生之相。此等皆是情相之有,故悉無之,餘 用類爾。「離生垢」者,破情顯理。取我之心名眾 生垢;真法之中無此我心,名離生垢。以無垢 心,故無眾生。第二句中,「法無我者」,正明理無。 亦真法中無三種我,準前可知。「離我垢」者,破 情顯理,義同前解。此兩句中破情顯理,後二 句中破相顯理,宜須記知。第三句中,「法無壽 命」,正明理無,亦真法中無三種壽,準前可知。 「離生死」者,破相顯理。若真法中有其生死,故 可就之說有壽命;既無生死,就何說壽?第四 句中,「法無人」者,正明理無,亦真法中無三種 人,準前可知。「前後際斷」,破相顯理。有為之法 前後相起,前為前際、後為後際。若真法中有 此二際,則可就之以說於人;真中無此,就何 說人?於情為有、於理本無,翻情顯理故說為 斷,非有所除。就後六句明法空中,初二離相、 次二離名,次有一句結前離相,末後一句結 上離名。初兩句中,前之一句正明離相。後 之一句破去心緣成前離相。就初句中,「法常 寂然」,正明理無。真法不動故曰寂然。「滅諸相」 者,破相顯寂。五陰是相,於真本無,名滅諸相。 有相不寂,無故寂矣。就後句中,「法離於相」,正 明理無。於真法中無五陰相,名法離相。「無所 緣」者,破相顯理。若真法中有相可緣,不名離 相;於真法中無相可緣,故法離相。以無所緣, 能緣亦無。次兩句中,前之一句破名破說,後 之一句破去心覺成前離說。就初句中,「法無 名字」,正明理無,謂真法中無彼妄想所立名 字。「言語斷」者,破去言說顯成無名。名是言本, 以無名故言語不生,名言語斷。舉語言斷,成 名無矣。就後句中,「法無言說離覺觀故」,破情 顯理。覺觀言因,以真法中無覺觀故言語不 生,故無言說。麁思名覺,細思稱觀,此皆情 道;真法出情,故無覺觀。次下一句,結前離相。 「法無形相」,正辨理無,謂真法中無陰形相。以 此結前離相之義,故說無相。「如虛空故」,類以 顯之。真法離相,似世大虛,故言如空。自下一 句,結前離名。「法無戲論」,正明理無。理外名言 斯成戲論,真中離此名無戲論。以此結前離 名之義,故說無戲。「畢竟空故」,釋以顯無。永絕 言論,名畢竟空。上來就陰明法離相。自下第 二,就十八界明法離相。六根、六塵及以六識 是十八界。文中句別有其十九:初之一句明 人無我,後十八句明法無我。就初句中,「法無 我所」,正明理無。明真法中無我及所,義如上 解。「離我所故」,釋以顯無。法空中句雖十八,相 從為三:初有六句,明六根空;「法無動」下五句 之文,明六識空;「法離好」下七句之文,明六塵 空。初六句中,前三破相,後三即實。就前三中, 初句約識以明根空,第二約塵以彰根空,第 三約自而顯根空。就初句中,「法無分別」,正明 理無。於真法中無有六根生識了塵,名無分 別。「離諸識故」,釋以顯無。於事分齊,六根生識; 真中無此,名離諸識。以離諸識,故無分別。第 二句中,「法無有比」,正明理無。根塵相對,名之為 比;真中無此,名法無比。「相待者無」,釋以顯無。 以無根塵相形待故,說為無比。第三句中,「法 不屬因」,正明理無。於事分齊,根從因起,與因 作果,名為屬因;真中無此,名不屬因。「不在緣 故」,釋以顯無。親生名因,疎助稱緣。有緣可在 則可對之說其屬因;無緣可在,知復對何說 為屬因?亦可緣者因之別稱,言不在緣,當知 猶是不在因矣,不能重言彰不在緣。生不離 緣,因之為在;真不假緣,故曰不在。不在緣故, 不屬因耳。後三句中,約如、法性、實際三藏以顯 即實。此三何異?於真法中空名為如,有名法 性,非有非無說實際。真云何空?離相離性。云 何不空?具諸佛法。云何復名非有非無?有無 同體。此如、法性、實際之義,廣如別章,此應具 論。所顯真法共此三門同體義分,故得以法 即如、法性、實際等也。就初句中,「法同法性」,當 相正辨。如來藏中一切佛法名為法性,所辨 真法與彼一體,一而不異故說為同。法性云 何而說同乎?法性清淨常恒不變,所辨亦爾, 故說同矣。「入諸法故」,釋以顯同。入猶順也。順 諸法性,故名為同。此一體法,云何名順?云何 名入?體性雖一,義門恒別。義別體同,故得云 入。下皆同爾。第二句中,「法隨於如」,當相正辨 不異如義。法界雖別,空理不異,故說為如。所 辨之法順彼如理,故名為隨。此與如一,何得 言隨?義如前解,門別義同故得說隨。前同此 隨,言左右耳。「無所隨故」,釋成隨義。以於有法 無有隨故,隨順如也。第三句中,「法住實際」,當 相正辨。際謂際畔,處之別稱。窮實之處,名為 實際。所辨真法即於實際,名之為住。前隨此 住,言左右耳。「諸邊不動」,釋成住義。不為有無 二邊傾動,故住實際。其次五句明識空中,前 二破相,後三即實。前兩句中,初約塵以明識 空,後句正就識體明空。就初句中,「法無動搖」, 正明理無。六識之心往來取塵,名為動搖;真 法常住,不同於彼,名不動搖。「不依六塵」,釋以 顯無。不同六識六塵生,故無動搖。就後句中, 「法無去來」,正明理無。六識之心三世流轉,名 為去來,去是過去、來是未來;真法不爾,故無 去來。「常不住故」,釋以顯成。現在名住,若使真 法曾住現在,故可對之說去說來。法無現住, 知復望何說去說來?此二遣相,下三即實,即 三脫門。三脫之門,義如後解。「法順空」者,順空 門也。「隨無相」者,隨無相門。「應無作」者,應無作 門。前順、次隨、後說其應,亦綺言耳。亦以真 法與此三門義異體同,故得說順說隨說應。 就後七句明塵空中,初有四句,正就塵體以 說其空;次有一句,約根辨空;次有一句,復說 塵體以明其空;末後一句,約識論空。就初四 中,「法離好醜」,明離塵相。於事分齊,塵有美惡, 美名為好惡為名醜;真法無此,故說為離。「法無 增損」,明離塵用。順益名增,違總稱損;真 法離此,名無增損。「法無生滅法無所歸」,明離 塵體。六塵之體有起有盡,說為生滅,屬人曰 歸;真法無此,故無生滅,亦無所歸。此一分竟。 「法過眼耳鼻舌身心」,約對六根以明塵空。於 事分齊,六塵是其六根所行,不名為過;真中 無塵,根等不及,故名為過。此兩分竟。「法無高 下」,還就塵體以辨其空。於事分齊,塵有勝劣, 上地塵勝名之為高,下地塵劣說以為下;真 法離此,故無高下。「常住不動」,釋無高下。此三 分竟。「法離觀行」,約識辨空。於事分齊,塵為識 緣,不離觀行;於真法中無塵可緣,是故名離 一切觀行。上來別教。「法相如是豈可說」者,以 理反責。牒前所辨,名法如是。名相但絕、心行 亦無,豈可宣說?上來得就所說以教。下次約 就能說以教。於中先教離四種心,「然後說」下 結勸宣說。何者四心?一、教除見心;二、「當了」下 教離癡心;三、「以大悲」下教捨小心;四、「念報 恩」下教遠凡心。初句之中,教令遠離我人之 報,名除見心。於中初先法說以教。「夫說法者 無說無示」,明無說人。將言對法,名之為說;以 言對人,目之為示。於理實無,名無說示。「夫聽 法者無聞無得」,明無聽人。以聽對言,目之為聞;將 聽對法,說以為得。於理亦無,名無聞得。次以 喻顯。「譬如幻士」,喻無說人。「為幻士說」,喻無聽 人。「當建」下勸。第二句中,教知根法然後起說, 名離癡心。「當了眾生根有利鈍」,勸知根也。以 前目連說不應機,故勸了根。「善於知見無所罣 礙」,勸知法也。以前目連言不當理,故勸知法。 第三句中教修廣心,教生大意名捨小心。「以 大悲」者,教修廣心。廣念眾生,名為大悲。「讚于 大乘」,教生大心。以心大故,稱讚大乘。第四句 中教離魔業外道邪學,名遠凡心。「念報佛恩」, 教離魔業。依佛法而得利益反欲加損,名背 佛恩。菩薩番彼念欲護法,名報佛恩。「不斷三 寶」,教離外道。外道習邪乖違正法,名斷三寶。 菩薩番,彼自求正法轉教他人,能令三寶相續 不絕,是故名為不斷三寶。上來別教。「然後說 法」,總以結勸。上來第二明教呵辭。第三教益、 第四目連自中卑闕,文顯可知。前辭,後釋。 「是故不任」,總結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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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前面對舍利弗說明不執著法,接著對目連說明其證得的法,最後對四人說明助行之法。其中,首先對迦葉和須菩提,說明乞食的修行,攝持功德之法;後面對富樓那和迦旃延,說明進入法的修行,攝持智慧之法。在前兩者中,先對迦葉說明乞食之法,後對須菩提說明取食之法。在後兩者中,先對富樓那說明起行之法,後對迦旃延說明生起理解之法。所討論的內容就是如此。先告訴迦葉要關心法的病疾。迦葉是姓,字摩訶波羅耶檀那,這翻譯為大施先。摩訶是大,檀那是施,波羅耶是先的意思。他是王舍城的婆羅門種姓,家中極為富有,妻子名叫婆山。這人過去在迦葉佛時代是雕塑佛像的工匠,當時有一女子帶著金鐲,請這位工匠修造佛像。因為這份福德善業,兩人常常相遇,今生值遇佛世又成為夫妻,身體都呈現金色。在家時無欲,後來一起出家,同時證得羅漢果。其中詳細情節,如經中所說。迦葉在佛弟子中頭陀第一,常常行乞食。現在命令你去問候病情,當中要先告訴你如何行問候之禮。迦葉弟子眾多,帶領大眾作為標誌。下文辭意難以承擔。這段中,起初是總說,「所以」以下是解釋,「是故」以下是結論。解釋中「所以」一詞,從自我證明開始,以下對應分別說明。文義分為三點:第一,舉出過去被責備的因緣;第二,「當時維摩」以下,說出被責備的話語;第三,「當時我世尊聽聞此語」以下,自陳卑下缺失,顯示對方難以匹敵。第一部分中,「憶昔」是舉出被責備的時候。「在貧窮人家乞食」,說明被責備的事由。迦葉立下心意,憐憫貧者因無福德善業而現世貧困,現在接受他們的布施是希望令他們將來富足,所以到貧家乞食。因為這種不平等,後來才被責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針對舍利弗說明不住法,接著針對目犍連說明其證悟之法,下方則對四位弟子說明助行之法。。在這當中,首先針對迦葉與須菩提,說明行乞食的修行,以及如何攝受功德的法門;。後來針對富樓那和迦旃延,闡明如何進入法行,並攝受智慧之法。。在前兩者之中,前半段針對迦葉說明乞食之法,後半段針對須菩提說明取食之法。。在後面的兩段裡,前半段是對富樓那說明實踐的修行方法,後半段是對迦旃延說明產生理解的教法。。所辨明的意思就是這樣。。先吩咐迦葉依照佛法去探視疾病。。迦葉是姓氏,字叫摩訶波羅耶檀那,這裏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大施先」。。摩訶意思是「大」,檀那意思是「施」,波羅耶則稱為「先」或「度」。。他是王舍城的婆羅門種姓,家裡非常有錢,妻子名字叫婆山。。此人在過去迦葉佛的時候擔任造像的工匠。當時有一位女子拿著一個金鐲子,請這位工匠修造與營建佛像。。因為過去累積了福德與善業,所以生生世世總是相遇。現在正好趕上佛陀住世的時代,兩人再次結為夫妻,並且身體都呈金黃色。。雖然身在世俗卻能沒有慾念,同樣都能出家,並且一起證得阿羅漢果。。當中的詳細經過與曲折,事情就如同經文中所講的一樣。。大迦葉在佛陀的弟子中修持頭陀行第一,平時經常實行乞食。。現在命令你去探視疾病,在此之前先告訴你前往探病的次第。。名為迦葉的人很多,因此加上「大」字來特別標示指稱。。下文的內容是推辭並表示自己無法勝任。。這當中,最前面是總括說明,「所以」下面是進一步解釋,「是故」後面則是總結。。註解裏頭的「所以」這兩個字,是自己提出問題來引起下文,接著就在底下作相對應的說明與解釋。。本文的科判內容大致可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舉出過去遭到訶責的因緣。。第二段從「時維摩」這句開始,列出被呵責的言辭。。第三段,從「那時我的世尊聽聞說這話」以下,是阿難自我表達自身的卑微與能力不足,進而彰顯維摩詰居士的辯才與智慧難以與之匹敵。。第一個大段落裡面的「回憶過去」,是指提出過去被佛陀或菩薩呵責的時間與情境。。「在貧窮的聚落乞食」,這句經文是在指出大迦葉過去曾因此遭到維摩詰呵責的事蹟。。迦葉尊者的本意,是憐憫那些貧窮的人因為沒有積攢福德善因,所以現在承受種種貧困苦果。現在接受他們的佈施,是想讓他們將來能夠獲得財富,因此特別到貧窮的村落聚落去託缽乞食。。因為這種心態並不平等,所以後來才會受到呵責。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所說經》疏文中對弟子品科判結構的說明,依序辨明不住法、證法與助行法,展現經文對不同根機與修行次第的教導。

    此處疏文依《維摩詰經》弟子品之次第,解釋佛陀最初對迦葉與須菩提示現乞食行之用意。
    乞食為比丘之正命行持,藉此平等托鉢破除貪愛、廣植福田,從而攝受殊勝功德。

    本句說明《維摩經》中針對富樓那與摩訶迦旃延二位尊者,開示其如何修習法行並攝取智慧法門,對應維摩詰經中弟子受教之情節。

    此段為經疏文句,依《維摩詰經》之文義脈絡,區分佛陀針對不同弟子(大迦葉與須菩提)在行乞食與取食時所開示的修行法門。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中科判釋義,指出經文針對不同弟子根機而施設行解並重之教法,富樓那偏於實踐(行),迦旃延偏於解理(解)。

    此句為論疏中總結前文義理無誤、辨析已明的結語。

    說明維摩詰經中,佛陀派遣弟子前往探病的前置事相與教導原則,依正法而問疾。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對尊者摩訶迦葉名號與姓氏的音義釋名,依疏文語境說明其姓與字之梵音翻義,展現經疏名相訓詁之傳統。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摩訶檀那波羅耶」等梵語詞義,分別對應大、施、先(或至彼岸),藉此闡釋大乘菩薩佈施波羅蜜之義理。

    此句為《維摩經》中對特定人物(維摩詰居士宿世或相關因緣背景)之身世記載,點出其出身婆羅門望族及家境富饒,為後文鋪陳其居士身分與方便示現作背景說明。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解釋因果業報與造像福德之文,說明過去世中因替迦葉佛造像而植下殊勝善根,顯示培福之因緣。

    此段說明過去世修集福善之因,感得生生相遇並於佛世同為夫婦、身具金色的果報,闡明佛教因果業緣的感通與殊勝果報。

    本句彰顯《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及不思議解脫境界,說明雖處於在家俗位但能斷除貪欲,其功德與出家無異,皆能同證究竟解脫之阿羅漢果。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辭,意指具體情節與深細事相已見於正經之中,此處不另做繁複贅述,體現註疏依經釋義、不離本經宗旨的原則。

    說明大迦葉尊者在佛陀眾弟子中,以奉行頭陀苦行最為第一,且恆常以乞食為修持方式,展現少欲知足之修行風範。

    此句為《維摩經》中遣使問疾之疏文釋義,說明奉命探視病苦菩薩的次第與行儀,體現大乘菩薩道中慈悲關懷與方便教化的實踐。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尊者「大迦葉」稱號的解義。
    佛弟子中同名為「迦葉」者甚多(如三迦葉、十力迦葉等),故於名號前標冠「大」字,用以彰顯尊者德高望重、為上首弟子,並利於識別區分。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弟子品》等文中尊者或菩薩回應佛陀囑咐之科判解釋。
    經文中,佛陀命諸弟子或菩薩前往問疾,眾人皆訴說往昔被維摩詰大士折服之因緣,進而謙下推辭,表達自己能力不足、不堪勝任前去問疾之重任。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結構說明,展現佛教經疏解經的傳統方法,透過「總、釋、結」的段落層次,理清經文的脈絡與義理。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讀法,指出古德註疏中採用「徵起」(自問自答或提問引發下文)的文句結構,隨後展開義理辨析。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段落劃分,說明下文將列舉昔日弟子或菩薩因何因緣而受到訶責,作為後文法義鋪陳的開端。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解析,指《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訶責諸大弟子及菩薩之經文段落。

    此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阿難被遣慰問疾品相關經文的結構科判與文義解析。
    文中說明阿難引述當時情況,表達自身智慧能力有其侷限(自彰卑闕),藉此凸顯維摩詰大士辯才無礙、深廣難測,非一般聲聞弟子所能敵對與酬答。

    此為《維摩詰經》科判疏釋文字。
    說明在弟子或菩薩述說自己不敢前往問疾的文義結構中,開頭段落(初)之中的「憶念往昔」語句,是用來標舉出自己過去受到維摩詰大士呵責教誨的時間點與因緣。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弟子品中大迦葉章節的疏釋。
    大迦葉本出於慈悲心,專向貧窮人家乞食,欲令貧者種福田得脫貧苦;然維摩詰呵責其心有平等等觀之偏,未達大乘無分別之真平等。
    慧遠在此說明經文引出此句,目的在於指出大迦葉過去曾遭呵責的因緣背景。

    本句解釋摩訶迦葉尊者專向貧窮者乞食的心願與法義。
    迦葉尊者秉持大悲心,考量貧者多因前世未修福德而致今生貧困,若不給予種植福田的機會,未來世仍將貧苦無依。
    故特意向貧者乞食,使其能藉由微少佈施種下未來富貴之因。

    本句解釋二乘聲聞或修行者在行法(如乞食或行慈)時,若存有尊卑、貧富、大小等分別心(不等),即違背了大乘法界平等、無分別的心體,因此會在後續的經文中遭受佛陀或維摩詰大士的呵斥與矯正。

名相註解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行第一。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解空第一。
  • 富樓那:即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著稱。
  • 迦旃延:即摩訶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議論第一著稱。
  • 法行:依正法而行之修行實踐。
  • 智慧法:指契合勝義空理、能斷煩惱之智慧法門。
  • 乞食法:出家眾為資養色身而托鉢乞食的法規與行儀。
  • 取食法:受持乞食時取用食物的相應法則。
  • 行法:實踐履踐之修行方法。
  • 解法:理解教理之解悟方法。
  • 摩訶波羅耶檀那:梵語音譯,此處疏中釋為大施先。
  • 摩訶:梵語 mahā,意譯為大。
  • 檀那:梵語 dāna,意譯為佈施、施。
  • 波羅耶:梵語 pāra,或譯為波羅,意譯為彼岸、先、出過等。
  • 婆山:此處經疏所記之人妻名。
  • 迦葉佛:過去佛名,為賢劫千佛中的第三佛。
  • 薄像師:造像、塑像或貼金薄的工匠。
  • 金玔:金鐲子或金手釧。
  • 福善:福德與善業,指能感得善果的修行與行持。
  • 佛世:佛陀住世教化的時代。
  • 身並金色:因修持特定福業感得殊勝端嚴的金黃色身體。
  • 委曲:指事情的詳細原委與曲折經過。
  • 經說:經文中所開示的教說與事相。
  • 頭陀:意指抖擻、清掃煩惱塵垢,為佛教中修持艱苦、少欲知足的苦行方式。
  • 標:標識、顯發,指在名詞前加冠特定的稱號以資辨識。
  • 下:指經文隨後的段落內容。
  • 辭:推辭、辭讓。
  • 徵起:經疏中常見的文法結構,指主動提出問題或發端,以引出下文的解答與闡釋。
  • 文別:經文內容的區別與科判。
  • 難敵:難以匹敵、對抗,指維摩詰居士的法義智慧與辯才極為高深,非聲聞所能比擬。
  • 被呵時:指過往因心行未究竟而遭維摩詰大士彈呵、教導的時間與事由。
  • 於貧裏乞:指大迦葉尊者捨富從貧、專向貧窮聚落乞食的修行作法。
  • 立意:立定志向或本意發心。
  • 貧總:貧窮之果報或貧苦之總集。
  • 不等:指存有差別心、分別心,未能達到平等無差別之境界。

前對舍利明不住法,次 對目連明其證法,下對四人明助行法。於中 初對迦葉、須菩,明乞食行,攝功德法;後對富 樓及迦旃延,明入法行,攝智慧法。就前二中, 初對迦葉明乞食法,後對須菩明取食法。就 後二中,初對富樓明起行法,後對迦旃明生 解法。所辨如是。先告迦葉令法問疾。迦葉 是姓,字摩訶波羅耶檀那,此翻名為大施先 矣。摩訶是大,檀那是施,波羅耶者名之為先。 是王舍城波羅門種,家極巨富,婦名婆山。其 人昔於迦葉佛時作薄像師,時有一女持一 金玔,倩此像師修營佛像。由斯福善,恒相逢 遇,今值佛世還為夫婦,身並金色。在俗無欲, 同皆出家,齊得羅漢。其中委曲,事如經說。迦 葉即於佛弟子中頭陀第一,常行乞食。今命 問疾,於中先告汝行問疾。迦葉眾多,將大以 標。下辭不堪。於中初總,「所以」下釋,「是故」下結。 釋中「所以」,自徵起後,下對辨釋。文別有三:一 舉昔日被呵由緣;二、「時維摩」下出被呵辭;三、 「時我世尊聞說是」下,自彰卑闕,顯彼難敵。初 中「憶昔」,舉被呵時。「於貧里乞」,出被呵事。迦葉 立意,憐其貧者無有福善現受貧總,今 受其施欲令當富,故貧里乞。由斯不等,故後 被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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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部分,維摩詰的教誡與責備。為什麼必須如此?是為了讓迦葉捨棄小乘而學大乘,因此加以教誡責備。文中「維摩前來告訴」是總括說明。下文則分別顯示,分別中先責備。「住於平等法應依次行」以下,是教誡的話語。責備中首先說「有慈悲心卻不能普及」,這是正面的責備。捨棄富者而向貧者乞食,是未能普及的行為。再者,前句說有慈悲卻不普及,違背菩薩平等慈心,因此被責備;捨棄富者而向貧者乞食,違背頭陀行中依次乞食的規範,因此被責備。教誡中有三點:一是正確教導乞食,也稱為乞心;二是「以空聚」以下,針對乞食時教導防止過失的儀則;三是「若能不捨八邪」以下,針對乞食後教導生起道法。前面四句,依事理並非依次排列。若依次來說,行乞為第一,次乞為第二,取為第三,受為第四。但現今文中為了先教導次乞以利益他人,所以先論述此處。行乞與後面的取與受,都是教導自利,因此放在後面說明。又因為得到次乞的教誡,可以捨棄二乘居士的過失,所以先加以論述。行乞與後來接受這兩件事相同,都是教導捨離凡夫生死的過失,所以後面再詳細說明。第一次行乞時,所謂「住平等法」,是教人修習平等心,對照前文雖有慈心卻無法普及一切。「應次行乞」,是教導修習平等行動,對照前文只捨棄富人而向貧者乞食。後面三句中,這些教法各自有其意義,說明有隱含與顯現之分。第一句是為了斷除生死的因緣必須行乞食,第二句是為了斷除生死的根本必須取揣食,第三句是為了捨離生死的果報必須接受他人所給的食物。就第一句來說,「為不食故應行乞」是指食物是身體的依靠,只有證得清淨法身才能徹底捨離。要成就清淨法身,必須修習捨棄世間維生的事業,靠行乞來維持身體修行才能達成,所以為了不食必須行乞。第二句中,「為壞和合應取食」是指因能聚合果,稱為和合,只有內證真道才能永遠離開。修道必須捨棄世間維生,從他人取食以資助身體修行才能證悟,因此為了破除和合之相應該取揣食。自己向他人求取,這時稱為取。「為不受故應受食」是不接受生死有為的果報,稱為不受,而真正不受的唯有佛。佛果也是因為捨棄世間榮耀與生命,從他人接受食物以資助身體修道才能證得,所以為了不受必須接受他人所給的食物。他人給予並領受,這才稱為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維摩經》中的呵責。。為什麼必須這樣?。為了讓迦葉放棄小乘、轉而學習大乘佛法,所以才透過呵斥來教導他。。經文中的「維摩來謂」,是整句的總綱舉述。。接下來分別詳細顯明,而在別顯的內容裡,首先進行斥責與呵責。。從「安住於平等法中、依序行乞」這句往下,是教導指示的言語。。在責備的話語中,開頭提到的「雖然有慈悲心,卻無法廣大普及」,這纔是真正核心的責備點。。捨棄向富人乞食而專向貧人乞食,出外乞食時未能做到平等普遍地對待一切眾生。。另外,前一句話所說的慈心並不普遍廣大,違背了菩薩平等對待一切眾生的慈心,所以遭到呵責;。捨棄向富人乞食而專門找窮人乞食,這違反了頭陀苦行中不分貧富、依序乞食的規則,因此受到呵責。。教法中共有三種:第一種是正教乞食,也叫做乞心;。第二段從「以空聚」這句開始,說明出家眾在乞食時應該如何防範過失、保持威儀。。第三段「若能不捨八邪」以下,是針對乞食之後教導生道修行之法。。前面中間的四句話,根據實際事相來比照,不需要拘泥於固定的次序。。接下來論述其順序,以行乞為開始,其次的乞為第二,取為第三,受為第四。。不過在現今的文句中,為了依照次第祈請教導來利益他人,所以先作此論述。。行乞與後面的取之為受,兩者同樣教授自利之法,所以迴轉到後面再行解說。。另外,藉由教導如何次第乞食,來引導捨棄二乘人自甘下劣、猶如僕役般的過失,因此將此安排在前面論述;。行乞與後面的取受這兩件事是相同的。為了教導眾生捨棄凡夫生死的過失,所以把這部分安排在後面來說明。。在初次乞食之中,「住平等法」,教導修行平等心,這是用來對治前文雖有慈心卻不能普及的缺失。。「應當次第行乞」,教導修習平等行,與先前捨棄富貴、轉從貧裏行乞剛好相反。。在後面的三句裡,這些教法本身各有不同,說法也有隱含和明顯的差別。。第一句是為了遠離生死的助緣而必須行乞食,第二句是為了斷除生死的正因而必須取分段食,第三句是為了捨棄生死的果報而必須接受他人的飲食。。就第一句來說,「為了不著於飲食而應當行乞」,飲食是維持色身之緣,必須修得清淨的法身,才能真正捨離深遠的執著。。清淨的法身必須修習捨棄世俗營生事業的行法,透過乞食來維持身體並修行佛道才能成就,因此為了不受世俗飲食所累而必須行乞。。第二句提到的「為了破壞和合而應當取食」,是指種種因緣聚集感招果報,所以稱為和合;唯有內心證得真實之道,才能徹底遠離這種生死和合。。修行必須捨棄世俗的生計,靠乞食來養活身體並起修,才能證悟實相;因此,這是為了破除和合之相而相應地接受團食。。自己從外境追求,這個時候就叫做取。。「為了『不受』的緣故而應當受食」這句話,不受生死有為之果稱為「不受」,而真正能達到究竟不受的只有佛陀。。佛果也是由於捨棄世俗的榮華富貴而生起,必須接受他人供養的資身用具來修行道業,才能真正實證,所以為了破除執著而必須接受對方的飲食供養。。別人給出東西,自己心裡領會接收了,這樣才叫做「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呵責弟子與菩薩之教法段落。

    此處徵起原因,探討前文義理之所以然或法義的必然性,屬經疏科判中的徵問釋疑結構。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佛陀或維摩詰呵斥聲聞弟子(如大迦葉)的密意。
    其核心意趣在於破除二乘執小為大的偏見,促使其回小向大,趣入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

    此處疏文解析《維摩經》原文中的發端詞句,指出「維摩來謂」四字為下文義理展開的總提(總舉)。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疏解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下別顯之」指依序展開細說;「別中先呵」指在各別闡述中,依經文次第首先對特定對象或心態進行呵責(如維摩詰呵責諸大弟子或菩薩),以破除執著、顯發大乘義理。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結構分析。
    「住平等法應次行」係維摩詰居士向須菩提開示託缽乞食之法,強調行者當安住於無分別的平等法性,並按順序次第行乞。
    慧遠在此說明,自此句開始的經文內容屬於教導、勸誡行者的文辭。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詰問二乘或菩薩修行侷限時的疏釋。
    文中指出維摩詰大士責難的重心,不在於否定對方完全沒有慈悲,而在於指出其慈悲心尚有所侷限、未能無分別地平等普及於一切眾生,這纔是呵責的真正意旨所在。

    本句指出聲聞弟子乞食時存有偏執之病。
    大迦葉尊者因憐憫貧者無福而專向貧人乞食(捨富從貧),但在《維摩詰經》的法門語境下,此舉仍帶有分別心,出外乞食未能契入不擇貧富、平等普利的實相平等觀。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文中呵責偏狹慈心之理。
    慈愛若有偏局、不能遍及一切眾生,即與大乘菩薩「怨親平等、無條件給予安樂」的平等慈心(等慈)相違背,故須予以呵責開導。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對偏執乞食行為的呵責。
    頭陀行強調「次第乞」(依序乞食),旨在離分別心、平等對待一切眾生。
    若刻意捨富從貧(或捨貧從富),皆流於人為分別,違背平等慈悲與苦行本義,故被呵責。

    此處疏文解釋經中關於乞食的意涵。
    依律儀所教之正教乞食,其深義實即是乞求清淨調伏之心,藉由外在託缽行乞之相,斷除貪心與我慢。

    此處疏文科判《維摩經》中關於乞食行持的教導。
    乞食為出家沙門修持威儀與折伏慢心的重要行法,「防過儀」指防範託缽乞食時可能產生的身口意過失,體現戒律精神。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關於乞食後修習生道法的科判次第,說明行者於日常乞食威儀中不捨八邪正道契入實相的教法。

    說明對經文文義或事相的解讀與判釋,應以實際發生的義理或事相為準,不必受限於表面文字的先後次序。

    此段為疏文對於行乞、乞、取、受等修行或乞食次第的分辨與論述,依據《維摩經》疏記之語境,釋義名相之差別。

    此段說明經論中敘述次序的緣起,顯示菩薩修行中「求法利他」的次第安排與論理結構。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科判與義理釋文,解說經文次序安排之理趣。
    行乞與受食皆屬自利之行,因同教意趣相近,故將後者轉置於後方說明。

    此為《維摩義記》解析《維摩詰經·弟子品》彈訶次第的段落。
    維摩詰居士藉由糾正弟子乞食的觀念,教導不分貧富的「次第乞食」,旨在破除二乘修行者自甘卑劣、不敢直下承擔大乘佛道的過失,啟發大乘平等心,因此於疏文中將其安排於前段論究。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義理科判與解釋,旨在說明修行中對於乞食與受用等行持的對應關係。
    藉由指出行乞與取受在本質上的相通處,凸顯佛教戒律與行儀中對治凡夫貪染生死過失的用意,並透過經文次第的安排(迴後說)來顯示教理的深淺與對機。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入乞食時的修行意涵。
    「住平等法」教導修行者修習心無分別的平等心,藉此對治先前修慈心雖具慈悲卻未能普遍普及的偏失。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行乞的意涵。
    「應次行乞」顯示菩薩慈悲平等,不擇貧富次第乞食;「等行」指平等修習慈悲與修行法則;「翻前捨富從貧裏乞」則對比了不同階段或特定經教中的乞食對策與修行心態。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義理的疏釋,說明經文後三句之教說自有其脈絡與體系,且在表達上具有隱顯之分,須透過釋義來辨別其深意。

    此段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乞食三義的判釋,將乞食修行與生死流轉的因緣、因、果次第相結,說明出家乞食不僅是資身之法,更具備瞭解脫生死流轉的修行內涵。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依經疏部釋論語境,闡明行乞之本意在於資身以修道、斷除對飲食的貪執,進而證得清淨法身以捨離生死重擔。

    此段闡明修行清淨法身須捨離世俗謀生之業,以托鉢乞食維持色身以進修道業,體現出家眾專心辦道、資身辦道的修行原則。

    此段引《維摩詰經》文並作疏解。
    「和合」指煩惱與業因聚集而感招世間果報(有漏之聚);行者須透過內證真實聖道,方能究竟斷除惑業,永離生死流轉的眾緣和合。

    此處闡述出家修行者捨棄世俗資具、依乞食以維持色身進而修證的意趣。
    乞食與受食之舉,旨在破除對色身和合及世間資生的執著,契合解脫之道。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的「取」,指心向外奔逐、攀緣執著外境,即是取支的生起內涵。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受食」與「不受」的經義。
    修行者雖已斷除對三界生死有為果報的執著與受取(即名為不受),但若要究竟圓滿、徹底斷盡一切微細煩惱並成就法身,唯有佛陀方能究竟圓滿「不受」之境。

    此處闡明佛陀示現受食之理。
    修行雖求清淨無染、本不受取,但為了資養色身以成就道業、度化眾生,仍須隨順世俗因緣接受檀越供養,方能究竟剋證菩提。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語境,釋義心所法中的「受」相。
    指必須具備「他與」(客觀境緣給予)與「領得」(主觀心識納受)兩者和合,方能成立「受」的心理作用。

名相註解
  • 維摩教呵:指《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針對聲聞弟子及菩薩的呵責與訶難之教化。
  • 小:指小乘聲聞、緣覺法門。
  • 大:指大乘菩薩道與佛果。
  • 別顯:相對於總說而言,指分別詳細顯明諸法義理或經文段落。
  • 住平等法:安住於無差別、無相的平等實相或法性之中。
  • 次行:次第行乞,指託缽時不分貧富貴賤,依家戶順序挨家乞食。
  • 慈悲心:慈能予樂,悲能拔苦。此指修行者對眾生的慈愛與同理心。
  • 普:普遍、廣大平等,指無分別地覆蓋一切眾生。
  • 捨富從貧:捨棄向富貴者乞食,專向貧窮者乞食。大迦葉尊者為使貧者植福,常採此種乞食方式。
  • 不普事:不能普遍平等地行事。此指乞食時存有擇貧或擇富的分別心,未能做到無差別的平等乞食。
  • 等慈:平等普遍之慈心。指菩薩對待一切眾生無有親疏怨親之別,一律給予安樂。
  • 次乞:又作次第乞、等乞,指乞食時挨家挨戶依序前行,不擇貧富貴賤,心懷平等。
  • 乞心:指透過乞食之相以調伏、索求清淨心念,為佛教內涵中的修行心要。
  • 八邪:指邪見、邪思維、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與八正道相對。
  • 生道法:指出生聖道或世俗善道之修行法門。
  • 事:指具體的事相、事理或經文所涉之境。
  • 不次:不拘泥於固定的次序或次第。
  • 行乞:出家眾為資養色身而向外乞食的行持。
  • 受:接受供養或領納法義之義。
  • 利他:利益一切眾生,為大乘菩薩行的核心實踐之一。
  • 自利:佛教修行用語,指修習善法以利己身、成就自身解脫或功德。
  • 居使:處於僕役使喚之位。此處比喻二乘人自甘下劣,不發大心,猶如《法華經》窮子喻中只願作粗活的客作賤人。
  • 過失:指引生煩惱、障礙解脫的罪過與缺失。
  • 平等法:心無分別、怨親平等之法理。
  • 等心:平等之心,無高下、無分別的清淨心。
  • 慈:慈無量心,給予眾生快樂之慈悲。
  • 次行乞:按次第依序行乞,不揀擇貧富。
  • 等行:平等修習的行法,無分別心。
  • 貧裏:貧窮的聚落、貧戶聚集之處。
  • 隱顯:佛教經疏中指教法或義理的含蓄隱蔽與明顯顯露。
  • 揣食:即分段食,欲界眾生麤顯的段段而食、摶飯而食之飲食,為繫縛生死的因緣之一。
  • 真道:指真實之聖道,即涅槃寂滅之真理與修行法門。
  • 資生:資養身命的資具或生計。
  • 取:十二因緣之一,指對欲境等生起劇烈執著攀緣的煩惱狀態。
  • 受食:受用飲食。在此語境中指菩薩或聖者受人天供養而食。
  • 生死有為之果:由惑業所感招的世間生滅果報。
  • 不受:於三界生死諸法無所受取、無所執著,達到究竟解脫的境界。
  • 佛果:究竟圓滿的佛陀果位。
  • 資身:資養色身,維持生命活動。
  • 剋證:限期剋期,證悟聖果。

自下第二維摩教呵。何故須然?為使迦 葉棄小學大,是以教呵。文中「維摩來謂」,總舉。 下別顯之,別中先呵。「住平等法應次行」下,是 教辭也。呵中初言「有慈悲心而不能普」是 正呵也。捨富從貧,出不普事。又復前句 有慈不普,違於菩薩等慈故呵;捨富從貧,違 頭陀中次乞故呵。教中有三:一正教乞食,亦 名乞心;二「以空聚」下,就乞食時教防過儀;三 者「若能不捨八邪」已下,就乞食後教生道法。 前中四句,準事不次。次而論之,行乞為始、次 乞第二、取為第三、受為第四。但今文中為欲 次乞教令利他,故在先論。行乞與後取之為 受,同教自利,故迴後說。又得次乞,教捨二乘 居使之過,故在先論;行乞與後取受二事同 教捨凡生死之過,故迴後說。初次乞中,「住平 等法」,教修等心,翻前有慈而不能普;「應次行 乞」,教修等行,翻前捨富從貧里乞。後三句中 斯教自為,言有隱顯。初句為離生死之緣須 行乞食,第二為斷生死之因須取揣食,第三 為捨生死之果須受彼食。就初句中,「為不食 故應行乞」者,食是身緣,得淨法身方能捨遠。 彼淨法身要修捨世資生之業,乞食資身行 道方得,故為不食須行乞也。第二句中,「為壞 和合應取食」者,因能聚果,名為和合,內證真 道方以永離。其道必由捨世資生,從他取食 資身起行方能證會,是故為壞和合之相應 取揣食。自從他求,爾時名取。「為不受故應受 食」者,不受生死有為之果名為不受,不受唯 佛。佛果亦由捨世榮生,從他受取資身起道 方能剋證,故為不受須受彼食。他與領得,方 名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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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部分,教導防止過失的儀軌。「以空聚想入聚落」是指進入村落時,教導要遠離對人的分別想法。觀察村落中無有眾人,因此稱為空。進入村落時容易生起對男女等的執著,所以要修習空觀。「所見色」以下,是在行乞時教導遠離對法的分別想法。行乞時常因六塵而生起各種執著,所以要教導防止並遠離這些執著。在這段文中,對於六塵境界的對治方法各有不同:對色塵教觀根本空性來對治,對聲塵教觀境界虛幻來對治,對香塵教以粗重事物來對治,對味塵教離開執取之心來對治,對觸塵教離開能取與所取來對治,對法塵教觀境界空性來對治。立論皆可成立,是針對這六種教法多方對治,顯示有顯與隱的不同說法。最初所說「見色與盲等」是指盲人沒有眼根,對色法不會執著。修行人也應如此,觀察眼根本空,像盲人一樣對色法不起執取。所以下文說「若知眼性,於色不貪不恚不癡」,其他情況也應如此。所說「聞聲與響等」是指聲音如同回響虛無,沒有可貪取之處。觀察聲音如同虛假無實,無可貪取,其他情況也應如此。所說「嗅香與風等」是指風屬於浮動粗重之事,人多不會執著。觀察香如同風一樣,不要生起貪著,其他也應如此。所說「食味不分別」是指杓子沒有心思,雖然接觸各種味道卻不生分別。修行人也應如此,應像杓子一樣除去分別心,不要生起分別,其他也都應如此。所說「受諸觸如智證」者,當以智慧證悟法時,不見自己的心是能取者,也不見外境是所取者。行者應當如此,了知身體本空,無有能覺之性,也觀察外境本空,無有所覺之性,因此如同以智慧證悟,其他也應如此。「知法如幻無自他性」,是教導觀察一切法性本空。幻法本無定性,諸法如同幻法無實體,這就叫做無自性。在這幻法之中,也沒有妄執我、人等為真實,這就叫做無他性。「本自不然今亦不滅」,是教導觀察一切相本空。如同幻化因緣所成的法相,究竟空寂,不僅無自性,連相也不可得。因為無有法相,所以無法可生,因此本來就不成立;無有法可滅盡,所以現在也不會滅亡。又要知道一切法如幻,顯示法並非全無。無自性等,顯示法非真有;無自他性,說明非性有。本自不然今亦不滅,說明非相有。義理如前所解釋。又進一步知道法如幻相,是明白世俗諦。無自性等,是明白並理解真諦。無自他性,是性空的真諦。本自不然今亦不滅,是相空的真諦。也如上面所解釋。觀察法既然如此,其他塵境也應如此。以上是第二部分,於乞食時教導防止過失的儀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部分,說明如何防範過失的儀軌。。「以空聚想入聚落」這句話,是指在進入村落時,教導行者遠離對人的想相。。觀察由眾緣積聚的現象中並沒有實體的人我,所以稱為空。。眾生深入聚集處便會生起男女等煩惱結縛,所以佛陀教導修行空觀。。「所見色」這句文字以下,是在講去託缽乞食的時候,教導人們要離開對法的執著與分別想。。出家眾在托鉢乞食的時候,容易對外界的六塵境界產生種種煩惱與結使,所以佛陀教導大家要防範並遠離這些染著。。然而在此文當中,針對六塵境界的對治方法各有不同:對於色塵境界,教導觀照根身空寂來作為對治;對於聲塵境界,教導觀照境界虛幻來作為對治;對於香塵境界,教導以同類麁事來作為對治;對於味塵境界,教導遠離取著之心來作為對治;對於觸塵境界,教導離棄能取與所取之事來作為對治;對於法塵境界,教導觀照境界空寂來作為對治。。建立宗義或隨順他人皆可通達,這是針對這六種教法來教化眾生、對治各種煩惱,藉此彰顯正理並隱蔽遮遣種種異學邪說。。一開始說的「見色與盲等」,意思是盲人沒有眼根,因此對於色塵不會產生執著。。修行人應該這樣做:去觀想眼根的本質是空的,就像盲人一樣,眼根不攀緣色塵、不作取著。。所以後文說:如果能透徹明白眼根的本性,對所面對的色境就不會產生貪愛、瞋恚和愚癡;其餘的耳、鼻、舌、身、意等諸根也是這個道理。。經文提到「所聽到的聲音就像迴響一樣」,這是因為迴響本質虛妄不實,沒有任何值得貪著執取的實體。。觀察聲音就如同虛假不實的東西一樣,沒有什麼值得貪愛執著的;對於其餘的種種境界,也應該這樣去觀察。。這裡說「所嗅到的香氣和風一樣」,是因為風的性質浮動而粗顯,一般人多半不會對它產生貪愛執著。。觀察香氣也要像這樣,不要產生貪愛執著,其餘所有的境界也都要這樣看待。。關於「所食之味不加分別」這句話,就像舀湯的杓子本身沒有心識,雖然接觸種種美味,卻不會起分別執著。。修行人應該這樣做:就像飯杓只管盛飯卻對食物沒有分別心一樣,心裡要除掉妄想,不要起分別執著,其餘一切也都要照這樣做。。所謂「領納種種觸受就如同以智慧親證一般」,意思是當智慧親證法性時,不會執著有自心作為能取的主體,也不會執著有外境作為所取的對象。。修行人應該這樣去觀照:知道自己的身體本性是空的,沒有實際的能覺知主體;同時也觀察外在的境界本性是空的,沒有實際的所覺知客體。所以就像智慧所親證的那樣,其他一切也應當是這樣的道理。。「了知一切法如幻化般沒有自性與他性的差別」,這是指教理與觀行皆明達性空之理。。幻相本來就沒有固定的本質,一切事物就像幻相一樣沒有真實實體,所以叫做沒有自性。。在這如幻的法當中,也沒有虛妄執著為真實的自我與他人等實體,這就叫做沒有他性。。「本來就不曾生起,現在也不會滅盡」,這是說明語言教條與心靈觀照之相本體皆空。。如同那些藉由因緣假合而成的幻化現象,其本性終究是空寂的;不只是沒有固定的自性,連外在顯現的幻相也不是真實存在的。。因為諸法沒有固定的相狀,所以沒有任何事物能夠生起,原本就不曾存在生起的情況;。沒有任何一法是可以窮盡或斷滅的,所以現在也不會滅盡。。另外也知道一切法像幻化一樣,並明白法並不是完全沒有。。用「無自性」等道理顯示一切現象並非實有,以沒有自性與他性來闡明事物不具備真實不變的本性。。本來就不是生起的,現在也不會消滅,這說明它並不是真實有相的存在。。這個含義就像前面所解釋的一樣。。另外,知道一切法如同幻相,這是在明瞭世俗諦。。透過無自性等道理,通達並理解真實的勝義諦。。沒有所謂獨立的自我或他人的本性,這就是諸法性空的真實道理。。本來就不是生起的,現在也不會滅去,這就是諸相皆空的真實道理。。也跟前面所解釋的一樣。。既然觀察法的實相是如此,其餘的微塵殘跡也同樣是這個道理。。以上是第二部分,說明在乞食時應如何防範過失的威儀與規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科判標目,用以區分經文段落,顯示修行中防範身口意過失之威儀與軌則。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行者入聚落托缽或遊化時的觀法。
    以「空聚」之想對治村落的人眾實有之執,觀一切法空無人我,於入村時即心離人相,修習空性智慧。

    此處闡明「觀聚無人」之理,指五陰等法和合積聚而無真實不變的人我主體(即人無我),因此施設「空」名。

    說明凡夫因深入聚落人眾之中,易對男女相起貪愛與執著等結縛煩惱,因此須修習空觀以破除我執與法執。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所說經》文的釋義。
    說明從「所見色」經文開始,是維摩詰菩薩向乞食者(如迦葉尊者等)開示:於入城託缽乞食之時,不僅要遠離對所見色相(色塵)的分別,亦須離除對法相、法執的執著,直達平等空性之理。

    本句闡述修行者防護諸根的意涵。
    乞食時接觸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境,極易動念生起貪瞋等結使(煩惱)。
    因此佛陀教導應常自攝心,防禦並遠離外塵對心性的牽引與污染。

    本段闡述天台宗或相關經疏對於《維摩經》中對治六塵煩惱的教觀差異。
    針對色、聲、香、味、觸、法六境,各自施設不同的觀法與對治門徑,體現因應不同境界而施予相應法門的止觀實踐。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法義或論述立宗的解釋。
    指出立宗與隨順皆能通達,主要是依據特定的六種教化或對治門徑,藉由教導眾生多作對治修習,從而明確顯示正義、隱覆並破除外道異論。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見色與盲等」之義。
    盲者雖有眼識之依處缺損而無眼根,無法起對境之分別執著,以此譬喻於一切色法不起取著的無分別境界。

    此處闡明觀法,行者修習觀眼體性本空,猶如眼盲不見外色,使眼根對色塵不生起愛取執著,契入無相之理。

    本句引文出自《維摩詰經》,說明觀照諸根自性空寂(眼性即空)的修證功夫。
    若能如實知眼根不實、無有自性,則對境界所生之貪、瞋、癡三毒煩惱便無從附著。
    由眼根例推至耳、鼻、舌、身、意等其餘諸根與相應境,皆依此法門斷除煩惱。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以「響」(迴聲)喻指聲塵的虛妄無實。
    迴響乃緣起所生、無有自主實體,聞聲者若能體悟聲音如響,便不致對聲塵產生執著與貪愛,從而斷除隨聲所起之煩惱。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闡釋觀照六塵境空寂之理。
    聲塵由因緣和合而生,生滅無常、虛妄不實,本無可實體可得,故不可起貪愛執著之心。
    舉「聲塵」為例,推而廣之,色、香、味、觸、法等其餘諸境,亦皆隨緣虛假,應當平等作如是無實觀照,以破除對外境的貪著。

    本句解釋將「香」比喻為「風」的原因。
    風的體性輕浮、相貌粗顯,轉瞬即逝且無實體可執持,因此人們較難對風產生強烈的貪著。
    以風喻香,旨在說明香塵亦如風般無常虛妄,導引修者明白境空而不生貪著。

    本句為大乘經疏中對於六塵境觀照法的教授。
    觀香氣如彼(先前所觀之境)般虛妄不實或無常無我,從而不生貪愛染著。
    此觀照原則不單用於香塵,聲、味、觸、法等一切外境與心處,皆應一律平等運作此無著觀照。

    此段引《維摩經》經文並作義疏解釋。
    以「標杓(即杓子)無心」譬喻修行者雖受用諸境(食味),但能安住於無分別智,不生貪著與揀擇,體現般若無相、境智不二的解脫境界。

    此段闡述修行者應體悟無心與無分別之理。
    以「標杓」(盛飯之具)為喻,意謂工具僅具功能而無自主意識與貪愛執著,修行者當效法此無心無著之態,斷除種種心想與分別攀緣。

    此段闡明勝義諦中能所雙亡的無分別智境地。
    在領納諸觸之時,若能以般若智慧契合實相,則能遠離「能取」之心與「所取」之境的二元對立,達到心境一如、無相無得的空性真實。

    本句闡述止觀雙運中能所俱空之理。
    行者於修行時,應了知身(能覺之根身)與境(所覺之外塵)本性皆空,離能所對立,契入法性真如之智慧體證。

    本句闡述般若中道之理,指出一切法皆如幻化,無自性與他性之別。
    教觀性空意謂教相研習與觀行實修皆契入諸法性空之實相。

    本句以「幻」為喻闡明「無自性」之理。
    幻化現象隨緣而現,並無固定的本質或獨立不變的實體;萬事萬物(諸法)亦是因緣和合所生,如幻如化,缺乏自主獨存的實體(無體),因此稱之為「無自性」。
    此為中觀與般若經疏中以「幻喻」破除法執、通達緣起空性的基本義理。

    本句說明幻法無實之理。
    如幻顯現之現象本身並無固有的實質(無自性);而在這如幻的法中,若虛妄計度有實在我、實在人等客觀實體存在,亦非真實。
    離此妄執之他實,故稱為『無他性』。

    本句說明諸法實相無生無滅。
    「本自不然」指諸法本來就不曾起燃生起,「今亦不滅」指當下亦無實法可滅。
    以此無生無滅之理,彰顯能詮之「教」與能觀之「觀」皆無獨立自相,體性本空。

    本句闡釋大乘般若與中觀體系的「法空」思想。
    文中的「幻化」比喻諸法依因緣和合而生的虛妄不實;「畢竟空寂」指一切法的本質徹底缺乏獨立自體。
    淨影慧遠在此強調,不僅萬法內部缺乏真實不變的體性(無性/體空),連外在表現出來的種種現象與特徵(相/相空)亦非實有,達到了體相皆空、緣起即空的深層法義。

    闡釋實相無生的道理。
    因諸法本具無相(離一切虛妄相狀)之體性,故無任何實有法可得生起;既無可生之法,則原本即不曾生起,彰顯諸法本來寂滅、本不生滅的空性法義。

    此處依般若與大乘中觀義理,闡明諸法本空、本自不生,故無實體之法可供窮盡或滅盡。
    因為本無生,故現今亦無所謂的滅,透顯生滅皆非實有、法性本寂之理。

    此句闡明維摩經中「雖知諸法如幻,而能興起大悲」的中道義理。
    知如幻故不著有(遣有),明法非無故不墮空(遣無),於空有二邊無著,契合大乘般若實相。

    此段為大乘空觀的論述。
    藉由「無自性」說明諸法皆依因緣所生,無獨立實體,故說「非有」;進一步以無自性、無他性(對應破除自生、他生等見解),闡明諸法並無真實恆常的實體(非性有),藉此破除對萬法實有的執著。

    闡明諸法本來無生、今亦無滅之實相,說明一切法皆非因緣假合之外的實相有,顯破執相為有之執著。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省文慣用語,意指某一法義、名相或文句之解釋與前文相同,不另做重複繁述,體現註疏精煉之特點。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觀照諸法如幻的修行意涵。
    於世俗諦中,一切法雖顯現而無實性,猶如幻化,故行者能於幻相中通達世諦之真實相。

    此句闡明經疏中探究勝義諦的方法,即透過觀察諸法無自性的實相,破除執著,從而契入真實的勝義諦理。

    本句闡明諸法本無自性與他性之實體,此乃諸法真實空寂之勝義諦。
    依《維摩經》疏論語境,破除對立之自他執著,顯發勝義空性。

    本句闡明諸法本不生、今不滅的實相,顯示一切法自性本空,契合般若與中道之義。

    此句為經疏中的省文結語,指示前文已對相關義理作過解釋,此處的意涵與前同,無須重複闡述。

    此句依《維摩詰經》義疏之文脈,說明諸法實相既經觀照而明,其餘相似之法或隨伴之塵染,亦皆當作如是觀照,體會其性空無相之理。

    此段為經疏中對比丘行乞食時防護身心、避免過失之威儀行法的科判總結,屬毘尼與解脫行持之範疇。

名相註解
  • 防過儀:防範過失之威儀與軌則。
  • 空聚:比喻空無人我真實主體的村落或聚落,用以觀法性空寂。
  • 聚落:人羣聚居的村落、市鎮。
  • 人想:對人眾、眾生的主觀想像與實有執著。
  • 觀聚:觀察法之積聚,如五陰和合。
  • 入聚:深入聚落或人羣聚集處。
  • 男女等結:男女相及其他種種束縛身心的煩惱。
  • 所見色:眼睛所看的色境或色塵(四大所造之物質現象)。
  • 法想:對法相或法軌所產生的心念執著與分別想。
  • 諸結:結使,指繫縛心性、使人流轉三界的種種煩惱。
  • 對治:以特定修行法門或觀照來對抗、斷除煩惱與執著。
  • 能取及所取:主觀的認知心與客觀被認知的對象,即能緣與所緣。
  • 立從:指建立自宗或隨順他宗之義。
  • 異論:指佛教之外的外道異學或部派間的不同見解。
  • 見色:眼根對色塵起見照之作用。
  • 盲:此處指眼根不具足、失明者。
  • 無根:指缺乏眼根(眼清淨色)。
  • 色:眼根所緣之外境,即色塵。
  • 行者:修行之人,指實踐佛法者。
  • 眼體空:眼根之本體無自性、畢竟空寂。
  • 眼性:眼根的本質或自性,於大乘經疏中指眼根空寂、無自性的實相。
  • 三毒(貪恚癡):貪愛、瞋恚、愚癡,為一切煩惱之根本。
  • 聞聲與響等:喻指聽到的聲音與迴響一樣虛妄無實,為《維摩詰經》觀法之一。
  • 響:迴聲。佛典常以「響」比喻諸法緣生無自性、虛妄不實。
  • 觀聲:指觀察、審慮聲塵(聲音)之本性。
  • 虛假無實:指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自性,故如幻如化,不具真實體性。
  • 貪取:因妄認外境為實有而生起貪愛並執持不捨。
  • 餘亦應爾:指其餘的色、香、味、觸、法等境界,亦應當如是觀照其虛妄不實。
  • 香: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之一,為鼻根所對之境。
  • 風:四大(地、水、火、風)之一,具動性與輕浮粗顯之相。
  • 不著:不生起貪愛與執著。
  • 觀香:觀察香塵(嗅覺對象)之本質,透達其無常、苦、空、無我或如幻如化。
  • 貪著:對順情境界產生貪愛與執著染著。
  • 餘皆應然:指其餘的色、聲、味、觸、法等六塵境界,亦皆應作相同的無著觀照。
  • 標杓:即杓子、湯匙,此處用以比喻無心無分別的體性。
  • 諸味:指種種飲食滋味,此處象徵世間種種境界。
  • 心想:心識所生之虛妄念想與分別造作。
  • 受諸觸:領納種種觸受,即眼、耳、鼻、舌、身、意觸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境所生起的領納作用。
  • 智證:以無分別智親自證知、體認真理實相。
  • 能取:主觀的認識主體或心識作用。
  • 所取:客觀的認識對象或外在境界。
  • 能覺:能產生覺知的心識或根身。
  • 所覺:心識所緣取、覺知的外在境界或對象。
  • 如幻: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緣起無自性,猶如幻事。
  • 自他性:自我與他法各自獨立的真實自性。
  • 教觀:教理與觀行,指理論學習與實際修行實踐。
  • 性空:諸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自性:諸法自身固有的獨立、不變、自主之實體或本性。
  • 無自性:指一切諸法皆由因緣生滅,缺乏獨立不變的實體或固有自性。
  • 幻:幻術或虛幻之物,比喻現象雖暫時顯現卻無真實實體。
  • 幻法:指如幻化般依緣顯現、無有真實自體之現象與諸法。
  • 妄計:虛妄地計度、執著,將非實存在誤認為真實存在。
  • 我人等實:虛妄計度為真實存在之『我』(主觀自我)與『人』(客觀個體)等實體。
  • 無他性:指法中無有妄執之『他法實體』(如妄計之我、人等實體),亦即缺乏妄計之他實體性。
  • 本自不然今亦不滅:指諸法本來即不曾生起起燃,如今亦無有滅盡,形容法性本自寂滅、無生無滅。
  • 相空:現象與名相之體性本空,無獨立實體。
  • 幻化:謂諸法由因緣假合所生,如幻術師所變現之物,看似存在而無實體。
  • 因緣法相:指依憑各種主客觀條件(因緣)所顯現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畢竟空寂:形容諸法本性徹底超越一切言說與施設,本質寂滅無自性。
  • 自性(性):事物內部獨立、不變、自足的本體或實體。
  • 本不然:指原本就不曾生起或燃起(「然」通「燃」或指「如此之生起」),即本不生之義。
  • 盡:窮盡、斷滅或滅盡之意。
  • 不滅:諸法不生不滅,不歸於斷滅。
  • 非無:指諸法雖性空如幻,然緣起相現,並非頑空或斷滅無所有。
  • 無自他性:即無自性與無他性。大乘空宗藉由破除自生(自性)、他生(他性)等妄執,來顯明諸法畢竟空之理。
  • 本自不然:本來即是如此,並非由造作而生。
  • 相有:因緣和合所現之虛妄相有,非真實自性有。
  • 幻相:猶如幻術所現之虛妄不實相狀。
  • 世諦:又稱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安立、因緣生滅的相對真理。
  • 真諦:又稱勝義諦,指超越世俗虛妄分別的真實勝義理體。
  • 觀法:以智慧觀察法義與諸法實相。
  • 餘塵:比喻微細的煩惱殘餘或隨之而起的餘相。

自下第二教防過儀。「以空聚想入聚 落」者,就入聚時教離人想。觀聚無人,故名為 空。入聚多起男女等結,故教修空。「所見色」下, 就行乞時教離法想。於乞食時多於六塵而 生諸結,故教防離。然此文中於六塵境治法 各異,於色塵境教觀根空而為對治,於聲塵 境教觀境虛而為對治,於香塵境教類麁事 而為對治,於味塵境教離取心而為對治,於 觸塵境教離能取及所取事而為對治,於法塵 境教觀境空而為對治。立從皆得,為約此六 教人多治,顯隱異論。初言「見色與盲等」者,盲 人無根,於色不著。行者應爾,觀眼體空,同盲 無根於色不取。故下文言「若知眼性,於色不 貪不恚不癡」,餘亦應然。言所「聞聲與響等」者, 響虛無,無可貪取。觀聲似彼虛假無實,無可 貪取,餘亦應爾。言「所嗅香與風等」者,風事浮 麁,人多不著。觀香似彼,莫生貪著,餘皆應然。 言「所食味不分別」者,標杓無心,雖在諸味不生 分別。行者應爾,當如標杓除去心想,莫生分 別,餘悉應爾。言「受諸觸如智證」者,智證法時 不見己心以為能取,不見前境以為所取。行 者應爾,知身體空無其能覺,亦觀境空無其 所覺,故如智證,餘亦應然。「知法如幻無自他 性」,教觀性空。幻無定性,諸法像此幻法無體, 名無自性。此幻法中,亦無妄計我人等實,名 無他性。「本自不然今亦不滅」,教觀相空。如彼 幻化因緣法相,畢竟空寂,何但無性,相亦不 有。以無相故,無法可生,故本不然;無法可盡, 故今不滅。又知如幻,明法非無。無自性等顯 法非有,無自他性明非性有。本自不然今亦 不滅,明非相有。義如前解。又復知法如幻相 者,明知世諦。無自性等,明解真諦。無自他性, 性空真諦。本自不然今亦不滅,相空真諦。亦 如上釋。觀法既然,餘塵類爾。上來第二於乞 食時教防過儀。

12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部分,是在乞得食物後食用時,教導生起道法。句子分為十句:前三句正面教導發起道心,中間五句顯示增益並勸勉實行,最後兩句讚歎殊勝並勸勉學習。在前三句中,前兩句教導發起利益他人的行為,最後一句教導修習自利的行為。再於前兩句中,「不捨八邪入八解脫」,是就因地來教導。聲聞專修自利,所以捨棄八邪進入八解脫;菩薩兼利眾生,隨順眾生現同類身,因此不捨八邪而入八解脫。所說八邪,是翻轉八正而說八邪,即邪見、邪思、邪語、邪業,乃至邪定。所說八解,一種解釋是指那八正道為八解脫,因為八正與八邪正好相反。也可以說是指內有色相、外觀色等為八解脫,修習這些能對治貪食的過失。所以下文說:「佛說八解脫,仁者應當受持修行,怎能一邊雜染欲食一邊聽聞佛法呢?」因此經中所說「以邪相進入正法」,是從果位來教導。邪相屬於世間,正法屬於涅槃,聲聞獨自度脫,捨棄邪相進入正法;菩薩則同時利益眾生,隨順眾生展現相同形態。不捨離世間而證得涅槃,所以不捨邪相而進入正法。上面是教導利益他人,下面是教導自利。所謂「以一食施一切」,是指下施眾生。布施有兩種:一是施予眾生食物;二是以食物供養佛及眾賢聖,這才是真正需要的布施。供養諸佛及眾賢聖是為了奉獻於聖者,應以堅定的心意,不可隨順愚昧。完成這些布施後,然後自己才食用。以上三句是正教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第三段,是說明乞食獲得之後在食用時應當生起的道法。。句子總共分為十句:前三句主要是教導發起道心,中間五句是闡明利益以勸勉實踐,最後兩句則是讚嘆殊勝以勸導學習。。在前三個裡面,前面兩個教導我們要去行利他之事,最後一個則是教導我們修持自利之事。。再者,前面兩項中的「不捨八邪入八解脫」,是就修行之因而建立的教化。。聲聞乘修行專注於自我解脫,所以要捨棄八邪行,進入八解脫的境界。。菩薩能夠同時利益眾生,隨著眾生的根機與境界現出相同的行相,因此即使示現身處八邪,也並非捨棄八邪才趣入八解脫。。所謂的八邪,是相對於八正道而反向施設的八種邪道,包含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乃至於邪定。。所謂的「八解」,其中一種義理是將八正道稱為八解脫,因為這八法與邪道是相對翻轉而成的。。也可以把這種「內心有色相的觀想、外在觀看種種色」的修行稱為八解脫,因為修習這個能夠對治貪愛飲食的過失。。所以下文說:「佛陀宣說八解脫法門,仁者您應當受持實行,難道聽聞佛法時會雜有貪求飲食的心念嗎?」。所以經典中教化眾生時所說的「透過邪相契入正法」,是從果德的角度來施設教化的。。把世間視為虛妄不實的邪相,把涅槃視為真實的正法;聲聞乘行者獨自求脫生死,捨棄邪道而進入正道。。菩薩同時利益眾生,隨著眾生的根機與類別,現出相同的形相來度化他們。。不背離世間就能體證涅槃,因此不必拋棄邪法就能進入正法。。上一句文義是在教導如何利益他人,下一句文義則是在教導如何利益自己。。經文中說的「拿一份食物佈施給所有對象」,是指向下佈施給廣大的眾生。。佈施主要有兩種:第一種是給予別人飲食;。第二種是拿飲食來佈施,一起供養佛陀和各位賢聖,這就是為什麼需要佈施的原因。。要供養諸佛和眾多賢者,把最好的心意與供品奉獻給聖者,心意要堅定,不要隨著愚癡黑暗而迷惑造作。。完成這樣的佈施之後,自己才喫東西。。前面說到的這三句話,正是教導大家要起而修行。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維摩經疏》中對乞食威儀與飲食觀法的科判與疏解,闡明修行者於日常飲食(乞得後食用之時)如何藉由觀心與修行道法來攝心護戒。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次第的科判解說,將十句經文依其次第劃分為教起道、彰益勸為、嘆勝勸學三個層次,展現疏釋家對經文義理結構的脈絡梳理。

    此段闡釋修行次第中「自利」與「利他」的實踐分工。
    在經疏判釋中,菩薩道修行涵蓋利益眾生與圓滿自身智慧德行,此處明確區分不同教法所對應的行持面向。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相關文句的經疏義理。
    指行者不捨離煩惱或八邪之相,即能契入八解脫境界,這是從因地修行的角度來作出的教導。

    此句闡明聲聞乘行者以自利為先(獨善其身),其修行實踐由捨棄偏邪的八邪行入手,進而修習能斷煩惱束縛的八解脫(八背捨)。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圓融無礙之行境。
    菩薩以大悲心兼利眾生,隨順眾生之境界而現身同其事,於煩惱邪道中不失解脫智慧,故能於八邪境界中自在運用八解脫,體現煩惱即菩提之義。

    此處釋明「八邪」之義。
    八邪為八正道之相違,凡違背正道、導致流轉生死之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等八法,即為八邪。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八解」的名義之一。
    指出依據邪正相對的義理,可將修行的八正道稱為八解脫,透過遠離邪道而獲得解脫。

    此處闡釋八解脫(八背舍)中前二解脫之修習意涵與對治功能。
    依《維摩經》及經疏部語境,內有色相而外觀色,是用以對治對麁色及飲食等貪著過患的禪定修行方法。

    此段引證《維摩經》原文,藉由「八解脫」清淨無染的修行法門,斥破求法者心生世俗飲食之念的雜染,彰顯求法心志的純淨與超越。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以邪相入正法」之義。
    因為從究竟佛果的圓融境界來看,一切法皆是實相,不二法門中無有真實對立,故說「以邪相入正法」是依究竟果德的平等法界而作的施設教化,並非實指執取邪法能入正道。

    本句對比世間與涅槃、邪與正,並闡明聲聞乘行者棄邪歸正、自度生死的修行方向與特質。

    本句闡明菩薩慈悲度化眾生的方便權巧。
    菩薩不僅自利,更能「兼益」一切眾生;為了契合眾生的根性與機緣,能「隨物現同」,隨順世間眾生的類別與形相而與之同其苦樂、同其行事,藉此攝受並引導眾生趣入佛法。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中道義理。
    世間與涅槃、邪法與正法在實相上本性空寂,無有相違。
    菩薩明達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之理,故不須斷滅世間、摒棄邪法,即可於當體即空處直入正法、親證涅槃。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指出前文側重於菩薩大悲化他的行願,後文則側重於自身修證與斷惑的自利功德,說明自利與利他兩者相輔相成。

    本句旨在解釋經文中「以一食施一切」的涵義。
    在佛教佈施法門中,相對於向上奉獻給三寶、師長稱為「上供」,向下慈悲施予廣大有情眾生則稱為「下施」,以此彰顯無差別的平等佈施心。

    此處闡述佈施的種類區分,以物質飲食的施予為基礎,對應菩薩行持中濟度眾生身命的方便法門。

    此句闡釋佈施供養的清淨對象與修行意義,以飲食供佛及聖賢僧,藉此累積福德資糧。

    此段闡述修行者應當精誠供養諸佛賢聖,並確立堅定不移的求道意志,遠離無明闇惑,不隨煩惱流轉。

    說明菩薩行佈施時,以利益眾生為先、自利在後的慈悲心行。
    在將食物施與眾生或供養三寶完畢之前,自己不先受用,體現先人後己的佈施波羅蜜精神。

    此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指出前述的三句文義,目的在於正示修行者如何從理論理解落實到實際的意業或身口相應之行持。

名相註解
  • 乞得:出家眾依託鉢乞食所得之飲食。
  • 教起道:教導並引發修行菩提道心的法門。
  • 八解脫:又稱八背捨,為佛教中遠離貪欲及色法束縛的八種禪定與觀法修行次第。
  • 約因以教:從因位或修因的角度來設立教化與詮釋義理。
  • 八解:八解脫,為內有色想觀外色等八種解脫束縛的禪定修法。
  • 八正道:佛教修行導向涅槃解脫的正統八支實踐,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邪見:否定因果、業報及真理的錯誤見解。
  • 邪定:心念專注於邪妄境界或不正之事的錯誤定境。
  • 邪正相翻:邪道與正道彼此相對、相反。
  • 內有色相外觀色:八解脫之前二解脫的修法特徵,指內心尚存定中色相或依自身色身作觀,而外觀外在淨不淨色。
  • 邪相:違背正理之相狀,此處指看似非正道之相。
  • 約果以教:依據究竟果德的境地來進行教化施設。
  • 邪相世間:指迷惑顛倒、生滅無常的凡夫世間為虛妄邪相。
  • 正法涅槃:指真實寂滅、遠離煩惱的解脫境界為正法涅槃。
  • 兼益:兼及利益,指菩薩自利之餘復能利他。
  • 隨物現同:菩薩隨順眾生(物類)之根機現身與其相同,為大乘佛教應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 世間:指有情眾生及其所依止的生死迷界。
  • 邪法:指違背實相、執著二見的邪見或錯誤法門。
  • 一食:一份食物或一次飲食。
  • 下施:佈施對象的區分方式之一。相對於向上獻給佛菩薩或三寶師長(上供),對廣大眾生或貧苦有情給予施捨稱為下施。
  • 施:即佈施,指將自身所有的財物、飲食或法義惠施給他人。
  • 食:指飲食,為資養色身生存的基本所需。
  • 食施:以飲食作佈施供養。
  • 賢聖:證悟聖果或具備賢善德行的聖賢僧眾。
  • 諸佛:一切諸佛。指覺悟宇宙真理的至高無上者。
  • 賢者:指修行階位尚未圓滿但具德的聖賢眾。
  • 決定意:心意堅定不移,指修道者的不退初心與堅決志向。
  • 隨冥:隨從黑暗、無明或邪見迷惑。
  • 正教起行:正為教示發起修行。教導如何由解起行。

自下第三就乞得後食用之 時教生道法。句別有十:前之三句正教起道, 中間五句彰益勸為,末後兩句嘆勝勸學。就 前三中,初二教起利他之行,後一教修自利 之行。復前二中,「不捨八邪入八解脫」,約因以 教。聲聞獨善,故捨八邪入八解脫;菩薩兼利, 隨物現同,故不捨八邪入八解耳。言八邪者, 翻八正說八邪,邪見、邪思、邪語、邪業乃至邪 定。言八解者,一義名彼八正之道為八解脫, 彼八與邪正相翻故。亦可名彼內有色相外 觀色等為八解脫,修彼能治貪食過故。故下 文言「佛說八解仁者受行,豈雜欲食而聞法 乎?」故教人中言「以邪相入正法」者,約果以教。 邪相世間、正法涅槃,聲聞獨度,捨邪入正;菩 薩兼益,隨物現同。不捨世間而證涅槃,故不 捨邪入正法矣。上教利他,下教自利。言「以一 食施一切」者,下施眾生。施有二種:一施令食; 二以食施之共將奉佛及眾賢聖,為是須施。 供養諸佛及眾賢者上用奉聖,作決定意,勿 得隨冥。為此施竟,然後自食。上來三句正教 起行。

13
白話直譯
接下來五句是顯示利益並勸勉實行。最初有兩句,是針對前面「不捨八邪而入八解脫」來說明其利益。「如是食者」,是承接前文引出下文。以下是論述其利益。「非有煩惱非離煩惱」,是從智慧辨別的利益來說。「非入定意非起定意」,是從禪定來顯示其利益。因為前面說不捨八邪,所以不是離煩惱、不是入定意。在八邪中有邪見,所以不是離煩惱;有邪定,所以不是入定意。因為前面說進入八解脫,所以不是有煩惱、不是起定意。在八解脫中有正見,所以不是有煩惱;有正定,所以不是起定意。接著有一句,是針對前面第二點「邪相入正」來說明證得的利益。「非住世間」,就是前文所說進入正法。「非住涅槃」,就是前文所說以邪相。下面有兩句,是針對前面第三點「以食施一切供養諸佛」來說明修行的利益。「其有施者」,是承接前文「以一食施於一切供養佛及聖者」。以下是論述其利益。所謂「無大福無小福」,是從因果來辨別其利益。因為平等布施,沒有偏向的布施。凡夫的小福報,也沒有偏向於賢聖的大福報。所說「不為利益不為損害」,是就果報來分辨利益。因為平等布施,沒有偏向於持戒的利益,也沒有偏向於破戒的損失。以上是顯示利益。以下讚歎顯示殊勝,讓人學習修習。其中兩句,首先說「這是正確進入佛道而不依靠聲聞」。前三句中,總結讚歎前兩句不捨棄八種邪見而進入八解脫,是以邪入正。行為沒有偏執,順應佛德,稱為正入佛道。不同於聲聞捨棄邪見而取正見,因此不依靠聲聞。「為不空食人之施」是總結讚歎第三,指以一餐布施於一切供養佛及聖者。因為生起廣大福德,所以不會讓人的布施落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這五句,是說明這樣做的利益,並勸導大家去實行。。這裏開頭有兩句話,是針對前面第一句「不放棄八邪而進入八解脫」來說明這樣做所獲得的利益。。「像這樣喫的人」這句話,是引述前面所說的內容,並用來引起後面要說的道理。。接下來要說明的是依論而得的利益。。「既不是真實有煩惱,也不是離開煩惱」,這是從智慧的辨析利益來作解釋。。經文中的「非入定意、非起定意」,是依據定法來彰顯其殊勝利益。。因為之前沒有捨棄八邪的義理,所以既沒有真正遠離煩惱,也沒有進入禪定的境界。。因為在八邪之中存有邪見的緣故,所以並未遠離煩惱;。因為存有邪偏不正的禪定,所以這並非真正進入正定的本意。。因為先前已經證入八解脫的境界與義理,所以既沒有煩惱幹擾,也不需要特別起心動念去進入禪定。。因為在八解脫的修行中具足正見,所以不會存有煩惱;。因為已經具備正定,所以不需要另外發起想要入定的心念。。接下來還有一句,是依據前面第二種從邪道趣入正理的相狀,來顯明其所證得的利益。。「非住世間」這句話,就是指前面所提到的入正法。。「非住涅槃」這句話,就是指前面文章中提到的以邪相。。接下來有兩句,針對第三種食施中「供養一切諸佛等」來闡明修行的利益。。「其有施者」,這句是承接前面所說的「一食施於一切供佛及聖」。。接下來要說明論述所能帶來的利益。。說到「沒有大福、沒有小福」,是從因地來辨明利益。。因為是以平等心來佈施,所以沒有偏心施捨的情況;對於凡夫的少許福德,也不會偏心去求取或給予賢聖的大福德。。說到「不增益也不減損」,這是從果報的角度來闡明其利益。。因為是以平等心來佈施,所以不會有特別佈施給持戒者就能得到較大利益、或是佈施給破戒者就會蒙受損失的分別。。前面已經把利益顯現闡明瞭。。接下來透過讚嘆來顯明其殊勝超勝之處,好讓人發心修習與學習。。在這兩句裡,第一句說:「這纔是真正進入佛道,而不是依循聲聞乘。」。在前面的三句經文中,總結並讚歎了前兩項意義:不捨棄八種邪道而直接契入八種解脫,藉由邪法而契入正道。。修行時沒有偏執與著相,向上隨順佛陀的功德,這就叫做真正進入佛道。。這和聲聞乘捨棄邪道、改修正道的情況不同,所以不相依止。。所謂「不空食人之施」,是指總結讚嘆第三種佈施,也就是把一餐的飲食施捨給一切眾生,藉此供養佛陀與聖賢。。所生的福德極其廣大,所以不是白白受用人家的佈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判說明(科判)。
    導師慧遠在此指出,後續的五句經文旨在說明行持該法門所能獲得的殊勝利益,藉此激勵與勸導修習者積極奉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義的科判與釋義。
    說明經文開頭兩句的結構,是承接前文「不捨八邪入八解脫」之說,進一步闡明不離煩惱邪見即能體會解脫實相的大乘圓融利益。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解說。
    「牒前」指承接、複述前面經文中關於食法或受食之意的討論;「起後」指引發後續對於法義或修行層面的進一步闡釋。
    此句說明經文在章段結構上具有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科判架構,指出下文將進一步闡釋、辨析依此經論理所能獲得的修行與義理利益。

    說明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煩惱雖現前,但其性本空,故非實有;同時亦不須外求離斷煩惱,因為煩惱即是實相。
    此處從慧辨益的角度,顯示中道實相之智慧。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定境的法義。
    說明真正的甚深禪定超越了世俗有相的「入定」與「起定」之對立,非落於造作之定,藉此彰顯解脫之殊勝利益。

    此段闡明若未能捨離八邪(八種邪道),則修行者的心念便無法出離煩惱束縛,亦無法契入真正的禪定寂靜。
    行者必須正念正道,方能斷除煩惱障礙。

    此段依論疏經疏部語境,指明若於八邪之中仍起邪見,即未真正斷除根本煩惱,未能出離生死繫縛。

    本句闡明邪定與正定的區別。
    佛法所言之入定,係指相應於正見、離諸煩惱之正定(三昧)。
    若執持邪見或順應妄想而修定,則屬邪定,並不符合佛法修習正定的真實意旨。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或高階聖者之修行境界。
    因過去已深入並圓滿八解脫之理與用,身心自在,故於一切時中無諸煩惱纏縛;又因禪定已成自然常態,不必另起加行或刻意作意去「入定」,達到寂照同時、定慧等持的無功用行境界。

    本句闡釋修持八解脫(八背捨)時,因內含無漏相應之正見智慧,能隨順真理、背捨五欲界相,故能斷離惑障,不為煩惱所染。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用以釋赫「宴坐」或「不起滅定現諸威儀」之深義。
    菩薩任運常在寂照正定之中,不作意入定,亦不離定,無有「起心造作以入定」之相,展現出大乘不二法門中體用即起、定慧等持的無功用行。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解義之語,說明經文隨順前述之邪相而顯發正道,並進一步闡明依法修行所獲得的真實證悟利益。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非住世間」之義,指出不住於世間執著即是契入正法,體現大乘菩薩雖處世間而不染世間的般若空性實踐。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之科判與釋義,說明「非住涅槃」之句意,實即指前文所明之邪相,顯示於涅槃中不起謬執之義。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經文藉由第三種「食施」中廣供諸佛的內容,來顯示修行所能獲得的殊勝利益。

    此段為經疏對《維摩詰所說經》經文「其有施者」的科判與釋義,意在承接前文關於一餐之施普供一切佛及聖賢的義理,辨明經文的前後屬性。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接下來將解釋經論所能產生的殊勝功德或修行利益,屬於義疏結構中常見的科文標目。

    此段釋義闡明《維摩詰經》中關於福德的法義,指出「無大福無小福」並非否定福德的存在,而是從根本的修因(因地)角度來辨別與判斷其利益,契合維摩經不思議解脫之無相福德義。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行佈施時應具備的平等無相之理。
    法施或財施皆不因對象賢劣而起分別心或偏愛執著,體現無相佈施的圓滿功德。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經文中關於「不為益不為損」之義理。
    此處強調是依據證得之果報或涅槃境界來辨明其功德利益,並非指因地修行上的增減起伏。

    此處闡明菩薩行佈施時應具足平等心,不因受施者的持戒與否而產生貪著或分別心,彰顯無相佈施與平等大悲的實踐精神。

    此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的科判結語或小結,用以總結前文所論述的義理及其所產生的功德利益。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於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科釋用語,「下嘆顯勝」指經文向下展開讚嘆以彰顯功德之殊勝,「令人習學」則指明佛陀說法之目的在於引導眾生起行修學。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正入佛道」指契入大乘不共之理,超越二乘共法;「不依聲聞」則顯大乘菩薩道不以聲聞緣覺之法為究竟依歸。

    此段疏文解說《維摩詰經》的大乘不二法門。
    指出經文前三句總結並讚歎了兩種境界:「不捨八邪入八解脫」與「以邪入正」。
    大乘菩薩體達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不將邪正對立切割,而是於八邪之中直透實相,進而證入解脫正道,彰顯超越二元對立的圓融無礙之理。

    說明菩薩行道不墮兩邊、無所執著,契合諸佛覺德,即為真正的入道修行。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與聲聞乘在修行心態與依止上的差異。
    聲聞乘重在斷除見思惑、捨邪取正;而菩薩乘之圓融無礙與不二法門,超越了二乘對立的捨取,故其行持與依止方式與聲聞不同。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飲食佈施的義理,指以清淨心行一食之施,普供諸佛與聖賢,令施主之行不唐捐、不虛費。

    此句解釋修行者因具足戒德與修行,能令施主生長廣大福德,故其接受供養並非無功受祿、空乏受食。

名相註解
  • 彰益:表彰或顯明修法所帶來的利益與功德。
  • 勸為:勸勉、鼓勵去實踐或奉行。
  • 牒前起後:佛典經疏中常用的章段結構術語。「牒前」謂複述或承接前文,「起後」謂引啟或開展後文。
  • 論益:依論書所明之義理而獲得的法益與功德。
  • 慧辨益:藉由智慧簡擇分辨而獲得的法義利益。
  • 入定:心專注於所緣境,進入禪定狀態。
  • 起定:從禪定狀態中出定,恢復世俗心念運作。
  • 定意:心止於定境、契入三昧之意態。
  • 入定意:進入正定的真實意旨或本意。
  • 非有煩惱:指已斷除或伏滅煩惱,心離染污與惑障。
  • 非起定意:指不需刻意生起「入定」或「修定」的作意,喻示禪定境界已達隨緣自在、不作意而恆在定中。
  • 正見:指符合諦理、離於顛倒見解的正確智慧與見地。
  • 正定:梵語 Samādhi(三昧),指遠離邪妄、心一境性之寂靜安定狀態。在大乘義疏中,亦指常在定中、不依作意之真如正定。
  • 起定意:發起想要入定或造作入定的心念。
  • 入正:捨邪歸正,契入真實的正理或法性。
  • 證益:證得聖果或體解法義所生起的真實利益。
  • 非住世間:指菩薩行於世間而不執著世間相,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
  • 修益:修行所得的利益與功德。
  • 牒前:指疏文引用經文前句以作解釋或承接脈絡。
  • 一食施:指以一餐之飲食作佈施。
  • 供佛及聖:供養諸佛及聖賢。
  • 益:指修行所獲得的利益與功德。
  • 等施:平等佈施,不分怨親賢劣而普施恩澤。
  • 偏施:偏私、有差別地施與。
  • 約果:依據果位或果報。
  • 辨益:辨明與闡釋利益。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之行者。
  • 破戒:違犯佛教戒律之行者。
  • 嘆顯勝:讚嘆並顯明殊勝功德。
  • 習學:修習與學習,指實踐佛教教法。
  • 佛道:佛陀的覺悟之道,此處特指大乘究竟法門。
  • 結嘆:總結並讚歎。
  • 初二:此指前述內容中的前兩項或前兩句,即下文所指的「不捨八邪入八解脫」與「以邪入正」。
  • 以邪入正:大乘不二法門的體現,意指不離開煩惱邪法而直證佛法實相,由了悟邪法本性空寂而契入正道。
  • 偏著:心生偏私或執著於一端。
  • 佛德:諸佛所具足之功德。
  • 入道:進入聖道或修行正途。
  • 捨邪取正:捨棄邪見與邪道,歸趣正法與正道。
  • 佈施:將自身所有財物或法義施與他人以積聚福德的修行。

次下五句彰益勸為。初有兩句,就上初 句不捨八邪入八解脫以明彼益。「如是食者」, 牒前起後。下就論益。「非有煩惱非離煩惱」,約 慧辨益。「非入定意非起定意」,約定彰益。以前 不捨八邪義故,非離煩惱、非入定意。於八邪 中有邪見故,非離煩惱;有邪定故,非入定意。 以前入於八解義故,非有煩惱、非起定意。以 八解中有正見故,非有煩惱;有正定故,非起 定意。次有一句,就前第二邪相入正以明證 益。「非住世間」,是前文中入正法也。「非住涅槃」, 是前文中以邪相也。下有兩句,就上第三食 施一切供諸佛等以明修益。「其有施者」,牒前 一食施於一切供佛及聖。下就論益。言「無大 福無小福」者,就因辨益。以等施故,無有偏施 凡夫小福,亦無偏施賢聖大福。言「不為益不 為損」者,約果辨益。以等施故,無有偏施持戒 之益、施破戒之損。上來彰益。下嘆顯勝,令人 習學。於中兩句,初言「是為正入佛道不依聲 聞」。前三句中結嘆初二不捨八邪入八解脫 以邪入正。行無偏著上順佛德,名正入道。不 同聲聞捨邪取正,所以不依。「為不空食人之 施」者,結嘆第三施以一食施於一切供佛及聖。 生福廣大,故不空食人之施也。

14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段自述自身卑微不足,顯示對方難以匹敵。其中四句:一、顯示自己過去聽聞佛法,感到歡喜慶幸,獲得前所未有的體驗。二、「即於」以下,說明自己聽聞教法,依此類推,對一切菩薩都深懷敬意。三、「復作念」以下,顯示自己過去教化讚歎維摩詰有在家俗人的名號,辯才智慧才能如此自在無礙。四、「其誰」以下,說明自己因此嚮往大乘而厭棄小乘。「其誰不發三菩提心」,就是嚮往大乘。「從此不再勸人修聲聞、辟支佛行」,就是厭棄小乘。先是辭別,接著解釋。「是故不任」,總結自己不堪勝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面第三段開始,是透過彰顯自身德行的卑劣有所欠缺,來突顯對方(文殊菩薩)的難以匹敵。。這裡面分成四個句子:第一句是表明自己過去聽到佛法時,心中歡喜慶幸,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感受。。第二段「即於」以下,是解釋自己聽聞說法的內容;按照這個例子來推導其餘部分,也就是對於一切菩薩都抱持著深深的恭敬心。。第三段「復作念」以下,主要是顯示昔日教導並讚嘆維摩詰雖然身為在家俗人,但其辨才與智慧卻能如此自在無礙。。第四個部分,從「其誰」這句文本開始,是說明自己因為這個緣故而仰慕大乘教法、厭離小乘教法。。「誰能不發起求無上菩提的心呢?」這表示仰慕並嚮往偉大的佛道。。「從此不再勸導他人去修聲聞乘與辟支佛的行法」,這代表心生厭離小乘狹劣之行。。先對前面的文字做字句上的辨析,接著再解釋它的含義。。「是故不任」,這句話總結了其不堪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詰經》註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釋義的脈絡說明,指菩薩藉由自謙己德之不足,襯托出勝者之甚深難敵,體現大乘經疏中對角色地位與勝劣對比的判釋方式。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之科判。
    「四句」為論書與經疏中常見的文句分段法。
    此句主旨在於闡明聽聞正法時生起的大喜悅與希有感,為後文發心與修行奠定基礎。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闡釋,指出聽聞法義後應起信解,並對大乘菩薩行者生起恭敬修行之意。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說明經文中「復作念」等文句的意旨,在於讚嘆維摩詰居士雖現居俗位,卻具備不可思議的大智慧與無礙辯才。

    此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文中經文句義的科判與解釋。
    「慕大厭小」指聲聞弟子或修行者在領解維摩詰菩薩所說的不二法門與不思議解脫後,轉而仰慕大乘菩薩道的廣大功德,發心捨離過去僅求自了的二乘小果。

    此句解釋經文中發菩提心的深刻意涵,指出聞見大乘教法與殊勝勝義後,自然能激發起求趣佛道、上求下化的廣大希求心,體現對大乘佛果的嚮往。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發心迴向大乘、捨離二乘教法的意涵。
    「聲聞」與「辟支佛」為二乘小果之行,此處「厭小」指菩薩因見大乘法門之殊勝與圓滿,故不再勸人趣入小乘。

    此為義疏體例中常見的科判與解說結構,指在造疏時先針對經文之詞句進行名相或文義的辨證,隨後再深入闡發其法義內涵。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用語的註釋,「是故不任」意指因此而無法勝任,此處以此四字作總結,指明當事人不堪承擔此項任務或法職。

名相註解
  • 自:指經疏中能詮的主體或行者自身。
  • 得未曾有:佛教用語,指獲得前所未見、極為稀有殊勝的體驗或法益。
  • 辨才智慧:菩薩說法時辭無所滯、隨機應機的智慧與能力。
  • 自在無礙:心無掛礙,於一切法得大自在,無所障礙。
  • 慕大厭小:仰慕大乘法門、厭離小乘法門,指心態從二乘偏真走向大乘菩提的轉變。
  • 三菩提心:即無上菩提心,求成佛道、自度度他的清淨發心。
  • 慕大:欣慕、嚮往大乘佛道與究竟覺悟之境界。
  • 辟支佛:又稱緣覺,觀緣起法而覺悟證果者,亦屬小乘聖者。
  • 厭小:厭離二乘小果法門,志求無上菩提。
  • 次釋:指接下來對文義進行解釋與闡發。

自下第三自 彰卑闕顯彼難敵。於中四句:一、彰己昔日聞 法欣慶得未曾有。二、「即於」下,明己聞說,準此 類餘,即於一切菩薩深敬。三、「復作念」下,彰己 昔日教嘆維摩斯有在家俗人之名,辨才智 慧乃能如是自在無礙。四「其誰」下,明己因是 慕大厭小。「其誰不發三菩提心」,是慕大也。「從 是不復勸人聲聞辟支佛行」,是厭小也。前辭, 次釋。「是故不任」,總結不堪。

15
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須菩提前往問候病情。外國正名為須浮帝,傳譯時音譯為殊,名為須菩提。須浮帝,此名為善吉,也稱為空生。他出生那天,家中財物全都空無所有,因此名為空生。此人在佛弟子中對空義理解第一,並且傳說他在無諍三昧上也最為殊勝。如今奉命前去問候病情,先告知、後辭別。辭別中,先總說、再解釋、最後總結。解釋中「所以」是自我徵引起因,以下對應解釋。其中有四點:一、舉出自己過去被責備的因緣。二、「當時維摩」以下,說出被責備的話語。三、「當時我世尊聽到這句『茫然不識』之後,便自述自身的不足,顯示對方難以匹敵。」四、「說此法時,二百天子得法眼」以下,是教誡呵責並帶來利益。在這段開頭的「憶昔」,是舉出被呵責的時候。「進入舍衛城乞食」,是陳述被呵責的經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吩咐須菩提去探望維摩詰的病情。。外國(印度)的正確名稱音譯為須浮帝,傳譯的人因為語音差異,而譯為須菩提。。「須浮帝」這個名字,在華語譯為「善吉」,也叫做「空生」。。在他剛出生的那天,家裡的財物全都不見而變為空虛,因此才取名叫作「空生」。。這個人在佛陀的弟子當中是理解空性第一名的,而且傳說他修習無諍三昧也是最為優秀的。。現在接受佛陀指示去探問病情,應當先報告來意,最後再向對方致意告辭。。這段文句的結構是:先總說,接著解釋,最後結語。。解釋當中的「所以」,是先自己提出問題來引發話題,接著在下方做相對應的說明。。這裡面分成四部分:第一,舉出自己過去遭到呵責的原因與緣起。。第二段從「時維摩詰」這句經文開始,列出(大迦葉等弟子)被呵責的話語。。第三段從「時我世尊聞此茫然不識」以下,是各自表明自身的不足,以顯發對方(維摩詰)難以匹敵。。第四個部分,從「說這個法的時候,有二百個天子證得法眼淨」以下,是說明教誡與呵責所產生的利益。。在第一個小段落裡的「回想過去」,是提出當初被維摩詰居士呵責的時間與情境。。「入舍乞食」這句經文,是為了陳述弟子入舍托鉢乞食而遭到維摩詰呵責的經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疏釋之科判與文義概要,說明佛陀在遣使問疾的文次中,繼大迦葉之後,接著交代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前往維摩詰處探視病情。

    本句為經疏對尊者譯名的音韻對校說明。
    指出梵語原名(Subhūti)在印度當地的標準發音較接近「須浮帝」,後世傳譯者因音譯選字或方音差異,故常見譯為「須菩提」。
    此處著重於名相音譯之演變,說明兩者實指同一人。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尊者須菩提(即須浮帝)之名號進行的梵漢音義對譯說明。
    「須浮帝」為梵語 Subhūti 的音譯,此處解釋其漢譯義為「善吉」(吉祥善妙)或「空生」(因其出生時家有空應之瑞相,且後解空第一)。

    本句解釋十大弟子之一須菩提(梵語:Subhūti)異名「空生」的由來。
    據佛典記載,須菩提出生時,家中庫藏財寶頓時消失皆空,故長者為其取名「空生」;後來其出家證果,善解空性,亦契合此名之深意。

    本句指出須菩提(善現)的修證特質。
    在佛陀聲聞弟子中,須菩提以體解諸法空相最為第一;同時他能深入無諍三昧,隨順眾生而不引發煩惱諍論,體現空性於心行上的極致展現。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受命問疾之禮儀與次第。
    說明諸大弟子或菩薩承佛聖旨前往問訊維摩詰居士時,在言語與禮節上應有的先後程序:先說明受佛旨意而來探視,離去時再依法度辭謝。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常用語法,用以分析說明經文文句的結構層次,分爲總標、解釋與結歸三個部分。

    此處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與釋義手法,透過「自徵起」即自行發問、提出疑問,再於下方「對釋」作解答,藉此釐清經文脈絡與義理旨趣。

    此處疏文科判《維摩經》弟子品中大迦葉自述往昔受佛呵責之緣起,為下文引發對貧裏乞食之法義鋪陳基礎。

    此科判句說明《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呵責諸大聲聞弟子之經文段落,顯示二乘聲聞根性於法身大乘圓教中尚有未盡之處,藉此顯發不二法門之妙義。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中弟子聞法驚畏、自知智慧有所不及之科判。
    透過明言自身的闕失,藉此彰顯維摩詰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與辯才無礙之難敵。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科判結構的解析。
    此處總結維摩詰居士教誡、呵責來訪諸弟子或菩薩後,聽眾聞法所獲得的實質修證利益(即「得法眼淨」),以此說明教呵之法能導引眾生斷惑證真。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之科判說明。
    「初中」指開頭大段落中的第一個小節;「憶昔」為經文中聲聞弟子或菩薩回溯往事的開頭語;「舉被呵時」點明此段經文旨在提引過去受到維摩詰居士以大乘實相教導並彈訶(呵責)之因緣。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解剖標釋。
    文中「入舍乞食」指聲聞弟子入城進舍托鉢;「陳被呵事」指說明此段經文旨在陳述弟子於乞食時因心存分別執著,因而受到維摩詰大士以大乘法義進行彈呵與導正的因緣。

名相註解
  • 得疾:此指維摩詰示現患病,佛陀遣使問疾之因緣。
  • 須浮帝:梵語 Subhūti 的另一音譯寫法。
  • 善吉:梵語 Subhūti 之漢譯意譯名,意為善妙吉祥。
  • 空生:尊者須菩提之別譯或異名,因其出生時家中庫藏皆空,且後深入空性法門而得名。
  • 解空第一: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須菩提尊者的稱譽,指其於聲聞弟子中通達諸法空性最為敏捷深廣。
  • 無諍三昧:離於自我執著與他人生起煩惱諍論的禪定境界。能護持自己與他人不生煩惱,隨順空理。
  • 後辭:文末告退時的謝辭或禮貌性結語。
  • 總釋結:經疏科判常用的三段式結構,即總標、別釋、結歎或結歸。
  • 對釋: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端進行相對應的解釋。
  • 時維摩:指《維摩詰所說經》中維摩詰居士現身說法或發言之經文句首。
  • 自申己闕:各自陳述並申明自己智慧與能力上的不足。
  • 法眼:指法眼淨,即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見道證果之無漏清淨智慧。
  • 天子:天道之眾生,亦指欲界天或色界天之天人。
  • 被呵:遭訶責、教誡。指弟子或菩薩因見解偏狹而受維摩詰居士以大乘中道義理彈訶與糾正。

次告須菩提令往 得疾。外國正名為須浮帝,傳者音殊,名須菩 提。其須浮帝,此名善吉,亦曰空生。初生之日 家物悉空,故名空生。其人於佛弟子之中解 空第一,又傳無諍三昧亦勝。今命問疾,先告、 後辭。辭中初總、次釋、後結。釋中「所以」,自徵起 後,下對釋之。於中有四:一、舉己昔日被呵由 緣。二、「時維摩」下,出被呵辭。三、「時我世尊聞此 茫然不識」已下,自申己闕,彰彼難敵。四、「說是 法時二百天子得法眼」下,教呵利益。初中「憶 昔」,舉被呵時。「入舍乞食」,陳被呵事。

16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二部分,維摩詰的教誡呵責。為什麼必須這樣做?是為了利益須菩提及淨化二百天子的法眼,所以必須加以教誡呵責。在這段中,維摩詰首先拿起缽盛飯,然後才正式呵責。為什麼不直接呵責,卻要先取缽盛滿飯呢?這裡有三層意思:第一,取其缽是為了終結言論。如果不取缽,對方可能會因為害怕或歡喜而離去,所以必須先取缽。即使取了缽,接下來須菩提仍想離開,因此又說明不應取缽。第二,如果不盛飯,直接提出難題,會牽涉到慳吝的過失;為了避免這種情形,所以先盛飯。第三,是想藉由供食來引發正題,所以先取缽盛滿飲食。接下來才正式呵責。「謂我」是總說,「唯」以下則是分別說明。呵責的用意是什麼?解釋者各有不同看法。如果依照生公、肇公的解釋,須菩提必須證得空性平等,上與佛齊,下與凡夫等,才可以接受供食。若依什公的解釋,須菩提必須證得空性並能起用,上等於諸佛,下同於凡夫,才可以接受供食。又有人說:是要讓須菩提進入法界緣起的清淨門,上與諸佛相同,也進入法界緣起的染污門,下與凡夫相同,才可以接受供食。如果依據《樂瓔珞經》,難題的用意完全不同,現在應該與那部經相同。那部經是怎麼說的?須菩提夜裡夢見如來用金色的手摩頂。天亮後詢問如來。佛當時回答:「你今天將會聽聞從未聽過的法。」須菩提聽到這句話後,進城乞食。城中有一女子,身佩瓔珞、奏樂自娛,因此被稱為樂瓔珞。須菩提經過她家,這女子便取走須菩提的缽,盛滿飯後拿著缽不歸還。問須菩提:「你為什麼要乞食?」是因為有我想、命想、人想才乞食嗎?」須菩提答:「我沒有我想、命想、人想。」那女子又問:「如果沒有這些想法,為什麼要乞食?」須菩提答:「諸佛世尊也會乞食。」為什麼只責備我?」那女子回應說:「佛的眼中沒有我想,乞食只是為了眾生。」那你是為了什麼呢?佛陀乞食,是因為具備二十種理由。你和佛一樣嗎?」須菩提說:「我還沒和佛一樣。」那女子又追問:「既然你沒有我想,就不是為自己;又還沒和如來一樣,也不是為他人。那你為什麼要乞食?」須菩提於是默然無語。維摩現在的責問,和那時相似。凡是質難聲聞乞食的理由,必須用這種方法,離開這個道理就沒有其他,所以現在維摩又用這個道理來問須菩提。乞食的人,既不是單為自己,也不是單為他人。為自己是凡夫,為他人則是佛菩薩;只有同時具備這兩者,才可以接受供食。須菩提自覺沒有這兩種理由,無法取食,所以放下缽想要離開。質難的意思就是如此。文中分為兩點:一、以佛為標準設問,若和諸佛一樣才可取食。二、從「若須菩提不見佛」以下,以凡夫為標準設問,若和凡夫一樣才可取食。前面合計有十一句經文。第一句是要求須菩提像佛一樣證得空性平等,才可取食。後面十句是要求須菩提像佛一樣成就解脫的功德,才可取食。就第一句來說,「於食等者諸法亦等」,是把食物當作法,觀察食物本性空寂,稱為食等。以此類推其他,稱為法也平等。所說「諸法等食亦等」,是以法類比食,觀一切法如實,稱為法等。以這類食物,名稱也同樣是食。「如是行乞乃可取」的意思,是准許接受食物。就後面十句來說,都是根據佛的解脫德來徵引,前九句是分別說明,最後一句是總結。在前面分別的部分,最初七句是從行為來徵引,後面兩句是從人來徵引。再看前七句,前五句是斷德,後兩句是行德。再看前五句,最初三句是煩惱斷,接著一句是業斷,最後一句是苦斷。在煩惱斷中,前兩句是見惑,後一句是修惑。在見惑中,前一句是鈍根,後一句是利根。鈍根中「不斷婬怒癡」的意思,是佛不住於無為的行持。婬就是貪,怒就是嗔,癡就是無明,隨著教化常常生起,所以說不斷。這就是不違背通達正道,也就是下文所說八萬四千煩惱門,眾生因此而疲勞,諸佛則以此來成就佛事。這也就是《地經》中發起殊勝行,《涅槃經》中佛並非沒有普遍的行持各種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部分,記錄維摩詰居士對他進行訓誡與呵責。。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呢?。為了利益須菩提,以及清淨二百位天子的法眼,所以必須對他們進行呵責。。在這段情節裡,維摩詰先拿鉢盛飯,然後才正式對其訶責詰問。。為什麼不直接呵斥,反而先拿鉢盛滿了飯呢?。這其中有三個含義:第一,取用他的鉢來作為言語圓滿的表徵。。如果不接受鉢,對方就會心生切難、喜悅或畏懼而離去,所以必須接受鉢。。雖然已經拿了缽,但底下提到須菩提還是想推辭不受,並說明教導不要去取受。。第二種情況是,如果不給對方盛飯,就直接提出難問,這會牽涉到慳吝的過失。。為了消除這個痕跡,所以先盛裝米飯。。第三是欲。藉由乞食的行為來開啟談話的端緒,因此先拿缽裝滿水喝下去。。接下來正式加以呵責。。「謂我」這兩個字是總括舉出,「唯」字以下則是個別解說。。呵意是怎樣的?。各家解釋的方法或觀點不盡相同。。如果照道生法師與僧肇法師的解釋,須菩提必須體證空性的平等無二,上與諸佛齊平、下與凡夫無異,這樣纔可以接受施主供養而取食。。如果按照鳩摩羅什大師對顯難義理的解釋,必須是須菩提證悟了空性並起相應妙用,境界上能上契諸佛、下同凡夫,這樣纔可以接受託缽乞食。。另外有人說:去詰難須菩提,要求他一方面契入法界緣起清淨之門而與諸佛齊同,另一方面又契入染汙之門而與凡夫同其下劣,這樣纔可以接受乞食。。如果照著《樂瓔珞經》來看,它問難的意思完全不一樣,現在我們應當採用與它相同的說法。。那一部經是怎麼說的?。須菩提在夜間夢見,如來用金色的手撫摸他的頭頂。。明白了就去向如來請教。。佛當時回答說:「你今天應當能聽聞到從未聽聞過的佛法。」。須菩提聽完這些話之後,就進城去託缽乞食。。城裡有一個女子,身上配戴著寶石瓔珞,演奏歌舞音樂來娛樂自己,所以大家就稱呼她為樂瓔珞。。須菩提走到她家時,這位女子就拿過須菩提的缽,盛滿了飯,卻拿著缽還沒有還給他。。問須菩提:「你為什麼要托鉢乞食呢?。是因為心裡還有我相、命相、人相的分別纔去乞食嗎?。須菩提回答:「我沒有我相、壽者相、眾生相的執著。」。那位女子接著問道:「如果你心中沒有這些分別心想,那又為什麼要出來託缽乞食呢?」。須菩提回答說:「諸佛世尊也是順應世俗平等行乞托鉢的。」。為什麼偏偏只責怪我一個人呢?。天女回答說:「在佛陀的眼中沒有人我的差別妄想,他索求討要只是為了利益眾生。」。究竟是為了什麼要這麼做呢?。這裡面詳細辨明瞭為了二十種原因而外出乞食。。你和他是同樣的嗎?。須菩提說:「我並未與佛陀相同。」。那位天女接著反問:「既然沒有『我』的概念,這個行為就不是為『我』而作;。這既不是和如來完全相同,也不是為了別的原因或他人。。「為什麼要去乞食呢?」。須菩提沉默不語,無法回答。。維摩詰居士現在這裡所作的責難,跟那一處的呵責是相類似的。。凡是質問聲聞弟子托鉢乞食的意旨與作為,必定要依據這個法理,離開實相之道便沒有別的道理。所以現在維摩詰也是用這個道理來詰問須菩提。。行者去托鉢乞食,無非是為了養活自己以修道,無非是為了給予他人種福田的機會。。如果能像這兩種情況一樣,纔可以接受或取用飲食。。須菩提心想自己沒有這兩種居心,這樣下去也化不到齋飯,於是放下化緣的飯鉢打算離開。。這就是提問難解的含意。。這段文意可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依據佛陀所設的難問,指出唯有與諸佛相同,纔可以接受飲食。。第二段從「若須菩提不見佛」開始,是依凡夫的角度來提出難問,意思是如果心境如同凡夫,纔可以接受供養飲食。。前面中間總共合起來有十一句文句。。第一句是在徵問並要求必須與佛陀一樣證得空性平等,纔可以接受飲食。。後文十項徵問,是要求必須具備與佛陀相同的解脫功德,纔可以接受飲食供養。。就第一句中的「於食等者諸法亦等」來看,這是把「食」這類法推演到一切法,去觀照「食」的本質是空的,所以稱作食等。。根據這個道理推導其他部分,其相應的名與法也是一樣的。。所謂「諸法平等,食也平等」,是把一切法拿來比照食,觀察一切法真實不虛、本性平等,這就稱為法等。。依此類推其餘的食,名為食也是一樣的。。所謂「如是行乞乃可取」,是在總結應如何聽受與取食的規範。。在後面說明同於佛陀解脫功德的十句當中,前九句是分別列舉,最後一句則是作總結。。在前面的個別解釋當中,前七句是從修行實踐的角度來提出詰問,後兩句則是從人物身分的角度來提出詰問。。再者,在前面提到的七門之中,前五門屬於斷德,後二門則屬於行德。。再看前面五句當中,前三句屬於斷除煩惱,第四句屬於斷除業,最後一句屬於斷除苦。。在要斷除的煩惱裡面,前面兩種是見惑,最後一種是修惑。。在見惑的斷除中,前面的階段較鈍,後面的階段較利。。就鈍根眾生而言所謂「不斷淫怒癡」,這正是因為佛陀不住於無為法行。。淫慾就是貪愛,忿怒就是嗔恨,愚癡就是無明,這些煩惱隨著境界變化而不斷生起,所以稱為不斷。。這就是不違背通達之道的行持,也是深入八萬四千諸煩惱之門;然而眾生為此感到疲勞困頓,諸佛卻以此來作佛事。。這也正是《地經》所講的發起殊勝修行,以及《涅槃經》所說佛陀並非完全沒有偏常之行卻能圓滿周遍一切事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結構的科判文字。
    「自下第二」指文章順序切入第二個段落;「維摩教呵」說明該段落的核心內容,即維摩詰居士針對聲聞弟子或菩薩的偏執進行教誨與呵斥,以破除其大乘或小乘的執著,導歸無相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追問理由或義理依據的常見問端,用以引發後文對《維摩經》深義的進一步解釋與辨析。

    說明維摩詰經中訶斥二乘或菩薩的密意,乃是為了破除其法執、令開法眼而生實益,並非單純的斥責。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文,指維摩詰居士先受食盛飯,隨後藉此機緣對比丘或大眾進行訶責與詰問,以顯大乘不可思議解脫之法門與呵小嘆大之意趣。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中針對維摩詰居士訶責舍利弗乞食次第或相關示現情節的義理詰問與疏解,探討菩薩示現與聲聞行持之差異及訶責之方便權巧。

    此段為僧肇或慧遠等古德對《維摩經》中相關事相或言說的義理疏解。
    此處「取其鉢為盡言論」意指透過持鉢等特定行持來表顯言說窮盡、言語道斷之旨。

    此處闡述受持鉢器之緣由與行持方便,說明若拒絕受取對方的鉢,佈施者可能因得切難、歡喜或畏懼等心念而捨離,故為成就眾生善根與慈悲攝受,必須受取其鉢。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情節的疏解,記錄須菩提面對化緣受鉢時的辭讓與抉擇,展現聲聞乘行者於威儀細行與應化事相上的審慎態度。

    此段為《維摩經》中關於比丘乞食法義的註疏。
    闡述乞食時若施主不予盛飯,修行者若直接生起詰難或心生計較,即落入慳貪與分別的過失之中,顯示出心行微細處的持戒與檢點。

    此處闡釋經文中行事的密意與遣除執著的方便,透過掃除外在形跡來顯發真實意趣。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行乞與相關行事的疏解,透過「寄食以興言端」說明隨順世間威儀以展開說法因緣的意涵。

    此為疏文科判用語,「下」指下文,「正呵」指正式發起呵責之文句,用於指明經文脈絡中對弟子或菩薩申論訶斥之處。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釋文,說明對經文中特定句義的解讀方式,先總提其綱要,再分別闡述其細義。

    此句為辨析《維摩經》中訶遣心意或相關法義的問句,依經疏語境探討訶責意念之相狀或義理。

    此句指對經文或名相的解說因各家見解或傳承而異,反映佛教疏釋中常見的異說現象。

    此段評述鳩摩羅什門下大德道生與僧肇對《維摩經》中須菩提乞食觀點的判釋。
    指出須菩提入定乞食時,其證悟境界須達到怨親平等、凡聖一如(即證法身平等、無相空性),方合乎大乘實相乞食之義。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須菩提受乞食一事之深義。
    依鳩摩羅什之意,入不二法門者必須契入空性大用,心無高下分別,方能真正具備受供的資格。

    本句指出在大乘維摩詰經之語境中,維摩詰居士藉由詰問欲向阿那律乞食的須菩提,顯現二諦圓融與無分別的空性智慧。
    菩薩行者應於清淨法界與染汙世間無二無別,超越凡聖之對立,方能真正受用清淨法食。

    此段為疏家針對《維摩經》經文義理比對異譯本或異說之判釋,說明在遭遇不同經論異譯及問難意趣時,應審慎考量文獻傳承與義理歸趨,決定取捨依據。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之問,詢問所引之其他經典其文句或意旨為何,用以引出下文的引經釋義。

    此處記述須菩提夜夢如來以金色手摩頂的感應事相。
    在佛教修行中,佛手摩頂象徵慈悲攝受、印可安慰或加持授記,展現師徒感應與佛陀對弟子的垂愛覆護。

    此句指聞法後心生明解,進而向如來請益、探求真實義,體現修學佛法中聞思修的次第與求法之切。

    此句為佛陀對來者的答話,指出對方於當下將有機會聽聞稀有難得、以往未曾接觸之妙法,彰顯大乘經義之殊勝與法施之難得。

    此句敘述須菩提聽受教示後,入城託缽乞食。
    乞食為比丘正命生活之行持,用以資養色身、降伏我慢,並給予眾生布施植福之機會。

    本句為《維摩詰經》註疏之敘事解釋,說明「樂瓔珞」此人名的由來。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藉由該女子的外在裝飾(佩戴瓔珞)與行為特徵(以伎樂自娛),解釋其名稱之施設與建立。

    此段描述《維摩經》中天女化現考驗須菩提乞食之情節。
    須菩提依次第乞食至此長者女(天女變現)家中,女子取缽盛飯卻遲遲未交還,為後續天女與須菩提關於平等乞食與法施的對話作鋪墊。

    此處為《維摩經》中問明須菩提行乞因緣之問句,涉及菩薩行乞與聲聞行乞之密意對比。

    此句扣合維摩經中維摩詰詰問舍利弗乞食之意。
    在般若與維摩經系中,真正的乞食應當契入無我、無人、無壽者相的空性,若於乞食時心存我、人、眾生、壽者等相,即落於相執,非清淨乞。
    此處辨明聖者乞食應離四相執著。

    此句顯示聲聞乘中根基深厚者契入空性之境,須菩提於答問中表明已遠離人我四相的執著,體證無我之理,破除對諸法主體的實有執取。

    本句為維摩詰經天女與舍利弗(或大弟子)問答公案之義記解釋,天女進一步逼問:若行者已離好惡、淨穢等種種相想,何以仍需行乞食之法?以此激發對『無心而行』、『順應世俗而離諸執著』之深層般若法義的思擇。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說明佛陀雖已具足無上功德與神力,然為福祐眾生、破除傲慢及示現世間平等法,仍示現與一般比丘無異之乞食行儀,展現大乘中道與同事攝之教化智慧。

    此句為對話中的質問語,表達對於不公責難的疑問與申辯。
    在經疏語境中,多用於引出後續關於因緣、責備對象或法義差別的辨析。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天女與舍利弗問答之疏釋。
    天女指出佛陀無我執與人我分別相(無我想),其一切乞求或應供之舉(須乞),完全是為了佈施利益眾生(但為物),而非源於個人的慾望或需求,體現了大乘佛菩薩無私利他的平等悲願。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提出設問的語句,用於引導下文對某種佛法義理、菩薩行持或特定施設因緣的深入解釋與剖析。

    說明菩薩或出家眾行乞食的清淨行儀與多重修行用意,非單為資生,具足種種教化與破執之義。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常見之問答詰難語境,用以檢驗修行者對法義的理解是否與他人等同或有所差別,破除執著。

    此句顯示須菩提尊者依般若空義,自謙其證悟或境界尚未與如來圓滿究竟的智慧相齊等,體現聲聞乘與佛陀果位之分際。

    此句為《維摩經》中天女與舍利弗問答之一折。
    透過破除我執(「自無我想」),指明一切造作皆非出於自我的實體主宰,顯示無我、空性的義理。

    此句見於《維摩義記》,探討果位、境界或行相上既不與如來無別(未同如來),亦不落於外道或他法(復非為他),顯示其超越二邊、不落諸見的中道實相義。

    本句提出對乞食因緣與目的之詰問。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乞食不僅為資養色身,更是為了破除修行者的驕慢與執著,體現少欲知足,並廣為世間眾生作種植福德之福田。

    本句描述《維摩詰經·弟子品》中,維摩詰居士以大乘第一義諦與不二法門詰問須菩提關於乞食的理趣時,須菩提因義理深奧一時無法相應對答,因而沉默不語。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維摩詰詰難聲聞或菩薩文義的科判比對,說明此處維摩詰以大乘深理破除偏執的呵責意旨,與前文或他處相類的呵責情境與法義互相照應。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說明維摩詰居士詰問須菩提乞食法門之理趣。
    聲聞弟子托鉢乞食不能僅停留在順應世俗或廣種福田的表象,必須與無相、平等的大乘實相(道)相應。
    離開實相法理,乞食便失其真義。
    故維摩詰以實相之理詰問須菩提,旨在破除小乘執相,引導歸於不二實相。

    此句解釋行者乞食的真實意趣與目的。
    乞食之法,一方面是為了資養自身色身以延續生命修行(自為),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廣布福田、成就眾生的佈施功德(為他),不偏離自利利他的道業本旨。

    此處語出《維摩義記》,指比丘乞食或受食時,若能具備經論所說的特定標準或心態,與相應的法義相同,方可如法取食。

    此處記述須菩提因維摩詰居士訶責其乞食存有分別心(不等心乞食),自覺不合菩薩行而欲放棄乞食的典故。
    說明二乘聲聞行者若未體達大乘無分別之理,在維摩詰菩薩示疾問疾的場面中往往心生怯弱。

    總結前文對於經中深義或疑難處的問難意旨,指明其義理脈絡如此。

    此處疏文科判《維摩經》中關於化飯品之經文義理。
    探討菩薩受食之資格與境界,須與諸佛平等無二,方可受取應供。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乞食段落的科判與疏解。
    藉由「凡夫」與「聖者」見佛與否的對比,探討聖者乞食的深義,破除執著於凡夫相或聖者相的對立。

    此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數量之科判說明,指出特定段落中的句數統計。

    此處疏解《維摩經》中關於乞食或受食的法義,指行者若要受用供養,必須契合諸佛平等無相的空性境界。

    此處指維摩詰經中對化作香積佛土之眾菩薩或聲聞取食之規範探討。
    依據經意,唯有契合如來解脫功德者方堪受食,顯示維摩詰示疾經教中深妙之法理標準。

    此處疏解《維摩經》中「於食等者諸法亦等」之義。
    透過將「食」此一具體法類推至一切諸法,觀察其體性本空(諸法平等空性),以此闡明食與一切法無二無別的平等義。

    此句說明在《維摩經》義理疏解中,對於同類項目的演繹與推導方法,諸法之名相與法體於此義理中皆具同等之例。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諸法與食平等」之深義,透過「以法類食」的觀法,破除法與食的高下差別執著,契入諸法如如平等的實相。

    此句於《維摩經》疏義中,依「食」之義類推展,說明諸法在同類性質上的等同性與通攝性。

    此句為經疏中對《維摩經》乞食相關經文的科判與意旨總結,說明如何依正法次第而行乞與受食。

    此處說明經文結構之判釋,將十句解脫德依「別顯」與「總結」作層次分明的科判,展現經疏解義的條理。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經文結構與問答意趣的科判解析。
    佛教經疏常透過「約行」(就修行法門)與「約人」(就當機人物)的進路,來辨明教法的主旨與對象。

    此段依《維摩經》疏義辨析修行功德之分類,將前七門中的功德區分為「斷德」(斷除煩惱障礙所得之德,如解脫等)與「行德」(依修行行持所起之德,如利他之行等),明確顯示佛果或菩薩行法的功德結構。

    此段依毘曇或論師釋義框架,將經文中列舉的項目歸納配辨為三障或三道所斷之法,即煩惱斷、業斷與苦斷,顯示流轉門中惑、業、苦三者的斷除次第。

    此句辨析佛教中斷除煩惱的次第與類別,將煩惱區分為見惑與修惑,為論書對經文義理的細緻科判。

    此處解析見惑(見道所斷惑)在修證斷除過程中的鈍利差別。
    依部派及經論通規,見惑通常開為鈍使與利使,或於修斷見惑時分先後品次而顯現鈍利之別。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隨順煩惱而不斷結使的深義。
    鈍根眾生見佛不斷淫怒癡,實乃因大乘菩薩慈悲住於生死、行於有為,以無作行普度眾生,故云佛不住無為行。

    本句解釋根本煩惱的體性與相狀,貪、嗔、癡三毒分別對應婬、怒、癡,而癡即是無明。
    由於眾生在世間境界(隨化)中一再遷流造作,煩惱相續不斷,故立「不斷」之名。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述煩惱與菩提不二之妙理。
    不違通道即順應實相,而八萬四千煩惱門雖令凡夫生死疲勞,卻是諸佛教化眾生、開顯覺悟的契機,體現煩惱即菩提之大乘圓融經義。

    此段引《地經》與《涅槃經》之意,說明菩薩於因地中發起殊勝行持,以及如來在教化與行儀上雖隨緣示現種種差別或偏常,但體性圓滿、法用周遍之理,體現疏主融會諸經以釋《維摩詰經》之義旨。

名相註解
  • 鉢:比丘所持之食器,即應量器。
  • 飯:供養之食飯。
  • 盡言論:言語道斷、說法究竟圓滿或言說已盡之義。
  • 慳過:因慳吝執著而產生的過失或罪過。
  • 跡:修行或行事所留下的形相或痕跡。
  • 寄食:指比丘以托鉢乞食為生。
  • 呵意:指對意念、心識的訶遣、斥責或淨化,常見於維摩詰經法義辨正中。
  • 釋者:指對經論進行註解、闡釋的論師或疏主。
  • 生公:指東晉末至南北朝時期的著名高僧竺道生。
  • 肇公:指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的僧肇法師。
  • 空平等:諸法空性無二差別,聖凡、自他平等不二。
  • 什公:指後秦高僧鳩摩羅什。
  • 法界緣起:諸法依緣而起,其體性即是法界。在華嚴與大乘經疏中,指一切萬法無不從法界緣起。
  • 淨門:清淨之門,契入無漏解脫之境界。
  • 染門:染汙之門,隨順世俗煩惱之境界。
  • 樂瓔珞經:經名,為古譯經論之一,常於維摩經疏中被引作對勘與判釋義理的依據。
  • 彼經:指論疏中所引證或對比的其他佛教經典。
  • 摩頂:佛菩薩以手撫摸行者頂部,象徵慈悲加持、灌頂或印可。
  • 未曾聞法:指稀有殊勝、以往從未聽聞過的佛法。
  • 瓔珞:由珠寶、玉石編綴而成的首飾,常見於古代印度貴族及菩薩莊嚴身上的飾品。
  • 伎樂:歌舞、奏樂等表演藝術或音樂娛樂。
  • 我想:心起「我」的虛妄想念與執著,即我相。
  • 命想:心起「命者」(生命主體、壽者)的虛妄想念與執著。
  • 我相:對恆常獨立之主體(我)的虛妄執著。
  • 人相:對人類或各類個體相續相狀的分別執著。
  • 命相:對壽命、命根相續不斷的執著。
  • 想:指心靈對境界取相、產生分別的主觀概念與心念(梵語 saṃjñā)。
  • 見責:被責備、受到責難。其中「見」為被動助詞。
  • 佛目:佛之眼目,此處指佛陀的智慧觀察與境界。
  • 無我想:離於『我』與『我所』的妄想分別,即無我執與人我相。
  • 須乞:索求或乞求,指應供、乞食等舉動。
  • 但為物:僅僅為了利益萬物眾生。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為何或什麼。
  • 行乞食:出家眾為資養色身、降伏憍慢、廣結善緣而托鉢乞食的修行行儀。
  • 自為:為自我、為私利而造作。
  • 他:此處指自他對立中的「他」或異於此法之他者。
  • 默然無對:沉默不語,無法回答。
  • 責:呵責、詰問,指維摩詰以大乘實相、不二法門彈偏斥小,破除聲聞或菩薩有所得執著之言教。
  • 徵:詰問、質問或驗證。
  • 取食:受取飲食,佛教律儀中指比丘以正命乞食或受食。
  • 難意:問難或疑難之意旨。
  • 設難:設立問難、提出詰問。此處指佛陀針對乞食與受食所作的權巧難問。
  • 文句:經論中依義理與字數劃分的語段。
  • 徵令:徵問詰責並命令指示。
  • 解脫:斷除煩惱繫縛所獲得的自在境界。
  • 食等:以食為例推至一切諸法皆平等的觀行與義理。
  • 體空:觀照一切法之自性本空。
  • 法等:一切法本性平等無二之理。
  • 解脫德:涅槃三德之一,指遠離一切煩惱繫縛之功德。
  • 總結:綜合歸納前面的義理或段落。
  • 約行:就修行實踐的法門與事相而言。
  • 約人:就所指涉的人格身分與當機眾而言。
  • 斷德:斷除煩惱障礙所顯發的功德。
  • 行德:實踐利他與自利修行行持所成就的功德。
  • 煩惱斷:斷除貪、瞋、癡等根本或隨煩惱。
  • 業斷:斷除能招感生死果報的有漏善惡業。
  • 苦斷:斷除分段生死或變易生死的苦果。
  • 鈍:指根機較鈍或障礙較難頓斷之狀態。
  • 利:指根機較利或隨後速疾斷除之狀態。
  • 鈍根:指根機較鈍、福智較劣的修行者。
  • 婬怒癡:即貪、瞋、癡三毒,為一切煩惱的根本。
  • 無為行:不造作生死善惡之行,通常指偏真涅槃寂滅之法。
  • 婬:染著愛欲之貪煩惱。
  • 嗔:對逆境產生忿怒、厭惡的心理作用。
  • 無明:於諸法實相迷闇不覺,為一切煩惱根本。
  • 通道:通往涅槃解脫或實相之道路。
  • 八萬四千煩惱門:指眾生種種細微煩惱的差別門類,總數繁多。
  • 地經:《十地經》之簡稱,廣明菩薩修行十地之殊勝行法。
  • 勝行:殊勝的修行行相或菩薩行法。
  • 偏常行遍事:指佛陀隨緣應化雖現偏側或常住之相,然其悲智功德圓滿周遍之行事。

自下第二 維摩教呵。何故須然?為益須菩并淨二百天 子法眼,故須教呵。於此之中,維摩初先取鉢 盛飯,後正呵詰。何不直呵,乃先取鉢盛滿飯 乎?此有三義:一、取其鉢為盡言論。若不取鉢 彼得切難喜畏捨去,故須取鉢。雖取其鉢,下 須菩提猶欲捨去,說令不取。二、若不盛飯,望 直設難,相涉慳過;為拂此迹,故先盛飯。三、欲 寄食以興言端,故先取鉢盛滿飲矣。下正呵 之。「謂我」總舉,「唯」下是別。呵意如何?釋者不同。 若如生公、肇公所釋,要須菩提證空平等,上 齊佛、下等凡,乃可取食。若依什公釋顯難意, 要須菩提證空起用,上等諸佛、下同凡夫,乃可 取食。又人復言:徵須菩提令入法界緣起淨 門上同諸佛,亦入法界緣起染門下同凡夫, 乃可取食。若當準彼《樂瓔珞經》,難意全別,今 應同彼。彼經如何?其須菩提夜夢,如來以金 色手而摩其頂。曉問如來。佛時答曰:「汝於今 日當得聞於未曾聞法。」其須菩提聞是語已, 入城中乞食。城中一女,身佩瓔珞伎樂自娛, 因以呼之為樂瓔珞。其須菩提過至其家,是 女遂取須菩提鉢,盛滿飯已執鉢未還。問須 菩提:「汝何故乞?為有我想命想人想而乞耶?」 須菩提答:「我無我想命想人想。」是女復問:「若 無此想,為何乞食?」須菩提答:「諸佛世尊亦行 乞食。何獨見責?」是女對曰:「佛目無我想,須乞 但為物。云何為乎?彼中具辨為二十事故行 乞食。汝同彼耶?」須菩提言:「我未同佛。」是女復 徵:「自無我想,便非自為;未同如來,復非為他。 為何乞食?」其須菩提默然無對。維摩今此責 相似彼。凡難聲聞乞食所為,必用此法,離道 更無,故今維摩還用此理徵須菩提。其乞食 者,無過自為、無過為他。自為凡夫,其為他者 謂佛菩薩;若同此二,乃可取食。其須菩提自 忖無此兩種所為,取食莫由,故下置鉢而欲 捨去。難意如是。文中有二:一、約佛設難,若同 諸佛乃可取食。二、「若須菩提不見佛」下,約凡 設難,若同凡夫乃可取食。前中合十一句文。 初之一句徵令同佛證空平等乃可取食。後 十徵令同佛成就解脫之德乃可取食。就初 句中,「於食等者諸法亦等」,將食類法,觀食體空, 名為食等。以此類餘,名法亦等。言「諸法等食 亦等」者,以法類食,觀諸法如,名為法等。以此 類食,名食亦等。「如是行乞乃可取」者,結聽取 食。就後十句徵令同佛解脫德中,前九是別, 後一總結。就前別中,初之七句約行以徵,後 之兩句約人以徵。復前七中,初五斷德,後二 行德。復前五中,初之三句是煩惱斷,次一業 斷,後一苦斷。煩惱斷中,初二見惑,後一修惑。 見惑之中,初鈍、後利。鈍中「不斷婬怒癡」者,是 佛不住無為行也。婬者是貪,怒者是嗔,癡是 無明,隨化常起故曰不斷。此即是不行違通 道,亦即是下八萬四千諸煩惱門,而諸眾生 為之疲勞,諸佛以此而作佛事。又亦即是《地 經》之中發起勝行,《涅槃經》中佛非無偏常行 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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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這種行為是佛自己所作,還是他人所見?解釋:就情理來說,佛無心造作,是他人認為我在做。就能作而言,這是佛所作。佛的作為有二種:一是三昧法門的力量所現。如《涅槃經》說大般涅槃能建立大義,示現納妃生子等各種情形。又如《華嚴經》中善財童子所求一切法門,都能示現這些事。第二是修行力量所現。佛以過去大悲願力,並以發起殊勝行的力量,雖然無心造作也能自然示現。這兩者是互相依存的。怎麼互相依存?法雖能生起,生起必須依靠修行。就像火珠雖能生火,見到太陽才會發生。又如水珠雖能生水,見到月亮才會出現。這也是同樣道理,所以《涅槃經》說:「因為有異法,才會生起異法。若無異法,異法就會滅壞。」修行雖能生起,生起必須依靠法。就像聲音要依靠山谷才能發響,形體要依靠鏡子才能顯現影像。這也是同樣道理,修行力所現就是報應,法力所現就是法應。一門既然通達,其他門也就自然通達。「亦不與俱」,這是佛不執著於有的修行。證得實相回觀本源,從來就沒有執著,沒有法可依存,這就叫做不與俱。並不是有法可以捨棄而不共存。後文所說「不壞身」,其實也是不執著於無為行。現前身見仍未捨離,這就叫做不壞身。「而隨一相」,同樣是不執著於有為行。理體如同一相,修行證得則名為隨順。這裡是從見惑來說明解脫,下面則從修惑來談。「不滅癡愛」,也是不住於無為行。無明住地稱為癡,欲愛、色愛、有愛住地則稱為愛。隨著因緣現起作用,所以說不滅。「起明脫」則是不執著於有為行。明是智慧的光明,正好對應前面的癡。脫是心的解脫,正好對應前面的愛。因為斷除煩惱而生起智慧光明,明即是慧的解脫;因為遠離愛的束縛,所以生起心的解脫。這是從煩惱來說明明解脫的功德。下面再談業的次第。「以五逆相」,也是不住於無為行。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這就是五逆重罪。這是背棄恩德並違逆福田,所以稱為逆。殺父殺母,是因為背恩所以為逆;後三者違逆福田,所以為逆,詳細內容如別章所述。這應該詳細討論。隨著因緣現起就叫五逆相,如調達等諸業皆會生起,因為這五逆罪特別嚴重才特別提出,其他重罪相比之下就顯得輕微,不必多說。「而得脫」則是不住於有為行。永遠斷絕業的束縛,這就叫做得解脫。這句是從業來說明解脫的功德。「不縛不解」,是從苦報來說明解脫的功德。同前所說。也不會被生死的苦報所纏縛,這稱為不被束縛。隨著教化而現身受報,稱為不執著。以上是從斷除煩惱來說明解脫的功德。以下從智慧來說,智慧有因與果。「不見四諦並非不見諦」,是從因來討論。顯示有見卻懷疑、不觀察諦理,稱為不是見諦。內心真正覺悟明了,稱為不是不見。這已是地上菩薩,通稱為見諦。「不是得果」是從果來說。這裡語句略少,依前文應說不是得果也不是不得果,暫且舉一邊,稱佛為果。不捨棄一切菩薩所修行的法,因此不是得果。實際證得菩提,因此不是不得。這裡暫且不細說。以上七句是從行為來驗證,以下從人來說明。所說「不是凡夫也不是離開凡夫」者,內心具備聖德,所以不是凡夫;現實中行凡夫之事以教化眾生,所以不是離開凡夫法。所說「不是聖人也不是不聖」者,現表凡愚以教化眾生,所以稱為不是聖人;內心具備聖德,因此不是不聖。以上是分別驗證。「雖成就一切而遠離諸法」,總結前文。因為分別難以窮盡,所以需要總結。這些都是佛菩薩的功德,勉勵大家效法。「乃可取食」,總結應當接受供養。具備前述功德者,乞食必定是為了他人,因此可以接受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種行為是佛陀所作的,還是其他人的見解?。解釋是這樣說的:按照實際情況來看,佛陀並沒有起心動念去造作任何事,只是其他眾生自己以為是佛陀在為他們做事。。如果從發揮功用的角度來說,這就是佛陀所發起的修行與化用。。佛所展現的作為有兩種:第一種是依據三昧法門的力量而顯現。。如同《涅槃經》中所說,大般涅槃能夠建立廣大的真實義理,並且有娶妻生子等種種權巧方便的示現。。就像《華嚴經》提到的一樣,善財童子所追求的各種修行法門,都能夠把這類的事相全都顯現出來。。第二是由於修持力量的緣故而顯現出來。。佛陀憑藉過去所發的大悲願力,以及發起殊勝萬行的修行力量,雖然沒有思慮作意,卻能自然而然地應化顯現。。這兩種要素是互相依賴、缺一不可的。。這是什麼意思呢?是指彼此互為需要、相輔相成。。諸法雖然具備生起的作用,但要真正顯現生起,必定需要依靠修行與對治等後天修習。。就像取火的陽燧珠雖然本身具備取火的能力,但必須遇到太陽光照耀才會生出火來。。就像水珠雖然本身含在水中,但必須見到月亮映照,才會顯現出來。。這也是這樣,所以大般若經或涅槃經說:因為有不同的法存在,所以能生出不同的法。。因為異相之法本無自性,所以異相之法也會滅壞。。修行雖然能夠生起相應的功德或作用,但這種生起必定要依據真實的佛法。。就像聲音依靠山谷才能發出回響,形體依靠鏡子才能產生影像一樣。。這裡也是一樣的道理,靠修行功德力所顯現的佛身就是報應身,靠法性本具力所顯現的佛身就是法應身。。一個法門既然是這個道理,其他法門自然也是一樣。。「也不與它同在」,是指佛不落入或停留於有為造作的法之中。。當親證實相之後再回頭審視,會發現萬法本來就不存在,沒有任何法可以停留留存,這就叫做不與諸法俱存。。並不是說有一個真實存在的現象,可以在捨離它的時候,卻不與相應的觀智或空性相伴同在。。後面利根義中所謂的「不壞身」,指的就是不執著於無為法之修行。。煩惱身見現前運作而不捨棄,就名為不壞身。。經文中所說的「隨順一相」,意思就是不執著於生滅造作的有為行法。。真理的本質是同一種相狀,修行與證悟的名稱則是隨著這個理體而安立的。。這一段是從見惑的角度來辨明解脫,接下來則要從修惑的角度來說明。。「不滅除癡愛」,本質上也就是沒有安住於無為法門的修行。。「無明住地」就叫做癡,而「欲愛住地」、「色愛住地」和「有愛住地」則稱為愛。。隨著眾生的因緣隨順教化而現身行道,所以說它是沒有滅絕的。。「起明脫」的意思,就是不執著於有為的造作修行。。「明」就是慧明,是用來對治並破除前面所說的愚癡。。解脫道的心的解脫,是用來對治並翻轉前麵所說的愛執的。。因為斷除煩惱,所以生起了明察的智慧,這明察就是智慧的解脫;。因為離開了愛著的束縛,所以生起了解脫之心。。這是依據煩惱來闡明解脫的功德。。接下來應該獲得相應的造作果報。。因為造作了五逆罪相的緣故,所以仍然不是安住於無為法行之中。。殺害父親、殺害母親、殺害阿羅漢、破壞和合僧團、傷害佛陀使之流血,這五種就是五逆罪。。這既是背恩忘義,又違背了種福田的對象,所以稱為逆罪。。殺害父親與母親,是由於背棄了養育深恩,所以屬於大逆不道;。後三種情況因為違背了清淨福田所以是逆罪,詳細內容如同其他篇章所說。。這一段應當詳細論述。。菩薩為了順應教化眾生而顯現出五逆罪的現象,就像提婆達多等人造作各種惡業一樣。因為這五逆罪極為嚴重,所以特地舉出來說明;連最重的大罪菩薩都能夠為度化眾生而示現造作,其他較輕的罪業就更不用說了。。「因而解脫」的意思,就是不執著停留在有為造作的行相中。。徹底斷除了造業產生的束縛,就叫做得到解脫。。這句經文是根據「業」來闡明解脫的功德。。「不縛不解」這句話,是相對於世間的苦報,來說明無礙自在的解脫功德。。如同前面所說的。。也不被生死的痛苦果報所纏縛,這就叫做不被束縛。。隨著化現而承受,這就叫做不解。。上面是從斷除煩惱的斷德來解釋解脫德。。接下來從智慧的角度來隨順,智慧本身也有它的因與果。。「沒有看到四諦,並不代表沒有體見真諦」,這是從因位的修學角度來論述的。。這裡說明如果心中還存有邪見或懷疑,不去觀察真實的道理,就叫做沒有真正證悟真諦。。內心真正覺察明瞭,這就稱為並非看不見。。這是指登地菩薩(初地以上),通稱為親見真諦(見道)。。這裡說的「不是為了證得果位」,是從修行最終所證得的果位這個角度來解釋的。。這裡的說法比較簡略,對照前面的文義,應該說既不是證得果位、也不是未證得果位,現在只是暫時偏舉一邊,將佛稱為「果」。。因為不捨棄菩薩所應修行的種種行法,所以不取證聲聞、緣覺的果位。。因為親自證得菩提,所以並非無法得到。。此處從略,不作詳細辨析。。前面七句是從修行實踐的角度來辨徵,從這裡開始則是針對人來作說明。。說「既非凡夫,亦不離凡夫」,是因為內心具足聖者德行,所以不是凡夫;。展現凡夫的種種行為,是為了教化眾生,因此並不脫離凡夫的生活與法則。。所謂「既非聖人,亦非非聖人」,是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出凡夫愚癡的樣子,所以稱為「非聖人」;。因為內心具備聖者的清淨功德,所以不能算作非聖者。。上面已經分別提出問題來問。。這段話是以「雖然成就一切法,卻又遠離一切諸法」來做總結。。個別的難問已經詳細講盡,所以需要做個總結。。這些全部都是佛菩薩的功德,因此徵召令其同等。。「乃可取食」,是總結應當受取。。具備前面所說功德的人,出門乞食必定是為了利益他人,所以可以接受供養而取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義記》中的問答文句,探究特定行為或現象之根源為佛陀造作抑或外道、凡夫之見解,藉此釐清實相與方便之差別。

    本句闡釋佛陀應化世間的無心與無作義理。
    佛陀證得無分別智,斷盡一切能所與功用,故無有作意造作之心;世人所見佛陀的身語意業化導,皆是眾生因自身心識與機感而見到的顯現,即「聖人無心,隨物應化」。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從「功能」的角度說明佛陀應化與修證的差別。
    在義疏語境中,「能」指功能、作用與修持展現。
    說明若約功用與成就來論,此即屬於佛陀所作之佛事與顯化。

    說明佛陀的神通威儀與化現有其特定的緣起與力量來源,此處指藉由三昧(定力)法門的功德力而起種種示現。

    本句指出涅槃妙果不礙世俗示現。
    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佛性語境,佛陀雖顯現世間娶妻生子等行相,實乃慈悲應化之權現,旨在建構利生之大義。

    此處引用《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參訪善知識、求索無量法門之典故,說明諸菩薩於一法門中能顯現一切法門之自在境界,體現華嚴圓融無礙之法義。

    此處解釋某些特殊境界或神通相狀的生起,是由於長時修習禪定與功德之力所感得而現前。

    本句解釋佛陀應物現化、隨機應感的法義。
    佛陀於因地修行時發大悲願並廣修殊勝萬行,至果位時已斷盡一切妄想思慮(無心想)。
    雖無作意籌量,但因昔日願力與行力所成就的無功用道,能如明鏡高懸、月映千江般,自然隨順眾生機緣應現示化。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說明法義分析中兩種概念或修行法門(如智與悲、權與實、體與用等)並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相輔相成的體用關係。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提出設問之語,旨在闡明法義或修行項目之間相互依存、缺一不可的關係(相須之義)。
    在章疏解析中,常用「相須」來說明兩種法(如定與慧、權與實、或諸度之間)必須互相扶助、相兼並行,方能圓滿成就功德。

    此句說明「理性本具」與「修德顯發」的關係。
    即便萬法或勝法具備可生起、顯發的能力(理體或種子功能),若缺乏後天的修習、造業與緣具,終究無法現起。
    強調修道與功用之必要性,非無因無緣可自然證得。

    此處以「火珠(陽燧)」取火為喻,說明內因(能出火之功用)須待外緣(日光的照射)方能顯發作用。
    在法義上,用以比喻眾生雖具備佛性或本有法性之因,仍須遇佛法、善知識或勝緣照觸,因緣具足方能發起無漏智火與功德。

    此處以水珠見月方顯為喻,說明眾生雖具佛性(水珠出水),但須藉由外在緣起或般若智慧(見月)方能顯發真實功德與覺性。

    說明因緣生滅之理,依涅槃經之意,諸法互為因緣,因異法之存在而有異法之出生。

    此處闡述諸法無常生滅之理。
    異法即指變異、遷流之相,由於諸法皆無實體(無故),因此一切變異法終究會趨於壞滅。

    說明修行雖然能起現行,但一切行相與功德皆須依止於正法、真理(法),不可盲修瞎練,強調修行與依止正法(法身、實相或教法)的相依關係。

    此段以「聲依谷發響、形依鏡生像」的比喻,說明諸法緣起相依、無自性之理。
    聲音與回響、形體與影像皆非單獨存在,皆須依因緣和合而生,藉此顯現諸法皆無獨立自主之實體。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佛身應化與顯現機理之論述。
    論述說明佛身之顯現有其內在因緣與體性差異:因修集福德智慧等功行之力所顯現者,屬於報應身(隨修行因果相應而現);由法性本真之力、真如法理所顯現者,則屬於法應身(隨法性本體相應而現)。
    此處展現了地論宗/經疏學中對應身、報身與法身之間顯現與相應關係的精密剖析。

    說明推衍法義時,只要通達或例舉其中一個法門的道理,其餘相關法門亦可依此類推、同理可得,無須一一贅述。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亦不與俱」的疏釋。
    意指佛陀雖於世間示現、化度眾生,但其心體清淨,不與有為煩惱或有為法相應合,亦即不起心動念執著於有為造作之行,展現出超越有為、住於無為空寂的境界。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證悟真實相時的境界。
    謂修行者以聖智親證實相(真空)後,回觀世俗諸法與惑業,體悟其本性自空、向來非實有,既無一法可以執持或存留,即能遠離種種煩惱與諸相的隨逐羈絆,故名「不與俱」。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探討觀空與捨離執著的法義。
    說明萬法本性空寂,並非先有一個真實存在的「有法」,再透過修持將其拋棄;當觀智生起、行捨離時,離執與法空乃同時相俱,非外於空性而另有實法可捨。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不壞身」之意涵。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雖修無為法而不著相,不墮於偏空之無為,方為真實不壞之法身實相。

    此處依《維摩經》經疏語境,釋「不壞身」之義。
    在般若與維摩經疏的菩薩行持語境中,菩薩雖斷煩惱根本,但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煩惱(現行身見而不捨離),以同事攝化眾生,其身雖顯現凡夫相而不壞法性,故名不壞身。

    此段為僧肇《維摩經注》或相關義記之疏解,指出「隨一相」即契合諸法實相、無相之理,故能不著於有為造作之行相。

    此句闡明理體與行證的關係。
    真理法性無二,平等一相;而修行與證悟的名稱及階位,皆是依此真實理體而隨之施設建立。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明論疏在解釋斷惑證理時,先依見道所斷之見惑(見惑)來辨析解脫之相,隨後再依修道所斷之修惑(修惑)來作進一步闡釋,體現唯識與經疏中分段解說惑障與斷證次第的結構。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明大乘菩薩雖不捨煩惱、於煩惱中行道,但若未能真實斷除或轉化癡愛執著,便不契合無為法性的真實安住;強調大乘無為行並非縱容癡愛,而是於煩惱中不取不捨、體證無為。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義,辨明煩惱根本。
    「無明住地」為一切煩惱之根本,配為癡;而欲愛、色愛、有愛三種住地則統屬於愛之範疇,合稱根本煩惱的住地惑。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闡明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種種行相。
    雖有顯現與收攝之相,但其法身本體不生不滅,故從應化作用上立論為「不滅」。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的經義,說明「起明脫」的實質內涵在於離相無著,不落入造作的有為行之中,契合般若空性與解脫之旨。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明」字之義理。
    「明」即指智慧光明,其特質在於能翻轉、對治並破除生死根本的無明與愚癡,展現出般若智慧破闇見明的實質作用。

    此段闡釋解脫道中的心解脫,其修行作用在於對治、違翻並斷除世俗的愛染執著。

    說明斷除煩惱與生起慧解脫之因果次第。
    依涅槃系與論疏語境,斷除惑障則智慧光明顯發,此即明與慧解脫的成就。

    說明修行者因斷除對三界欲樂的貪愛繫縛(愛結),進而引發求證涅槃、出離生死的心念與解脫。

    此句說明在維摩經義疏的脈絡中,解脫德的顯現與煩惱息息相關,透過斷除或轉化煩惱而彰顯解脫之德。

    此句出於《維摩經疏》,在經疏解說業報次第時,指隨其造作之因而次第當得相應之業果。

    此段依《維摩經》不二法門品之義理,說明大乘菩薩雖行於煩惱與重罪相中,然因通達空性而能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
    此處指雖現五逆之相,由於契合實相,故不墮於偏真的無為行中。

    本句列舉佛教中極重惡業「五逆罪」。
    在經疏部釋義中,此五種行為違逆孝道、人倫、聖道及僧團和合,屬於極重罪障,感果墮無間地獄。

    說明造作逆罪的實質內涵在於背恩與違田。
    福田指三寶或父母等能生福德的對象,違背此等對象即成罪逆。

    本句解釋五逆罪中殺父、殺母的根本造罪根源在於背恩,說明違背孝養與生養之大恩乃是重罪逆行。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科判與義理辨析,說明特定造罪行為因違犯福田而形成重罪(逆罪),細節則指涉其他專門章節。

    此句指出對於該項法義或經文名相不宜簡略,應當在論議中全面且完整地展開闡述。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釋菩薩方便智與不思議解脫之化導力量。
    菩薩為化度陷入造惡的眾生,能順應機緣示現造作五逆重罪(如提婆達多之破僧害佛等相),以同類方便調伏有情。
    文中說明特別舉出五逆,是因為五逆罪業最為沉重;若菩薩連極重的五逆惡業都能示現化導,則其餘輕微罪業的度化示現更是不言而喻。

    此段依《維摩詰經》義理釋義,「解脫」非離事而求,乃在於行諸事而不取相、不住於有為生死之行,契合無住本空之理。

    此處闡明解脫的根本在於徹底斷絕業因與煩惱之羈絆,不受業力牽制,即為真正的解脫。

    此處闡釋經文如何透過造作與業果的關聯,顯示出修行者出離縛纏、獲得清淨自在的解脫功德。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不縛不解」的法義。
    文中指出「不縛不解」乃相對苦報而言,本無煩惱生死之「縛」,故亦無施設對治之「解」,以此彰顯如來或菩薩究竟離繫、體本自寂的解脫功德。

    此句為經疏中省略引文或義理重複之指示語,意指此處之解釋與前文相同,無須重複闡述。

    此處闡明解脫之義。
    修行者若能契入真實法理,心即不為三界分段生死及變易生死的苦果所纏縛,故名為解脫束縛。

    此處闡明菩薩隨其教化現身應世而受諸法,於中無所執著,名為不解;在經疏語境中顯示諸法如幻、應化無方之義。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辨明斷除煩惱(斷德)與離縛自在(解脫德)之間的次第與關聯。

    此段依《維摩經疏》義理,闡明智慧法門中能所、因果的相依關係,顯示智慧並非無因而生,而是具備修因與證果的次第。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之文。
    謂若就事相上分別之四諦(苦集滅道)而言,雖不著於相狀之見,然非不證悟離相之實相真諦。
    此處特別說明該立論係就菩薩修因階段(約因)之觀行與斷惑過程來進行剖析與判定。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明「見諦」(證悟真理、見道)的條件與障礙。
    若心中仍有見惑(邪見)與疑惑,未以勝智如實觀察諦理(四諦或第一義諦之理),即不能稱為真正見諦。
    見諦必須斷除見、疑等煩惱,直心地審觀諦理。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解釋離相觀照之理。
    外在雖不作肉眼式之形相執著,但內心已有實相智慧之觀照照了,因此不能說是「不見」,而是以智慧覺照為真正的見。

    本句為大乘經疏對斷惑證真階位的詮釋。
    在大乘教法(如《維摩經》疏釋)中,將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菩薩聖者,通稱為「見諦」(見道),意指登地菩薩親證法界真如實相,斷除見惑,體悟無生法忍,故名為見諦。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非得果」一詞進行義理釋導。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文中之所以用「非得果」這種表述,是以修行最終所歸極的「聖果」為立論角度,用以闡明無所得、無住著的實相法義,不落於世俗功用或有所得的心相。

    此段為慧遠大師《維摩經義記》針對經文之疏解。
    指出經文文句簡略,透過「非得果非不得果」的中道遮遣來破除執著,並說明為了方便起見,暫且單舉果德這一邊而名之為佛。

    菩薩以大悲心行菩薩道,雖修諸行而不著於二乘涅槃之果,盡未來際利樂有情,故不取證聲聞、緣覺之果。

    說明菩提覺法是透過真實修行與親證而得,非憑空妄想或無因而獲,因此並非不能契證。

    此句為經疏寫作中的常見略說之辭,表示考量上下文義與篇幅,對該細節暫不作繁瑣的分別詮釋。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說明,指出經文詮釋之結構轉折。
    前文七句從「行」的層面發起徵問,而此處開始轉為就「人(修行主體或對象)」的面向作進一步探討與釋義。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解釋菩薩「非凡夫非離凡」之義。
    菩薩雖不捨離凡夫世間(不離凡),但因內在已證得並具足聖者的無漏智慧與功德(內備聖德),超越世俗煩惱,故其本質並非一般凡夫。

    此句說明大乘菩薩運用方便度化眾生的圓融智慧。
    菩薩雖已離染證真,但為利樂有情,不示現高不可攀的神異,而是深入世間、顯現凡夫的日常生活與事業(現行凡事),在不離世俗法則(非離凡法)中就近化導,體現「不捨眾生」的入世精神。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行之「非聖人非不聖」中「非聖人」的涵義。
    菩薩本具聖者之智慧與實證,然為隨順、接近並教化愚癡凡夫,遂以大悲方便示現為凡愚之身,不處於聖人之位,故稱為「非聖人」。
    此體現大乘菩薩道「同事」與「方便善巧」之深旨。

    此處解析凡聖之別不在於外在表相,而在於內心是否具備無漏清淨之功德智慧。
    內具聖德者,即屬聖者之流。

    此處指前文對經文義理進行個別的徵問與起發,為註疏中常見的科判與釋義結構。

    此句為《維摩經》經疏中對經文的總結,體現般若空有不二之理:菩薩雖成就一切佛法與度化事業(成一切),但心無所著、不住諸法(離諸法),理事圓融而無能所執著。

    此句說明在對各個具體疑難進行分別問答之後,為使理路清晰、結構圓滿,必須進行綜合性的總結歸納。

    此句說明經文中顯現的種種勝妙境界或德相,皆屬於佛與菩薩的功德,故經論中以此招徵、令修行者趣向於同等之境。

    此句為《維摩經》中關於乞食或受食威儀與法度的疏釋,總結說明何時方可如法受取飲食。

    此處闡明比丘乞食的修行心態與威儀。
    具足德行者,乞食不為貪求滋養身軀,而是為了饒益施主、令其植福,或為護持色身以行道利生。

名相註解
  • 見:指見解、知見或觀點。
  • 據情:依據實情、事理之真相。
  • 無心作:沒有起心動念、存心造作,指離於分別與功用之無功用行。
  • 他見我為:他人(眾生)見佛為己有所作。其中「我」指代佛陀或化現之體,眾生以主客相對的分別心視之為有所作為。
  • 能:在此指功能、功用或能力,義疏中常與「體」或「性」相對,用以討論發揮於外的功用表現。
  • 佛所作:指佛陀所成就的事業、功德或應化之作。
  • 三昧:即定,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境界與狀態。
  • 示現: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世間相而顯現種種身分與事跡。
  • 華嚴:《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論之一。
  • 善財:《華嚴經·入法界品》中的求法主角,歷參五十三位善知識。
  • 事相:現象界的種種差別相狀,與「理體」相對。
  • 修力:修行之力,指由精進修習三昧或功德所成就的力量。
  • 大悲願力:佛菩薩因地修行時,以救度一切眾生為導向所發起的不共悲願之力量。
  • 殊勝行力:發起超勝廣大之六度萬行所成就的修行功德力。
  • 無心想:指遠離分別心、心意識作意與籌量思慮,處於無功用心的清淨狀態。
  • 自然能現:不加人為作意,順應眾生機感而自然應化顯現。
  • 相須:互相需要、相互依賴與配合。
  • 假修:憑藉或依靠後天之修習、修行。
  • 火珠:即古代取火的陽燧(凹面銅鏡或水晶珠),利用日光聚焦以取火。
  • 水珠:比喻法性或眾生本具之清淨心。
  • 見月:比喻因緣契合、明見真理或佛性現前。
  • 異法:指不同的法、差別之法。
  • 異:三相(生、住、異、滅)或四相中的變異相,指事物遷流變化的狀態。
  • 滅壞:諸法變異究竟而歸於消滅毀壞。
  • 修:指修習、造作諸善行與觀行。
  • 緣起:諸法皆依因緣而生起,無獨立不變之自性。
  • 報應:指依修行功德因緣所相應顯現之果報應身。
  • 法應:指依真如法性本體之力所相應顯現之法性應身。
  • 一門:指單一法門、觀法或義理範疇。
  • 餘門:指其餘相關的法門或義理範疇。
  • 率爾:此處指皆然、大致亦然、自然如此之意。
  • 亦不與俱:亦不與之同在或相應。此處指不與有為法或煩惱相交俱。
  • 不住:心不執著、不停留或不住著於某種境界。
  • 有為行:由因緣和合造作而生的現象或行為,具有生、住、異、滅之變化。
  • 證實:親證實相、真實之理。
  • 返望:轉依聖智之後,回頭審觀過去所執著的世俗諸法或惑業。
  • 不與俱:不與煩惱、諸相或妄想俱起或隨逐。
  • 捨:梵語 upekṣā,指捨離執著、遠離對諸法之取著。
  • 不壞身:《維摩詰經》中用以形容菩薩金剛般若所成、非金非石之真實法身或功德身。
  • 身見:又稱薩迦耶見,執著五陰身心為實我、我所的見惑。
  • 一相:諸法之實相,即無相、法性平等之一相。
  • 行證:修行與實證。
  • 理如:真如理體。
  • 癡愛:愚癡與貪愛,為一切煩惱根本。
  • 無明住地:煩惱根本之一,指最深細的無明煩惱,為一切惑之所依止處。
  • 欲愛:對欲界五欲境界貪著愛染之煩惱。
  • 色愛:對色界定樂及淨妙色相貪著愛染之煩惱。
  • 有愛:對無色界三有生存境界貪著愛染之煩惱。
  • 起明脫:維摩經疏中提及的名相,指因明照而得解脫之義。
  • 明:指智慧光明,與無明相對,能照破煩惱。
  • 慧明:智慧的光明,即正知見。
  • 癡:即無明,對法義與實相不瞭解的根本煩惱。
  • 道心:趣向菩提涅槃之清淨心誌。
  • 心解脫:心遠離貪愛等煩惱縛著之解脫境界。
  • 翻對:返其方向而作對治。
  • 慧脫:即慧解脫,指由智慧力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境界。
  • 愛結:貪愛為眾生生死流轉的根本束縛,為九結之一。
  • 心脫:心意獲得解脫,即慧解脫或心解脫。
  • 得業:獲得造作所感招之業果。
  • 五逆:指極重惡業,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
  • 阿羅漢:斷盡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聖者。
  • 和合僧:依六和敬共住、清淨和合的僧團。
  • 福田:指能生長福德之處,通常指佛、法、僧三寶及父母、病人等悲福田。
  • 逆:指違逆正理、極惡的罪行,如五逆等。
  • 背恩:背棄父母養育深恩。
  • 五逆相:指示現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等五種極重惡逆罪之相狀。
  • 調達:提婆達多的簡稱,佛陀之堂弟,於經典中常示現造逆破僧以彰顯教化逆緣之方便。
  • 業羇:指由惑業所招感而繫縛身心的枷鎖與束縛。
  • 不縛不解:指本性空寂或究竟解脫之中,本無煩惱生死之繫縛,故亦無對治消除之解脫,超越束縛與解脫的二相對立。
  • 約對:相對、對照;即從某種相對的角度或立場來解釋。
  • 苦報:順應過去惡業所感召的生死苦果。
  • 不縛:不受煩惱與生死束縛的解脫狀態。
  • 化現: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緣顯現種種形相。
  • 不解:此處指於化現受用中不生執著障礙,契合妙理。
  • 因果:佛教基本法則,指諸法由因緣而生起,招感相應的結果。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種聖諦,為佛教說明世間生滅與出世間解脫的核心教理。
  • 諦:真理、真實不虛之理。此處指超越事相分別的實相真諦。
  • 約因:從因位(即修道、未圓滿究竟之階段)的角度來論述與評斷。
  • 見疑:指見惑(邪見、身見等五利使)與疑惑(對諦理猶豫不決),為障礙見道的主要煩惱。
  • 諦理:真實不虛的道理。在小乘指苦集滅道四諦之理,在大乘則指第一義諦、實相之理。
  • 見諦:指以無漏智慧親證諦理,即入見道位、斷除見惑之境界。
  • 覺了:覺察照了,指智慧對實相的明瞭觀照。
  • 非不見:非無所見。意指雖不著外相之見,但具足內在智慧之觀照。
  • 地上:指大乘菩薩五十位階中,證入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聖者階位。
  • 非得果:指不以有所得的心去求取或執著聖果。
  • 非得果非不得果:於經論中遮遣有無、得與不得之二邊執著,顯示中道實相。
  • 菩薩所行:菩薩所修持的六度萬行等自利利他之法。
  • 得果:指證得聲聞或緣覺之果位。
  • 實證:親身體證、真實契入。
  • 菩提:覺悟、正覺,即佛果之智慧。
  • 聖德:聖者所具備的清淨智慧與無漏功德。
  • 現行:顯現或實行某種行為與狀態。
  • 化眾生:教化、引導有情眾生趨向解脫。
  • 凡法:凡夫世俗所依循的生活法則與世間規範。
  • 非聖人非不聖:大乘菩薩道之辯證施設。菩薩已證聖果(故非真凡夫,即非不聖),然不居聖位、不入涅槃,示現凡夫身度化眾生(故名非聖人)。
  • 現:示現、顯現。菩薩以方便力隨類化現。
  • 凡愚:凡夫愚癡之眾生,亦指未證悟真如實相之有情。
  • 別徵:指分別徵問、提出問題以發起下文之義。
  • 成一切:成就一切佛法與行願。
  • 離諸法:心不著相,遠離對一切法相的執著。
  • 隨別難:指針對各別不同事相或義理所提出的個別難問。
  • 佛菩薩:指覺悟真理者(佛)與大道心有情者(菩薩)。
  • 功德:造作善行所得之果報或內在之德行。

問曰:此行為是佛作、為是他見?釋言:據 情,佛無心作,他見我為。就能,是佛所作。佛作 有二:一是三昧法門力現。如《涅槃》說大般涅 槃能建大義,納妃生子種種示現。亦如《華嚴》 善財所求一切法門,悉能示現如是等事。二 修力故現。佛以過去大悲願力,亦以發起殊 勝行力,雖無心想自然能現。是二相須。云何 相須?法雖能起,起必假修。如似火珠雖能出 火,見日方生。亦如水珠雖能出水,見月方出。 此亦如是,故《涅槃》云「異法有故,異法出生。異 法無故,異法滅壞。」修雖能起,起必依法。如聲 依谷方能發響,如形依鏡方能生像。此亦如 是,修力所現即是報應,法力所現即是法應。 一門既然,餘門率爾。「亦不與俱」,是佛不住有 為行也。證實返望,由來不有,無法可在,名不 與俱。非是有法,捨而不俱。後利中「不壞身」者, 還是不著無為行也。現行身見而不捨離,名 不壞身。「而隨一相」,還是不著有為行也。理如 一相,行證名隨。此約見惑以辨解脫,下約修 惑。「不滅癡愛」,還是不住無為行也。無明住地 名之為癡,欲愛、色愛、有愛住地說以為愛。隨 化現行,故曰不滅。「起明脫」者,還是不著有為 行也。明是慧明,翻對前癡。脫道心脫,翻對前 愛。由斷故起於慧明,明即慧脫;由離愛結, 故起心脫。此約煩惱明解脫德。下次得業。「以 五逆相」,還是不住無為行也。殺父、殺母、殺阿 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是其五逆。此背恩 及違福田,故說為逆。殺父殺母,背恩故逆;後 三違於福田故逆,廣如別章。此應具論。隨化 現起名五逆相,如調達等諸業皆起,以此五 逆重故偏說,重尚為之輕不待言。「而得脫」者, 還是不住有為行也。永絕業羇,名得解脫。此 句約業明解脫德。「不縛不解」,約對苦報明解 脫德。同前說。亦不為生死苦報所纓,名為不 縛。隨化現受,稱曰不解。上來約斷明解脫德。 下約智從,智有因果。「不見四諦非不見諦」,約 因以論。示有見疑不觀諦理,名非見諦。內實 覺了,名非不見。斯乃地上,通名見諦。「非得果」 者,約果以說。此言略少,準前應言非得果非 不得果,且舉一邊名佛為果。不捨一切菩 薩所行,故非得果。實證菩提,故非不得。今略 不辨。上來七句約行以徵,自下約人。言「非凡 夫非離凡」者,內備聖德,故非凡夫;現行凡事 化眾生故,非離凡法。言「非聖人非不聖」者,現 為凡愚,化眾生故,名非聖人;內具聖德,故非 不聖。上來別徵。「雖成一切而離諸法」,總以結 之。隨別難盡,故須總結。此等皆是佛菩薩德, 徵令同之。「乃可取食」,總結應受。具前德者,乞 必為他,故可取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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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是從凡夫立場設問,說明與凡夫一樣自為而乞,才可以接受供養。其中首先說明與諸外道相同,才可以接受供養。「住八難」以下,是與其他凡夫相同,才可以接受供養。「與眾魔共一手」以下,是說與眾魔相同,才可以接受供養。前面中有兩點:一是與外道同樣違背佛法僧,二是沒有行方便,才可以接受供養。二、「若須菩提進入邪見」以下,說明與外道相同,沒有解脫的修行,才可以接受其供養。前段先讓其違背三寶,後面才總結可以接受供養。「若須菩提不見佛」是說明與外道一樣,遠離佛寶。「不聽聞佛法」是遠離法寶。「彼外道」以下,是遠離僧寶。與凡夫相同,以外道為師,因此遠離僧寶。其中首先說明以外道為師,接著說明須菩提跟隨出家,最後說明須菩提隨之墮落。前段首先提到「外道六師」,是總括標舉。那些外道中有六種人,各自建立見解,被稱為六師。接下來列舉他們的名字。「富蘭那迦葉」是第一人。迦葉是姓,富蘭是名字。這就是持空見的外道。「末伽利拘賖梨子」是第二人。末伽是名字,拘賖是母親的名字,以母名區分,稱為拘賖梨子。這是常見外道。「刪闍夜毘羅胝子」是第三人。刪闍是名字,毘羅是母親的名字,以母名區分,稱為毘羅胝子。這是主張一因的外道,也被稱為苦行外道。宣說眾生所受苦樂,都是由過去的因,不依靠現世的因緣。過去的業未盡就不能解脫,多行苦行來償還過去的業,等到過去業盡就能解脫。「阿耆多翅舍欽婆羅」是第四人。阿耆多翅舍是他的名字,欽婆羅是他所披的髮衣。以髮衣為服飾,因而稱為欽婆羅。這是主張自然見的外道。認為一切法都是自然而有,不由因緣生起。在《涅槃經》中,納衣的就是這位師。「迦羅鳩馱迦旃延」是第五人。迦羅是名字,迦旃延是姓氏。這是主張自在天為因的外道。說自在天是眾生的根本,眾生因此而感受苦樂。「尼乾陀若提子」是第六人。尼乾是姓,若提是母名,因母名而稱為提子。這不需要修習外道法。說一切眾生在未來世,經過八萬劫自然解脫。就像把絲線繞在高處,線用盡自然停止。上文分別列舉,以下說明這六人以他為師。這是第一句的結束。接著說明須菩提因他而出家,後面再說明須菩提因此墮落。外道持邪見,造作邪業,墮入三惡道,稱為彼師墮落。須菩提學習這些,也墮入三惡道,稱為你隨之墮落。「可以取食」,結語允許接受飲食。世間違背三寶的人為了身體求食,你若同樣為身體求食,才可以取食。以上說明他違背三寶,沒有修行方便。「若須菩提入諸邪」以下,說明與外道相同,沒有解脫行。「入諸邪見」,說明沒有正道因緣。「不到彼岸」,說明沒有滅盡的果位。也應該結語說可以取食,文中略去未寫。以上是第一部分,說明與外道相同才可取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從凡夫的角度來提出難問,說明必須像凡夫為了自己生活而去乞食,這樣纔可以接受食物。。這當中首先說明,修行者必須和外道一樣(隨順世俗或當地習慣),纔可以接受飲食供養。。解釋「住八難」這句話,意思是說如同一般的凡夫一樣,纔可以接受信施的飲食。。「為與眾魔共一手」這句經文以下,說明瞭與眾魔同夥、共事的人纔可以取食。。前面的分類中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人;第二種是與外道相同、違背佛法僧且沒有運用方便權巧者,這類情況纔可以取食。。第二部分從「若須菩提入邪見」這句經文開始,解釋這等同於外道、沒有真實的解脫修行,才能接受施食。。前面先要求違背三寶,最後的結論則是這點可以採用。。經文說「若須菩提不見佛」,這表示其見解與外道相同,背離了佛寶。。所謂「不聞法」,就是違背並且遠離了法寶。。「彼外道」這句經文以下,是指違背並遠離了僧寶。。跟一般凡夫一樣,拜外道做師父,所以遠離了清淨的僧寶。。這段文首先說明須菩提曾拜外道為師,接著說明他跟隨外道出家,最後說明他因此隨著外道墮落。。前面一開始提到的「外道六師」,是用來作整體指稱與標舉的。。那些外道裡面有六個人,各自建立不同的見解,被稱為六師。。接下來列舉他們的名稱。。「富蘭那迦葉」是第一個(外道師)。。「迦葉」是他的姓,「富蘭」是他的字(名)。。這正是他們的空見外道。。「末伽利拘舍梨子」是第二個人。。末伽是他的名字,拘賖是他母親的名字,為了與其他人區別,便用母親的名字稱呼他為拘賖梨子。。這是認為世界或靈魂是常住不變的外道。。「刪闍夜毘羅胝子」是第三個人。。「刪闍夜」是他的字,「毘羅胝」是他母親的名字,用母親的名字來作特別標示,所以稱他為「毘羅胝子」。。這一類主張「以苦行為解脫之因」的邪見外道,也可以被稱為苦行外道。。宣揚主張眾生所承受的苦受與樂受,完全是由過去世的業因所決定,不需要依託當前現實的助緣。。過去所造的業障如果還沒有消盡,就無法獲得解脫,必須經由承受諸多苦行來償還過去的業報;當過去的業障徹底消盡了,自然就能獲得解脫。。「阿耆多翅舍欽婆羅」是外道六師中的第四位導師。。阿耆多翅舍是他的名字,欽婆羅則是他的衣著。。把這個當作衣服穿在身上,並在邊緣縫上標誌,這就叫做欽婆羅衣。。這是主張萬物自然生起的外道。。認為所有的法都是自然就有的,不是靠因緣和合產生的。。這部《涅槃經》裡面提到,把穿著納衣視為就是師長。。這裡說的「迦羅鳩馱迦旃延」,是指六師外道中的第五位代表人物。。「迦羅」是他的字,「迦旃延」則是他的姓氏。。這是自在天因外道。。外道主張自在天是眾生根本的造物因,眾生因此而承受種種痛苦與快樂。。「尼乾陀若提子」指的是第六人。。尼乾是名字,如果提到母親的名字,就是用母親的別名來指稱這位子嗣。。這裡不需要修習外道法。。說一切眾生在未來世中,經過八萬劫後便會自然解脫。。就像在山頂上把細絲線轉繞完,線用完了自然就會停下來。。上面已經分別列舉了,接下來說明這六法與其互為師範的關係。。這第一句到這裡結束。。接下來說明須菩提是因為出家,後來又說明他是由此而出狀況或下墮。。外道因為抱持邪見、做出種種不正確的惡業,導致自己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這就叫做他們的導師所導致的墮落。。須菩提如果學習這種作法,也會墮入三惡道,這就叫做隨著墮落。。「可乃取食」,是總結聽從教導而令其領受受持。。世間違背三寶的人是為了養護身體而求取食物,你如果跟他們一樣為了滋養身體而求食,纔可以接受飲食。。前面已經說明瞭他們違背三寶,並且沒有修持方便法門。。從「如果須菩提進入各種邪見」這句開始,是在說明與外道相同、沒有能通往解脫的修行。。經文中的「入諸邪見」,是說明眾生缺乏正道之因。。「不到彼岸」,說明沒有滅度之果。。也應該說「可以取食」才能拿來喫,但經文裡省去不說。。前面首先闡明:只有在與外道同行時,纔可以接受飲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難破。
    說明若出家眾託缽乞食若心同凡夫為自我營求,則與世俗無異,方符合特定情境下的乞食規範。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六之律儀與方便隨順語境,闡明菩薩為行化度眾,於乞食或受供時,有時需隨順世俗威儀或與當地外道同行相同之威儀,方可納受施主飲食,以攝受眾生而無障礙。

    此段為疏文解義,闡釋特定修行身分或持戒狀態下接受供養的條件,須與一般凡夫之受食規範相應。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魔行與佛行的不二法門。
    若心隨魔事、與眾魔同一手作,方能於煩惱生死中取菩提食,顯示魔與如來之法實無二相之深義。

    此段為《維摩經》疏解中關於特定戒律或受食制遮的判釋,針對不同對象與心態是否合於取食作細緻開遮。

    此段依《維摩詰經》疏義解釋,指出若示現墮入邪見而無解脫行持,外相上與外道無異,方符合特定乞食或受供的密意,彰顯不二法門中隨緣應化的深義。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作疏解時的判文手法,分析造罪或違犯之相,前段指責其令人背棄三寶,後段則總結其過失或可取之處的判斷依據。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須菩提見佛的深義。
    若以世俗或偏執之見認為不見諸相即是見佛,若落於斷滅空,則與外道無異,違背了皈依佛寶的正見。

    此句解釋維摩經疏中「不聞法」之義。
    聞法為修持正道之基,若未能親近、聽聞佛法,即等同於背離法寶,失卻趣向解脫之依止。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義理釋義,指出外道之見解與修行方向背離三寶中的僧寶清淨和合之義。

    此句說明若行同凡夫、依止外道,則背離正法與清淨僧寶的歸依處,失卻解脫之本。

    此段為《維摩經》疏文之科判與義理分段,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語境,闡釋須菩提因過去世曾師事外道而出家、墮落之宿緣,彰顯隨邪師學法之過患與契入大乘前之因緣轉折。

    此處說明經文初段提及「外道六師」之名,其作用在於總括舉出當時印度的六種主要外道派別,以作下文破邪顯正的張本。

    說明古印度外道中存在六位主要的沙門導師,各自建立其獨特的見解與學說。

    此句為經疏科判或隨文釋義中的過渡與標示用語,意在依序開列相應的名相或人名,以便隨後解說其義。

    此處指六師外道中的富蘭那迦葉(Pūraṇa Kassapa),在經疏中列為六師之首或外道代表之一,此句對其身份進行定點辨識。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六師外道之一「富蘭那迦葉」(Pūraṇa Kassapa)的名號進行音譯分詞與義界解說。
    指出「迦葉」為其種族姓氏,「富蘭」為其本名。

    指出執著空性而落入斷滅見、撥無因果的外道見解,此處於維摩經疏中用以辨正邪見。

    此處列舉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的末伽利拘舍梨子(Maskarin Gośālīputra),屬於經疏中辨正邪宗派、破除外道邪執的脈絡。

    此句說明外道六師之一「末伽梨拘舍梨子」名字的來源與釋義。
    在古印度命名習慣中,常有用母親的名字或家族名冠於本名之前或之後以資識別的傳統。

    此處指涉外道執著諸法或神我為常住不變的邪見,與佛教所說的諸行無常相對立。

    本句指出六師外道之一的刪闍夜毘羅胝子為經文所列異學第三人,屬經疏部之名相釋義。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解說外道六師之一「刪闍夜毘羅胝子」(Sanjaya Belaṭṭhiputta)名號的由來。
    經疏說明「刪闍」為其本字,「毘羅(胝)」為其母之名,印度古代常有「以母之名冠於子名」的稱呼習慣,故名為「毘羅胝子」(即毘羅之子)。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外道種類的分類解釋。
    文中說明「因見外道」(即誤將非真因之苦行執為得道或生天真因的外道),因其修行方式以忍受種種身心苦行(如日曬、禁食、臥棘等)為主,故亦可稱為「苦行外道」。
    說明其執著邪因與苦行相應的特質。

    本句為淨影慧遠在大乘經疏中對外道或邪見「宿命論(宿作因論)」的破斥標示。
    佛法正見主張「因緣和合」,苦樂果報既需宿世業因,亦需現世助緣(如現前心行、環境與造作);若主張「皆由往因,不藉現緣」,則落入定命論,否定了現前修行與努力的轉變可能。

    本句述及外道或小乘初機對業報與解脫的見解(如苦行外道主張以強烈的身苦來加速消盡宿業)。
    在《維摩義記》等經疏語境中,此說多作為破斥或對比標的,用以顯發大乘「罪性本空」、「不以苦行償業為究竟解脫」的大乘實相義。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外道六師進行次第列舉與身分指認。
    「阿耆多翅舍欽婆羅」為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其主張唯物論與順世論,否定因果業報與後世存在。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外道人物(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名號與衣著的釋義,說明其名字與服飾之意涵。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藉由解釋古代印度衣物材質與名稱(欽婆羅),以闡明經文中的名相意涵,體現經疏部對於名相名數的疏解傳統。

    說明外道不見因緣法,執著萬物為自然而有、無因無緣生起,為佛教所破斥的邪見之一。

    此處評破外道或執著諸法自然生起、不假因緣的邪見。
    佛教主張諸法皆從因緣生,若執自然而有則墮入無因論。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修持戒行與糞掃衣(納衣)等苦行威儀,即具足師法或以之為師的修行意涵。

    本句為《維摩經》註疏中對六師外道名單的順序標示與尊名解釋。
    迦羅鳩馱迦旃延為佛陀時代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其主張地、水、火、風、苦、樂、命等七要素為常住不滅的要素,屬常見論者。

    本句為經疏中對佛陀大弟子「摩訶迦旃延」名號的音譯解釋與名相剖析。
    說明「迦羅」代表字,而「迦旃延」為其家族之姓氏,用以釐清人名譯音與家族背景。

    說明此為外道中執自在天為生因的主張,屬於《維摩經》中破邪顯正、辨明外道執著之範疇。

    此句為破邪顯正之論述,批判外道執著自在天(大自在天)為生因、主宰萬物及眾生苦樂之邪見,佛教主張諸法因緣生,非由自在天等主宰造作。

    此處指涉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的尼乾陀若提子(即耆那教創始人大雄),於經疏註解中列為六師之第六人。

    此段為經疏部名相釋義,解釋古印度外道或人名命名之例,說明「尼乾」為名,「若提」為母名,透過母親的別名來標示其子嗣的由來。

    說明佛教解脫之道與外道之根本差異,於此語境中不需修習外道之法。

    此句指出某些外道或特定觀點認為眾生經歷漫長的八萬大劫後,無須藉由修行即可自然獲得解脫,此乃經論中針對外道邪見之辨正說明。

    此段以譬喻說明有為法或因緣法隨著因緣條件消盡而自然止息的道理,用以解明《維摩經》中相關法相與生滅遷流之義。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之疏解。
    前文既已分別列舉相應法門,此處進一步闡明此六法如何相互為師、互為體用之修行軌則。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分段解說時的結語,標示前段所釋之初句已圓滿解釋完畢,準備進入下一句或下一段的疏釋。

    此段依《維摩經》疏記之釋文,闡述經中提及的人物事跡,說明出家因緣及其後續修行或行持上的過失轉折,體現論疏對經文人物事相的科判與解說。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理,闡述外道由於見解不正、行為造惡,致使自身與信奉之師墮入三惡趣的因果報應。
    強調邪見與邪業為生死輪迴與墮落惡趣的根本因。

    此處闡明若捨大乘法而隨逐聲聞狹劣之行,將失正道而趣向三惡道,故稱隨墮。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詞句的詮釋,說明行者聽聞法施或應供之教言後,依教奉行、領納受持之意。

    此處闡明維摩詰居士對出家乞食者的呵責與抉擇。
    出家乞食本為修持清淨梵行、折伏我慢並結法緣,若與世俗凡夫般僅為滋養肉身而求食,則失卻出家本意與沙門清淨戒體。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總結,指出眾生因違犯三寶且缺乏相應的善巧方便,故無法契入真實法義。

    本句為淨名(維摩詰)折伏大弟子須菩提之經文疏釋。
    須菩提為聲聞眾中解空第一,經文藉由逆說「入諸邪見、同於外道」,打破對聖凡、邪正的二元對立執著,以此顯發不二法門之無分別智。
    疏文此處則點明該段經文表面的經義立意:若落入邪見外道之行,即非真實解脫。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提及眾生墮入種種邪見的根本原因,在於缺乏通往解脫的正道之因,因無正因故起諸邪執。

    此句依《維摩詰經》經疏部義理,解釋「不到彼岸」之義,明示因無生滅故亦無證滅之果。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屬於論疏部經疏類,針對《維摩經》中關於飲食受用的儀軌或細節進行疏解。
    此處說明在律儀或相關經論脈絡中,飲食往往需有特定言語或作法方得受用,而經文本身則從略未具體記載。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總結前文探討在特定權巧方便或同行情況下,比丘接受外道佈施飲食的律儀與義理原則。

名相註解
  • 八難:指八種障礙聽聞佛法、修行聖道的處所或狀態(地獄、餓鬼、畜生、長壽天、邊地、盲聾瘖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眾魔:指魔王波旬及眷屬,或指一切障道煩惱與惡勢力。
  • 佛法僧:佛教的三寶,即佛寶、法寶、僧寶。
  • 方便:權巧施設或適應特定情境的善巧方法。
  • 解脫行:趣向涅槃、斷除煩惱的修持實踐。
  • 佛寶:三寶之一,指圓滿覺悟的佛陀及其法身。
  • 違離:違背並遠離。
  • 僧寶:佛教三寶之一,指依佛法修行、弘揚正法的清淨出家眾團體。
  • 外道六師:指古印度佛世時期的六位著名外道思想家,即富蘭那迦葉、末伽梨拘舍梨子、刪闍夜毘羅胝子、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迦羅鳩馱迦旃延、尼乾陀若提子。
  • 六師:指古印度釋迦牟尼佛時代的六位著名外道思想家,即富蘭那迦葉等六人。
  • 富蘭那迦葉: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無作無因論(不道德論)。
  • 富蘭:音譯自梵語 Pūraṇa(巴利語 Pūraṇa),外道六師之一富蘭那迦葉的名,意譯為「滿足」或「圓滿」。
  • 空見外道:執著於斷滅空見、不信因果善惡的外道派別。
  • 末伽利拘舍梨子: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邪命外道的創始者,主張宿命論與自然命定論。
  • 末伽:六師外道中末伽梨拘舍梨子的名字一部分。
  • 拘賖:末伽梨母親的名字。
  • 拘沙梨子:指末伽梨拘舍梨子,古代印度外道名師之一。
  • 常見:執著世間或我法為常住不變的斷常二見之一。
  • 刪闍夜毘羅胝子: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懷疑論(不實在論、詭辯論)。
  • 第三人:指經文所破斥的外道沙門中的第三位代表人物。
  • 毘羅胝子:即「毘羅(胝)之子」,係以母親的名字「毘羅(胝)」來標示其身分稱號。
  • 因見外道:執著邪因的外道。即誤將非正因(如苦行、自餓等)視為得解脫或生天之真因。
  • 苦行外道:指以忍受種種身心痛苦(如極端節食、曝曬、忍寒等)為主要修行手段,以此尋求解脫或生天的大自在天等外道派別。
  • 往因:過去世所造作的善惡業因,即宿因。
  • 現緣:當前所具備的助緣、環境或現實行為條件。
  • 往業:過去世所造作的善惡業因。
  • 苦行:經由節制慾望或忍受身體痛苦來消業修道的修行方式。
  • 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梵文 Ajita Keśakambalin),譯為無勝髮褐,主張人由四大組成,死後四大散盡即歸於無,否定善惡業報與前世今生。
  • 阿耆多翅舍: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即髮衣外道,主張斷滅見。
  • 欽婆羅:古印度梵語之音譯,意指髮衣或粗毛衣裳。
  • 自然見:外道見解之一,認為諸法自然而有,不依因緣生起。
  • 一切法:指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 納衣:即糞掃衣,指僧侶用廢棄碎布縫製而成的粗衣,為苦行之一。
  • 迦羅鳩馱迦旃延: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巴利語:Pakudha Kaccāyana)。其思想主張七聚論(七要素說),認為眾生由七種要素構成且常恆不變。
  • 迦羅:尊者摩訶迦旃延之名或字。
  • 自在天:指他化自在天,或總稱欲界之主大自在天,外道常執其為萬物之因。
  • 因外道:執因論的外道,認為世間萬物皆由特定主因(如自在天)而生。
  • 尼乾陀若提子: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即耆那教開創者大雄,意譯為離繫子。
  • 第六人:指六師外道中的第六位外道導師。
  • 尼乾:古印度外道尼乾子(Nigaṇṭha Nātaputta)之名或姓氏,此處指其名稱結構。
  • 若提:古印度人名或母名之音譯。
  • 未來世:三世之一,指現在世之後的無量世段落。
  • 八萬劫:佛教中用以形容極為漫長時間的量度,一劫為天地成壞之一週期。
  • 縷紈:細絹之絲縷。
  • 高頂:高處的山頂或高峯頂。
  • 六:指經文語境中特定的六法或六事。
  • 師:指軌範、導師或互為資助依止之義。
  • 初句:經文中的第一句文句。
  • 墮落:指因行持不契正法或心生障礙而導致退失功德或趣向惡趣。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劣的趣向與果報之處。
  • 師墮:因導師的邪見引導,導致師徒共同墮落的果報。
  • 隨墮:隨順不善或劣法而招致墮落惡趣。
  • 結聽令受:總結聽聞教法而令其納受奉行。
  • 行方便:指依據根機善巧施設或修習的修行方法。
  • 諸邪:指種種偏離正法的邪見或不正邪道(如六十二見、邪定聚等)。
  • 道因:引生解脫正道或菩提涅槃的根本因緣。
  • 彼岸:指涅槃解脫之境,超越生死煩惱之此岸。
  • 滅果:滅度之果,即涅槃寂滅的果報。
  • 文中:指經文之中。

自下第二約凡設難,明同 凡夫自為而乞乃可取食。於中初明同諸外 道乃可取食。「住八難」下,同餘凡夫乃可取食。 「為與眾魔共一手」下,明同眾魔乃可取食。前 中有二:人、同外道違佛法僧,無行方便,乃可 取食。二、「若須菩提入邪見」下,明同外道,無解脫 行,乃可取食。前中先令違背三寶,後結可取。 「若須菩提不見佛」者,明同外道違離佛寶。「不 聞法」者,違離法寶。「彼外道」下,違離僧寶。同諸 凡夫,外道為師,故離僧寶。於中初明外道為 師,次明須菩提從之出家,後明須菩隨之墮 落。前中初言「外道六師」,總以標舉。彼外道中 有六種人,各別立見,說為六師。次列其名。「富 蘭那迦葉」,是第一人。迦葉是姓,富蘭是字。此 乃是其空見外道。「末伽利拘賖梨子」,是第二 人。末伽是字,拘賖母名,將母以別,名拘賖 梨子。此常見外道。「刪闍夜毘羅胝子」,是第三 人。刪闍是字,毘羅母名,將母以別名毘羅胝 子。此一因見外道,亦得名為苦行外道。宣 說眾生受苦受樂,皆由往因,不藉現緣。往業 未盡不得解脫,多受苦行酬其往業,往業既 盡便得解脫。「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者,是第四 人。阿耆多翅舍是其字也,欽婆羅者是其𣯊 𮩇。被此為衣,就之以標,名欽婆羅。此自然見 外道。說一切法自然而有,不從因緣。此《涅槃》 中納衣之即師。「迦羅鳩馱迦旃延」者,是第五 人。迦羅是字,迦旃延是姓。此是自在天因外 道。說自在天為眾生因,眾生由之受苦受樂。 「尼乾陀若提子」者,是第六人。尼乾是字,若提 母名,將母以別名提子。此不須修外道。說 諸眾生於未來世,過八萬劫自然解脫。譬如 轉縷紈於高頂,縷盡自止。上來別列,下明此 六與之為師。此初句竟。次明須菩因其出家, 後明須菩由之墮落。外道邪見,造作邪業,墮 墜三惡,名彼師墮。須菩學之,亦墮三惡,名汝 隨墮。「可乃取食」,結聽令受。世間違背三寶之 人為身求食,汝若同之為身求食乃可取食。 上來明其違背三寶無行方便。「若須菩提入 諸邪」下,明同外道無解脫行。「入諸邪見」,明無 道因。「不到彼岸」,明無滅果。亦應結言乃可取 食,文中略無。上來第一明同外道乃可取食。

19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說明與其他凡夫相同才可取食。其中有五句:前三句說明與凡夫一樣沒有自利行,後兩句說明與凡夫一樣沒有利益他人的行為。就前三句來說,「住於八難不得無難」說明沒有正道方便。八難如前所述。「同於煩惱離清淨法」,說明沒有正道本體。「同惱」,是顯現煩惱。「離淨」,是沒有對治。「你得無諍,一切也得」,說明沒有正道果。這是反說。如果正說,應該說一切眾生不得無諍,你也不得,才可以取食。然而這是反說,與下文「若彌勒得菩提,一切眾生皆亦應得」的說法相似。為什麼要這樣反問?須菩提乞食像凡夫,你乞食也像凡夫,卻能得無諍定,一切眾生若像你這樣乞食,也應該能得到無諍定。凡夫乞食像你卻得不到這定,你乞食像凡夫也同樣得不到,這樣才可以接受供食。什麼是無諍三昧?利根羅漢所做一切布施,常常預先觀察,欲界眾生煩惱未生時,便起心守護,不與人爭,這就叫無諍定。所以《雜心》說:「觀察欲界煩惱未生,依於不動智慧。」下兩種情況同凡夫,對他人無利益,「施給你的人不名為福田」,沒有善益於他人。世間罪人供養你沒有福報,供養你如同供養罪人,不生功德,這就不是福田。「供養你的人墮入三惡道」,這是有害於他人。世間有造作重罪的眾生,有人喜愛惡行並供養他,結果墮入三惡道。供養你如同供養這類人會墮入三惡道,這樣才可以接受供食。以上第二部分說明,若同於其他凡夫,才可以接受供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部分,說明必須和一般凡夫一樣,纔可以接受飲食供養。。這裡有五句話:前面三句如同凡夫一般,沒有自利的修行;後面兩句如同凡夫一般,沒有利他的修行。。就前面三種情況來說,「身處八難之中而無法免於諸難」這句,是在闡明沒有修行正道的修持方法。。八難的意思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與煩惱同等而遠離清淨之法」,是在說明沒有能證道的道體。。「同惱」一詞,有所彰顯。。「離淨」這一概念,沒有對治的意義。。「汝得無諍一切亦得」這句話,是在說明並無實質的道與果可得。。這只是從反面來說明而已。。如果正確,應當說一切眾生都無法做到無諍,你也是如此,這樣纔可以取食。。然而這裡用反面說法來質問的話,和下面經文所說的「如果彌勒得到無上正等正覺,那麼所有眾生也應該同時得到」意思是很相近的。。是出於什麼原因或道理,才這樣反過來追問詰難呢?。須菩提去乞食時外表看起來就像普通人一樣。如果像普通人那樣去乞食就能證得無諍三昧,那麼所有像你這樣去乞食的一般眾生,也應該都能證得無諍三昧。。如果凡夫像你一樣去乞食時無法證得這種禪定,而你像凡夫一樣去乞食時同樣無法證得這種禪定,這樣你纔可以拿取食物去喫。。什麼是無諍三昧?。根機敏銳的阿羅漢凡有所作所為,總是預先審察;在欲界眾生尚未生起煩惱之前,就起心護念而不與之相爭,這就稱為無諍定。。所以《雜心論》說:「由於欲界煩惱尚未生起,而依止於不動智慧。」。在下面兩種都屬於凡夫、也沒有利益他人的情況中,經文說「向你佈施的人不能稱為福田」,因為他們沒有能利益他人的善。。世間罪人去供養他是沒有福報的,而供養你也像那樣,無法產生功德,所以稱為非福田。。「供養你的人會墮入三惡道」,這是因為存有惡心而損害了他人。。世上有造罪極為嚴重的眾生,如果有人喜歡邪惡、喜愛他所做的惡行而去供養他,就會墮入三惡道。。供養你這食物,就像那些墮入三惡道的人一樣,纔可以喫這食物。。上面第二部分說明相同與其餘的情況,大體上達到這樣的情況纔可以接受飲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乞食或受食威儀的科判與釋義,闡述菩薩示現乞食時,應隨順世俗、與眾同凡,方合威儀戒法。

    此段依《維摩經疏》釋義,對辨聖凡行誼。
    前三句顯示未具自利功德,後二句顯示未具利他行願,藉此判明菩薩與凡夫之差別。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詰經》中提及八難之義,說明處於障道難處而不得解脫,即是缺乏趣向佛道的修持因緣與方法。

    此句指八難(八種障礙修行佛法的處所或狀況)的義理已於前文釋明,此處省略不贅述。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文中「同於煩惱離清淨法」的深義。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指出,若法同於煩惱且遠離清淨無漏之法,即表明其缺乏無漏道法的體性(無道體),強調煩惱雜染與清淨道品在體性上的對立與辨析。

    此句為疏文對經中詞義的科判與解釋,旨在指出「同惱」之義於文中有具體彰顯之處。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疏釋維摩經義。
    在毘曇與論書釋義語境中,「離淨」若無對治之別,即無繁雜的修證對治設施。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無諍三昧」的深義。
    一切法本自空寂,無能得之主,亦無所得之法,故云明無道果,破除對證悟階位與聖果的執著。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句法或詮表方式的解析,說明該句經文乃採用「反言(反面表述或倒說)」的修辭與立論方式,藉由反向立論來顯發正義。

    此段依《維摩經》經疏語境,探討維摩詰居士詰問舍利弗乞食時對「無諍三昧」的理解。
    若依實相而論,眾生與修行者皆未能究竟離諍,若能契入無諍之理方應受食。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反詰(返言)之論證結構,說明此處藉由極端推論來打破對「成佛/得菩提」有別異相、階次執著的偏見。
    若真如實相平等無別,則菩提非獨一人所得;反之,若彌勒可得,一切眾生亦當同得,藉此彰顯平等法界與無所得之深旨。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論述論辯結構與文義發微的設問。
    慧遠大師於註解經文時,解析為何要透過「反徵」(反向詰問、反扣經義)的手法來審視前文,藉此引出更深層的法義與理路。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之註疏,為維摩詰居士折伏須菩提(善現)之語。
    維摩詰指出,若僅從外相的乞食行為(似凡)來論,無法說明內在證得無諍三昧的真正原因。
    若外在修行形式即是證果之因,則凡夫乞食皆應得無諍定。
    此處旨在打破對外在沙門形相與修法儀軌的執著,直指法性無相、實相無諍之理。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維摩詰大士詰責須菩提之語,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進行解釋。
    維摩詰以此破除二乘人對於「乞食」與「入定」的執著與分別。
    凡夫乞食時心散亂而不得禪定,大乘不二法門要求行者入於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平等空性中;若能做到凡聖等觀、入定與乞食無二,離一切相,方具資格受人供養。

    本句為徵問之辭,用以啟發對「無諍三昧」本質與內涵的討論。
    在般若與維摩經疏的語境中,無諍三昧指能觀察諸法空相、離於一切論爭與煩惱惱害,使自己與他人皆不生煩惱的大乘正定。

    本句解釋「無諍定」之修行相貌。
    利根羅漢行事常保持覺照,於欲界眾生煩惱未萌之際,即起慈悲心護念調御,不與眾生作人我對立之競爭,以此寂靜無諍之三昧而令眾生不生煩惱。

    引《阿毘曇心論經》或《雜阿毘曇心論》之說,說明修行者當欲界的煩惱尚未生起時,必須依止於不動定所攝的無漏智慧來對治與防護。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佈施對象與福田義理的疏釋。
    指出若施主自身為凡夫且無利他之心與行,則其佈施不足以構成能生福德之「福田」。

    本句藉由世間罪人不受供養而無福,比喻聲聞人若未解脫或未發大心,接受供養亦不生真實功德,故稱「非福田」。
    此處屬《維摩經》中訶斥二乘、顯揚大乘妙義的語境。

    此段闡明接受供養者的心態或德行若有缺陷、懷有惡心,反而會令施主因盲目供養而造罪損福,導致墮入三惡道,這正是惡心損害他人的體現。

    本句說明隨喜與支持惡行的業報。
    造罪極重者固然招感惡業,但他人若出於對惡行的讚同與喜好去資助、供養此人,即是同惡相濟,同樣會因相應的惡業而墮落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中關於乞食與受食之義理辨析,說明若心不清淨或受食不如法,其過患猶如墮入三惡道,警示修行者受供之戒慎與心態。

    此段為《維摩經》疏文,依天台教觀與經疏義理,辨析受食之遮難、同與其餘之相,說明比丘或菩薩應供受食的準則與開遮界限。

名相註解
  • 無道方:指缺乏修持佛道的方法或因緣。
  • 清淨法:指遠離染污、能導向解脫無漏的善法或道品。
  • 道體:指能證得解脫或菩提的無漏道法實體。
  • 離淨:離染清淨之義。
  • 無治:無對治或不須對治。
  • 無諍:指離煩惱、無人我對立的寂滅境界,為阿羅漢所證無諍三昧。
  • 道果:修行所證得的聖道與果位。
  • 返言:反言,即從反面、逆向或倒過來進行表述、說明。
  • 彌勒:古印度尊稱,意譯為慈氏,本名阿逸多,為賢劫當來下生之補處菩薩。
  • 以何義故:出於什麼道理或原故。
  • 返徵:反向追問、反過來詰難或徵詰,為經疏論辯中用以探究深義的設問法。
  • 無諍定:即無諍三昧。能令自他心中不生煩惱、不引發爭論的禪定境界,為阿羅漢所證之功德。
  • 定:禪定,指心專注一境、寂靜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利根羅漢:指根機敏銳、智慧利捷的阿羅漢。
  • 雜心:《雜阿毘曇心論》的簡稱,部派佛教薩婆多部的重要論書。
  • 不動智慧:指依不動定(第四禪或無色定)所發起、不受煩惱動搖的殊勝智慧。
  • 非福田:不能生長福德之田,指無福德可受供養的對象。
  • 增上:強盛、極度或更加顯著之意。此處指造罪極其嚴重或煩惱熾盛。
  • 同餘:指同類與其餘的情況,此處為經疏科判中的名目。

自下第二明同餘凡乃可取食。於中五句:前 三同凡無自利行,後二同凡無利他行。就前 三中,「住於八難不得無難」明無道方。八難如上。 「同於煩惱離清淨法」,明無道體。「同惱」,有彰。 「離淨」,無治。「汝得無諍一切亦得」,明無道果。此 返言耳。若正,應言一切眾生不得無諍,汝亦 不得,乃可取食。然此返言,與下文中「若彌勒 得菩提一切眾生皆亦應得」其言相似。以何 義故為此返徵?彼須菩提乞食似凡,汝乞似 凡得無諍定,一切眾生乞食似汝亦應得之。 凡乞似汝不得此定,汝乞似凡亦同不得,乃 可取食。何者是其無諍三昧?利根羅漢凡所 施為常豫觀察,欲界眾生未起煩惱,起意將 護不與其競,名無諍定。故《雜心》云「緣欲未 生惱,依不動智慧。」下二同凡無利他中,「其施 汝者不名福田」,無善益他。世間罪人供之無 福,供汝似彼,不生功德,名非福田。「供養汝者 墮三惡道」,有惡損他。世有增上造罪眾生,有 人樂惡愛其所作而供養之,墮三惡道。供汝 似彼墮三惡道,乃可取食。上來第二明同餘 凡乃可取食。

20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部分說明,若同於眾魔,才可以接受供食。其中首先指出與魔相同,然後才允許接受供食。前面有八種情況:前四種與魔同樣會損害他人,後四種與魔同樣會損害自己。在前四種中,「與眾魔共一手」是說行為與魔相同。魔專門擾亂破壞,行為與魔相同,就叫共一手。中間兩句,是說與魔人相同。「作諸勞侶」,就是與魔為伴。魔能擾亂眾生,所以稱為勞。與魔為伴,就叫作勞侶。「你與眾魔及諸塵勞等無異」,是說自身成為魔。魔是魔王,諸塵勞是魔民,意思如前所說。因為染污眾生,所以稱為塵。身心都與魔相同,就叫等無異。「對一切眾生懷有怨心」,這句是說心與魔同。對一切眾生想要破壞其善行,就叫懷有怨心。以上是損害他人,以下四句說明與諸魔同樣會損害自己。「毀謗佛、毀壞正法、不入僧眾」,這三句是違背三寶,說明沒有正道因緣。「終不得滅」,是說沒有滅度的果報。上面所說的,是讓人與邪見同流。「應當如此行乞,方可取食」,這是總結並讓大家聽受。若有前述過失者,必須親自為身乞食,你若與他們一樣,才可取食。以上是責備的話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三部分,說明要和眾魔在一起,纔可以接受飲食。。在這當中,先是徵問並責令其與魔相同,最後總結開示,使其聽受取捨。。前面這段裡面總共有八種情況:前四種就像魔一樣會妨礙別人的修行,後四種就像魔一樣會傷害自己的修行。。就前面的四種情況來說,「與眾魔共一手」這句話,是在說明和魔行持相同的造作。。魔鬼專門進行破壞與擾亂,所造作的惡業跟魔相同,這就叫做同夥一氣。。中間這兩句,說明與魔的行事或境界相同。。去從事種種勞神疲憊的事物,就等於是與魔鬼結伴同行。。魔能使人心神勞動擾亂,所以稱為勞。。跟隨陪伴對方,名為作勞侶。。「你與眾魔以及各種煩惱塵勞沒有差別」這句話,是指自身造作魔事。。魔指的是魔王,各種塵勞煩惱則是他的魔民,其中的義理和前面說的一樣。。因為會汙染眾生,所以叫做塵。。他們的身體形相全都相同,名字等也毫無差別。。經文中的「於一切生而有怨心」這句,是在說明這類心態與魔王的用心相同。。對於一切眾生想要破壞他們的善根,這就叫做懷有怨恨之心。。上面解釋了損害他人,從這裡開始的四句則說明與諸魔同行會損害自身的修行。。「謗佛、毀法、不入眾數」這三句,表示違背了三寶,說明這是導致無法趣向正道的因由。。「終不得滅」這句話,說明瞭並沒有所謂的滅盡之果。。上位者使人跟隨邪道。。「這樣去行乞纔可以接受飲食」,這是對所聽受教法的總結。。如果具備前面所說的過失,就必須為了色身而向人乞食;你如果跟他們一樣,纔可以拿取食物。。上面列出並顯示了斥責的言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經》註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說明菩薩行於魔境、隨順魔事而不失道心的深義。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闡釋經文中對魔事與菩薩行相之辨正,先發問徵釋使知魔之同類,後結勸令大眾聽受納法。

    此處疏文依經文科判剖析魔事或相似魔行的分類,前四種偏向損害利他之行,後四種偏向損害自利之行,明辨修行中障道因緣的損德之處。

    此段依據《維摩詰經》經文「為與眾魔共一手」進行註釋,闡明菩薩示現與諸魔同行同業的權巧方便,藉此顯發大乘經疏中對於魔業與菩薩行相融或攝化的義理。

    此處釋明凡夫或外道若隨順魔事、造作與魔相同的染汙惡業,即與魔氣息相通、同黨共作,故經論稱為「共一手」。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部語境,釋義經文中顯示修行者若心生執著或隨逐煩惱,其境界即與魔人無異的義理。

    本句指出修行若背離正道、執著於世俗勞苦雜染之事,心隨煩惱而轉,即等同於投向惡魔的陣營,與魔為侶。

    此句釋義「魔」之所以得名。
    魔能令修行者的身心產生疲勞、擾亂與煩惱,障礙道業,因此以「勞」來詮釋魔的障礙特性。

    此句解釋修行或造作中結伴同行的名相,說明互相作伴而共事者,於經疏語境中稱為作勞侶。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解釋。
    說明煩惱塵勞與魔本不異外求,若心起執著妄想,即是自身作魔,顯示煩惱即菩提、心魔不離自心的深義。

    此段依《維摩經》經疏語境,解釋魔與魔民的譬喻,將外在魔王與內在煩惱(塵勞)結合,指出眾生為塵勞所使,即如同魔王之眷屬,義理與前文相通。

    此句解釋「塵」之立名義理。
    煩惱垢染眾生的身心,使之不清淨,故以「塵」為喻。

    此處闡明諸法無差別之相,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顯示不思議解脫境界中諸菩薩或化身身相與名號無二無別之平等法性。

    此句依《維摩詰經》義記之語境,指出對一切眾生生起怨敵之心,本質上與魔的損惱心、障道心無異,顯示凡起惡心怨恨眾生者即同魔類。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詮釋維摩經中關於菩薩行持與煩惱過患的義理。
    指出若對一切眾生起心動念、意圖破壞其所修善業或善根,即是具足怨恨與損惱之心的表現。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前文論述損他之行,此處四句則進一步闡明若隨同諸魔,將對修行者自身的戒行與道業造成損害。

    本句指出謗佛、毀法以及不入清淨眾數(僧數),是對三寶的嚴重違背,並闡明此類惡行會成為障礙修行、無法成就菩提道果的因由。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義,闡明法性本寂、無生無滅,故無造作之滅果可得。

    此句指上位者若自身行邪或引導羣眾,則使大眾隨同於邪道,闡明權位者之教導與身教對羣眾邪正導向的影響。

    此句為經疏中對乞食威儀與法義的總結。
    維摩經中常藉日常行乞等威儀彰顯深奧解脫法門,此處總結行乞取食的準則與聽受之義。

    此段為經疏部針對維摩經中乞食意涵之註解,闡述若未斷除煩惱與過失,托鉢乞食僅是為了滋養色身,隨順凡夫之相;若心行與之相同,方契合相應的乞食規範。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斥責或呵止之詞的科判與引錄,說明隨後所出的言辭具有呵斥、破執之作用。

名相註解
  • 同眾魔: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順魔事、入魔境中。
  • 魔:障礙修行、惱亂身心的惡者或魔羅。
  • 損他行:損害、妨礙利益他人或菩薩行持的行為。
  • 損己行:損害、障礙自身戒定慧功德修持的行為。
  • 共一手:形容彼此同流合汙、同夥作惡。
  • 魔人:指魔王及其眷屬,或指行魔業者。
  • 勞侶:勞累的伴侶或造作勞苦塵勞之事的同伴。
  • 勞亂:勞擾與擾亂,指使身心疲憊、意念散亂。
  • 作勞侶:共同勞作、同作事故的伴侶。
  • 塵勞:煩惱的異名,因其能染污清淨心性,令身心勞倦。
  • 坌染:塵土汙染,引申為煩惱對身心的染汙。
  • 身:指色身或形相。
  • 怨心:對眾生起怨恨、敵對之惡心。
  • 魔心:魔王擾亂正法、損害眾生的惡劣心念。
  • 善:指順於解脫、清淨及利益自他的善法與善根。
  • 損他:損害或妨礙他人之行持與善根。
  • 諸魔:障礙修行、破壞善法的魔類,包括天魔、煩惱魔等。
  • 己行:修行者自身的道業與行持。
  • 眾數:指僧團的清淨大眾數,或具足戒法的一定出家眾人數。
  • 身乞:為了養護色身而進行托鉢乞食。

自下第三明同眾魔乃可取食。 於中初先徵令同魔,後結聽取。前中有八:初 四同魔有損他行,後四同魔有損己行。就前 四中,「為與眾魔共一手」者,明同魔業。魔專壞 亂,作業同彼,名共一手。中間兩句,明同魔人。 「作諸勞侶」,與魔為伴。魔能勞亂,名之為勞。與 彼為伴,名作勞侶。「汝與眾魔及諸塵勞等無 異」者,自身作魔。魔是魔王,諸塵勞者是其魔 民,義如前。坌染眾生,故說為塵。身皆同之,名 等無異。「於一切生而有怨心」,此之一句明同 魔心。於一切生欲壞其善,名有怨心。上來損 他,自下四句明同諸魔有損己行。「謗佛毀法 不入眾數」,此之三句違背三寶,明無道因。「終 不得滅」,明無滅果。上令同邪。「如是行乞乃可 取食」,總結聽受。具前過者須為身乞,汝若同 之乃可取食。上出呵辭。

21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段是自陳卑下,顯示自己不及他人。首先表明自己受到質難,內心茫然不解,放下缽想要離去;接著說明維摩安慰並讓他留下。在安慰中說:「拿起缽,不要害怕」,總體勸導他放下恐懼。下面是分別的安慰。分別中有二點:一是舉出化人類須菩提,說明沒有人能令他畏懼;二是從「所以」以下,將他的教化方法類比自身難辭,顯示無所畏懼。前段中,維摩先舉化人詢問須菩提,接著須菩提以道理正面回答。接下來維摩取其所答,類比須菩提,然後勸他捨棄畏懼。在最初的提問中,隨順須菩提的意思來發問。「你的意思如何」,是詢問他的理解。在你心中所理解的是什麼?「如來以此事教化,是否因此責問你」是直接舉事發問。為什麼只說如來教化的人?因為如來辯才無礙,質難時令人畏懼,所以特別舉出。佛的辯難難以對答,因為化人沒有真實心念,也不是真實存在。用前面的難辭來質問他,最終並不會畏懼。所以現在反問,難道會有恐懼嗎?「我說不會」,須菩提正面回答。化人不會畏懼,所以說不會。接著取其所答,類比須菩提。說「一切法如化」,是泛指一切法都如同化人。說一切法皆如幻化,說明須菩提也同於化人。「你現在不應有恐懼」,是總結勸他捨棄畏懼。知道身如幻化,沒有人能令你畏懼,所以不會害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三段,表達自己資質卑劣、有所欠缺,並顯示自己比不上他人。。在這當中,首先顯示出自己遭到詰難,感到迷惘無法理解,於是放下鉢盂準備離開;。後面接著說明維摩詰居士如何安慰對方,並讓他安心安住。。在安慰的內容中,「取鉢勿懼」這句話,總結勸導對方捨棄恐怖之心。。接下來分別給予安慰。。個別解釋中分為兩項:第一項是舉出教化人類須菩提,以闡明其無能畏懼;。第二段從「所以」以下,說明教化眾生的方法。這是以自身作比喻而難以辭退,從而彰顯出無所畏懼的精神。。前面的文章裡,維摩詰先用化人的例子向須菩提發問,接著須菩提依據真實的道理做出了正確的回答。。接下來維摩詰拿他的回答來跟須菩提的情況相提並論,之後勸他放下心中的恐懼。。針對第一個問題,是順著須菩提個人的理解和想法來提問的。。「於意云何」這句話,就是在詢問對方心裡是怎麼理解和思考的。。在你心中的理解是怎麼樣的呢?。「如來作化以是事詰寧不」這句話,是舉出具體的事相來作正問。。為什麼偏偏說如來是在教化眾生呢?。如來的辨才非常殊勝,應對的辭鋒令人敬畏,所以這裡是針對特定狀況作部分的舉例說明。。要與佛陀辯論是很難招架的,因為佛所化現的人並無內心的執著想念,也沒有實實在在的自性可得。。用先前那些難以對答的話來詰問,終究不會感到畏懼。。所以現在反過來詢問:難道還會有恐懼嗎?。我回答說「不是」,這是須菩提正確的回答。。幻化之人不會感到畏懼,所以說「不」。。接下來依據所回答的類別來辨明須菩提。。說到「一切法如化」,是普遍舉出各種法都跟幻化之人一樣。。說一切法都像幻化一樣,是為了闡明須菩提也同樣如幻化般不真實。。「汝今不應有所懼」這句話,是總結勸導對方捨棄恐怖畏懼。。了知色身猶如幻化不實,便沒有能生起畏懼的主體,因此不會產生恐懼。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科文標題,說明菩薩或弟子謙虛自謙、陳述自身德行欠缺與不及之處的段落義理。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弟子品阿難(或聲聞弟子)受詰難緣起之文。
    述其面對維摩詰大士的大乘深旨時,小乘聲聞心量未發、智慧未開,故被難時茫然不知所措,乃至欲捨鉢離去,顯發聲聞心量與大乘妙理之差異。

    本句為《維摩經》科判註疏之語,說明文本結構的推移與經義關聯:在交代前因或問疾對話後,次文即彰顯維摩詰居士以大乘空性與慈悲智調伏對手,給予適當的安慰,使其心意安住於無上道心或正法之中。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佛陀或菩薩安慰弟子、遣其持鉢乞食等情境的註解。
    指出經文中的「取鉢勿懼」具有總勸修行者放下恐懼、安住正念的意涵。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科名,指經文隨後對特定對象進行個別的安慰與開導。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分段之解釋。
    說明釋迦牟尼佛遣派須菩提前往探病時,須菩提因過去因緣而辭讓,經文藉此顯示聲聞弟子於特定教化情境中的對應與無畏特質。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科判與釋義,闡述菩薩說法教化眾生時,因契合自他平等之理而義不容辭,展現出無所畏懼的菩薩行相。

    此句為慧遠大師在《維摩義記》中剖析經文中問答結構與破執次第的疏解。
    維摩詰居士舉「化人」(假名施設、無有自性之人)為喻發問,意在打破對尊者須菩提解空第一之見解的執著;須菩提則深達法性,以勝義實理順應化人的空寂本質做答,說明一切法如化、無有定實,展現般若空觀中「問答皆順法性」的妙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章疏文義的解析,說明維摩詰居士在辯答中的科判次第:先將對手的回答與須菩提過去被訶責的情形作比類,指出其執著之病,隨後勸導其捨離對空性或甚深法義的畏懼,導向大乘無所畏之實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對答因緣的釋論。
    說明維摩詰(或發問者)在回應或引導時,並非憑空施設,而是隨順須菩提當時的尊者解境與尊者所領會的義理層次來設定問答,體現善巧方便的教學原則。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常見問句「於意云何」的文義。
    在佛經對答中,佛陀或提問者常以此語審察審視聽眾或對手的領會程度與認知偏頗,進而層層破斥或誘導深入諦理。

    此句為問難或提問之語,意在促使對方表達其內心對法義的理解與見解。
    在經疏審定中,常用於引導對方闡述認知,進而破斥執著或顯發正理。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字句含義的解釋。
    釋義「如來作化以是事詰寧不」,指出此句是直接舉出事相進行詰問。

    此處為經疏對《維摩經》中特定文句的義理詰問與辨析,探討如來度化眾生的權巧施設與專門說法的密意。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如來問難與說法的特勝之處。
    因如來智慧圓融、辨才無礙,其辯論辭鋒深具威德,故非一般凡夫所能及;此處屬於針對特定法義的「偏舉」,即從某一側面舉例顯發深義。

    此段闡明如來隨類化身說法之妙用與不可思議。
    佛之化身雖現辯才,然其教化對象與化現本身皆離心想分別及實我執著,體性空寂,故其應機辯答圓融無礙,非世間戲論所能測度。

    說明菩薩或說法者通達實相、智慧無礙,面對一切艱深難詰的問難,皆能心無畏懼、安住於法義之中。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問答機鋒的解析。
    文中採取反問語式「寧有懼不」,目的在於透過反詰凸顯智者或菩薩若已了達法性空寂、無我無執,即無所畏懼,藉此引導聽者反省並悟入無畏之理。

    本句為《維摩經》疏文對經文問答的解說。
    須菩提於對答中以「不也」作答,直下破除對相之執著,契合般若無住之理,故疏主評其為正確之回答。

    此段依《維摩經》疏釋義,說明化人(幻化所作之人)因無實體煩惱與四大執著,故無真實怖畏,藉此譬喻諸法如幻、無我無畏之理。

    此處疏文評釋《維摩經》中對答之義理,依經文問答之相類以顯發須菩提之意旨。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一切法如化」之義,指出一切諸法皆如幻化不實,無有自性。

    此段闡釋諸法皆如幻化之理,透過破除一切法的實有性,進一步說明作為當機眾的須菩提其自性亦同於幻化,無有實體可得,體現般若空義。

    此句為疏文對《維摩經》原文中安慰並勸令大眾或弟子去除恐懼之語的科判與解釋,旨在顯示佛法破除執著、令生安穩無畏之義。

    本句闡明觀照色身如幻化虛假,從而超越我執與怖畏的修行境界。
    當行者體達身心無常、空無自性,則能止息由執著色身而生的種種恐懼。

名相註解
  • 申己卑闕:申述自己德行卑劣、智慧有所欠缺。
  • 顯己不及:顯示自身能力或境界有所不及。
  • 被難:遭受質問、質問詰難。
  • 安慰:佛法中指以正法善言撫慰眾生熱惱或疑慮,使之獲致平靜與信心。
  • 取鉢:出家僧人持鉢乞食的表徵。
  • 捨怖:捨離恐怖與心理畏懼。
  • 下別安慰:經疏中常見的科判用語,用以標示下方文段為針對不同對象所作的個別慰勉。
  • 無能畏:指菩薩或聲聞弟子於說法或對境時無所畏懼的自在境界。
  • 無所畏:指菩薩說法時自信無礙、毫無畏懼的特質。
  • 化人:指以神通力或業因緣變化所作之人,無真實體性,比喻諸法如幻如化、本空無自性。
  • 以理正答:依據勝義空理或法性實相,作相符、正確且無訛誤的回答。
  • 類:比類、歸類或相提並論。
  • 於意云何:佛經常用問語,意為「在你的意思(看法)中是如何?」或「你心裡怎麼想?」,用於徵詢對方的理解或見解。
  • 意解:心中的理解、領會或思維見解。
  • 作化:如來隨緣應化、示現種種行跡教化眾生。
  • 辨勝:辨才殊勝,指說法與辯論能力超羣。
  • 偏舉:偏向、局部地舉出某一事例或義理,與「總舉」相對。
  • 真實:指執著為常恆不變的實體或自性。
  • 難辭:難以答覆或解釋之言辭。
  • 難詰:以艱深、嚴密之理互相詰問。
  • 反問:反向提問或質問,於經疏中常指以反詰語氣強化論旨或啟發悟解。
  • 須菩:即須菩提(Subhūti),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經疏中常簡稱為「須菩」。
  • 不也:古漢語否定用語,意為「不是」、「不然」或「不對」。
  • 如化:如幻化般,形容諸法虛幻不實、緣起無自性。
  • 捨畏:捨棄恐怖與畏懼。
  • 無能畏者:無有能生起恐懼之我體或主體。

自下第三申己卑闕 顯己不及。於中初先彰己被難,茫然不解,捨 鉢欲去;後彰維摩安慰令住。就安慰中,「取鉢 勿懼」,總勸捨怖。下別安慰。別中有二:一、舉化 人類須菩提,明無能畏;二、「所以」下,將其化法 類己難辭,明無所畏。前中維摩先舉化人問 須菩提,次須菩提以理正答。下維摩詰取其 所答類須菩提,後勸捨畏。就初問中,隨須菩提 意解以問。「於意云何」,問其意解。於汝意中所 解云何?「如來作化以是事詰寧不」者,舉事正 問。何故偏言如來化人?如來辨勝,難辭可畏, 為是偏舉。佛辨難當,以其化人無心想故、無 真實故。用前難辭而難詰之,畢竟不畏。故今 反問寧有懼不?「我言不也」,須菩正答。化人不 畏,故曰不也。下取所答類須菩提。言「一切法 如化」者,汎舉諸法類同化人。言一切法皆如 幻化,明須菩提亦同化矣。「汝今不應有所懼」 者,結勸捨畏。知身如化,無能畏者,故不能懼。

22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段說明自己難以辭退。問如幻化明無畏。「所以者何」,是承接前文引出下文。所以剛才勸你取鉢不要害怕,是什麼原因?下文對此加以解釋。句子分為五點:第一,「一切言說不離是相」,說明言語如幻,離不開前面所說的幻化之相。所謂「一切言說不離」,正顯示前面難以辯答也是如此。第二,「至於智者不者文」以下,說明面對難以辯答時不應生起畏懼。這裡所說的菩薩是指智者,因為智者知道言語如幻,所以對文字不執著也不畏懼。舉出智者在文字中不執著不畏懼,現在須菩提也應如同智者,對於前面的難以辯答不執著不畏懼。第三,「何以」以下,解釋前面智者不執著的原因,先提出問題,後面再解釋。「文字性離」,就是不執著的意思。文字本體空寂,稱為性離。第四,「無有文字即真脫」以下,會合前面文字性離的義理,就是說真正的解脫。所謂性離就是無字文,真正的解脫處遠離一切言辭,所以無有文字即是真解脫。第五,「解脫相者即諸法也」,因為真正的解脫是一切法都離開文字,既然都離開文字,所以完全無可畏懼。這是第三段的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自己無法推辭。。請問:如何透過幻化之理來明白無所畏懼的道理?。「所以者何」這句話,是透過詰問前文來引發後文。。所以前面勸你拿鉢不用害怕,原因是什麼呢?。以下針對這部分進行解釋。。句子的差別共有五種:首先是「一切言說不離是相」,說明言語猶如幻化,不離前面所說的幻化之相。。經中提到「一切言說皆不離實相」,這就顯示出前面所說的難以推辭之處也是這個道理。。第二段是解釋「至於智者、不者」這段經文,說明面對艱深難解的辭句時,不應心生畏懼。。這被稱為菩薩是真正的智者,是因為智者知道語言文字就像幻影一樣不真實,所以在文字相上不會執著也不會恐懼。。舉出前文智者對於文字不生執著、亦不心生恐懼,如今須菩提也如同那位智者一般,對於先前的詰難之辭不生執著、亦不畏懼。。第三段從「何以」這兩個字開始,用來解釋前面提到智者為什麼不執著的原因,經文結構是先提出問題(徵問),然後再給予解答。。「文字的本性本自遠離一切執著」,意思就是不生執著。。語言文字的本質是空的,這就叫做性離。。第四段解釋「沒有文字就是真正的解脫」,說明文字本身本性空寂、遠離執著的道理,這就是真正的解脫。。名與前性。離開文字即是無字之法,真實解脫之處斷絕一切言辭,因此無文字便即是真解脫。。第五點是「解脫的相貌就是一切諸法」,因為真正的解脫就是一切法都離開了語言文字,正因為遠離文字,所以這一切法都沒有什麼好恐怖畏懼的。。這一部分到第三科竟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疏文中科判句,用以標示經文接下來闡釋諸大弟子或菩薩面對受命前往探病時,各自陳述自身過去因緣而難以推辭的段落。

    此處探討如何透過諸法如幻如化的空性智慧,通達並建立無所畏懼的修行境界。
    在經疏語境中,明瞭幻化即是體認一切法無實性,因而能離恐懼而得無畏。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與釋經方式。
    以問句「所以者何」(為何如此)承接前文,藉此引出接下來的法義說明,屬於論書中釋經的結構解析。

    此句為論主(或註解者)承上啟下之問,解釋先前為何勸導維摩詰示疾之緣起或遣使取鉢時的用意,透過提問引出後續關於法身大士不可思議境界或遣積善取鉢之深義。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常見過渡語,標示下文將對前文內容展開逐句或逐段的解說與對照辨正。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一切言說不離是相」的科判與釋義。
    法師依維摩經意旨,指出一切世間語言文字皆無實體,猶如幻化,與前文所明之諸法如幻之相相合。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闡明言說與真實理體不相捨離之義。
    諸法雖言語道斷,然隨順勝義之言說亦不離真如法性,故前文難辭之義於此理中亦成立。

    此處闡明在弘法與研經時,若遇義理深奧、言辭難懂之處,菩薩或智者應勇猛承擔,不生怯弱畏難之心。

    此段闡述般若空義在語言文字上的應用,明瞭名言皆如幻化,故對經教文字能契入實相而不生執著或畏難之心。

    本段說明智者通達語言文字的空性本質,故能於文字相中不生執著(不著)、亦無所驚怖(不懼 / 不畏)。
    此處藉此印證須菩提面對勝義詰難時,同樣安住於空性中而無所畏懼。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例,說明經文行文結構。
    以「何以」為問端,探究智者能不著一切相之深層理趣,展現般若空慧之實踐。

    闡明文字語言其本性空寂、遠離自性執取。
    修學者了知文字即實相、性本自離,故對諸法文字不生法執與實有之見。

    說明語言文字無有實體,其本性空寂,因此遠離實執,即是法性本離之義。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經文,指出文字語言本無自性,當體即空(性離),若能契會此理即離文字相,當下便是真實解脫。

    此段闡明實相無相、言語道斷之理。
    名與前性(諸法本性)超越名言概念,真解脫處離一切言說文字,因此離言之無文字即是究竟真解脫。

    此處闡釋解脫相不離諸法實相。
    真解脫超越名言概念,因一切法本性離言說相,若能契入離文字法性,則無能恐怖之境,故悉不可畏。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結語,標示某一科段經文或疏文至此終了。

名相註解
  • 無畏:菩薩或如來因斷除煩惱與疑惑而生起的無所畏懼之功德。
  • 所以者何:經論中常見的問句,意為「為什麼呢」、「何以故」。
  • 徵前起後:徵問前文並引起後文的釋經句法。
  • 言說:指世間的言語、名言與文字相。
  • 一切言說不離:指諸法言說與真實法性不相離異之義。
  • 生畏:因心生怯弱而對深法產生畏難情緒。
  • 言如幻:語言文字虛妄不實,如幻化之相。
  • 智者:通達佛法空性與真實義理的修行者。
  • 解:解釋、解答。
  • 文字性離:文字語言其本性空寂、遠離自性執取。
  • 文字:指能詮表義理的語言文字。
  • 性離:法性本自遠離諸相、無著無縛之義。
  • 真解脫:真實圓滿的解脫境界,超越一切束縛。
  • 無文字:超越名言概念與語言文字的實相境界。
  • 解脫相:解脫之相貌或本質。
  • 離文字:超言絕相,語言文字無法真實捕捉諸法實相。

自下第二明己難辭。問如幻化明無畏。「所以 者何」,徵前起後。所以向前勸汝取鉢勿懼者 何?下對釋之。句別有五:初「一切言說不離是 相」,明言如化,不離向前幻化相矣。道言「一切 言說不離」,即顯向前難辭亦然。二「至於智者 不者文」下,明於難辭不應生畏。此名菩薩以 為智者,良以智者知言如幻,故於文字不著 不懼。舉彼智者於文字中不著不懼,今須菩 提同彼智者,於前難辭不著不畏。三「何以」下,釋 前智者不著所以,先徵、後解。「文字性離」,為是 不著。文字體空,名為性離。四「無有文字即真 脫」下,會前文字性離之義,即真解脫。名前性 離為無字文,真解脫處絕離言辭,故無文字 即真解脫。五「解脫相者即諸法也」,以真解脫 即一切法皆離文字,皆離文故悉不可畏。此 第三竟。

23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四段,說明維摩詰教誡呵責的利益。「二百天子法眼淨」,是指進入見諦之道,稱為法眼淨。因聽聞前面的說法,證入初地,見法明顯,稱為法眼淨。不是小乘中所證得的法眼淨。先是辭,接著解釋。「故我不任」,總結自己無法勝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第四部分,說明維摩詰居士教誡與訶責對方所帶來的利益。。經文中說的「二百位天子獲得法眼淨」,是指證入見道位(親見四聖諦)稱為獲得法眼淨。。因為聽聞了前面所說的妙法,從而證入菩薩初地,極為清晰明確地看清了諸法實相,這就叫做獲得了法眼淨。。不是在小乘教法中,獲得法眼淨。。首先列出經文原句,接著進行解釋說明。。「故我不任」這句話,總結了無法勝任之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之科判用語,點出經文中維摩詰居士透過呵責菩薩或聲聞弟子來顯發大乘真實義、折伏其執著的教化利益。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二百天子得法眼淨」的釋義。
    說明「法眼淨」在義理上的層位,係指修行者初次證入見諦道(即見道位),斷除見惑、親見聖諦,於諸法中得無垢清淨法眼。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法眼淨」於大乘教法下的特定涵義。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此處將獲得「法眼淨」詮釋為聽法後斷除見惑、親證法界實相,證入菩薩初地(歡喜地),對諸法真實義得以顯明洞達。

    此處闡明法眼淨非唯小乘所獨有或究竟,於大乘經疏語境中,強調法眼淨之成就通於大乘通達位或深解義趣,不應侷限於二乘聲聞權教。

    說明經疏解經的結構與科判方式,通常先標示出欲解說的經文詞句(前辭),隨後對該句義理展開闡釋(次釋)。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或弟子推辭受請時的言辭,表明自身德行或能力不足以當此重任。

名相註解
  • 法眼淨:又稱遠塵離垢法眼生,指於諸法中獲得無垢清淨之眼,能如實照見四聖諦理。在大乘與小乘教法中,多指證入初果或見道位之斷惑證真狀態。
  • 見諦道:指見道位,即經由修行初次以無漏智慧親見四聖諦(或真如理體)之階位。
  • 初地:菩薩五十一位階或十地中的第一位,即歡喜地。此位菩薩首度斷盡見惑,親證真如法性。
  • 小乘:對大乘而言的聲聞、緣覺二乘教法與修行。

自下第四明維摩詰教呵利益。「二百 天子法眼淨」者,入見諦道名法眼淨。由聞前 說,證入初地見法顯了,名法眼淨。非小乘中 得法眼淨。前辭、次釋。「故我不任」,總結不堪。

24
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富樓那前去問候病情。富樓那是他的名字,這名字翻譯為「名滿」。彌多羅尼是他母親的名字,翻譯為「慈」,以母名區別,稱為彌多羅尼子。此人在佛弟子中說法第一,如《法華經》所說。所以現在告訴他前去問候病情。先告知,後辭謝。辭中先總說自己不堪,接著解釋,最後結語。解釋中「所以」是自問引出下文,下面正面論述。辨析有四點:一、舉出本來過去被責備的原因。二、說明被責備的話語。三、「當時維摩進入三昧」以下,顯示他善巧教化。四、「我想聲聞不觀人」以下,表達自己謙卑不足,以小法自責。就第一段來說,「憶念我過去」,是舉出被責備的時候。「在大林中」,指出被責備的地點。「為諸新學比丘說」是顯示被責備的事由。所說的是什麼法?總的來看是說小法,但不知在小法中說的是什麼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指示富樓那前往探視病情。。「富樓那」是他的字號,在漢語裡翻譯的意思就是「滿」。。彌多羅尼是他母親的名字,這裡翻譯為『慈』,所以用母親的名字將他別稱為『彌多羅尼子』。。這個人在佛陀的弟子當中是說法第一的,就像《法華經》裡面所說的那樣。。所以現在告訴大家,讓大家去探望維摩詰居士的病情。。先向對方說明告知,之後再禮貌地告辭。。這段言辭之中,先是總體表達無法勝任,接著進行解釋,最後作結尾。。解釋文裡的「所以」,是先自己提出問題來引發討論,接下來就正式進行辨別說明。。辨析之中有四種:第一,舉出過去曾經遭受訶責的因緣。。第二,列出被訶責的言辭。。第三段「時維摩入三昧」這句經文以下,顯示出維摩詰菩薩善巧的度化方式。。第四部分,從「我念聲聞不觀人」這句話以下,是表達自己的卑微與不足,以小乘聲聞的侷限來自我責備。。在第一段當中,『憶念我昔』這句經文,指出的是當時被呵斥的情況。。「於大林中」,是說明被呵責的地點。。所謂「為初學的比丘們演說」,是用來彰顯這項教化所針對、呵責的事由。。宣說的是哪一類的佛法?。籠統知道在說小乘,卻不知道小乘之中究竟在說哪一類法義。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維摩詰經》中佛陀遣使諸大弟子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次第情節。
    此處「富樓那」即富樓那彌多羅尼子,為說法第一的弟子,遣其前往旨在展現聲聞弟子隨其根機說法,但對大乘甚深空義仍有需契入之處。

    此處為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弟子品》所載十大弟子之一「富樓那彌多羅尼子」(Pūrṇamaitrāyaṇīputra)尊者名號的梵漢解析。
    古譯解釋梵語 Pūrṇa(富樓那)為滿,表圓滿、具足之義。

    說明滿慈子(富樓那)尊者別名的由來。
    古印度常以母親之名尊稱其子,『彌多羅尼』意譯為『慈』,故尊者亦稱為『彌多羅尼子』,以此彰顯母名與別尊。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引用《法華經》(五百弟子受記品)之文,指稱富樓那尊者於佛弟子中堪稱「說法第一」,以此解釋或比對經文中說法者的德行與功德位次。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釋迦牟尼佛吩咐諸大弟子與菩薩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之文義註解。
    意指佛陀曉諭眾人,令其前往探視維摩詰示疾之狀況,從而引出後續大士對機說法、彰顯顯密不二與大乘空性之教理。

    此處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或威儀禮節的註解,說明菩薩或行者在往訪或離開時應遵循的禮儀次第:先宣告來意或通知對方,待事情結束後再告辭離開,體現佛法中井然有序的威儀與敬意。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結構的分析手法,說明文句在論述時的段落層次:先總述其意,次為分別解說,後作總結。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手法,說明疏文解釋經文時,先以問端(徵起)引發下文的實質辨析,體現佛教論著與經疏嚴密的邏輯結構。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論書、經疏體系,辨析經文義理時分為四科,第一科旨在說明弟子過去遭受佛陀訶責的緣起與因緣。

    此處為《維摩經疏》科判中的科節目次,用以標示《維摩詰經》中弟子或菩薩因見解或根機未臻究竟而受維摩詰居士訶責的具體言辭內容。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科判與段落旨趣的標示。
    指出「時維摩入三昧」等文,旨在彰顯維摩詰居士運用不思議解脫法門,隨緣應機、善巧方便地教化眾生。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分科解析。
    聲聞弟子回顧往昔因緣,覺知自身未能善觀眾生根機,因而陳述自身智慧與能力的卑微欠缺,以二乘小果之侷限自我反省與責備。

    此句爲《維摩經疏》中釋經之文,疏主依經文次第解釋大弟子昔日受維摩居士呵責之事的緣起與文脈結構。

    此處解釋《維摩經》原文中提及「於大林中」的語境,指明大迦葉等弟子過去修行時曾於大林中宴坐,因而遭到維摩詰居士呵責的處所。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針對初學比丘說法的文句意涵,指出該經文旨在彰顯佛陀呵責特定對象或事件的緣起與對象。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維摩詰經》中說法內容的追問與辨析,意在探究所演說之法相應於何種真實義理。

    此句指出若僅粗知其說法屬於小乘,卻未深入明瞭其中具體宣說何種法義,則對教法的理解流於表面。
    在經疏部論著中,評斷經教需細辨其所詮法相,不可僅憑表面大小乘之相而籠統定論。

名相註解
  • 彌多羅尼:梵語 Maitrāyaṇī 之音譯,意譯為『慈』,為滿慈子尊者之母名。
  • 彌多羅尼子:梵語 Maitrāyaṇīputra 之意譯音譯結合,即『滿慈子』,指佛陀十大弟子中說法第一之富樓那尊者。
  • 說法第一: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富樓那(滿慈子)的尊稱,因其善於宣說佛法、化導眾生而得此第一之稱號。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經中讚嘆富樓那尊者於說法弟子中極為第一,並為其授記。
  • 三:此處指經疏科判中的第三科或第三段。
  • 巧化:善巧方便之教化,指諸佛菩薩隨眾生根機施以種種適宜的化導。
  • 以小自責:以小乘聲聞果位之侷限而自我檢討與責備。
  • 憶念我昔:維摩經中弟子回憶往昔經歷之發端語。
  • 大林:古印度王舍城附近的大林,為比丘修行宴坐之處。
  • 新學比丘:初受具足戒、剛開始修學佛法的出家僧眾。
  • 呵事:佛陀為調伏弟子而進行呵責的事相或緣起。
  • 說小:指宣說小乘教法。

次 告富樓令往問疾。其富樓那,是其字也,此翻 名滿。彌多羅尼是其母名,此翻名慈,將母以 別名彌多羅尼子。其人於佛弟子之中說法 第一,如《法華》說。故今告之令往問疾。先告、 後辭。辭中還初總辭不堪、次釋、後結。釋中「所 以」,自徵起後,下正辨之。辨中有四:一、舉本昔 被呵由緣。二、出被呵辭。三、「時維摩入三昧」下, 彰其巧化。四、「我念聲聞不觀人」下,申己卑闕, 以小自責。就初段中,「憶念我昔」,舉被呵時。「於 大林中」,出被呵處。「為諸新學比丘說」者,彰被 呵事。說何等法?總知說小,不知小中說何等 法。

25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段說明教責的話語。為什麼要這樣做?是為了利益富樓那,並讓比丘捨棄小法追求大法,所以加以教責。文中「維摩前來告訴」是總說,下面再分別說明。分別中有四點:第一,責備他違背欲求而說法。二、「你不能知眾生根性」以下,責備違背根性的說法。三、「想行大道不要顯示小法」以下,重申第一點責備違背欲求而說法。四、「這位比丘早已發大心」以下,重申第二點責備違背根性的說法。第一部分有四句。其中兩句是教責。首先說「應當先入定觀心然後說法」,是教導觀察欲求後再說法。第二句「不要用穢」以下,是責備違背欲求而說法,用譬喻來責備。「無」是不要的意思,「以」是還在用的意思。小乘的法如同穢食,比丘的大欲如寶器,不要用小乘穢劣的法食放進大乘樂欲的寶器中。第三句「應當知道」以下,是教導要明白欲求而說法。從觀察開始到最後明白,所以再次教導。比丘心念大法,你必須知道這一點。第四句「不要用」以下,是責備違背欲求而說法,用譬喻來責備。比丘的大欲如琉璃,小乘的小欲如水精。不要把他人水精般的小欲,和這比丘琉璃般的大欲混為一談。這是第一段的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二段,說明教化與呵斥的言辭。。為什麼必須這樣呢?。為了利益富樓那,並且讓比丘們捨棄小乘、追求大乘,所以才加以呵責。。經文中的「維摩來謂」是總說,底下再分別詳細顯發它的義理。。個別細分有四種:第一種是呵責對方違背慾望來宣說佛法。。第二段從「汝不能知眾生根」開始,是用來訶責違背眾生根機的說法。。第三,在「欲行大道莫示小」這句經文下面,又針對第一種呵責違欲的情況作進一步解釋。。第四段「此比丘久發大」以下,是再次針對第二個部分來呵責違逆根性的過失。。初段之中有四句。。用兩句教法來加以呵斥。。一開始說的「先入定觀察自心然後再宣說」,意思是教理與觀行將要闡述。。第二句「無以穢」以下,是斥責違背了本欲宣說的意旨,透過譬喻來加以呵斥。。「無謂」並不是「不要」的意思,「以」字在這裡如同「用」的意思。。小乘的教法就像是不淨的粗食,大乘行者的發心廣大就像是珍貴的寶器,千萬不要把小乘這種污穢劣陋的法食,投入大乘根機、樂求大法的寶器之中。。第三段「當知」以下,是教導大眾瞭解即將說法的意趣。。觀察一個法門或修行的開始,就能知道它的最終歸趣,所以(經文)再次給予教導。。各位比丘,其心念廣大,你們應當知道這件事。。第四段「無以」以下,是斥責違背正理的慾望並給予開示,透過譬喻來加以呵責。。大乘比丘的大欲就像琉璃一樣,而小乘行者的慾望則如同水精般清澈。。不要把一般人的水精小欲,和這位比丘的瑠璃大欲混為一談。。這第一部分到這裡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說明經文接下來進入第二個段落,闡述維摩詰居士訶責諸大弟子及菩薩的教化言辭。

    此句為經疏中承接前文、徵詢義理緣由的問句,用以引起下文對法義深一層的解釋。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中呵責聲聞弟子之用意,旨在利益富樓那及大眾,令其捨小乘偏執而趣入大乘法門。

    此句為疏文中典型的科判解說方法,先標出經文的總句,再於下方逐句分段闡釋,以利讀者掌握經文結構與義理。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特定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維摩詰居士訶責弟子時,針對其說法心態不合機宜之處進行訓誡。

    此科判指出維摩詰經文中訶責弟子未能如實了知並順應眾生根機的經文段落,屬於教理疏解中的科判解析。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解,指出該段落旨在重申並呵責修行者心志狹劣或違背真實道法的傾向。

    此處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呵責比丘違背大乘根性之文句的科判與釋義,屬於經疏部之疏解論議。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用以指示釋經論文段中之結構與句數劃分。

    此句指運用簡要的言教或兩句法義,對修行者的過失或執著進行呵責與糾正。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說法前的儀軌與修持次第,強調說法並非憑藉世智辯聰,而是必須依止止觀定慧(教觀),先令心安住於定中觀察自心,然後才起而宣說法義。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指出經文「無以穢」等句是用譬喻來呵責違背說法本意的過失。

    本句為經疏中對特定詞語的訓詁與義理辨正。
    指出經文中「無謂」一詞不可解作禁戒之「勿」,而應理解為「用」之義,藉此澄清名相在疏釋中的正確意涵。

    本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六之語境,以「穢食」譬喻小乘聲聞法,以「寶器」譬喻大乘菩薩之器量。
    意在警示修行者應明辨大小乘根機與教法之差別,不應用劣弱狹小的小乘法食,施給或迴向給懷抱大乘廣大樂欲的法器。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科判與文句結構的解析,指出「當知」一語是用以啟發聽法者起信生解,令其知悉佛陀或菩薩將開示深要法義。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意旨的疏解,說明聖者觀照因緣起點即能洞察果報究竟,因此針對修行者的根機與進程給予重覆或進一步的教化。

    此句為疏文釋義,指出出家比丘發心宏大、意境深遠,勉勵修行者應當體解此種深廣的修行心念與經義。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行文意趣的註解。
    指出經文第四科「無以」之文句,旨在呵斥違逆正法的貪欲與邪見,並運用比喻來彰顯其理趣。

    此段藉由琉璃與水精(水晶)的比喻,說明大乘與小乘修行者在發心與慾望上的清淨程度或境界差異。
    在經疏語境中,用以判別其心念之相。

    此段以「水精小欲」與「瑠璃大欲」比喻凡夫與聖者發心、求法的器量與境界雖同名為欲,但其本質、清淨度與廣大深遠有天壤之別,不可等量齊觀。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標明科文結構的結語,用以明確劃分經文文義的分段,說明該文段(第一段)的解說已經告一段落。

名相註解
  • 捨小求大:捨棄小乘狹劣之果,轉而追求大乘無上菩提。
  • 別中:相對於總說而言的個別細分段落。
  • 眾生根:眾生根機、根性,指修行者的根器與接受佛法的能力。
  • 訶違根:訶責違背眾生根機的言行或見解。
  • 大道:指佛陀的無上菩提覺道與大乘法門。
  • 呵違欲:此處指呵責違背清淨法義或心存欲染的過失。
  • 觀心:以智慧觀察自心的生滅、染淨與空性。
  • 呵違欲說:斥責違背原本想要宣說的意旨。
  • 約喻呵之:依據譬喻來加以呵斥。
  • 無謂:此處為經疏中針對特定文句進行訓詁釋義的名相,非泛指毫無意義之義。
  • 以:在此處作為介詞或發語詞,經疏解釋其等同於「用」之義。
  • 寶器:比喻根機深厚、能承擔大法的大乘修行者。
  • 法食:以佛法為滋養法身慧命之食。
  • 當知:經文中常見的勸發辭,意為應當知道、應當明瞭。
  • 念大:指心念廣大、意趣深遠。
  • 無以:維摩經中常見的破斥用語,意指不可、不應。
  • 瑠璃:古印度的一種珍寶,常以清澈透亮比喻清淨心。
  • 水精:即水晶,古人常以之象徵清淨無染。

自下第二明教呵辭。何故須然?為益富樓 并令比丘捨小求大,所以教呵。文中「維摩來 謂」,總舉,下別顯之。別中有四:第一、呵其違欲 說法。二、「汝不能知眾生根」下,呵違根說。三、「欲 行大道莫示小」下,重就第一呵違欲說。四、「此 比丘久發大」下,重就第二呵違根說。初中四 句。兩句教呵。初言「先當入定觀心然後說」 者,教觀欲說。二「無以穢」下,呵違欲說,約喻呵 之。無謂勿也,以猶用也。小乘之法如似穢食, 比丘大欲事同寶器,勿用小乘穢弊法食投 於大乘樂欲寶器。三「當知」下,教知欲說。觀始 知終,故復教之。比丘念大,汝須知之。四「無以」 下,呵違欲說,約喻呵之。比丘大欲以似瑠 璃,小乘小欲事同水精。勿將餘人水精小欲, 同此比丘瑠璃大欲。此初段竟。

26
白話直譯
第二是責備違背。根說中指出:「你不能了解眾生的根本本源」,是責備不了解根性的過失。「勿得發」以下,是制止他傳授小乘法。「無得發起以小乘法」,是用法義來加以制止。「彼自無創勿傷之也」,是用譬喻來加以制止。那些比丘根器圓滿具足,稱為無創。傳授小乘法會造成損害,因此稱為傷害。制止和抑制不允許,所以說勿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呵責其違背意旨。在談到根機的段落中,經文說「汝不能知眾生根原」,這就是呵責對方無法知悉眾生的根機原底。。「勿得發」這句經文的下方,是為了遮止並阻止菩薩發起或授予小乘心行。。「不可發起小乘法心」,這是藉由法說來作遮止。。「他本來就沒有受傷,不要再去傷害他」,這是在經文中使用比喻來說明遮止之義。。那些比丘善根深厚具足,這就叫做無創。。教法受到稍微的侵蝕損害,就稱作「傷」。。阻止並禁止這項行為,所以經文才說「不要傷害」。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之科判與義疏。
    指出舍利弗等聲聞弟子因宿世習性或智慧侷限,未能契合大乘深義,故遭維摩詰居士呵責其不解眾生根機本源。

    此段為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疏解,解釋經中禁止某些發心的用意在於遮止權教或聲聞小乘的劣弱迴向,以彰顯大乘菩薩不應趣向小乘的義理。

    本句為《維摩詰經》經文之疏解,指出經中「不得發起以小乘法」一語,是從法說的角度來遮止行者退墮於小乘心態。

    本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中的註釋,解釋經文中的比喻手法。
    透過「彼自無創勿傷之也」的比喻,用以遮止、防範不當的執著或造作。

    此處解釋「無創」之義,指修行者的善根大器圓滿具足,心無損害或破漏。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說明教法或義理受到微小的侵損毀傷。
    在經疏語境中,此處係以「傷」來比喻教法或修法過程中所遭受的小微損害或偏差。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勿傷」二字的釋義。
    說明佛法戒律或戒敕中的制止用語,係透過遮止與抑止(阻止)之意,令眾生不造傷害物命或違逆法義之業,展現護生與止惡的教誡精神。

名相註解
  • 根原:指眾生根機的本源與深淺差別。
  • 呵其違:呵責其違背大乘教理或佛陀本意。
  • 授小:授予或導向小乘法門。
  • 遮:佛教論疏中常見的遮遣、阻止之意。
  • 小乘法:聲聞、緣覺等追求自利解脫之教法,相對於菩薩大乘而言。
  • 喻說:以譬喻來解說佛法義理。
  • 大根:指深厚廣大的善根與修行根機。
  • 目之:將其稱為、指稱它。
  • 抑:抑止、押壓,指壓制或制止不當的舉止。
  • 不聽:不許可、不允許。

第二呵其違 根說中,「汝不能知眾生根原」,呵不知根。「勿得 發」下,遮其授小。「無得發起以小乘法」,法說以 遮。「彼自無創勿傷之也」,喻說以遮。彼諸比丘 大根完具,名為無創。教小侵損,目之為傷。遮 抑不聽,故言勿傷。

27
白話直譯
第三層次的責備違背,是在譬喻中加以責備。其中有三句。「欲行大道莫示小徑」,這是第一層責備。比丘追求大法,志在大道。小乘法狹窄如同小路,追求大法卻教以小法,理應不合,所以說莫示。「無以大海內於牛跡」,這是第二層責備。比丘的廣大志願如同大海,小乘的狹淺就像牛的足跡。安住於法稱為內,這同樣不應該,所以說無以大海內於牛跡。「無以日光等彼螢火」,這是第三層責備。比丘的志願如日光,聲聞的小志如螢火,把偉大與渺小等同,理所不合,因此責備說無以日光等彼螢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層次呵責不符合原本意圖的說法中,是用比喻來進行呵責。。在這當中有三個句子(或三種文句解析)。。「如果想走通往解脫的廣大道途,就不要引導人去走狹小的小路」,這是其中一種呵責。。比丘追求大名聲,是為了求得解脫的大道。。偏小的小乘法門格局狹窄,就像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徑;如果用博大深廣的大乘教法去求索小乘法,於理不合,所以經文中說不要展示。。「不要把大海納入牛蹄跡中」,這是兩種呵斥。。出家比丘如果慾望廣大、心意無邊,就像深廣的大海;如果執著於微小結縛,格局就會變得狹小淺薄,就像牛蹄跡中的積水一樣。。如果把安住於法理視為內在,這也是不合理的,所以經中才說不能把大海容納在牛蹄印裡。。「不要拿太陽的光芒去跟螢火蟲的光相比」,這是第三種責難。。比丘的大欲就像太陽的光芒,聲聞的小欲就像螢火蟲的微光,把大的比喻等同於小的,這在道理上不合,所以斥責說不要拿日光去等同那螢火蟲的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義科判的說明。
    慧遠大師在此梳理維摩詰居士呵責聲聞弟子的層次與架構,指出在此科段(第三重呵責)中,維摩詰居士藉由施設比喻來破斥與直顯正法不符的偏狹理解。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或義理進行分科、剖析的條理標示,說明在該段文義之中包含三個關鍵句或三重義理。
    經疏部常見此類科判用語,用以提示後文分析的層次與結構。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維摩詰大士呵責聲聞弟子的語境,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此作註解。
    大乘法門為大悲利他、極致究竟之「大道」(大乘),小乘二乘法門則為僅求自利解脫之「小徑」(小乘)。
    大士呵責聲聞人不應以小乘法教導發大乘心之人,意在開示轉小向大、發菩提心之勝義。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心求世間名聞利養而非真正追求解脫大道,則偏離出家本懷。
    在經疏語境中,辨正求名與求道的差別。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對於權小教法的態度。
    以小乘之法狹隘如徑,若以究竟的大乘教法回求或向下施設於小乘根機,不合乎理趣,故經中告誡不可妄自展示或雜修小法。

    此句出於《維摩經》疏記,用「大海納於牛跡」比喻以狹劣的心量或智力去揣測、容納甚深廣大的佛法法義,這是對此種不自量力或執小見大的行為所作出的呵斥。

    此處借喻說明比丘之心量與煩惱結縛之差別。
    心無厭足、廣大求欲猶如大海無量;若受微小見思惑等結縛所困,則智慧狹隘,如牛跡積水般淺小微不足。

    此段引《維摩經》中「大海內於牛跡」之喻來破除執法之心。
    以法為內心或妄求安住於法,猶如欲將無邊大海納入微小牛跡,心量與境相不相應,故為不應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維摩詰居士呵責聲聞弟子內容的疏釋。
    經文以「日光」比喻大乘菩薩廣大深遠的智慧與功德,以「螢火」比喻小乘聲聞微弱侷限的智慧。
    維摩詰以此譬喻指出,不應將大乘與小乘相提並論,此即為第三種責難。

    此段依《維摩經》經疏語境,對比說明菩薩(經疏中對應比丘/大乘修行者)之廣大求法意欲如日光熾盛,而聲聞乘修行之小欲則如螢火微弱,兩者的心量與志求境界懸殊,故經文呵斥不可混爲一談。

名相註解
  • 第三重:科判文義的第三個層次或環節。
  • 違欲說:違背本意或不合正理的說法。指聲聞弟子所理解或宣說的法義不符合大乘圓滿教理的本旨。
  • 約喻:依據比喻、藉由比喻。以具體事例或譬喻來顯發法義。
  • 三句:於經疏科判中,指該段文中包含的三個語句、文句或三個層次的義理。
  • 小徑:指小乘(聲聞、緣覺)法門,以偏真涅槃、自求個人解脫為主的修證道路。
  • 小法:指聲聞、緣覺等小乘教法。
  • 大教:指究竟圓滿的大乘菩薩道教法。
  • 牛跡:比喻狹小之處或極小之境界,喻凡夫淺近之見。
  • 呵也:呵斥、責備。
  • 廣欲:廣求欲樂或慾望廣大。
  • 大海:比喻深廣之法海或真如實際。
  • 日光:比喻大乘菩薩廣大圓滿的智慧與法光。
  • 螢火:比喻小乘聲聞微小有限的智慧。
  • 大欲:大乘修行者所發廣大求法、度生之慾樂。

第三重呵違欲說中,約喻 以呵。於中三句。「欲行大道莫示小徑」,是一呵 也。比丘求大名欲大道。小法卷狹如似小 徑,求大教小,理所不應,故云莫示。「無以大海 內於牛跡」,是二呵也。比丘廣欲如似大海,小 結狹淺事同牛跡。安心住法目之為內,此亦 不應,故言無以大海內於牛跡。「無以日光等 彼螢火」,是三呵也。比丘大欲如似日光,聲聞 小欲事若螢火,將大同小,理所不合,是故呵 言無以日光等彼螢火。

28
白話直譯
第四層責備違背根性的說法中,說「這比丘早已發大心,現在卻忘了這個志向」,是舉出他的大根器。「怎能用小法教導他」,是責備傳授小法。「我觀小乘智慧微淺猶如盲人不能分別一切眾生根之利鈍」,是責備不了解根性。維摩自我引導,「我觀小乘」以下,說明他所觀察的內容。智慧微淺如同盲人,是智慧本質薄弱。不能分辨一切眾生根性的利鈍,是智慧運用狹隘。因為智慧淺薄,所以不能分辨一切眾生;智慧淺薄,所以不能分辨根性的利鈍。這就是責備的話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四重呵斥違背根機說法的段落中,經文提到「此比丘久發大心中忘此意」,這是舉出對方本具的大乘根機。。「怎麼能用小乘法來教導人呢」,這是在訶責教授小乘法的行為。。我看到小乘的智慧非常淺顯,就像盲人一樣,無法辨別所有眾生根性的銳利或遲鈍,所以呵斥他們不瞭解眾生根機。。維摩詰自行引導,從「我觀小乘」這句經文以下,開顯出所觀察的對象與境界。。智慧非常淺薄,就像盲人一樣,這是指智慧的本體比較低劣。。無法辨別所有眾生根機的敏銳與遲鈍,是因為智慧的應用範圍狹隘。。因為智慧較為微細,所以無法遍分一切眾生的差別相;。因為智慧不夠深厚,所以無法分辨眾生根機的敏銳或遲鈍。。這一段是提出呵責的言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維摩詰居士呵斥欲往慰問的弟子時,指出其雖久發大乘心,卻一時忘失大乘平等不二之意趣,藉此彰顯其本具之大根器。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對於以小乘法教化眾生的呵責之意,維摩詰居士藉此破除執著於聲聞、緣覺二乘偏小之法,彰顯大乘菩薩圓融無礙之教理。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之疏解,指出小乘聲聞緣覺之智慧侷限於偏真涅槃,猶如目盲之人,無法遍知眾生種種不同的根性與差別,故受菩薩訶斥其未能契合大乘圓融之法理。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說明《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自行引導發言,自「我觀小乘」之文句起,開示並顯發其所觀察的聲聞乘根性與法義。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意旨的註疏,以盲人喻指缺乏慧眼、無法照見實相的凡夫,說明其智慧本質微劣,未能契入般若真空。

    此句解釋菩薩或行者若智力不足、未能圓滿通達,便無法如實了知一切眾生根機的利鈍差別,顯示出其智用有所侷限,未能具足圓融的度化能力。

    此處闡述二乘或權教之智因智慧體性微細或力用未廣,故未能如實遍知一切眾生之根機與差別相,屬經疏中對菩薩勝智與凡小智力差異之判釋。

    此處說明若行者或凡夫因智慧淺短,便無法如實觀察與辨別眾生根機的利鈍差別,故難以因材施教或契理契機而行。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釋義用語,指經文中顯發並列出對弟子或菩薩的呵責之辭,藉以顯明真實法義。

名相註解
  • 呵違根: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呵斥聲聞弟子不合大乘根機之科判用語。
  • 根之利鈍:指眾生接受教法與修持善根的敏銳或遲鈍程度。
  • 所觀:修行或觀察的對境。
  • 智慧:佛教指能簡擇諸法、斷除煩惱的觀照能力。
  • 盲人:比喻無明覆蔽、不見正法之人。
  • 利鈍:利根指敏捷深解,鈍根指遲鈍難入。
  • 智用:智慧的作用與功能。
  • 智微:智慧微細,指智慧之力用或境界尚未廣大深圓。

第四重呵違根說中, 言「此比丘久發大心中忘此意」,舉彼大根。「如 何以小而教導之」,呵其授小。「我觀小乘智慧 微淺猶如盲人不能分別一切眾生根之利鈍」, 呵不知根。維摩自導,「我觀小乘」下,出所觀。智 慧微淺猶如盲人,智體劣也。不能分別一切 眾生根之利鈍,智用狹也。以智微故,不能分 別一切眾生;智慧淺故,不能分別根之利鈍。 此出呵辭。

29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部分顯示其巧妙教化。其中有六句:首先,維摩詰默然進入三昧。第二,因為進入三昧,使這些比丘自己憶起過去世,曾在過去諸佛前種下善根並發大心。這是因為維摩具有宿命通力,才使他們能夠憶起。菩薩的宿命有六種,如《地持》所說:一、自知宿命;二、知他宿命;三、令他人知曉自己的宿命;四、令他人自知宿命;五、令他人知曉他人的宿命;六、能令彼此所知的眾生互相了解。現在讓比丘自己認識宿命,就是第四種令他自知。三、「即時」以下,因認識宿命而重新獲得本心,也就是重新得回大乘本心。四、「於是」以下,說明諸比丘因得本心,承受恩德而表達敬意。首是頭部,稽首禮足顯示極為恭敬。五、維摩詰因他們得回本心,進一步為其說法。六、因為為其說法,他們對菩提再也不會退轉。這些比丘住於善趣,因聽命說法而進入種姓,從此永不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三科,說明其善巧方便的教化。。在這當中的六句:第一句是,維摩詰默然進入三昧。。第二,透過進入三昧讓這位比丘自己知道過去的生死宿命,他曾在過去佛那裡種下善根並發起菩提心。。這是藉由維摩詰宿命通的力量,才讓大家辨識出來的。。菩薩的宿命通總共有六種,正如《地持經》中所說的:第一種是自己能知過去世宿命;。第二,知道他人的宿命;。第三,使他人知道自己的宿命;。第四,讓其他人自己知道過去的宿世因緣與生命經歷。。第五,使其他人能夠了知他人的宿命;。第六,能使那些被教化的眾生互相輾轉得知。。現在讓比丘自己知道宿命,這是第四種使他人自身知曉的方法。。第三,「即時」這句底下,是指透過了知宿命而找回本心,也就是重新確立原本的大乘菩提心。。第四段「於是」以下,說明各位比丘因為體證了本心,所以感念恩德而起敬。。「首」指的是頭部,以自己的頭部觸地頂禮尊者的雙足,藉此展現出最深切、至誠的恭敬心。。五是,維摩詰因為對方契合了心要,進而為他宣說佛法。。第六點,因為為他宣說佛法,使他在求取無上覺悟的道路上不再退縮倒轉。。這些比丘身處於善道之中,因為聽聞了佛陀的教示與說法,從而進入聖者的種姓,因此永遠不會退轉。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名,指出隨後經文將顯示菩薩或佛陀以種種善巧方便教化眾生的行儀。

    此處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句義的科文段落,「維摩詰默入三昧」指出維摩詰居士不落言詮、顯不二法門的沈默定境。

    此段說明三昧禪定之力能開顯宿命通,使行者自知過去世曾於諸佛座下種植善根、發起菩提大願,彰顯因果不虛與宿世善根之重要性。

    說明此處能知宿世因緣,並非凡夫自身之力,而是仗維摩詰宿命通力的加持與顯發方能辨識。

    說明菩薩所具宿命通之差別相,此處引用《菩薩地持經》之說法,列舉菩薩宿命通的第一種境界。

    此句指菩薩或聖者所得之宿命智通,能如實了知眾生過去世的生滅因緣與種種事相。

    此句指菩薩或修行者成就宿命通相關的利他功用,能令他人知悉過去世之因緣與事跡。

    此處指菩薩或聖者以神通力助導眾生,使其能自知過去世的生死事相,明瞭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

    此句指菩薩或修行者成就宿命通相關之功德力,能令他人亦得宿命智,知曉自身及他人過去世之生死事相。

    此處闡述佛菩薩化度眾生的展轉相傳之效用,透過覺悟之法使有情眾生互相感化、輾轉相知,令菩提種子展轉相續。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化導眾生或展現神力之門戶,此處指令比丘自識宿命,並以此第四門令他人亦能自知宿命。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即時」一語的釋義。
    意指行者因宿命通而憶知過去修學之善根,從而契悟並恢復本具之清淨真心與大乘菩提願心。

    此段闡述大乘經疏中,諸比丘因契會本心(清淨法身本源或真如自性),對佛陀生起真實的感恩與恭敬之心。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中禮拜威儀的釋義。
    說明「稽首禮足」的行為,是以自身最尊貴的頭部,去禮拜觸碰佛陀或聖者最卑下的雙足,藉由徹底降伏我慢,來表達最極致的誠敬與皈依之心。

    此處說明維摩詰見其心志契合或已有所得,因而隨機應教、進一步為其開示深義,體現菩薩大悲隨機說法的教化善巧。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菩薩弘法利生功德的列舉說明之一。
    指出菩薩透過隨機說法、開導眾生,能令聽聞者建立堅固信解,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心不退轉,成就「不退轉」之菩提勝德。

    本句說明比丘於善趣中得聞佛陀教法,因而入於聖者種姓之位,建立堅固道業,終不退轉。

名相註解
  • 宿命:能知過去世生存狀態的宿命智或宿命通。
  • 種善:於三寶或佛法中植下善根。
  • 發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之心。
  • 宿命通:六通之一,能知自身及眾生過去世宿命之智通。
  • 地持:《菩薩地持經》的簡稱,為瑜伽行派重要論典之一。
  • 知他宿命:宿命智通,即通達自他過去世生存狀態的智慧。
  • 自知宿命:指自身能了知過去世的事相,為宿命通的展現。
  • 所知眾生:指所應被教化、度脫的眾生。
  • 展轉相知:指教法或消息在一傳十、十傳百地互相傳遞與得知。
  • 本心: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心,此處特指大乘菩提心。
  • 頭首:指頭部,為人體最尊上的部位。
  • 稽首:以頭觸地的跪拜禮,佛教中用以對三寶表達最隆重的敬意。
  • 禮足:即「接足作禮」,以己之最尊(頭部)禮接尊者之最卑(雙足),代表極致的恭敬與折伏驕慢。
  • 慇至:情意殷勤懇切,達到極致。
  • 退轉:梵語 avaivartika 或 vinivartanīya,指修行者在所證得的聖果、道位或菩提心上產生退失、倒退。
  • 善趣:指天、人等三善道。
  • 種姓:指修持佛法所具備之聖者根性或階位。
  • 不退:指於所修修行位階或菩提道業中永不退失。

自下第三彰其巧化。於中六句:初、 維摩詰默入三昧。二、由入三昧令此比丘自 識宿命,曾於過佛種善發心。此乃維摩宿 命通力故令識之。菩薩宿命凡有六種,如 《地持》說:一、自知宿命;二、知他宿命;三、令他 人知己宿命;四、令他人自知宿命;五、令他 人知他宿命;六、能令彼所知眾生展轉相知。 今令比丘自識宿命,是第四門令他自知。三、 「即時」下,由識宿命還得本心,謂還得本大乘心 矣。四、「於是」下,明諸比丘由得本心,荷恩致 敬。首是頭首,稽首禮足顯敬慇至。五、維摩 詰因其得心,更為說法。六、由為說法,彼於菩 提不復退轉。此諸比丘住在善趣,由聞命 說進入種姓,故永不退。

30
白話直譯
以下第四,富樓那自述自身缺失:「我認為聲聞不觀察根機就不該說法」。先辭,次釋,然後「是故」以下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四段,富樓那自己陳述缺點與不足,說:「我回想聲聞若不觀察聽法者的根機,就不應該為其說法。」。前面是標列辭句,接著進行解釋,「是故」以下則是總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中富樓那尊者懺悔並述說昔日因未察人根而遭維摩詰訶責之情節。
    經疏部闡明聲聞乘行者於說法時應當觀機逗教,若不審察眾生根機與堪任性而輕易說法,則不合佛法應機施教之義。

    此段為經疏中對文句結構的科判與脈絡分析,指出章段先列出經文辭句、隨後加以註釋,最後以「是故」等語做結。

名相註解
  • 人根:眾生之根機、根性與接受佛法的能力。

自下第四彼富樓那 自申己闕,「我念聲聞不觀人根不應說法」。前 辭、次釋、「是故」下結。

31
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迦旃前去問候病情。迦旃是姓,字名扇繩。他父親早逝,母親思念不再嫁,如繩連扇,風吹不散,因此取字名為扇繩。從佛出家,在佛弟子中論義第一。現在命他問候病情,先告知,後辭別。「我不堪任」,是總體的辭讓。「所以」以下作解釋。「故我」以下作結語。釋義中「所以」是承前啟後,下面會對此辨析。文義分為三點:一、舉出自己過去被呵責的原因;二、「時維摩」以下說明被呵責的話語;三、「說是法時彼比丘」以下說明教誡呵責的利益。第一點中「憶昔」,是舉出被呵責的時候。「佛為比丘略說法要,我隨後詳細闡述」等,是說明被呵責的事由。講解淺顯卻覆蓋深義,不合眾生根機,因此被呵責。「我之後將詳細闡述其義」,這是總體的標舉。「所謂無常」等,依次分別列舉。法門的開合,已如上文詳細辨析。現在依據一個法門暫且列出這五種:前四屬於生死,最後一個是涅槃。以下第三部分說明教法中呵責的語句。為什麼必須如此?是為了利益迦旃延,並讓比丘們理解法義與心行的殊勝,因此才有教法中的呵責。文中「維摩來謂」,是總括,下文再分別顯示。分別中「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這就是呵責的語句。那時迦旃延對於法相還未見到法的生滅,因此稱為生滅心行。用這種心行來說明自己所知,並不符合法的真實,所以呵責說不可用生滅心行來說實相法。法的實相,將在後文詳細辨析。下文再次加以教導。「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這是依無常法門來教導。無常的義理中有兩種法門:一是世諦門,二是第一義門。在世諦門中有三種無常:一是分段無常,指六道果報,三世分別異變。二是念無常,有為法每一念都在流轉,一剎那之間,最初生起,接著住持,然後變異,最後滅盡。這前兩種法門說明法的生滅,破除了常相。第三是自性不成的實無常,說明法是虛妄聚合,破除常性的執著。這個義理是什麼?就是根據前兩種以理推求,四相本質相同,似乎成立,實際上沒有一法能夠獨自守住自性,這就叫性不成。既然自性不成立,又怎能說有什麼是常?因此稱為性不成的無常。在這個法門中,有生有滅就稱為常,是因為執著自性。無生無滅才稱為常,是因為沒有自性。所以《地持》說:「不了解無言自性的無常,有生有滅;若能了解無言自性的本質,一切皆無常。」什麼是同體的四相?有為法的義理如同幻化,形相存在但本體不存在,形相存在稱為生,虛無稱為滅。形相存在稱為生,生不是滅之前;虛無稱為滅,滅不是生之後。因此,生與滅同時存在,沒有差別。又此處說明,無法作為生起的根本,生不在滅之外,還是說彼此的相狀是有為而滅,滅也不在生之外,所以生與滅本質相同,沒有差別。正是這種生滅如幻的火焰影像被立為住,稱之為住。又如幻法各自保持自身特性,也稱為住。所以《地持》說:「以自性故名之為住」,這種住也不在生滅之外。這虛妄之法不同於真諦性實之法,因此稱為異。又異於妄情,所建立的情實,也稱為異。這異也不在生住滅之外,正因同時義分為四,所以說為同時四相。因此下文說:「比丘,你現在同時生、老、滅。」又因同體義分為四,所以說為同體四相。因為同體,所以就其餘三相的意義來說為生,離開其餘三相之外,沒有另外的生性。生無自性,所以生性不成立。因為這生性不是真實存在,所以生就無生,因此生是無常的。再就其餘三相的意義來說為住。離開其餘三相之外,沒有另外的住性,住無自性,所以住性不成立。因為這住性不是真實存在,所以住就無住,因此住是無常的。其餘也都是如此。這三者的詳細解釋,如優檀那章,這裡應該詳細討論。世俗諦就是如此。至於第一義諦,前面說無常法已窮盡其本體,究竟空寂,從來就不存在。這空性就是無常的真實,稱為無常義。與經中所說「觀苦無生為苦諦義」的說法相似。無常的義理就這樣詳細分辨。聲聞只在世俗諦中能理解分段與念無常,其餘都不了解,這需要教導。在可教導的範圍內,若依世俗諦宣說自性,則無法成立無常,因為這樣就成為畢竟不生不滅。無常中達到極致,所以說是畢竟。生沒有生性,滅沒有滅性,這就叫不生滅。這不生滅,就是究竟的無常義。也沒有住與異,暫且只說生滅。若就真諦而言,離相窮極稱為畢竟,理性寂靜無為稱為不生滅。這種不生不滅,正是無常的真實本性,所以稱為無常義。也沒有恆常異體,暫且說為生滅。大致論述如上。依下文流類來看,這應該是偏重於教說真諦的義理。「五陰徹底通達空性無所生起,這就是苦義」,是就苦來教導。苦義也有二種:一是世諦門,二是真諦門。在世諦門中,苦又分為三種:所謂苦苦、壞苦、行苦。這三種苦的詳細解釋,如同四諦章所說。現在簡略辨析,有三種方式:一、依緣分別。緣分分為內外,內是指內心的追求,稱為內;刀杖等外在因素,稱為外。外有違逆與順遂,刀杖等外緣稱為違,自己身命財物親戚等則稱為順。外在違逆的緣能引發內心煩惱,這就叫做苦。由這些苦緣生起苦心,苦又生苦,所以稱為苦苦。外在順緣本能帶來快樂,但一旦壞滅就生起痛苦,所以稱為壞苦。內心的追求稱為行,精神勞累煩惱厭倦而生苦,這叫做行苦。第二、依緣就本體來分別。心的本性就是苦。在這種苦上又加上外在事物的煩惱,苦上加苦,所以稱為苦苦。加上哪些苦?加上前面三種苦,都稱為苦苦。有為法每一剎那都在滅壞,這叫做壞苦。前後遷流稱為行,遷流不安就叫做行苦。第三、依三種無常來區分三苦。依前述分段無常來說明苦苦。有為法的本性就是苦,在此基礎上又加上分段粗重的苦,苦上加苦,所以說是苦苦。又以三世分段粗重的苦來顯示有為法本性是苦,用苦來顯苦,也叫苦苦。依念念無常來說明壞苦。有為法無常,剎那滅壞,所以稱為壞苦。依自性不成的無常來說明行苦。同體四相因緣虛妄聚合稱為行,虛妄聚合的行本無自性,自性不安穩,所以叫做行苦。世俗諦就是如此。所謂真諦,是徹底貧苦本性最終寂滅,無相無為,其中淺深還有許多義理,如同四諦章中詳細說明。現在暫且總括說明。這個真諦就是苦的真實本性,也稱為苦義。在世諦的分類中,前面兩種和第三種苦,聲聞能夠理解,現在不必再教導。在第三門中,前面兩種苦聲聞也能理解,現在不必再教導。虛集行苦以及苦的真諦,二乘不了解,理應詳細教導,但現在只偏重教導苦的真諦。五蘊的果報從因緣中攝取,稱為五受陰。對五蘊徹底理解,稱為洞達。通達五蘊的實性本來常寂,沒有蘊可生,稱為空無起。這種空就是苦的本體實性,稱為苦義。如同陽炎中的水,實際上沒有水存在。這與經中所說「觀苦無生名知苦諦」意思相同。「諸法究竟無所有是空義」這句,是就空來教導。法空稱為空。空義有所不同,大致有五個層次:一、五蘊不是我所有,稱為空,如《毘曇》所說,雖然稱為空,實體還是有法,以五蘊為體。二、在假名法中沒有固定本性,稱為空,如《成實》所說。三、妄想法本質虛寂無相,稱之為空。如同陽炎中的水,實際上沒有水,不僅沒有本性,甚至近看也沒有形相可得。四、妄想法本質虛無,說為空,如夢中所見,心外無法。五、真如法體寂靜稱為空,雖然本體真實存在,因為離相離性所以說為空。這五種中,前兩種聲聞能理解,現在不必再教導。後三種不明白,因此需要教導。所教導的空,是離相中最極致,所以說究竟無所有。這樣究竟無所有才是真正的空義,五蘊上無人、五蘊中無性,還不能稱為真空。「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這句,是教導無我的義理。這裡說人空就是無我。分為五種:一、五蘊不是神主,稱為無我,如《毘曇》所說。二、在和合假名的人中沒有人的本性,稱為無我。三、在妄想徹底空中,沒有和合假名的人相,稱為無我。四、於妄想徹底空性中,沒有我、人、眾生等形相,這稱為無我。五、在平等真如體性中,沒有真法聚集而用人相來安立,這稱為無我。這五項中,前兩項聲聞能理解,後三項不明白,因此需要教導。所說「我與無我而不二」,是依據《毘曇》而立。凡夫妄自執著我、眾生等名為我,五蘊法類既非神明也非主宰,這稱為無我。這裡的我與無我是相對而成為二,若在平等的第一義中,不僅無我,也無五蘊,無我的法兩者同時皆無,所以說不二。如此不二,才是究竟無我的義理。若依《成實論》,凡夫妄計我、人之性名為我,假名眾生無有定性稱為無我,這我與無我也是相對為二。若在平等第一義中,不僅沒有那種定性的我,也沒有對治情執而說的無我,這兩者徹底斷絕,稱為無二,如此無二才是究竟無我的義理。所以下文說:「我尚且不可得,非我又怎能得?」見到我之實性的人,不再生起二分對立。這就是進入不二法門。與此義理相同。「法本不生,今亦不滅,是寂滅」這句,是在說明涅槃的義理。涅槃有三種:一、就事相來說,萬法滅盡、無處、無數、無為,稱為涅槃。這樣的涅槃,本來沒有,現在才有。二、依緣顯現真實,破除妄相而證得寂靜,稱為涅槃。法性本來常寂,只是被妄相與煩惱所覆蓋。修行八聖道作為了悟的因,滅除無明煩惱,證得本有法性,一旦證得便永遠寂靜,所以稱為涅槃。前面這兩種,經典中說是果。三、就真實來說,實相體性本來常寂,這稱為涅槃。這一種涅槃既非因也非果,純粹就真實來說,實相之外沒有緣起,怎能說是因?實相之外沒有緣起,怎能說是果?因此,涅槃無因無果。所以《涅槃經》說:「涅槃的體性,非生非出、非虛非實、非一非異、非因非果。」在這個層次中,沒有煩惱可生,也沒有染污可滅。這三種中,最初一種聲聞也能理解,後面兩種二乘不明白,因此需要教導。在後兩種中,偏重舉出最後一種來加以教示。因此說:「法本來如此,現在也沒有滅,這就是寂滅的義理。」以上是第二部分教誡與破斥的內容。「說此法時,那些比丘心中獲得解脫」,這是第三段教誡與利益。前有總結,接著解釋,「故我」以下作結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吩咐大迦旃延前往探病。。「迦旃」是姓氏,字或名字則叫做「扇繩」。。他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母親因為思念眷戀而不願再嫁,就像用繩子繫住扇子一樣,風怎麼吹都吹不走,因此就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做『扇繩』。。跟隨佛陀出家修道,在佛陀的所有弟子當中,論議辯才排名第一。。現在受佛陀之命去探望維摩詰的病情,按照禮節應該先向上稟告,之後再道別請辭。。「我沒有能力勝任」,這是總括性的推辭說明。。「所以」這兩個字以下,是解釋原因的內容。。從「故我」這句以下進行總結。。註解中的「所以」一詞,是用來詰問前文並引出後文,下方將對此進行對比辨析。。經文內容區別為三個部分:第一、舉出自己過去遭受呵斥的原因。。第二段是從「時維摩」這句開始,列出被訶責的言辭。。第三部分是從「說是法時彼比丘」開始,說明佛陀或菩薩教誡、呵責與所帶來的利益。。在第一個大段落的開頭說「回憶過去」,這是舉出自己過去被維摩詰居士呵責斥責的時候。。「佛為比丘略說法要我即於後敷演義」等文句,是在說明被訶責的事情。。講說的法義太淺卻掩蓋了真實的深義,不符合聽法眾生的根機,所以被呵斥。。「我即於後敷演其義」這句話,是用來作總體標示與舉出。。像是「無常」這類項目,則是依其個別差異來分別列舉。。佛法的開展與收攝,詳細情形就像上面所辨明的那樣。。現在根據其中一個門類暫且列出這五種:前面四種是生死,最後一種是涅槃。。接下來是第三段,說明經文中呵責與訶遣的言辭。。為什麼必須這樣呢?。為了利益迦旃延,並讓比丘們對佛法的理解更加殊勝,所以才給予呵斥與教導。。經文裡的「維摩來謂」是先作總綱式的舉出,後面再各自詳細顯示它的含意。。《別記》中所說的「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這是一句訶責的話。。那位迦旃延尊者對於有相之法尚未窮盡透徹,卻見到了法生法滅的現象,因此被稱為生滅心行。。用凡夫生滅的分別心去解說自己所知道的道理,並不符合法的真實相,所以祖師訶斥不能用生滅心行來談論究竟的實相法。。諸法的真實相貌,詳細內容如同後面所要辨別的。。接下來又再次教導他。。「一切法本來無生無滅,這就是無常」,這是從無常的法門來進行教導。。探討無常的義理時,可以從兩個門徑或角度來理解:一個是世諦門,另一個是第一義門。。在世俗諦的層次裡有三種無常:第一種是分段無常,也就是六道眾生的果報,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各有差別與變異。。二是念無常,所有有為法在每一個念頭中不斷流轉變遷,在短短的一剎那之間,就經歷了初生、住相、變異、最後消滅四個階段。。前面這兩個門類闡明瞭諸法的生滅現象,藉此破除執著於常住不變的虛妄相狀。。第三個是透過諸法自性本不真實而顯示其無常,說明一切法皆是虛妄聚集,藉此破除並遣除常見。。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情況,若以道理深入推求,生、住、異、滅四相的體相其實是互相依待而虛假建立的,沒有任何一個法能夠擁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因此叫做自性不成。。既然本性根本不成立,又怎麼能說拿什麼把它當作常住呢?。所以稱作它的本性並非無常。。在這個法門中雖然有生起與滅盡的現象,但依然稱為「常」,因為它始終保持著本性不變。。沒有產生也沒有滅壞才稱為「常」,這是因為諸法本無固定的獨立自性。。所以《地持經》說:「如果不知道無言自性是無常的、有生有滅的;若能了知無言自性的實事,就會明白一切皆是無常。」。什麼叫做「同體四相」呢?。有為法就像幻化一樣,表面上有相而本體是空的;因為有相顯現所以叫做生,本性虛無不實就稱為滅。。因為有相而產生了名稱與生起,這個生並不是在滅亡之前發生的;。將事物歸於虛無稱為「滅」,但這裡所說的「滅」並不是事物生起之後才產生的滅盡。。所以,生起與滅盡是同一時間存在、沒有差異的。。另外,這裡宣說沒有一個真實的法生起,生的當體即不離於滅;同時也是在宣說彼相有即是滅,滅也不在生之外,所以生與滅本質同體而沒有差別。。就在這生滅變異的幻化如焰之相暫時顯現時,將其稱作「住」。。再者,虛幻不實的現象各自保持其獨特的外相與作用,這種狀態也可以稱作「住」。。所以《地持經》說:「因為本性本然,所以稱為住。」這種住也不在生滅現象的範圍之外。。這類虛妄的法不同於真諦中真實的法,所以稱為「異」。。另外,跟虛妄的情執不一樣,所建立的實際情執,也叫做「異」。。這個「異相」也不是在生、住、滅三相之外別有實體,純粹是因為在同一個時間點上,義理上可以分出四種相狀的緣故,所以才稱之為「同時四相」。。所以下文說:「比丘,你現在當下也是既生、又老、又滅。」。另外,因為從體性同一的意義上可以劃分為四個層面,所以將它們稱為同體四相。。因為諸相本屬同一個體,所以只是依據其餘住、異、滅三相的道理而假說為『生』,如果離開了這三相,並沒有另外獨立存在的『生性』。。因為生起之法本無自性,所以生起的本性並不成立。。因為生起之本性並不真實,所以生即是無生,因此生是無常的。。就剩下的另外三者來說,義理上就叫做住。。除了其餘三種之外,沒有另外獨立存在的住之自性;因為本性是空無所有,所以住的自性也無法成立。。因為這種住處的本性並不是真實不虛的,所以安住等於沒有實住,因此這種住是無常的。。其餘的也是這樣。。這三者的詳細解釋如同優檀那章中所說,此處應當完整討論。。世俗諦的道理就是這樣。。什麼是第一義呢?就是去探究前面所說的種種無常法,會發現它們的本質本來就是徹底空寂、本來不存在的。。這種空性就是無常的真實本質,所以稱為無常的含義。。這和經典裏面提到的「觀察苦是無生之相,即是苦諦的義理」說法很相似。。無常的意義,已經像這樣詳細辨明瞭。。聲聞乘行者只能在世俗諦的範圍內,理解分段生死及剎那無常之理,其餘更深奧的義理全不知道,因此必須接受大乘教化。。在隨機應病之教中,如果站在世俗諦的角度來談論事物的本性,就沒辦法把無常直接成立為究竟的無生無滅。。這是無常之中的極致,所以稱作畢竟。。生本身沒有生之實性,滅本身沒有滅之實性,這就叫做不生滅。。這種不生不滅的境界,就是它徹底的無常之義。。也沒有住相與異相,只是權且說生滅。。如果從真實的勝義諦來看,徹底遠離一切相狀的極處叫做畢竟,真理寂靜而無造作叫做不生不滅。。這不生不滅的境界,正是無常現象背後的真實本性,所以稱之為無常的真實義理。。也沒有住與異,暫且說生與滅。。大體上的論述就是這樣。。比照下流這一類的情況,這裡應當側重闡釋教法中真諦的義理。。所謂「五陰洞達空無所起是苦義」,是從苦的角度來建立教法。。「苦」的意涵也可以從兩個角度來理解:第一是世俗諦的角度,第二是勝義諦(真諦)的角度。。從世俗諦的角度來看,苦特別可以分為三種:也就是苦苦、壞苦和行苦。。這三個項目的詳細解釋,就像在四諦章裡面所講的一樣。。現在大致來辨別說明,總共有三種門:第一種是依照所緣的境界來作分別。。緣分內外兩類,內心攀緣追求稱為內,刀杖等外在緣境稱為外。。外在環境有違逆與順遂的分別,像刀杖這類的逆境叫做違,自己的身體、生命、財產和親屬之類就稱為順。。外在境況與不苦不樂的違逆因緣會引發內心的煩惱與痛苦,這就叫做「苦」。。因為逼惱身心的苦受作為條件,而產生了感受痛苦的心念;這種由苦受所引發的痛苦心態持續滋生更多的痛苦,所以稱為「苦苦」。。外在或中間的順利境緣存在時能帶來快樂,但當這些好的境緣毀壞消逝時就會產生痛苦,所以稱為壞苦。。內心生起追求與造作的心念叫做「行」,在歷經這些造作的過程中感到疲累煩惱,進而生起厭離的痛苦,就叫做「行苦」。。第二個層面,是從外在因緣條件和內在法性本體來進行區分辨析。。心的本性就是苦。。在原本的苦痛上又加上了事務的煩惱,變成苦上加苦,所以稱為苦苦。。另外,什麼是苦?。再加上前面提到的三種苦,統統被稱為苦苦。。一切受因緣造作的有為法,在每一個剎那都在生滅變異,這種特性就稱為壞苦。。前後相續地變遷流轉稱為「行」,這種變遷流轉而無法安穩的狀態稱為「行苦」。。第三個是根據三種無常來區別三種苦。。依據前面所說的分段無常,來解釋什麼是苦苦。。一切有為法的本性本來就是苦,再加上分段生死的粗重之苦,這是在苦上又加苦,所以稱為苦苦。。另外,透過三世中分段生死的粗重痛苦,來彰顯有為法本性本就是苦的,用苦來顯現苦,這也稱為苦苦。。依據觀念無常的道理,進而宣說壞苦。。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的,每一個剎那都在生滅毀壞,所以稱為壞苦。。依據自性本不成立無常的角度,來宣說行苦。。同體的四相因緣虛假聚集成行,虛妄集起的行本性空無自性,因為沒有常住安穩的自性,所以叫做行苦。。世俗諦的道理就是這樣。。所謂的真諦,是指窮究苦的本性而達到究竟的寂滅,既無相狀也無造作。這其中依淺深還有多種不同的意涵,如同在四諦章中所詳細辨明的.。現在暫且作一個總體的列舉說明。。這個真實道理就是苦的真實本性,也叫做苦的義理。。像這樣在世諦的範疇中,前面的苦、集、滅三種苦諦聲聞自己就能理解,現在不需要特別教導。。在第三門中,前面的兩種苦,聲聞乘行者也已經懂得,所以現在不需要再教導他們。。虛妄集起之行苦與苦聖諦,聲聞、緣覺二乘並不知曉,照理應當全面教導,但現在只偏重教授苦的真諦。。五陰的果報由因緣招感而得,因此稱為五受陰。。對於五陰能徹底透徹地理解,就稱為洞達。。徹底通達五陰的真實本性本來就是寂靜的、沒有任何陰法可生,這就叫做空無起。。這種空性就是苦聚集的地方,它的本體真實,所以這就是苦的真實義理。。就像春日烈日下浮動的陽炎水一樣,裡面根本沒有真實的水。。這和經中說的「觀察苦是無生滅的,就叫做知苦諦」意思是一樣的。。所謂「一切法究極而言一無所有,這就是空的含義」,是從空的立場來建立教法。。所謂的法空,就叫做空。。空的含義有多種不同,大致可以分為五個層次:第一種是認為五陰不是「我」或「我所擁有的」,這就稱之為空。正如《毘曇》所說,雖然名義上稱為空,但它的本體其實是存在的法,因為它是以五陰作為體性的。。第二是假名。諸法之中並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這就叫做空,正如《成實論》裡所說的那樣。。第三,妄想。一切法本身即是虛淡寂靜、沒有固定的相狀,因此將這種狀態說明為「空」。。就像陽炎中的水一樣,實際上根本沒有水,不僅本性是空寂的,而且走近去尋找連它的相狀也沒有。。第四種是妄想分別的法本來就是虛妄的。所說的空性,就像作夢時看到的景象一樣,心識之外並沒有真實存在的法。。第五是「真如法體寂」,名為空。真如的本體雖然真實存在,但因為它遠離了一切相狀與實我自性,所以稱為空。。這五種情況裡,前兩種是聲聞弟子本來就能理解的,現在不需要再去教導他們。。後面的三種情形若不了知,這正是需要教導之處。。所教授的「空」之理體,徹底擺脫了一切名相執著,達到中道的極致,所以才說是究竟無有一法可得。。像這樣徹底沒有任何事物可得,纔是真正真空的意涵;若只是認為五陰上面沒有補特伽羅(人)、五陰之中沒有實體自性,還不能稱作真空。。「對於『有我』與『無我』這兩種概念不作二分對立,纔是真正的『無我』」,這句話是在闡明「無我」的真實意涵。。這裡所說的人空,指的是沒有實體的主宰者(無我)。。詳細分析起來有五種意義:第一,五陰並不是能主宰的神我,所以稱為「無我」,這就像《阿毘達磨》論書中所說的義理。。第二,在眾緣和合的假名眾生當中,並沒有真實不變的主體人性,這就叫做無我。。三、在妄想徹底斷除的境界中,這一切因緣和合而假立的人、我相本來皆空,這就叫做無我。。第四,在虛妄分別的畢竟空寂之中,根本沒有我、人、眾生等相狀,這就叫做無我。。第五,在平等一味的真如本體之中,並沒有真實的法、集、用與人相,這就稱為無我。。這五種情況裡,前兩種聲聞能夠理解,剩下的三種則無法了知,所以必須加以教導。。說「我與無我兩者並不對立(不二)」,這是依照《阿毘達磨》(阿毘曇論)的說法。。一般凡夫錯誤地執著我與眾生等概念並稱之為「我」,而五陰等法實際上既不是神靈也沒有主宰者,所以稱之為「無我」。。「有我」與「無我」是相對立的兩種概念。如果站在平等究竟的實相第一義諦來看,不只沒有主宰的「我」,連構成身心的「五陰」也是空的;「我」與「無我」這兩種對立概念在此完全寂滅不存,所以稱為「不二」。。像這樣遠離二邊對立的不二法門,纔是徹底究竟的無我真實義理。。如果根據《成實論》的觀點,凡夫錯誤地執著我和人的本性為「我」,而假名眾生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則被稱為「無我」;這兩者彼此相對,同樣落入二邊的戲論。。在平等的勝義諦中,不僅沒有那種具有固定本性的我,也沒有針對凡情遣除法性而立的無我。這兩邊雙雙絕待,就稱為無二;像這樣超越相對的無二,纔是究竟的無我義理。。所以下文說:「『我』尚且都不可得了,除了『我』之外的『非我』又怎麼可能可得呢?」。能夠親見真實法性的人,就不會再起於二元對立的分別見。。這就是進入不二法門。。這和前面的意思是一樣的。。「諸法本來不生,如今也沒有滅除,這就是寂滅」這句話,是在教授涅槃的義理。。涅槃主要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事盡、無處、數滅無為,這被稱為涅槃。。像這樣的涅槃,本來是沒有的,現在才剛好有。。第二種是依循因緣顯發真實之理、破除諸相而親證寂滅,這就稱為涅槃。。法的本性本來就是常住寂靜的,只是被虛妄的相狀與煩惱給遮蓋住了。。透過修持八聖道來作為根本因,除滅黑暗無明並親證本具的法性;只要證得這份永恆的寂滅,就叫做涅槃。。前面這兩種,經書上說它們就是果。。第三,從實際體性來看,真實的本體本來就常住寂滅,這就叫做涅槃。。這個涅槃既不是因,也不是果。從實相本體來看,真實法性之外沒有其他外緣,怎麼還能用什麼來把它當作因呢?。真實本體之外本來沒有別的外緣,能知之智也必須收攝歸元;為什麼要把這個安立為果呢?。所以涅槃既沒有因,也沒有果。。所以《涅槃經》說:「涅槃的本體,既不生也不出,不虛妄也不真實,不一也不異,既不是因也不是果。」。在這一個部分之中,沒有煩惱可以產生,也沒有染污需要滅除。。三種之中,初者也就是第一種,聲聞也能理解,但後面的兩種法門二乘並不知道,因此必須給予教導。。在後面的兩種之中,特別舉出後門來作教導開示。。所以說: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生起,現在也沒有滅去,這就是寂滅的含義。。以上第二部分關於教導呵責的言辭就到這裡結束。。「佛陀說完這個法的時候,那些比丘的心都得到了解脫」,這是第三部分說明教導與呵責所帶來的利益。。這段經文先是陳述推辭之詞,接著解釋其中的原因,從「故我」這兩個字以下則是作總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經》中世尊遣示弟子前往毘耶離城探問維摩詰居士疾苦的敘事。
    此處指遣大迦旃延前往,為後續維摩詰與弟子對論法義作鋪陳。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弟子名號之字源與姓氏來源。
    在佛教經論音義或疏中,常對音譯人名作姓與字名的分析,此處說明大迦旃延尊者之名義由來。

    本句為人名由來的因緣說明,藉由「繩連扇風吹不去」之比喻,說明母親對亡夫與家庭的執持眷戀深重,如繩繫扇不隨風散去,故以此因緣為子立名。
    經疏中記載此類緣起,旨在說明世間名號皆由特定因緣和合而立,體現因果緣起之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對十大弟子之一「迦旃延」(大迦旃延)尊者德行的釋文。
    敘述其隨佛出家後,善於論議詮釋佛法深刻內涵,在佛弟子中獲頒「論義第一」之尊號。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諸大弟子與菩薩受佛敕命前往問疾時的儀節與程序。
    說明受命問疾者在執行使命時,須先向佛陀申告領命,復於問疾完畢或奉命之際依禮辭謝,體現佛門弟子恪守尊卑儀軌與禮法之肅穆。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弟子品》諸大弟子受佛敕命前往問疾時,紛紛表達「我不堪任」之語所作的註解。
    慧遠大師指出「我不堪任」是諸弟子共同總括使用的辭謝說詞,用以表達自身智慧神通不及維摩詰居士,因而無法承擔探病重任。

    此句為吉藏大師(或慧遠大師等疏家)於註疏中說明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指出經文中「所以者何」或「所以」之後的文句,係用以解釋說明前文之所以然。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結句之例,針對《維摩經》經文中特定文句進行段落的總結歸納。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詞句結構與義理展開的科判解析,指出「所以」一詞具有承上啟下、發問並引發後續辨正的解經功能。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解說《維摩詰經》中大弟子敘述自身過去因行持未圓滿而遭受維摩詰居士呵斥的緣起。

    此處科判《維摩詰經》之文句,指出經文「時維摩詰」以下顯示菩薩或聲聞大弟子被維摩詰居士訶責的內容。

    此段為疏文中對《維摩經》經文科判的標目,指涉經文中佛陀針對特定比丘進行呵責、教誡,並藉此顯發相應的修行利益。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解說《維摩詰經》之科判文義。
    文中指出,各大弟子或菩薩在述說自身不任堪陵往問疾的因緣時,開頭言「憶念昔日」,是用以揭示過去曾遭維摩詰居士以大乘實相法義呵責破除執著的時節與因緣。

    此段說明經文中引述「佛為比丘略說法要,我即於後敷演其義」等語,是用以指出相應弟子過去因隨後演說法要而遭到訶責的公案事跡。

    此句指菩薩或聲聞說法時,若因機理不相應而隨宜隱沒勝義、宣說淺法,未能契合眾生之根器與時機,即會受到佛陀或大乘教法的訶責。
    體現佛教教學中因機施教、契理契機的重要性。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釋義,指出經文「我即於後敷演其義」具有總結標舉的性質,顯示後續將廣開演說其深義。

    本句為論疏中對經文名相的科判與解釋方式,指對於「無常」等各類修行法門或法相,依其各自特質分別列出並加闡釋。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的結語,說明法門名相的展開(開)與歸納收攝(合),在前文已作了充分的辨析與說明。

    此段為疏家針對《維摩經》中相關法義進行分類歸納的說明,將所涉法相暫立五門,其中前四者攝於生死流轉之法,後一者歸於寂滅涅槃之果。

    此處為《維摩詰經疏》之科判結構,指出此段經文主要闡明維摩詰居士呵責弟子或菩薩之辭句。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問答科判用語,旨在發起下文對義理因緣的解釋,探究某種現象或法義所以然的根由。

    此處說明經中佛陀或尊者呵責弟子之密意,並非為懲罰,而是為利益當事人及大眾,令其對勝義法門生起深解與殊勝道心。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註釋手法,採用「總舉」與「別顯」的解經方式,先標示綱領,再分條詳解。

    此句指《維摩經》疏記中對「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之釋義,強調諸法實相超越生滅意識的分別運轉,若以生滅心行去談論實相,則乖違真理,故此經文為呵斥之辭。

    此段闡釋大乘經疏中對聲聞弟子見解之判讀。
    迦旃延尊者雖能見諸法生滅無常,但由於對於法相之實質猶未究竟通達,其觀心運作仍處於生滅之相中,故稱為生滅心行。

    此段闡明實相法超越一切凡夫心意識的生滅造作。
    生滅心屬於有漏虛妄的分別,若以此心行去測度、詮釋不生不滅的諸法實相,便乖違真理,因此經論多有訶斥。

    此處指諸法實相(法性、空性)的義理深廣,於後文中將會詳細剖析與辨明。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轉折與承上啟下之辭,顯示講疏次第推展,進一步開示教導相應的法義或修行對象。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對無常的深層解讀。
    在維摩經疏的語境中,諸法本性空寂,本無生滅,然為了對治眾生的執著,乃從無常法門立論以顯真實。

    此處闡明對「無常」義理的理解與詮釋開展,可區分為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兩種層次。
    世諦門約事相生滅、遷流無常而說;第一義門則約諸法空性、實相無常(即常即無常或無常即常等勝義)而論。

    此段闡述維摩義記中關於「世諦門」的無常觀。
    分段無常指凡夫眾生因分段生死而產生的生命形體與果報,在六道輪迴中依三世因果而有生滅異熟的差別。

    闡述剎那無常之理,指有為法極其短暫迅速,於一念之中即具備生、住、異、滅四相,念念遷流而不住。

    說明經論中藉由開顯諸法生滅變異的道理,來對治並破除凡夫與外道對於常恆不變之法相的執著。

    此處依論疏部維摩經疏語境,闡釋無常之理。
    諸法無有真實不變之自性故屬無常,透過明瞭法體虛妄和合聚集之相,以破除外道或凡夫執著常住之見(常性)。

    此為經疏中常見之徵問辭,用以引發下文對前述法義的深入解說與辨析。

    此段闡述四相(生、住、異、滅)並非具有獨立真實自體的實法,而是依緣假立、互相對待而成。
    從理智上推求,諸法無自性,故四相皆空,無真實體性可得。

    本句依涅槃與般若經疏語境,破除執著法性為實有常住之見。
    諸法本性空寂,若自性既不可得,則所謂「常」之安立亦無所依,藉此顯示諸法無常、離言自性之義。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語境,闡明法性常住而非生滅無常之理。
    涅槃系經疏論及佛性或法性時,強調諸法實相超越生滅無常,故云性不成無常。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解析法義之語。
    說明在特定法門語境下,生滅現象雖現,但因其體性或本性恆常不改(守性),故於生滅運作中仍可立「常」之名,體現體用不二、性常相現的疏釋觀點。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常」義的詮釋。
    依般若與中觀義理,諸法緣起無自性(無性),故非實有生,既無實生即無實滅;唯此「無生無滅」的空性本然狀態,始可稱為超越生滅變異的真正「常」。

    此段引《菩薩地持經》之文,說明若未能體認諸法真實無言說相之自性本是無常生滅,則無法徹底洞察一切法的無常本質;唯有通達無言自性,方能真實契入一切皆無常的法印。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提出設問,探討生、住、異、滅等四相在同一個法體上同時具足、體同而用異的法義。
    慧遠大師在此解析有為法生滅變異時,四相與法體本身同質不離的關係,屬唯識與地論學派對有為法相的分析。

    本句闡述有為法如幻如化的空性特質。
    基於維摩經疏部六之語境,說明一切有為生滅之法皆緣起無實,相雖宛然而體性空寂,生滅皆非真實法體。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義理,探討諸法生滅與名相的相待關係。
    相與生互為緣起,生滅並非絕對前後斷裂,藉此破除凡夫對生滅法之實有執著。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釋「滅」的深層法義。
    通常世俗觀念認為先有「生」然後纔有「滅」(滅在生後),但大乘中觀與般若實相教義認為諸法本性自空、本自不生,因此「滅」並非生起之後的終結或壞滅,而是體解法性本自虛無無生,故說「滅非生後」。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屬論疏體系,從中觀與實相門解析不二法門。
    從世俗諦觀之,事物有生起與熄滅的次第時間相;然若以第一義諦(勝義諦)觀之,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實法生起,亦無實法滅盡。
    生滅互為緣起、當體即空,故說生與滅相即不二,於同一實相中無有差別。

    本句出自《維摩經》之註疏,屬大乘經疏義理體系,解析生滅無二之理。
    文中說明「生」與「滅」並非兩個獨立互斥的實體現象(非生之外另有滅,亦非滅之外另有生)。
    生起之當下即無自性,故生即是滅;滅亦不離生。
    生滅相即,體無二別,用以顯發諸法無生、生滅離二邊之中道實相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住」相(四相之一)的法義解析。
    說明萬法本質乃念念生滅、如幻如化之火焰,並無真實常住的實體;所謂的「住」,不過是在生滅相續的過程中所假立的暫時顯現相狀,藉此破除對常住實有之執著。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住」的意涵。
    在維摩經疏的法義體系中,論述諸法雖如幻化、無有實體,但在緣起顯現的當下,幻法仍呈現出各自不相混亂的施設相(自相)。
    這種「幻相暫存、不失其施設分位」的現象,於施設名言中即稱為「住」。
    說明「住」並非實有自性之定住,而是幻相依緣顯現的相續暫存。

    此處引用《菩薩地持經》闡明「住」的義理,強調法之本性即是住,且此真如法住並非外於世間生滅法而別有自性,體現諸法實相不離生滅而即生滅之理。

    此段解釋「異」之含義,說明虛妄生滅之法有別於勝義諦中真實不虛之法,故立名為「異」。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之語境,辨析「妄情」與「情實」之差別。
    透過對立或相異之概念,說明凡情所計執的實法,亦安立為「異」之範疇。

    說明剎那生滅中生、住、異、滅四相非異時先後發生,而是於一念同時具足、隨義理開合而立四相。

    此句引用《維摩經》經文,說明諸法無常、剎那生滅之理。
    於勝義諦中,一切有為法當下本空,生、老、滅三相同時具足,無有先後間隔。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闡述立名與設教之建立原則。
    此處說明「同體四相」之命名由來:因於同一本體(或理體)上劃分出四種義相,故以此「同體義」命名為同體四相,展現義理分合與施設教法之邏輯關係。

    本句闡釋大乘論書中對於有為四相(生、住、異、滅)體性之解析。
    說明『生相』並非獨立於住、異、滅三相之外實有的個體實性,而是四相同體相即。
    在義理表達上,是相對其餘三相之演變過程而施設『生』的定義;離卻住、異、滅的過程,便無所謂獨立實有的『生性』可言,用以破除將『生』執為實有自性的迷執。

    此句闡明諸法無自性之理。
    凡是緣起生滅之法,皆無真實不變之自體(無性),因此其「生」的本性亦不可得、不成立,顯示一切法空義。

    闡明諸法緣起無自性,以其生起之法本性非真實有,故知當體即空(無生),由此顯現生滅遷流的無常之相。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毘曇或經疏論理語境,就四威儀或相關修行狀態中的其餘三者,分別配屬並施設其義理名相為「住」。

    此段依中觀論義與經疏語境,破除執著法有所住的實體見解。
    於三法之外別無實住,而勝義中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故「住」的本質亦不可得。

    此處闡明諸法本性空寂,無有真實自性。
    因其無實性,故「住」相本空,名為無住,進而顯示一切有相之住皆屬無常。

    此句為經疏中省略同類推演之辭,表示前文所論之理或法相,對於其餘未盡列舉之項目亦同樣適用,無須重複贅述。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與文獻指引,說明此處提及的三法之廣泛解釋可參照「優檀那章」(意譯為攝頌章或綱要章),在此處應當做完整的探討與闡述。

    說明世俗諦(世諦)隨順世間名言、因緣假合的現象與本質,為諸法在世俗層面的真實相貌。

    此段解釋「第一義」之勝義諦。
    透過窮究諸法無常的體性,指出一切法本來畢竟空寂、無自性起,非謂先有後無,而是本來不有,彰顯中道實相。

    此句依涅槃系與初期大乘經疏語境,闡明「空」與「無常」的深層關係。
    諸法無常的真實相狀即是空性,透過透視無常之實體而顯現諸法空寂之義。

    此段說明慧遠《維摩義記》中引述經文或舊譯對「苦諦」的判釋。
    觀苦無生,即以空無生滅之理來契入四諦中的苦諦實相,說明此論點與經中的闡述旨趣相合。

    此處總結並闡明無常之義理,依據經疏部義記之語境,對法相進行分析與辨別。

    此段說明聲聞乘聖者雖能斷分段生死、觀三世無常,但其智慧僅及於世諦偏真之理,對於深顯的實相妙理猶有未知,故必須由大乘菩薩法門進一步教導。

    本句闡明在世俗諦(世諦)的權巧安立中,若執著於諸法有真實自性,則無法契入勝義諦中「無常即畢竟不生不滅」的實相。
    在經疏部釋論語境下,說明權教與實教、世諦與真諦的辨證。

    此句解釋「畢竟」之義,指出諸行無常到達究竟徹底處,即是真實的畢竟空或無常之極。

    闡明諸法緣起無性,生與滅皆無自性可得。
    於勝義諦中,生即無生,滅即無滅,此雙契空義之不生不滅,即諸法實相。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部六脈絡,闡釋「不生滅」即是諸法實相中的究竟無常義,透過打破常見與斷見的執著,顯示勝義諦中法性空寂、遷流不住的深刻理趣。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義,說明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中,實相本無自性,故遣除住異,僅隨俗說生滅。

    此段闡釋「畢竟」與「不生滅」的勝義諦勝義。
    依真實理體而言,離相至極即是究竟畢竟,法性寂靜本無造作,故稱不生不滅。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對無常義的深一層理解:在佛教勝義諦中,諸法雖表相生滅無常,然此無常之相其本體即是法性空寂、不生不滅;正因其真實體性本自如如、無有生滅遷流,方能顯發無常之真實義理,非僅指生滅遷變之凡俗無常。

    此句依《維摩詰經》法義,闡述諸法實相本無四相(生、住、異、滅)之別。
    為了契合眾生根機而暫且施設生滅之相,實則生滅亦不可得。

    此句為疏文中小結之辭,表示前述之義理通則已大致論畢。

    此處依《維摩經疏》經疏部文義,針對特定品類或教相辨析真俗二諦之差別,此科判文義指依下流之類推演,應偏向真實勝義諦之理。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對「苦」諦的深層勝義理解。
    五陰本質空無自性、無所生起,透視此空性即是契入苦諦的真實義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苦諦」義理的層次開演。
    淨影慧遠依二諦(世諦與真諦)架構來解析苦的內涵:世諦門論述世俗現象層面的逼迫與痛苦(如三苦、八苦等變易逼迫);真諦門則從勝義無相的角度,闡明苦性即空、本無逼迫的究極實相。

    本句從世俗諦(現象界)的層面解析苦的分類。
    佛教將眾生在世俗世間所體驗的痛苦歸納為三苦:一者「苦苦」,指身心直接感受到的痛苦受覺;二者「壞苦」,指樂受變壞消逝時所引發的痛苦;三者「行苦」,指一切有為法遷流不息、無常逼迫的本質性痛苦。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互參指示用語,指對特定名相的詳細開解可參照疏文中的其他章節(此處為四諦章),以避免重複贅述。

    此處為經疏中對法義門類的簡要歸納,依據疏部論義語境,將複雜的法相或修行路徑開為三種門,首門即「約緣分別」,指依緣起差別而作區分。

    此段依《維摩經》義疏解釋境緣的內外之別。
    以內心之攀緣追求為內緣,以刀杖等外在境事為外緣,藉此辨析煩惱生起之因緣處所。

    此處解釋外在境界的違順二相,刀杖等危害或拂逆之緣為違,身、命、財、親等順適資具為順,為天臺宗經疏中對外在境界相狀的分析。

    本句解釋「苦」的生起機制。
    外境(外)與非順非逆之中庸境(中)若遇到違逆的因緣(違緣),便會觸發內心的逼迫與煩惱(內惱),此種身心受逼迫的狀態即定義為「苦」。
    在義疏體系中,旨在剖析三受與苦諦之心理與生理依緣生起的過程。

    本句解釋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中「苦苦」的定義。
    在佛法義理中,「苦苦」是指身心本身已處於逼惱的苦受(苦緣)中,由此因緣又生起煩惱痛苦的心念,形成苦上加苦的連鎖反應。
    即前一個「苦」指身心所受的逼惱苦況(苦受),後一個「苦」指心識隨之產生的痛苦感受與煩惱(苦心),兩者相重疊,故名為苦苦。

    本句解釋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中的「壞苦」。
    樂受並非永恆,它依賴外在或中間的順境而存續;當這些順緣變異或滅失時,快樂隨之消失,憂惱與痛苦隨之而生。
    故一切有漏之樂受,其本質終歸於苦。

    本句為《維摩經》之註疏,解釋「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中「行苦」的意涵。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說明,內心只要有所涉求、造作(行),即屬於遷流不息的行蘊;在歷經(文/紊)種種心行造作的過程中,必然招感疲憊煩惱,由此逼迫身心生起厭離之苦,故稱為行苦。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分析法義的次序架構。
    「約緣」指從所依條件、外在因緣等層面來探討;「就體」指從法性本質、內在體性等層面來區分。
    此為佛教論疏分析名相常見的二重視角。

    說明心之本性隨惑染而展現為苦諦之相,非指真心自體本質為苦,乃依染汙所顯之迷界現象而論。

    說明三苦中的「苦苦」。
    指於生老病死等本性即苦的身心苦受上,更因外在人事逼惱而感受重疊的痛苦。

    此處為《維摩義記》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釋疑,「加」為增補或接續之意,「何等苦」則針對經中提及的苦受、苦諦或世間苦惱進行問辨與解釋。

    此處解釋三苦中的「苦苦」。
    在佛教教理中,苦苦指逼惱身心的痛苦,或指三苦之前所攝之苦,依《維摩經》疏記之經疏部六脈絡進行名相判釋。

    說明三苦中的「壞苦」。
    有為之法本身無常,隨時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當美好的境界壞滅時會生起苦受,故名壞苦。

    本句解釋「行」與「行苦」的定義。
    有為法於前後時間中念念生滅、相續遷流,此造作遷變之特性即稱為「行」;而一切有為現象因生滅遷流不息、無有常住安穩,其本質帶有隱微的逼迫與不完整性,故稱為「行苦」。

    此段依天台宗義理,說明如何由三種無常(變易無常、滅盡無常、性相無常等,或對應行苦、壞苦、苦苦)來辨別三苦之相,闡明諸行無常所引發的苦受差別。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關於苦苦的義理,指依循世間生死流轉的階段性無常(分段無常),進而闡述三苦之一的苦苦(即逼惱身心的痛苦)。

    此段解釋三苦中的「苦苦」。
    有為法本身因生滅無常而具苦性,若更遭逢分段生死的粗重劇苦,於苦受上再生苦受,即是苦苦。

    此段闡釋三世分段生死之粗重痛苦,用以顯明有為法本性即苦之義。
    以苦顯苦,指透過現象上的痛苦來揭示有為法本具之苦性,故名苦苦。

    說明依觀照諸行無常之理,進而闡述三苦中的壞苦,顯示世間一切樂受皆具變壞的本質。

    本句解釋三苦中的「壞苦」。
    有為法因緣所生,本具遷流變壞之性,於每一剎那不住滅壞,當外境變異、樂受壞滅時,即生苦惱,故立名壞苦。

    此處疏釋經文中關於「行苦」的意涵,指出法無自性、不以常住之性而破之,乃是依於因緣生滅之相而說行苦。

    本句依《維摩經疏》闡釋「行苦」之義。
    四相(生、住、異、滅)同體因緣虛妄和合而成為有為之「行」。
    此諸行無真實自性,遷流不安,故彰顯其苦諦中的「行苦」特質。

    此句說明在世俗諦(世間名言、事相差別)的層面上,法相即是如此安立,體現二諦中世俗諦的真實相狀。

    此段解釋「真諦」之義,指出真諦即是窮盡苦諦之體性,達於究竟寂滅、無相無為之境界。
    並指出其義理深淺差別,已於相關的四諦章中詳細辨明。

    此處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的科判敘述,意在於深入細釋各項名相或經文義理之前,先將綱要作一總體性的舉出,以利後續分項解說。

    此處闡明四諦中「苦諦」的真實自性與名義。
    在經疏釋義中,「苦實性」指苦諦非虛妄、具真實法相,「苦義」則為該法相所彰顯的真實義理。

    本句指出在世俗諦的攝論中,聲聞乘根性對於四諦中的前三諦(苦、集、滅)已有能力解了,故於此處不須重覆教導。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論書疏釋語境,指出四聖諦中前二苦(苦諦、集諦)通於聲聞乘之所知解,故於此門中不須重複教導,展現經疏對於教相判釋與根機簡別的嚴謹性。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針對二乘根性說法之義理。
    對於行苦與苦聖諦之深義,二乘未能圓滿了知,原應具足宣說,但隨機應教之便,有時偏向開示苦諦之相。

    說明五陰作為果報,是由過去煩惱因所感得,因能生受、受取煩惱,故合稱五受陰。

    此處闡明對五陰(陰)之本質能窮究徹底、無所迷惑,即契合「洞達」之境。

    此段闡明觀照五陰實相之理。
    陰即五陰(五蘊),其真實本性本自常寂,無有實體可生,契合空與無生之義。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六之論疏語境,闡釋觀空解脫之際,若未能進一步契入勝義,則空之本體於現象上仍對應於苦之真實相狀,說明苦諦之實相。

    此句比喻世間諸法虛幻不實、空無自性。
    陽炎(熱氣)遠看似水,但求之實無,藉此說明現象界諸相皆如幻影,無有真實體性。

    此處疏文會通經意,指觀照苦的本性本不生起,即是通達四聖諦中苦諦的真實義理。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關於「空」的義理。
    諸法究竟無所有,顯示一切法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經論由此而施設空義之教化。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義,指一切諸法自性本空,無有實體,故名為空。

    此段說明「空」義因部派與教理的不同而有層次差別。
    第一階為「析空觀」或小乘阿毗達磨的觀點,認為五陰(色受想行識)雖非法我,但五陰之法體本身實有,並非頑空。

    本句闡釋「假名」與「空」的義理,指出一切法皆無自性(無定性),隨因緣假立名相,故其本性皆空,此依《成實論》的教理體系來解釋法義。

    本句為《維摩經》經疏(慧遠《維摩義記》)中對法相與空義的體解。
    說明妄想所執著的諸法,其本質是虛幻、離於諸相的寂滅狀態;「空」並非指什麼都沒有,而是指法體本無固定的獨立自相與實體。

    此段以世間「陽炎(熱氣如野馬奔騰所化之假水)」為喻,說明諸法如幻,自性本空。
    陽炎看似有水,遠觀似水而近求則無,以此破除眾生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段依經疏部釋義,闡明一切虛妄分別之法皆無實性,猶如夢幻泡影。
    由於萬法皆由心現,故心外無別法可得,彰顯諸法空性與唯心所現之旨。

    此段闡釋真如法體之空寂。
    真如之體雖非斷滅、真實不虛(真有),但因超離情計之相與法執之自性(離相離性),故施設為「空」,彰顯空即是真如、真如即是空之勝義。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分析法門分科或對機教化之語。
    謂於所論之五種法義或機感中,前二者乃聲聞二乘智慧能力所能通達理解,非此處大乘維摩詰所要特別發揮與教化的重點,故云「不須教」。

    此段依維摩經疏部六語境,針對經文中特定心相或次第不明處指出其迷惘,說明此乃修行中必須予以教導和啟發之處。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釋般若與大乘教法中所教導的「空」之實義。
    此「空」非斷滅空,而是透過遠離一切邊見與法相(離相),達致不住兩邊、體證實相的中道極致境地(中極)。
    因為體達諸法本性離言空寂,故於實相中無一法可執、無一物可得,稱之為「究竟無所有」。

    本句為《維摩義記》闡釋「真空」之勝義。
    淨影慧遠指出,真正的「真空」乃是諸法體性徹底不可得(究竟無所有),打破一切對有與無的執著。
    若僅僅停留在小乘或初步教法中「五陰(五蘊)組閤中沒有真實的人(人無我)」或「五陰各別法中沒有固定不變的性(法無我之初淺理解/單純無常無自性)」,那只是析色觀空或斷滅偏空,並未達致大乘大空、第一義空、無所得之「真空」實相。

    本句出自《維摩詰所說經·入不二法門品》之疏釋。
    淨名教法以不二為宗,「我」與「無我」若作為對立之二邊觀念,仍屬執著。
    超克「我」與「無我」之邊見,達於兩者不二之空性中道,方為實相層面之「真正無我」。

    本句屬於對「無我」概念的定義與層次劃分。
    在佛教法義中,「人空」(生空)指觀察眾生個體乃五蘊和合而生,其中並無固定常住、能自我主宰的「人我」存在,以此明「無我」之理。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以毘曇(阿毘俱舍、阿毘達磨)之教義解說「無我」的第一層涵義。
    小乘毘曇體系將五蘊(五陰)視為實有之法,但其中並無一個常一、能為主宰的「神我」(神主)。
    透過剖析五陰皆為有為法之聚合、無實主宰者,以此破除眾生對「神我」的執著。

    說明於因緣和合的假名眾生法中,本無真實常住的主體(人我),此即是人無我的真實義理。

    此處闡明人無我的真實義。
    眾生由於妄想執著,於五蘊和合之法中妄計實我或假名人相,若能了達妄想畢竟空寂,則知和合假名之相本無實體,此即通達「無我」之理。

    此處闡明「無我」之義。
    謂於一切虛妄分別所現的畢竟空中,本無我、人、眾生等諸相可得,契此空理即名無我。

    此處闡明「無我」之義。
    在平等無二的真如法性之中,一切生滅法、集諦、作用以及補特伽羅(人相)皆無真實自主的自性可得,因此名為無我。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不同根性眾生對法義理解的差別。
    前二者聲聞乘根性可解,其餘三種境界非聲聞所知,故須佛陀進一步施教。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我與無我而不二」的註解,指出此處所採用的分析與立論架構係依據《阿毘曇》(阿毘達磨論書)的教理體系。
    在毘曇學體系中,透過分析「我」(執著實我)與「無我」(法無我或人無我)的對立,最終顯發兩者本性空寂、不二不別的深義。

    本句解釋凡夫對「我」與「無我」的迷執與正義。
    凡夫於無我法中妄計有實自我及眾生(即「橫計」);而實相上五陰(色受想行識)等一切法,既無神我主宰,亦無獨立主體,故稱「無我」。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義。
    世俗名言中,「我」與「無我」互為相對;然於第一義諦(勝義諦、實相)之中,超越一切對立相。
    不特「我」執空寂,即連「無我」之法(乃至構成眾生身心之五陰)亦不執著。
    有我與無我二邊皆遣,方入離言絕相、平等平等不二法門。

    此段依維摩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語境,闡明「不二」即是「無我」之究竟實相。
    諸法若存對立即有我執,唯有契入不二平等,方符究竟無我之真義。

    本句引用《成實論》的教義,闡述凡夫妄執人我之實體為「我」,而透過假名安立眾生無真實自性為「無我」。
    此處指出我與無我乃相對立的二邊概念,屬於《成實論》中對二乘權教空有相對之判釋。

    此段闡述大乘勝義中離二邊的究竟無我義。
    不僅破除補特伽羅及法之定性我,亦破除因對治凡情而立的「無我」對立相;能所雙絕、二邊俱泯,方契真實究竟的無我法性。

    本句引用經文破除對主體與客體的實有執著。
    從勝義諦觀之,五陰和合之「我」尚且不可得,則相對之「非我」(法、他等)亦無實體可得,顯示人法皆空之理。

    本句闡明契入諸法真實性相(空性)時,便能超越相對的二元執著(如生滅、有無、自他等二見),契合般若中道與大乘破執之旨。

    總結《維摩詰經》諸菩薩對於不二法門的闡述,超越相對立的二元對立見解,契入諸法實相的平等空性。

    指出此處所詮釋之經義或論點,與前文所說的法理相通、無別。

    此句為《維摩經》中對寂滅法性的詮釋。
    法本不生、今亦不滅指諸法實相超越生滅之相,本來寂靜,此即涅槃之真實義理。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涅槃之差別相。
    涅槃通義雖為寂滅,但經疏常依教義分作多種層次,此處列舉第一種涅槃之名相定義。

    此句說明涅槃並非本無今有之法。
    依涅槃經義,涅槃乃本來常住、法爾如是,非因造作而生,若謂本無今有則是生滅法,與真常涅槃義相違。

    此句闡述大乘經疏中對涅槃之理的判釋,指修行者透過對緣起假相的透視(破相),顯發諸法真實的空性實相,進而契入清淨寂滅之境,即是究竟涅槃。

    說明真如法性本體常寂,然因無明妄想而生諸煩惱,致使清淨本性為妄相所覆蔽。

    本句闡釋修持八聖道為悟道的了因,能斷除煩惱闇惑,親證清淨本然的真如法性。
    一旦真實證得此寂滅境界,生死永息,即是涅槃。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脈絡,辨明前述法相或因果關係中,特定階段或類別被經文判定為「果」之定位與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之語境,闡述涅槃非僅是滅度之義,而是指諸法真實本體本性常寂的真實境界。

    本句闡明涅槃為超越因果造作的絕對真理(實相),因其非因非果且超離外緣,故不可落入世俗因果思維中去求其起因。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屬於經疏部六,依天台教觀或經疏義理辨析果德與實相之義。
    此處探討心境不二、實相無外之境中能所雙亡的境界,並問及為何立此為果。

    涅槃超乎因果造作之相,非由因生、非成果報,為絕對離言之常住法體。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闡明涅槃之終極實相。
    涅槃超越世間一切相對之概念與言說,故以八不(非生、非出、非虛、非實、非一、非異、非因、非果)遮遣諸相,顯發諸法實相不生不滅、無二無別的勝義諦。
    於涅槃系與涅槃經疏之語境中,強調佛性常住與離戲論之本體。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本自清淨,既無實法可使煩惱生起,亦無染法可作對治而滅除,顯示體證真如時無生無滅的平等法性。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疏釋。
    指出在多種差別或三門中,若僅屬聲聞境界者,聲聞乘人自能通達;至於後續深顯大乘妙理的兩門,則非二乘(聲聞、緣覺)所知,故須由佛陀進一步施設教化。

    此處疏文評家解義,於多種門徑或法義之中,特舉其後者以示現教化之意,屬經疏科判與解釋文句之慣例。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不生不滅的道理。
    法本無生則無起點,今亦無滅則無終點,離諸生滅戲論,即是究竟寂滅的真實義理。

    此為《維摩義記》科判結構中的結語,說明對應文本中第二個段落(關於對聲聞弟子或大眾進行教導與呵責的言辭)已經說明完畢,準備轉入下一科判內容。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解剖分科。
    旨在說明經文中提及「比丘心得解脫」之處,係屬維摩詰居士(或佛陀)對諸弟子進行教導與呵責後,令聽眾聞法證果、獲得實益的第三個階段(教呵利益)。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剖析經文結構(科判)之用語。
    作者將該段經文分為三部分:首先陳述推辭之辭(前辭),其次解釋原因(次釋),最後自「故我」二字以下作總結(「故我」下結),用以釐清經文文理脈絡。

名相註解
  • 迦旃令:即大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善解法義,以議論第一著稱。
  • 迦旃:即「迦旃延」,古印度婆羅門姓氏之一,意譯為剪毛或好飾。
  • 扇繩:迦旃延尊者名字的義譯或音譯對應,此處疏家直接釋為字名。
  • 立字:古人成年或依特定因緣所取的名字或表字。
  • 論義第一:佛陀十大弟子中大迦旃延的尊號,指其擅長剖析法義、論辯說法。
  • 告:向尊長稟告、申述或請示。
  • 堪任:能承擔、勝任。
  • 總辭:總括、通用的辭謝之詞。
  • 對辨:依據條理進行對照、辨別與闡釋。
  • 法要:佛法之精要或核心義理。
  • 敷演:鋪陳、廣泛演說與解釋經義。
  • 覆深:隱覆深法不使顯現。
  • 物機:眾生的根器與機緣。
  • 開合:將法義開展為多種差別(開),或將繁復教法歸納為簡要綱領(合)。
  • 生滅心行:指生滅變異的有漏心識與造作活動。
  • 實相法:諸法的真實相貌,即空性與真如之理。
  • 相法:指有相之法或法之相狀。
  • 法之實相: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性,即諸法空相與真如實性。
  • 不生不滅:諸法實相本無起盡,超越生滅戲論。
  • 無常義:諸法因緣生滅、遷流變異的道理與內涵。
  • 世諦門:從世俗事相、因果假名差別的角度來建立與解釋佛法的門徑。
  • 第一義門:從勝義諦、諸法實相、真實勝義的角度來體認佛法的門徑。
  • 三無常:此處指世俗諦中所立的三種無常相,分段無常為其一。
  • 分段無常:指凡夫受報之身分段壽命及分段生死之無常變異。
  • 六道:指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等六趣生死輪迴之處。
  • 剎那:極短暫的時間單位。
  • 四相:生、住、異、滅,為有為法瞬息遷流的四種相狀。
  • 常相:執著事物常住不變的錯誤相狀。
  • 常性:執著一切法或我為永恆不變的見解。
  • 常:常住不變之法相,此處為破執而辨析其不可得。
  • 守性:指保持、守護其原本的自性或體性而不失壞。
  • 無生無滅:指諸法實相不生不滅、超越有為生滅現象的極終本體狀態。
  • 無性:無自性。指一切法皆依緣而起,缺乏獨立、固定、不變的自我實體。
  • 無言自性:指諸法實相離言說相的本然自性。
  • 同體四相:指生、住、異、滅四種有為相,皆以同一個有為法體為其本體,四相與法體同體不離。
  • 有為法:指由因緣造作而生滅變異的一切法。
  • 相有體無:現象宛然顯現而本體空寂無實。
  • 滅:梵語 Nirodha,指諸法寂滅、寂靜或無生的實相狀態,非單純的物質毀壞。
  • 虛無:此處指諸法自性不可得、本體空寂無生的狀態。
  • 生與滅:指現象的產生(生)與消亡(滅),為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中的兩種關鍵相狀。
  • 無別:無有差別、相即不二,指在勝義諦下諸法實相不異。
  • 無法:指無自性、無實體之法,或指生非實有生。
  • 同體無別:指生與滅兩種現象在法性(體性)上是同一的,本質上並無分割與對立。
  • 幻炎:亦作幻焰,比喻諸法如幻化之火焰,雖眼見其相,實無固定實體。
  • 自相:各別法相所具有的特定相貌或獨特屬性,於名言施設中不相混淆。
  • 虛法:指虛妄不實、生滅變異的現象法。
  • 妄情:虛妄不實的分別情執。
  • 情實:情執所計之法認為是真實的實體。
  • 同時四相:指諸法生滅之四相非前後異時,而是於同一剎那具足。
  • 生老滅:有為法的三相,指諸法生起、衰老與消滅的無常遷流相。
  • 同體義:指基於同一體性、本體或理體所具備的內涵與義理。
  • 餘三相:指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中,除『生相』之外的住、異、滅三相。
  • 生性:『生』的自體本性或獨立實體。
  • 成實:成就真實、具有真實不變的自性。
  • 無生:諸法因緣生而無自性,勝義諦中本無實生。
  • 住性:法住於特定狀態或處所的自性、實體性。
  • 無住:證得空性後,心不執著於任何境界或法相,不住於生死亦不住於涅槃。
  • 優檀那:梵語 udāna 的音譯,意譯為攝頌、自說、集法、綱要等,此處指經論中用以收攝綱要的章節。
  • 第一義:勝義諦,諸法真實之實相,超越世俗名言的分別。
  • 無常法:遷流變異、生滅不居之一切有為法。
  • 苦諦:佛教四聖諦之一,指觀察並如實了知世間苦惱逼迫之真實理諦。
  • 具辨:具體辨析、詳細明辨。
  • 世諦分中:世俗諦的境界與範圍內。
  • 分段:分段生死,指凡夫與二乘因善惡業報所感招的受生段落與形體壽量壽命的界限。
  • 念無常:觀念諸行無常之理,特別是剎那生滅的粗顯無常。
  • 可教:隨順眾生根機與機宜而施設的教法。
  • 畢竟:究竟、窮盡到底之義。
  • 無生性:一切法生起之性本自不生,即空性之異名。
  • 不生滅:超越生滅變異之絕對真理與實相寂滅。
  • 究竟無常:依經疏義理,指諸法徹底遷流、無有常住的真實性相。
  • 住異:有為法四相中的住相(停留)與異相(變異)。
  • 無為:無造作、無生滅變異的涅槃法性。
  • 汎論:不拘特定細節而作通盤、大體上的論述。
  • 下流類:依上下文科判流類所分的下位或隨流之類別。
  • 空無所起:諸法因緣生滅,無真實自性生起之義。
  • 苦義:苦聖諦的真實義理。
  • 真諦門:從勝義諦(Paramārtha-satya)的角度來剖析法義,指超越名言相、體達諸法實相與空性的究極真理。
  • 苦苦:三苦之一。身心感受逼惱之苦受(如病痛、悲傷)。
  • 壞苦:三苦之一。樂境變壞、快樂消逝時產生的苦惱。
  • 行苦:三苦之一。一切有為法無常遷流、受因緣逼迫的不安穩狀態。
  • 四諦章:疏文中專門解釋苦、集、滅、道四聖諦義理的章節。
  • 約緣:依照緣起或所緣境界。
  • 門:門戶、途徑,意指通達法義的門類或法門。
  • 刀杖:指世間能傷人的武器或刑具,此處泛指外在的逼惱之緣。
  • 違順:違逆與順適,指外在環境對有情造成痛苦或安樂的不同境界。
  • 違緣:違逆不順的因緣或條件,能障礙善法或引生痛苦煩惱。
  • 內惱:內心產生的逼迫、煩惱與痛苦。
  • 苦:逼迫身心不得安穩的感受或狀態,為四聖諦之第一諦。
  • 苦緣:能引發痛苦感受的因緣條件或逼惱身心的苦受。
  • 苦心:感受痛苦、逼惱的心識或相應的苦受心所。
  • 順緣:順遂、合意的境緣或條件,能引發身心的樂受。
  • 文行:指歷涉、交雜或經歷種種造作運轉過程(文有歷、錯雜之義)。
  • 就體:從事物的內在體性或本質層面來進行剖析。
  • 心性:心的本質或體性。
  • 念念:指極短暫的時間單位,即每一剎那。
  • 三苦:指苦苦、壞苦、行苦,為欲界及三界眾生所受的基調苦受。
  • 分段麁苦:指三界凡夫受分段生死果報所感招的粗重苦受。
  • 麁苦:粗顯且逼惱身心的痛苦。
  • 有為:透過因緣造作而生起之法,泛指一切遷流變異的有漏無漏法。
  • 苦實性:苦諦真實不虛的本性。
  • 第三門:維摩義記中針對經文義理所立之解釋門別。
  • 二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或指苦諦之廣略等相。
  • 苦真諦:即苦聖諦,四聖諦之第一諦,如實知見生死世間皆苦之真理。
  • 五受陰:即五陰為煩惱所受取、執著之意,強調其為煩惱所生及所依。
  • 洞達:通達無礙、透徹明瞭。
  • 空無起:觀一切法空寂而無生起之相。
  • 陽炎:日光照射地面升起的熱氣,遠看似水,實則虛幻無水,佛教常用以比喻世俗假相的虛妄不實。
  • 空義:諸法無自性、不可得的真實理趣。
  • 五階:此處指對「空」義依層次分門別類的五種解釋。
  • 非我所:無我及非我所屬,破除對身心的常見與我執。
  • 毘曇:指阿毗曇論,此處特指部派佛教的論書體系。
  • 假名:因緣所生法無實自性,僅隨世俗施設名言,故稱假名。
  • 虛寂:虛妄空寂,指諸法本無實體、本性寂滅。
  • 心外無法:謂一切諸法皆不離心識,離開能現之心外,無一真實獨立的法可得。
  • 離相離性:遠離一切虛妄相狀與實法自性。
  • 五中:指上下文所劃分的五種法義、對機或文義分類中的五項。
  • 中極:中道之極致,即不落斷常、有無等二邊的最高實相境界。
  • 究竟無所有:謂於諸法實相中,徹底無有一法可得或可執著。
  • 真空義:第一義空、大乘勝義之空的意涵,非斷滅空或析色空。
  • 陰上無人:指在五陰積聚上沒有實在的主宰者或自我(人無我)。
  • 陰中無性:指五陰諸法本身沒有固定的獨立自性。
  • 不二:離超越相對、對立之二邊(如有無、我無我),契入平等一如之實相。
  • 人空:又稱生空,指眾生個體由五蘊假和合而成,無有真實常住的主宰實體(人我)。
  • 和合假名: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為便於施設而立的假名。
  • 我人眾生:佛教中破除之諸見粗相,即補特伽羅等四相。
  • 平等真如:諸法實相不二、無高下差別之真理本體。
  • 真法集用:指真實存在的法、集起與作用。
  • 我眾生等:指凡夫妄執的自我、眾生等種種常見妄想名相。
  • 非神非主:沒有神我(靈魂)的存在,亦沒有能主宰身心運作的決定力量。
  • 二:指相對立的兩邊,未達中道圓融之境。
  • 平等第一義:諸法平等之勝義諦,即諸法實相。
  • 定性之我:執著實有、自性不變的我體。
  • 對情遣性:針對凡夫情執而施設遣除妄相以顯無我的對治法門。
  • 雙絕:有與無、我與無我等二邊相對皆斷絕、超越。
  • 不可得:勝義諦中推求諸法實體了不可得,即空性之義。
  • 不二法門:超越相對、對立之二元概念(如生死與涅槃、善與惡等),直契諸法平等實相的修行法門。
  • 數滅無為:佛教無為法之一,指由智慧簡擇力(數滅)而顯現的無為法,即擇滅無為。
  • 實:指真實不虛的實相或法性。
  • 常寂:涅槃之體性,本來寂靜而無生滅變異。
  • 妄相:虛妄不實之相狀,即一切分別執著所現之境。
  • 八聖道:又稱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通往涅槃解脫的實踐道法。
  • 了因:相對於生因而言,指能顯發本有理體的因緣,此處指修行實踐能顯發本具法性。
  • 非因非果:超越世間因果對待之法相。
  • 八不:以八個否定詞(非生、非出、非虛、非實、非一、非異、非因、非果)來遮遣常見斷見與一切相對概念,以顯真實義。
  • 惑:煩惱的異名,指能迷惑身心、造作諸業的根本或隨煩惱。
  • 初:此處指科判中的最初義項或前段法門。
  • 辭竟:言辭結束,於科判中用以標示某一文義段落的終結。
  • 心得解脫:心離煩惱繫縛,證得無漏清淨之境界。

次告迦旃令往問疾。迦 旃是姓,字名扇繩。其父早喪,母戀不嫁,如 繩連扇風吹不去,因與立字名曰扇繩。從 佛出家,佛弟子中論義第一。今命問疾,先告、 後辭。「我不堪任」,是總辭也。「所以」下釋。「故我」下 結。釋中「所以」,徵前起後,下對辨之。文別有三: 一、舉己昔日被呵由緣;二、「時維摩」下出被呵 辭;三、「說是法時彼比丘」下教呵利益。初中「憶 昔」,舉被呵時。「佛為比丘略說法要我即於後 敷演義」等,出被呵事。說淺覆深,不當物機,所 以被呵。「我即於後敷演其義」,總以標舉。「謂無 常」等,隨別列之。法門開合,備如上辨。今據一 門且列斯五:前四生死,後一涅槃。自下第三 明教呵辭。何故須然?為益迦旃并令比丘解 法心勝,所以教呵。文中「維摩來謂」,總舉,下別 顯之。別中「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是呵辭 也。彼迦旃延相法未已見法生滅,是故名為 生滅心行。用此心行說己所知,不稱法實,故 呵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法之實相備如 後辨。下復教之。「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 者,約就無常法門以教。無常義中有二種門: 一世諦門、二第一義門。世諦門中有三無常: 一分段無常,六道果報,三世分異。二念無 常,有為之法念念還流,一剎那頃初生、次 住、終異、後滅。此前兩門明法生滅,破去常相。 三者自性不成實無常,明法虛集破遣常性。 是義云何?即前二種以理推求,四相同體相 夫似立,無有一法別守自性,名性不成。性既 不成,知復說何以之為常?故名曰性不成無 常。於此門中有生有滅,即名為常,以守性故。 無生無滅乃名為常,以無性故。故《地持》云「不 知無言自性無常有生有滅,若知無言自性 之事一切無常。」何者是其同體四相?有為之 法義同幻化,相有體無,相有名生、虛無稱滅。 相有名生,生非滅前;虛無稱滅,滅非生後。故 生與滅同時無別。又此宣說無法為生,生非 滅外,還即說彼相有為滅,滅非生外,故生與 滅同體無別。即此生滅幻炎像立,名之為住。 又復幻法各守自相,亦名為住。故《地持》云「以 自性故名之為住」,此住亦非生滅之外。即此 虛法異於真諦性實之法,故名為異。又異妄 情,所立情實,亦名為異。此異亦非生住滅外, 良以同時義分四故,說之以為同時四相。故 下文言「比丘汝今即時亦生亦老亦滅」。又以 同體義分四故,說之以為同體四相。以同體 故,就餘三相義說為生,離餘三外無別生性。 生無性故,生性不成。以此生性不成實故,生 則無生,故生無常。還就餘三,義說為住。離餘 三外無別住性,住無性故住性不成。以此住 性不成實故,住則無住,故住無常。餘亦如是。 此三廣釋,如優檀那章,此應具論。世諦如是。 第一義者,前無常法窮其體實,畢竟空寂由來 不有。此空是其無常之實,名無常義。與經中 說「觀苦無生為苦諦義」,其言相似。無常之義 具辨如是。聲聞但能世諦分中解知分段及 念無常,餘悉不知,是須教。就可教中,若據世 諦宣說自性,不成無常以為畢竟不生不滅。 無常中極故云畢竟。生無生性、滅無滅性,名 不生滅。此不生滅,是其究竟無常義矣。亦無 住異,且言生滅。若就真諦,離相窮極名為畢 竟,理寂無為名不生滅。此不生滅,是其無常 之實性故,名無常義。亦無住異,且說生滅。汎 論如是。準下流類,此應偏教真諦之義。「五陰 洞達空無所起是苦義」者,就苦以教。苦義亦 二:一世諦門、二真諦門。世諦門中苦別有三: 所謂苦苦、壞苦、行苦。此三廣釋,如四諦章。今 略辨之,有三種門:一、約緣分別。緣別內外,內 心涉求名之為內,刀杖等緣目之為外。外有 違順,刀杖等緣名之為違、己身命財親戚之 類說以為順。外中違緣能生內惱,名之為 苦。從彼苦緣生於苦心,從苦生苦,故名苦 苦。外中順緣在能生樂,壞則生苦,故名壞 苦。內心涉求名之為行,文行疲惱厭之生 苦,名為行苦。第二、約緣就體分別。心性是苦。 於此苦上加以事惱,苦上加苦,故名苦苦。加 何等苦?加前三苦,悉名苦苦。有為之法念念 滅壞,名為壞苦。前後遷流目之為行,遷流不 安名為行苦。第三、約就三種無常以別三苦。 約就向前分段無常以說苦苦。有為之法體 性是苦,於上加以分段麁苦,苦上加苦,故云 苦苦。又以三世分段麁苦顯有為法本性是 苦,用苦顯苦,亦名苦苦。約念無常宣說壞苦。 有為無常念念滅壞,故名壞苦。約就自性不 成無常宣說行苦。同體四相因緣虛集目之 為行,虛集之行體無自性,自性無安故名行 苦。世諦如是。言真諦者,窮苦體性畢竟寂滅, 無相無為,於中淺深更有多義,如彼四諦章 中具辨。今且總舉。此之真諦是苦實性,亦名 苦義。如是世諦分中,前二三苦聲聞能解,今 不須教。第三門中,前之二苦聲聞亦解,今不 須教。虛集行苦及苦真諦,二乘不知,理須具 教,但今偏教苦之真諦。五陰之果從因納得, 名五受陰。於陰窮解,名為洞達。達陰實性本 來常寂無陰可生,名空無起。此空是其苦家 體實,名為苦義。如陽炎水,無水為實。此與經 中「觀苦無生名知苦諦」其言一也。「諸法究竟 無所有是空義」者,就空以教。法空名空。空義 不同,汎有五階:一、陰非我所名之為空,如《毘 曇》說,雖名為空,體是有法,陰為體故。二,假名 法中無有定性名之為空,如《成實》說。三、妄想 法虛寂無相說之為空。如陽炎水,水即無水, 不但無性,近而求之相亦不有。四、妄想法虛 無說空,如夢所見,心外無法。五、真如法體寂 名空,體雖真有,離相離性故說空矣。五中前 二聲聞能解,今不須教。後三不知,為是須教。 所教之空,離相中極,故云究竟無所有矣。如 是究竟無所有者是真空義,陰上無人、陰中 無性不名真空。「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者, 教無我義。此說人空以為無我。分別有五:一、 陰非神主名為無我,如《毘曇》說。二、於和合假 名人中無有人性名為無我。三、於妄想畢竟 空中無有和合假名人相名為無我。四、於妄 想畢竟空中無有我人眾生之相名為無我。 五、於平等真如體中無有真法集用人相名為 無我。五中前二聲聞能解,餘三不知,為是須 教。言「我無我而不二」者,依如《毘曇》。凡夫橫計 我眾生等名之為我,五陰法類非神非主名 為無我。此我無我相對為二,若於平等第一 義中,非直無我亦無五陰,無我之法是二齊 無,故云不二。如此不二,方是究竟無我之義。 若依《成實》,凡夫橫計我人之性名之為我,假 名眾生無有定性名為無我,此我無我相對 亦二。若於平等第一義中,非直無彼定性之 我,亦無對情遣性無我,是二䨥絕名為無二, 如此無二方是究竟無我義矣。故下文云「我 尚不可得,非我何可得?見我實性者,不復起 二。是為入不二法門。」與此義同。「法本不生今 亦不滅是寂滅」者,教涅槃義。涅槃有三:一、事 盡無處數滅無為名為涅槃。如是涅槃,本無 今有。二、約緣顯實破相證寂名為涅槃。法性 常寂,而妄相煩惱所覆。修八聖道以為了因, 滅除闇惑證本法性,一證永寂故曰涅槃。此 前二種,經說為果。三、就實論實真體常寂名 曰涅槃。此一涅槃非因非果,就實論實,實外 無緣,知復約何以之為因?實外無緣,知復約 何以之為果?是故涅槃無因無果。故《涅槃》云 「涅槃之體,非生非出、非虛非實、非一非異、非因 非果。」於此分中無惑可生、無染可滅。三中初 一聲聞亦解,後之兩門二乘不知,為是須教。 於後二中,偏舉後門而以教示。是以說言「法 本不然,今亦無滅,是寂滅義。」上來第二教呵 辭竟。「說是法時彼諸比丘心得解脫」,是第三 段教呵利益。前辭、次釋、「故我」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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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阿那律,命他前去問候病情。前文說明行德,這裡討論行的作用。所謂作用,是指六種神通,這裡先顯現天眼通。這位阿那律,在經中也稱為阿尼樓馱,又名阿泥樓豆,原本是一個名字,因音譯不同而有異,此名意為無滅,八萬劫前曾供養辟支佛,所獲善根至今不滅,因此稱為無滅。他是佛的堂弟,如來的父親和三位叔父共四人,各有兩個兒子,佛的父親最年長,名叫淨飯,有兩個兒子:長子名悉達多,意為成利,即如來本身;次子名難陀。第二位叔父名斛飯,也有兩個兒子:長子名提婆達多,也叫調達;次子名阿難。第三位叔父名白飯,也有兩個兒子:長子名阿那律,次子名摩呵男。第四位叔父名甘露飯,也有兩個兒子:長子名跋提,次子名提沙。佛有一位姑母,名甘露味,只有一個兒子,名叫尸陀羅。前述這些釋迦族子弟,都已出家修行。阿那律的天眼第一,得天眼的因緣如經中所說。阿那律有一次在佛前聽法,坐著時打瞌睡,如來責備他:「咄咄,怎能睡覺,像螺蚌蝎一類。」阿那律被責備後感到慚愧,多日不眠,結果失明。他前往耆婆處求治眼疾,耆婆詢問眼疾的內在原因,那律如實回答。耆婆說:「睡眠是眼睛的食物。長期不睡,眼睛就會餓死,永遠無法治癒。」那律聽後便修習天眼,能以半邊頭見物,徹見三千大千世界。如今奉命問候病情,先致意,後道別。辭別中,先總說,「所以」以下解釋,「故我」以下作結語。解釋中「所以」是承接前文引出後文,下文再對應說明。其中有六點:一、舉出過去被責備的因緣;二、「時維摩」以下,說明被責備的話語;三、「我時默」以下,自己陳述自身的缺失;四、「彼諸梵」以下,諸梵天讚嘆並詢問真正的天眼;五、維摩為他們說明;六、諸梵天聽後,發心願求,禮敬後辭行。初中三句:一、阿那律顯示自己過去曾在一處經行。遊行誦經,稱為經行。二、說明諸梵天來詢問天眼。因為諸梵天因果報得神通,皆具備天眼,聽聞阿那律的天眼最為殊勝,心生敬仰,所以前來請問。「嚴淨梵王與萬梵俱」,是標明來請問的人。「放淨光明來詣我所稽首作體」,是啟請的方便。「問我幾何天眼所見」,正是詢問天眼。這是順應外國人的語言,應該說那律天眼所見有多少。詢問天眼所見的範圍遠近多少,所以說幾何。三、「我即答」以下,是那律具體回答。「吾見釋迦三千世界如觀掌中菴摩勒果」,小乘所見局限於一界,因此以釋迦來標示區別。如龍樹所說:聲聞人中有大有小,小者能見一千國土,大者能見二千國土;緣覺人中有大有小,小者能見二千國土,大者能見三千國土。現在阿那律是大聲聞,應該能見二千國土,因為強修的力量能見三千,又因願智自在力也能見三千。所見分明,所以如同觀掌中菴摩勒果。以上已經詳細列出被呵責的原因。接下來說明呵責的話語。為什麼要呵責?因為現在諸梵天求佛的真實天眼,所以要呵責。文中「維摩來謂」,是總說,下面會分別顯示。「唯阿那律天眼作相為無作相」,進退兩種情況,下面設問難。「假使作相則與外道等」,就有相來顯示其過失。「若無作相即是無為不應有見」,就無相設問難。無相就是真諦無為,所以應該看不見。這是第二段結束。「我時默然」,是第三句,自述自己有所不足,顯示不及之處。第四句中,首先說明諸梵天聽聞所說而讚歎未曾有,接著行禮,最後詢問誰有真天眼。「孰」是問誰的意思。第五句中,「維摩言有」,是總括地回答。說「佛世尊得真天眼」,是就人略作分辨。「常處於三昧中能悉見佛國,並非以二相分別」,這是在詳細說明辨別諸相的問題。寂靜而常有作用,因此在三昧中能悉見佛國。在聲聞法中,眼通與耳通屬於定外的作用,與小乘有很大不同,所以在三昧中能悉見佛國。因為雖然有作用卻常寂靜,所以能見諸佛國而不以二相分別,就像太陽照耀萬物而不生分別。第六句中,首先說明諸位梵志聽聞佛眼而發心願求,其次禮拜維摩,然後離去不再現身,下面的結語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佛陀吩咐阿那律前去探望維摩詰的病情。。前面一段是說明修持所成就的功德,這裡則是討論這些修持在實際上的應用與作用。。這裡的作用指的是六種神通,並且特別顯發了天眼通。。這位阿那律,在經中也叫做阿尼樓馱,或者稱為阿泥樓豆,本來是同一個名字,只是因為音譯不同而有差別。這個名字翻成中文是「無滅」,因為他在八萬劫前曾供養過辟支佛,累積的善根到現在都沒有消失,所以稱為無滅。。這是佛陀的堂弟。佛陀的父親和叔伯總共有四個人,每個人都有兩個兒子。佛陀的父親排行老大,名叫淨飯,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悉達多,意思是成利,也就是如來本身;。乳名叫做難陀。。他的第二個叔叔名叫斛飯王,也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提婆達多,也叫調達;。他小時候的名字叫做阿難。。他的第三位叔父叫做白飯王,同樣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阿那律,小兒子叫摩訶男。。他的第四個叔叔名字叫做甘露飯,同樣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跋提,小兒子叫提沙。。佛陀有一位姑母叫做甘露味,她只有一個兒子,名字叫屍陀羅。。先前那些釋迦族的子弟,全部都出家修道了。。其中阿那律尊者天眼第一,他獲得天眼的因緣如經中所說。。阿那律曾在佛陀身邊聽法時打瞌睡,因此遭到佛陀呵責:「快醒醒!為什麼故意沉睡,像螺蚌、蠍子一類無知覺的眾生一樣?」。阿那律尊者因為遭到呵責而感到慚愧,連續多天沒有睡覺,結果雙眼失明。。去找名醫耆婆請求治療眼睛,耆婆問他眼睛生病的起因,阿那律就詳細地回答了。。耆婆回答:「睡眠就像是眼睛需要的飲食一樣。。長時間不睡覺,眼睛就會壞死,以後就永遠無法醫治了。」。阿那律聽聞之後便修習天眼通,能以半頭觀照萬物,透徹明見三千大千世界。。現在受佛陀之命來探問病情,先說明來意,隨後告辭。。這段文字是先作總說,接著用「所以」開頭來解釋,最後用「故我」開頭來作總結。。釋中:「所以」這兩個字,是用來追問前文並引出下文,以辨別下面的對答內容。。這裡面總共有六項:第一,舉出過去被訶責的原因。。第二科,從經文「時維摩」以下,列出被訶責的言詞;。第三段「我時默」這句經文下方,是自己陳述自身的缺漏;。第四段解釋「彼諸梵」以下的經文,是梵眾們發起讚嘆,並詢問真實的天眼;。第五,由維摩詰為其宣說佛法;。第六,眾梵天聽到這番說法後,發心希求佛法,恭敬禮拜後便離去了。。初段當中分為三句:第一句是阿那律尊者顯明自己過去曾在某處經行。。一邊走動、一邊誦念經典,就叫做經行。。第二部分,說明諸梵天眾前來請教關於天眼的義理。。因為諸梵天人本報即具備神通與天眼,聽聞阿那律的天眼第一殊勝,心中生起仰慕,所以前來請教提問。。「嚴淨梵王與萬梵俱」,這句標列出所邀請的人。。經文中的「放淨光明來詣我所稽首作體」,是在啟請方便法門。。「問我幾何天眼所見」這句話,正是直接詢問關於天眼的事。。這是隨順外國的語言習慣,如果按照此地的說法,應該問阿那律的天眼所見究竟有多少。。詢問天眼所見的範圍距離有多遠,所以說幾何。。第三段「我即答」經文之下,那律尊者詳細且具足地回答。。「我見釋迦牟尼佛的三千大千世界,就像看手掌中的菴摩勒果一樣清楚」,這是小乘聖者所見,其境界侷限於單一世界,因此特別標出「釋迦」之名來加以區別。。正如龍樹菩薩所說:聲聞人之中有根機大小的差別,根機小的聲聞能見一千個國土,根機大的能見二千個國土;。緣覺在人羣中也有根機大小之分,根機小的緣覺能觀察到二千國土的範圍,根機大的則能觀察到三千國土的範圍。。如今阿那律是大聲聞,本來依其根性只能見二千世界,但因為精進修習之力而能見三千大千世界,又憑藉願智的自在力量也能見三千世界。。所見清清楚楚,就像觀看手掌中的菴摩勒果一樣。。以上已經詳細列出了聲聞弟子們被維摩詰居士呵責的原因與因緣。。接下來,列出呵責或訓斥的言辭。。為什麼這裡需要進行呵責呢?。為了讓這些梵天轉而尋求佛陀真正的智慧眼目,所以才呵責他。。經文中說到『維摩詰前來對他說』,這是總括提出這件事,後面再詳細說明具體的內容。。「只有阿那律的天眼是把『有相』當成『無相』」,這在進退之間都有定論,接著便針對這點提出難問。。「假使起心動念執著相狀,就與外道相同」,這是從執著「相」的角度來彰顯其過失。。如果說「無作相就是無為法」不應該產生能見之相,那麼這種質疑或難問就不存在了。。一切相空寂就是真實第一義的無為法,因此在修行或觀照中應當不見任何相。。第二段到此結束。。「我當時沒有說話,保持沉默」,這是第三句經文,是用來親自表達自己的欠缺,展現自身的力所不及。。在第四句文義中,首先說明諸位梵天聽了他說的話後讚歎未曾聽聞,接著向他頂禮致敬,最後詢問究竟誰才擁有真正的天眼。。「孰」這個字的意思就是「誰」。。在第五句裡面,維摩詰居士回答說「有」,這是以此作為總括性的解答。。經中提到「佛世尊得到真正的天眼」,這是從佛陀這聖者的角度來簡略辨析天眼的意涵。。「常在三昧悉見佛國不以二相」,這是在廣泛解釋和辨別其中的相狀。。心處於寂靜卻能恆常起作用,所以在禪定中就能夠全面見到一切佛國土。。在聲聞法中,眼通與耳通在禪定之外的作用,大乘與小乘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在三昧定中能全面見到佛國,因為起妙用而本體常寂,所以見到一切國土時不起二元對立之相,就像太陽照射萬物而自身不生起分別心一樣。。第六句的意思是:首先說明諸梵天聽聞佛眼法門後發心願求,接著禮拜維摩詰,隨後隱去不現,後文的結語即可明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詰經》經疏(慧遠《維摩義記》)中記載佛陀派遣弟子探病過程的敘事句。
    佛陀在諸大弟子依次說明無法勝任探病之後,接著交待天眼第一的阿那律尊者前往探問維摩詰居士之疾,展現大乘經典中藉由問疾以引發深妙法義對話的契機。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文義之語。
    說明前文著重闡述菩薩自身所具備的修行德行(內在功德),而此處則轉入探討菩薩將此修行德用推及利他、對治煩惱的實際化導作用(外在妙用)。

    此段解釋經文中展現的神通作用。
    雖然通指六種神通,但在具體闡述或舉證時,往往特別彰顯或以天眼通為代表來說明。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提及的弟子阿那律尊者之名義由來,說明其譯音之異,並依其過去世供養辟支佛之殊勝善根永不壞滅,闡明「無滅」之得名因緣。

    本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經文人物眷屬血脈之釋例,旨在釐清佛陀之宗族世系與堂兄弟關係,屬經疏中之人名與宗族背景疏解。

    此句說明經中人物之幼名或別名,於經疏義記中用以辨明人相,釐清典籍中的人物身份與世俗名號。

    此段記載釋迦牟尼佛叔父斛飯王及其子提婆達多的宗族世系。
    在佛教經論中,提婆達多為佛陀堂弟,多以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等事蹟作為修行警惕的對象。

    此句為疏釋經文中人物(尊者阿難)的生平與名號背景,說明其幼時或出家前之本名。
    在佛典語境中,阿難意譯為「歡喜」或「慶喜」,因其出生時適逢釋迦牟尼佛成道,舉國歡喜而得名。

    本句為《維摩義記》敘述釋迦牟尼佛家族譜系之內容,記載淨飯王之弟白飯王(梵文 Śuklodana)及其二子阿那律與摩訶男之親族關係,用以說明佛陀出家前之世俗王室背景。

    本句記述釋迦牟尼佛家族世系中第四位叔父甘露飯王及其後嗣名號。
    在釋迦族的譜系記載中,甘露飯王之子跋提(跋提黎)與提沙(帝沙)後來皆隨佛陀出家,體現了釋迦族人投佛出家修行、證得聖果的族姓緣起。

    本句為經疏中交代人物親族背景的敘事文句,說明佛陀的姑母甘露味及其獨子屍陀羅之親族關係,用以鋪陳相關教化因緣。

    此句說明釋迦族子弟隨佛出家的因緣背景。
    在經疏語境中,強調諸釋子捨離世俗榮華、隨順佛法出家修道,展現佛法能感化宗族眷屬、轉世俗情愛為清淨解脫之教化力量。

    此句說明阿那律尊者在佛弟子中以天眼第一聞名,其成就天眼的宿世因緣與修行事蹟在其他經論中皆有詳細記載。

    此段記載阿那律尊者聽法時昏沉打瞌睡,遭佛陀嚴厲呵責的典故。
    藉此警惕修行者修學佛法應專注精進、對治懈怠昏沉,不應如無情識或低等昆蟲般癡暗不明。

    本句記述阿那律尊者因精進修行過度(或因睡眠過度被佛陀呵責後發奮),日夜不眠導致雙眼失明的典故,體現修行中調伏身心、行於中道的重要性。

    此處記述阿那律尊者眼疾求醫事跡,於《維摩詰經》及相關註疏中,常藉由聲聞弟子示現疾病以彰顯維摩詰居士前往慰問並宣說深義的因緣。
    此句反映佛教因緣觀,疾病生起各有其宿世或現世因緣。

    此處闡明「睡眠為眼食」的生理與修持語境。
    在佛教經論中,睡眠常被視為滋養或障礙眼根昏沈的因素,此句藉由比喻說明眼根對於睡眠的需求。

    本句為《維摩經》典故中阿那律尊者因精進不寢而致失明的前因敘述。
    於《維摩義記》中,藉此譬喻說明修習佛法若過度偏急、不調適四大根身,會導致諸根毀損;應當依於中道,調和身心,方能成就正道。

    本句說明阿那律尊者聽聞佛陀教誨後精進修習天眼通。
    文中「半頭見物」指其肉眼雖失,能憑天眼於頭部觀照萬物,透徹照見三千大千世界,顯發神通無礙、障礙盡除之修證境界。

    本句為《維摩詰所說經》註疏中,說明派遣菩薩或弟子前往問疾時的禮儀與程序次第。
    謂奉佛敕命前往探病時,應先陳述佛陀關懷之意旨(先告),於問訊完畢後再行禮辭退(後辭),體現佛法中事理圓融與待人接物的井然秩序。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說法,分析經文的結構層次,分作總標、釋義與結語三段,為講經疏義時常見的綱目判釋方式。

    此段為疏文中釋義的科判與句法分析,指出「所以」一詞在經文結構上具有徵發前文、開啟後文、辨析問答的作用。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綱目舉要,指出下文將依序探討六種修行或經教意涵,首項為說明昔日遭遇訶責的因緣。

    此科判句旨在解釋《維摩經》中弟子或菩薩因見解未圓而受維摩詰居士訶責之經文段落,屬於經疏科判之結構解析。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釋文,指菩薩或弟子於經文中自露其短、表明自身於法義或行持上的不足。

    此科判顯示《維摩經》疏文中的科段結構,指出「彼諸梵」此句之下,為梵天大眾發心讚嘆如來並請益真實天眼的文段。

    此處為經疏中列舉或辨析維摩詰為特定對象說法之科判段落,顯示維摩詰居士於經中隨機施教、化導眾生的事相與教化次第。

    此處記述梵天大眾聞法後心生歡喜、發起求法上進之心,並行禮告辭的次第相應情境,展現聞法信受奉行的修行表法。

    此處疏文科判《維摩經》中阿那律尊者相關經文的句義結構,說明其彰顯自身昔日修行威儀之行持。

    此句解釋「經行」的名義由來,指出修行者於行步遊行時伴隨誦經的實踐方式,為佛教威儀與禪修調身之法。

    此科判顯示《維摩經》中梵天眾前來向維摩詰或佛陀請教清淨眼根、天眼通等修行境界的經文段落。

    此段說明梵天大眾雖因生處果報而自具天眼通,但聽聞阿那律尊者在天眼第一,心生崇慕而前來請法,顯示修習聖弟子之功德殊勝感召。

    此句為《維摩經》疏文中對經文長行或偈頌中迎請對象的科判與解釋,指出經文所列「嚴淨梵王與萬梵俱」即是受請赴會之對象。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瑞相及禮敬儀軌的科判與意涵解釋,說明放光來詣與稽首頂禮是為啟發請益的方便行儀。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中所言「問我幾何天眼所見」之問句,其核心探問的主題即是修行所得的「天眼」境界與其所見範圍。

    此段為疏義釋文,說明譯經時隨順外國(天竺)語序或當地俗語,若對應此方(漢地)語言習慣,則應表達為阿那律天眼所見之數量或範圍。

    此段解釋經文中「幾何」一詞之義理,說明其乃用以詰問天眼通所見境界的遠近分齊與數量。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科名與釋義,指出經文中「我即答」一科,由那律(即阿泥律陀)尊者依原委具足作答,顯示其對問難之答覆。

    此段引《維摩經》經文並作疏釋,說明小乘聖者雖有清淨眼力能觀見三千大千世界如掌中果,但其所見之境仍侷限於一佛之化境(釋迦三千世界),故經文冠以「釋迦」以示別於他方佛土與諸佛境界之廣大無邊。

    此處引述龍樹菩薩之說,說明聲聞乘行者因修行證量與禪定神通之深淺,其道眼所能觀見之國土範圍亦有千與二千之大小差別。

    本句依據經疏部義理,說明辟支佛(緣覺)因宿世修行之功德與智慧深淺不同,其所能攝化與觀照之國土境界亦有二千與三千之差別相。

    說明阿那律尊者作為聲聞乘中天眼第一的大弟子,其本際根性所能觀見的範圍為二千世界,然透過精進修行的強大修力以及發願與智慧的自在力量,得以擴大觀見至三千大千世界。

    此句用來比喻對真理或法義的理解極其清晰透徹、毫無疑惑,猶如將菴摩勒果置於掌中般一目瞭然。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前文的總結之詞。
    謂先前段落已詳細陳述各聲聞大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因執著小乘見解而遭維摩詰居士彈呵、呵責的種種事由與因緣。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判與解釋。
    說明經文在講述完上一層文義之後,緊接著引出維摩詰居士(或經中說法者)對聲聞弟子或偏狹執著者的呵斥與指摘之語,藉由嚴厲的言辭破除其執著,引導其進入大乘深廣法門。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的徵問之辭,用以啟發對維摩詰大士何以對二乘聲聞或大眾進行呵斥與對治的法義討論。
    經疏透過設問,進一步剖析呵責背後的教育意圖與破執用意。

    說明維摩詰呵責大梵天王(或持世菩薩等對話者)的教化意圖。
    其目的非為單純排斥,而是要破除梵天等眾生對世間神通或天眼等偏執,導引其轉向追求解脫與實相之「佛真眼」(智慧)。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解讀。
    淨影慧遠指出經文先以「維摩來謂」做為總提(總舉),接著再詳細陳述維摩詰居士具體講了哪些話、如何開示法要(別顯),屬於佛典註疏中常見的「先總後別」結構分析法。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說明阿那律尊者之天眼見諸法雖有相,然即相而空,故見作相即是無作相。
    進退二途皆有定理,隨後依此義理起難詰問。

    本句指出佛教修行若心存取相分別、執著有相之法,便與心外求法的諸外道無異。
    疏主藉此經文辨明內道實相與外道著相之根本過失。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屬於經疏部論著,主要針對維摩經義理中的無作、無為與見之關係進行疏解。
    若視「無作相即是無為」不應有所見,則原先的詰難與質疑便不成立。

    本句闡明諸法無相的體性即是第一義諦的無為法。
    由於無相超越一切生滅造作,若欲契合真理,便不能心取相著,故經論雲應不見有相可得。

    為疏記科判用語,標示經文或註疏中第二科段之段落科判圓滿結束。

    本句為淨名經(維摩詰經)之疏釋,解釋聲聞弟子或菩薩述說昔日被維摩詰大士折服而無法堪受詰問的情形。
    「默然」代表無言可對或自知理屈;透過「自申己闕,彰己不及」,表現出對維摩詰大士高深智慧的歎服,並向佛陀說明自己不堪任往詣問疾的緣由。

    本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文句結構的科判解析。
    內容將經文分為三層次第:一是梵天眾聽聞勝法後產生清淨信心與驚嘆(歎未曾有);二是表達恭敬之意(作禮);三是由於執著於天眼見相而進一步請益,發問何者為超越諸天肉眼與世俗神通的「真天眼」。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訓詁解字之筆,慧遠大師以現代或通俗詞彙「誰」來釋義古漢語疑問代詞「孰」,用以明確經文文句所指何人或問者為何。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問答結構的註解。
    維摩詰居士以單一「有」字總答問者之詰問,顯示其以簡馭繁、總括法相之深廣智慧與辯才。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佛世尊得真天眼」之語。
    意謂經文特別標舉「佛世尊」來說明「真天眼」,是藉由佛陀這位至極聖者(就人)來顯發與簡擇天眼的真正本質與最高境界(真天眼),而非僅泛指凡夫或二乘所獲的世間天眼通。

    此段說明《維摩經》中對於「常在三昧,悉見佛國,不以二相」之經文意旨,疏中針對此句所顯現之勝義與修行相狀進行廣泛且深入的辨析與回答。

    此處闡述體用不二之理,心體寂靜而妙用無窮,於禪定三昧中能現見諸佛淨土,彰顯定中見佛的勝義。

    此段說明聲聞乘與大乘在神通妙用及其體證上的差異。
    聲聞之通受定力侷限,大乘菩薩則於定中起用且用而常寂,觀一切佛國無二相,如日照物自然普照而無分別計度。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文,疏解經文中梵天大眾聞法發心、禮敬維摩詰居士並隱身離去之科判結構與文義次第。

名相註解
  • 阿那律:又譯阿那律陀、阿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天眼第一」。
  • 行用:指修行所發揮的外在作用、力用與實踐應用。
  • 六通:指佛教修持所證得的六種超常能力,即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天眼通:六通之一,能見極遠、極細以及眾生生死去來的超常視力。
  • 悉達多:梵文 Siddhārtha,意譯為成利、一切義成,為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本名。
  • 淨飯:梵文 Śuddhodana,釋迦牟尼佛之父,古印度迦毘羅衛城釋迦族之國王。
  • 難陀:梵語 Nanda 之音譯,意譯為歡喜。此處為經中特定人物之名。
  • 斛飯:釋迦牟尼佛之叔父,甘露飯王之弟,淨飯王之弟,為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四兄弟之一。
  • 提婆達多:釋迦牟尼佛之堂弟兼表弟,出家後曾因心生惡念而破壞僧團和合,意譯為天授。
  • 小名:幼年時所取的名號、幼名或本名。
  • 阿難:梵語 Ānanda 的音譯,全稱阿難陀,意譯為歡喜、慶喜。為釋迦牟尼佛之堂弟、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
  • 白飯:即白飯王,古印度釋迦族淨飯王之弟、佛陀之叔父。
  • 摩訶男:又譯摩訶南、大雄,白飯王之子,釋迦族長者,後證阿羅漢果。
  • 甘露飯:古印度釋迦族王族,淨飯王的弟弟、釋迦牟尼佛的叔父,梵語 Amṛtodana 的意譯。
  • 跋提:甘露飯王之長子,佛陀的堂弟,後隨佛出家證阿羅漢果,梵語 Bhadrika 的音譯。
  • 提沙:甘露飯王之次子,佛陀的堂弟,後亦隨佛出家,梵語 Tiṣya 的音譯。
  • 阿姑:古代對姑母的稱呼。
  • 甘露味:佛陀父親淨飯王的姊妹(姑母),亦譯作甘露味女或甘露蔓。
  • 屍陀羅:甘露味女之子,為佛陀的表弟。
  • 釋子:指釋迦族的子弟或後代;後世亦用以泛指佛弟子或出家僧眾,此處指釋種王孫子弟。
  • 竝:同「並」,意為全部、一同。
  • 天眼:佛教五眼之一,能見此界他界、遠近粗細、眾生生死業緣等無障礙之眼力。
  • 咄咄:表示斥責、警覺或驚怪之聲。
  • 螺蚌蠍類:喻指昏昧闇鈍、缺乏靈知之有情,形同螺蚌蠍子般沈闇不覺。
  • 失眼:因精進過度或生理損壞而導致視力喪失、失明。
  • 耆婆:古印度著名良醫,擅長內外科,常為佛陀及僧團治病。
  • 那律:即阿那律(Anuruddh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眼食:指眼根依於睡眠獲得休息滋養,猶如口腹之食。
  • 餓死:在此指器官壞死、功能枯竭失效。
  • 叵治:難以治癒、無法醫治。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觀單位,由一千個小世界積為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積為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積為大千世界,統稱為三千大千世界。
  • 對之辨:辨別、對照與分判問答之義。
  • 梵:指梵天、色界諸梵天人。
  • 真天眼:超越肉眼、具足真實洞察力的究竟智慧眼。
  • 諸梵:指色界諸梵天眾,如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等。
  • 禮敬:頂禮並表達恭敬之意。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之一,於靜室或林間往復徐步,以攝心防眠睡。
  • 報得神通:由生世果報所得之自然神通,非經後天修禪定而得。
  • 嚴淨梵王:大梵天王名號或尊稱,表清淨梵行。
  • 萬梵:指無量眾多之梵眾天人。
  • 放淨光明:諸佛菩薩說法或現瑞時放出的清淨光相。
  • 外國:指天竺古印度等西域異國。
  • 幾何:佛教經論中用以詰問數量或程度之詞。
  • 菴摩勒果:古印度常見的水果名,形似庵摩羅果,形如山楂或橄欖,常被古德拿來比喻觀照之清晰與直觀。
  • 釋迦:釋迦牟尼佛的簡稱,此處指本師所教化的三千大千世界。
  • 龍樹:大乘佛教中觀學派創始人,印度佛教高僧與論師。
  • 國土:佛教指世間世界或佛土範疇。
  • 緣覺:十二因緣覺悟之聖者,即辟支佛。
  • 大聲聞:指證果較高、修行成就深厚的聲聞乘聖者。
  • 強修力:精進勤修所成就的力量。
  • 願智自在力:由誓願與無礙智慧所產生的自在之力。
  • 具列:詳細、完全地列舉。
  • 被呵由緣:指聲聞弟子被維摩詰居士呵斥、彈劾的原因與事由。
  • 佛真眼:指佛所具足能照見實相、離一切執著的真正智慧眼(佛眼、真實智眼)。
  • 呵之:指呵責、折服彼等之盲目執著,為維摩詰經中常見之彈偏折小、導歸大乘的教化手段。
  • 作相:造作之相,指有形相、有分別之法。
  • 無作相:無造作之相,即無相、法性空寂。
  • 默然:沉默不語,此指被維摩詰問難後無法應對的情狀。
  • 申:陳述、說明。
  • 闕:同「缺」,指短缺、欠缺或不足之處。
  • 未曾有:佛教術語,指前所未見、前所未聞的稀有殊勝境界或法門。
  • 孰:古漢語疑問代詞,相當於「誰」或「哪一個」。
  • 維摩言有:指《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回答「有」之經文句義。
  • 就人略辨:從特定的聖者(此指佛陀)身分立場,簡略地辨析、闡明其法義。
  • 二相:指相對立、差別之二邊相,如有無、真俗、人我等分別執著之相。
  • 辨相:辨別與說明法相的特徵與義理。
  • 寂而常用:指本體寂滅而妙用恆常,體用一如。
  • 佛國:諸佛所教化與居住的清淨國土。
  • 聲聞法:聲聞乘之教法,依四諦修行以證阿羅漢果之法門。
  • 眼耳二通:六神通中的天眼通與天耳通。
  • 定外作用:在禪定狀態之外所起的日常作用或神通妙用。
  • 不以二相:不落於對立、差別的二元相狀。
  • 佛眼:佛之五眼之一,或指經中所說之佛眼法門。

次告阿那 律令往問疾。前明行德,此論行用。用謂六通, 且彰天眼。此阿那律,經中亦名阿尼樓馱,又 亦名為阿泥樓豆,本是一名,傳之音異,此云 無滅,八萬劫前曾供辟支,所得善根于今不 滅,故云無滅。是佛堂弟,如來父叔合有四人, 各有二子,佛父最大名曰淨飯,有其二子:長 名悉達多,此云成利,如來身是;小名難陀。其 第二叔名曰斛飯,亦有二子:長名提婆達多, 亦曰調達;小名阿難。其第三叔名曰白飯,亦 有二子:長名阿那律,小名摩呵男。其第四叔 名曰甘露飯,亦有二子:長名跋提,小名提沙。 佛有一阿姑,名甘露味,唯有一子,名尸陀羅。 前諸釋子,竝皆出家。其阿那律天眼第一,得 眼因緣如經中說。彼阿那律,於一時中佛邊 聽法,坐下眼睡,如來呵責:「咄咄故為寐,壅 螺蚌蝎類。」其阿那律被呵慚愧,多日不眠,遂 便失眼。造詣耆婆求欲治之,耆婆問其患眼 內緣,那律具答。耆婆對曰:「睡是眼食。久時不 眠,眼便餓死,永更叵治。」那律聞之遂修天眼, 半頭見物,徹見三千大千世界。今命問疾,先 告、後辭。辭中初總、「所以」下釋、「故我」下結。釋中 「所以」,徵前起後,下對之辨。於中有六:一、舉昔 日被呵由緣;二、「時維摩」下,出被呵辭;三、「我時 默」下,自申己闕;四、「彼諸梵」下,諸梵讚嘆,問真 天眼;五、維摩為說;六、諸梵聞之,發心願求,禮 敬辭去。初中三句:一、阿那律彰己昔日一處 經行。遊行誦經,名曰經行。二、明諸梵來問天 眼。良以諸梵報得神通悉具天眼,聞阿那律 天眼最勝,心生慕仰,故來請問。「嚴淨梵王與 萬梵俱」,標列請人。「放淨光明來詣我所稽首 作體」,啟請方便。「問我幾何天眼所見」,正問天 眼。此乃順於外國人語,順此應言那律天眼 所見幾何。問其天眼所見分齊近遠幾許,故 曰幾何。三、「我即答」下,那律具答。「吾見釋迦三 千世界如觀掌中菴摩勒果」,小乘所見,局在一 界,故以釋迦標而別之。如龍樹說:聲聞人中 有大有小,小者能見一千國土,大者能見二 千國土;緣覺人中有大有小,小者能見二千 國土,大者能見三千國土。今阿那律是大聲 聞,應見二千,強修力故能見三千,又以願智 自在力故能見三千。所見分明,故如觀掌菴摩 勒果。上來具列被呵由緣。次出呵辭。何故須 呵?為今諸梵求佛真眼,所以呵之。文中「維摩 來謂」,總舉,下別顯之。「唯阿那律天眼作相為 無作相」,進退兩定,下就設難。「假使作相則與 外道等」,就相彰過。「若無作相即是無為不應有 見」,就無設難。無相即是真諦無為,故應不見。 此第二竟。「我時默然」,是第三句,自申己闕,彰 己不及。第四句中,初明諸梵聞其所說嘆未 曾有,次為作禮,後問孰有真天眼。孰謂誰也。 第五句中,「維摩言有」,總以答之。言「佛世尊得 真天眼」,就人略辨。「常在三昧悉見佛國不以 二相」,辨相廣答。寂而常用,故在三昧悉見佛 國。聲聞法中眼耳二通定外作用,大不同小 故在三昧悉見佛國,用而常寂故見諸國不 以二相,如日照物不生分別。第六句中,初明 諸梵聞說佛眼發心願求,次禮維摩,後去 不現,下結可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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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優波離前去問候病情。上文說明修善,這裡針對優波離說明對治滅惡的方法。優波離是天竺語,意思是上首,在持律中居於首位。他在家時是諸釋子剃髮之人,後來諸釋子出家時,優波離送他們前往,諸釋子等欲至佛所,便脫下所穿的衣冠瓔珞以及所乘的象交給優波離。釋子們離開後,優波離思惟:「諸釋子等的果報如此,尚且能捨棄出家,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若他們能成就,我也應當如此。」他將所得之物安放在樹上,把象繫在樹下,並說:「有誰想要的,我就施捨給他。」之後前往佛所,諸釋子見到他,詢問來意。優波離詳細回答。釋子們非常歡喜,便請佛說:「此人過去為我驅使,若他後來出家,我會因歡喜而輕慢,願佛先度他,我當恭敬侍奉。」佛先度化了他,諸釋子等一同為他設禮,當時大地因此震動,空中傳來聲音讚歎說:「諸釋子等的驕慢如山崩潰。」出家之後,持戒第一。如今奉命前去問疾,先告知,後辭別。辭別中,先總說,再解釋,最後結語。解釋中「所以」是承接前文引出下文,下面正是詳細說明。文中另有五點:一、舉出過去被呵責的因緣;二、從「時維摩」以下,說明被呵責的辭句。三、從「於是二比丘言上智我」以下,顯示二比丘稱讚維摩。四、從「我答言」以下,說明自己述說感嘆。五、從「時二比丘疑悔除」以下,說明二比丘聽法後獲得利益。第一段中,首先說明比丘犯戒為恥,不敢問佛,因此請優波離代問。因為優波離持戒第一,所以特別請他詢問。後來優波離為他們解說。所謂「如法」,就是依照戒律之法。說明犯與不犯、輕重之別,稱為說解。以下第二點說明被呵責的辭句。為什麼必須如此?是為了教導犯戒的二位比丘等,破除執著相狀以滅除罪業,所以加以呵責。文中「維摩來謂」是總括說明;下文則分別顯示,有呵責也有教誡。「無重增此二比丘罪」,這是呵責的話。怎樣才算是加重比丘造罪?本意是因執著有、執取相狀而生起,進一步又為他們說有罪相,使其心執著罪相增長,所以稱為重增。「當直」以下是教誡。「當直除滅勿擾其心」,這是總體的教誡。為何說要直接滅除,卻又說曲滅?說有罪相,然後教以細微對治,稱為曲滅;說罪體本空,破除執著罪相,稱為直除滅,義理如後文所辨。「勿擾其心」,是以道理加以抑制。所謂擾,就是擾亂。怎樣才算擾亂其心,卻又說不要擾亂?說罪而引發恐懼,使其心生怯懼,這就叫擾亂其心;說明罪本無罪,使心正直安住、除去疑惑而生歡喜,這就叫不擾亂。下文則分別教誡。「所以者何」,是承接前文引出下文。為什麼要教你直接滅除?「彼罪性」等,是說明罪體本空,因此應當直接滅除。最初是正面的教誡。「其知此」以下,是總結讚歎並勉勵學習。前文中有三點:第一,針對罪直接破除。第二,「如佛說」以下,是從心的角度來破除。這也稱為依因來破,因為心是罪的根本。第三,「一切法生滅」以下,是從法的角度來破除。這也稱為依緣來破,因為一切諸法是罪的緣由。其中「罪性不在內外不在中」是說明罪體本空,所以不存在於任何處所。內指六根,外指六塵。又內指自身,外則是一切眾生等緣。罪是由因緣假合而生,本來沒有自性。因為無自性,所以內、外、中間一切都不存在。既然不在內外,法本身就無罪;不在中間,離開法也同樣不存在。第二段就心來破除罪相,文中分為四點:一、說明眾生的垢與淨都依心而有。第二,從「心亦不在內」以下,依心來破除罪相。三、從「如優波離以心相」以下,再次依心破除罪相,承接到後段。四、從「唯優波離妄想垢」以下,重申垢與淨都依心而有,回應前面第一段。在第一點中,為了依心破罪,所以引用佛陀所說,說明垢與淨都依心而生。因為心是眾生的本體,所以心有垢就是眾生有垢,心清淨則眾生清淨。第二點破罪中,先說明心空,接著說明罪,最後類比諸法。宗旨是為了說明罪,並舉其他類型來顯示。「心亦不在內外中間」,這是說明心本空。內指六根,外指六塵,內外和合而生起心識。分別尋求自性,因為無自性,所以不在內外,中間也不存在。所以《涅槃》經說:「眼、色、明、欲四事和合而生起眼識。這眼識的本性,決定不在眼、色、明、欲之中。其他情況也都是如此。」不在內外,和前面罪的道理相同,所以也說「如其心然,罪垢亦然」。以心類比罪,說明罪與心相同;如同心不在內外也不在中間,罪垢同樣不在內外,也不在中間。「諸法亦然」,這是類比顯示一切法也是如此。法與心、罪相同,都不在內外,也不在中間,所以說也是如此。既然一切法如此,罪也是一切法的例子,怎會例外?「不出於如」,顯示同樣的道理。前面說心性不在內外,也不在中間,這就是「如」的義理。諸法與心一樣,不在內外,也不在中間,這也就是「如」。如之外沒有法,所以說「不出」。以下第三點,再次依心破除罪相,承接前面第二點。這裡是說明一切眾生的心本無垢,藉由優波離的領悟來顯示。「如同優波離以心相得解脫時,還會有垢染嗎?」維摩詰反問。就人來指法,因此這麼說。那位優波離具備兩種解脫:一是心解脫,斷除愛結;二是慧解脫,斷絕無明。現在舉出心解脫,所以說以心相得解脫。又就心中有性有相,真諦的心性,世諦的假有就是心相。心性本來寂靜,無有解脫與束縛,世諦的心相則有束縛與解脫,因為表面相異本性,所以說心相。得解脫時,以心相觀空離染,這就叫得解脫。在這解脫的時候,還有垢染可以斷除嗎?「我說沒有。」優波離正面回答。得解脫時沒有垢染,所以說沒有。這是什麼意思?如果認為垢染可以斷除,便不得解脫。不見有垢染可除可離,體會本來無垢,才能得解脫,所以回答沒有。「維摩詰說:一切眾生心相本無垢染,也是如此。」將聖者與凡夫並論。凡夫雖未領悟,無垢的道理相同,所以說如此。以下第四層說明垢淨皆依心而成,屬於上面第一段。其中有三句:一、「妄想心是垢,無妄想心是淨」,見等三倒之心就是妄想。若依《地持論》,八種妄想稱為妄想。有妄想就迷失真理,所以是垢,沒有妄想則真理顯現,所以是淨。二、「顛倒是垢,無顛倒是淨」,八種顛倒稱為顛倒,有則迷於生死涅槃,所以叫垢,沒有則通達,所以是淨。三、「執取我就是垢,不執取就是淨」,執取我也是八倒所攝,因為這是根本過患,所以特別提出。以上是第二部分,從心來破除。以下第三部分,從法來破除。其中首先說明一切諸法生滅無自性,罪也無自性。「諸法皆」以下,說明法由心生,心外無相,罪也無相。前面首先以法如幻等作比喻。如幻的比喻,說明自性無常。說如閃電,是比喻念頭無常。「諸法」以下是總結。後文中「諸法皆妄見」是以法來說明空性。如夢等譬喻,譬喻又分為四種:第一,「以妄想」以下是與前文別教相合。「其知此」以下,是總結讚歎並勉勵學習。「其知此者」,是指了解前面所說內容的人。「是名奉律」,就是依教奉行律法。能知此理者,了解前面所說,這就叫做善於理解與領會律法。調伏就叫做律。觀空能破除罪障,是真正的調伏,因此稱為善於理解。這是第二段的結束。接下來第三段,說明二位比丘聽法後稱讚。「二比丘言上智哉」是讚歎優勝超越劣者。能解釋優波離,因此稱為上智。「哉」是語助詞。「是優波離所不及」等語,是說明下劣不及上者。所謂優波離所不及,是指智慧不及。「持律之上而不能說」,是說在說法上不及。優波離當時持律最為殊勝,所以稱為上。但不能說明罪性本空寂滅、能除我罪,這就叫不能說。「我答言」以下,是第四段,說明自己陳述並讚歎。「自捨如來未有聲聞及菩薩能制其樂說之辨」,是讚歎其說法殊勝。「智慧明達為若此也」,是讚歎其智慧超群。「時二比丘疑悔除」以下,是第五段,顯示二比丘聽聞後獲得利益。利益中有三點:一是消除疑惑與悔恨,二是發起大心,三是興起廣大願望。願一切眾生都能獲得維摩詰的辯才。前面是辭別,接著解釋,「故我」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又告訴優波,叫他前往探視病情。。前面說明瞭修持善法,這裡則是針對優波離說明如何對治並滅除惡業的方法。。「優波離」是印度話,華語翻譯意思是「上首」,表示他在所有嚴持戒律的弟子中高居第一。。優波離原本在俗世時,是釋迦族子弟的理髮師。後來這些釋種子弟決定出家,優波離陪伴送行。當釋種子弟快要到佛陀那裡時,就解下身上的衣帽、飾物,連同騎乘的象,全都送給了優波離。。釋種子弟們離開後,優波心想:「釋迦族的子弟們擁有這麼好的福報都還捨棄世俗出家了,我留在這裡到底還能做什麼?」。如果對方有所執著獲得,我也應該是這樣。。把得到的東西放在樹上,把大象綁在樹下,並這樣說:「誰想要拿取的,我就施捨給他。」。隨後前往佛陀的住所,眾位釋迦族人看見了,便問他此來的用意。。優波掘多。。釋子非常歡喜,立刻向佛陀請求:「這人原本是我的僕役供我差遣,如果他後來出家,我習慣輕視傲慢,希望佛陀先度化他,我便能恭敬奉事他。」。佛陀率先度化了他,眾釋迦族子弟一同向他禮敬。這時大地為之震動,虛空中傳出讚嘆的聲音說:「眾釋子等人的憍慢高山崩塌了。」。出家之後,在嚴持戒律方面是第一位。。如今受命前往探病,應先稟告、後辭別。。這段經文的文字結構,先總述大意,接著逐句解釋,最後作結。。解釋中的「所以」這兩個字,是用來追問前面的內容並帶出後面的文句,接著就正式進行分辨和解釋。。這段經文的科判結構可以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列舉過去遭到呵責的因緣。。第二段是從「時維摩」這句開始,列出被維摩詰呵責的言辭。。第三段從「於是二比丘言上智我」這句開始,說明兩位比丘對維摩詰的讚歎與推崇。。第四段「我答言」這句經文以下,解釋自己當時陳述與讚嘆的內容。。第五段從「時二比丘疑悔除」開始,說明兩位比丘聽聞佛法後獲得利益。。這段的第一部分,先說明比丘因為犯了戒律感到羞恥,不敢直接去問佛陀,於是請優波離代為請教。。因為優波離持守戒律第一,所以特別向他請教。。後來,由優波離為他解說。。「如法」的意思,就是依照戒律的規範。。清楚分辨哪些行為是犯戒、哪些不犯戒,以及罪業的輕重,這就叫做說解。。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要來解釋經文中斥責、呵斥的言辭。。為什麼必須這樣?。為了教導犯了戒律的兩位比丘等人破除對罪業相狀的執著,從而滅除罪障,所以教導要用呵責的方式來引導他們。。經文裡寫的「維摩來謂」,意思是維摩詰前來對他說,這是總括提標後續談話內容。。接下來分開詳細說明,內容分為呵責與教誨兩個部分。。「不要再加重這兩位比丘的罪過」,這是在呵責對方的話。。為什麼反而更加重了比丘造罪的情況?。因為執著三有而取相所以生起,如果又為他說有過罪之相來增長他的情執取相,所以稱為重增。。「當直」是指向下開示教化。。「應當直接除滅,不要擾亂其心」,這是總體的教導。。為什麼說「曲」滅除了,卻又說是「直」呢?。講解罪過的外相才教導細緻對治的方法,這叫作曲滅;講解罪過本質是空寂、破除並遠離罪相,這叫作直除滅。詳細義理在後文再作辨析。。「不要擾亂他的心志」,是指用正理來阻止並壓制妄念。。「擾」這個字,意思是擾亂、不安寧。。為什麼一方面擾亂別人的心,另一方面又說『請不要擾亂』呢?。宣說犯罪的後果來嚇唬人,增加對方的膽怯與恐懼,這就叫做擾亂別人的心;。說明什麼是有罪、什麼是無罪,讓對方的內心能夠安住於正法、消除心中的疑惑並產生歡喜,這就稱為不擾亂。。以下用別教來解釋它。。「所以者何」這句話,是透過詰問前面的內容來引出後面的文句。。為什麼教導你直接滅除呢?。「彼罪性」等文句,是用來闡明罪業的體性本空,因此成立了應當直接消滅罪業之義。。首先是正教。。從「其知此」這句開始,是總結讚歎並勸導大家應當隨之修學。。前面這段內容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針對罪過直接進行破斥。。第二個部分,從「如佛所說」這句開始,是從心識的角度來破除執著。。這也叫做依據「因」來破除,因為心是造罪的根本原因。。第三段「一切法生滅」以下,是從法義的層面來進行破除。。這也可以稱為藉由因緣來破除,因為一切諸法都是招致罪業的因緣。。初科中「罪性不在內外不在中」這句話,旨在闡明罪的體性本空,因此無所不在。。內在指的是六根,外在指的是六塵。。另外,內在指的是自己的身體,外在則是指對一切眾生等觀的緣起。。罪業是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本質上沒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因為一切法都沒有真實不變的自性,所以不管是內在、外在,還是介於內外之間的一切,全都找不到真實的存在。。心既不在內也不在外部,既然一切法本性清淨而無罪過;。它不在兩邊的中間,離開法也找不到任何實體。。在第二段依心破執的經文中,科判共有四科:第一,說明眾生的染垢與清淨皆依於心。。接下來是第二段「心亦不在內」以下的部分,透過觀察心來破除罪的實體。。第三部分,從「如優波離以心相」這句經文開始,再度藉由觀察心念來破除、遣除罪相,以此構成並承接後續的段落。。第四,「唯優波離妄想垢」這段文以下,再次闡明染垢與清淨皆依於心而立,並藉此承接並成立初段的意旨。。在初段中,為了透過觀察自心來破除罪障,所以引述佛陀的說法,說明煩惱垢染與清淨皆取決於心。。因為心是眾生的本體,所以心靈染污,眾生也就跟著染污;心靈清淨,眾生也就跟著清淨。。第二科解釋破罪的內容中,先說明心性本空,其次說明罪相本空,最後類推其餘諸法。。主要的目的是為了闡明罪過,所以舉出其他類似的例子來把它們顯現出來。。經文說「心亦不在內外中間」,這是在說明心性本來空寂。。內在指六根,外在指六塵,內外條件和合便產生了心識。。另外去求取實體性是找不到的,因為本性空寂的緣故,所以既不在內、不在外,中間也同樣不可得。。所以《涅槃經》說:眼根、色境、光明、欲(作意或意欲)這四種條件和合,就會產生眼識。。眼識的本性,絕對不在眼根、色塵、光明或愛欲之中。。其他的例子也是像這樣。」。罪垢不在體內也不在體外,性質跟前面說的罪完全相同;所以經上也說「心是怎樣,罪垢也就是怎樣」。。用心的性質來比照罪業,說明罪業的本質就跟心一樣;。就像心既然不在體內、不在體外,也不在中間,罪垢也是這樣,不在體內、不在體外,也不在中間。。「諸法也是這樣」,是透過舉例比況來顯明一切諸法的情況。。法的本質和罪過的心一樣,既不在裡面、外面,也不在中間,所以說也是這樣。。既然一切法都是這樣的本質,罪惡作為一切法當中的一個例子,為什麼獨獨不這樣呢?。「不出於如」這句話,顯示出來的也就是這樣的法相。。前面提到的心之本性既不在內、不在外,也不在中間,這就是真如的真實義理。。一切法的本質都是相同的,心不屬於內在、外在或中間,這就是真如本性。。在真如本性之外並沒有其他獨立存在的現象,所以說是「不出」。。接下來是第三重釋義,再次從觀心的角度來破除並遣除罪業的相狀,從而成就前面第二部分的文義。。在這一段裡面,是為了說明所有眾生的心本來都沒有垢染,所以藉由優波離尊者的領悟與理解來顯現這個道理。。「就像優波離悟知心相本空而獲得解脫的時候,難道還會有任何煩惱污染嗎?」維摩詰這樣反問。。藉由具體的人來指點具體的法,所以稱之為「如」。。那位優波離尊者具備了兩種解脫:一是心解脫,斷除了愛縛之結;。第二種是慧解脫,能夠徹底斷除無明。。這裡舉出心靈的解脫,所以說心性獲得了解脫罷了。。另外,從心本具性與相的角度來看,在真諦的層次上,心之本性即是真實的;在世諦的層次上,假有的現象即是心的相貌。。心的本性本來就是寂靜的,沒有所謂的解脫或束縛;但在世俗諦的層次上,心的相狀卻有縛有脫。因為現象之相與真實本性不同,所以稱為心相。。當達到解脫的時候,是以心念體察萬法皆空、離絕煩惱污染,這樣就叫做獲得解脫。。當達到這種解脫境界的時候,難道還有什麼煩惱污垢是可以被斷除的嗎?。「我說不是的」,這是優波離尊者的直接回答。。當獲得解脫時,染污不復存在,所以說不是。。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如果認為煩惱垢染是可以透過修行去除、斷除的,那就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沒有看到什麼染污是可以去除或遠離的,而是通達本來就沒有垢染才能得到解脫,所以回答說不是這樣。。「維摩詰言一切眾生心相無垢亦如是」這句話,是把聖人的境界與凡夫作類比。。凡夫眾生雖然還沒了悟,但清淨無垢的真理彼此相同,所以才說「如是」。。從下面第四重說明染垢與清淨皆依心而成立,這是成就上面初段之義。。這當中分為三句:第一句是「有妄想的心就是垢染,無妄想的心就是清淨」,其中見等三種顛倒之心就是妄想。。如果根據《菩薩地持經》來看,這八種妄想就被稱為妄想。。執著於「有」就會迷失真理,因此是垢染;了達「無」則真理顯現,因此是清淨。。第二句是「顛倒就是污染,沒有顛倒就是清淨」。八種顛倒就叫做顛倒,如果心存顛倒就會迷失於生死與涅槃之中,所以稱為垢;如果沒有顛倒就能夠透徹理解與通達,這就是淨。。第三段指出:「執著有我就是染污,不執著就是清淨」,但執著我相本身也屬於八顛倒所攝。因為這是生起一切過患的根本,所以特別再次列舉出來。。以上是第二個部分,從心的角度來破除執著。。從這裡開始的第三部分,是依據「法」的道理來進行破遣。。這當中首先闡明瞭一切諸法的生滅本質上都沒有實體自性,就像罪業本身也沒有自性一樣。。「諸法皆」這句底下,說明一切法都是隨著心念而起,心念之外本來沒有實相,就像罪性本空、毫無實體一樣。。前面、中間以及最初的諸法,皆如同幻化等譬喻。。透過如幻化的比喻,說明一切法自性本無常。。說到「如電」這個比喻,是用來形容念頭的生滅無常。。「諸法」這兩個字,和底下的文句相合。。後半句說的「諸法皆妄見」,是從法理上直接說明一切皆空。。如同夢境等比喻,比喻的差別共有四種:第一是從「以妄想」以下,來合對前文的別教義理。。「其知此」這句經文以下,是總結讚歎並勸導大眾應當學習。。「能夠明白這個道理的人」,意思就是指能夠理解前面所論述和辨析的內容。。「這就叫做遵守戒律」,意思是修行者的言行舉止完全順應戒律與法度。。能夠明白這個道理的人,就能通達前面所辨析的義理,這樣就叫做善於理解心解脫與戒律之法。。調伏身口意三業、克服煩惱惡行,就叫作律。。透過觀照空理來破除罪業,纔是真正的調伏,因此稱為善於解脫。。第二段到此結束。。接下來這段是第三部分,說明這兩位比丘在聽完佛法之後,發心稱揚讚嘆。。這句「兩位比丘說:『真是至高的智慧啊!』」,是在讚歎優勝的法義超越了平庸淺近的見解。。解釋「優波」這個名字的意思,所以稱為上智。。這裡的「哉」字是一個語氣助詞。。「這是優波離比不上的」這類文句,是在說明地位或修為較低的人反而超越了較高的人。。這是優波離比不上的地方,主要是指他在智慧與明達上比不上。。「即使持戒嚴謹到了極點,若不能講說法義」,這表明了說法能力有所不足。。優波離在當時持守戒律最為優秀,所以被尊稱為上首。。卻不能宣說罪業的本性實為空寂以除滅我的罪業,這就叫做「不能說」。。「我答言」這句以下,是第四段說明自己陳述與讚嘆的部分。。「除了如來,沒有聲聞或菩薩能在樂說辯才上勝過他」,這裡讚嘆他無礙的說法能力極為殊勝。。經文中的「智慧明達為若此也」,是在讚嘆其智慧殊勝。。從「時二比丘疑悔除」這句開始,是第五段,說明兩位比丘聽聞說法後獲得了利益。。這裡麪包含三種利益:第一是消除心中的疑慮與懊悔,第二是發起追求無上菩提的大心,第三是許下廣大深遠的弘願。。願所有的眾生都能得到像維摩詰居士那樣善巧無礙的說法辯才。。這一段文路先寫申辭,接著做解釋,然後從「故我」這兩個字以下進行總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經》中世尊遣諸大弟子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之情節。
    此處記述佛陀依次囑咐優波前往,體現維摩詰居士藉病示疾、發起諸大弟子及菩薩往詣問疾以展現深妙法義之契機。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進行科判解析。
    前文已說明修善之法,此處則結合優波離尊者持戒與斷惑的語境,進一步闡釋如何以實相觀照來對治煩惱、滅除罪惡之法門。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尊者優波離之名義與德行。
    優波離尊者為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
    經疏說明其名號之梵義為「上首」,彰顯其於僧團中受持戒律、維護清淨法軌之最高尊位。

    本句敘述優波離(即優波離尊者)出家的因緣背景。
    優波離原為首陀羅種姓的理髮師,隨釋種王子出家時獲贈貴重財物,後因感念世事無常及佛法平等,亦隨之出家證果。
    此處彰顯佛法打破種姓階級、平等收錄一切眾生的精神。

    本句記述優波見諸釋子捨俗出家而生起離欲向道之心,體現世間富貴福報無常、發心出離生死之契機。

    此處闡述對立與執著的相互呼應。
    若執著於有所得的境界,則心隨境轉,彼此皆陷入法執之中。

    此段為《維摩經》中菩薩行佈施波羅蜜之具體事相,體現無吝捨心與隨求即施之菩薩道行儀,展現財寶無執、難捨能捨的精神。

    記述維摩詰或相關人物前往佛陀之處,受諸釋子探問來意的經文事相。
    在《維摩詰經》義疏脈絡中,此處為事相敘述,闡明聖者行止與世間諸子感應往來的因緣。

    此處列出佛教歷史上著名的高僧優波掘多尊者之名,在《維摩詰經》相關疏記中常被用作法脈傳承或歷史人物之比照佐證。

    此段描述釋子(釋迦族人)因自恃豪貴,預見未來若僕役先出家而自己後出家,恐生憍慢心而造下惡業,故懇請佛陀先度化該僕役,以利自己日後得以恭敬奉事、對治我慢。
    此體現了修行中對治世俗階級傲慢與調伏煩惱的用心。

    本句記述佛陀度化某位釋子後,令傲慢的釋迦族人折伏歸敬,感得大地振動與虛空讚歎。
    於經疏部語境中,表徵佛法功德與折伏傲慢(憍慢山)的威神之力。

    本句讚歎佛弟子中持律第一者的殊勝德行,指出其於清淨戒律、護持軌範上的修持成就。

    說明菩薩受命代佛或受遣前往探視疾病時之威儀禮節,探病前須先向上稟告,探視完畢後須向佛或長老辭別。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方法,用以分析經文的行文結構,將文句脈絡劃分為總標、釋義與結歸三個階段,有助於理清經文義理。

    此句為義疏體例的科判用語,說明經疏中以「所以」一詞作為承先啟後的關鍵樞紐,藉此展開對經文義理的直接辨析與詮釋。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的科判綱目,用以條理化地解說經文結構。
    「被呵由緣」指維摩詰居士過去呵責聲聞、菩薩等弟子或自身的因緣,為後續經文的展開發揮鋪陳伏筆。

    此段為疏文中對《維摩經》經文段落的科判與脈絡說明,指出經文接下來將展開說明菩薩或聲聞弟子遭到維摩詰居士呵責的具體言詞內容。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與釋義,用以指陳經文中二比丘發言讚嘆維摩詰智慧深廣的段落。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中長者或菩薩回應問話之處,是用來展現其自述經歷與由衷讚嘆之意。

    此科判句說明《維摩經》中兩位比丘聽聞維摩詰所說妙法後,消除心中的疑慮與懊悔,從而契入法義並獲得修行利益。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比丘因犯罪不敢面見佛陀而委請持律第一的優波離代為請問的經文脈絡,顯示僧團中對於犯戒的慚愧心以及依律制處理的次第。

    說明《維摩經》中特選優波離尊者為發問對象的緣由,因其在十大弟子中以持律第一聞名,故由其代表大眾啟請相關律儀問題。

    說明維摩詰經中優波離尊者為維摩詰或來訪大眾開解法義的弘法情節。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如法」一詞的義理,指一切行持與判斷皆須契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此處闡述律學中對戒律開遮持犯的辨正。
    明辨犯與不犯、輕罪與重罪的界線,是律師宣說與解釋戒相的核心能力,能令修行者知所進退。

    此處為《維摩詰所說經》註疏之科判用語,指經文下方承前段之後,進入第二個段落,專門闡明維摩詰居士或佛陀對於弟子或菩薩的呵責與訶難之辭。

    問起原因與必要性,乃經疏釋義中常見的究詰方式,用以引發下文對義理的辨析。

    本句說明維摩詰菩薩呵責優波離尊者及二比丘的意旨。
    在《維摩詰經》中,二比丘犯戒後心生憂悔,優波離尊者依聲聞律法解說,卻加重其心理負擔。
    維摩詰菩薩因而呵責,旨在說明罪性本空、心垢故眾生垢,教導從實相觀(破除對犯戒罪相的堅固執著)來真正滅罪,而非單純止於事相上的悔過。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分判與文義解析。
    「維摩來謂」係指維摩詰居士前往探問或對話的起語,慧遠將其判定為「總舉」,即總括標示下文維摩詰所欲發起之問疾或導引對話。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
    說明隨後文句將個別顯現其義,並劃分為「呵責」(指陳小乘或偏執之失)與「教誨」(示以大乘圓融實相)兩種層面,以達到破執顯正的教育作用。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呵責優波離尊者之語。
    優波離依聲聞律法為二犯戒比丘結罪,致使比丘心生疑悔;維摩詰則從大乘實相觀點出發,指出罪性本空,不應以世俗律法的教條結過來加重比丘的心靈負擔與罪咎感。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提出設問,探討教導或處置比丘的方式若不當,何以未能令其悔過清淨,反而使其罪業加重,藉此剖析戒律與度化機緣的深刻義理。

    此段闡述因眾生執著於生死流轉之有相而起惑造業,若再為其說種種過罪相,反而令其情識執取更深,故名重增。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特定經文語句的解釋。
    隨順經文義理,直顯其教法,不落委曲迂迴。

    此句出自《維摩經疏》,釋《維摩經》中對於斷除煩惱與調伏心念的教示。
    「總教」指綱領性、總攝一切的教法,指出修行時應直截了當斷除障礙,保持心念寂靜而不生擾動。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語境辨析經文中破除執著的意理。
    探討名相上的屈曲既已息滅,何以又立直道,藉此顯發不二法門與中道實相。

    此段闡述維摩經疏中對於滅罪辦事之二種層次:一者針對事相由粗至細的修行對治(曲滅),二者從體性上直契空性、破相離執(直除滅),體現天台經疏圓教觀法中對事理二滅之判釋。

    本句為慧遠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疏釋。
    經文「勿擾其心」意在教誡不可騷擾或動搖修行者的心志;疏文則說明這是藉由真實義理(理)來遮止(遮)與伏斷(抑)煩惱或邪見的生起,使心歸於寂靜。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擾」字的訓詁釋義。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多指煩惱惑業對眾生身心的侵擾與混亂,使心性不得寂靜。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為針對《維摩詰經》文中對話之詰難與解析。
    文義指出對方在言行上已起擾亂他人心思之作用,口頭上卻又勸告對方「切勿心生惱亂」,故以此提問揭示其前後言行之矛盾或相違之處。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對出家修行者說罪過、生恐懼而使其心不安的意涵。
    在維摩經語境中,維摩詰居士針對聲聞弟子偏於戒相、執著罪業與戒律清淨與否的心理進行對治,指出若一味講說罪過來恐嚇初學者,只會徒增其膽怯懼怕,反而擾亂其清淨自性與安心修道,非大乘實相教法之本懷。

    本句解析攝受眾生或說法教化時的修持態度。
    說法者明確說明罪業與無罪的界限與教理,引導聽者遠離邪見、心生正信(心正住),斷除對法義或持戒的疑慮(除疑),進而得法喜(歡喜)。
    如此能令眾生心神安定、不生煩惱不安,故名「不擾」。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接下來將依別教之教理與義趣,對經文文句進行個別的解釋與判釋。

    釋義「所以者何」一詞在經文中的結構功能。
    此句式在經論中常見,用以質詢前文所說之因由,並藉此承啟後續的開示或解釋。

    此句探究教導修行者直接滅除煩惱或戲論之意旨,意在顯示遣除妄執之必要與方便。

    此段明示罪業之體性本自空寂。
    於維摩經義中,若能深見罪性本空,則諸煩惱與罪障當下消歇,無縛可解。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標目,指最初先確立正教以顯正法。

    此處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的註解,說明文義結構。
    慧遠大師指出,經文自「其知此」起,屬於科判中的「結歎勸學」分齊,即透過讚歎通達此法門者的勝德,進而勸勉後學應當精勤修習。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前中」指當前論述科段的前一部分。
    慧遠大師將該科段解析為三個層次,第一層次是「就罪正破」,即緊扣聲聞弟子或眾生所執持的過失與罪垢,直接以大乘實相空義進行破斥與開導,令其解脫對罪業的實有執著。

    此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科判與文義的剖析。
    說明經文或疏解的次序安排中,第二階段自「如佛說」起,立足於心識(約心)的義理層面,進一步破斥凡夫或外道對法體的錯謬執著。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觀心或破罪之理,依據造罪之「因」(即攀緣妄動之心)來進行破遣,說明罪業皆由心起。

    此段顯示經文透過「一切法生滅」等句,針對諸法的法相進行破執,闡明諸法無常生滅之理以破除眾生之實執。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破除執著的觀法之一,透過觀察一切諸法皆由罪業因緣而生,無自性可得,藉此破除對諸法的實有執著。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罪性本質的觀點。
    透過觀察罪性既不在內、亦不在外、更不在中間,說明罪的本體究竟空寂,無實體可得。

    此處依《維摩經》之疏解明辨內外十二處之範疇。
    內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能取之法;外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為所取之境,明示諸法不出根塵之相對緣起。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內外觀行與慈悲平等緣起的義理。
    內指自身之色心,外指一切有情眾生,於內外皆能起平等大慈大悲之緣。

    說明罪業並非實有自體,而是依因緣假和而生,體現佛教「緣起性空」的道理,明瞭罪性本空則能破除對罪相的實執。

    此處闡明諸法皆空之理。
    因一切法無實體自性(無性),故從內在的身心、外在的器世間,乃至內外之間的中間相,皆空寂不可得,破除對諸法實有之執著。

    此句依《維摩詰經》之大乘中道實相義,明心性與諸法皆超離內外對立之相。
    諸法因性空寂,故無有實性之罪犯或過咎。

    說明諸法無相、離於二邊之理。
    既不落於常、斷或邊見之『中間』,亦非在法相之外另有所得,顯明中道實相之不可得性。

    此處依天台宗《維摩經》疏義,闡明眾生之生死染污(垢)與涅槃清淨(淨),皆不出於一心之造作與迷悟,為「約心破執」科判中的首項義理。

    此處為天台宗《維摩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說明,指出經文透過推求「心」之所在不可得(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進而破除對罪性實有的執著。

    此段為天台宗疏家科判與文義疏釋,說明《維摩經》中如何透過觀察心性本空來破除罪垢之相,以啟發後文的修行義理。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義理釋相,指出《維摩經》中藉由破除優波離對心垢之執著,重申染污與清淨之法皆不離一心,以此確立相應於初段經文的修證次第與法理結構。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染淨皆不離自心的修觀法理。
    修行破罪不外乎攝心返觀,明瞭罪福垢淨皆由心所造、由心所轉,契入心淨則國土淨的深義。

    闡明染淨皆依於心的道理。
    心為一切眾生的根本體性,故心行之垢淨直接決定眾生境界之染淨,此為大乘經疏中貫通迷悟不二、染淨相依的基礎義理。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闡述破罪門的科判結構,依序顯示觀心空寂以破除能造之心,進而推明罪性本空,最後將此理通類至一切諸法,顯現法法皆空之理。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義之科判與疏解手法,藉由建立宗趣以明辨罪相,並運用「舉類顯義」的釋經方法,透過同類事相的舉證來使法義顯豁明白。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闡明心之本質不可得,無論求之於內、外或根塵中間皆不可得,藉此顯示心性空寂、無自性之理。

    說明十二處(六根、六塵)為因緣和合,進而生起六識的緣起法理,闡明心識非本一孤立,乃依根塵相對而起。

    說明諸法無性之理。
    此處依經疏部釋義,一切法無自性,故不可於法外另求真實之性;既無自性,便無處所可尋,超越內、外、中間等一切空間執著。

    此處引述《涅槃經》說明眼識之生起非由單一因緣,必須藉由眼根、所緣之色境、明(光明)以及欲(作意等心所)四事和合而生,顯示緣起無我之理。

    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疏釋脈絡,明眼識之本性非內、非外、非根境和合自然而有,藉此破除對於根、境、明、欲等法之實有執著,顯現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義。

    本句為疏釋經文時的簡略總結語,意指前面所闡明的法義、判釋原則或類推邏輯,完全適用於其餘相關的項目或類別,無須重複贅述。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罪性本空的疏文。
    說明罪垢既不在身心內部,也不在客觀外部,其自性不可得,與前面對「罪」之本空論述相類同。
    因此引用經文「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說明罪垢唯心所現、本無實體,心性本空故罪垢亦空。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菩薩為優波離尊者解說「罪性本空」的疏釋。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若要了解罪業的真實相,當觀察發起罪業的心。
    心性本空、無有定實,故所起之罪業亦隨心而無實體,罪與心皆是緣生無性、體本空寂。

    本句以「心」之不可得來比喻「罪垢」本空。
    維摩詰經語境強調諸法如幻、本性空寂,心既無實體存在於內、外、中間,由此心所生之罪垢亦無實體可得,顯發罪業本空、罪性不可得之理。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諸法亦然」的釋義。
    說明經文藉由前文所舉之喻(如幻、如化等),類推顯明一切萬法皆同此理,無有例外。

    本句闡明諸法無相、本性空寂之理。
    心罪(即造罪之心)既不可得,一切法亦復如是,求其住處了不可得,超越內、外、中間之戲論執著,故契合「亦然」之旨。

    本句闡述諸法實相與罪性本空的道理。
    既然一切諸法皆無自性、如幻如化,那麼罪業也不例外,同樣同於諸法之實相,故云「何獨不爾」,顯示罪性本空、與法界平等無二。

    此段闡釋諸法實相不離真如法性,一切法皆不出於如之本體,顯示出諸法本來如是的真實相狀。

    此處闡明心性超越方所、離諸二邊之理。
    依《維摩經》中破除執著心存處所的權巧,說明心體本寂、不墮內外中間諸相,契合諸法實相的真如之義。

    此段依維摩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平等無二之理。
    指出心之實相離於內、外、中三處之執著,當體即是諸法之真實本性(如)。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依唯識與大乘經疏語境,說明法性平等、無有出入之理。
    「如」指真如或實相法性。
    一切諸法皆不離真如實相,真如之外更無一法可得,故無法可謂自真如中走出或超出,稱為「不出」。

    本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慧遠大師指出,此段經文屬於第三重說明,旨在透過觀照心性本空(約心)來破除對罪業實有相狀的執著(破遣罪相),進一步深化並成就前面第二科所闡明的大乘懺悔與罪性本空之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優波離章節的註疏說明。
    慧遠大師指出,經文藉由持戒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對罪垢與解脫的悟解,來彰顯大乘維摩詰所說「心垢則眾生垢,心淨則眾生淨」及「法本無垢、罪性本空」的深旨。
    說明眾生心性本自清淨,罪垢非實有,而是隨妄想生滅。

    維摩詰居士藉由反問引導優波離尊者與犯戒比丘,說明心的本性原本清淨無染。
    當體悟到「心相」本空、不附著於罪垢與清淨的對立時,即是真實解脫。
    罪垢本無實體,唯心所現,若明達心性本空,則垢不可得,不應執著於戒相而生罪咎障礙。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詮釋《維摩詰經》中關於「如」與「人」之關係。
    意謂法性(真如)雖離言絕相,但為了教化眾生,必須就具體的聖凡人相來指陳隨順諸法實相,說明聖人與凡夫在法界實相(真如)上本無二致。

    說明優波離尊者具足心解脫與慧解脫(此處舉一心解脫與斷愛結),顯其修證圓滿,於煩惱障中得自在。

    此處解析二乘聖者修習慧解脫門之意涵,藉由智慧力斷除根本無明,證得解脫。

    此處闡明心靈解脫之理,說明經文舉心脫之義,乃指心相本身契合於解脫境界。

    本句闡述真俗二諦中「心」的性與相之分。
    真諦明心之體性真實不虛,世諦明心之差別相隨緣假有,藉此說明真俗圓融之理。

    本句闡明真諦與世諦中「心」之二面。
    從勝義諦而言,心之本性(心性)常寂,本無縛脫可言;從世諦而言,心因隨緣起滅而顯現種種相狀,故有束縛與解脫之差別。
    相與性異,故施設心相之名。

    本句出自淨影慧遠所著《維摩義記》,解釋解脫之實質內涵。
    依般若與大乘經疏語境,解脫非指身形的離開,而是內心運作(心相)能洞察諸法本空、不生執著,從而遠離煩惱染污。
    以觀空為因,離染為果,即心離縛即是解脫。

    本句為設問,用以闡明大乘維摩詰經離繫解脫的究竟義理。
    在極致的解脫體證中,本性清淨,實無可斷之垢染與能斷之主體,顯發「垢淨本空」之法性。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人物對話的科判與引錄,說明優波離針對問話所作的直接且如實的回答,顯示其依實而答的態度。

    說明證得解脫的境界中,煩惱垢染皆已斷盡而本無所有,故於問答中否定之。

    此處為疏文常見的發問句型,用以引起下文,對前文所述之經義進行科判、釋疑與深入辨析。

    本句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闡明若落入能所對立,視煩惱為實有且可資對治斷除之法,即未契入諸法本來清淨、無相無得之實相,故執相修行反成繫縛,不得究竟解脫。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染污本空」之理。
    煩惱垢染並非實有可斷之物,若執著有實法可除,即落入戲論;唯有體達諸法本來清淨、無垢可離,方契入真實解脫。

    此處疏解《維摩詰經》之義,指出維摩詰居士宣說一切眾生心相本來無垢,是將聖者清淨無染之相與凡夫心性作平等同觀之類比,顯示凡聖心性本具無二之理。

    此段闡明凡聖雖有迷悟之別,其本具之無垢清淨實相(真如理體)則無二無別,故能以「如是」一詞融攝之。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說明染法與淨法皆不離心,一切染淨諸法皆依唯心所現而成立。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心垢心淨之義。
    以見顛倒等三倒之心屬於虛妄分別的妄想,能起染污;若無妄想則顯現清淨本體。

    此處引用《菩薩地持經》之說法,指出特定的八種心識妄想境界,在唯識及論書體系中為行者所應斷除之虛妄分別。

    此段闡明真妄染淨之源。
    「有」指執著虛妄法相,迷真起惑故成垢染;「無」指遣執空寂(破除對有相的執著),本體真實顯現即是清淨。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辨析淨名經中關於垢淨的義理。
    執著於「八倒」即是染汙與束縛,導致流轉生死、迷失涅槃;若能斷除、契入無倒之理,則能通達法性而得清淨。

    本段出自《維摩義記》,依涅槃疏部與維摩經疏語境,辨析凡夫執取我相的過失。
    執著有我與淨相皆屬戲論,而「我」之執著為根本煩惱與八顛倒(常、樂、我、淨之顛倒與無常、苦、無我、不淨之顛倒相對應)所攝,為一切生死過患之根源。

    此處指《維摩經疏》中科判之科段,依《維摩詰經》之意趣,從心識幻妄之層面著手,以破除眾生對心及境界之迷執。

    此處為《維摩經疏》科判文句,說明慧遠大師註疏中對經文破執段落的次第判釋。
    此科段乃從「法」的層面著手,破除眾生對法相的執著。

    此段闡釋一切諸法之生滅以及罪性皆無真實自性(無性),體現般若空義與中道實相,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論語境,破除執著法相之實有。

    此段闡明唯心所現之理。
    一切法皆由心起,心外無獨立之相,故以「罪無相」為例,說明罪性本空、諸法無相的般若實相。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科判或釋義文句,指明前、中、初所說之諸法皆無實體,如幻、如化等諸多譬喻,藉此顯現諸法空性。

    此句依《維摩經》之疏解,以幻化之喻闡明諸法無實自性、生滅無常之理,破除對現象實有之執著。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以「電」為喻的意涵。
    閃電迅疾閃爍、瞬間即逝,用以比喻心念生滅無常、迅疾不住的特性。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用語,指經文中的「諸法」一詞與後文義理相契合或文句相屬。

    此段釋義指出維摩經中「諸法皆妄見」之句,並非否定現象之存在,而是從勝義諦中法之自性本空來闡明實相。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科判與義疏,解釋經文中夢等諸喻的差別相,並指出「以妄想」等文句是用以合對前文所說的別教圓融之理。

    此處為《維摩詰所說經》註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意涵的說明,指出「其知此」一句具有總結讚歎勝法並勸發行者受持學習的修行意涵。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其知此者」一句的文義解釋。
    慧遠大師在此標明,經文所說的「知此」,即是指能深刻領會並通達前文所釐清、辨析的法義與理趣。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是名奉律」所作的疏釋。
    說明「奉律」(奉持戒律)的真正意涵,不僅僅是形式上的守戒,而是起心動念與身口意業皆能隨順、符合戒律法度。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說明若能通達當下所闡述的法義,即可印證與貫通前文所討論的內涵。
    「善解心解律法」指善於理解心性解脫與戒律規範相即不二的教法,體現大乘經疏中對心解脫與律儀之融通詮釋。

    此句說明「律」(梵語 Vinaya,音譯毗尼)的根本定義與功能。
    「調」指調和身口意三業,「伏」指制伏貪瞋癡等諸惑煩惱。
    以能調和身心、制伏諸惡,故稱為律。

    本句闡釋大乘深廣調伏之義。
    真正的戒律與調伏不單靠外在事相上的約束,而是透過觀照諸法空性、體悟罪性本空,從根本伏斷煩惱罪業,如此方為真實調伏與究竟解脫。

    此為經疏科判之結語,標示第二科段之科文已解說完畢。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所撰《維摩義記》之科判結構說明。
    經疏作者在此標明經文章節次第,說明自此段落開始進入「第三大科」,內容旨在解析二位比丘(即前文述及犯戒請悔之比丘)聽聞持世菩薩與維摩詰大士教導法義後,心開意解並隨順稱讚經法之過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持戒、犯戒與心性本淨等義理討論的疏釋。
    二比丘聽聞大乘深妙智慧(如離罪本空、罪性本寂之理)後心生讚嘆,此處解釋「上智」之讚,旨在說明大乘究竟實相之法(勝)能超越並化解執著於事相戒律之小乘常見與疑悔(劣)。

    此處依據《維摩經疏》釋義,闡明「優波」之義理或人名內涵對應於智慧殊勝,故立名為上智。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訓詁訓釋之筆記,旨在說明經文中「哉」字的語法功能與性質,屬於文義疏解中的語詞解釋,不直接涉及深奧的法義推演。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釋解。
    「優波離」為持戒第一的大弟子,屬聲聞乘上首;文中以「下劣上」指以聲聞修位(看似在上)反襯菩薩大乘功德或機感之高深(下即指凡夫或示現者,上指上首聲聞),說明大乘法門之不思議,非小乘持戒聲聞所能及。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優波離尊者與維摩詰居士辨析戒律語境的註解。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優波離尊者之所以聲明自己不堪任去問訊維摩詰,是因為他在達解戒律實相與無分別智的深廣層面上,不及維摩詰的大乘圓融智慧。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之註解,說明持律嚴謹雖尊為「持律之上」,但若缺乏宣講開示法義的能力,仍屬說法上的缺失與不足,意在彰顯行持與解說並重、甚至說法利他更為殊勝之理。

    本句解釋優波離尊者被尊為上首的原因。
    優波離為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
    在僧團中,其對戒律的受持與理解最為精嚴與殊勝,故於持律者中居於首位。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大乘維摩經之勝義諦語境,解析「不能說」之法義。
    大乘法門認為罪業無有實體,其自性本空(罪性空寂)。
    若僅流於世俗方便、事相上的解說或禮懺,而無法導引眾生體達罪性本空、悟入實相以究竟滅罪,即非第一義諦之真說,故稱「不能說」。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詰經》經文科判與句義之註解,指出經文「我答言」之後的內容是用以表明並讚嘆自身之意。

    此句說明該聖者的辯才無礙已達極高境界,除如來之外,二乘聲聞及發心菩薩皆難以在其樂說辯才中勝出或加以折伏,顯示其法音宣流之殊勝微妙。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之科判與讚嘆,指出經文所言「智慧明達為若此也」一語,旨在讚嘆菩薩或聖者智慧之殊勝卓越。

    此科判釋文說明《維摩詰經》經文中二比丘聽聞維摩詰居士或文殊師利等說法後,心生疑悔消除、契入法義而得利益的段落。

    此段闡述修行或聞法所獲得的實際利益層次。
    首先須斷除修行路上的疑惑與追悔以安定其心;其次發起大乘菩提心;最後依此大心起大悲願行,自利利他。

    本句為發願之語,祈願一切眾生皆能獲得如維摩詰居士般通達實相、善巧破執且無所障礙的四無礙辯與說法智慧。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疏解經文結構之語。
    指出該段經文分為三階段結構:首先是表達辭謝或言辭,其次為詳細剖析釋義,最後自經文「故我」二字起作結論,體現論疏學中嚴謹的科判分文方法。

名相註解
  • 優波:即優波離,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聞名。
  • 優波離:尊者名,梵語 Upāli,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持律第一。
  • 天竺語:指古印度的語言(梵語或中印度方言)。
  • 上首:指居於首位、最為傑出者。此處解釋優波離之譯義,表其於律藏受持上居於首位。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果報:過去善惡業所招感的世間果報、福樂與權位。
  • 有所得:心生執著,認為有實法可得或有所證悟的境界。
  • 優波具答:即優波掘多(Upagupta),譯為近護,古印度佛教阿育王時期的著名大師與禪師,為佛教第三祖或第四祖。
  • 輕慢:因自高而對他人產生輕視與傲慢之心,為佛教所對治的煩惱。
  • 憍慢山:以山喻慢,指因種姓或榮耀而產生的巨大驕傲自大之心。
  • 持律:受持、奉行並精通佛教戒律(毘尼)。
  • 第一:眾中至極、最為殊勝。
  • 科文:指對經文科判分段的文句結構。
  • 訶責:佛門中長輩或大德對過失或執著的嚴厲糾正。
  • 二比丘:指經文中讚歎維摩詰的比丘,此處為疏文科判引文。
  • 疑悔:因犯戒或對法義生疑而產生的心理懷疑與懊悔。
  • 犯律:違犯佛教的戒律。
  • 如法:合乎佛法、戒律或正理。
  • 戒律法:佛陀為約束出家及在家弟子身口意所制定的規範與教法。
  • 犯不犯:指戒律中對於特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的辨別。
  • 輕重:指罪業或違犯戒律之情節的輕重差別。
  • 說解:宣說與解說戒律義理及持犯界線。
  • 犯罪二比丘:《維摩詰經·弟子品》中所載,因違犯戒律而心生疑悔、求請優波離尊者解惑的兩位比丘。
  • 破相滅罪:透過觀察諸法實相、罪性本空,破除對罪業事相的固執與心理枷鎖,達到究竟清淨的滅罪方法。
  • 造罪:造作違犯戒律或善法的惡業、罪過。
  • 取相:心對境界執取其相狀。
  • 當直:直接、坦直,順應真實義理而行。
  • 總教:總攝一切法門或綱領性的教導。
  • 曲:指委曲、偏邪或相對於直的虛妄造作。
  • 直:指真實、無曲、契合真如本性的一心或中道。
  • 曲滅:依事相轉計、屈曲隨機而作的細微對治滅罪。
  • 直除滅:直下體認罪體本空、無相可得的究竟勝義除滅。
  • 遮抑:遮止與伏壓,指防止煩惱雜染生起並加以遏制。
  • 擾:擾亂、不安寧。於佛學中常用於形容煩惱或外境對內心的動搖與幹擾。
  • 擾心:擾亂、動搖或惱亂他人的內心。
  • 罪怖:指因犯戒或造作惡業所產生的罪咎感與恐懼心理。
  • 擾其心:指幹擾或動搖修行者的內心,使其不得安住於實相清淨之中。
  • 罪無罪:指有罪過(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與無罪過(合乎戒律或善業),為佛法判別行為善惡與戒律持犯的基本準則。
  • 心正住:指內心安住於正見與正法之中,不被邪見或煩惱所動搖。
  • 除疑:斷除對佛法教理、戒律或修行次第的疑惑。
  • 不擾:不擾亂眾生心神,使其免於不安、困惑與煩惱的困擾。
  • 直滅:指不假迂迴、直接斷除煩惱或妄執之修行方法。
  • 罪性:罪業之本質與體性。
  • 罪體空:罪業之本體無自性、畢竟空寂。
  • 正教:正確的聖教、佛法正理。
  • 結嘆令學:疏鈔科判用語。指結語讚歎並勸勉學習。
  • 前中:科判用語,指前段內容之中。
  • 就罪正破:順應或針對罪業之執,直接進行理論或法義上的破斥與開示。
  • 約心:從心識、心念或心法(相對於約身、約境)的角度來分析或推論。
  • 破:破斥、破除,指以正理揭露並摧毀錯謬的執著與邪見。
  • 罪因:導致惡業或罪過發生的根本原因,此處指煩惱與妄心。
  • 約緣以破:依據因緣法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自身:指內在的色身與心識。
  • 等緣:平等起緣,指對一切眾生無差別地發起慈悲等觀。
  • 假合:因緣和合而成,虛假非實。
  • 內外中間:指內身、外境以及內外相對於處所的中間位,涵蓋一切法之處所範疇。
  • 中間:指落於相對二邊之間的第三邊或處所,此處破除執著有中間實體的見解。
  • 離法亦無:指超越諸法相之外,並無真實獨立可得的法體。
  • 垢淨:染污與清淨,指煩惱生死與清淨涅槃。
  • 依心:一切法皆依心而起,說明心為染淨之本。
  • 約心破罪:依據對心的觀察與追尋,破除罪性實有的執著。
  • 心亦不在內:出自《維摩經》觀心之文,為破除心識實體執著之名相。
  • 心相:心念的相狀或心之體相。
  • 罪相:罪業的形相或執著。
  • 妄想垢:因虛妄分別而產生的心靈染污。
  • 垢:煩惱染污之法。
  • 淨:清淨無染之法,即解脫涅槃。
  • 本體:事物的根本實體或依處,此處指心識為眾生迷悟之根本。
  • 心垢:心靈受到煩惱染污。
  • 心淨:心靈離諸垢染而清淨。
  • 破罪:觀照罪性本空以斷除罪業的修行與教理門徑。
  • 心空:了達心識本無自性、當體即空的空性真理。
  • 類諸法:將此一法理推類適用於其餘一切諸法。
  • 宗:指經論所立的主旨、宗旨。
  • 罪:指所犯之過失或罪相。
  • 舉餘類顯:佛教經疏解法之一,指舉出其餘同類事物以彰顯所明之義理。
  • 眼識:六識之一,依眼根對色境而生起的明瞭識別作用。
  • 欲:愛欲或貪欲,此處指因根境相接觸而生起之染著或攀緣。
  • 不在內外:指罪垢不存於內在身心(內)亦不存於外在境界(外),以此顯發罪垢無實體、無自性。
  • 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語出《維摩詰經》,意指罪垢之本性隨心而現,心性本空,則罪垢之性亦同為虛妄不實。
  • 將心類罪:以心的性質來比類、推究罪業的本質。
  • 明罪同心:闡明罪業的本性與心性相同,皆是無有自性、隨緣而生。
  • 罪垢:指有漏惡業與煩惱污垢。
  • 類顯:以同類的事例、比喻來比況並顯明義理。
  • 心罪:指由心所生起、造作的罪業或罪相。
  • 內外及中:指空間的內在、外在以及兩者之間,破除法有方所方位之執著。
  • 例:例證、通例,此指諸法共同的法則或體性。
  • 然相:自然如此之相,即諸法實相。
  • 不出:謂諸法不離真如實相,無可流轉或超出於真如之外。
  • 破遣罪相:破除並遣除對罪業實有、固定的相狀之執著,體解罪性本空。
  • 悟解:領會、解了,指對佛法實相或義理的深刻體悟與通達。
  • 就人指法:順應人的特質或人相來指點法性義理。
  • 二解脫:指心解脫與慧解脫,或定解脫與慧解脫。
  • 慧解脫:依智慧力斷除煩惱而得解脫之聖者。
  • 無脫無縛:本體超越繫縛與解脫之二元對立。
  • 觀空:以智慧觀察諸法皆空、無有自性。
  • 離染:遠離煩惱、執著等心靈污染。
  • 垢染:指遮蔽本性清淨的煩惱與塵垢。
  • 寧……不:中古漢語反詰句式,相當於「難道……嗎?」。
  • 凡類:指六道凡夫之類別。
  • 無垢:指離染清淨之真如理體。
  • 三倒:指常見、樂見、淨見或見倒、心倒、想倒等顛倒妄想。
  • 八倒:凡夫對世間常、樂、我、淨之四倒,以及相對於修行或勝義所起之四種顛倒見,合稱八倒。
  • 患本:過患與煩惱生起的根本。
  • 等喻:指「等」取諸如幻、如夢、如泡、如影等相似之譬喻。
  • 如幻喻:以幻化為比喻,說明世間諸法虛妄不實、無真實自性。
  • 自性無常:諸法各別之體性為因緣所生,遷流變異而無常住。
  • 念:心念、剎那生滅的意識活動。
  • 下合:疏家科判用語,指上文或某詞與下方經文意旨相合。
  • 妄見:因凡夫執著而產生的虛妄見解與錯誤分別。
  • 說:闡明、宣說。
  • 夢等喻:維摩經中常用夢、幻、響、影等諸喻以明諸法空相與虛妄不實。
  • 令學:勸導修行者隨學。
  • 知:理解、領悟、通達。
  • 所辨:前面章節或段落中所剖析、辨明之法義。
  • 奉律:奉持、遵守戒律。
  • 律法: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規則。
  • 心解:指心離煩惱繫縛而得自在解脫(即心解脫)。
  • 善解:善於通達、明白與解悟。
  • 調伏:調和身口意三業,制伏諸多煩惱惡行。
  • 律:梵語 Vinaya(毗尼),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誡,具調伏身心惡業之功用。
  • 聞法稱讚:聽聞實相法門後,斷除疑悔並發心讚嘆法義之深妙。
  • 上智:指至高無上的般若智慧或大乘實相智慧。
  • 勝過劣:以優勝、究竟的實相妙法超越淺近、侷限的知見或心量。
  • 助辭:語助詞,指附著於詞或句子前後以表示語氣或語法關係的虛詞。
  • 下劣上:指較低微者(下)勝過或超越較尊優者(上),此處指大乘法門或菩薩境界超越聲聞上首弟子。
  • 明智:指通達法義、洞照實相的智慧。
  • 持律之上:指在嚴持戒律方面達到極高、至頂尖的成就。特指優波離尊者等持律第一之聖者。
  • 最勝:最為殊勝、卓越。
  • 上:上首,指在某一方面居於首位或尊位。
  • 罪性空寂:罪業的自性空無實體,湛然寂滅。意指從勝義諦觀之,罪業本無定實之自性。
  • 除滅:消除滅盡。在此指透過體悟罪性本空之實相,從根本上斷除罪業。
  • 述嘆:陳述並讚嘆。
  • 樂說:歡喜為人演說佛法。
  • 辯:辯才,指智慧無礙的語言表達能力。
  • 明達:光明通達,無所障礙。
  • 廣願:指菩薩為度化一切眾生所發的廣大誓願。
  • 維摩辨:指維摩詰居士通達法性、隨機應化且說法無礙的智慧與辯才。

次告優波令往問疾。上明 修善,此對優波明其對治滅惡之法。優波離 者,是天竺語,此云上首,持律中上。本在家時 是諸釋子剃髮之人,後諸釋子出家之時優 波送去,諸釋子等欲至佛所,脫所著衣冠瓔 珞并所乘象與優波離。釋去子後,優波思 念:「諸釋子等果報如此尚捨出家,我住何為? 若彼有得,我亦應然。」以所得物安著樹上、象 繫樹下,作如是言:「諸有取者,吾即施之。」後往 佛所,諸釋子見,問其來意。優波具答。釋子大 喜,即便請佛:「此人先來為我驅使,若後出家 我喜輕慢,願佛先度,我當敬事。」佛先度之,諸 釋子等同為設禮,是時大地為之振動,空聲 讚言:「諸釋子等憍慢山崩。」出家之後持律第 一。今命問疾,先告、後辭。辭中初總、次釋、後結。 釋中「所以」,徵前起後,下正辨釋。文別有五:一 舉昔日被呵由緣;二、「時維摩」下,出被呵辭。三、 「於是二比丘言上智我」下,彰二比丘稱讚維 摩。四、「我答言」下,明己述嘆。五、「時二比丘疑 悔除」下,明二比丘聞法獲益。第一段中,初明 比丘犯律為恥,不敢問佛,請優波離。以優波 離持律第一,故偏請問。後優波離為其解說。 言「如法」者,如戒律法。明犯不犯、輕之與重,名 為說解。自下第二明呵辭。何故須然?為教犯 罪二比丘等破相滅罪,故教以呵。文中「維 摩來謂」,總舉;下別顯之,有呵有教。「無重增此 二比丘罪」,是呵辭也。云何重增比丘造罪?原 由著有取相故生,令復為其說有罪相增其 情取,故曰重增。「當直」下教。「當直除滅勿擾其 心」,是總教也。云何曲滅而復云直?說有罪相 方教纖治名為曲滅,說罪體空破離罪相名 直除滅,義如後辨。「勿擾其心」,以理遮抑。擾謂 擾亂。云何擾心而言勿擾?說罪怖之增其 怯懼,名擾其心;說罪無罪令心正住除疑歡 喜,名為不擾。下別教之。「所以者何」,徵前起 後。所以教汝直滅者何?「彼罪性」等,明罪體 空,成應直滅。初先正教。「其知此」下,結嘆令學。 前中有三:一、就罪正破。二、「如佛說」下,約心以 破。此亦名為約因以破,心為罪因。三、「一切法 生滅」已下,約法以破。此亦名為約緣以破,一 切諸法是罪緣故。初中「罪性不在內外不在中」 者,明罪體空,所以不在。內謂六根,外謂六塵。 又內自身,外謂一切眾生等緣。罪從因緣假 合而生,本無自性。以無性故,內外中間一切 不在。不在內外,既法無罪;不在中間,離法亦 無。就第二段約心破中,文別有四:一、明眾生 垢淨依心。第二「心亦不在內」下,約心破罪。三、 「如優波離以心相」下,重復約心破遣罪相,成向 後段。四、「唯優波離妄想垢」下,重明垢淨皆依 於心,成向初段。初中為欲約心破罪,故引佛 說明垢與淨皆依於心。良以心是眾生本體, 是故心垢即眾生垢、心淨生淨。第二約破罪 之中,先明心空,次約明罪,後類諸法。宗為明 罪,舉餘類顯。「心亦不在內外中間」,明心空也。 內謂六根,外謂六塵,內外和合而生心識。別 求無性,以無性故不在內外,中間亦無。故《涅 槃》云「眼、色、明、欲四事和合而生眼識。是眼識 性,決定不在眼中、色中、明中、欲中。餘亦如是。」 不在內外,類同前罪,是故亦言「如其心然罪 垢亦然」。將心類罪,明罪同心;如心既然不在 內外不在中間,罪垢亦然不在內外及不在 中。「諸法亦然」,類顯諸法。法同心罪,不在內外 及不在中,故曰亦然。諸法既然,罪是一切諸 法之例,何獨不爾?「不出於如」,顯亦然相。前說 心性不在內外及不在中,即是如義。諸法同 心不在內外及不在中,亦即是如。如外無法, 故云「不出」。自下第三重復約心破遣罪相成 前第二。於中為明一切眾生心無垢,寄優波 離悟解以顯。「如優波離以心相得解脫時寧 有垢不」,維摩反問。就人指法,是以言如。彼優 波離具二解脫:一心解脫,斷除愛結;二慧解 脫,斷絕無明。今舉心脫,故言心相得解脫耳。 又就心中有性有相,真諦心性,世諦假有是 其心相。心性常寂無脫無縛,世諦心相有縛 有脫,面相異性故說心相。得解脫時,以其心 相觀空離染,名得解脫。此解脫時,寧有垢染 可斷除不?「我言不也」,優波正答。得解脫時垢 染不有,故曰不也。是義云何?若見垢染可除 可斷,不得解脫。不見垢染可除可離,達本無 垢方得解脫,故答不也。「維摩詰言一切眾生 心相無垢亦如是」,將聖類凡。凡類未解,無垢 理同,故曰如是。自下第四重明垢淨皆依於 心成上初段。於中三句:一、「妄想心垢,無妄想 心淨」,見等三倒之心是其妄想。若依《地持》,八 種妄想名為妄想。有則迷真所以是垢,無即 真顯所以是淨。二、「顛倒是垢無倒是淨」,八倒 名倒,有則迷於生死涅槃故名為垢,無則解 達所以是淨。三、「取我是垢不取是淨」,取我亦 是八倒所收,以此患本故復別舉。上來第二 約心以破。自下第三約法以破。於中初明一 切諸法生滅無性,類罪無性。「諸法皆」下,明法 心起,心外無相,類罪無相。前中初法如幻等 喻。如幻喻,明自性無常。言如電者,喻念無常。 「諸法」下合。後中「諸法皆妄見」者,法說明空。如 夢等喻,喻別有四:一、「以妄想」下合上來別教。 「其知此」下結嘆令學。「其知此者」,知前所辨。「是 名奉律」,行順律法。其知此者知前所辨,是名 善解心解律法。調伏名律。觀空破罪,是真調 伏,故名善解。此第二竟。自下第三明二比丘聞 法稱讚。「二比丘言上智哉」者,嘆勝過劣。解出 優波,故曰上智。哉是助辭。「是優波離所不及」 等,明下劣上。是優波離所不及者,明智不及。 「持律之上而不能說」,明說不及。優波離時持 律最勝,故名為上。而不能說罪性空寂除滅 我罪,名不能說。「我答言」下,是第四段明己述 嘆。「自捨如來未有聲聞及菩薩能制其樂說 之辨」,嘆其說勝。「智慧明達為若此也」,嘆其智 勝。「時二比丘疑悔除」下,是第五段彰二比丘 聞說獲益。益中有三:一除疑悔、二發大心、三 興廣願。願一切眾生得維摩辨。前辭、次釋、 「故我」下結。

維摩義記卷第二

維摩義記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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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羅睺羅前去問候病情。前面八人是說明修行方法,這裡針對羅睺羅說明發心出家的法門。羅睺羅是佛子,這名稱表示覆障,也叫不放。因為在母胎中六年未出生,所以稱為覆障與不放。為什麼在母胎中六年未出生?因過去的因緣所致。因緣如經中所說:過去曾為國王,有沙門求見六日未接見,因此感得此果報。又在過去曾經堵塞老鼠洞穴,因此受此果報。佛將要出家時,父王擔心國家祭祀會因此中斷,極力挽留不允許出家。當時菩薩用手指著妃子的腹部,對她說:「六年之後,你將生一男。」果然如其所言,佛出家後六年才誕生。最初出生的因緣,詳細如經中所說。佛成道後回宮時,羅睺羅大約五六歲。如來將要到來時,千位比丘都變化成與自己相同的形貌,羅睺羅直接前往佛所,佛以手摩頂後帶他回精舍,並命舍利弗、目連度化他。出家後,羅睺羅常因口舌過失而指責他人,佛曾以法語教誡,從此永遠斷除打罵與嗔恨。佛讚歎他能忍辱持戒,密行第一。如今問候病情,先致意,後辭別。辭別之語,先總說、次解釋、最後結語。解釋中「所以」一詞,是承接前文引出後文。下文正論,內容分為三點:一、舉出過去被呵責的因緣。二、從「時維摩來謂我」以下,說明教誡呵責的話語。三、從「於是維摩語諸已」以下,說明教誡呵責的益處。第一部分「憶昔」,指出被呵責的時機。「毘耶離」等語,顯示被呵責的事由。先發問,後回答。諸長者子為何發問?因親見羅雲所捨極為重大,卻未見其所得,因此感到疑惑而發問。所說「毘耶離諸長者子」,是明確指出發問的人。「來至我」等語,說明請問的方便。「問我言」等語,顯示請問的話語。「唯羅睺羅」,是恭敬地稱呼對方。「汝佛之子」,表示所承極為尊貴。「捨輪王位」,所捨極其重大。若羅睺羅不出家,將成為鐵輪王,統治閻浮提。因此現在特別舉出這一點。「出家為道」,是彰顯其所行之事。在世俗中安身稱為家,明白從白衣轉為染衣,名為出家修道。「其出家者有何等利」,是詢問出家所得的利益。「羅睺」以下是回答。「我即如法為說出家功德利者」,是依《出家功德經》所說。經中說:「有人殺害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或挖去三千眾生的眼睛,其罪無量。而出家者的福德超過這些。」羅睺應當為其說明這種利益。以下第二段說明教誡與呵責之辭。為何必須如此?是為了教導羅睺及長者子離相正出,所以需要教誡與呵責。「當時維摩詰來對我說」,這是總括標舉。以下分別顯示,分中先行呵責。「夫出家」以下,是依法正確教導。呵責中「不應說出家利」,就是要正面呵責。「所以」以下是解釋,先提出,再說明。「無利無德是為出家」,舉出這點以顯示其非。「有為法者可說有利有功德」等,是說明不是其他情況。快樂稱為利益,善行稱為功德。羅睺因其捨棄世俗而出家,所以對比在家業等苦難說快樂為利,對比世俗邪業之非說善為德。維摩以離相為出家,所以說無利無功德才是出家,有利有德都屬於在家,為有為法所攝,因此說有為法才可說有利有功德。上文是呵責,下文是教導。教導中先分別說明。「若能」以下,是總結並讚歎。分別中有二:一是依前面所問來教導;二是「出家者無彼此」以下,廣泛舉出一切出家法的教導。前段開頭說「夫出家者」,是總括標舉。「為無為法」,是彰顯其所追求,無為涅槃即是所求。「無為法中無利無德」,是說明其所出之處。下文廣泛教導時,說「出家者」,是總括標舉。下文正面教導,當中先以自身修行來教導。「降眾魔」以下,是從外在利益他人來教導。自中最初說「無彼無此離六十二見」,是教導其所出離之處。「無彼無此亦無中間」,是教導遠離一切執取形相。在家為此,出家為彼,出家時以方便捨此向彼,稱為中間,這些都不存在。也可以說生死名為此,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為彼,聖道為中,這些都不存在。離六十二見,是教導斷除情執。六十二見,後面會詳細論述。這裡是教導所出離之處,涅槃等則是教導所進入之處。「處於涅槃」,總說所進入之處,就是安住於法性無為的涅槃,就像前面所說的無為法。「智者所受聖所行處」,是分別說明所進入之處。前面所說的涅槃是地前,智者所受則是地上,因為是聖者所行之處,所以應當安住其中。地前菩薩依教生起正解,所以稱為智者,依教信順就叫做受。地上則是正得聖果,聖者的心遊於法,這就叫做行。法性涅槃是行的所依,所以稱為行處。上面是教導自利,下文是教導利益他人。其中最初先教導降伏魔障。「摧諸」以下,是教導降伏外道。前面中間是降伏魔障,是降伏魔的人。「度五道」等,是破除魔的法門。法中有三點:一是說明所出,教導度脫五道。地獄、畜生、餓鬼、人、天,這就是五道。斷除因緣遠離果報,這就叫做度脫。二是說明所修,教導清淨五眼五力等。五眼是智慧,義理如別章所說,這裡應當詳細論述。根與力是修行,信、精進、念、定、智慧這五種。初修時稱為根,圓滿成就時稱為力。三是說明所應遠離,教導遠離魔業。「不惱於彼」,就是不破壞他人的善法。「離眾雜惡」,是自己不生起過失。在降伏外道中,「摧諸外道」是降伏邪見之人。「超越假」等,是破除邪見的方法。其中也有三點:一、說明所依據之處;二、從「內壞」以下,重新說明所修之法;三、從「離眾」以下,進一步顯示所遠離之處。前兩點說明斷除煩惱、業與苦。「超越假名」,是說明超脫苦惱。生死的果報是虛妄假名的存在,因此稱為假名。證得真實而捨棄虛妄,所以稱為超越。假名的意義,詳細內容如其他章節所述,這裡僅簡要說明。經中說有四種:一、生死是假名,涅槃不是假名。正如這樣說,生死是虛妄假名的存在,所以稱為假名,涅槃是真實,因此不是假名。二、涅槃是假名,生死不是假名。如《涅槃》經所說:涅槃本無名稱,暫以假名立名,所以稱為假名。生死之法本身就是名稱的存在,因此不是假名。三、生死與涅槃兩者都是假名。如《地持》經所說:生死與涅槃,其本質都是因緣和合的假有之法,所以說是假名。以假名來標示,稱為假名。又以假名字,建立生死與涅槃的法相,這就叫做假名。四、生死與涅槃兩者都不是假名。捨棄名稱而追求法體,法體本如如之理,是真實的,所以不是假名。真實之法遠離名稱,因此不是假名。因此《地持》經中說,一切法遠離言說,也遠離假名。現在就第一種情形來說,所以將生死稱為假名。證得大涅槃,追求遠離一切名相的超越。接著說明斷除煩惱,其中有四句:第一「出淤泥」,是教導斷除愛欲。愛能染污,事理如同淤泥,斷除愛欲就叫做出離。第二「無繫著」,是說因為沒有愛欲,所以不執著五塵。第三「無我所」,是教導斷除我見。不執著於我、人以及我所,這就叫做無我所。第四「無所受」,是說因為沒有我見,所以不會貪愛邪法。下文說明出離業力。諸外道等邪法教導他人,稱為擾亂,唯有斷除才稱為無。這是一種義理。又有不同的解釋:這裡所說的出離分為四種。第一是超越假名,證得出離生死的果位。第二是從淤泥下出離,斷除煩惱的根本,根本在於見與愛。首先從淤泥中出離,表示斷除愛。無繫著等,表示斷除見。所謂無繫著,就是斷除我見。無我所,就是遠離我所見。這是前面的一對。第三是無所受,證得出離生死的果位。五道完全遠離,所以無所受。第四是無擾亂,表示斷除業的根本。這又是一對。前面說明所出,接著說明所修。內心歡喜護念他人,修習利益他人的行為。對他人所作心中無嫉妒,稱為「內懷喜」。身語行為順從,稱為「護彼意」。「隨禪定」是修習自利的行為。少欲知足、守護根門等能生起禪定,所以稱為隨順。以下說明所應遠離之事。一切惡行都斷除,稱為「離眾過」。以上是別教的內容。「若能如是是真出家」,這是結語讚歎,顯示殊勝,勉人學習。以上是第二部分,說明教法的呵責之語。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教法的利益。句子分為四類:一、維摩詰勸長者子應該一起出家,先勸導,後解釋。二、長者子的父母提出理由。三、維摩詰教導令心出離,發菩提心即名為出家,也即名為具足。止息執取形相而追求真實,這就叫做發心。因為發心,所以能捨棄惡行,遠離沙彌的過失,這稱為「即出家」。同時斷除一切大比丘的過失,這稱為「即具足」。菩提心的義理,詳細內容如別章所說,這裡應當一併論述。第四,長者之子依教法發心。先有辭別,接著解釋,從「故我」以下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佛陀吩咐羅睺羅,讓他去向維摩詰居士探望病情。。前面針對前八人說明瞭修行的法門,這裡則是針對羅睺說明他發心出家的法門。。羅睺羅佛子,這個名號稱為覆障,也叫作不放。。在母親胎中待了六年都沒有出來,所以名為覆障與不放。。為什麼在母胎待了六年卻不出來?。因為過去世的因緣。。原因如經中所說:過去曾作國王,有沙門來求見卻連六天不予理睬,因此招感這樣的果報。。另外,因為在過去曾經堵塞過老鼠洞,所以承受了這樣的果報。。佛陀準備出家時,淨飯王擔心王室的祭祀香火會此斷絕,於是百般挽留、不答應出家。。當時,菩薩用手指著王妃的肚子對她說:「六年後,妳會生一個男孩。」。正如所說的那樣,佛陀出家經過六年後才誕生。。關於最初出生的因緣,正如經典中所詳細說明的。。佛陀成道後回宮的時候,羅睺羅大約是五、六歲左右。。當如來即將到達時,變化出千位比丘,外貌都和自己一樣。羅睺羅逕直前往佛陀的住所,佛陀用手摩頂後將他帶回精舍,並敕令舍利弗與目連度化他。。出家後喜歡惡口批評、指名道姓議論別人,佛陀當時以佛法告誡約束,從此永遠斷除打罵且不生瞋恨。。佛陀讚嘆那個人在修持忍辱與戒律方面,是默默耕耘、不求聞達的密行第一者。。現在奉命去探視疾病,應先稟告,然後再辭退。。文辭之中,先是總說,其次解釋,最後結尾。。註解裡出現的「所以」,是用來承接前文提出疑問,並引導出接下來的內容。。接下來正式辨析這段經文,文意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列舉過去被呵責的原因與因緣。。第二部分從「時維摩來謂我」這句開始,說明維摩詰對弟子們的訶責與開導之詞。。第三科是從「於是維摩語諸已」以下,說明教導呵責的利益。。初段當中的「憶昔」,是指顯出被呵責的那個時候。。「毘耶離」等經文,是用來闡明被呵責的事情。。先提出提問,隨後進行回答。。這些長者子為什麼要這樣提問呢?。大家親眼看到羅睺羅捨棄了極其尊貴的王位與世俗名利,卻還沒看到他出家究竟得到什麼,所以才會感到奇怪而提出疑問。。經文提到「毘耶離城的各位長者之子」,這是標明並列舉出提出疑問的人。。「來到我這裡」這幾句,是在說明請求法要的巧方便法。。像「問我言」之類的經文,是用來表明請教的言辭。。「唯,羅睺羅」,這是恭敬地策告他。。「你是佛陀的兒子」,所繼承的法門與位階極高。。「捨棄轉輪聖王的王位」,這是所捨棄中極為厚重重大的。。羅睺羅如果不出家修行,就會成為鐵輪王,統治閻浮提世界。。因此現在把它提出來引述說明。。「出家為了修習聖道」,是為了顯明他所做的事業與修行。。在世俗生活中能安頓身心的場所稱為家;而脫去世俗的白衣、穿上出家人的黑褐色袈裟,則稱為出家修修習佛法之道。。「剃度出家能得到什麼利益呢」,這句話是在詢問出家究竟能獲得什麼功德與好處。。從「羅睺」這兩個字開始,是回答內容。。「我即如法為說出家功德利者」這句話的意思是:根據《出家功德經》的記載,經中說:「如果有人殺害了三千大千世界裡的一切眾生,或者挖出三千個眾生的眼睛,這樣產生的罪業是無量無邊的。。選擇出家的人,所獲得的福報比前者更多。。羅睺羅應當為大眾宣說此種利益。。從這裡開始的第二部分,說明佛陀或菩薩教誡、呵責的言辭。。為什麼必須這樣?。為了教導羅睺羅以及長者子們遠離對外相的執著、實現真正的出家,所以需要對他們進行教導與呵責。。「時維摩詰來謂我言」這句話,是用來總括舉出經文的大意。。接下來分別詳細顯明,在分別說明之中,首先進行呵責。。「夫出家」這段論文以下,依循正法而作正確教導。。經文呵責中提到「不應說出家利」,這確實是正確合理的呵責。。接下來對「所以」這句話進行解釋,先提出疑問,再作說明。。「沒有世俗利益與功德追求,纔是真正的出家」,這是透過舉出正確的出家行相來顯明非法的謬誤。。「有為法可說具有利益與功德」等經文,是用來闡明此與彼並非相異。。歡喜被稱為利,隨順或善美則稱為功德。。羅睺羅因為已經捨棄世俗生活而出家,所以對於在俗者的家業等世俗苦事,反說成是快樂與利益;對於俗世中的邪業不善,說成是功德。。維摩詰把超越相狀視為真正的出離,所以說沒有世俗利益與功德的纔是出家;凡是有利潤、有功德的都叫在家。因為這屬於有為法所攝,所以說只有有為法才能講有利益與功德。。對上位者加以呵責,對下位者給予教導。。教理之中首先作此區別。。從「若能」這兩句開始,是用來總結並發出讚嘆。。個別的內容中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根據前面所提出的問題來給予教導;。第二部分,從「出家者無彼此」這句話開始,廣泛地列舉了所有關於出家修行的教法。。前面這段當中,一開始說「夫出家者」,這是總括來標示舉出。。「為無為法」這句話,是用來顯明修行者所追求的目標,也就是無為的涅槃。。「無為法中無利無德」這句話,說明瞭它的出處。。在下面一般通教的教說中,提到出家,都是用來做為整體的標舉。。接下來辨明正當的教化,這其中先從自身修行來進行教化。。在「降眾魔」這句話以下,是從對外教化、利益他人的角度來作解說。。經文中間首先說「無彼無此離六十二見」,這是開示其所從出的根源。。經文說的「無彼無此亦無中間」,是用來教導世人遠離種種相對的虛妄相狀。。在家時做在家的事,出家時做出家的事,出家的修行就是捨棄在家而趣向出家;如果說在兩者之間還有一個獨立的中間狀態,這些全都沒有。。也可以把生死稱為此岸,把斷除煩惱的涅槃稱為彼岸,把聖道稱為中道;但在實相中,這些差別相皆不可得。。遠離六十二種偏邪見解,是為了教導人們放下心中的主觀情執與執著。。有關六十二種外道邪見的內容,後面的章節會再做詳細的討論。。這個教法是發源的出處,而涅槃經等教法則是它最終歸入的歸宿。。「處於涅槃」這句經文,總括說明菩薩所進入的境界,也就是安居在法性寂滅的無為涅槃之中,這跟前面提到安住於無為法的概念是一樣的。。「智者所接受、聖者所行持的境界」,這是在分別說明所證入的法門內容。。前面提到的涅槃是指地前菩薩的境界,而智者所領受的則是地上菩薩的境界;因為這是聖者所行之處,所以應當安住於此。。登地之前的菩薩,依據教法產生理解,所以稱為智者;依教法信受順從,就叫做受。。菩薩登地之會正可以稱為聖者,聖者的心境遊於正法之中,便將此視為實際的修行。。法性涅槃是各種修持行願所依憑的根本,所以稱它為『行處』。。對上來說是自己修行,對下來說是利益他人。。在這當中,首先教導並讓修行者能夠降伏種種魔障。。「摧諸」這兩個字之後的經文,是教導如何折服與降伏外道。。前面提到的降魔,指的是能夠降伏魔障的人。。「超度五道輪迴眾生」等作法,是能破除魔障與邪法的正法。。法寶之中包含三個層面:第一是說明法的源起出處,旨在教化與救度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這五道眾生。。地獄、畜生、餓鬼、人、天這五個是眾生輪迴趣向的五道。。捨離因果的執著,就稱為度(波羅蜜)。。第二說明所修的教淨,包括五眼、五力等內容。。五眼就是解脫智慧,詳細義理在別的章節已經說明,此處應當完整討論。。五根與五力就是具體的修行實踐,分別是信、進、念、定、慧五個法門。。剛開始修習善法時稱為「根」,修至終究成就時稱為「力」。。依靠三種超然的光明智慧來脫離煩惱束縛,並教導眾生遠離魔羅的牽纏與惡業。。「不惱於彼」,是指不破壞或損害他人的善根與善行。。遠離種種雜染和惡行,自己自然就不會犯過錯。。在「降伏外道」的含義裡,「摧滅眾外道」指的就是折伏持邪見的人。。「超越假」等語,是用來破除邪法的。。這裡同樣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所從出的源起。。第二段「內壞」以下,接著說明所修持的內容。。第三,在解釋「離眾」這句話的底下,再次彰顯所遠離的對象。。前面這段主要在說明煩惱、業和苦這三者。。超越語言文字的假名施設,顯示出已經出離生死痛苦。。生死輪迴的果報只是暫時假借的名相。若說有此存在,這也只是施設建立的假名而已。。親自實證並徹底斷除與捨棄,因此稱之為超越。。「假名」這個概念的義理,在其他專章裡有很詳細的說明,現在這裡先簡單地為大家辨析一下。。經中說有四種分別:第一是生死屬於施設建立的假名,第二是涅槃不是假名。。依照這樣來說,生死是虛幻不實、因假立名稱而有的,所以叫作假名;涅槃是真實的,因此不是假名。。第二個差別是:涅槃是借用的假名,生死則是真實不虛的。。如同《涅槃經》所說,涅槃本來沒有名字,是為了溝通才假借建立名字,所以稱它為假名。。生死之法實際上是依名言而建立的有,所以並不是虛妄不實的假法。。三、生死跟涅槃,這兩個概念都只是暫時安立的假名。。如同《地持經》所說:生死和涅槃,本質上都是由因緣組合而成的虛假現象,所以稱之為假。。標示假立的名稱,就叫做假名。。再者,所謂假名字,是指生死與涅槃等一切法相的安立建立,都稱為假名。。生死和涅槃都不是虛假的。。放下文字名相去追求佛法,實證諸法的本體就是如如不動的真理。
因為它是真實的,所以不是虛假的。。真實的法體超乎名言概念之外,所以不是一般的假名。。所以《地持經》裡提到,一切事物本質上都超越了語言說述,也離開了人為安立的假名概念。。現在從最初入門的層面來說,所以把生死看作是世俗施設的假名。。證得究竟的大涅槃,超越並脫離世間所有的稱讚與毀謗。。接下來說明如何超出煩惱的束縛,這裡分為四個句義來解釋:第一句「出淤泥」,意思是教導修行者要斷除對世間的貪愛。。貪愛會染污我們的心靈,這種情況就像陷入泥淖一樣,能夠斷除貪愛就叫做離苦出離。。第二是「無繫著」,說明因為沒有貪愛,所以不會執著於色、聲、香、味、觸五塵。。第三是「無我所」,這是教導人去除我見。。不執著我、人以及屬於我的事物,就稱為無我所。。第四解釋「無所受」,說明因為沒有種各種主觀見解與執著,所以不會去愛樂邪法。。接下來教導並開示造作業力的內容。。各種外道的邪法教導,會擾亂人心的就稱為「擾亂」,能夠消除斷除掉的就稱為「無」。。其中一種解釋或義理就是這樣。。這句「復有異」的意思,註釋解釋說:這裡所列出的內容,可以分為四個部分來說明。。剛開始超越虛妄不實的假名施設,進而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果。。第二部分從「出淤泥」開始,說明要拔除生起煩惱的原因,而這個原因就是見惑與愛惑。。剛出離淤泥,即表明已斷除貪愛。。「無繫著」等詞,是用來指明斷滅見。。說到「無繫著」,是為了表明斷除我見。。所謂沒有我所,就是遠離了對身外事物的我所執見。。這和前面的那一對是相對的。。第三種是心無所執受,由此能超越生死而證得解脫果。。完全脫離了五道輪迴,所以不再遭受任何生死苦受。。四無擾亂,明確斷除招感果報的造作因緣。。這又是一對。。前面說明所從出的教理根源,接著說明所修持的法門。。心裡充滿法喜、保護其他人,並實踐利益他人的行持。。對於別人的成就或作為心裡沒有嫉妒和忌恨,這就叫做「內懷喜」。。以身體和言語隨順他人,就叫做「護持他人的心意」。。「隨禪定」是指修習自我利益的修行。。少欲知足、守護六根等修行能生起禪定,所以稱之為隨。。接著闡明所遠離的內容。。把所有惡業全都斷除乾淨,這就叫做「離開眾多過失」。。以上是別教的內容。。經文說「若能如是是真出家」,這是總結讚嘆並顯發其殊勝,使人得以隨學。。前面已經說明瞭第二部分的教導與呵責之辭。。接下來是第三部分,說明教化所產生的利益。。經文句義區別共有四種:第一是維摩詰勸導長者子應當一同出家,前面是勸發,後面是解釋。。第二是長者子向父母辭別。。三是維摩詰教導令心出離,發起菩提心就叫做出家,也叫做具足戒。。不再向外追求虛浮的相狀,而是去契合真實的理體,這就叫做發心。。因為發起求道之心,惡行自然捨棄,遠離沙彌的過惡,這就叫做即得出家。。同時也斷除了一切大比丘的過失,這就稱為「具足」。。菩提心的義理,在其他篇章中已有廣泛說明,這裡則應該作完整的探討與論述。。第四,長者子依照教導發起菩提心。。前面是提出辭句,接著是解釋,從「故我」這兩個字開始則是結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詰經》之經疏紀錄,記載佛陀於遣使問疾的次序中,接著命其子羅睺羅前往探視維摩詰居士。
    依《維摩經》法義,佛陀依次遣諸弟子問疾,藉由弟子們各自敘述過往遭維摩詰以大乘空義指點之因緣,彰顯小乘出家相與大乘實相觀之差異,進而彈偏嘆大、導小歸大。

    此段為《維摩經》疏文,說明《維摩詰經·弟子品》中對不同人物機緣的教化次第。
    前文對隨學羅漢等前八人明其行修之法,此處則針對佛陀之子羅睺羅(羅睺)顯示其發心出家之正軌與行法。

    此段出於《維摩義記》,解釋維摩經中關於羅睺羅尊者示現或其名號之義理。
    依此經疏部語境,闡釋障蔽與不放逸之修行相應義。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特定名相或人物之得名因緣。
    於母胎中久住六年不出,象徵煩惱覆障深重或修行中特定之障難,故立此名。

    此句為辨析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教化方便與不可思議境界,探究其住胎六年的深意與示現因緣。

    說明事物或現象的發生,皆由過去世所造下的因緣牽引而起,體現佛教因果業報的理則。

    此段解釋因果業報之理,說明昔日對修行沙門怠慢不見,以致感得相應的苦果,體現業緣不失之義。

    此句說明因果業報不失之理,極微細之惡業亦能感招相應的苦果,體現佛教中因緣果報的真實不虛。

    本句說明悉達多太子出家之際,世俗父王因執著於世間宗廟祭祀與王脈傳承而生恐懼、加以挽留的史實背景,彰顯出家修行必須衝破世俗愛別離與家族世俗枷鎖的難得。

    此處記述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現神變或隨緣教化之情節,表現菩薩以種種方便示現受生或世間相狀,非真實凡夫貪著欲樂。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相關事相或異說的釋義,討論佛陀出家與降生等時序相關傳說之記載。

    此句為經疏之引語,指示行者或讀者對於菩薩或聖者最初受生出世的因緣,應當參照根本經文的記載,不另作冗長重複的解釋。

    說明佛陀成道後回宮省親之際,其子羅睺羅的年齡背景,作為《維摩經》相關事蹟或釋迦族因緣之教理疏釋依據。

    本句敘述如來示現神變,化現千位與自身相貌相同的比丘,引導羅睺羅前往佛所並交付舍利弗與目連度化之因緣,體現佛教中神力示現與僧團教化的權巧方便。

    本句敘述出家後修行習氣未除,喜作口過、輕慢他人,經佛陀以法教誡後,心生警惕而能調伏身口,達到忍辱不瞋之修行境界。

    此句說明佛陀對修行者的讚譽,指出其在日常威儀與行持中,不但能安忍毀譽、持守戒律,且行持低調隱密、不炫耀功德,為大乘修行之重要德行。

    此段闡明探視疾病時的禮儀規範,強調奉命探病須知會主導者並依禮儀進退,體現律儀與敬慎之行。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文句結構的次第,通常用以條理分析經文文義,分為總標、別釋與結歎或結勸三段。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與文句釋義方法,「徵前起後」指透過提問或徵起前文之義理,以啟發並開展後續的文句與法理。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判釋。
    闡明經文正辨之處分為三科,首要即是追溯並舉出過去弟子等遭維摩詰居士呵責的緣起與本末。

    此處科判《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前往諸大弟子處慰問並隨機訶責其偏滯小乘的經文段落。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標示《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呵責諸弟子或菩薩之段落,旨在闡明佛法中折伏教化以破執生善的修行利益。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釋文,解說《維摩經》原文中「憶昔」一句所指涉的時節與事相,即大弟子回憶往昔蒙佛或菩薩呵責的因緣。

    此段為經疏對《維摩詰經》文中提及「毘耶離」等事相的註解,主要在於顯示菩薩或聲聞等大眾在毘耶離城中遭遇呵責的緣由與事相。

    本句為經疏體裁中對於文勢結構與論辯次第的劃分,說明文理組織上先有審問徵詰,後有釋疑解答的對答形式。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發問發起因緣的剖析,設問探討諸長者子(如寶積等五百長者子)向佛陀請問淨土之行的意圖與深層法義發起因緣。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諸長者子對羅睺羅出家的疑惑。
    世俗之人僅能看見眼前的世俗名利與榮華富貴(「所捨至重」),卻無法以肉眼看見出家修行所獲得的解脫功德與無上法利(「未見所得」),因而產生疑情。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經文中「毘耶離諸長者子」一句的作用,在於明確標示出發起提問的對象與團體身份。

    本句為淨影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來至我所」等文句的註解。
    經文表達維摩詰菩薩以示疾為巧方便,引導大眾前來問疾,進而為其說法。
    此處疏釋說明經文文字意在顯發請法與度化眾生的權巧方便。

    此句為疏文中對《維摩經》原文科判與字句含義的解析,指出經文中的「問我言」等語,是用以彰顯發問請益的言辭。

    此段解釋經文中對羅睺羅的稱呼與策告,顯示佛陀對弟子修行之教導與行儀之嚴謹。

    本句指出菩薩為如來法身所生、荷負如來家業,故其所承受之法與使命至高無上,體現維摩經疏中對於菩薩乘真實法器身份的讚嘆。

    此處指菩薩修行難捨能捨,以轉輪王位象徵世間最尊貴、擁有四大部洲主權的至高權位,能將此極重權位捨棄,顯示其菩提心的廣大與不吝惜世間至寶。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語境,說明羅睺羅宿世善根與因緣殊勝。
    若不選擇出家修道,亦具備轉輪聖王之福報,能統理南贍部洲。

    本句為經疏文體中的銜接用語,說明撰者引述前文或相關經義之原由,旨在承上啟下、標示所論重點。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出家為道」的註解,說明世尊或菩薩捨離世俗家庭、剃除須髮以修習無上聖道,旨在彰顯其內在志求解脫與救度眾生的實際修行舉止。

    本句解釋「家」與「出家」的意涵。
    世俗以家庭為安身立命之處,而修行者則擺脫世俗羈絆,身心投向佛法,稱為「出家為道」。
    《維摩義記》在此強調從世俗生活轉向解脫道的轉折與內涵。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問句的釋文。
    淨名(維摩詰)向諸王子、長者子闡釋出家的真實義利,此句即是用來引出後續「出家乃無為法、離諸利益」之勝義諦說法的發問。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判科文。
    說明自「羅睺」以下之經文,為羅睺羅尊者回答長者子善德問難或論述密行之內涵。

    此段引述《出家功德經》,透過極端重大之惡業(如殺害三千界眾生或挑其眼目),來襯托出隨喜或出家功德的殊勝難量,體現經疏部中對經文意旨的引證與釋義。

    說明出家修行的功德殊勝,福報遠超於一般在家施主,體現出三寶門中修持清淨梵行的至高價值。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經文科判或釋義語境,指示羅睺羅應當為大眾宣說相關的佛法利益。
    在維摩經菩薩品或弟子品中,羅睺羅常代表密行第一,此處闡述其說法教化的勝義與利益。

    此處科判經文結構,指接下來將解釋《維摩詰經》中針對弟子或菩薩偏執的教誡與呵責之辭,顯示大乘經中折伏與攝受並施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追問原因的詰問句,用以引發後續對法義的深入解釋與辨析。

    本句說明維摩詰詰責羅睺羅等人的目的。
    真正的出家不只是身著袈裟、剃除鬚髮等外在形式,而是心靈離除對世俗相與法相的執著(離相正出)。
    為破除其對出家形相的拘泥,故須嚴加教導與呵斥。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時維摩詰來謂我言」之科判與釋義,說明此句經文是用於總標舉起後續的對話或事相。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在總標之後,依次別顯諸義;於別顯的各項內容中,首先開示呵責之相。

    此處為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釋義指引,指出「夫出家」以下之文須依循如法之正理進行教化。

    本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呵責內容的註解與判定。
    意在釐清經文所斥之處是否如法,明確指出某些情境下不宜宣說出家利益,此種呵責具有教理上的正當性。

    說明經疏文體的科判與解說結構,透過「徵」與「解」的問答形式,深入闡發經文密意與法理。

    此處闡明真正的出家精神在於捨離世俗名利與求得功德的心態,並非以世間利益為導向。
    文中「舉是顯非」意指透過確立正確的出家標準,來凸顯並破除錯誤的執著。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有為法的義理,說明經文所言之利與功德,與勝義諦或無為法並非截然無關的異質存在,藉此破除對有為與無為的絕對對立執著。

    本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概念的釋義,指出「樂」與「善」在對應梵本或經文文義時,所通稱的名言分別為「利」與「功德」,闡明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密行示現之理,說明羅睺羅身為出家代表,權巧對世俗之苦與不善業作隨順或逆語之說,顯現大乘不思議之密行與權巧方便。

    本段闡明維摩經中「以離相為出」的深義。
    真正的出離並非僅指形式上的剃度(在家亦能出心離相),而是不著一切世相。
    無利無功德指超越求利求福的有相心,契合無相無為;而凡涉及世俗利養與福德者,皆屬有為法攝,故為在家相。

    說明菩薩或大德面對不同根機或地位之眾生時,施以相應之教化手段,或嚴厲呵責以折其慢心,或慈悲教導以開其智慧。

    此句指在佛教經論的教法之中,首先對義理或門類進行差別辨析與判別。

    此段為疏文中對《維摩經》經文的科判與義理總結。
    說明經文藉由「若能」之句,總結前文並表達由衷的讚嘆與隨喜。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在各別細細分別的科段中,再析出兩種情況,首先是依據前文所問之義理而進行教導說明。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大意說明,指出經文於此處開展並總攝出家眾所應遵循的清淨法教,破除人我對立之相。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之科判註釋語。
    說明經文開頭提出「夫出家者」一詞,是用來作總體標舉與綱領提示。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為無為法」之句意。
    修行趣向無為法,即是以無為涅槃為究竟所求之境。

    此處引經釋論,闡明無為法寂滅無相,超離世俗之名利與功德相,並指出此說法的出處經文。

    此段闡明經論中對於「出家」一詞的通途解釋,指出在一般教說(泛教)中,此名相乃是用作通途的總括標舉,以顯示出家相之大體。

    此處依《維摩詰經疏》之經疏體例,闡釋教化眾生之次第。
    說明弘法教化須先從自身實踐修行(自行)做起,然後才能進一步教導他人(化他),體現自利利他、行解相應之理。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或解釋句意的文句。
    指出隨後之文是以菩薩降伏四魔等外化利他之行事,作為教化眾生的門徑與意涵。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遣除相對二邊與破除惡見的教義,說明一切戲論皆有所出之源,透過離相以顯真實。

    此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破除對立觀唸的註解。
    彼、此、中間皆屬相對的方位與人我執著,透過觀照「無彼無此亦無中間」,破除三心與二邊之執,從而契入無相的真實法性。

    本頌依維摩經疏部六語境,破除執著於在俗與出家二邊以及實有「中間」之見,顯諸法性空、無二無別之理。

    此段依《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意,破除生死、涅槃、中道等對立執著。
    於勝義諦中,此岸、彼岸及中道之差別皆無所有,顯諸法空寂、絕待無相之理。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義理,說明遠離六十二見的宗旨,在於斷除眾生心中的虛妄情執。
    六十二見涵蓋種種對自我與世間的偏邪邪見,若能離此邪見,即可遣除妄想情執,回歸清淨無執的實相。

    本句為疏釋經文時的預告之詞。
    「六十二見」指外道對宇宙與自我所產生的六十二種偏頗或錯誤見解。
    作者在此說明於後續相應的經文處,將再對這些見解的具體內涵與分類進行詳盡論述。

    本句說明教法發源與歸趨的施設關係。
    意指當前所論之教法(如華嚴或維摩等發起之教)為法門發源起點,而《涅槃經》等終極教法則是諸教融會歸入的終極歸宿,展現經疏中對教相開合與施設終始的判釋。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處於涅槃」的疏解。
    說明「處於涅槃」乃總示菩薩所證入之處,即住於離諸有為造作、本性寂滅之法性無為涅槃,其意涵與前述安住無為法相通。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疏解。
    「智者所受」指大乘具智菩薩所能信受領解之法,「聖所行處」指聖者智慧所遊履證入之境界。
    慧遠以此句說明菩薩所切實證入與修行之具體義理範疇。

    此段依《維摩經》疏釋菩薩階位與涅槃境界之差別。
    地前菩薩修習向於涅槃,地上菩薩則親證聖智所行之清淨境界,故為聖者行處而應安住。

    此段闡釋唯識或大乘教義中,初地以前的菩薩修行次第。
    地前菩薩尚未證得真如法身,故其修行皆須依憑佛陀教法而生解起信,能解則名智,能信順奉行則名受。

    此處闡明登地菩薩(地上)證悟聖位,其心契合真法法性,以法為遊履之境,並以此契經正法之行作為實踐與行持。

    本句出自《維摩經》之註疏,說明『行處』的深層法義。
    菩薩不以世俗有為法為運行境界,而以本自清淨的法性涅槃作為一切修行的所依與歸趣。
    因為修行是依止法性而起、於法性中運行,故名為『行處』。

    說明菩薩行持兼具自利與利他之圓滿功德,上求佛道以自行,下化眾生以利他。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說明八相成道或修行次第中,起初須先教導如何降伏煩惱魔、五陰魔、死魔與天子魔等四魔,掃除修道障礙,方能順利成就菩提事業。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自「摧諸」句開始的文義,宗旨在於闡釋折伏外道見解與邪見的教示與方法。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中降魔事蹟的解釋,說明先前文中提及的降魔,是指展現降魔能力的菩薩或佛陀本身。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註解,說明能引導眾生超越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道生死輪迴的教法,具有摧伏魔障、破除邪惡魔法與煩惱業障的功德。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法」之內涵與作用。
    此處將「法」分三層面開釋,第一層面即強調教法皆源自佛陀大悲心之化現,其根本目的在於透過教化引導,使轉迷成悟,解脫五道輪迴之苦。

    說明眾生依其業力所感的五種生死趣向,即地獄、畜生、餓鬼、人、天,合稱五道。

    此處闡釋「度」(波羅蜜多)的深義,指出真正的超越(度)在於超越世俗因果執著、不滯留於因果相中。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修行清淨法門的科判,其中「教淨」指教法清淨,「五眼」、「五力」為菩薩與佛所修證的殊勝智慧與修行力量。

    說明五眼通於解脫之智慧,其名相義理已於他章論及,此處依經文脈絡作進一步的完整闡述。

    說明三十七道品中的五根與五力之體性即是修行實踐,其項目皆為信、精進、念、定、慧五種善法。
    此處以論書疏義語境解說修行根本法門。

    本句闡明三十七道品中「五根」與「五力」(信、精進、念、定、慧)的修證次第與勝劣差異。
    修持初期,善法初萌且能生長諸善,故稱為「根」;隨著功夫純熟、堅固不退,能有力抵禦並摧破種種煩惱惑障,故稱為「力」。

    本句闡述聖者以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之清淨智慧斷除無明、遠離生死煩惱,並以此教化眾生,使其不受魔羅惑亂,遠離能引發生死輪迴的魔業。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釋菩薩行持中對於眾生應當心存慈悲,不令其生起煩惱,亦即不破壞他人的善根功德,體現大乘菩薩道護念一切眾生善法的修行態度。

    此句說明遠離大眾中的種種雜染惡行是防範自身過失的根本。
    行者若能離惡,心念與行為便能清淨,自然不會再造作惡業、生起過失。

    此段為經疏中對「伏外道」或「摧諸外道」之文句義理的詮釋,指佛法能以正理折伏外道邪見,令其歸向正道。

    此段說明經文中出現「超越假」等相應教說之造作意趣,旨在透過破除世俗與外道之虛妄執著,以摧破種種邪法。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中科判經文結構的科文,依《維摩義記》之疏釋體例,於段落中立三項辨析,此處即為其中第一項「明所出」,旨在闡明法義或名相之所自出。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隨文釋義辨析經文修治之行法。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說明對經文特定字句的解讀進路,透過標明科次與顯示能離與所離的對應關係,以闡發《維摩經》中行者修行或菩薩行誼的義理。

    此處闡明流轉生死之根本三道,即煩惱、業與苦。
    眾生因迷惑而生煩惱,因煩惱而造作諸業,因造業而感招三界生死之苦,此為十二因緣及流轉門的核心架構。

    說明透過破除對語言文字假名的執著,從而達到解脫生死煩惱、出離苦海的修行境界。

    此段闡明生死果報與諸法皆無實體,唯是因緣和合所施設的假名。
    在維摩經義記的語境中,強調諸法空無自性,皆是施設安立,破除對生死與有為法的實有執著。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闡明修行者透過親證真理而真實斷除煩惱與執著,於境界中超越凡夫之束縛。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科判過渡語。
    說明某一法義(此處為「假名」)在其他章節已有廣泛論述,本處則採取簡要方式進行辨正與說明,體現了經疏著作結構嚴謹、互為參照的編排特色。

    此段依《維摩經疏》之經論語境,說明生死法緣起幻化、依他施設故為假名;而涅槃真實無妄、非同虛假,故云非假。

    本句闡明生死與涅槃的真俗二諦差別:生死屬於因緣和合、虛妄假立的現象,故稱假名;而涅槃為超越諸相、真實不虛的體性,故非假名。

    本句辨析涅槃與生死在施設安立上的差異。
    在《維摩詰經》義理中,涅槃雖無實性可得而屬施設假名,但相對於惑染之生死法而言,生死之相具有現實的縛著性與迷亂因果,故云生死非假,藉此破除對涅槃與生死之實體化執著。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勝義諦中涅槃絕待無相、言語道斷,然為順應世俗教化與言說需要,不得不立假名以顯真實。

    闡明生死法雖無真實獨立自性,但依因緣相續及名言施設而有其功能作用,故非全然空無的虛假妄法。

    本句指出生死與涅槃皆無真實自性,皆是因緣假立之名,依《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意,生死即涅槃,二者並非實有對立之法。

    此段依大乘論書之義理,說明生死與涅槃雖境界不同,但其自性皆非實有,而是依因緣和合而假立,顯發諸法無自性之空義。

    說明諸法無實自性,皆是因緣和合而假立名稱,顯示名言概念的世俗暫設性。

    說明生死與涅槃等一切諸法的法相建立,皆無自性,唯依施設安立,故名假名。

    依《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旨,生死與涅槃雖相貌差別,然於諸法實相中皆非幻假,實體本空而緣起不二。

    此段闡明修行當契入法體本質,不滯留於名言文字的假相。
    法體離言,唯證相應,故能契合真如常住之理,離於虛妄生滅。

    說明勝義諦中的真實法體超越一切言說相與名言概念,非由世俗假名所能究竟表詮。

    本句引用《菩薩地持經》之義理,說明一切諸法的真如實相離言絕慮。
    言語與概念名稱皆為施設安立的假名(施設名),非諸法本然實相;欲體悟真如,須通達離言自性、破除對名相概念的執著。

    說明若從初步引導或俗諦門的角度來看,生死現象並無真實不變的自體,而是依因緣施設的假立概念,以此引導學人體解生死無自性。

    本句闡述大乘聖者證入大涅槃的實相境界,心體寂靜,已完全超越世間八風(如稱讚與毀謗)的動搖與對立,不為名聞利養所牽繫。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之科判與釋義。
    將「出煩惱」之法分為四個層次或面向,其中以「淤泥」比喻世間愛欲之染污與沉淪,故「出淤泥」即開示修行首要在於斷除貪愛,方能脫離煩惱苦海。

    本句解釋「出離」之義。
    愛欲能染污清淨心性,使眾生沉溺於生死煩惱中,故以「泥」為喻。
    若能以智慧斷除愛結,即能脫離煩惱泥淖,稱為「出」。

    此段解釋經文中「無繫著」之義。
    修行者因心無貪愛,自然能對外在的五欲境界不生執著,達到解脫繫縛的境界。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破除我執的三種修法或層次之一。
    「無我所」指不見有一切法可為主宰或為我所有,藉此教導修行者遣除對「我」與「我所」的錯誤見解。

    說明透過不執著「我」、「人」與「我所」(我所擁有之物或身心),即能契入無我所的空性境界,此為大乘經疏中對破除我執與我所執的闡釋。

    本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無所受」一義的科判與註解。
    修行者若能心無所受、離諸戲論與邊見,則無能所對立之見;由無此惡見障礙,自然不會貪愛、隨順邪法。

    此處於疏文中用以標示下文將進一步教導並闡釋眾生造作諸業之義,依《維摩經》疏記之語境,解析行者之因果造作。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的消文解釋,說明外道邪教對於眾生心性的危害在於動擾不安,故名為「擾亂」;而修習正法旨在斷除這些邪見妄執,故名為「無」(除斷)。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進行義理辨析時的結語或階段性總結,意在說明針對前述經文或法義所進行的一種判釋或解說即是如此,用以劃定該層次義理的界限,準備進一步闡發其他層面的含義。

    此段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疏釋。
    「復有異」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引導語,意為「另外還有不同的情形或類別」。
    淨影慧遠將經文此處所列出的法義或內容分為四個層次或類別進行科判剖析,以顯發《維摩詰經》之深義。

    本句說明修行者斷除對妄想施設(假名)的執著,即能破除惑業,進而超越生死輪迴之果報。
    在《維摩經》疏釋語境中,假名指世間一切無自性而依因緣施設的名相概念,超越假名即證得無相實相,從而解脫生死。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蓮華不生於高原陸地,而生於卑濕淤泥」等喻之文義釋義。
    慧遠大師將經文段落劃分,說明「出淤泥」象徵斷除能生煩惱的根本起因。
    在佛教心識與煩惱理論中,「見」(邪見、執著於知見)與「愛」(貪愛、執著於境界)為發起種種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核心正因。

    此處以「淤泥」比喻生死煩惱與貪欲染汙,以蓮花出於淤泥而不染比喻修行者遠離貪愛、清淨無染之境。
    明除愛也,指證顯出生死之根本在於貪愛,故出離淤泥即是除斷貪愛。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相關文句的意涵。
    依《維摩義記》之疏釋,此處評議「無繫著」等見解偏向於否定因果相續的「斷見」,屬於須破除的邊見。

    說明言語或心行無所繫著執著,其根本目的在於徹底斷除對「我」的執見與妄見。

    此句闡明「無我所」的修行實踐與境界,即是徹底捨離認為身心資具為自我所有的執見(我所見),契入無我、無我所的空性智慧。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後文義理、法相或名相之比對與辨正,指明本段所釋與前文相配成對。

    此句說明「無受」能出離生死。
    心若有所執受(對境界生起執著、領納),即結業受報,輪迴生死;若達於「無所受」(不執著於眼等諸根、六塵境界與識),斷除愛取,則能永盡生死之果,證得涅槃。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解釋解脫者或聖者斷盡煩惱後,遠離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道(五趣)生死輪迴,因而不再領受五陰苦果與業報受蘊。

    此句指菩薩或修行者成就四無擾亂之境,能徹底明瞭並斷除一切雜染業因,使身心寂靜、不為煩惱境界所動搖。

    此處疏文延續《維摩經》中對義理、品類或問答的對照辨析,指出此段經文前後文義構成相對應的一對。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文義次第,先辨明法義所出的依據,次而闡述具體修證之行法。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道的修行心態,以自內證之法喜為基礎,進而護念眾生、修持利他行,展現自利利他圓融無礙的菩薩精神。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面對他人功德、成就或種種作為時,心無嫉妒與障礙,內心常保清淨歡喜。
    維摩經疏中藉此闡述菩薩利他隨喜、心無染著的修行心態。

    此處闡明菩薩行持中,透過外在的身業與口業隨順、不違逆眾生,以此落實對他人心意的護念與攝受,體現慈悲方便之行。

    此處闡釋「隨禪定」之義涵在於修持自身解脫與利益的修行(自利行),對應菩薩行中自利與利他的修行次第。

    本句闡明修行少欲、知足及守護根門等戒行功德,能作為生發禪定的基礎,因其隨順道法而行,故立名為隨。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承上啟下,說明接下來將闡述修行或法義中所應遠離的染法、過失或障礙。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闡明修行者若能斷盡一切惡行,即能遠離種種罪過,成就清淨之德。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文教相判釋之小結,指明前述法義歸屬於「別教」之範疇。

    此段為慧遠對《維摩經》中出家義理的疏釋。
    「若能如是是真出家」引自經文,此處「結嘆顯勝」指總結並讚嘆真實出家的殊勝功德,藉此勸發大眾隨順修學。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疏文中依經文次第闡釋釋迦牟尼佛或菩薩對弟子或外道之呵責教誡之辭。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文段結構的轉換,指出隨後所釋之內容為教化眾生所得之利益。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文之科判,對經文段落進行結構解析,指出維摩詰居士勸化長者子出家時,採用先提出勸勉、後隨之解釋的次第。

    此句為《維摩經》經文疏解之科判條目,指長者子寶積等欲往佛所,先向父母稟白辭別,體現出佛教戒律與孝道倫理的圓融。

    此段闡明維摩詰經義中「心出」與「真實出家」的內涵。
    不同於外相上的剃度受戒,大乘菩薩法門以發菩提心為根本,心能出離世俗妄執,即是真正的出家與具足清淨戒品。

    本句闡明大乘菩提心的真實內涵。
    息相求實即是止息對世俗虛妄相狀的攀緣執著,轉而契入諸法實相,此即是修行發心的根本意趣。

    此段闡明大乘維摩經中「居士出家」之意旨,指出真正的出家不在於形式上的剃度與沙彌戒相,而在於真實發起菩提心,以此心力自然捨惡離染,即具足出家之義。

    此處解釋「具足」之義,指斷除大比丘之種種過失,身心清淨圓滿,即名為具足功德與戒行。

    說明菩提心的深廣義理散見於其他章篇,而在此處依經論架構進行全面、具體的申論與辨析。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修行次第的科段標示與解釋,指出長者子隨順所受教法而發起求道之心。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解析方式,指明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的結構安排,依序為標列辭句、隨後釋義,最後以特定語句作結歸納。

名相註解
  • 羅睺:即羅睺羅(Rāhula),佛陀出家前所生之子,後隨佛出家,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密行第一」著稱。
  • 發心出家:發起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菩提心而剃除鬚髮、出家修道。
  • 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佛弟子中以密行第一著稱。
  • 覆障:障蔽、覆蓋之義,此處指因緣或名相之施設。
  • 不放:不放逸,指修持善法、防護心念而不懈怠。
  • 母胎:眾生受生之處。
  • 處胎:指菩薩或聖者應化受生,處於母胎之中。
  • 宿緣:過去世所結下的因緣或宿世業緣。
  • 往昔:過去世或過去的時間。
  • 父王:指釋迦牟尼佛在俗時的父親淨飯王。
  • 國祠:國家宗廟的祭祀與宗嗣香火。
  • 妃:指王后或妃嬪,此處指維摩詰經中示現淨名居士教化之相關眷屬或王室人物。
  • 初生因緣:指諸佛菩薩或聖者最初示現於世間受生的因緣。
  • 佛成道:指釋迦牟尼佛於菩提樹下圓滿覺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還宮:指佛陀成道後返回迦毘羅衛國王宮。
  • 精舍:佛陀與僧眾共住說法的修行處所。
  • 暴口:惡口、粗言惡語罵人。
  • 法誡:以佛法進行教導與戒約。
  • 瞋:瞋恨、惱怒,為三毒之一。
  • 忍辱:安忍於逆境、毀辱及苦難而不生瞋恨。
  • 密行:不求人知、隱密精進的修行方式。
  • 先告後辭:探病進退的叢林儀軌,先白告首領或主事者,辦畢後再作辭退。
  • 教呵益:指透過訶責與教化所生起的修學利益。
  • 長者子:指大富長者之子,在《維摩詰經》中指寶積等五百一位發菩提心、前來請益佛法的大乘青年居士。
  • 羅雲:即羅睺羅(Rāhula),釋迦牟尼佛之子,出家後為密行第一之弟子。因其貴為太子而出家,故世人感佩其所捨極重。
  • 至重:指至為尊貴重大的世俗名利、王位與親情。
  • 請辭:請益發問的言辭。
  • 佛之子:指菩薩,意謂從佛口生、從法化生,能荷負如來家業。
  • 輪王位:轉輪聖王的果報位,統化四天下,為世間福報與權力之頂峯。
  • 鐵輪王:轉輪聖王之一,統領南贍部洲,以鐵輪寶威伏天下。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概念,即南贍部洲,人類居住之世界。
  • 為道:為了求取或修習無上菩提聖道。
  • 解素:脫去世俗白衣。「素」指世俗凡夫所穿的白衣。
  • 從緇:隨順或穿著袈裟。「緇」指黑色或染色衣,為出家人所穿之袈裟服色,故以「緇」代稱僧侶。
  • 出家為道: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須髮、穿著袈裟,專心修習佛法解脫之道。
  • 出家功德經:佛說出家功德之經集,闡述出家剃度及護持出家之極大福德。
  •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一個世界單位。
  • 福:福德、福報,指因清淨戒行與修行所感得的殊勝果報。
  • 離相正出:遠離對出家形式與名相的執著,體解無為法而達到真正的出家。
  • 呵責:指佛教中針對弟子或對象的過失進行切實的訶毀與規諫。
  • 如法正教:依據佛法正理而作正確的教導。
  • 舉是顯非:舉出正確的義理或標準,藉此顯明並破除錯誤的見解或行相。
  • 邪業:違反佛法正道、導致痛苦果報之身口意惡業。
  • 教中:佛教經教或教理之中。
  • 法教:佛陀所說的教法與修行軌則。
  • 無為法:不生不滅、無造作變異之法,即涅槃之異名。
  • 汎教:通途之教,指不限於特定一乘或深妙祕義的一般教法。
  • 自行:自身修行佛法,即自利。
  • 降眾魔:降伏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等眾多魔障。
  • 外化利他:以慈悲智慧出門教化、利益一切眾生。
  • 六十二見:指外道所執之種種見解,於《梵網經》等經中所說的六十二種常見、斷見等惡見。
  • 彼此:指彼此相對立的兩邊,如人我、自他。
  • 出處:指教法發起、產生的源頭。
  • 所入:指教法最終會歸、趨入的歸宿或終極目標。
  • 涅槃等教:指《大般涅槃經》等闡明終極究竟義理與佛性常住的教法。
  • 智者所受:具備大乘智慧者所能信受領解之法。
  • 聖所行處:諸聖者智慧所遊履、實現之境界或行法。
  • 別明所入:分別、詳細地說明所證入之法門或境界。
  • 地前:指菩薩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等登地以前的修行階位。
  • 地前菩薩:指初地(歡喜地)以前的菩薩,涵蓋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等位次。
  • 法性涅槃:指諸法實相本具的寂滅清淨體性,乃一切修行所依止的真如體性。
  • 行處:修行者心行所履歷、依止的境界。
  • 降魔:降伏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等四魔,使身心離於障礙、得清淨解脫。
  • 摧伏:折服、降伏與破除異端邪見。
  • 五道:即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種生死輪迴的趣途。
  • 魔法:指魔羅所說之法或障礙正法修行的邪法與煩惱障。
  • 地獄:五趣中苦報最重之處。
  • 畜生:又稱旁生,指走獸、飛禽、水族等三惡趣之一。
  • 餓鬼:常受飢餓苦惱之鬼道眾生。
  • 天:天道,享受殊勝樂果之善趣。
  • 度:即波羅蜜多,意譯為到彼岸,指超越生死煩惱而到達涅槃解脫的境界。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為佛菩薩能見世間與出世間一切真理的五種智慧視角。
  • 五力:指信力、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為對治五根煩惱、增長善法的五種力量。
  • 力:指五力,即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五根增長堅固能伏諸煩惱。
  • 信:信受正法之清淨心法。
  • 進:即精進,勇猛修善斷惡。
  • 三明:指聖者所證得的三種超然智慧,即宿命明(通曉過去生)、天眼明(通曉未來生死)與漏盡明(斷盡一切煩惱)。
  • 離眾雜惡:遠離羣眾中種種雜染不善的惡行。
  • 邪人:指心行邪見、背離正理之人。
  • 超越假:佛教經論中針對世俗假名或戲論所作之破執立意,此處指維摩經疏中用以破邪顯正的相應範疇。
  • 破邪法:摧破外道邪見或違背正理之虛妄法門。
  • 所出:指教法、義理或名相所從出之源由或出處。
  • 內壞:維摩經中之經文詞句,此處指相應之修行對治或教理義項。
  • 所修:修行者所修持之行法與境界。
  • 離眾:維摩經中提及菩薩遠離大眾或世俗人羣之修行行相。
  • 所離:修行中被捨離、遠離的對境或境界。
  • 業:身、口、意三門所造作之善惡行為,能感招未來果報之力。
  • 出苦:出離生死輪迴的大苦海,即證得解脫。
  • 生死之報:指眾生因煩惱造業而在三界六道中流轉的果報。
  • 除捨:斷除煩惱並捨棄執著。
  • 生死之法:指三界內流轉生死之苦果與相應的因緣法。
  • 名有:依言說施設而立的有,於緣起世俗諦中具有其假立的功能。
  • 因緣假有:諸法非真實常住,乃因眾緣聚合而暫時顯現。
  • 假名字:依言說施設而無實體之名稱。
  • 如如:諸法真實本體寂然平等,不生不滅,隨緣不變,故稱如如。
  • 離言說:諸法真實自性超越語言文字之表達,非言詞所能詮表。
  • 初門:入門的階段,或辨析法義的初始門戶(如俗諦門或初始教門)。
  • 大涅槃:大乘所顯現究竟圓滿、永離生死煩惱的寂滅境界。
  • 稱越:指世間的讚歎(稱)與毀謗或踰越常度的毀辱(越),即世間八風中的稱與毀。
  • 淤泥:比喻三界中貪愛與煩惱之染污,能沉溺眾生。
  • 愛:即貪愛,為十二因緣之一,亦是生死輪迴與諸煩惱之根本。
  • 出:指離繫、出離,即永斷煩惱而獲解脫之狀態。
  • 無繫著:心無貪愛執著,遠離煩惱縛束的狀態。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欲塵,為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之境。
  • 無我所:指一切法中無有屬於我、為主宰的所有物,為破除我執的重要觀法。
  • 無所受:心無所著、不受諸法,於境界中不起貪愛執取。
  • 無見:無諸惡見、偏見或戲論執著。
  • 造業:身、口、意三業的造作,為招感未來果報之因。
  • 一義:一種義理或一種解釋角度。
  • 復有異:經疏用語,意為另外還有不同、特殊的內容或狀況。
  • 生死果:由煩惱惑業所感召的六道生死輪迴之苦果。
  • 出淤泥:喻指離斷煩惱染污之境。
  • 煩惱因:能生起一切煩惱與苦果的根本原因。
  • 見愛:即見惑與愛惑(思惑)。見為邪見知見,愛為貪愛執著,二者為結縛眾生於生死的根本煩惱。
  • 斷見:執著人死後斷滅不續、諸法無因無果的邪見,為根本惡見之一。
  • 繫著:心靈被世間法或煩惱所纏縛、執著。
  • 我見:執著身心為真實自我(我體、我所)的錯誤見解,為根本煩惱之一。
  • 我所見:對「我所」產生的實有執見,即執著外在一切為我所有。
  • 四無擾亂:指菩薩心意安住於清淨法中,不為散亂、恐怖、毀譽、利衰等四事所動擾之境界。
  • 業因:造作諸業之因,即由煩惱所發起、能招感未來苦樂果報的身口意行為。
  • 利他行:菩薩為利益一切眾生而修習的慈悲與佈施等行持。
  • 內懷喜:維摩經疏中用以形容菩薩心無嫉妒、內在常生歡喜的修持境界。
  • 身口:身業與口業,佛教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
  • 護彼意:護念他人的心意,避免令其生起煩惱或障礙。
  • 禪定:梵語 dhyāna 與 samādhi,心專一於所緣境而達穩定之狀態。
  • 自利行:指修持能令自身獲得功德、解脫與利益的修行行持。
  • 少欲:於資生具求取微少,不貪多求。
  • 知足:對於所得衣食等分量感到滿足,不生厭足。
  • 守護根:防守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不令惡不善法從根門入。
  • 諸惡:一切惡業、眾惡。
  • 離眾過:遠離一切過失與罪業。
  • 教利益:教化眾生所得之功德與利益。
  • 菩提心:求取無上菩提、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之覺悟心。
  • 具足:指具足清淨戒律與功德法財。
  • 沙彌:意譯為勤策、息慈,指受持十戒、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大比丘:受具足戒、修行成就或德臘俱長的比丘。

次告羅睺令往問疾。對前八人明行修法,此 對羅睺明其發心出家之法。羅睺佛子,此名 覆障,亦云不放。在母胎中六年不出,故名覆 障及不放矣。何故處胎六年不出?以宿緣故。 緣如經說:本曾為王,沙門求見六日不看,故 得此報。又於往昔曾塞鼠穴,故受此報。佛將 出家,父王恐畏國祠斷絕,留連不聽。菩薩于 時手指妃腹,而語之言:「却後六年,爾當生男。」 即如其言,佛出家後六年方生。初生因緣,備 如經說。佛成道已還宮之時,羅睺始年五六 歲計。如來將至,變千比丘悉如己形,羅睺直 爾往至佛所,佛手摩頂將還精舍,勅舍利弗、 目連度之。出家之後,喜多暴口形名他人,佛 於一時以法誡約,於斯永斷打罵不瞋。佛嘆 其人忍辱持戒,密行第一。今命問疾,先告、後 辭。辭中初總、次釋、後結。釋中「所以」,徵前起後。 下正辨之,文別有三:一、舉昔日被呵由緣。二、 「時維摩來謂我」下,明教呵辭。三、「於是維摩語 諸已」下,明教呵益。初中「憶昔」,出被呵時。「毘耶 離」等,彰被呵事。先問、後答。諸長者子何故為 問?現覩羅雲所捨至重,未見所得,是以怪問。 言「毘耶離諸長者子」,標舉問人。「來至我」等,明 請方便。「問我言」等,彰請問辭。「唯羅睺羅」,敬告 其人。「汝佛之子」,所承至高。「捨輪王位」,所捨極 重。彼羅睺羅若不出家,作鐵輪王,王閻浮提。 故今舉之。「出家為道」,彰其所作。俗中安身謂 之為家,解素從緇名出家為道。「其出家者有 何等利」,問其所得。「羅睺」下答。「我即如法為說 出家功德利者」謂,依《出家功德經》說,經言「有 人殺三千界所有眾生,或挑三千眾生之目, 其罪無量。其出家者,福多於彼。」羅睺當應為 說此利。自下第二明教呵辭。何故須然?為教 羅睺及長者子離相正出,故須教呵。「時維摩 詰來謂我言」,總以標舉。下別顯之,別中先呵。 「夫出家」下,如法正教。呵中「不應說出家利」,當 言正呵。「所以」下釋,先徵、後解。「無利無德是為 出家」,舉是顯非。「有為法者可說有利有功德」 等,明非異是。樂名為利,善稱功德。羅睺以其 捨俗為出家,故對在俗家業等苦說樂為利, 對彼俗中邪業之非說善為德。維摩以其離 相為出,故說無利無功德者是為出家,有利 有德悉名在家,有為所攝,故言有為可說有 利有功德耳。上呵,下教。教中先別。「若能」以下 總以結嘆。別中有二:一則約前所問以教;二 「出家者無彼此」下,汎舉一切出家法教。前中 初言「夫出家者」,總以標舉。「為無為法」,彰其所 求,無為涅槃是所求也。「無為法中無利無德」, 明其所出。下汎教中,言「出家者」,總以標舉。下 正教之,於中先約自行以教。「降眾魔」下,約就 外化利他以教。自中初言「無彼無此離六十 二見」,教其所出。「無彼無此亦無中間」,教離相 也。在俗為此,出家為彼,出家方便捨此向彼 說為中間,此皆無之。亦可生死名之為此,斷 結涅槃以之為彼,聖道為中,此皆無之。離六 十二見,教去情也。六十二見,後當具論。此教 所出處,涅槃等教其所入。「處於涅槃」,總明所 入,謂處法性無為涅槃,猶前為無為法耳。「智 者所受聖所行處」,別明所入。向前涅槃是其 地前,智者所受復是地上,聖所行處故應處 之。地前菩薩依教生解故名智者,依教信順 稱之為受。地上會正目之為聖,聖心遊法說 以為行。法性涅槃為行所依,故稱行處。上教 自行,下教利他。於中初先教令降魔。「摧諸」已 下教伏外道。前中降魔,降魔人也。「度五道」等, 壞魔法也。法中有三:一明所出,教度五道。地 獄、畜生、餓鬼、人、天是其五道。除因離果,稱之 為度。二明所修教淨五眼五力等。五眼是解, 義如別章,此應具論。根力是行,信、進、念、定、智 慧是五。始修名根,終成曰力。三明所離,教遠 魔業。「不惱於彼」,不壞他善。「離眾雜惡」,自不起 過。伏外道中,「摧諸外道」,伏邪人也。「超越假」等, 破邪法也。於中亦三:一、明所出;二、「內壞」下,還 明所修。三、「離眾」下,還彰所離。前中明出煩惱 業苦。超越假名,明出苦也。生死之報虛假名 有,稱曰假名。證實除捨,故言超越。假名之義, 廣如別章,今略辨之。經說有四:一、生死假名, 涅槃非假。即如此說,生死浮虛假名而有故 曰假名,涅槃真實所以非假。二、涅槃假名,生 死非假。如《涅槃》說:涅槃無名,假為立名,故曰 假名。生死之法實是名有,所以非假。三、生死 涅槃二俱假名。如《地持》說:生死涅槃,體是因 緣假有之法,故說為假。標假之稱,說為假名。 又假名字,生死涅槃法相建立,名曰假名。四、 生死涅槃二俱非假。廢名求法,體法如如理 真實,所以非假。真法離名,故非假名。以故《地 持》中說一切法離於言說,離假名矣。今就 初門,故說生死以為假名。得大涅槃,求離稱 越。次出煩惱,於中四句:初「出淤泥」,教斷愛也。 愛能染污,事等如泥,除斷名出。二「無繫著」,明 無愛故不著五塵。三「無我所」,教除見也。不著 我人及與我所,名無我所。四「無所受」,明無 見故不愛邪法。下教出業。諸外道等邪法教 人名為擾亂,除斷稱無。一義如是。復有異 釋:此所出中分之為四。初超假名,出生死果。 二出淤泥下,除煩惱因,因有見愛。初出淤泥, 明除愛也。無繫著等,明斷見也。言無繫著,明 斷我見。無我所者,離我所見。此前一對。三無 所受,出生死果。五道悉離,故無所受。四無擾 亂,明斷業因。此復一對。前明所出,次明所修。 內喜護彼,修利他行。於他所為心無嫉忌,名 「內懷喜」。身口將順,名「護彼意」。「隨禪定」者,修自 利行。少欲知足、守護根等能生禪定,故說為 隨。下明所離。諸惡悉斷,名「離眾過」。上來別教。 「若能如是是真出家」,結嘆顯勝,令人學矣。上 來第二明教呵辭。自下第三明教利益。句別 有四:一、維摩詰勸長者子宜共出家,先勸、 後釋。二、長者子父母為辭。三、維摩詰教令心 出,發菩提心即名出家、即名具足。息相求實, 名為發心。以發心故,有惡斯捨,離沙彌惡,名 「即出家」。亦斷一切大比丘過,名「即具足」。菩提 心義,廣如別章,此應具論。四、長者子如教發 心。前辭、次釋、「故我」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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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阿難前去問候病情。前面對九人說明他們的因行,接下來對阿難彰顯佛的果德。阿難陀是佛的堂弟,這名字意為歡喜。「歡喜」有三種義理,詳細如前文所釋。在佛弟子中,阿難多聞第一,因此現在特別告訴他。先有告知,後有辭別。辭別中,起初是總說,從「所以」以下解釋,從「是故」以下作結。解釋中「所以」是承接前文,引出後文。接下來分別辨析,文中分為五點:第一,舉出過去被呵責的因緣;第二,從「止止」以下,說明教誡呵責的話語;第三,從「當時我世尊實懷慚愧」以下,自述自己的缺失;第四,從「即聞」以下,說明空中發聲調和兩方;第五,從「世尊維摩智慧辨」以下,總結讚嘆維摩,顯示自己不及。在第一點中,「憶昔」是指出被呵責的時候。從「世尊」以下,舉出被呵責的事由。事情分為三句:第一,說明佛有病,自己去乞求乳品;第二,維摩提問;第三,阿難作答。文意都很明顯。以下是第二,維摩的教誡呵責。為什麼必須如此?是為了讓阿難及世人明白佛常住於快樂、無為、無煩惱,息除邪見誹謗,令眾生愛樂趣求,因此必須加以教誡呵責。其中有四點:第一,呵責令其停止;第二,從「默往」以下,驅使其離開;三「行矣」以下是催促令其快去;四「可密」以下是教導要悄悄離去。就第一段中,先責備,後教導。「止止阿難莫作是語」,這是責備的話。「如來」以下是教導。「如來身者金剛之體」,說明佛身堅固如金剛。體性堅固難以毀壞,與金剛無異。「諸惡已斷眾善普會」,顯示佛德圓滿具足。諸惡已斷,斷德圓滿。眾善普會,行德具足,這是說明所具備的。「當有何疾當有何惱」,顯示其無所缺失。會有什麼病苦?內心沒有病苦。會有什麼煩惱?外在沒有衰損。這是第一段的結束。以下是第二段,驅使令其離去。其中有三點:一是派遣默默前往;第二是責備勸誡,不許毀謗佛;三是正確教導指示。「默往阿難」,這是第一次派遣。口中止息疾言,因此需要默然。身體遠離乞食處,所以必須前往。「勿謗」以下是第二次責備。「勿謗如來」,是制止其言語。佛實無病,說有病是枉加於佛,因此稱為毀謗。毀謗佛陀自損福德,所以必須加以制止。「莫使異」等,是制止其傳播。傳播毀謗會損害他人,因此還需制止。人有正邪,邪見者聽聞後會毀謗,所以要加以誡勉。不要讓外人聽到這些粗俗的話語而急於誹謗,所以稱為粗言。即使是正當的玩笑也要加以約束,所以說「不要讓大威德天和他方菩薩聽到這些話」。「轉輪聖」以下是第三段,以道理來教導。「轉輪聖王因福德淺薄尚且能無病」,是以劣例來襯托勝者。「何況如來有無量福德」等,是說明勝者超越劣者。這是第二段結束,以下進入第三段,催促快去。其中有二點:一是催促身體快去;二是制止其開口說話。「行矣阿難」,這是第一段。快點離開這裡,就叫做行矣。「勿使我」以下是後段,制止其開口說話。「勿使我等受斯恥也」,是舉出過失來全面制止。佛是世間的導師,為世人所共同尊敬。談及疾病時彼此都會感到羞恥,所以說不要讓我們受恥。「外道梵」以下,是分別指出過失來加以制止。外道梵志會藉機誹謗他人。在佛法之外另立見解,稱為外道。以追求清淨為目標,稱為梵志。「若聞此語」,是說明誹謗的原因。聽到阿難說病的話,「就會想:這樣的人怎能稱為師」,顯示輕視誹謗之心。「自己有病不救卻能救人之病」,是輕視誹謗的言語。這是第三段結束,以下是第四段,命令要秘密離開。其中有三點:一是告誡身體要秘密且迅速離開。不秘密就會被他人看到,不迅速就會被他人知曉,因此必須迅速行動。二是制止其言語,不要讓人聽見。三是開導其心,以正理教誨。教誨中首先說明其本質,「非思欲」以下則顯示其所不是。「如此身」以下是總結其差異與否定。在所是之中,「諸如來身即法身」是泛舉同類來顯示。說明佛的應身即是真實功德的法身,也是實相法性的身體。如《涅槃經.金剛身品》以及下文〈見阿閦品〉中,都有詳細說明。就所非而言,「非思欲身」是遠離分段生死的因。「佛為世尊超越三界」,是遠離分段生死的果。「佛身無漏,諸漏已盡」,是遠離變易生死的因。無漏未盡,指無明地的佛已完全滅盡。「佛身無為,不墮諸數」,是遠離變易生死的果,不墮於有為生滅之數,也不屬於眾生之數。所非即是如此。「如此身者當有何疾」,總結這是不同於凡夫的情況。如此法身乃至無為,不墮於數身,諸患永遠沒有,怎會有病?以上是第二部分,說明教義的語辭。以下是第三,阿難向佛自陳自己的缺失。「時我世尊實懷慚」等,文句顛倒,若正確應說:世尊,我當時確實懷有慚愧,是否聽錯了?「時」指的是道本被責難的時候。「我」指阿難,自我表明。說「世尊」者,是誠實地對佛說。「實懷慚」等,是自述內心確實感到慚愧。為自己所說感到慚愧,也為先前說佛有病須乳的話感到羞愧。「得無近」等,是懷疑自己所聽是否正確。如同維摩所說,佛實際上沒有病。有病須乳,是否是我靠近佛時聽錯了?以下是第四,空中發聲,調和兩方說法。「即聞空聲」,是總括地提出。當時這聲音是誰發出的?或許是佛、或是維摩,或是其他大力神天所發出。下文會分別說明。「如居士言」,印證維摩的話,說明佛的真身確實無病。「但為佛」以下,是敘述阿難的話,說明佛應現有病須乳並非虛妄。「但為佛出五濁惡現行斯法度脫眾生」,針對前面阿難誤聽之語,說明所聽並非錯誤。這句話語序顛倒,若正確應說:只是佛出現在五濁惡世,現行此法為了度脫眾生。所謂五濁,如經中所說:第一是命濁,指壽命短促,現今世人最長壽命僅百歲如此等。第二是眾生濁,沒有具足人行。三種煩惱濁,貪、瞋、癡等各種煩惱結使增盛。第四是見濁,邪見極為熾盛。第五稱為劫濁,就是飢荒、疫病、戰亂等。這五種濁盛行時,稱為惡世,佛便在這時出現於世間。現行這些法度化眾生者,就是現行有治病乞求之法,來度化眾生。事情如經中所說:當佛在世時,毘耶離城有一位婆羅門,因邪見而不信佛法。家中有乳牛,性情兇惡,連人都不敢靠近。佛為了度化這位婆羅門,便說有病需要乳汁作為治療。阿難奉佛之命持缽前往乞乳,來到他家門前。婆羅門見到後,生氣地問:「你要做什麼?」阿難回答:「因為佛陀有病需要乳汁,所以前來乞求。」他聽後心想:「可以讓他自己去取,讓牛踐踏殺死他。」便對阿難說:「若需要就自己去取吧。」阿難說:「好。」隨即前往牛旁,牛自己張開雙腳,任由他擠乳。牛對阿難說:「願你留下部分乳汁給我的小牛,其餘都供養佛陀。」小牛便說:「全部供養如來,我只吃水草即可。」那婆羅門在旁邊全都看見,便自責懊悔:「我還不如牛,不懂得福田,竟生起這種惡念。」於是對佛生起深切的恭敬與信心。所以說現行度脫眾生的行為已經完成。「阿難取乳勿慚」,是針對前文阿難心懷羞愧而勸他不要慚愧。勸他去行乞,所以說已經去做了。勸他接受乳汁,所以說取乳。為了教化而行乞,這是聖者應有的行為,因此勸他不要慚愧。第四段到此結束。「世尊維摩智慧辯才就是如此」,這是第五段總結讚歎維摩。先有結語、再釋義,接著「是故」以下作結。以上是分別告知十位弟子問疾的內容。「如是五百大弟子」以下,是總括其他人。當時如來一一分別告知,內容繁多難以盡述,所以結集者總以通舉方式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吩咐阿難前往探視病情。。相對於前面九位弟子說明他們的因地修行,下面對阿難的文段則是為了彰顯佛陀的果位功德。。阿難陀是佛陀的堂弟,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歡喜。。「喜」的涵義可以分為三種,詳細的說明就像前面已經解釋過的那樣。。他在佛陀的所有弟子中是多聞第一的,所以現在特別告訴他。。先向眾人通告說明,然後再向尊長道別離去。。經文裡一開始先作總括說明,接著在「所以」後面進行解釋,最後在「是故」後面作結。。註解中出現的「所以」,是用來追問前文、引出後文的問起辭。。接下來進行對辨,文意區分有五種:第一,舉出昔日遭受訶責的因緣。。第二段「止止」以下,解釋經文中用來教導與呵斥的言辭。。第三段從「時我世尊實懷慚」開始,是自己顯露自身的過失與不足;。第四部分,從經文「即聞」以下,說明虛空發出聲音來調和協調兩家的觀點;。第五個部分,從「世尊維摩智慧辯」這句開始,結尾讚歎維摩詰居士的智慧與辯才,並說明自己比不上他。。第一個部分提到「回想過去」,是點出自己當初被維摩詰居士呵責的時間與情境。。從「世尊」這兩個字開始往下的經文,是在列舉被維摩詰居士呵責的具體事蹟。。這件事情分為三個部分來說:第一,說明佛陀身體生病了,阿難自己出來為佛陀化緣討牛奶;。第二部分是《維摩經》,提問:。第三,由阿難回答。。文句的意思都很容易懂,不需要再多做解釋。。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維摩詰經》中的呵斥與責備。。為什麼必須這樣呢?。為了讓阿難和世間大眾明白佛陀實乃處於永恆安樂、無為且無有煩惱的境界,進而熄滅邪見與毀謗,生起喜愛追求佛法的心,所以必須進行教誨與呵責。。這裡面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透過呵責勸誡,使對方停止錯誤行為。。第二個部分從「默往」這兩個字開始,意思是將他們驅趕、讓他們離開。。第三點,『去吧』這句話以下,是催促他們趕快離開;。第四個部分,從文中「可密」這兩個字開始,是說明教授並叮囑要祕密地離開。。在這第一段中,先是訶責,然後給予教導。。「止止阿難莫作是語」這句話,是用來呵責的言辭。。「如來」以下是經文的教化內容。。「如來之身即是金剛之體」,此乃闡明佛陀法體堅固不壞。。它的本體非常堅固、不容易被破壞,運作的事相就跟金剛一樣堅實。。「諸惡已斷眾善普會」這句話,顯示佛陀的德行已經圓滿具足。。一切惡業都已經斷除,這就代表斷德圓滿了。。眾善全面聚集,行持與功德圓滿具足,此處在說明「所有」之義。。「當有何疾當有何惱」,用來彰顯本來就沒有這些疾病與煩惱。。會有哪些疾病呢?。心內沒有疾病與痛苦。。會有什麼煩惱呢?。外在沒有衰敗與損減。。這第一段到這裡結束。。從這裡往下是第二段,內容是驅趕並命令他們離開。。這裡面分為三種:第一是遣除默住前往;。第二項是呵責與告誡,禁止聽信並毀謗佛陀。。三正教示。。「默往阿難」這句話,是維摩詰初次派遣。。嘴巴停止快速的言說,所以必須保持沉默。。身體遠離乞食之處,為了這件事必須前往。。「勿謗」以下是第二段呵責。。「勿謗如來」這句話,是用來遮止對方的言說。。佛本來就沒有病,卻說佛生病了,這是對佛的冤枉與誣陷,所以叫做謗法或謗佛。。毀謗佛陀只會損害自己,因此應當遮止。。「不要讓經義產生偏差」等文句,是在阻止或告誡他停止傳述不合正法的內容。。散播毀謗的話語會傷害到別人,因此必須加以止息與約束。。人的心性有邪惡與正直的區別,邪惡不正直的人聽了正法反而會生起毀謗之心,所以需要告誡警惕他們。。不要讓外道或異端之人聽見這種粗魯不當的言語,以免他們心生嫉妒而加以誹謗,所以把這些言語稱為「粗」。。聽到輕慢喜笑的聲音也必須加以勸誡約束,所以經上才說「千萬不要讓具足大威德的天人以及來自他方的菩薩聽見這種話」。。「轉輪聖」這句以下,是第三段以道理來作教導開示。。「轉輪聖王憑藉微少福報尚且能無病無惱」,這是以劣事來比喻並凸顯殊勝之處。。「豈況如來無量福」這類經文,是用來辨別勝法超越劣法。。上面第二段解釋已經結束,接下來是第三段,催促對方趕快離開。。這裡面分成兩種:第一種是催促色身趕快離去;。第二,阻止並封住對方口頭上的言論。。「去吧,阿難」,這句是文中的第一段。。快速離開這個地方離去,這就叫做「行」。。從「勿使我」這三個字開始是後半段,意思是止住、不讓對方開口說話。。「請不要讓我們遭受這種恥辱」,這是透過指出可能發生的過失,來全面禁止或阻止該行為。。佛陀是世間的導師,受到全天下所有人的共同尊崇。。討論病情互相勸誡時,大家都會覺得不好意思、一同感到羞恥,所以才說不要讓我們遭受恥辱。。在「外道梵」這段經文底下,辨析其過失並作區別遮遣。。外道梵志搬出戒律來毀謗他人。。在佛法之外另外建立一套道理,就稱為外道。。把心念集中在追求清淨上,這就稱為梵志。。「如果聽到這番話」,這句話是在解釋毀謗究竟是由何而發生的。。聽到阿難說明維摩詰生病的話,心中就生起「這樣的人怎麼算得上是導師」的想法,這展現出輕視和誹謗的心態。。「連自己生病都治不好,居然還能治好別人的病」,這句話是指世人輕慢、毀謗菩薩的言語。。到這裡第三部分就結束了,從下面開始是第四部分,說明吩咐悄悄離開的情節。。這裡面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告誡他的身體應該要祕密而迅速地離開。。不隱藏別人的見解,不急著讓別人知道,基於這個道理所以需要迅速。。第二是遮止這樣的話,不要讓別人聽到。。三次開導對方的自心,用真理來端正教化。。經教之中,首先說明它所肯定的是什麼;從「非思欲」這句以下,則顯示它所否定的是什麼。。在「如此身」這句下面作總結:這個身相究竟是相異還是非相異。。在「就所是」這段之中,提到「一切如來之身即是法身」,這只是普遍舉出同類事物來顯發其義。。說明佛的應身就是真實的功德法身,同時也是真實的法性之身。。如同《涅槃經.金剛身品》以及接下來的〈見阿閦品〉中所詳細說明的。。在所否定的對象之中,所謂的「非思欲身」,是指已經遠離了分段生死的因緣。。「佛為世尊過於三界」,是指超越了分段生死的果報。。「佛身無漏,諸漏已盡」,是指佛已遠離變易生死的根源。若有人雖然斷盡一般煩惱,但無漏智慧尚未究竟圓滿,這即是由於尚有細微的無明住地未斷;而佛陀則已將無明住地徹底斷盡。。佛陀的法身是無為的,不屬於各種數量或分類,超越了變易生死的果報,不落入有為法生滅的範疇,也不屬於眾生的數列之中。。所否定的。確實如此。。「像這樣的身體應當有什麼疾病」,此句中的「結」是相同還是相異?。像這樣的法身乃至無為法,不落入眾數之身,一切患難永遠斷絕,怎麼可能會有疾病?。以上是第二部分,說明教導的言辭。。接下來是第三部分,阿難向佛陀親自報告自己的不足之處。。像「時我世尊實懷慚」這類經文,字句順序是顛倒的,如果照正確的語序來說,應該是:

世尊我時實懷慚恥得無謬聽。。所謂的「時」,是指佛教正法本來遭受呵責的時候。。這裡說的「我」就是指阿難,是在表明他自己。。說到「世尊」這個尊號,是用真實之德來向佛陀稟告。。心裡確實感到慚愧,親自表白內心的慚愧與羞恥。。對於自己先前所說的話感到慚愧,也對之前說生病需要喫乳酪的言論感到慚愧。。會不會是因為接近相似的法義,反而對自己聽聞的內容起疑心?。就像維摩詰居士所說的,佛陀實際上並沒有疾病;。身體有病而需要牛奶調養,這難道不是因為我自己雖然身處佛陀身邊,卻錯解了佛法所致嗎?。從這裡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空中發聲」,主要用來調和與會通兩種不同的主張。。「立刻聽到虛空中的聲音」這句話,總括地標示出隨後要說的內容。。那時候這話是由誰說出來的呢?。這可能是由佛陀、維摩詰,或是其他具有大威力的天神所發起的。。接下來分別顯發說明這部分的義理。。就像居士您剛剛說的,這印證了維摩詰的說法,說明佛的真身本來無病纔是真實的。。「但為佛」這句以下,記錄了阿難說過的話,說明佛陀為了示現疾病而需要乳汁,這不是虛假的。。「唯獨為了佛陀出現在五濁惡世,才現行此法來度脫眾生」,這句話是針對前面阿難聽錯、誤解的話,說明他所聽聞的並沒有錯。。這說法顛倒不對。如果要正確表達,應該說只有佛陀降生在五濁惡世,親身實踐這個法門來救度眾生。。這裡說的「五濁」,就像經書裡講的:第一個叫做「命濁」,也就是人的壽命果報非常短暫,比如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壽命最高大概也就一百歲左右,就是這一類的意思。。第二個是眾生濁,意思是說沒有具體能實踐五濁惡法的人。。第三種是煩惱濁,指的是貪心、瞋恨、愚癡等各種煩惱束縛極為強烈熾盛。。第四種是見濁,意思是各種錯誤不正的見解非常盛行。。第五個是劫濁,也就是指鬧饑荒、瘟疫與戰爭。。這五種盛行的時候稱為惡世,佛陀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世間。。所謂現行這種法來度化眾生,就是實際展現生病乞求的方便法門,以此來度化眾生。。正如經中所說:在佛陀住世的時候,毘耶離城有一位婆羅門,抱持邪見、不信佛法。。家中如果有產乳的母牛,但脾氣暴躁會觸撞人,沒有人敢靠近它。。佛陀為了度化這位婆羅門,表現出自己生病、需要牛奶來治療。。阿難代表佛陀手持鉢盂前往乞食,來到她的家門口。。婆羅門看到之後,生氣地問:「你需要什麼?」。阿難回答說:「佛陀生病了,需要喝牛奶,所以我來這裡乞求牛奶。」。對方聽聞之後心中起念:「可以讓對方自己拿取,或是藉由使牛踰越奔跳來殺害。」。就跟阿難說:「如果需要擠乳。」。阿難回答說:「好的。」。隨即走到牛的所在處,牛便自己張開腳任憑擠乳。。牛對阿難說:「希望能留下一份乳汁,用來乞求餵養我的孩子,其餘的全都供養給佛陀。」。犢子隨即說:「完全奉事如來,我則食用水草。」。那名婆羅門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立刻自我反省並責備自己說:「我竟然還不如一頭牛,不認得真正的福田,反而生起這種惡念。」。因此對佛陀深懷恭敬並生起歸信之心。。所以說這是現前實踐度化眾生的行持。。「阿難取乳,勿慚」,這句話是針對前面提到阿難內心感到羞恥,因此勸他不要覺得慚愧。。勸導他去行乞,所以說這是「行」。。勸導對方接受並飲用乳汁,所以稱作取乳。。為了教化眾生而去行乞,這是聖者所適宜的行持,所以勸勉不必感到慚愧。。這第四部分到這裡圓滿結束。。「世尊,維摩詰的智慧與辯才竟然如此卓越」,這是在第五段中總結讚嘆維摩詰。。前面是標列經文之辭,接著進行解釋,最後以「是故」以下的文句作結。。前面已經分別說明瞭十位弟子前往探病的事跡。。「如是五百大弟子」以下這段經文,是總括舉出其餘的人。。當時如來分別對各人一一交代,因為要逐一列舉實在太繁雜而難以窮盡,所以結集經典的人便作總體性的概括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中的科判或事相敘述,記錄世尊次序指示弟子阿難前往探病,藉此引出後續維摩居士與諸大弟子問疾的機緣與法義對話。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解說。
    慧遠大師解析經文中維摩詰大士呵斥眾弟子的意趣:對前九位大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是藉由點出其執著來說明聲聞因位的修行狀況與侷限;而對最後的阿難尊者,則是以阿難求乳的因緣,進一步彰顯佛陀無上果位的清淨功德與極致圓滿。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侍者阿難尊者的身分與名號含義。
    阿難陀為白飯王之子,佛陀之堂弟,因其出生與出家皆帶來大歡喜而得名,後成為佛陀侍者,多聞第一。

    此處為《維摩經》註疏中對「喜」這一法義名相的總結性指引。
    說明「喜」有三種不同的深淺層次或層面(如慶喜、隨喜、法喜等不同體相與作用),其詳細義理分析已於前文說明,故此處不再贅述,指引讀者照照前釋。

    此句說明佛陀或維摩詰選擇阿難作為囑累或告誡對象的原因。
    因阿難博聞強記、受持諸佛所說法藏,能廣宣法音,故特別向其告知經義。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行動儀軌之次第。
    「告」指先將離去或動身之事通告大眾;「辭」指隨後向教主或尊長稟告致辭、辭別。
    說明聖眾依禮行動,先公開通告,次復向尊告別,展現威儀整齊與尊重大眾之次第。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指出文句採取「總說、釋義、結歸」的敘述脈絡。

    本句闡釋經疏中「所以」一詞的結構功能。
    在經論註解中,常以「所以」發問(徵前),藉此提出原因並開啟下文的解說(起後),是佛教釋經學中常見的科判與文法解析手法。

    此處為《維摩經疏》科判與段落疏釋之文,說明下文將透過對辨來釐清義理,並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五個部分,首先探討過去弟子遭受訶責的因緣起因。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及文句結構的解析,「止止」為佛陀或聖者制止他人言議或行相的呵斥語辭。

    此段為疏文中對《維摩經》文句結構與義理之科判,顯示菩薩或聲聞隨順經文自陳過咎、謙抑自牧之修行意涵。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指出自「即聞」二字開始的經文段落,旨在闡明虛空之中發出聲音,以此圓融調和前述兩種不同見解或主張,使之平息爭端、和諧統合。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五事中的第五部分。
    經文此處藉由對首聲聞或菩薩(如大目犍連等)的自述,總結並讚嘆維摩詰居士所具備的超凡智慧與無礙辯才,進而坦承自身智慧與神通皆不及維摩詰,用以顯揚大乘大士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之疏解。
    謂弟子或菩薩於述說不能堪任探病之因緣時,於初段敘述中言「憶念往昔」,旨在標明過去遭維摩詰居士彈呵、教誡之具體時節與情段。

    此處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世尊」以下之經文,旨在提出弟子或菩薩過去曾遭維摩詰詰難與呵責之因緣,藉此顯揚大乘深義並破除小乘執著。

    本句為隋代慧遠所著《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或《阿難乞乳》相關文義的科判分析。
    「事有三句」指將此事件的文義次第劃分為三個句段,第一句重點在於說明佛陀示現患病,阿難因而奉命前往乞乳,為後續維摩詰大士顯揚大乘密意、破除小乘執著的對話展開鋪墊。

    此處為《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所說經》文義之科判與經文標示,引發後續之問答與義理辨正。

    此句為《維摩經》註疏中的科判或答問科分,標示此段是由十大弟子中多聞第一的阿難尊者負責回答或受問。

    意指此處經文文字淺顯、義理明白,故不另行繁文縟節之疏解。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接下來要依序判釋《維摩經》中菩薩或聲聞受呵責之段落(如維摩詰居士呵責弟子與菩薩等文義)。

    此句為經疏中徵起下文之問端,用以發問某事之所以必須如此設立或發生的理由,藉此引導出法義的進一步闡釋。

    本句說明教誡呵責的深意與示現宗旨。
    維摩詰或佛陀對阿難示現呵責(如乞乳等事),旨在打破世人以為佛身有疾有苦的妄執,令大眾體解佛陀法身常住安樂、無為無惱的真實功德,藉此止息毀謗佛法之邪見,引導眾生欣樂趨求無上菩提。

    本句為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經疏文字。
    「於中」指在前面所討論的範疇或段落之中。
    「有四」表示分類為四種對治或訓誡的方式。
    「一呵令止止」為第一種方式,意指透過嚴厲呵責(呵)來使對方止息過非(令止止),其中第二個「止」字為動詞,表示實現止息之結果,或指對「應止」之事的貫徹。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義結構進行科判與解釋之內容。
    作者慧遠大師在此標示經文中第二個段落的範圍(自「默往」二字起),並說明該段經文的核心意旨為驅逐、遣離相關對象。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語氣的科判說明。
    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剖析文句旨趣,指出經文中出現「行矣」(去吧)等語,其作用在於督促與會者迅速動身離去,展現遣行與催促之意。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科判與文義的分析說明。
    「可密」為文中起起始字句,慧遠大師在此標示經文段落的第四層意思,指出該段經文的核心意旨在於教導、叮嚀相關人等應當隱密、悄悄地離開,不宜張揚。

    說明《維摩經》經文結構的判釋方法,菩薩或維摩詰居士對大弟子或菩薩說法時,往往先呵斥其執著小乘或權教之偏失,隨後再給予大乘真實教導。

    此句為經疏中對佛陀告誡阿難之語的科判與字義訓詁。
    「止止」表堅決制止之意,疏家明言此乃呵責、阻止阿難作不如理之言的辭句。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科文脈絡與教化意涵,指出「如來」此一科段以下所詮釋的是佛陀的教法。

    此句解釋經文中「如來身」的特質,以世間最堅固的「金剛」比喻佛陀法身、報身堅固不壞、無能毀壞之殊勝體性。

    此句說明金剛不壞之體性與事相的堅固無能壞者,於疏文中用以釋義法身或金剛般若之體德。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語境,解釋「諸惡已斷,眾善普會」之義,說明斷盡一切惡、聚集一切善乃是佛陀功德圓滿具足的體現。

    此句解釋修行果位中斷除煩惱與惡業的成就。
    諸惡既盡,對應三德中的斷德圓滿,顯示永斷惑障的清淨境界。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相關名相的義理疏解,指出眾善齊聚與行德圓滿即是此處所明「所有」之意。

    此句出於《維摩經》疏記,釋維摩詰問疾品中菩薩或居士示疾之意。
    經文問及「當有何疾、當有何惱」,疏家判此為「彰其所無」,意指諸菩薩示現疾病乃是方便權現,實相之中本無真實之疾與煩惱,藉此破除眾生對病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文問答之疏文引言,探討菩薩現身疾苦的因緣與緣起。

    指身心清淨,內心無煩惱病苦之障礙,為修持解脫與隨順法性之現證境界。

    此句依《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探問或辨析眾生隨煩惱而生之患累與障礙。

    說明外在境界無有損壞與衰耗,契合維摩詰經疏中對淨土或殊勝境界無有諸難衰損的詮釋。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結語,標示經文某一小段落的講解告一段落。

    此處為經疏中科判文句的科段標示與釋義,說明《維摩詰經》原文中對特定人物或使者的遣離情節。

    此處為《維摩詰所說經》疏記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分科的疏解。
    針對特定經文義理或修行遣執之門,列為三種次第中的第一種「遣默往」,指遣除滯於無言默然之執而隨順往赴或契入。
    論書與經疏部範疇應依其科判脈絡理解,不作空泛化外引。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中關於菩薩戒律或呵誡內容的科判,指明護持三寶、斷除毀謗佛陀之惡業為修行之重要防護。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疏記中的科判標題,指菩薩或如來以正理教導、示現真實法義,令眾生趣向解脫。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疏釋之文。
    說明維摩詰命阿難默然而往問疾,為經中初次派遣阿難前往探病之遣使。

    說明言語有盡,思慮難及真理,契入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時,唯有息口默然以體證實相。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修行者雖身處寂靜、遠離乞食處所,但為了乞食或行化等必要事緣,仍須前往之意,體現出離與行化之二諦融攝。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指出「勿謗」等文句是用以呵責特定過失的第二個段落。

    此句為疏文對《維摩經》中經句的解釋,指出經中「勿謗如來」的用意在於遮止、止息種種戲論與謗法之言。

    此段依《維摩經》維摩詰示疾之經義,辨明如來法身清淨、實無真實生老病死等世俗四大不調之病。
    若執相而謂佛真有病,即是謗毀真實法身。

    說明毀謗三寶之罪業最終損害的是造業者自身,因此在修行與戒律中必須防範、遮止此類惡業。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的註解與釋義,說明經中「莫使異」等敕誡之語,目的在於止息不當或有偏差的法義傳承,防止後人將乖違實相的見解隨意弘布,以維護正法傳承的純粹與精確。

    說明語言業力的過患與遮止口業的必要。
    若將不實或帶有毀謗性質的言語隨意傳播,會對他人的名譽與心靈造成傷害,因此在修行與戒律上必須止息這種不善業。

    說明聽聞佛法者的心性差異。
    心邪者非但不能領受正法,反而易起邪見、毀謗大乘,故經文或疏解特別予以警惕告誡,以防造下毀謗正法之惡業。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用以解釋經文中「粗言」或「粗惡」之含義與界定。
    此處闡明之所以稱為「粗」,其意在於防範外道異端聽聞後生起嫉妒心與毀謗之念,從而障礙正法弘揚並造下惡業。
    是以從護法、護他念的角度,將易引發外人嫌隙毀謗之言詞稱為「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疏解,說明大乘修學者在聽聞佛法或觀照威儀時,應保持莊嚴恭敬。
    即便只是微小的輕笑或不恭敬之聲(嚙笑),也應自我約束與誡勵,以免失卻威儀,致使具威德之天人或他方世界的大菩薩聞之產生輕慢或譏嫌,展現防護護戒、肅整威儀的修行意涵。

    此處疏文科判「轉輪聖」以下經文為第三段,屬於依勝義勝理進行教導與開示的段落,用以闡明維摩詰經文深義。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科判與釋義,透過轉輪聖王相對微少的福報即能無病,來比喻並襯託如來法身功德的殊勝無量,屬於因明邏輯中的劣比勝。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以如來的無量福德來對比、辨析劣法,凸顯佛陀功德的殊勝無比。

    此處為疏家判釋經文科判段落之語,說明前科已結,次科顯示維摩詰長者遣使者速往維摩詰所問疾之意。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釋經文中關於修行或心念運作的分類,此處指促使身體快速行動或離去。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或論理進行章段科判與義理分析的條目,指在論辯或破斥過程中,第二種作用是遮止、封閉對方的言詞反駁或不正當言論,使其無法從口業上作發難或辯解。

    本句為隋代慧遠所撰《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科判的分段釋文。
    「行矣阿難」乃佛陀囑咐阿難尊者前去探問維摩詰居士疾苦的經文起句,慧遠於此標明該句在經文結構上屬於第一初段的開端。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行」字的義理詮釋與名義解析。
    說明「行」的動態意涵在於不執著、不停留於當下處所,能迅速捨離當前境界而前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理結構與判釋之註解。
    「遮」即遮止、止息。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經文後半段的宗旨,在於遣除或止息對方欲興起之言論或執見,令其口業消息、歸於寂靜。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疏解。
    「勿使我等受斯恥也」指指出若犯下某種過失將帶來恥辱;「舉過總遮」則是註解的方法,說明經文藉由舉出過失的嚴重後果(受恥),來總體性地禁止、止遮該種不當的舉止或心態。

    此句讚嘆佛陀為九法界之導師、人天之眼目,具足自利利他之德,故為世間一切眾生共同歸仰尊崇。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弟子們畏懼前往探病、互相推辭的心態。
    因各自過去曾因說法或行持不圓滿而遭維摩詰訶責,若再去探病恐重蹈覆轍、彼此同感羞愧,故而表達不願受恥之意。

    此句為經疏科判與註解之釋文,指出經文針對外道清淨梵行之執著,辨明其過失所在,並加以遮破與簡別。

    說明外道梵志心懷邪見,往往執著錯誤的戒規條文,反而以此為依據去毀謗正法或他人。

    說明外道的定義。
    凡不依正法、於佛法正理之外另行建立主張與修行體系者,皆立名為外道。

    本句重新詮釋「梵志」之實質義理。
    梵志本指修習清淨梵行或志求梵天之人,此處從心性層面著眼,說明若能繫念專一、志求離染清淨,即符合梵志的真實內涵。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的句釋,指出經文中「若聞此語」一句,旨在闡明眾生之所以對甚深法門產生非議與毀謗的根源所在。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剖析外道或未達究竟者聽聞阿難言維摩詰有病時所生起的起心動念。
    眾生執著於身相,見智者示疾便生起疑惑與輕蔑,認為能為人師者不應有病苦,此即為「輕謗心」。
    此處點出示現疾病乃維摩詰菩薩以方便力教化眾生的手段,而眾生因無明妄想,反而對善知識產生輕忽與謗毀之念。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析《維摩詰經》中世人對維摩詰大士示疾的誤解。
    菩薩為度化眾生而以大悲心示現疾病,但未明法義的世俗之人或外道,卻譏笑菩薩連自己的病都救治不了,何能救治他人。
    慧遠大師在此指明,此句經文是在說明世人輕慢與毀謗菩薩的言論。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
    前文第三科文義已解釋完畢,以下進入第四科,用於說明經文中吩咐或命令相關人員悄悄退離的段落。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其中涵蓋三種意涵,第一項是針對遣使時的告誡,指示其應當隱密而迅速地離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行持或應機之理,說明契理應機需把握時機,既不覆藏他人見解,亦非急於宣揚,而是因應法義之所需而展現迅疾相應的妙用。

    此句出於《維摩經》經疏之義解,指對於不應宣說或機緣未成熟的言論予以遮止、隱蔽,避免外傳或令人聞知。

    說明說法者需契合根機、反覆開曉對方的自心,並依循真實理趣來導正、建立正確的教法與修行方向。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方式,依據經文次第,先顯示正理所是之法,次顯遮遣執著之非理,藉由破邪顯正以明真空實相。

    此處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文句的科判與釋義,針對身相的同異分別進行辨正與結判。

    此句解釋經文意旨,說明「諸如來身即法身」是以同類通相普遍顯示佛身本質即是法身,非指單一特例。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義,闡明佛陀隨緣應化的色身與究竟的法身、法性本質不二,應身即是真實功德法身與法性之顯現。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引文指引,指示行者或讀者可參照《涅槃經》金剛身品與《維摩詰經》見阿閦品以深入理解相關佛理。

    此處疏解《維摩經》中關於「非思欲身」之義,說明聖者之身已斷除三界思惑與欲界貪染,故能遠離由煩惱招感、分段而生死的粗顯果報之因。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讚嘆佛陀為世尊且超越三界的義理,指出佛陀已徹底出離生死輪迴的分段果報。

    本句闡釋如來清淨法身究竟無漏之義。
    於大乘唯識及經疏體系中,煩惱雖斷,若俱生無明未盡,則仍有變易生死;唯佛陀已徹底斷盡無明住地,故稱諸漏已盡、究竟無漏。

    此段闡明佛身本質為無為法,超越世俗一切有為造作、生滅變易以及凡夫眾生的數量與因果範疇,顯現佛身寂滅無相、究竟解脫的勝義。

    此處為《維摩義記》之科判或釋經答句,顯示對前文所破斥或否定之義理予以印可承認。

    本句為《維摩詰經》經文疏解中的辨義問答,探討文句中名相或義理的異同判別,屬於經疏部六中釋義與法相辨正的語境。

    此段依《維摩詰經》維摩居士示疾之旨,闡明如來法身與無為法超然於世俗有漏生滅之身。
    法身既無五陰世俗之「數」,遠離一切煩惱與四大病患,故其病乃是隨緣現相之權現,實無真實之疾。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前文所釋之段落大意,指辨明經文中佛陀的教化言辭。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科名說明,指出下文為阿難尊者向佛陀稟白自身所缺或修行上的不足(如聞持阿難陀而多聞未盡無漏等情境)。

    此段為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中對經文句序之校正與辨正。
    疏主指出原經文引文之字句次序有倒裝情形,故調整為合於文義與語法的正軌。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釋義《維摩經》中關於「時」的意涵,指涉特定法義情境下,菩薩或聲聞因違背道本而遭受訶斥之時機。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語境,釋明經文中提及「我」之語意所指實為阿難尊者,乃自述其身分或心境之彰顯。

    此句解釋經文中「世尊」之稱號意涵,說明此名號乃依佛陀具足真實功德而立,契合《維摩詰經》之義疏解說脈絡。

    此句指修行者或菩薩對自身過失或不如之處生起真實的慚愧心,並向大眾或佛陀坦白表露心意,為懺悔與修行清淨的基礎。

    此段為疏文自謙或引述經意之省思,維摩詰居士示疾時訶責諸大弟子及菩薩往詣問疾,此處顯示對自身言說未盡契理或有所過失之自我檢簡與慚愧。

    此句指修行者因所聞法義深廣,見到相似或相近之境而產生猶豫與懷疑,對自身所聞起不自信之念。

    說明佛陀之法身清淨無漏、無有病苦,世間所見佛陀罹病之相,乃為度化眾生而隨順世間所作的方便示現。

    本句為《維摩詰經》文中阿難尊者的反省與詰問,收錄於慧遠大師《維摩義記》。
    佛陀雖證得法身無病,但為順應世間眾生示現有病並需要牛乳為藥。
    阿難反省自己雖親近佛陀、多聞第一,若僅從世俗肉身有病角度去理解,則是誤解了佛陀示現病緣的深密教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撰者標明隨後的文勢科節屬於第四段「空中發聲」,其義理作用在於調協、融通兩家不同的詮釋或主張。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所說經》文的註解與科判。
    說明經文「即聞空聲」一語,係作為總起標示,用以提示隨後所要展開的虛空發聲或說法之內涵。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進行文義推敲與問答辨析的審問之詞,旨在釐清經文中特定言論或設問的發言者主體,藉由追溯說者身分,以確立經文上下文的義理脈絡與權實指歸。

    本句指出不可思議神變或發心的感通來源,可能出自佛陀、大菩薩(如維摩詰)或護法大力天神,顯示諸佛菩薩與天神護法皆能發起並助成不可思議之行願與示現。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常用語,指前文總標之後,於下方依序逐條個別闡述、顯發其義理或相狀。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藉由示疾以顯真實法身的意趣。
    佛陀的法身常住無染、本自無病,世間病苦皆為應化示現的方便權巧,真實法身離諸四大病惱。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阿難為佛乞乳之密意,說明佛陀雖具金剛不壞之身,但為度化眾生故示現同於世人之疾,隨順世間法而需乳調治,其表法真實不虛。

    本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諸佛示現與說法度生的本懷。
    針對阿難先前對於如來示現的誤解,經疏辨明其所聞實為真實不謬,顯示佛陀出世降生五濁惡世,全為施設方便法門以濟度一切眾生。

    本句為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破斥不實論點的導正之詞。
    說明佛陀示現於穢土惡世並行持深妙法門,其根本意樂與目的純粹是為了救度苦難眾生,不可將世尊降生惡世與應化作法誤解或顛倒論述。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引經解釋「五濁」惡世中「命濁」之名義。
    佛法認為在劫減時期,世間會出現五種渾濁不淨的現象(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
    其中「命濁」指眾生因惡業所感,果報壽命逐漸縮短,從人壽八萬四千歲遞減至僅剩數十歲或百歲,體現出世間無常與業報受限的苦相。

    此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解析五濁之中的「眾生濁」。
    文中指出眾生濁並無真實獨立的實體或造作者(無其人行),眾生僅是由五陰等法和合而成的假名,無有實我能行此法,旨在破除對「眾生」的實有執著。

    本句解釋五濁中的「煩惱濁」。
    在《維摩經》及相關註疏語境中,煩惱濁指眾生內心被貪、瞋、癡等諸多結使(煩惱)所纏縛,導致心神昏濁、違背正理,使惡業與苦報不斷增長。

    此句為五濁(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中的第四種說明。
    見濁指五利使(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不正見解交織盛行,遮蔽正法知見,使眾生難以起正信、修正道。

    此段解釋五濁惡世中的「劫濁」。
    劫濁指減劫時期眾生福報轉劣、時代污染混亂,具體表現為飢饉、疫病、刀兵三災等災難交相迫切。

    說明五濁惡盛之時正是諸佛應現世間、教化眾生的契機,體現悲願度生的佛法精神。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以示疾說法、隨機化人的方便行法。
    菩薩示現病苦,隨順世間乞求問疾之機緣,藉此宣說佛法、度脫眾生。

    此段說明經中故事之緣起。
    點出佛陀在世時,世間尚有外道婆羅門執持邪見、不生淨信,彰顯佛法教化之對象與因緣。

    此處借喻煩惱或粗惡習氣雖能生法乳(利益),然其性暴惡,若無調伏則令人畏懼、遠離。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方便權巧以化度眾生。
    佛身本無病苦,但為令婆羅門種植福田、啟發善根,故順應世俗示現患病並需要牛乳療治,藉此施設教化。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奉命為佛陀持鉢前往乞食之敘事因緣,展現比丘依律托鉢乞食、資養色身與隨順化導之行持。

    本句為維摩詰經或相關經疏中敘述乞求或示現因緣的文句。
    記錄婆羅門見對方前來,因未明對方意圖而生起瞋恚怒意,開口詢問其來意與訴求。

    此句為阿難尊者回答維摩詰(或大眾)示現乞乳之緣由。
    在《維摩詰經》語境及其疏釋中,佛身實為無漏法身、金剛不壞,無有疾病;此處示現患病並遣阿難乞乳,是為了順應世間凡夫之見而展現的方便示現,用以教化眾生體解如來法身之真實與應化身之方便。

    本句為解析造業因緣與教唆殺業之意圖。
    經疏中討論傷害或殺害之謀思,說明起心動念處心存便利殺害之計謀(如誘使自取有害物或透過牛隻奔躍等間接方式殺害),用以剖析犯戒與結罪之內在心理與手段差別。

    此處疏文引用經意,說明調伏其心或取法之義,如取牛乳般須依次第而行,不失經論本旨。

    此處為經疏中的答應之辭,阿難承順教導或指示,表示同意與體會。

    此段為經疏中用以譬喻或敘述因緣相應之情境,說明事理自然相契、物性隨順之相。

    此段引述《維摩經》或相關經論疏義中的譬喻或事跡,展現護法佈施、至誠供養之意,同時反映母牛愛子之情與對三寶的清淨信心。

    此處記述外道或特殊修行者以水草為食來奉事佛陀之情境,反映當時印度修行者的苦行或特定生活方式,經疏中藉此辨析其機緣與行持。

    此段描述婆羅門見牛知禮、護持聖者後心生慚愧,自覺其德行與智慧不如畜生,因而發起懺悔。
    在佛教經疏語境中,「福田」指能培植福德之處(如三寶、清淨修行者),不識福田即是不知恭敬供養清淨對象。

    說明聞法後對佛陀生起至誠的敬仰與皈依之心,此為契入佛法的根本信解態度。

    此句說明菩薩將所證法理直接落實於當前,以種種善巧方便現實度化眾生,體現悲智雙運的實踐行持。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或前文語句的疏解,指出阿難乞乳一事雖涉行儀,然佛陀或經文以「勿慚」安慰之,乃是針對其內心實際生起的慚愧心進行開導與釋結。

    此段依《維摩經》中關於乞食或威儀行事的疏釋,解釋經文中「行」字的義理,指出因勸導其實踐乞食等行法,故立名為「行」。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特定譬喻或名相的註疏,解釋「取乳」一詞的由來與含義,意在透過勸受乳汁的行事來闡明相應的教理或事相。

    此處說明行乞乃出家聖者慈悲度化眾生的方便法行,非為自求資生,故於行乞時當心生清淨,不應因乞食而起慚恥之心。

    此為經疏科判之結句,標示第四科段落講說圓滿,於佛教經論疏釋中用以辨明章節脈絡與科段終結。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歸納,指出該段經文乃是大眾見維摩詰不可思議之智慧與無礙辯才後,發出的讚嘆與總結。

    此段為經疏中對科判與文句結構的傳統科文標示,用以指明疏解經文時的段落層次:前段為經文之辭、中段為釋義、後段為結語。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的科判結語或段落總結,說明前文已依序疏解維摩詰居士示疾時,佛陀派遣諸大弟子與菩薩前往探病之情節與義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針對《維摩詰經》經文「如是五百大弟子」以下之文句進行段落歸納,說明此段是用以總列其餘隨學的大弟子眾。

    說明佛陀在經中對諸大弟子一一個別囑告或授記時,因事蹟繁多難以盡述,故結集經典的聖者乃採總括方式宣導其義。

名相註解
  • 因行:在因位(尚未成佛的修道階段)所修持的教法與一行。
  • 果德:證得佛果後所圓滿具足的無上功德。
  • 阿難陀:梵語 Ānanda,簡稱阿難,意譯為歡喜、慶喜。佛陀侍者,多聞第一,亦為佛陀之堂弟。
  • 喜義:指「喜」(心所或法門)的體相、含義與作用。
  • 廣如前釋:指詳細的法義解析已在前面的文句中交代說明,此處略而不述。
  • 多聞第一: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阿難尊者的稱號,指其聽聞佛法最多且能完好憶持。
  • 止止:佛教經典中表示制止、遮止的重疊語辭。
  • 自彰己闕:自己顯露、表白自身的過失與不足。
  • 即聞:經文中「隨即聽聞」之接續詞,此處作為科判劃分段落的標示起字。
  • 空發聲:指虛空之中自然發出聲音或佛菩薩以威神力令虛空作聲說明法理。
  • 二家:指前文所提及的兩種不同主張、解釋或對立論點之兩方。
  • 智慧辯:智慧與辯才。指具備照見諸法實相的深廣智慧,以及隨機說法、破斥邪執的無礙說話能力。
  • 乞乳:向居士或牧牛女化緣討取牛奶,用於調養疾病。阿難為佛乞乳為《維摩詰經》中顯發世尊示疾與應化身密意的著名因緣。
  • 常樂:指佛陀法身具備常住與安樂之德,超越世間之無常與苦惱。
  • 呵令止止:呵責並使其停止過非。前「呵」為呵叱訓誡,後「止止」指使其終止錯誤(令其止於當止之處)。
  • 默往:沉寂、默默前往或離開。此處為經疏科判中標示經文起始詞句之引用語。
  • 驅之令去:驅趕、遣逐對方,使其離開。
  • 行矣:去吧、出發吧,為古代漢譯佛典中表示遣行、敦促離開之用語。
  • 可密:經文中的字句,在此作為科判段落的起始標誌。
  • 教令:教授與命令、叮囑。
  • 金剛:喻質地堅固、犀利無比、不可破壞之物。
  • 體:指事物的本體或本質。
  • 德備:德行圓滿具備。
  • 眾善:指種種清淨、利益自他的善法。
  • 彰其所無:佛教論書與經疏常用語,指透過文字或現象的表述,顯明其本無實質自性或實體。
  • 惱:熱惱、煩惱,指令身心焦熱不安的惑障。
  • 衰損:指衰敗、減損、破壞之意。
  • 驅遣:驅逐、派遣離開。
  • 遣默往:經疏科判或法義門類中,遣除默然執著而往赴之行相。
  • 呵誡:呵責與告誡,指佛教中對犯戒或不良行為的糾正與警惕。
  • 謗佛:毀謗三寶中的佛寶,為破法壞信之重罪。
  • 三正教示:維摩經疏中用以標示正授教法、開示正理的科判名相。
  • 初遣:初次派遣。
  • 乞所:指比丘乞食之處所。
  • 身遠:身體遠離塵囂或特定場所。
  • 謗:毀謗、說不實之言以汙衊聖者。
  • 枉:冤枉、誣曲。
  • 須遮:必須遮止、防範。
  • 莫使異:不要使經義或法旨產生偏差、異解。
  • 止其所傳:止息或制止其所傳播的不合正法的言論與見解。
  • 謗損:毀謗與損害。指以不實之詞毀壞他人名譽或利益。
  • 邪正:指人的心性或見解有邪惡(不正、邪見)與正直(正見、正信)之別。
  • 毀謗:對正法或善法產生邪見並加以言語攻擊、毀謗。
  • 異人:指異端、外道或非佛法正信之人。
  • 麁言:即粗言,指粗惡、不順正理或易引人疑謗之言辭。
  • 疾謗:嫉妒與毀謗。
  • 嚙笑:露出牙齒咬合發出笑聲,引申為輕浮、不莊重或失卻威儀的喜笑。
  • 誡約:告誡並約束自己的行為與身口意業。
  • 大威德天:具備廣大威勢與福德的天界眾生。
  • 他方菩薩:來自其他佛國淨土、他方世界的菩薩摩訶薩。
  • 轉輪聖:指經文中的「轉輪聖王」等相關文句,為疏文中標舉的科判引文。
  • 以理教示:依據佛法真實道理進行教化與開示。
  • 轉輪聖王:統化四天下之理想聖王,福報極大但相對於佛陀仍屬劣少。
  • 舉劣況勝:因明與解經方法之一,以條件較差或層級較低的事例(劣),來比喻並彰顯條件更優越的事例(勝)。
  • 無量福:佛陀所修積廣大無邊、不可計數的福德智慧資糧。
  • 催令速去:催促並命令速離此處。
  • 催身:催促色身、驅使身體。
  • 世師:世間之導師,指能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輪迴的佛陀。
  • 舉世:天下、世間一切大眾。
  • 辨過:辨析過失。
  • 別遮:分別遮遣、遮破。
  • 梵志:古印度婆羅門種姓中修持清淨梵行之人的通稱。
  • 謗所由:產生毀謗的原因或由來。
  • 輕謗心:輕視並生起誹謗的惡心。
  • 自疾不救而能救疾:世人譏諷菩薩示疾之語,意為連自身的疾病都無法治癒,何以救治他人的病苦。
  • 輕謗言:輕慢與毀謗的言論。
  • 勅令:指示、下令。
  • 密去:悄悄離開、隱密退去。
  • 於中有三:經疏中常見的科判用語,指所釋之義理或段落中包含三個層次。
  • 所是:經文中所肯定、成立之真實法義。
  • 所非:經文中所遮遣、否定之偏執或虛妄相。
  • 如來身:諸佛的色身或應化身。
  • 應身:諸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的種種化身或勝應身。
  • 見阿閦品:《維摩詰所說經》品名之一,闡述阿閦佛及妙喜世界之淨土法門。
  • 非思欲身:《維摩經》中用以形容菩薩或解脫者超越世俗思維與欲染之清淨法身或殊勝化身。
  • 分段因:指招感三界內分段生死(以分段的形軀與壽量為特徵的生死)的煩惱業因。
  • 分段果:由凡夫惑業所感招的善惡果報,其身形壽量皆有分限段落,即分段生死之果。
  • 無漏:指斷除煩惱(漏),不復漏泄於三界生死的清淨智慧與法身境界。
  • 變易因:指招感變易生死的因緣,主要對應微細的塵沙煩惱與無明住地。
  • 無明地:即無明住地,為微細煩惱之根本,唯佛陀究竟斷盡。
  • 變易果:三界外聖者因悲願或變易生死所感得的果報體。
  • 不墮數身:不落入世俗有漏的陰界諸數之身。
  • 道本:佛道之根本,或指真理實相。
  • 慚恥:對自身所造惡業或不善法生起內心羞恥與自責的心理狀態。
  • 乳:此處指古代印度醫方中常提及的乳汁或乳酪,作為病者滋補之用。
  • 等:同類、相似之意。
  • 佛實無病:大乘佛法認為佛具清淨法身,永離疾疫苦痛;若現病相,皆為化度眾生之權巧方便。
  • 得非:反詰詞,相當於「難道不是」。
  • 謬聽:錯誤地聽聞或錯解佛陀所說的教法義理。
  • 自下:科判用語,指自此以下的經文段落。
  • 空中發聲:科節名稱,指經文中於虛空中發出聲音說法、印證義理之段落。
  • 諧和二家:調和、融通兩種不同的義理主張或流派學說。
  • 時:指發言或事件發生的當時、當下語境。
  • 大力神天:具有強大威神之天神或護法神。
  • 維摩語:指《維摩詰經》中所說的法義。
  • 真身:指諸佛真實的法身,非指生滅色身。
  • 應病:佛陀隨順眾生的病苦因緣而示現疾病與用藥。
  • 五濁惡世: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為佛陀出世教化之穢惡時代。
  • 度脫: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苦海,獲得解脫。
  • 斯法:指此法,於《維摩詰經》語境中指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或菩薩大悲利他之法。
  • 五濁:指末法或劫減時期世間出現的五種渾濁惡劣現象,即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
  • 命濁:五濁之一。指眾生因煩惱惡業所感,所稟受的壽命果報極為短促。
  • 眾生濁:五濁之一。指五陰和合的眾生,因業報與煩惱,體質與心靈多苦多難、貧賤卑劣。
  • 無其人行:指沒有一個真實獨立的實體(人/神我)在運作或實踐,說明眾生為假名施設,無有真實補特伽羅(人我)。
  • 煩惱濁:五濁之一。指眾生因貪、瞋、癡等煩惱結使增盛,致使身心混濁不安。
  • 見濁:五濁之一。指末法或減劫時期,錯誤不正的知見(邪見)極為盛行,惑亂人心。
  • 劫濁:五濁惡世之一,指時代世運混亂染污、災難頻生之相。
  • 飢饉:因天災或歉收導致糧食短缺、人民挨餓。
  • 疫病:流行性傳染疾病。
  • 刀兵:戰爭與兵刃相向之災。
  • 五盛時:指五濁盛行之時,即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
  • 惡世:煩惱及惡業盛行的世間。
  • 度眾生:引導眾生出離煩惱生死、趣向菩提涅槃。
  • 毘耶離城:古印度古城名,又譯為吠舍釐,為當時繁盛之大城,亦是維摩詰居士弘化之處。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首,主司祭祀與婆羅門教經典;在此多指執持邪見、未信正法之外道。
  • 乳牛:產乳之牛,此處用以譬喻。
  • 惡𮗧:性情暴惡、好觸撞人。
  • 示言:示現並宣說。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順應世俗而顯現的相狀或言教。
  • 持鉢:手持鉢盂。鉢為比丘乞食盛受食物之法器,為僧伽隨身十八物之一。
  • 須乳:需要牛乳。古印度常以牛乳或乳糜作為滋補或治病之用。
  • 作念:心中起意、動念思惟。
  • 自取:使目標對象自己拿取或接觸害物,屬間接造業方式之一。
  • 踰:越過、跳躍。此指藉由動物奔躍或失控等間接手段造成殺害之作為。
  • 搆取:擠取、取乳。
  • 搆捋:擠乳之意。
  • 犢子:古印度人名或外道流派之稱,此處指經文故事中之犢子。
  • 歸信:皈依並深信不疑,為佛弟子修學的基礎。
  • 取乳:此處為經疏中針對特定譬喻或事相的解說,指勸人接受乳汁。
  • 化:指教化、度化眾生。
  • 辨才:菩薩依真實智慧而能善巧分別諸法、宣說無礙的才能。
  • 十人問疾:指《維摩經》中佛陀派遣前往探視維摩詰問疾的十位大弟子與菩薩。
  • 五百大弟子:指隨佛出家、證得大果位且具足威德的大阿羅漢眾。
  • 結集家:指參與佛滅後結集經典、審定法藏的聖弟子或大眾。

次告阿難令往問 疾。對前九人明其因行,下對阿難彰佛果德。 阿難陀者,是佛堂弟,此名歡喜。喜義有三,廣 如前釋。佛弟子中多聞第一,故今告之。先告、 後辭。辭中初總,「所以」下釋,「是故」下結。釋中「所 以」,徵前起後。下對辨之,文別有五:一、舉昔日被 呵由緣;二、「止止」下,明教呵辭;三、「時我世尊實 懷慚」下,自彰己闕;四、「即聞」下,明空發聲諧和 二家;五、「世尊維摩智慧辨」下,結嘆維摩,明己 不及。初中「憶昔」,出被呵時。「世尊」已下,舉被呵 事。事有三句:一、明佛有疾,己為乞乳;二、維摩 問;三、阿難答。文皆可知。自下第二維摩教呵。 何故須然?為使阿難及諸世人知佛常樂無 為無惱,息去邪謗,愛樂趣求,故須教呵。於中 有四:一呵令止止;二「默往」下驅之令去;三「行 矣」下催令速去;四「可密」下教令密去。就初段 中,先呵、後教。「止止阿難莫作是語」,是呵辭也。 「如來」下教。「如來身者金剛之體」,明佛體堅。體 堅難壞,事同金剛。「諸惡已斷眾善普會」,彰佛 德備。諸惡已斷,斷德圓也。眾善普會,行德具 也,此明所有。「當有何疾當有何惱」,彰其所無。 當有何疾?內無疾苦。當有何惱?外無衰損。 此初段竟。自下第二驅之令去。於中有三:一 遣默往;第二呵誡,不聽謗佛;三正教示。「默 往阿難」,是初遣也。口止疾言,是以須默。身遠 乞所,為是須往。「勿謗」已下第二呵也。「勿謗如 來」,遮其所言。佛實無病,言疾枉佛,故名為謗。 謗佛自損,為是須遮。「莫使異」等,止其所傳。傳 謗損他,故復須止。人有邪正,邪聞毀謗,是以 誡之。莫使異人聞此麁言說疾謗故,名之為 麁。正聞嚙笑亦須誡約,故言「勿令大威德天 他方菩薩得聞斯語」。「轉輪聖」下是第三段以 理教示。「轉輪聖王以少福故尚得無疾」,舉劣 況勝。「豈況如來無量福」等,辨勝過劣。此第二 竟,自下第三催令速去。於中有二:一、催身速 去;二、遮其口言。「行矣阿難」,是初段也。速捨此 去,名曰行矣。「勿使我」下是其後段,遮其口言。 「勿使我等受斯恥也」,舉過總遮。佛為世師,舉 世共尊。說病他誡,彼此同羞,故言勿使我等 受恥。「外道梵」下,辨過別遮。外道梵志舉誡謗 人。佛法之外別立道理,名為外道。結意求淨, 說為梵志。「若聞此語」,明謗所由。聞此阿難說 病之語,「當作是念何名為師」,明輕謗心。「自疾 不救而能救疾」,明輕謗言。此第三竟,自下第 四勅令密去。於中有三:一誡其身可密速去。 不密他見,不速他知,以是義故須速。二遮其 言,勿使人聞。三曉其心,以理正教。教中初先 明其所是,「非思欲」下彰其所非。「如此身」下結 是異非。就所是中,「諸如來身即法身」者,汎舉 類顯。明佛應身即是真實功德法身,又是真 實法性之身。如《涅槃經.金剛身品》及此下文〈見 阿閦品〉具廣宣說。就所非中,「非思欲身」,離分 段因。「佛為世尊過於三界」,離分段果。「佛身無 漏諸漏已盡」,離變易因,無漏不盡,謂無明地 佛悉盡之。「佛身無為不墮諸數」,離變易果,不 墮有為生滅之數,又亦不墮眾生之數。所非 如是。「如此身者當有何疾」,結是異非。如此法 身乃至無為,不墮數身、諸患永無,當有何疾?上 來第二明教辭。自下第三阿難對佛自申己 闕。「時我世尊實懷慚」等,文之顛倒,若正應言 世尊我時實懷慚恥得無謬聽。時者,道本被呵 之時。我者阿難,自彰己也。言世尊者,以實告 佛。實懷慚等,自宣己心實懷慚恥。愧己所言, 愧前說病須乳言也。得無近等,疑己所聞。如 維摩語,佛實無病;有病須乳,得非自我近佛 謬聽。自下第四空中發聲諧和二家。「即聞空 聲」,總以標舉。時誰所出?或可是佛、或是維摩、 或餘大力神天所發。下別顯之。「如居士言」,印 維摩語,明佛真身無病是實。「但為佛」下,述阿 難言,明佛應病須乳不虛。「但為佛出五濁惡 現行斯法度脫眾生」,對前阿難謬聽之言,明聞 非謬。此語顛倒,若正應言但佛出於五濁惡 世,現行斯法為度眾生。言五濁者,如經中說:一 曰命濁,命報短促,謂今世人極壽百歲如是 等也。二眾生濁,無其人行。三煩惱濁,貪瞋癡 等諸結增上。四者見濁,邪見熾盛。五曰劫濁, 所謂飢饉、疫病、刀兵。此五盛時,名為惡世,佛 於是時出現於世。現行斯法度眾生者,現行有 病乞求之法,度眾生也。事如經說:當佛在時, 毘耶離城有婆羅門,邪見不信。家有乳牛,惡 𮗧踰人無敢近者。佛為度此婆羅門故,示言 有病須乳為治。阿難為佛持鉢往乞,造其門 下。婆羅門見,怒而問曰:「汝何所須?」阿難對曰: 「佛病須乳故,故來乞求。」彼聞作念:「可令自取, 使牛踰殺。」即語阿難:「若須搆取。」阿難言:「善。」即 往牛所,牛自開脚任其搆捋。牛語阿難:「願留 一乳,以乞我兒,餘悉奉佛。」犢子即言:「盡奉如 來,我食水草。」彼婆羅門在傍具見,即自悔責: 「我不及牛,不識福田,生此惡心。」遂於佛所深 敬歸信。故言現行度脫眾生行矣。「阿難取乳 勿慚」,對前阿難實懷慚恥勸其莫慚。勸其行 乞,故言行矣。勸其受乳,故曰取乳。為化行乞, 是聖所宜,故勸勿慚。此第四竟。「世尊維摩智 慧辨才為若此也」,是第五段結嘆維摩。前辭、 次釋、「是故」下結。上來別告十人問疾。「如是五 百大弟子」下,總舉餘人。當時如來一一別告, 備列難盡,故結集家總以通舉。

38
白話直譯
「菩薩品」是指,前一品中佛命聲聞去問候維摩疾情,聲聞推辭無法勝任,現在改由菩薩前往。因此依據所說內容設立章節標題,稱為菩薩品。本品的來意大致有三層:第一,前一品佛命聲聞問疾,聲聞推辭無法勝任,必須改由菩薩前往,因此有此品。第二,是為了顯示維摩詰德行高超,所以設立本品。這個道理是什麼?前一品佛命聲聞問疾,彰顯維摩德行超越二乘。本品佛命菩薩問疾,顯示維摩勝過諸菩薩。第三,是為了彰顯維摩所說的法義,因此有此品。這個道理是什麼?前〈方便品〉因為凡夫問疾,詳細闡明維摩教導凡夫之法;上〈弟子品〉因為佛命聲聞,詳細闡明維摩教導聲聞之法;本品中因佛命菩薩,進一步闡明維摩教導菩薩之法,這就是所說的顯現法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品」這一品,是因為前一品佛陀叫聲聞去探病,但聲聞都推辭說自己勝任不了,所以現在改叫菩薩去。。根據所開示的內容來定立篇章名目,稱作菩薩品。。來意大致有三個原因:第一,前品奉命派遣聲聞去探病,但他們都推辭說自己無法勝任,必須改派菩薩,所以纔有本品的到來。。第二個目的,是為了顯示維摩詰的功德高超,所以有此品到來。。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前面品別囑咐聲聞前往探病,以此彰顯維摩詰的功德超越聲聞、緣覺二乘。。這一品交代菩薩們前去探視病情,藉此顯示出維摩詰勝過其他菩薩。。第三個原因,是為了彰顯維摩詰居士所宣說的法門,所以纔有這一品的安排。。這個道理是什麼意思呢?。前一品〈方便品〉是由於凡夫來探問疾病,進而廣泛說明維摩詰居士教授凡夫的修持法門;。前面的〈弟子品〉是藉由問訊聲聞弟子這個因緣,廣泛說明維摩詰居士如何教化聲聞人的法門;。現在這一品因為囑咐告知菩薩,又說明維摩詰居士教化菩薩的方法,因此品名彰顯了其中所說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疏》中對「菩薩品」品名的釋義與承前啟後的科判說明。
    顯示《維摩經》中探疾主角由聲聞轉為菩薩的經文結構轉折,藉此顯發大乘菩薩慈悲智慧勝過聲聞乘的教理意趣。

    說明《維摩詰經》中品名的安立依據,係隨順佛陀或經文所宣說的教示內容而立其篇目,此處專指「菩薩品」之命名由來。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特定品次(此處指問疾品或相關品次)之來意,說明由聲聞根機不勝負擔探病之任,轉而由大乘菩薩擔當,藉此顯發菩薩大悲與圓融智慧之勝義。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某一品來臨的科判意趣,說明該品旨在彰顯主角維摩詰大士的殊勝德行。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旨在發起下文對深義的辨析與解釋。

    此段說明前品經文安排佛陀派遣聲聞弟子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用意,在於透過對比,顯發居士不思議解脫境界及其功德遠超二乘聖者。

    說明《維摩經》中「問疾品」的宗趣,透過諸大菩薩與聲聞皆不勝擔負問疾之任,彰顯維摩詰居士智慧辯才與方便法門皆遠超諸菩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品次(如〈方便品〉或〈弟子品〉等)發起因緣的章安/慧遠式科判說明,指出此品立名的第三個主要目的,在於闡明維摩詰大士以善巧方便所宣說的大乘實相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用語,用以引導讀者深入探討前文所述法義的內涵與實質道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前一品(方便品)宗要的科判總結。
    說明〈方便品〉是以凡夫來探病為發起因緣,維摩詰居士藉由身疾為由,向凡夫大眾廣為宣說厭離有漏色身、追求佛身無上功德的修行法門。

    本句總結《維摩詰經》前一品〈弟子品〉之核心意旨與結構。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指出,〈弟子品〉係以佛陀命諸大聲聞弟子前往問疾為因緣,藉維摩詰大士過去對聲聞弟子之呵斥與彈偏,廣演大乘實相教法,以導執小迷空之聲聞人回小向大。

    本句為淨影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品名與經文結構之語。
    說明此品經文係藉由對菩薩的交代與告誡,進而闡明維摩詰居士大權貫實、導引菩薩的大乘法門,故品名能直接彰顯本品所宣說的義理重點。

名相註解
  • 菩薩品:維摩詰所說經中的品名,專門記述菩薩受命前往毘耶離城探問維摩詰疾之情節。
  • 章目:經論中的篇章名目或標題。
  • 維摩所說:指維摩詰(Vimalakīrti,意譯淨名或無垢稱)所宣說的大乘解脫法門與深廣義理。
  • 方便品:《維摩詰所說經》的第二品,說明維摩詰居士以方便善巧示現有疾,以此接引與化導眾生。

「菩薩品」者,前品告命聲聞問疾,彼辭不堪,今 告菩薩。即就所告以題章目,名菩薩品。來意 略有三義:一前品告命聲聞問疾,彼辭不堪, 須告菩薩,故此品來。第二為顯維摩德高,故 此品來。是義云何?前品告命聲聞問疾,彰彼 維摩德過二乘;此品告命菩薩問疾,顯彼維 摩勝諸菩薩。第三為彰維摩所說,故此品來。 是義云何?前〈方便品〉因凡問疾,廣明維摩教 凡夫法;上〈弟子品〉因告聲聞,廣明維摩教聲 聞法;今此品中因告菩薩,復明維摩教菩薩 法,名顯所說。

39
白話直譯
以下說明教導菩薩法義時,義理有通與局限。局限而言,本品專明教菩薩;通而言,直到後面的〈香積佛品〉,全是本會教導菩薩之法。就其通義,先以本品對照後文辨析同異,接著總結分類,最後分別解釋。所謂同異是什麼?不同之處有五種。第一,本品中以對照聲聞不堪,彰顯維摩德行尊貴高遠;〈問疾品〉則以對照能堪,顯示其德行殊勝。第二,本品中廣泛顯示維摩辯才無礙,彰顯其智慧超群;〈問疾品〉則廣明維摩神通自在,顯示其神通勝妙。第三,本品多藉他人言語來顯現維摩的解脫德行;〈問疾品〉則維摩親自顯現解脫德行。第四,本品因聲聞不堪而廣泛顯示維摩過去所說之法;〈問疾品〉則因菩薩能堪前往問疾,顯明當下所說之法。第五,本品闡明教導菩薩所行法體;〈問疾品〉則說明菩薩修行成就的相狀。不同之處如上所述。所謂相同之處有三種:一是教化對象相同,本品與下文皆教導菩薩;二是所說法義相同,都是以菩薩所行之法作為教導內容;三是所辨修行相同,本品中修行分為證與教兩類。首先對彌勒菩薩說明其證行,即教導天子捨離形相證得實相;接著對其他人說明其教化行持。〈問疾品〉以下也有討論,這兩部分:〈入不二門〉說明證悟的實踐,其餘則說明教法的修行。同異情形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接下來闡述教導菩薩的法門來看,它的義理有通義與局義之分:就狹義來說,只指本品所闡明的教化菩薩法;就廣義來說,一直到後面的〈香積佛品〉為止,全都是這個法會中教化菩薩的法門。。在通釋的部分,先拿這品和後面的經文做對照,找出它們的相同與相異之處;接著說明整體的科判分段,最後再逐段詳細解釋。。相同與相異的情況是怎麼樣的?。「異」有五種分類。。第一個義理是,在此品當中,透過比對並顯示大弟子們不堪勝任說法,藉此彰顯維摩詰其人的德行崇高。。從〈問疾品〉以下,是根據維摩詰居士所面對、能堪受教化的對象根器,來顯發他微妙高深的德行。。第二個義理,是在這一品當中廣泛說明維摩詰居士的辯才非常厲害、無人能敵,藉此顯發他超越常人的殊勝智慧;。〈問疾品〉這一段之後,詳細說明瞭維摩詰居士極其自在的神通變化,藉此顯現出他超越常人的殊勝神通力量。。第三個層面的含義是,在這一品當中,主要是廣泛藉著其他人的對話或言論,來襯托出維摩詰居士的解脫功德;而從接下來的〈問疾品〉開始,則是維摩詰居士親自展現並說明自己的解脫功德。。第四個要義是,在這一品當中,藉由諸位大弟子與菩薩申告自己不堪任前往探病,廣泛顯示維摩詰過去所宣說的法門;。〈問疾品〉以下由於告知堪能前往探病之人,藉此闡明當前所說之義。。第五種義理是:從本品往下說明教導菩薩所修行的法體,而從〈問疾品〉往下則說明教導菩薩修行成就的相貌。。異相也是這樣。。所說的「同」有三種:第一是教人相同,即此品與下文教導相同的菩薩法門。。第二說明法是相同的,都是以菩薩所修行的法門來作為教導開示。。第三個部分是說明修行的相同處。在這一品當中,分析修行分為兩種,分別是親證與言教。。首先,針對彌勒菩薩說明他所體證與修行的法門,這是指教導兜率天的天子們放下對外相與名相的執著,進而去親證真實不虛的諸法實相。。接著向其他人說明對應的教法與相應的修行實踐。。〈問疾品〉之後的章節也是在辨析這兩種修行:〈入不二法門品〉說明親自體證的修行,其餘各品則說明教化眾生的修行。。相同和不同的地方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經文結構的判釋,說明經文在科判上對「教化菩薩法」的攝化範圍有狹義(局)與廣義(通)的差別,有助於理清經文段落的宏觀脈絡。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疏解的結構綱領,顯示其章段判釋的次第一先比對同異、次立科判、後分章解說,體現論疏嚴謹的解經方法論。

    此處探討法與法之間的同異關係,為經疏辨析名相、釐清義理時常見的問答發端,旨在破除對事物絕對同一或絕對差異的執著。

    此句指出事物中「異」(差異或變異)的相貌或類別開為五種,為論義中辨析名相與法數的基礎分類。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諸大弟子與菩薩因過去曾受維摩詰訶責或自認不堪重任,故不敢前往探病之情節。
    經疏中藉此對比,凸顯維摩詰居士的智慧與德行超羣。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旨趣的章段標示。
    說明自〈問疾品〉開始,經文透過文殊師利菩薩代表佛陀率眾問疾,以及維摩詰居士與諸菩薩、羅漢之對答,展現其隨機應變、依對象堪受能力而施設的妙德與大乘深義。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品名或經文次第的第二重旨趣。
    說明本品透過展現維摩詰居士縱橫無礙的辯才,折服諸大弟子與菩薩,目的在於表顯其圓滿實相、無礙無畏的深廣智慧。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旨趣的科判說明。
    慧遠大師指出,在〈問疾品〉後續的經文中,主要展現維摩詰居士隨心所欲、無有障礙的神通變化(如拿取妙喜世界、斷取大千世界等),其目的是為了表顯大乘不不思議解脫境界中,菩薩所具備之極其殊勝圓滿的神通力用。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與解析經文結構之語。
    此處說明本品(如〈弟子品〉或〈菩薩品〉)與後續〈問疾品〉在顯法方式上的次第差異:先寄藉聲聞弟子與諸菩薩述說過去被維摩詰呵斥、教授的經歷(寄他言),由側面烘托維摩詰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後續則由維摩詰示疾並親自與文殊師利等對話(自顯),直接展現大乘不思議解脫之法義。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品題或章節意旨的第四層釋義。
    說明經文藉由聲聞弟子與諸大菩薩各自敘述昔日遭維摩詰詰難、因而自歎不堪任問疾的因緣,進而廣泛闡發維摩詰居士過去所展現的不思議解脫與大乘空性法門。

    此段為《維摩經疏》之科判文句,說明《維摩經·問疾品》中因佛陀告知誰人堪能前往維摩詰處探病,從而展開並闡明本品所詮之法義。

    此段依慧遠《維摩義記》之科判體例,說明經文次第:前半闡明菩薩所修行的根本法體,後半闡明修行圓滿成就的殊勝相貌,體現維摩經中行位與證果的次第。

    此處釋《維摩經》中關於諸法無常、變易遷流之理。
    異相指事物變異壞滅之相,與生相、住相並列,說明一切有為法皆具遷流之本質。

    此段為《維摩詰經》之疏義解釋,說明經文中「同」義的分類,此處指本品與後文在教化菩薩的內容上有相通之處。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於諸佛說法同異之辨的判釋。
    「法同」指諸佛說法本質無異,皆以大乘菩薩道之實踐法門教化眾生。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進行科判解析之說明。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科判第三項「辨明修行之相同點」,並指出在本品中解析「行」(修行與法門)包含兩個層面:一者為「證」(內心實證之行與所證之法),二者為「教」(言語聲教之化導與依教行持)。

    本句為《維摩經》疏釋,剖析維摩詰大士對彌勒菩薩所作的章疏義理。
    說明彌勒菩薩在兜率天宮為天子說法時,其修證與化導的核心在於「捨相證實」:引導天眾離開對名相、施設相與無上菩提相的執著,直下體證離相無生的諸法實相。

    此句為《維摩義記》科判剖析經文結構之語,說明在對特定對象說法後,隨後再向其他大眾闡明該法門的教法內容與相應的實修路徑。

    本句為淨影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後續品目所作的分科判釋。
    將〈問疾品〉之後的經文內容劃分為「證行」(契入實相之親證修行)與「教行」(以言教化他之修行)二門。
    其中〈入不二法門品〉專明諸菩薩與維摩詰自證離言法性之證行,其餘品目則屬化他之教行。

    此句為註疏中用以總括或比對法相之語,說明相關概念或法義之間的同一性與差別性狀況即是如此。

名相註解
  • 香積佛品:《維摩詰經》的品名之一,經文敘述香積佛國與香飯供養之因緣。
  • 通:指通釋,即對經文整體或通義的解釋,相對於別解。
  • 品中:指經文中的特定品別,此處特指《維摩詰所說經》中顯示弟子不堪往詣問疾的相關品次。
  • 問疾品:《維摩詰所說經》中的重要品類,敘述文殊菩薩奉佛旨意前往探視維摩詰居士之疾,並由此展開大乘空性與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問答。
  • 所堪:指眾生或弟子所能堪受、領解的根器與能力。
  • 德妙:指維摩詰居士所成就不可思議之功德與智慧。
  • 神變自在:指菩薩運用神通力變化萬物,隨心所欲、圓融無礙、無所束縛的解脫境界。
  • 通勝:神通殊勝。指大乘菩薩所顯現的神通非二乘聲聞或凡夫所能企及,超越常規。
  • 解脫之德:指遠離一切煩惱繫縛、證得不可思議境界所具足的清淨功德與智慧神通。
  • 教示:佛教化眾生之開示與指引。
  • 證與教:指親證(內證之法與實修體證)與言教(言語教示與依教化導),為佛法分析行法與教法體系的兩個維度。
  • 證行:指親體實相之行持與化導成就。
  • 捨相證實:捨離一切虛妄之相與執著,親體證悟諸法實相。
  • 教行:教法與修行。指佛陀宣說之教理言教與依教奉行之修行實踐。
  • 入不二門:指《維摩詰所說經》第八品〈入不二法門品〉。不二即平等無別、超越二對待之實相法理;入不二門即體證此平等實相之門徑。
  • 同異:法相或概念之間的同一(相同)與差別(相異)。

就下明教菩薩法中,義有通局, 局則此品明教菩薩,通則盡後〈香積佛品〉悉 是此會教菩薩法。就其通中,先將此品約對 後文辨其同異,次通科分,後別解釋。同異如 何?異有五種。其一義者,今此品中約對不堪, 彰彼維摩人德尊高;〈問疾品〉下約對所堪,顯 其德妙。第二義者,今此品中廣明維摩辨才 難敵,彰其智勝;〈問疾品〉下廣明維摩神變自 在,顯其通勝。第三義者,今此品中廣寄他言 以顯維摩解脫之德,〈問疾品〉下維摩自顯解 脫之德。第四義者,於此品中因告不堪,廣顯 維摩昔所說法;〈問疾品〉下因告所堪往彼問 疾,明今所說。第五義者,於此品下明教菩薩 所行法體,〈問疾品〉下明教菩薩修成之相。異 相如是。所言同者有其三種:一教人同,此品 與下教同菩薩。二明法同,同以菩薩所行之 法而為教示。三辨行同,於此品中辨行有二, 謂證與教。初對彌勒明其證行,謂教天子捨 相證實;後對餘人明其教行。〈問疾品〉下亦辨 此二:〈入不二門〉明其證行,餘明教行。同異如 是。

40
白話直譯
接下來是通科的分類。以下說明教菩薩法中,粗略分為二類,細分則有四類。粗分二者,從這裡一直到〈入不二門〉,說明教菩薩法身的因果;〈香積品〉以下說明教菩薩淨土的因果。細分四者,首先對彌勒說明法身的果,菩提真性就是其果;「先嚴」以下直到〈不二門〉,說明法身的因;〈香積品〉最初說明淨土的果;〈香積品〉最後說明淨土的因,修十修八就是其因。通科分類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通釋科判分段。。接下來要說明教導菩薩的方法,如果粗略來看可以分成兩類,若要詳細區分則有四類。。粗分兩部分,從這裡直到〈入不二門〉品為止,是用來闡明教導菩薩法身的因果關係。。〈香積品〉接下來要說明的是教化菩薩修習淨土的因與果。。詳細把這四者分開來說,首先是針對彌勒菩薩說明法身之果,以菩提真性作為法身之果。。從「先嚴」這句開始到〈不二門〉為止,都在闡明法身之因。。〈香積品〉這卷首先闡明淨土的果報;。〈香積品〉的最後闡明淨土的成因,修持十善與修持八正道就是它的成因。。通科的情況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依經疏體例,對經文結構與科判階段進行通解說明,以釐清全經的段落脈絡。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辭,依《維摩經》疏義,對菩薩行法進行層次分明的開合辨析,顯示教法次第與條理。

    此處說明《維摩經》經文科判的結構,將後半部粗分為二,自此處直到〈入不二門〉品結束,主要在於闡明菩薩法身的因果修證。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中對〈香積品〉科判段落的說明,指明本品下文主要闡述菩薩如何因行清淨而感得淨土果報,以及教化菩薩之因果相應。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依《維摩經》經疏語境,辨析法身之果相,指出菩提真性即是究竟覺悟之果體。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中特定段落(從「先嚴」至〈不二門〉章節)所詮釋的主題在於闡明成就法身之因行。

    此段為《維摩詰所說經》〈香積品〉之科判註疏,主要解釋該品開頭所明示之淨土果報境界,依維摩經疏語境,顯示不思議解脫之果德。

    此段依《維摩詰經・香積品》之義理,指出往生或成就清淨佛土的根本因緣,並指出行持十善業與八正道即是淨土之因。

    說明經論科判之通例與原則,顯示科釋經文時的架構脈絡。

名相註解
  • 麁分:粗略、大略的分類。
  • 細分:詳細、微細的分類。
  • 淨土因果:菩薩修行清淨佛土的因行與相應果報。
  • 菩提真性:覺悟之真實體性,即諸法實相與涅槃清淨本體。
  • 淨土果:諸佛菩薩因行圓滿所感得之清淨國土果報。
  • 淨土因:感得清淨佛土果報的根本善因。
  • 修十:指修習十善業道。
  • 修八:指修習八正道。
  • 通科:通途之科判,指經論疏釋中普遍適用的分科判段方式。

次通科分。就下明教菩薩法中,麁分為二、 細分有四。麁分二者,從此訖盡〈入不二門〉,明教 菩薩法身因果;〈香積品〉下明教菩薩淨土因 果。細分四者,初對彌勒明法身果,菩提真性 是其果也;「先嚴」已下盡〈不二門〉明法身因;〈香 積品〉初明淨土果;〈香積品〉末明淨土因,修十 修八是其因也。通科如是。

41
白話直譯
接下來分別解釋。在本品中所告知的內容很多,對前四人分別詳細列舉,「如是諸菩薩各各向」以下,則總括其餘的人。在前面分別中,先對彌勒說明法身的果。彌勒是姓,這個名字翻譯為慈,字阿逸多,意思是無勝,是波羅捺輔相的兒子。彌勒出生時具備各種吉祥相好,波羅捺王名叫梵摩達,聽說他出生後福相超過常人,擔心成為國家的禍患,打算加以危害,於是向其父親索要觀看。父親知道國王的心思,就回答說:「外家已經帶走了。」回到家中,隨即派人送到南天竺波婆離國的外家撫養。彌勒的舅舅姓波婆離,頭髮呈青黑色,手能摸到膝蓋,聰明博學,是世間師表,以自己所知教導他人。彌勒七歲時跟隨舅舅學習,一天所學超過多年,不久便全部通曉。舅舅為了彰顯彌勒的德行,打算在家中舉辦無遮大會,藉此讓他出名。家中財物不多,便派兩位弟子到彌勒家取財物。這兩位弟子在途中聽說佛剛出世,便改道前往參拜,結果兩人被老虎吃掉,因善根而同生天上,最終沒能完成任務。波婆離等候多時未果,只好用家中所有財物舉辦大會。大會舉行七天,最後有一位婆羅門來訪,財物和食物都已用盡,什麼也沒得到,便大為憤怒,對波婆離說:「我要用神咒把你頭顱分成七塊。」波婆離聽後極為憂愁苦惱。先前往生天上的兩位弟子,從空中遙見師父憂愁,便問:「師父為何如此?」波婆離詳細說明原委,回答兩位天人。於是問道:「你們是誰,為何前來詢問?」天人詳細回答並告訴他:「佛已經出世,為何不前去親見?徒然憂愁有何益處?那時波婆離早已讀過讖書,知道佛將出現,聽聞這番話後,便派遣彌勒帶領十六人前去查驗真假,並教導他們觀察佛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否具足,同時囑咐他們在安靜處心中思念並詢問:「我師是誰?如今年歲幾何?身上有幾種相好?」彌勒接受教導後,前往那裡查驗。見到佛的相好明顯具足,心中思念並發問,所問之事都得到圓滿回答。當時彌勒與十六人一同在佛前出家,那十六人即刻證得羅漢果,唯有彌勒不求漏盡,而發願成就佛道。如來當時便為他授記,說他下次將生於兜率天,天壽盡後下生閻浮提,成就佛道。成佛的相狀如經中詳細所說。佛現在告知他,先說明、後辭別。辭別中,最初先說明自己不能勝任,「所以」以下作解釋,「故我」以下作結論。解釋中「所以」是承接前文,引出下文。下文正面論述,論述中分三點:一、舉出過去被呵責的因緣。二、「時維摩」以下,顯示維摩詰教誡呵責的話語。三、「世尊維摩說是法」以下,說明教誡呵責的益處。第一點中,「憶昔」是舉出被呵責的時機。「為兜率王及其眷屬說不退地」,顯示被呵責的事由。因佛授記,彌勒捨此身將生兜率,所以兜率天王與眷屬多次前來請法。他們有一次前來詢問地行,彌勒便為他們解說。淨心以上稱為不退地,也可以說種姓以上即是不退地。這個位次趨向地的修行稱為地行,也可以說成就地的修行稱為地行。那些天人依次詢問修行成就的意義,彌勒為他們解說,所說內容與事實相符,因此受到呵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分別進行解釋。。這品裡面交代的事情很多,前面先一一列舉了前四個人的情況;從「如是諸菩薩各各向」這句開始,則是總括列出其他的人。。在前面的個別解釋中,先告訴彌勒菩薩來闡明法身的果報。。彌勒是他的姓,翻成中文意思是慈;他的字是阿逸多,意思是無勝;他是波羅捺國宰相的兒子。。彌勒剛出生時就具備種種相好。波羅捺王名叫梵摩達,聽說他出生後的福相超越常人,擔心會成為國家的禍患,心懷危害之意,於是向他的父親索要來觀看。。父親知道國王的意圖,隨即回答國王說:「外公家要把他帶走了。」。回到家裡之後,馬上派人把他送到南天竺波婆離國的外祖父家裡去撫養。。彌勒菩薩的舅舅姓波婆離,他的頭髮是深青紺色,具有雙手下垂過膝的相好,聰明智慧且學問淵博,是世間導師中的第一人,用自己所懂的學問來教導眾生。。彌勒在七歲時跟隨他學習,一天之內所學到的內容就超過了以往多年的累積,沒過多久便完全通曉透徹。。彌勒菩薩的舅舅為了彰顯彌勒的功德,打算自己舉辦無遮大會來顯揚他。。自己家裡的物品不足,於是派了兩個弟子到彌勒家去索取財物。。第二個例子:有弟子在半路上聽聞佛陀剛出現在世間,便折返道路去瞻仰禮拜,這兩個人當時被老虎喫掉,憑著向佛的心念與善根一同生到天上,使他們最終沒能抵達佛所。。波婆離等候多時卻盼不到人,便動員家中所有的資產來舉辦這場法會。。正好到了第七天期滿,最後來了一位婆羅門,這時錢財和食物都已經用盡,卻什麼也沒得到。他於是大發脾氣,對波婆離說:「我一定要用神咒把你的頭炸裂成七塊。」。波婆離聽了非常憂愁苦惱。。先前已經往生天界的那兩位弟子,在空中遠遠看到師父神情憂愁,就問他:「師父您為什麼這樣憂愁呢?」。波婆離詳細說明瞭自己的意圖,來回答兩位天神。。就問他說:「天人您是哪一位,怎麼會前來詢問我呢?」。天人詳細地回答他,並且告訴他說:「佛陀已經降生於世了,你為什麼不去拜見他呢?」。白白地憂慮又有什麼用呢?」。那位波婆離先前讀了預言書籍,知道佛陀已經出世,聽說了相關的告誡後,就派彌勒帶領十六個人前往驗證真假。他交代他們要觀察佛陀是否具備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並且教他們在隱密的地方心裡默默提出疑問:「我的老師是誰?」。你現在幾歲了?。身體有幾種相狀?。彌勒接受了教導,前往那裡去驗證實情。。看到佛陀的相好莊嚴清晰而圓滿,心中起念想要請教,佛陀就依照所問的內容一一詳細解答。。彌勒當時和另外十六人一起跟隨佛陀出家,那十六人很快就證得阿羅漢果,只有彌勒一人沒有取證漏盡通,而是發願追求無上佛道。。如來當時就為他授記,說明他下一世會往生到兜率天,待享盡兜率天的天壽之後,就會降生到閻浮提世界成就佛道。。成就佛道的相關相狀與過程,在經文中已經有詳細的說明。。佛現在告訴他,先向他告誡交代,之後再行辭別。。這段推辭的文句開頭,先說明自己沒有能力勝任這項任務;「所以」這兩個字後面是在解釋原因;「故我」這兩個字後面則是在做結語。。註解文裡出現的「所以」這兩個字,是用來追問前面的原因,進而引出後面的解釋。。接下來正式辨析這段經文,辨析過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列舉過去被呵斥的原因與緣起。。第二段「時維摩」以下,是在表明維摩詰訶責弟子與菩薩的言辭。。第三部分從「世尊維摩說是法」這句開始,說明經文中的訶責與利益。。初段裡的「憶昔」,是舉出當時被訶責的時刻。。經文提到「為兜率陀天王及隨從眷屬宣說不退地法門」,這段彰顯了被呵責的事情。。因為佛陀曾經授記,彌勒菩薩捨棄這個肉身之後將會轉生到兜率天,所以兜率天王和他的眷屬們常常前來向彌勒菩薩請示佛法。。他曾經有一次前來請教菩薩階地的修行方法,彌勒菩薩便為他講解。。達到淨心地的階位以上,就可以稱為不退轉地;也可以說從種姓地的階位以上,就能稱為不退轉地。。這是在階位中趨向諸地的修行稱為「地行」,也可以說是成就諸地階位的修行稱為「地行」。。那位天子依據相狀來請問修持成就的道理,彌勒菩薩便為他解說;但這種解說執著於相狀而遮蔽了實相,所以遭到維摩詰居士的呵責。
法義解析
  • 此為義疏體例中的承上啟下之辭,標示結束總說之後,即將依序開展個別項目的細部詮釋。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釋義,說明經文在記載世尊或淨名居士付囑、告語大眾時,先各別列舉前四位菩薩的次第,隨後再總述其餘菩薩。

    此處疏文科判《維摩經》中對法身果報的解釋次序,先由佛陀告別彌勒菩薩而起說,顯示法身功德果報之相。

    本句解釋彌勒菩薩的名號由來與生平背景。
    指出「彌勒」為姓氏,意譯為慈(慈氏);「阿逸多」為字,意譯為無勝,並點出其為波羅捺國輔相之子的宿世世俗出身背景。

    此段為經疏中對彌勒菩薩宿世因緣或事跡的引用與記載,說明彌勒初生具足殊勝相好,因而引發國王因恐懼其福德而生起危害之念的歷史事相。

    此句為《維摩經》疏記中引用或解釋世俗故事之文,說明父子與外家之間的應對與情境,無深奧之勝義諦,純為經疏引事證理之敘述。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人物事跡的註疏敘事,說明當時家族處置孩童的實際事相,屬於疏文中的歷史與事相記載,無深奧之勝義諦引申。

    此段說明彌勒菩薩過去生中外舅波婆離之身相與德學背景。
    提及紺髮與手摩膝(手長過膝)等大人相,顯示其宿世福德因緣深厚,為世間通達之師。

    此處記述彌勒菩薩宿世宿智、根機深利之相。
    於大乘經疏中,藉由聖者示現超凡之速疾證解與聞一知十,彰顯菩薩廣大智慧與宿世因緣,非凡夫積習可擬。

    說明彌勒菩薩過去世因緣中,其親屬欲藉由無遮大會此類廣設供養、不分貴賤的法會,來顯發並弘揚其殊勝德行。

    此句為《維摩經》經文之義疏解讀,藉由具體事相釋明經文含意,闡述修行者或僧團在特定情境下的行事與因緣。

    本段闡明向佛之心的殊勝功德與無常迅速之理。
    弟子中路聞佛出世而心生嚮往,雖中途遭遇虎難而命終,但因一念向佛之善因而得生天上,顯示發心歸向三寶的強大善根與果報,即使未能親見佛陀,亦能憑此善業感得天界果報。

    說明波婆離因久候不至,遂盡其家資籌辦集會供養的經過,展現其護持與求法之心。

    此處記述婆羅門因求財不得而生大瞋心,並發惡誓欲以呪術破人頭顱,為經文中展現世俗貪瞋癡煩惱與外道呪術力量的故事情節。

    此處記述波婆離聞訊後生起憂愁惱熱之情狀,顯示世間情執與未知實相所帶來的心理束縛,為後續求法解脫作鋪墊。

    此處記述弟子往生天界後,見到在世師父心生憂愁而凌空探問的場景,作為《維摩經》中相關義理或情境之註疏背景。

    本句敘述波婆離向兩位天神詳細說明其動機與來意。
    在《維摩經》緣起脈絡中,此事關乎波婆離因天神啟示而遣弟子尋訪佛陀之因緣,體現了聽聞佛法、尋求解脫的起始動機。

    此為《維摩詰所說經》疏釋中對話過程的引述與解析,描繪尊者與前來詰問之天人(天神)交鋒時,詢問對方身份與來意的文句。

    本句描述天人向詢問者說明佛陀已示現於世,勸導其把握難得機緣前去親近供養、聽聞正法。

    本句為勸誡之語,強調空自憂愁無濟於事。
    在佛法理路中,面對困境或無常,徒增憂惱只是執著與無明的情感反應,無法解決根本問題,應當轉為正念思考與實際的修行作為。

    本句講述波婆離婆羅門派遣弟子(包括彌勒等十六位弟子)前往檢驗佛陀是否為真佛的典故。
    婆羅門傳統看重相術與讖記,故先以外在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做初步觀察,再以「隱密心念提問」來考驗佛陀是否具備無礙的神通與正等正覺。
    此段體現出從相好外貌與神通智慧雙重驗證聖者真偽的過程。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問疾品或相關情境之問答,多為借世俗年歲之問以顯法義,於經疏中常涉及探究色身無常、生滅遷流或年齒幻化的意趣。

    此處探討色身的相狀與差別,依《維摩經疏》義理,藉由問答辨析身相的虛幻與真實,顯示諸法無性之理。

    此處記述彌勒菩薩奉佛陀之教化前往探視維摩詰,藉由彼此對答來彰顯不思議解脫境界與菩薩智慧,為維摩經中經典的問疾品情節。

    此段闡述修行者親見佛陀時,見佛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圓滿顯現,且因佛陀具足無礙辯才與同體大悲,能隨眾生心中所念之疑立即給予相應的圓滿解答。

    說明彌勒菩薩發心與一般聲聞弟子不同。
    聲聞弟子速求斷盡煩惱證入涅槃,而菩薩不取漏盡,留惑潤生,以大悲心廣度眾生、求成佛道。

    本句說明如來為菩薩授以成佛之記別,顯示一生補處菩薩成佛的典型次第:先於次身往生兜率天內院,待天壽滿足後,再降生閻浮提世間示現成佛。
    此處體現了佛法中關於菩薩最後身成佛的因果次第與授記義理。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註疏總結,指出佛陀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成道)的種種相貌、過程與事蹟,在相應的經典中皆已完整詳細地宣說,故此處不再繁贅重複。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文義次第的疏解,說明佛陀在發遣或交代囑累時的次第安排:先向當事人開示告誡要旨,隨後再做告辭或離去之宣告,體現說法儀軌與教誡之先後順序。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維摩詰經》聲聞或菩薩推辭佛陀囑咐前往慰問維摩詰病況之文句結構。
    疏主將推辭之語分為三分:首明己不堪(述己非能)、中釋原因(陳其緣由)、後作總結(正辭所囑),展現科判解析經文文理結構之嚴謹法式。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註解結構的語法與文理分析。
    「所以」在經疏中常用於設問語氣,承接上文的結果或現象並追尋其因(徵前),從而引出下文對原因的詳細闡發(起後)。
    此處說明章疏結構的銜接與論證邏輯。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綱目說明。
    「正辨」指正明經義,「昔被呵由緣」指如來或大菩薩往昔因某種因緣而遭受呵斥的故事,此處用以說明經文結構層次。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科句解釋,指出《維摩經》中「時維摩詰」等文句之意趣,在於彰顯維摩詰居士訶斥、折伏聲聞與菩薩的方便教化。

    此科判顯示《維摩經》中因世尊與維摩詰說法而產生的訶責與相應利益,為經疏科判之結構解析。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對經文科判與句義之註解。
    「初」指科判中的初段,即經文提及「憶昔」之處,藉此指出舍利弗回憶往昔被維摩詰居士呵責的時節因緣。

    此句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相關文句的科判與註釋。
    「兜率王」指兜率天之主,「不退地」指菩薩修行至不退轉的階位;「彰被呵事」指明此段經文顯示了某位弟子或菩薩因過去的行持而被呵責的事件。

    本句解釋兜率天王及其眷屬頻繁前來聽法的原因。
    佛陀曾預言授記彌勒菩薩於此世命終後將上升兜率陀天內院,作為補處菩薩傳續佛法,因此天界眾生主動前往請益,展現出天人對一生補處菩薩的恭敬與渴仰。

    本句敘述某位修行者向彌勒菩薩請益菩薩地(菩薩階位與行持)的修持法門,彌勒菩薩因而為其開示說明。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瞭解諸地行相與階次是進修不可或缺的指南。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大乘菩薩修行階位中「不退轉」標準的判定說明。
    依地論學派與大乘義理體系,修行者入初地(淨心階位)證入真如實相,不再退墮於凡夫或二乘位,故稱為不退地;若從廣義判釋,自種姓地(即信解、發心等菩薩性成就之位)起,因善根已定,亦可稱為不退地。

    本句解析「地行」一詞之名義與範疇。
    慧遠《維摩義記》提出兩種釋義:一是指居於當前階位、趨向後後勝地的實踐行法;二是指能成就、圓滿菩薩地階位之因行。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中持世菩薩(或天子)問法與彌勒菩薩答法的背景及其被呵責的原因。
    天子以取相之心詢問修道成辦之義,彌勒菩薩隨順其執相問端而為說法,其說教流於施設相狀,未能直顯第一義諦之無相實相,因而被維摩詰居士呵責教導不究竟。

名相註解
  • 別解釋:指將經文各別分開或細分項目進行詳細闡釋,為疏解經文常見的結構用語。
  • 阿逸多:彌勒菩薩之字,意譯為無勝。
  • 波羅捺:古印度國名,又譯波羅奈。
  • 相好:佛菩薩身具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為福德莊嚴所成。
  • 波羅捺王:古印度波羅捺國的國王。
  • 梵摩達:古印度諸多國王常使用的名字,義譯為梵授。
  • 外家:外祖父家或母家。
  • 波婆離國:古印度地名,位於南天竺境內。
  • 波婆離:古印度婆羅門師名,即經論中所載彌勒之舅父。
  • 紺色:深青而微帶紅的顏色,此處形容頭髮之色。
  • 手摩膝相:三十二大人相之一,立正時手長過膝,為具大福德之相。
  • 受學:跟隨師長學習經論法義。
  • 無遮大會:又稱五年大會,為古代印度佛教不分貴賤、僧俗、怨親,平等施與飲食財物的盛大齋會。
  • 生天上:因造作善業而感得生於欲界天或色界天的果報。
  • 施設:置辦、設置、安排供養或法會。
  • 神呪:古印度外道或密法中藉由特定音聲與定力所發動的祕密咒術。
  • 愁惱:因憂慮而生起的內心痛苦與煩惱。
  • 往生天:指捨壽後生於天上界。
  • 二天:指降臨啟示或詢問波婆離的兩位天神。
  • 徒:白白地、空自。
  • 讖書:記載預言、符應或吉凶兆象的書籍。
  • 三十二相:轉輪聖王與佛陀所具備的三十二種卓越外貌特徵。
  • 八十種好:又稱八十隨形好,指佛陀隨三十二相而顯現的八十種細微美妙特徵。
  • 屏處:隱密、無人之處。
  • 受教:承奉佛陀的教導與指示。
  • 明瞭具足:指清清楚楚、圓滿無缺。
  • 漏盡:煩惱斷盡,即阿羅漢果的異名。
  • 授記:佛對菩薩或弟子預先記別、預言其未來必當成佛的名號、時劫與國土。
  • 次身:指下一世的受生之身,即一生補處菩薩的後身。
  • 兜率:即兜率天,欲界第四天,為一生補處菩薩即將下生成佛前的居住處(兜率內院)。
  • 天壽:天界的壽命長短。
  • 閻浮:即閻浮提,指我們所居住的此方娑婆世界(南閻浮提)。
  • 成道:指成就菩提佛果、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具說:具體、詳細且完整地宣說。
  • 訶益:指佛教經論中因訶責過失而產生的教化利益。
  • 兜率王:兜率天(Tusita)的天王,欲界六慾天之一的兜率陀天之主。
  • 不退地: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指證入聖位、身心不退轉於菩提道之境界。
  • 彰被呵事:彰顯被呵責之情事。在維摩經中常有弟子因權小或機緣不合而受維摩詰居士呵責。
  • 記說:即授記,佛陀對菩薩或弟子未來成佛、往生等因果修證所作的豫記與說明。
  • 眷屬:跟隨、隸屬於主尊的隨從天人眾。
  • 地行:菩薩階地(如十地)的修行法門與行持相狀。
  • 淨心:指菩薩初地(歡喜地),此階位遠離煩惱垢染,親證真如,故名淨心地。
  • 趣地:趨向、邁向菩薩地之階位。
  • 成地:成就、圓滿菩薩地之階位。
  • 隨相問:隨順名相、相狀或有為之相而發問。
  • 修成義:修習道行以成辦果德之義理。
  • 覆實:遮覆、掩蓋第一義諦之實相。

次別解釋。於此品 中所告眾多,告前四人隨別具列,「如是諸菩 薩各各向」下,總舉餘者。就前別中,先告彌勒 明法身果。彌勒是姓,此翻名慈,字阿逸多,此 云無勝,是彼波羅捺輔相之子。彌勒初生具 諸相好,波羅捺王名梵摩達,聞其生已福相 過人,恐為國患,規欲危害,遂從其父索以瞻 之。父知王心,即答王言:「外家將去。」迴至家中, 尋即遣人送南天竺波婆離國外家養之。彌 勒外舅姓波婆離,有髮紺色,手摩膝相,聰慧 博達為世師首,以己所知用教。彌勒七歲從 之受學,一日所習多餘歷年,未久知盡。其舅 為顯彌勒之德,自家欲設無遮大會寄以顯之。 己家物少,遣二弟子往彌勒家取索財物。其二 弟子中路聞佛始出於世,迴道觀之,二人是時 為虎所食,乘向佛善同生天上,使遂不達。彼 波婆離久待不得,率家所有施設其會。會滿七 日,最後有一婆羅門來,財食俱盡竟無所得, 便大瞋忿,語波婆離:「要以神呪破碎汝頭令 為七分。」波婆離聞極愁惱。前二弟子往生天 者,遙見師愁空中問之:「師何故然?」時波婆離 具說所為以答二天。即問之言:「天為是誰,而 來見問?」天具答之而告之曰:「佛已出世,何不 往見。徒憂何益?」彼波婆離先讀讖書知佛出, 聞其所告,即遣彌勒將十六人往驗是非,教其 觀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具足以不,并教屏 處心念為問:「我師是誰?年今幾許?身有幾相?」 彌勒受教,往彼驗之。見佛相好明了具足,心 念為問,如問具答。彌勒于時與十六人從佛 出家,彼十六人即成羅漢,彌勒一人不取漏 盡願求佛道。如來爾時即為授記,說其次身 上生兜率,畢天壽已下生閻浮成得佛道。成道 之相如經具說。佛今告之,先告、後辭。辭中初 先明己不堪,「所以」下釋,「故我」下結。釋中「所以」 徵前起後。下正辨之,辨中有三:一、舉昔被呵 由緣。二、「時維摩」下,彰彼維摩教呵之辭。三、「世 尊維摩說是法」下,明教呵益。初中「憶昔」,舉被 呵時。「為兜率王及其眷屬說不退地」,彰被呵 事。由佛記說,彌勒捨身當生兜率,故兜率天 王與諸眷屬數來請法。彼於一時來問地行, 彌勒為說。淨心已上名不退地,亦可名彼種 姓已上為不退地。是位趣地之行名為地行, 亦可問其成地之行名為地行。彼天隨相問 修成義,彌勒為說,說相覆實,為是被呵。

42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維摩詰的教誡呵責。為何必須如此?是為了讓諸天捨棄修行而直接證入,所以必須加以教誡呵責。「來謂」,是總括提出。下文分別顯示,分文中先呵責後教導,從最初直到「亦無退」為止,這是呵責的話語,呵令他們捨棄執取;「彌勒當令此諸天子捨分別」以下,是教導的話語,教他們證得真實。就前面的呵責來說,藉由彌勒,質疑並破除授記得菩提的意義,類推說明一切皆無所得。其中分為二:一、質疑並破除彌勒獲得一生授記成菩提的意義。二、「因此彌勒不以此法引導天子」以下,是總結並加以制止。前段最初先提出他所獲得的內容,「為用何」以下則加以破斥,顯示其實無所得。在舉出所得時,說「彌勒」者,是在指示那個人。「世尊授」等,是舉出他所獲得的內容。「授仁記」是指修行因緣決定果報。確定獲得而不會失去,如同心中記住事物堅定不忘,因此稱為記。聖者的授記顯示給人看,這就叫做授。所說「一生」是指在人間獲得授記,捨此身後上生兜率天,之後再生人間,然後成佛。中間隔著兜率天這一報身,因此稱為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維摩經》中對於諸弟子或菩薩的教化與呵責。。為什麼必須這樣呢?。為了讓天人放下執著於修行境界的狀態,進而契入真實證悟,所以必須給予教導與呵斥。。「來謂」這兩個字,是總括舉出。 。接下來分別詳細顯示。在分別的經文中,前面是呵斥、後面是教導;從最前面一直到「亦無退」這段,是屬於呵斥的言辭,目的是呵責並令其捨棄過失。。「彌勒當令此諸天子捨分別」這段經文,是教導的話語,教導眾生去證悟真實之理。。在前面的呵責段落裡,藉由彌勒菩薩的因緣,來破除並說明菩提授記的義理,並以此類推,顯示一切法本來都是無所得的。。這裡面分成兩部分:第一,難破彌勒菩薩受一生補處記別而證得菩提的義理。。第二段從「是故彌勒無以此法誘天子」這句開始,作總結並加以訶責。。在這段的前面部分,先指出它所得到的東西,然後在「為用何」這句話以下進行破斥,來顯明它本來就是沒有的。。舉出所獲得的對象來說,講到「彌勒」這個名字時,是在呼喚這個人。。「世尊授」等經文,是用來列舉出他們所獲得的果證或利益。。所謂「授記」,就是指修行因地之行法來克證果德。。能夠獲得禪定而不會失去,就像心裡記住東西、牢固地念著不會忘記一樣,所以稱它為記。。聖人將教法記錄下來指示世人,這就稱為『授』。。所謂「一生」,是指在人道中獲得佛陀的授記,捨棄此生之後上生兜率天,接著再投生人間,隨即成就佛道。。因為中間隔了在兜率天的一生果報,所以稱為一生補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義記》中的科判科段之辭,「自下」指接下來的經文內容;「維摩教呵」指《維摩詰所說經》中維摩詰居士對諸大弟子及菩薩的訶斥與教化,藉此顯發大乘彈二乘執著之深義。

    此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的問端,用以發起後續對義理、因緣或法相的辨析,探究事物所以如此的緣由。

    說明維摩詰經中呵斥諸天之密意。
    天道眾生多樂於禪定修行之樂,易生執著而停滯不前,故須以訶責方便破其執著,導向實相真證。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的科判與文句釋義,說明「來謂」一詞是用來統攝、總舉接下來的經文義理或來意。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維摩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解。
    佛教經疏中常先判辨經文之層次,此處指出先以訶責破其執著,後繼之以教導使其發心修行。

    此段疏文解釋《維摩經》中佛陀對彌勒菩薩的付囑與教導。
    指出該經文屬於教化之辭,目的在於引導天子捨離名相與虛妄的分別心,從而契入並證得真如實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呵責彌勒並授記其成佛之密意。
    維摩詰示疾經文中藉由呵責彌勒無法承擔菩提授記,實為破除對菩提與授記之實相執著,透過此例類推,顯明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悉皆無所得之勝義空理。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式。
    「於中有二」指對前文所引經文或義理作兩方面的開展;「難破彌勒授一生記得菩提義」即是針對彌勒菩薩受一生補處記別並得成菩提之義理進行論難與破析,屬於經疏中辨正名相與破邪顯正的論述結構。

    此段為疏家科判之文,指明《維摩經》中經文對彌勒菩薩以權教法門引導天子的總結與斥責。

    此段為釋經論中的科判與破執手法。
    先列出對方所執著的證得之法或境界,隨即透過「為用何」的問難與破析,掃除實法執著,以顯現諸法本空、實無所得的勝義。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稱呼當機眾或特定人物的字句解析,指出經文舉出所得之人時,冠以「彌勒」之名乃是用以直接呼喚、點名該位菩薩。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句,說明經文中引述「世尊授」等語句的目的,在於顯示修行者依教奉行所證得的果位或法益。

    此處闡釋「授記」之義理,指出授記並非空洞的預言,而是行因與剋果的必然因果對應;透過菩薩在因位精進修行,必能剋證相應的佛果。

    此處釋義「記」之字源與義理,說明因定力穩固而能成就強記不忘之功德,故於名相中立名為「記」。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釋義聖教傳授之意。
    聖記即聖言文記,示人即開示教化,授則指師資相承中的法門傳授。

    此處解釋補處菩薩之「一生所繫」義理,明示菩薩於人中受記後,上生兜率內院,最後一生下生人間而成佛之次第。

    此段解釋「一生」之義,指菩薩於補處位時,於此生之前或之中尚須經歷在兜率天享受天界果報的一世,待此果報盡後即下生人間成佛,故稱為一生補處菩薩。

名相註解
  • 諸天:欲界、色界及無色界之天道眾生。
  • 修入證:修行、深入與證得實相。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體性,即空性與真如。
  • 無所得:諸法實相空寂,無有一法可得之理。
  • 授一:即受一生補處之記別,指當生即得成佛。
  • 所得:指修行所獲證之果位、境界或所指涉的對象。
  • 行因:造作趣向佛道之因行。
  • 剋果:期克、證得相應之果德。
  • 記:此處指記憶不忘之能力或名相釋義。
  • 聖記:聖人的言教記載與文疏。
  • 授:傳授,指將法義或教導授予後學。
  • 一生:指補處菩薩於此生之後,經兜率下生人間即成佛,故稱一生補處。
  • 得記:即受記,蒙佛預言授與當來成佛之記別。
  • 一報:指一期之果報,即某一世的生命體及其果報。

自下 第二維摩教呵。何故須然?為使諸天捨修入 證,故須教呵。「來謂」,總舉。下別顯之,別文之中 初呵後教,從初乃至「亦無退」者,是呵辭也,呵 令相捨;「彌勒當令此諸天子捨分別」下,是教 辭也,教令證實。就前呵中,寄就彌勒,難破授 記得菩提義,類明一切悉無所得。於中有二: 一、難破彌勒授一生記得菩提義。二、「是故彌 勒無以此法誘天子」下,總以結呵。前中初先 舉其所得,「為用何」下破以顯無。舉所得中,言 「彌勒」者,告命其人。「世尊授」等,舉其所得。「授仁 記」者,行因剋果。定得不失,如心記物堅念不 失,故名為記。聖記示人,目之為授。言「一生」者, 人中得記,捨此身已上生兜率,後生人間然 後成佛。中間隔彼兜率一報,故名一生。

43
白話直譯
問:如果先上生兜率天,後來再生人間才成佛,這樣就是兩生,為什麼說是一生?解釋:這一生,聖者的說法並不一定。依龍樹論說:彌勒被認為是三生,現世受身後因癡迷不計,後來生人間即是佛身,所以也不計算,因此說是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菩薩是先往生兜率天,之後才降生人間成佛,這樣明明是經歷了兩生,為什麼說是「一生」補處?。解釋這句話:關於此生,聖者所說並無決定固定的標準。。根據龍樹論的說法:彌勒菩薩的補處成佛過程計算為三生,現世這一生造論受化的身分暫且不論,未來最後一生降生人間即是佛身,所以也不計入前述次數,因此稱之為一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中對菩薩「一生補處」階位的疑難問答。
    依彌勒菩薩等補處菩薩之行跡,於兜率天壽盡後下生人間成佛,表面看似歷經天、人二處受生,故生疑問;經疏旨在釐清此「一生」之安立標準或特殊時分攝受。

    此句為經疏對特定文句的解釋,指出聖者針對「此生」的開示或說法會隨機應化、因病施藥,並無一成不變的決定相。

    本段依據龍樹菩薩之論義,解釋彌勒菩薩補處成佛之三生計數方式。
    論述中釐清現身受化與未來成佛之次數,以明示彌勒菩薩示現一生補處之法義。

名相註解
  • 作佛:即成佛、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釋言:解釋文句之意。
  • 龍樹論:指龍樹菩薩所造之論典,此處特指相關論義。
  • 三生:菩薩成佛前所經歷的最後三生,此處依論釋明其計數方式。

問曰: 若使上生兜率、後生人間方始作佛,即是二生, 何故言一?釋言:此生,聖說不定。依龍樹論說: 此彌勒以為三生,現身為受竟癡去不論,後 生人間即是佛身故亦不數,為是言一。

44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一生在天上,後來生在人間而成佛,稱為一生,那麼須陀洹一生在天上、人間而入涅槃,在十四生中屬於幾生?解釋:這十四生中稱為二生。如果如此,彌勒也應該和他一樣,怎麼能說是一生?解釋:應該相同卻說不同,是因為所期望的目標不同。須陀洹期望身盡後餘下涅槃,所以經歷兩個身體,就是二生。像彌勒等人,期望成就佛身,後生人間即是佛身,因此只將兜率天這一報身單獨稱為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把「一生往生天上、後生於人間而成佛」稱為一生,那麼有些須陀洹只需要在天上與人間往返一生就能入涅槃,這屬於十四生當中的哪幾生?。解釋說:這十四生之中,名為二生。。如果是這樣的話,彌勒菩薩也應該和前述情況相同,為什麼可以說是一呢?。解釋說:本來應該相同卻說得不一樣,是因為各自所求與期望不同罷了。。這位須陀洹因為相對於尚有餘依涅槃而言,所以還要受取兩次身體,也就是經歷兩生。。像彌勒菩薩等人,相較於最後要在人間成佛的佛身來說,因為對照後續的成佛之身,所以特別把在兜率天受生的這一期果報稱為『一生』。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維摩義記》中對聲聞果位及往返生死次數(如十四生)名相數理的辨正問難,探討須陀洹果位在天上人間往返受生的實際階位攝屬。

    本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特定生死數目的註釋,解釋在所列舉的十四生之中,某些特定情況或段落被安立為「二生」的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對義理的辨難,針對彌勒與他人根性、身相或法義之差別提出詰問,破除執一或執異之見。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經文之義理解釋。
    說明佛教經論中針對同一法門或事相,因受機緣、對象及所求不同(所望不同),故說法表相上有所差異,實質理趣相通。

    本句解釋須陀洹果位在斷除見惑後,相對於究竟入於無餘涅槃而言,尚須在人天往返受生二身(即兩生),方能究竟斷盡思惑而入無餘涅槃。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一生補處」之義。
    說明菩薩於兜率天之受生稱為「一生」,乃是相對於下一世降生人間成就佛身而言。
    因兜率天報盡即於人間成佛,故將兜率天此一期果報特稱為「一生補處」之「一生」。

名相註解
  • 須陀洹:聲聞初果,意為預流,入聖者之流。
  • 十四生:指生死流轉中的特定階段或數量分類。
  • 二生:指生死流轉中的兩種形態或次數。
  • 一:謂一法、一相或單一之數,此處為詰問中對同一性或獨一性的質疑。
  • 身盡餘涅槃:即有餘涅槃,煩惱之身雖存,但分段生死之因已盡。

問曰: 若使一生天上後生人間而得成佛名一生 者,有須陀洹一生天上人間而涅槃者,十四 生中幾生所攝?釋言:此十四生中名為二生。 若爾,彌勒亦應同彼,何得言一?釋言:應齊而 說異者,以其所望不同故爾。彼須陀洹望於 身盡餘涅槃,故受兩身,即是二生。如彌勒等, 望於佛身,後生人間即是佛身,對彼身故偏 名兜率一報為一。

45
白話直譯
所說「得阿耨三菩提」,大致有二種解釋:一是真,二是應。實際修行相應稱為真,八相成道則稱為應。這應與真的成就地點不一定,若論其成就地點有三種:一、進入種姓地稱為得菩提,如《涅槃》說:須陀洹人八萬劫到,乃至辟支佛十千劫到,達到六種菩提。應知這些人到達種姓位就算是到達菩提。二、進入初地稱為得菩提,如《法華論》所說。那裡解釋《法華.分別功德品》所說八生乃至一生得菩提,是指證得初地智慧。三、到最後階段稱為得菩提,義理容易理解。或分為五種,如《大品》說:一、發心菩提,在無量生死海中發起菩提心,位於善趣。二、伏心菩提,深伏煩惱,位於種姓以上、伏忍位中。三、明菩提,修習智慧,位於初地以上。四、出到菩提,出離有無,證得無生忍,位於七地以上。五、無上菩提,究竟圓滿,位於佛果。隨著不同分類,細分也可以有許多種。若論應成宗,從種性以上皆具備一切堪能。若依《華嚴經》,在賢首位中也能顯現八相,卻未成就正覺。現在所討論的,是屬於應成宗,八相成佛即名為得菩提。以下針對破斥,文中另分為四點:一、就事相有生法中,難以破除有得;二、「若以無生得授記」以下,針對遣除事相無生法中,難以破除有得;三、「為從如生得授記」以下,約就真法緣起生滅,難以破除有得;四、「一切生皆如」以下,約就真性平等義,難以破除有得。這四分之中,語義有隱有顯。第一段偏重於破除得授記,第二分難以破除得授記及得菩提,第三段偏重於破除難得授記,第四分難以破除得授記及得菩提。第一段中有二點:第一,約就三世之生,難以破除得授記;二、「如佛說」以下,舉出同時同體四相,說明生無自性,成就無得授記。前面首先說「為用何生得授記乎」,是總括提出質疑。所說「過去耶未來耶」等,是隨世間分別而定。進退不定,因此才用「耶」來發問。「若過去」以下,是隨世間分別提出難點。如果是過去生而得授記,過去已滅,依什麼得授記?如果是未來生而得授記,未來尚未到來。依什麼得授記?如果是現在生而得授記,現生不住,怎能得授記?暫時現起即滅,時間不停留,所以說不住。生既然不住,誰還能等待授記而得受呢?接下來舉出同體四相,說明生無自性,成就無得授記。「如佛所說,比丘汝今即時生」等,是舉佛過去所說的話。所說四相有三種:一是前後四相。有為法在一剎那之間,先生、次住、終異、後滅。二是同時異體的四相。有為法中,另有非色非心的生相能生諸法,乃至另有滅相滅法。三是同時同體的四相。《起信論》及本經都有這樣的說法。這個道理,\n是什麼意思?有為諸法的形相雖有,實體卻是不存在的,就像幻化、陽炎、水中月等一樣。在這些法中,形相存在稱為生,虛無則稱為滅。形相存在稱為生,\n生不是在滅之前。虛無稱為滅,滅不是在生之後。正是這種生滅如幻的法相被建立,稱之為住。而這些幻法各自保持自身的特性,也稱為住。所以《地持》說:因為本性如此,稱之為住。這個住,並不是在生滅之外。生與滅的義理各自不同,這就稱為異。而與真諦本性實有的法不同也叫異,與情見實有不同也叫異。這個異,也不是在生滅等之外。因為四相同時同體,所以佛說:比丘,你現在同時也是生、也是老、也是滅,因為本體相同。就其餘三相的義理來說為生,三相之外沒有其他生性。生沒有自性,所以生即是無生,誰能得到授記?一直到就其餘三相說為滅,滅沒有其他自性。滅沒有自性,所以滅即是無滅,說誰能得到授記?因此,究竟沒有人能得到授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廣泛地來解釋有兩種層面:第一是真身覺悟,第二是應身覺悟。。與真實體性、實相相相應的修行稱為『真』,顯現八相成道來化度眾生稱為『應』。。這應該是指與真正證得菩提的階段並不固定有關。如果討論成就證得的階段,共有三種:第一,進入種姓位階就稱為證得菩提,就像《涅槃經》所說:須陀洹人經過八萬劫到達,乃至辟支佛經過一萬劫到達,終至到達六種菩提。。應當知道,這些階段稱為「到達種姓位」,也就是通達覺悟菩提。。第二部分是「入」。初地名為獲得菩提,正如《法華論》中所說的。。這是在解釋《法華經.分別功德品》裏提到的,經過八生乃至一生就能成佛,指的就是證得初地的真實智慧。。第三點,到了未來際才名為獲得菩提,這個道理是可以理解的。。或者把菩提分作五種,就像《大品經》中所說的:第一種是發心菩提,這是在無量生死海中發起菩提心,修行位階落在善趣之中。。第二是伏心菩提,能深伏煩惱,修行位次處於種姓階位之上、伏忍位之中。。第三種是「明菩提」,指修習證悟實相的智慧,這個階位屬於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菩薩。。第四種是「出到菩提」,意思是超越「有」與「無」兩種邊執,達到「無生法忍」的智慧境界,這個階位分屬在七地(遠行地)以上。。第五點,無上菩提是究竟圓滿的極致覺悟,其位階正處於圓滿的佛果。。如果依照個別的差異來仔細剖析,也可以區分為很多種類。。如果就理應成就的道理來說,只要達到種性位以上的修行者,全部都有能力成就。。如果按照《華嚴經》的教義,在賢首菩薩的階位中,也能夠示現八相成道而不一定侷限於究竟圓滿的成正覺。。現在所討論的內容,是應成義;佛陀示現八相成佛,即名為證得菩提。。接著針對其說法進行破斥,此段科文可區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就事相中有生滅之法中破除有得之執;。第二段從「若以無生得授記」這句開始,在遣除世間事相的無生物法(無生法忍或無生理)之中,透過難問來破除對「有得」的執著。。第三段「為從如生得授記」以下,是從真如法性緣起的生滅角度,來破除對「實有得」的執著。。第四個部分,從「一切眾生都是如」以下這段經文,是從真如實性平等的道理出發,來質問並破除執著有所得的說法。。在這四個部分裡面,語言文字的表達有些是隱含不露的,有些是顯著明瞭的。。第一段主要在破除對於獲得佛陀授記的執著;第二分則用提問質疑的方式來破除獲得授記與證得菩提的執著;第三段主要在破除認為授記很難獲得的執著;第四分則再次用提問質疑的方式破除獲得授記與證得菩提的執著。。首先包含兩點:第一點,針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生的執著提出詰難,藉此破除對於獲得受記的執著。。第二部分,從「如佛所說」這句話開始,引用同時存在且同為一體的生、住、異、滅四相,來說明一切現象的產生並沒有獨立的自性,進而成立實質上沒有受授記這回事。。前面提到的「為用何生得授記乎」,是在總結並追問這樣說的依據或原因。。說到「是過去世還是未來世」等說法,是隨著世俗法而各別決定的。。進退之間猶豫不決,所以才這樣說嗎?。在「若過去」這句話之下,是依據世俗的差別相來作分別問難。。如果主張是因為過去的生命因而得到佛陀授記,但過去的時間與法已經消滅了,究竟是依據什麼而得到授記呢?。如果說未來生時便已獲得授記,那麼這個未來實際上還沒有到來。。依據什麼因緣而能獲得成佛的授記?。如果說是在現生中就能得到授記,但現生剎那不住,又怎麼能得到授記呢?。剛出現馬上就滅失,時間一刻也不停留,所以稱為不住。。既然生滅本無住處,究竟是誰在等待授記而受得此記呢?。接下來,透過同體四相的例子,來說明「生」本來就沒有自性,並成就「無所得」的授記。。「就像佛陀所說,比丘,你現在當下即生」等語句,是舉出佛陀過去說過的話。。說到四相有三種:第一是前後四相。。一切有為法在短短的一剎那之中,經歷了最初的生起、接著的住相、隨後的異變,以及最後的消滅。。第二種是同時別體的四相。。在有為法的邊際之外,另外存在著既不是物質也不是心識的生相,能夠生起種種諸法;甚至也另外存在著滅相,能使諸法滅盡。。第三種是同時同體的四相。。如同《起信論》以及本經所說的一樣。。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一切有為法的現象,看起來好像有,但本質上是空的,就像幻術、陽光下的水汽一樣虛幻。。在這套教法之中,相是因名字而生起的,本質虛無,所以並沒有真實的生滅可言。。因為有法相而產生名稱,這個「生」並不是在「滅」之前發生的;。「虛無」就被稱為「滅」,而這個滅並不是指發生在生起之後的事情。。就是這生滅幻法的外相安立起來,就稱它為住相。。再者,這些如幻的法各自守護自身的相狀,這也稱為住。。所以《菩薩地持經》提到:因為本性自然如此,所以稱為「住」。。這裡所說的「住」,並不是指獨立於生滅過程之外的一個存在。。生起與熄滅這兩種概念與運作層面各不相同,所以稱它們為『異』。。另外,不同於真諦所顯真實體性的法,也可以稱為「異」;還有,不同於凡夫情執所認為的真實,也可以稱為「異」。。這種差別也不是獨立在生和滅等現象之外的。。因為四相是同時且同體存在的,所以佛陀宣說:比丘,你現在當下同時在生、在老、在滅,因為它們是同體的緣故。。根據其餘三相的道理來說明「生」,在另外三相之外,並沒有獨立存在的生之本性。。因為一切法生起本無自性,所以生即是無生,究竟要遣除誰、又能為誰授記呢?。甚至對於其餘的三相來說明滅相,這個滅相本身也沒有獨立不同的本性。。因為滅除本身沒有真實自性,所以滅也就是無滅,試問是在說誰獲得授記呢?。所以說,從究竟實相的角度來看,根本沒有實體的人在接受授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佛果「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義理進行分類解析。
    慧遠將證覺的體貌分為「真」與「應」二門:一者「真覺」,指契合實相真理、體證法身之無分別智慧;二者「應覺」,指為度化眾生而隨機應現、施設教化的應化身智慧與施設。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真應二身」(或真身與應身之別)的定義。
    真身是指與諸法實相、真實體性冥合相應的法身實體;應身則是指順應眾生機緣,顯現八相成道(如降生、出家、成道、轉法輪、入滅等)以說法度化的應化身。

    本段出自慧遠《維摩義記》,探討菩提「得處」(證得之階位與處所)的差別。
    文中說明證得菩提之階段並非固定一概而論,若就「成就得處」而言分為三類。
    此處提出第一類:凡進入菩薩種姓地(發大乘心、具大乘種姓)者,即可名為得菩提。
    並引《大般涅槃經》聲聞、緣覺轉入大乘的歷程為例,說明初果須陀洹經八萬劫、辟支佛經十千劫(一萬劫)等,最終皆能到達菩提階位。

    本句說明修行位階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的相即關係。
    指入於聖者種姓之位(種姓地/種姓位),即代表已入正位、趨向並終將證得無上菩提。

    此段釋《維摩經》中菩薩入不二法門或入初地之義理。
    「初地」即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歡喜地,初得聖道,故名得菩提,此處引《法華論》以證成其義。

    此段闡釋《法華經》中關於修行階位與速疾證道的教義。
    疏主指出經文中所言「八生乃至一生得菩提」,其本義即是修行者登入初地(歡喜地)時所契證的聖智。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關於成佛(得菩提)時節的次第與義理,指明修行至未來際究竟圓滿而證得菩提的意涵。

    此處疏釋菩提心之分位。
    引《大品經》之說,指菩薩初於生死輪迴中發起求大菩提之心,此時其修行果位猶在人天等善趣之中,為修學大乘之最初階。

    此處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論述,解釋大乘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伏心菩提」,明辨其煩惱調伏之深淺與所處果位階次。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菩提種類進行劃分與說明的註釋。
    慧遠大師在此將「明菩提」定義為修習無漏智慧(明慧),並指出相應的修證階位為大乘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聖者位。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菩提分類中「出到菩提」的詮釋。
    出離「有無」指離斷常二邊、空有雙泯,不滯於世間(有)亦不住於涅槃(無);「到無生忍」指體證諸法本不生不滅之理。
    此等勝行與證境在菩薩階位中,屬於七地(遠行地)乃至八地以上的無功用行階段。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菩提階位或義理分門之闡釋。
    指出「無上菩提」乃斷盡一切煩惱與所知障、證得極致圓滿覺悟之狀態,在位階分齊上唯獨屬於究竟佛果,非二乘及菩薩所能至。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論述名相分類與法相剖析之語。
    意在說明法相或教義分類並非固定不變,若從總相觀之則簡要,若隨其別相細微分析,則可開演為諸多品類,體現了攝廣就簡與開簡成廣的講經論釋方法。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論述菩薩修行位次與成就可能性之語。
    意謂若從法理上論其應當成就(應成),凡入大乘種性位(性種性/種姓位)以上的菩薩,於斷惑證真、發心度眾等種種佛道勝行,皆已具備堪任承受與成辦的能力(堪能)。

    此段探討華嚴經教中菩薩階位與示現八相成道的圓融關係。
    華嚴宗立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位,其中賢首(即十住之初)已具如來功德,能隨機示現八相成道之相。

    此處闡述佛陀應化世間之八相成佛即是證得無上菩提,展現佛法中應身隨緣度化之義理。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義或異說的破斥科判。
    此處第一科依事相中有生滅的法義,破除對於「有得」執著的實有見解。

    此處疏釋《維摩經》中破除執著的科判與義理。
    透過「無生」之理來遣除一切事相的生滅執著,並破除凡夫或小乘行者對於菩提、涅槃等法之「有得」心態。

    此處疏解維摩經義,說明依真如法性隨緣生滅之理,以遣除凡夫或二乘對法相實有、有所得的執著。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理路的科判說明。
    說明從經文「一切生皆如」開始,係立足於真如實相、法性平等的理體,發起詰難(難),藉以破除二乘或凡夫執著實有法可得(有得)的偏執。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剖析經文結構與教義劃分時指出,經文所設立的四個分齊中,言語詮表的意旨有隱微未發與顯著直接的差別,理解時需兼顧顯說與隱含之深意。

    本句為淨影慧遠《維摩義記》科判與文義解析。
    文中梳理經文破執的次第與手法,區分「偏破」(直接偏重破除)與「難破」(發問詰難而破除),說明經文如何層層遞進地破除對「得受記」(獲得成佛預言)與「得菩提」(證得覺悟佛果)的有所得心,顯發般若無所得之實相義。

    本句為疏文科判與義理分析。
    慧遠於此剖析經文中對「受記」之執著的辯破邏輯。
    前半段分為兩點,第一點是立足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諸法生滅不可得的道理,詰難並破除「有實性之生而能受記」的妄執。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義理之註解。
    說明「如佛所說」以下之文,藉由「同時同體四相」(生、住、異、滅四種相狀於同一體性中同時具足且本質不異)之道理,論證現象的「生起」缺乏獨立固定的實體(生無性)。
    既無實法生起,亦無實體之受記對象,故論證「無得記」(無實有獲得授記)之空寂法義。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問答的評議與結構判釋。
    「徵責」指徵詢問難、詰問其義理根據,顯示經疏釋義時對名相與文句因由的嚴謹辨正。

    此段探討時間範疇的施設。
    過去與未來等世俗時間相,並非勝義諦中有真實自性,而是依世俗名言與因緣假立而有別異決定。

    此句見於《維摩義記》,乃針對經文中菩薩或大弟子面對問難時,心念猶疑、動止未決之情態作出的疏解與判釋,顯示其心路歷程與言教之由來。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釋難的文句,指出經文破斥或論議時,是順應世間名言與法相的差別層面來進行辨析詰難。

    此段為破除執著過去實有法體或實有生處而得授記的難問。
    若過去法已滅如空華,則無從作為現前受記的依據,藉此探究授記之真實義與諸法無性之理。

    此句依《維摩義記》論書疏解之語境,辨析「受記」與「時節」之理。
    說明若謂未來生時即得授記,由於未來之法尚未實至現前,故其因果與時節不可作現前具體之執取。

    此處探討菩薩或修行者憑藉何種修行因緣與法門,方能感得諸佛為其授記成佛。

    此段依《維摩經》義疏語境,探討「授記」與「三世」或「生滅」的關係。
    法無常住,現生當下不住,若執著於實有的現生得記,則落於常或斷的戲論,藉此破除對時間相與得記實體的執著。

    說明一切法生滅瞬息即逝、剎那無常的特性,無有實體常住,故於《維摩經》中釋名為「不住」。

    此句依《維摩經》不二法門及緣起無性之義,闡明諸法無生無住。
    若本無生起之實體可得,則能受記之主體與所受之記亦皆不可得,破除對「受記」實有執著。

    此處闡釋同體四相之理,說明一切法生滅皆無自性,契入空義而成就無得之菩提授記,屬於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中對維摩經義理的疏釋。

    此為疏文註解。
    論主指出經文引用「比丘汝今即時生」,是為了提出佛陀昔日闡述有為法「剎那生滅」的言教,以此作為論述或破斥的依據。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對於有為法生、住、異、滅四相之開展與判釋,此段指出第一種為「前後四相」,依論書及經疏部語境,指四相在時間流轉或法義展現上具有前後相續的次第相。

    說明有為法無常生滅的特徵,在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內,即具足生、住、異、滅四相,體現諸行無常之理。

    此處探討有為法生、住、異、滅四相的體性與生起方式。
    與前後文相呼應,辨析四相是異時而起抑或同時具足,此處指四相各具體性且於同一時起。

    此段闡述有為法之生滅遷流,並指出超越單純色法與心法範疇的有為生滅相。
    於《維摩經》疏釋語境中,辨析有為法的生滅邊際及其體性,屬於論書及經疏部對於有為法相的法義解析。

    指生、住、異、滅四相非異時先後發生,而是在同一時間、同一本體上同時具足運作,展現法界諸行無常的深層相狀。

    此句為論師引證之語,指出某項義理與《大乘起信論》及本經(維摩經)的說法相符,顯示經論之間意趣無二,互為印證。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發起下文對深義的辨析與解釋,引導學人深入理解維摩經的法義。

    闡明一切有為法皆屬緣起,雖現假相而無真實自性,體現諸法皆空之理。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之語境,闡明諸法之相皆依名言安立而生,其自性本空,實無真實之生滅可得,顯示諸法無自性之真實義。

    此處闡述法相、生滅的相依與次第關係,明辨有為法生滅遷流之相,破除對於生滅前後次序的常見執著。

    此句依《維摩經》疏記語境,解釋「滅」的真義。
    諸法本性空寂虛無,故名為滅。
    此滅並非指有為法先經生起、後方滅盡的生滅先後次序,而是法性本來自性清淨、本不生滅的究竟寂滅。

    說明住相乃依生滅幻法之相顯現而假立,本無實體,於生滅流轉中安立住之名言。

    說明諸法如幻,雖無實性,然於幻相之中各別維持其自相,此即是幻法暫時安住之義。

    此句引用《菩薩地持經》來解釋「住」的義理。
    謂菩薩之階位或種性乃本性自爾、法爾如是,不假造作,故稱為「住」。
    說明種性或住位有其本具之體性。

    本句闡釋四相(生、住、異、滅)中「住」相的義理。
    在緣起不二與經疏法義中,諸法之「住」並非離開生與滅而另有獨立、實體的「住」狀態存在,而是即於生滅運轉之當體而施設「住」,顯發體用不二、不即不離的相續義。

    此處從經疏解析法相的角度,說明『異』的定義:『生』屬於萬法起現的義門,『滅』屬於萬法息滅的義門,二者的體性與作用不同,故在教理分析上立為『異』。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異」字之義理層次。
    此處將「異」分為二重涵義:第一,凡不符真諦聖智所體證之法性真者,稱為異(異於真實);第二,凡不符凡夫情執所認定之世俗實有者,亦稱為異(異於情實)。
    此係自真諦體性與情執妄計兩個維度,剖析「異」之概念範疇。

    說明諸法顯現的「異」(變異、差別)與「生滅」(產生與熄滅)相互依存,並非離於生滅等四相(生、住、異、滅)之外獨立存在的實體,體現性空緣起、不即不離的法義。

    此段闡明諸法生、住、異、滅四相並非先後次第發生,而是剎那間同時具足於同一法體之中。
    由於諸相與法體同體不二,故修行者當下的身心狀態即具足生起、衰老與滅盡。

    此段闡述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互為相依、緣起無自性之理。
    生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對於住、異、滅等其餘三相之義理而安立,彰顯諸相無自性、空無實體的勝義。

    此段依大乘空義闡述諸法實相。
    若知生法本無自性,則生即是無生;在空性平等中,能遣、所遣皆不可得,故無特定對象可言授記與否。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探討諸行無常之生、住、異、滅四相。
    滅相並非實有獨立的自性,而是相對生等三相而假立,彰顯諸法空無自性的實相。

    此段闡明諸法無自性之理。
    既然一切法本來無生滅,則所謂的「滅」亦無實體可得,故云「滅即無滅」。
    在勝義諦中,能得授記之補特伽羅與所受之記皆不可得。

    本句闡發大乘勝義諦下「無受記」之理。
    於第一義諦(勝義諦)中,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之「能受記人」與「所受之記」。
    所謂受記,乃順應世俗諦之施設假名,於法性實相中,實無身心相貌可得受記。

名相註解
  • 阿耨三菩提: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簡稱,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譯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廣大圓滿之智慧。
  • 應:指應身或應覺,指為應化眾生根機而展現的後得智與應化身。
  • 實行:相應於諸法實相(真實理體)的無分別修行或功德。
  • 八相現成:指佛陀順應機緣顯現於世間的八種成道相狀(即八相成道:降天宮、託胎、出生、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入涅槃)。
  • 種姓地:指菩薩具備大乘佛性種子、入於大乘階位之基礎。
  • 闢支:即辟支佛(Pratyekabuddha),譯為獨覺或緣覺,指無師自悟或觀十二因緣覺悟之聖者。
  • 十千劫:即一萬劫(十個一千劫)。
  • 六菩提:指大乘教法中對菩提階位之六種分類(如分真菩提、發心菩提、伏心菩提、明心菩提、出到菩提、無上菩提等)。
  • 法華論:全稱《妙法蓮華經優波提舍》,世親菩薩造,為闡釋《法華經》之論典。
  • 分別功德品:《法華經》品名,宣說聞經功德及壽量品中如來壽量之果報。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為明辨般若空義之重要經論。
  • 發心菩提:菩提分位之一,指初發菩提心之階段。
  • 生死海: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頭出頭沒、無有邊際的苦海。
  • 伏心菩提:菩提分位之一,指發心修行以調伏粗重煩惱的階段。
  • 伏忍位:修習忍辱、調伏煩惱之位階。
  • 明菩提:菩提之種別,指通達諸法實相、離惑顯真之無漏智慧覺悟。
  • 明慧:指無漏之智慧,能破除無明煩惱而照見真理。
  • 出到菩提:菩提分類之一,謂出離有無二邊、到於無生忍之覺悟境界。
  • 無生忍:無生法忍之簡稱。謂觀諸法不生不滅,安住於此真理而不動搖的智慧。
  • 七地:菩薩五十二位或十地修行中的第七地「遠行地」。
  • 無上菩提:梵語 Anuttara-bodhi,即至高無上、圓滿覺醒的智慧,為佛陀所證得的究竟覺悟。
  • 隨別:隨順其個別的相狀或差異。
  • 應成:理所應當成就或依道理應當成立。
  • 種性:又作種姓,指具備成佛或修行相應果位的內在潛能與階位(如菩薩五位中的性種性位)。
  • 堪能:堪任能力,指心量與力量足以承受並成辦勝行或勝果。
  • 賢首位:華嚴菩薩階位中十住之第一位,即初住位,又稱發心住或賢首位。
  • 八相:佛教指佛陀降生世間示現成道之八種相狀,即兜率降生、託胎、出生、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入涅槃。
  • 八相成佛:指佛陀降生至涅槃的八種示現次第,包括下兜率、託胎、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入涅槃等。
  • 對破:針對對方的論點或見解進行破斥。
  • 有得:心有所得,執著實有法相或獲得之相。
  • 一切生皆如:指一切眾生之本性皆為真如實相,無有差別。
  • 約就:依據、從……角度來看。
  • 真性平等義:真如實性在一切法與眾生中無差別、無高下的平等道理。
  • 難破:發起質問詰難以破除邪執。
  • 四分:指經疏解析文義時所劃分的四個段落章節或教理範疇。
  • 偏破:偏重、直接地破除某種特定觀念或執著。
  • 生無性:指現象之生起並無獨立固定的自我本性(自性),本質為空。
  • 無得記:指在畢竟空、無自性的法性中,實無能受記之人與所受之記,說明授記之本性空寂。
  • 徵責:徵問並責其義理之所在,即尋究言說之依據與旨趣。
  • 過去:三世之一,已滅盡之法。
  • 未來:三世之一,未生之法。
  • 隨世別定:依世俗法而有各別的安立與決定。
  • 隨世別難:順應世俗差別而作問難、辨析。
  • 過去已滅:過去世之法已滅無常,不復存在。
  • 受記:佛陀預言眾生於未來世當得成佛及名號等事。
  • 現生:指當下的此生,此處從時間相破析實法不住。
  • 比丘汝今即時生:本為佛陀昔日對比丘的開示,指諸法剎那生滅(當下生、當下老、當下滅),用以說明有為法無常不住之理。
  • 舉佛昔言:引用佛陀過去所說的言論或教導。
  • 前後四相:四相於時間或次第上前後相續的安立方式。
  • 一剎那:形容極短暫的時間。
  • 別體:指四相各有其獨立之自體,非同一體。
  • 非色非心:不屬於物質色法,亦不屬於心識心法的第三類範疇或心不相應行法等特質。
  • 生相:有為法四相之一,能使法從無而生起的造作相。
  • 滅相:有為法四相之一,能使法壞滅歸無的遷流相。
  • 起信論:即《大乘起信論》,相傳馬鳴菩薩造,為大乘佛教基礎論書之一。
  • 此經:指《維摩詰所說經》,即本疏所釋之經本。
  • 是義:指前文所說的經文義理。
  • 名字:名言與概念的安立。
  • 生滅幻法:諸法生滅變化如幻不實。
  • 性自:體性自爾,指本性法爾自然如此。
  • 性實:法體本具之真實體性,非妄想所作。
  • 生滅等:指有為法的生起、熄滅等變化過程(即生、住、異、滅四相)。
  • 三相:指有為法四相中除「生」以外的其餘三相,即住、異、滅。
  • 別性:個別獨立的實體本性。

言「得阿耨三菩提」者,汎解 有二:一真、二應。實行相應名之為真,八相現 成說以為應。此應與真得處不定,若論其成 得處有三:一、入種姓地名得菩提,如《涅槃》說: 須陀洹人八萬劫到,乃至辟支十千劫到,到 六菩提。當知此等名至種姓為到菩提。二、入 初地名得菩提,如《法華論》說。彼釋《法華.分別 功德品》所言八生乃至一生得菩提者,所謂得 於初地證智。三、至後際名得菩提,義在可知。 或分為五,如《大品》說:一、發心菩提,在於無量生 死海中發菩提心,位在善趣。二、伏心菩提,深 伏煩惱,位分在於種姓已上、伏忍位中。三、明 菩提,修習明慧,位分在於初地已上。四、出到 菩提,出離有無,到無生忍,位分在於七地已 上。五、無上菩提,究竟窮極,位在佛果。隨別細 分可亦眾多。若論應成,種性已上一切堪能。 若依《華嚴》,賢首位中亦能八相不成正覺。今此 所論,是應成也,八相成佛名得菩提。下對破 之,文別有四:一、就事相有生法中難破有得; 二、「若以無生得授記」下,就其遣事無生法中難 破有得;三、「為從如生得授記」下,約就真法緣 起生滅難破有得;四、「一切生皆如」已下,約就 真性平等義中難破有得。此四分中,言有隱 顯。初段之中偏破得記,第二分中難破得記 及得菩提,第三段中偏破難得記,第四分中 難破得記及得菩提。初中有二:第一、約就三 世之生難破得記;二、「如佛說」下,舉彼同時同 體四相明生無性,成無得記。前中初言「為用 何生得授記乎」,總以徵責。言「過去耶未來耶」 等,隨世別定。進退不定,是以言耶。「若過去」下, 隨世別難。若過去生而得記者,過去已滅,依 何得記?若未來生而得記者未來未至。依何 得記。若現在生而得記者,現生不住,云何得 記?暫現即滅,時無逕停,故曰不住。生既不住, 何誰待記而得受乎?下,次舉彼同體四相 明生無性,成無得記。「如佛所說,比丘汝今即 時生」,等舉佛昔言。言四相有三:一前後四相。 有為之法一剎那頃,初生、次住、終異、後滅。二 是同時別體四相。有為法邊別有非色非心 生相能生諸法,乃至別有滅相滅法。三是 同時同體四相。《如起信論》及此經說。是義 云何?有為諸法相有體無,猶如幻化陽炎水 等。於此法中相有名生、虛無稱滅。相有名生, 生非滅前;虛無稱滅,滅非生後。即此生滅幻 法像立,說之為住。又此幻法各守自相,亦名 為住。故《地持》言:以性自故,名之為住。此住 非是生滅之外。彼生與滅義門各異,名之為 異。又異真諦性實之法亦名為異,又異情實 亦名為異。此異亦非生滅等外。以四相同時 同體,故佛宣說比丘汝今即時亦生亦老亦 滅,以同體故。就餘三相義說為生,餘三之外 無別生性。生無性故,生即無生,遣誰得記?乃 至就餘三相說滅,滅無別性。滅無性故,滅即 無滅,說誰得記?是故畢竟無受記者。

46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次從無生的角度破除得記、得菩提的義理。為什麼要這樣?是怕彌勒在生處被問到無生,虛妄地建立有得的義理,所以要針對這點提出質難。「若以無生得授記」是反向取用所立的義理。所謂「無生即正位」是建立這個道理。所謂正位,就是指真諦的正位,不是修行的正位。這和經中說「此法安住於法位」的意思相近。在正位中,也沒有授記、沒有得菩提,從道理上破除了得的可能。「為什麼彌勒能得一生授記」,這是從法理上加以呵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二次針對「無生難破」、「得受記」以及「證得菩提」的含義來進行說明。。為什麼需要這樣做呢?。這是擔心對方將彌勒菩薩所生之處詰問至畢竟空無,從而虛妄立下「有所得」的玄義,所以才順著對方的執著進行問難破斥。。「如果以無生法忍來獲得佛陀授記」這句話,是從反面推演對方所建立的論點。。經文裡說的「無生就是正位」,是在確立它的法理依據。。這就是真實諦理的本來正位,而不是透過修行造作而成的正位。。這和經典裡面所說的「此法安住於法之真實位次」意思很相似。。在諸法實相的正位當中,既沒有所謂的得到佛陀授記,也沒有所謂的證得菩提果位,這是從真理的角度來破除執著於「有所得」的心態。。「云何彌勒授一生記」這句,是從理法上來進行呵責。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的分文科判用語。
    作者慧遠於此標明文勢,說明下文將從「無生難破」(以無生法忍破除偏執疑難)以及「得記」(蒙佛授記)與「得菩提」(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理趣,展開第二次的相關議論與破釋。

    此句為論難或設問之辭。
    在《維摩義記》等經疏體系中,撰著者常透過「何故須然」設起問端,用以引出後續對於經文中特定教理、施設權巧或菩薩行願之深層因緣與立論依據的解析。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難問機鋒的註解。
    旨在破除論敵於無生法忍或授記義中,執著有真實「生處」與「得道」的邊見。
    若執著有實體生處,恐被詰問至極而落入斷滅「無」;若為救此「無」而虛立「有所得」,則落入有得執著。
    故尊者順其所執而設難破斥,導歸無得無證之空理。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授記」義理論辯的破立解析。
    「逆取所立」係一種因明或論辯文法,指先假定對方的立論(以無生法忍獲授記)為真,再以此逆推其矛盾或不合理處,以顯發諸法實相無生無滅、本無授記可得之理。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無生即正位」之義,明示諸法無生滅變異之本性即是聖者所證之真實位次(正位),透過義理之安立以顯真實法相。

    說明真諦正位乃法性本然,非由造作修行所成。

    此句引用《法華經》等經中著名的「是法住於法位,世間相常住」之義,說明一切諸法皆各安住於其真實相狀與本然法位,無有動搖。

    此段闡明在大乘空義與實相(正位)中,諸法本來清淨無相,無能得與所得。
    透過勝義理體,徹底破除凡夫與二乘對「得記」、「得菩提」等有所得的執著。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彌勒授一生記」的註解。
    維摩詰經中彌勒菩薩受佛記別當得成佛,此處「就理法呵」係指從究竟法身無相、諸法實相之理,來破除對「一生補處」階位與相狀之執著。

名相註解
  • 無生難破:指依「無生法忍」或「諸法無生」之理,破除疑難或違理之執著。
  • 得菩提: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佛果之智慧)。
  • 虛立:虛妄建立、假立不實的論點。
  • 難:詰難、問難,指以論理破斥他宗或執著。
  • 逆取所立:論辯用語,指逆向推演或反面假定對方所建立的論旨,以作進一步的破斥或辯駁。
  • 正位:聖者所證之真實果位或涅槃境界。
  • 是法住於法位:出自《妙法蓮華經》,指一切諸法各安住於其實相、真如之位次。
  • 法位:諸法的真實位次或本然法性。
  • 彌勒授一生記:指釋迦牟尼佛為彌勒菩薩授記,其於此生過後當於兜率天宮下生人間成佛,為一生補處菩薩。
  • 理法:指諸法實相、真如法性之理,相對於事相而言。

自下第 二次就無生難破得記得菩提義。何故須然? 恐彼彌勒生處被徵於無,虛立有得義,故就 難之。「若以無生得授記」者,逆取所立。道言「無 生即正位」者,立其道理。所謂即是真帝正位, 非行正位。與經中說「是法住於法位」相似。於 正位中,亦無得記、無得菩提,約理破得。「云何 彌勒授一生記」,就理法呵。

47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次從真法緣起生滅的角度破除得記。真法的本體相同,稱為如。如隨著妄情集起而有生滅,隨妄情而起染污稱為生,清淨隱沒則稱為滅。又隨著對治而清淨生起時稱為生,煩惱止息時稱為滅。緣起的生起,並非真有生,所謂生其實無生。緣起的滅盡,並非真有滅,所謂滅其實無滅。如同人在黑夜中把繩子誤認為蛇,蛇的出現稱為生,實則無生;等到天亮蛇消失,所謂滅其實無滅。既然生滅都不存在,依憑什麼來說明呢?文中首先提出進退兩種確定,「為從如生」是第一種確定;「為從如滅」是第二種確定。依據如生如滅而得到佛的授記,所以說是從。進退未定,因此並稱為耶。以下開始提出質難。「若以如生得受記者」,是舉前面所確定的情形。如果沒有生,則以道理來破斥。「若以如滅得受記者」,是承接後面所確定的情形。如果沒有滅,則以道理來破斥。如若不是生滅,並非以生為生,所謂生其實無生;也不是以滅為滅,所謂滅其實無滅,所以說無有生滅。既然生滅都不存在,依憑什麼能得到授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三部分,主要是針對真法緣起與生滅的疑問進行破析解答,並說明獲得授記。。真實法性的體性平等同一,所以稱為「如」。。就像隨著虛妄情執的積集而顯現生與滅:隨著妄情產生染污法稱為「生」,清淨法隱沒不現稱為「滅」。。此外,順應對治法門,清淨法生起稱為「生」,雜染煩惱息滅稱為「滅」。。順應因緣條件而產生的生,並非具有真實自性的生;這種看似產生的現象,本質上其實就是無生。。緣起的滅除,並不是真的有一種斷滅可以稱為滅,如果真的有滅,那就是無滅。。就像人在晚上昏暗中把繩子看成是蛇,因為有蛇的錯覺而產生「生」的名相,但這生其實並不是真的生;。等到明現時,蛇就消滅了,但這個消滅並沒有實體的滅失。。既然本質上根本沒有生滅變異,又要根據什麼來施設言說呢?。文中的最初段落,關於進與退有兩個確定的判斷,「為從如生」是其中一個確定的說法;。「為從如滅」這句話指的是二種定。。依照生滅法來接受成佛的授記,所以稱為「從」。。因為前進或後退無法決定,所以把這兩者並列稱呼。。接下來針對困難處提出詰問。。「若以如生得受記者」這句,是舉出前面已經確定或判定的說法。。如果主張沒有「生」這個法,用道理是難以破除的。。「若以如滅得受記者」這句,是引用並標明後面所確定的義理。。如果沒有「滅」法,就能夠用正理去推求破除它。。如果不是本具生滅之法,卻以本無生起的實相示現為生,那麼這個生起本質上就是無生。。把不是真正的寂滅當作寂滅,真正的寂滅其實是沒有滅相可得的,所以說它是空無。。既然本質上沒有生滅變化,又是依據什麼來得到成佛受記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之科判結構說明。
    「自下第三」標明經文進入第三段落;「約就真法緣起生滅難破」指該段落乃就真如法性所起之緣起、生滅等法義疑難進行對破與解答;「得記」指明菩薩於通達此法義後獲佛授記。

    此句為隋代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如」(真如、如如)所作的法義界定。
    說明真實之法的體性無有差別、平等同一,故稱為「如」。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說明凡夫隨順妄情所建立的生滅假名。
    慧遠大師在此剖析,所謂「生」是指隨著虛妄情執生起染污之法;所謂「滅」則是清淨法隱沒不現。
    藉此揭示生與滅乃依妄情染淨變化而施設,非實有生滅。

    此句說明在修習對治法時對「生、滅」二相的詮釋。
    當修行者以對治法斷除煩惱時,清淨無漏法隨之生起,假名為「生」;雜染煩惱隨之止息,假名為「滅」。
    此處立「生、滅」乃依對治轉依之相待過程而施設,非有實法之生滅。

    本句闡明《維摩詰經》大乘中道與緣起性空之法義。
    凡憑藉因緣和合所顯現的「生」,皆無獨立固定的實體自性,故不可視為真實不變之生。
    既然無實體自性可得,在其生起的當下即是離於生滅的空寂實相,故說「生則無生」。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緣起之滅。
    在實相義中,緣起法本無自性,其生滅皆如幻,故所謂之「滅」並非實有一法被消滅(非滅為滅);若執著有實體的滅,則落入斷見,反而不符真實之滅(滅則無滅)。

    以夜闇見繩喻眾生因無明妄見而起諸法執著。
    因緣假立之「生」實無自性,當體即空,故說生則無生。

    此段以明見繩上之蛇為喻,說明煩惱與迷執本無實體。
    當智慧光明生起時,妄見之蛇即隨之息滅;然從勝義諦觀之,法本不生,故無所謂真實之滅,顯諸法空相與無所得之理。

    此句依《維摩經》不二法門及大乘空義,闡明諸法實相本自無生無滅。
    若生滅相既不可得,則依生滅而立的言說施設亦無從安立。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義理的疏釋,解析經文中關於進退抉擇與法義安立的確定意涵,指出「為從如生」為一項定說。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義,闡明「從如滅」等定境之名義,涉及三昧定相之判釋。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從」字的義理,說明眾生依循生滅變異的現象而獲得佛陀的授記,故稱之為「從」。

    此句解釋經文中名相並稱的原因,說明由於心態或情境處於進退維谷、猶豫不決的狀態,故而在名言上將其併立合稱。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進行辨析與詰難的結構用語,指出下文將就義理的難點展開問難。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讀,針對《維摩經》中關於受記之文句,指出疏文中引用「若以如生得受記者」是為了承接並舉出先前所審定之義理。

    此處疏釋維摩經中關於生滅空義的辯證。
    若執著「諸法無生」為絕對的空理,反而在勝義諦或實相論上難以用世俗邏輯徹底擊破,顯示空亦不當偏執的深義。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特定句段的科判與引牒。
    「牒」即是引用、牒舉;「後所定」指後面經文所作的判定或釋義,此處用以釐清經疏的結構與脈絡。

    此段闡述論理中對於諸法有無滅之辨。
    若執著於法體真實有滅,則可以透過正理進行推導與破立。

    此句闡明諸法無生之理。
    透過遣除生滅實有的執著,指出一切法的生起皆非真實的生,當體即是空寂無生,體現經疏部中對諸法實相的解釋。

    本句闡明勝義諦中的無滅之理。
    真正的「滅」並非斷滅,而是超越生滅戲論的法性本寂,故說滅則無滅。

    此句為經疏中對受記法義的詰難。
    若諸法本體空寂、無生無滅,則能受記與所受記之法便無從建立,故此處探討在實相無生之理中,受記之說如何成立。

名相註解
  • 真法緣起:依真如法性所起之緣起現象與法理。
  • 集起:諸緣積聚而生起現行。
  • 淨起:隨著對治法發揮作用,清淨善法或無漏智慧隨之生起。
  • 染息:隨著對治法發揮作用,雜染煩惱與障礙隨之止息、斷除。
  • 蛇:喻因無明妄見而生起之煩惱或我執。
  • 依何說得:依據何種依據而能有所言說施設。
  • 如生:依如而生或隨順真如而起之義,在此處指涉經疏判釋的義理範疇。
  • 二定:指特定之兩種禪定或定法。
  • 佛記:諸佛預言授記修行者未來當得成佛。
  • 舉前所定:舉出前面已經確定、判定的經文或義理。

自下第三約就真 法緣起生滅難破得記。真法體同名之為如。 如隨妄情集起生滅、隨妄起染名之為生,淨 隱稱滅。又隨對治淨起名生,染息云滅。緣起 之生,非生為生,生則無生。緣起之滅,非滅為 滅,滅則無滅。如人夜闇見繩為蛇,蛇起名生, 生則無生;至明蛇滅,滅則無滅。生滅既無,依 何說得?文中初先進退兩定,「為從如生」是一 定也;「為從如滅」是二定也。依如生滅而受佛 記,故說為從。進退不定,故竝稱耶。下就難之。 「若以如生得受記者」,舉前所定。如無有生,以理 難破。「若以如滅得受記者」,牒後所定。如無有 滅,以理難破。如非生滅,非生為生,生則無生; 非滅為滅,滅則無滅,故曰無矣。生滅既無,依 何得記?

48
白話直譯
以下第四段從真性平等的義理來破斥偏執的得失。真如本性唯一,凡夫與聖者平等無別。既然凡夫在真如中無所獲得,彌勒在真如中又怎會有所得?文中分為三段:第一段破斥授記的得,後兩段破斥證果的得。在破斥授記的得中,先說明凡夫與聖者一切皆如,接著破斥偏得,「所以」以下作解釋。前文「一切眾生如」是指凡夫的如。如來本性因緣和合成就眾生,攝取諸相歸於本性,所以眾生皆如。「法亦如」是指通說凡夫與聖者兩種法皆如。如來本性因緣和合成就諸法,攝取諸法歸於本性,所以本性也皆如。「眾聖乃至彌勒如」是指聖者的如。如來本性因緣和合成就眾聖,攝取諸聖歸於本性,所以聖者皆如。如同水起波浪,波即是水;如同以金製作器物,器物本質仍是金,這些情況也是如此。接著提出設問。所說「若彌勒得受記」,是舉出他所獲得的內容。「一切眾生亦應受記」,是以凡夫類型來推論。以下解釋設問的意義。「所以」,是提出質問。我有什麼理由說「彌勒得,眾生也能得」?以下回應並解釋這個問題。「如者不二不異」的義理所在。如沒有彼此之分,所以說不二;如沒有高下之別,所以說不異。因為不異,彌勒在如中能得受記,眾生在如中也應當能得受記。若眾生在如中沒有生起受記,彌勒在如中又有什麼可得?以下破斥得果的觀念,先破得菩提的義理,再破彌勒得涅槃的義理。前面所說「彌勒得菩提」,是舉出他所主張的內容。「一切眾生皆亦應得」,是以凡夫類型來推論。以下解釋設問的意義。「所以」,是提出質問。我有什麼理由說「彌勒能得,應生也能得」?以下回應並解釋這個問題。一切眾生本具菩提相,與彌勒無異,所以彌勒能得,眾生也能得。菩提的本體與特徵,如下文所說:「寂滅即是菩提,因為滅除一切相。」不執著即是菩提,因為遠離一切緣起。不造作即是菩提,因為沒有憶念執著。如此一切菩提性,都是因緣和合而成。因緣和合成就生死眾生,攝取諸緣皆從真實,故一切生命即是菩提。彌勒的真實本性即是菩提,所以彌勒能得。眾生的真實本性也是菩提,也應當能得。眾生的真實本性即是菩提,在菩提中沒有眾生的形相,也沒有眾生的獲得。彌勒的真實本性即是菩提,在這菩提中哪裡有所得?「彌勒能得」以下,是破斥彌勒得涅槃的義理。所說「若彌勒證得滅度」,是舉出他所證得的境界。「一切眾生亦當滅度」,是以凡夫類來作證明。滅度,外國語稱為涅槃。以下解釋疑問的意思。「所以」,是提出疑問。我有什麼理由說「彌勒證得滅度,眾生也能證得」?以下對此作出解釋。佛知眾生本來究竟寂滅,即是涅槃的本相,不再有滅,與彌勒相同,所以彌勒證得,眾生也同樣證得。涅槃的體性與相狀,如前文所說。本來就不是如此,現在也不會滅,這就是涅槃的義理。又如《地經》中所說:自性本來寂靜,不滅不生,這就是涅槃的義理。又如《涅槃經》中所說:大般涅槃本來就存在,並非只是現在才有。既非真實也非虛妄,非生非作,非一非異,非過去、未來、現在,非因非果。這也正是《勝鬘經》中所說的苦滅聖諦。經文自解釋說:因為不是壞滅之法,所以稱為苦滅。所謂苦滅,無始無作,無起無盡,遠離滅盡而常住,自性清淨,遠離一切煩惱,這就是苦滅。這涅槃的本性,因緣和合而成就生死眾生;一切現象消融即是真實,所以一切生命本即是涅槃的相狀。這是本體與相狀,不是標示的相狀。在這法性涅槃之中,從來沒有眾生的相可以滅除,所以說不再有滅。沒有生起可滅才是究竟的滅,所以稱為畢竟。這個道理恆常不變,唯有佛能覺知,所以說佛知。這涅槃的本性,眾生與彌勒在理體上是一樣的。既然滅度沒有差別,彌勒能證得,眾生同樣也應能證得。然而在這法性涅槃中,究竟沒有眾生能證得涅槃,彌勒也是如此,怎能說有誰特別證得,只偏說有證得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的第四部分,是依據真性平等的義理來破除偏執所得。。諸法的真實本性都是一樣的、沒有差別,凡夫和聖人的本質也是平等的。。既然所有人對於真如本體本來就無所得,為什麼彌勒你獨獨能在真如之中說有所得呢?。這段文中有三個回合的問答:第一個回合是為了透過詰難破除而得到佛陀的授記,後兩個回合則是為了透過詰難破除而證得果位。。在《難得記》這段經文中,先闡明凡夫與聖人一切諸法皆是真如平等,接著破除偏執所得,而「所以」二字以下則是用來解釋其理由。。經文所說的「一切眾生如」,指的就是凡夫身心本具的真如本性。。眾生是依真如本性因緣和合而成的,把一切外相收攝歸回根本,所以眾生的本質就是真如。。所謂「法亦如」,是通顯凡夫與聖者二法之真如理性。。依真如本性而起的緣起法集成了萬法,若將其收攝而歸根於本源,則此本性也同樣是真如。。「從一切聖者一直到彌勒菩薩的真如」這句話,是指一切聖人所證入的真如本性。。所謂「如性」:諸聖者雖然由種種因緣和合而成,但若將他們收攝歸結到終極根本,所以一切聖者本質都是真如。。就像水起伏形成波浪,波浪本身就是水;。就像用黃金打造出各種器具,器具本身依然是黃金;這裡所說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道理。。接下來針對假設的疑問或質難來進行說明。。經文說「若彌勒菩薩獲得授記」,這是舉出他所取著的對象。。經文說「一切眾生亦應受記」,這句是以凡夫這類眾生來作徵詢與推論。。接下來解釋疑難的義理。。「所以」,這是提出徵詢與詢問。。我為什麼會說「彌勒證得解脫,眾生也同樣能證得」呢?。下面會對照文義來進行解釋。。所謂「如」,就是沒有二相、沒有差異的意思。。真如實相中沒有這方與那方的對立區別,所以說是「不二」;真如實相中也沒有高低優劣的差別,所以說是「不異」。。因為真如的本質沒有差別,如果彌勒可以在真如中獲得成佛的授記,那麼所有眾生在真如中也應該得到授記。。如果在眾生的真如理體中本無得授記這回事,那麼在彌勒菩薩的真如理體中又得到了什麼呢?。接下來要破斥關於「證得果位」的說法;在這當中,先破除證得菩提的義理,接著再破除彌勒證得涅槃的義理。。前面提到的「彌勒得菩提」,是舉出他所建立的主張或立論。。經文說「一切眾生皆亦應得」,這是拿凡夫這類來作徵詰問難。。接下來解釋當中的疑難義理。。「所以」一詞,是用來提出徵詢與發問。。我為什麼會說「如果彌勒菩薩能夠得證成佛,那麼所有眾生也都應該能夠得證」?。下面將針對這些內容進行對照與解釋。。一切眾生本具的實相就是覺悟之相,這與彌勒菩薩完全相同。所以如果彌勒菩薩能證得菩提,那麼所有眾生也同樣能夠證得。。菩提的本體與特徵,就像後文所說的:「寂滅就是菩提,因為它滅除了所有的名相與執著。」。不去妄加觀察推求就是覺悟(菩提),因為菩提本身遠離了一切條件與對待的因緣。。不作心造作就是菩提,因為沒有生起攀緣憶唸的緣故。。像這樣的一切法,都是以菩提的自性作為緣起而聚合成就的。。聚集成生死流轉的眾生,收攝一切緣法而歸於真實,因此一切的生起即是菩提覺性。。彌勒的真實本性就是菩提,彌勒確實有所證得;。眾生的真實本性就是菩提,因此也應該是可以證得的。。眾生的本性就是菩提,而在菩提之中,既沒有眾生的相狀,也沒有眾生所能證得的東西。。彌勒,法性本體就是菩提,在這種菩提覺性中,哪裡還有什麼能被得到的呢?。「彌勒能得」這段經文以下,是用來破除關於彌勒菩薩能夠證得涅槃的觀點。。說到「如果彌勒菩薩證得滅度」,這是舉出對方所執取的相狀。。經文說「一切眾生亦當滅度」,這是拿凡夫的類別來作進一步的徵問引發。。「滅度」這個詞,在天竺原文稱為涅槃。。接下來解釋經文中的疑難義理。。「所以」這兩個字,是用來提出疑問、追究原因的問話。。我有此問:為什麼說「彌勒能得滅度,眾生也能得滅度」呢?。接下來針對這一部分進行解釋。。佛陀了知一切眾生本性畢竟寂滅,此即涅槃之相,不再生滅,這與彌勒菩薩的境界相同;因此,彌勒菩薩若證得眾生的畢竟寂滅,亦即證得自身的涅槃。。涅槃的本體與相狀,就如前面文章所說的那樣。。本來就沒有生起,現在也不會消滅,這就是涅槃的真實義理。。正如《地經》中所說的:一切法本性本來寂靜,沒有生滅變化,這就是涅槃的含義。。又如彼例,《涅槃經》中說:大般涅槃本來就具足存在,而不是現在才剛產生的。。既不是真實存在、也不是虛妄不實,既不是生起、也不是造作,既不是單一、也不是相異,既沒有過去、現在、未來,既不是因、也不是果。。這也就是《勝鬘經》中所說的一種苦滅諦。。經文自己解釋說:苦滅並不是指把法給破壞毀滅了,而是指煩惱與痛苦的寂滅。。所謂的苦滅,是指它沒有開始也沒有造作,沒有生起也沒有盡頭,離開了斷滅而常住不變,自性本來清淨並遠離一切煩惱,這就是苦的寂滅。。這涅槃的本性,是由於因緣和合而聚集成世間生死的眾生。。只要消泯了對外相的執著,顯現的就是真實的本性;因此,一切眾生當下的存在狀態,本質上就是涅槃寂靜之相。。這是指法體本身展現的特徵,而不是用來指引或標示的表相。。在這真實不變的法性涅槃當中,本來就沒有實體的眾生相可以被消滅,所以才說不需要再重新去息滅它。。沒有任何產生的事物可被消滅,這纔是寂滅的極致,所以稱為『畢竟』。。這個道理是恆常確定的,只有佛陀才能徹底覺悟,所以說是由佛陀所親知。。這種涅槃的本性,無論是一般眾生還是彌勒菩薩,其真理都是一樣的。。既然寂滅涅槃沒有差別,如果彌勒菩薩有所證得,那麼與彌勒同體的眾生也應該有所證得。。但是在法性涅槃的境界中,根本沒有哪一個眾生真正得到了涅槃,彌勒也是這樣。既然如此,怎麼可能有所謂的處所,而偏說有得涅槃這回事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科判之文,顯示下文將依諸法真性平等的理趣,破除修行者偏執一端或有所得的執著。

    闡明諸法實相不二之理。
    在真如法性之中,凡夫與聖者的差別相皆屬虛妄,其本具之清淨本性無二無別,體現大乘經疏中圓融不二的平等法義。

    本句藉由法身真如的平等無相、離言說相,破除對彌勒菩薩授記或證得特定果位的實相執著。
    真如法性中皆無所得,若於其中見有得失,即落於差別戲論。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經文結構與修行階位的科判,分析菩薩或聲聞在經文中透過問答詰難所欲趣向的修行成果,包含佛記與道果。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義理的科判與釋義,指出經文先顯諸法平等之實相,次破二乘偏真之執,最後釋明其所以然之理。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一切眾生如」之義,明示凡夫眾生的現實身心即具真實之如,不異諸佛之如,彰顯法身平等、真如無二之理。

    本句闡釋眾生與真如不二之理。
    說明眾生雖為緣起幻有,但其體性即是真如,透過攝相歸本即可體認諸法實相。

    此段釋《維摩經》中「法亦如」之義。
    經疏明言「通明凡聖二法如也」,意指真如法性普遍融攝凡夫法與聖人法,凡聖差別雖宛然,而其真實法性(如)無二無別。

    本句闡述緣起法與法性(如性)之關係。
    一切諸法雖由緣起集成,然推其根本,皆攝於真如法性之中,體性無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眾聖乃至彌勒如」之釋義。
    慧遠大師指出,此處的「如」指諸聖者所體證的真如法性。
    不論是菩薩、聲聞或諸聖者,其所契入的法性(真如)皆是平等無別、同一實相的。

    本句出自《維摩經》疏解,說明「如性」之義。
    雖然聖者在現象界是由因緣和合(緣起集成)而展現種種功德身相,但若從體性(本源)的角度來收攝觀照,其無自性空、離言說相的本質莫不契合真如,因此說一切聖者皆以真如為性。

    此句以水與波的關係比喻體與相、理與事、心與境不二之理。
    水代表本體(理/真如),波代表顯現之現象(事/相)。
    波浪雖有起伏萬差,其體性仍不離水,說明現象不異本體,事理圓融無礙。

    此處以「金」與「金器」的比喻,說明現象(相)雖然展現出不同的形態與用途,但其本質(性)從未改變。
    在《維摩義記》的經疏語境中,用以詮釋諸法體用不二、不離本性的道理。

    此句為吉藏或慧遠等疏鈔學者在剖析經文結構時的科判用語。
    說明在闡述完前文義理後,接著透過假設性的問難(設難)來進一步深化並釋疑經中的深妙法義。

    此段為《維摩經》疏文,依經疏部六之釋經脈絡,解釋「若彌勒得受記」一句,乃指出眾生對佛果位或授記事相的取著相狀。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的疏解。
    慧遠大師針對「一切眾生亦應受記」此一命題,指出其係藉由凡夫一類眾生的根機與立場展開徵問,藉此闡明凡夫皆具佛性、皆當成佛的大乘圓教義理。

    此處為疏文科判用語,用以標示將針對經文中的難解義理進行解釋。

    此處解釋經文中「所以」一詞的文法與義理功能,屬於經疏中對原文詞句的科判與釋義,用以發起後續法義。

    此句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義理的詰問與申述。
    意指彌勒菩薩之成道與眾生成佛本質無二,若言彌勒得證,則眾生亦同此證,體現大乘不二法門與平等空性之理。

    此為疏鈔註解經文時的結構導引語,預告後續段落將採用對比、對照或逐句對應的方式來解釋經文義理。

    本句解釋「如」(真如、如如)的核心內涵。
    「不二」指超越主客、有無、生滅等相對待的兩端;「不異」指諸法實相常住平等、無有變異。
    真如實體離差別相、無二無別,故稱「不二不異」。

    本句說明「不二」與「不異」的法義。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如」(真如、法性)是平等的實相。
    因為真如超越了主客、對待與彼此的二元對立,所以稱為「不二」;真如在一切法中平等無別,沒有殊勝與劣弱的分別,所以稱為「不異」。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之彌勒章疏釋。
    文中立論於「真如平等」之理,說明真如法性一相無異、無有差別。
    若從真如實相的立場來看,彌勒菩薩所證得的真如,與一切眾生所具的真如並無二致。
    因此,若彌勒能於真如中蒙佛授記,則一切眾生在真如法性之中,理論上亦皆應當獲得授記。

    此句依維摩詰經般若實相與法界平等之義,破斥對授記的執著。
    真如(如)本無生滅、無分別、無所得,萬法在真如本性中皆一如無異。
    眾生與彌勒在真如理體上無二無別,眾生於真如中實無可得受記之相,則彌勒於真如中亦無特別所得之法,顯發無得而得、無證而證之第一義諦。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破立之科判,顯示論主針對小乘或執相之見進行破斥,以顯大乘究竟空義與實相法門。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彌勒菩薩受記成佛相關語句的科判與解釋,指出該句是舉出對方或經文所立的宗義或事相。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一切眾生皆亦應得」之疏解,說明此句經文是用來徵詢、推究凡夫之類是否亦能得菩提或佛果。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過渡語,標明接下來將針對經文中的難解之處與疑義進行釋別與闡述。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特定詞彙之科判與釋義,說明「所以」二字在文句中具有發起徵問、探究因由的作用。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解析《維摩詰經》中維摩詰詰問彌勒菩薩授記之義。
    經文討論「記」與「生」的無二無別,指出法性平等,若彌勒得受記成佛,則一切應生之眾生亦當得受記,因為在實相空性中,彌勒與眾生同一真如,不容偏執單一補處受記。

    本句為經疏論著中常見的組織結構引導語,預告下文將對應前文所列項目進行相對應的解析或剖析。

    本句闡明眾生與佛菩薩在法性實相上平等無二。
    菩提實相離於分別,一切眾生本具菩提之相,與彌勒菩薩無別。
    若彌勒菩薩能證得菩提,則代表一切眾生皆具備平等證得菩提的本性與可能。

    本句引述《維摩詰經》之文來說明菩提的體相。
    菩提(覺悟)的本質非言語相、心緣相等有為諸相,而是以遠離一切虛妄分別、寂靜涅槃為體。
    因為能徹底滅除種種相狀與執著,故說寂滅即是覺悟之體相。

    本句為《維摩詰經》釋菩提相之註解。
    菩提(覺悟)本性清淨,非心識運作、能所對待之觀察對象。
    若有「能觀」與「所觀」,即墮入因緣對待之虛妄相中。
    因此,遠離一切心識緣慮與條件相狀(離諸緣),無有觀想對待,即契合實相菩提。

    此段闡明大乘不二法門之體性。
    行即造作、有心取捨;菩提為無相覺性,若心有所行即落入能所對立。
    因離諸分別、無復妄想憶念,故契合無相菩提之實義。

    此處闡明一切諸法皆不離菩提之性,以緣起法之理成就其體性與相狀,體現經疏對於諸法實相與菩提性融攝於緣起的義理。

    此段闡明生死眾生與真實法界的圓融關係。
    透過攝取緣起歸於真實理體,彰顯煩惱與生死本即不離覺性,故一切生滅無非菩提。

    本句指出彌勒菩薩的真實法性與菩提無二無別,並肯定其真實之證得,體現《維摩經》中不離世俗法而顯真實義的空有圓融之理。

    本句闡明眾生本具之清淨本性與佛果菩提無二無別,從實性本具的角度而言,菩提並非外求,故亦應有所得。

    此段闡明眾生本具之實性與菩提無二無別。
    依《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旨,能所俱寂,故於菩提性中不見能得之眾生相與所證得之法。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不立得失之相。
    菩提即是諸法之實性,離能取與所取,本無可得,破除對菩提為所得之執著。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破執之語,依《維摩經》經義,破除認為彌勒菩薩有實得涅槃之執著,顯發諸法本來寂滅、無得無證之空義。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解文。
    說明經文中提及「若彌勒得滅度」一句,是指出對方心有所取、執著於彌勒成佛得滅度之相,藉此顯示出法本無生而衆生橫計得失的執情。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原文之註釋與科判,說明經文中「一切眾生亦當滅度」一句,是藉由凡夫眾生的類別來展開徵問與辨析,彰顯大乘平等度生之義。

    此句解釋佛教術語「滅度」即是梵語「涅槃」的意譯。
    在漢傳佛經中,滅度常用以翻譯梵語 Nirvana,指熄滅煩惱之火、度脫生死海之意。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標示下文將針對經文中的難解之處或問難意趣進行註解與闡釋。

    此句說明經文中「所以」一詞在疏義中的語法功能與釋義定位,屬於對經文發端及因緣探究的標示。

    此段為《維摩經》疏釋中的問答句,探討彌勒菩薩得受記滅度與一切眾生皆得解脫的平等無二之理,顯示法身平等、無二差別的實相。

    此處為經疏科判與註解的承啟語,標示下文將對前文所舉之經文內容展開逐句或對應的解釋。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不二之理。
    眾生本性畢竟寂滅即是涅槃,與諸佛菩薩無二無別。
    彌勒與眾生在法身空性上平等不二,故能契證此理。

    此句指涅槃的體性與相狀,其義理已於前文闡釋,此處承前指代,不另作新解。

    此句闡釋諸法本無生滅的實相。
    從涅槃寂滅的立場而言,法本不生故今亦不滅,非由造作而生、非因壞滅而無,顯示諸法法性常住寂滅。

    此句引用《地經》闡明涅槃之體性。
    法性自性常寂,離於生滅戲論,不生不滅即是究竟寂滅的涅槃實相。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意,闡明涅槃法體非因造作而生,乃本來常住、法爾具足之本性,並非造作始成。

    本句透過八不中道(破除諸法之真實、虛妄、生、作、一、異、去來、因果)闡明諸法實相,即維摩經不二法門中離諸戲論、泯絕對待的勝義諦境地。

    此句依經疏部釋論語境,說明某一法門或義理即合於《勝鬘經》所明之苦滅諦,體現佛法真理的一致性。

    此段說明「苦滅」(即涅槃)的真實義。
    在佛教教理中,苦滅諦或涅槃並非將客觀存在的法體加以摧毀壞滅,而是指煩惱雜染的寂滅與清淨法性的顯現,諸法本性本自寂滅,故云「非壞法故名為苦滅」。

    此段闡釋涅槃寂滅(苦滅)之真實勝義。
    以不生不滅、無作無造、本性清淨超離一切煩惱熱惱,彰顯勝義涅槃之常住體性。

    說明涅槃性與生死眾生皆依緣起而成立。
    在涅槃與生死不二之經疏語境中,諸法無非緣起,迷悟雖異,其性本空,緣聚則現生死,緣淨即顯涅槃。

    本句闡述大乘不二法門與實相觀。
    眾生之所以流轉生死,是因為執著虛妄不實的諸相;若能泯除對相狀的分別與妄執,即可契入諸法實相。
    因此,生死與涅槃並非截然對立的兩個世界,當體即空,一切眾生的生滅現象當下即具足涅槃寂滅之相。

    本句於經疏語境中辨析「體相」與「標相」之別。
    「體相」指事理或法體本身所具足的實質相狀;「標相」則指用以指示、標顯該法體的名言或外在表相。
    此處強調應如實體認法體本相,而不應將指引之標相誤視為法體本身。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大乘深妙法義。
    法性本自清淨寂滅(涅槃),一切眾生相皆為虛妄分別,本無實體可得。
    既然本無生,亦無真實的眾生可被息滅,故言「不復更滅」,顯示寂滅乃本性具足,而非斷滅或重新滅除。

    本句闡明大乘大般涅槃與空性中的「畢竟滅」義。
    真正的「滅」並非先有法生起然後將其消滅,而是根本無法可生,故無可滅,此即無生無滅的究竟寂滅之理。

    說明諸法實相或緣起真理本自常住、不增不減,不因佛出世與否而改變。
    然而此等深奧實相,唯有圓滿究竟的佛陀方能親證覺知,因此經中稱此理為「佛知」。

    此處闡明法身平等、真如無二之理。
    涅槃性為諸法實相,不因眾生凡夫或大菩薩而有差別,顯示自性清淨與平等不二的大乘圓融義理。

    此段依《維摩經》經義,闡述涅槃平等無二之理。
    若彌勒菩薩之「滅」與眾生無異,則諸法空性平等,若聖者有所得,眾生亦當同得,破除聖凡隔別之執。

    本句闡明法性涅槃離相絕待之理。
    於真實法性中,能證之智與所證之涅槃本不可得,凡聖平等,皆無生得,破除對「得涅槃」或特定處所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真性平等:諸法實相不二,真如法性無有高下差別。
  • 偏得:修行或解法時偏於一隅而有所得之執著。
  • 真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真如實相。
  • 一如:真如理體平等一味,無有異相。
  • 凡聖:凡夫與聖者的合稱。
  • 三番:指文中同一主題或對話展開三個層次的問答交鋒。
  • 皆如:一切諸法皆同一如,即真如實相。
  • 一切眾生如:維摩經中之用語,指一切眾生的本性即是真如。
  • 凡人如:指凡夫眾生當下的本性即是真如實相。
  • 如性:即真如之性,諸法的真實本體。
  • 法亦如:出自《維摩經》,指一切諸法莫不皆如。
  • 性緣起:依真如法性而起的緣起,為經疏中闡釋法性流出萬法的專有名詞。
  • 性亦如:指法性即是真如,本質無二無別。
  • 眾聖:指一切已證得聖果的修行者,包括聲聞、緣覺與菩薩等聖眾。
  • 緣起集成:由種種因緣條件和合聚集而成就現象。
  • 攝之從本:將現象界的差別收攝歸結到萬法終極的根本(真如)。
  • 水波喻:大乘經論常採用的經典比喻,用以說明體相不二、心境一如或真如隨緣作諸法的義理。
  • 金器喻:大乘經論常見的比喻,以黃金比喻不變之體(法性),以金器比喻隨緣所成之相(諸法)。
  • 徵問:佛經註疏中用以發起問端、探究原因的用語。
  • 不二不異:不二指離相對待之二相,不異指無所差別變異,為說明真 như 平等無差別之體性的常用定義。
  • 不異:無有高低、優劣或本質上的差別。
  • 一切眾生:指有情世間之諸生命,此處在維摩經義中通指具煩惱障之凡夫。
  • 釋難意:解釋經文中艱澀難懂或致生疑難的義理。
  • 應生:指一切應當受生於世間的眾生,或未來當生的有情。
  • 菩提相:指覺悟、無上正等正覺的本性與實相。
  • 離諸緣:遠離一切由因緣所生的虛妄現象、條件與能所對待之心識活動。
  • 憶念:心生分別與攀緣執著之相。
  • 菩提性:覺悟之本性,此處指諸法實相的清淨本體。
  • 眾生相:眾生虛妄執著的形相差別。
  • 滅度:梵語涅槃之意譯,指熄滅煩惱、度脫生死。
  • 畢竟寂滅:諸法究竟空寂,無生滅變異之本性。
  • 涅槃相:寂滅無為之解脫相狀。
  • 不滅不生:超越生滅變異的絕對真理。
  • 涅槃中:指《大般涅槃經》之經文教說。
  • 非實非虛:離常與斷之二邊,諸法緣起性空,故非實有亦非全然虛無。
  • 非生非作:諸法無自性生起,亦非造作而成。
  • 非一非異:諸法相即相入,非絕對的同一,亦非完全的異質。
  • 非去來今:超越三世時間相,法性常住無去來。
  • 苦滅諦:四聖諦之一,即滅除煩惱與痛苦的涅槃境界。
  • 苦滅:即梵語涅槃或滅諦,指煩惱斷盡、痛苦止息的清淨境界。
  • 壞法:破壞、毀滅一切法體或法相。
  • 自性清淨:指諸法實相本來清淨,不為客塵煩惱所染污。
  • 涅槃性:涅槃之本性、法性。
  • 泯相:消泯、泯除對諸法虛妄相狀的分別與執著。
  • 標相:用以標示、指引或顯發事物的標記、名言或表相。
  • 息滅:指熄滅煩惱、生死或妄想執著。
  • 常定:恆常不變、真實決定,指法性實相本自具足的常住狀態。
  • 佛知:佛陀以無上正等正覺所親證的遍知智慧與實相境界。

自下第四約就真性平等義中難破 偏得。真性一如,凡聖平等。凡於如中既無所 得,彌勒如中何獨有得?文中三番:初之一番 難破得記,後之兩番難破得果。難得記中,先 明凡聖一切皆如,次破偏得,「所以」下釋。前 「一切眾生如」者,凡人如也。如性緣起集成眾 生,攝相歸本故眾生如。「法亦如」者,通明凡聖 二法如也。如性緣起集成諸法,攝之從本故 性亦如。「眾聖乃至彌勒如」者,聖人如也。如性 緣起集成眾聖,攝之從本故聖皆如。如水作 波,波即是水;如金作器,器還是金,此等亦爾。 次就設難。言「若彌勒得受記者」,舉其所取。「一 切眾生亦應受記」,將凡類徵。下釋難意。「所以」, 徵問。我有何以言「彌勒得眾生亦得」?下對釋 之。「如者不二不異」義故。如無彼此故曰不二,如 無勝劣故言不異。如不異故,彌勒如中有得受 記,眾生如中亦應得記。眾生如中無生得記, 彌勒如中有何所得?下破得果,於中先破得 菩提義,後破彌勒得涅槃義。前中「彌勒得菩 提」者,舉其所立。「一切眾生皆亦應得」,將凡類 徵。下釋難意。「所以」,徵問。我有何以言「彌勒得 應生亦得」?下對釋之。一切眾生即菩提相,與 彌勒同,故彌勒得眾生亦得。菩提體相,如下 文說「寂滅是菩提,滅諸相故。不觀是菩提,離 諸緣故。不行是菩提,無憶念故。」如是一切此 菩提性緣起集成。集成生死眾生,攝緣從實,故 一切生即是菩提。彌勒實性即是菩提,彌勒有 得;眾生實性即是菩提,亦應有得。眾生實性 即是菩提,於菩提中無眾生相、無眾生得;彌 勒實性即是菩提,此菩提中何處有得?「彌勒 能得」下,破彌勒得涅槃義。言「若彌勒得滅度者」, 舉其所取。「一切眾生亦當滅度」,將凡類徵。滅 度,外國名為涅槃。下釋難意。「所以」,徵問。我有 何以「彌勒得滅眾生亦得」?下對釋之。佛知眾 生畢竟寂滅,即涅槃相不復更滅,與彌勒同,故 彌勒得眾生亦得。涅槃體相,如上文說。本自 不然,今亦不滅,是涅槃義。又復如彼《地經》中 說:自性常寂,不滅不生,是涅槃義。又復如彼 《涅槃》中說:大般涅槃本自有之,非適今也。非 實非虛、非生非作、非一非異、非去來今、非因非 果。此亦即是《勝鬘經》中一苦滅諦。經自釋言: 非壞法故名為苦滅。言苦滅者,無始無作、無 起無盡、離盡常住、自性清淨離一切惱,是其苦 滅。此涅槃性,緣起集成生死眾生;泯相即實, 故一切生即涅槃相。此是體相,非標相矣。於 此法性涅槃之中,從來無有眾生之相可以息 滅,是故說言不復更滅。無生可滅是滅之極, 故云畢竟。此理常定,唯佛乃覺,故說佛知。此 涅槃性,眾生彌勒其理一也。滅既不殊,彌勒 有得,眾生同之亦應有得。然此法性涅槃之 中,畢竟無生得於涅槃,彌勒同之,何得可在, 偏說有得?

49
白話直譯
問:涅槃是佛的果德,到成佛果位才有,為何說一切眾生本即涅槃?解釋有三層意思:一是就因緣來說因緣。斷除生死之後,另得涅槃,所以經中說涅槃與生死互不相在。二是依因緣來論真實。轉化生死的本體為涅槃,所以說涅槃是徹底的因果。三是就真實來論真實。生死的本體就是涅槃,不需要經過轉變。就像黑夜裡把繩子看成蛇,等到明眼人來看時,所謂的蛇其實就是繩子,哪還需要轉變?所以經中說:大般涅槃本來自有。論中也說:自性本來寂靜,不是先有染污後來才離開。現在所討論的義理,應該屬於後門。再從人的角度來說,人有凡夫與聖者,凡聖本是一體。從凡夫看聖者,因為被煩惱遮蔽,等到後來顯現清淨功德時,才說是佛性和涅槃性,但還不能稱為佛,也不能稱為涅槃。從佛的角度看眾生的本體,從來都是清淨的,沒有煩惱遮蔽,也不需要再滅除,所以本來就是涅槃。現在所論,是從佛的角度來看,所以說佛的知見就是涅槃。以上是第一部分,詳細破除了有所得的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涅槃是佛陀證得的果德,到了果位才開始擁有,為什麼說一切眾生本來就是涅槃呢?。解釋義理有三種:第一是就著緣起本身來說明緣起。。斷除了生死之後,另外再去得到一個涅槃,所以經典裡才會說涅槃是一種相對於生死而存在的『互無』。。第二個層面,是從種種因緣條件來論述真實的道理。。轉變生死輪迴的本體使其顯現為涅槃,所以說涅槃是藉由智慧照了所顯發的結果。。第三種是依據真實的本質來論述真實的道理。。生死的本質其實就是涅槃,不需要等到把它轉化或轉變之後纔是涅槃。。就像在黑夜中把繩子看成是蛇,只要有明眼人一看,就會知道那蛇本來就是繩子,哪裡需要經過改變或轉化呢?。所以經典上說:
大般涅槃本來就具足擁有,並非造作而生。。論中也提到:本性本來就是常寂的,並不是原本有染汙、後來才離開染汙的。。現在我們這裡所討論的義理,相當於經論中的後門。。如果從人的角度來看,雖然人有凡夫和聖人的差別,但凡夫與聖人的本質其實是同一個體、沒有兩樣的。。站在凡夫的角度來看聖者的境界,聖者的清淨功德此時被煩惱遮蔽住了。但這種功德構成了日後顯發時一切清淨德相的根本,所以只能稱它為『佛性』或『涅槃性』,而不能直接稱它為『佛』或『涅槃』。。依據佛陀觀察眾生的本性,從來都是恆常清淨的,沒有被煩惱迷惑所遮蔽,不需要再去刻意滅除煩惱,所以這本性本來就是涅槃。。現在這裡所討論的,是站在佛的角度來看,所以說佛能圓滿體照萬法的智慧本身就是涅槃。。前面這第一部分,主要是廣泛地破除執著有所得的錯誤知見。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因果與本具的矛盾詰問。
    依涅槃經系與大乘經疏義理,涅槃並非造作而生、至果位方始新有的斷滅法,而是諸法實相本自具足。
    此問點出「眾生即涅槃」與「果德始有」的權實觀點衝突,為後續疏解佛性常住與眾生本具奠定基礎。

    此處闡述解釋法義的維摩經疏義理結構。
    「就緣說緣」指於緣起法中隨順緣起事相而作解釋,不離因緣條件之法相來說明法義。

    本句說明將生死與涅槃視為實有對立的二乘見解。
    若認為斷盡生死之後才另有一個涅槃可得,則此涅槃乃相對於生死而立(生死無處即涅槃,涅槃無處即生死),屬於『互相對待而無』的相互否定觀念,尚未達至大乘『生死即涅槃、不二平等』的究竟實相。

    此為《維摩義記》中解釋法義的科判分類之一。
    經疏中常以「約緣(從因緣、緣起現象上)」與「論實(論證真如、實相)」兩種角度切入,說明萬法雖由因緣所生,但其本質不離真如實相,藉由觀照緣起而通達實相之理。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屬於吉藏或慧遠等大乘經疏對因果與顯了體系的論述。
    文中主張生死與涅槃非二非別,本體無異;經由智慧之照了(了因),破除煩惱障蔽,使原本的生死體顯現為清淨涅槃。
    因此,涅槃並非新創造出的法(生因所生),而是經由了因所顯照出來的無為果(了因果)。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中分析法義的三門或諸門分類之一。
    意謂不依假名權巧(如就假論實或就實論假),而是直接從諸法實相(真實理體)的立場來詮釋與探討實相本身,屬於直接顯發第一義諦的論述方式。

    本句闡釋大乘中觀與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核心義理。
    生死與涅槃並非相異的兩個實體,生死的實相(本體)當下即是空性寂滅的涅槃,無需透過斷除生死或轉變相狀來另求涅槃。

    此段以暗夜見繩為蛇之譬喻,說明眾生因無明迷惑而於真法中生起虛妄的煩惱與執著(如見繩為蛇)。
    一旦智慧(明眼)生起,當下悟知本無實蛇,唯是繩體,真妄不二,並非透過改變或遷流轉化才成為清淨,而是本來即真。

    說明涅槃並非由因緣造作而生,而是眾生本具的清淨法性,彰顯涅槃常樂我淨、本來具足之理。

    說明諸法自性本來清淨、常寂,非由後天造作或染淨轉換而來,闡顯法性本具、無染無著之理。

    此處疏文中「後門」為經疏中解釋義理或法門進出方便的科判、門徑用語,說明當前所論之義理歸屬或切入角度。

    此處闡明凡聖不二之理。
    在勝義諦中,凡夫與聖人雖在迷悟位次上有差別,但其清淨法身本體無二無別,體現大乘圓教融攝凡聖之意旨。

    本句闡釋大乘如來藏與佛性思想中「在纏」與「出纏」的差別。
    凡夫階段雖具備成就佛果與涅槃的因性(清淨功德之本),但因尚被煩惱惑業所隱覆,未得顯發,故僅能稱為「佛性」或「涅槃性」(成佛與證涅槃之因或體性),不能直接稱為已究竟圓滿的「佛」或「涅槃」。

    闡明大乘「本來自性清淨涅槃」之理。
    從佛的究竟果位視角來看,眾生真如本性本具清淨,煩惱本空,並無實體能遮蔽真如。
    既無真實煩惱可斷,自亦無須造作滅除,故眾生本體當下即是究竟寂滅的涅槃境界。
    此符合《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中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義理。

    本句出自淨影寺慧遠所著《維摩義記》,屬於地論宗及大乘經疏的義理判讀。
    此處說明「知」(智慧明照)與「涅槃」(寂滅解脫)的關係。
    若從凡夫或二乘立場看,知與寂滅似有分別;但若「據佛望之」(站在佛果無障礙的究竟視角),佛的無分別智本身即圓具寂照不二之體,因此體證萬法的「佛知」即是究竟「涅槃」。

    此句為《維摩義記》判釋文義之科判總結語。
    「上來」指前文;「第一」指科判中的第一項目;「有得」指執著有實法可得、有實功德可證的有所得心(有所得執)。
    慧遠大師在此總結前面章節的主旨,在於廣泛破斥這種有所得的迷執,以顯發無所得之實相中道。

名相註解
  • 解義:對經文義理的解釋與闡述。
  • 互無:亦稱『相待無』,佛教四種『無』之一,指兩物彼此相對待而互相否定其存在(如牛無馬體、馬無牛體,或生死非涅槃、涅槃非生死)。
  • 論實:論證或說明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實相、真如)。
  • 生死體:生死輪迴的本質或體性,大乘經疏中常指迷妄狀態下的法性或如來藏。
  • 了因果:三因(生因、了因、因緣因)或二因論中的概念。了因指能照亮、顯析事物的智慧(如照暗之燈);由了因所顯發的結果即為「了因果」。涅槃本自具足,非造作而生,故屬了因果而非生因果。
  • 就實論實:論理方法之一。即立足於真實不虛的法性實相,來論述真實的理體。
  • 遷轉:轉變、遷移或轉化。
  • 闇夜見繩為蛇:佛教常用譬喻,比喻眾生因無明煩惱而起之遍計所執性,於本無實我實法的法界中妄見諸相。
  • 本自有之:法身理體本來具足,不從外得。
  • 後門:佛教經疏中用以指稱諸法門、義理進出門徑或科判類別的用語。
  • 凡聖一體:指凡夫與聖人之本體無二無別,同具佛性或真如本性。
  • 眾生之體:指眾生的真如本性、佛性理體。
  • 據佛望之:依據佛陀果位的究竟立場與視角來觀察。
  • 廣破:廣泛、深入地破斥與駁斥。

問曰:涅槃是佛果德,至果始有,云 何宣說一切眾生即涅槃乎?解義有三:一就 緣說緣。斷生死已,別得涅槃,是故經中宣說 涅槃以為互無。二約緣論實。轉生死體以為 涅槃,故說涅槃為了因果。三就實論實。生死 之體即是涅槃,不待遷轉。譬如闇夜見繩為 蛇,明眼觀之蛇即是繩,豈待遷轉?故經說言: 大般涅槃本自有之。又論亦言:自性常寂,非 先有染後時離矣。今此所論,義當後門。又約 人論,人有凡聖,凡聖一體。據凡望聖,聖為惑 隱,與後顯時淨德為本,說為佛性及涅槃性,不 名為佛、不名涅槃。據佛望彼眾生之體,從來 常淨,無惑隱覆、不須更滅,是故本來即是涅 槃。今此所論,據佛望之,故說佛知即涅槃矣。 上來第一廣破有得。

50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部分,總結並加以呵斥。「所以彌勒不以此法誘導天子」,這是針對前文正面呵斥。因為前面說彌勒無所得,所以不會用隨順形相修得之法來誘導諸天子。「實無發者亦無退者」,這是從道理上再次呵斥。在理上沒有人,所以沒有發心者。「也沒有退轉者」,以上呵斥已經結束。接下來是教導。「彌勒應令這些天子捨棄分別菩提的見解」,這是總體上的教誡與勸導。「所以」以下是解釋。首先提出問題。菩提的見解很好,為什麼還要捨棄?下面對此加以解釋。這裡應先解釋菩提的義理,然後再解釋經文,義理如別章所說。文中首先說「菩提不可由身得、由心得」,簡略分為兩個方面。「寂滅」以下詳細說明,「無比」以下作結。前面分開兩門,為什麼說不可由身得、由心得?菩提的真實本性微妙寂靜、遠離一切形相,五根感官無法觸及,所以不能由身得;意識分別也無法到達,所以不能由心得。而且有身就不是菩提,沒有身才是,所以不能由身得。有心就不是,無心才是,所以不能由心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的第二部分,是整體做一個總結來斥責。。經文說「因此,彌勒,不要用這種法去誘導天子」,這是針對前面的內容來直接斥責。。因為前面的彌勒菩薩已經契入無所得的空性,所以不會用執著相狀、靠造作修得的方法去誘導諸天子。。「實際上並沒有發心起行者,也沒有退失菩提心者」,此段辨明真理而給予嚴厲的呵斥。。從勝義諦的理體來看並沒有獨立的眾生,所以也就沒有能發起行為的主體。。「亦無退者」這句話,前面訶責斥問的部分到此結束。。接下來再教導他。。「彌勒應當使這些天子捨棄分別菩提的見解」,這是總結教導與勸勉。。接下來對「所以」二字進行解釋。。首先提出問題來徵詢詰問。。既然菩提見解這麼好,為什麼一定要捨棄呢?。接下來針對這一部分進行解釋。。在這當中,應該先解釋菩提的義理,然後再解釋經文,詳細義理如同其他篇章所說。。經文中一開始說「菩提無法透過身體或心念來獲得」,這裡大略開展出兩個門徑。。「寂滅」這兩個字以下是詳細的解釋,「無比」這兩個字以下則是總結。。在前面開顯的門中,為什麼說不可由身證得心、由心證得身?。覺悟的真實自性微妙寂滅且遠離一切相,眼等五情無法企及,因此身體無法親證;意識攀緣不到,因此心意無法契取。。如果執著有真實的身體,這就不合菩提,必須了達身空無相纔是真實,因此身體不可得。。只要帶著動念攀緣的心就不對,契合無分別的無心狀態才對,所以真心是無法用妄心去捉摸得到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疏文中的科判結構說明。
    作者淨影慧遠在此標明文勢結構,說明自此以下的經文內容屬於該章節中的第二部分,其主要意旨在於總括性地對前述偏執或錯誤予以責難與結語。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的疏解。
    「約前正呵」指經文中世尊或文殊師利對彌勒菩薩的告誡,是針對彌勒先前以聲聞、菩薩法相勸誘天子的情事進行直接的呵責與糾正。

    本句闡明證得諸法無所得的聖者,其化導眾生不再依循執相修證的方便權法,而是契合究竟空性,不落戲論。

    此段闡明勝義諦中諸法無自性,發心與退失皆不可得。
    經疏藉此辨明真實理體,對執著有生滅去來相的見解予以重呵,破除情執。

    此句依《維摩經》空義經疏語境,闡明諸法無我、人法皆空之理。
    既無實體之「人」,自然無造作發起之主體,破除對於主體與造作者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結語的釋義,「呵竟」指對前文菩薩或聲聞示現退心之訶斥告一段落。

    此句為經疏中依序釋義的科判與承接語,說明隨後將依序開示或教授相關法義。

    此句為經疏中對《維摩經》原文的總結釋義。
    菩提本無相,若起「分別菩提之見」即落於對立能所,故須教令捨離,契入無相實相。

    此句為經疏文體中常見的科判與消文方式,指出隨後之文是用以解釋前文「所以」的緣由或義理。

    此句指在經文疏解或辯論義理的結構中,起首先提出問題、發端徵詰,以標示後續要解釋的經文旨趣。

    此處探討般若經中關於「菩提(覺悟)」之見解與「捨」之關係。
    在維摩經義理中,雖見菩提之勝妙,但若執著於菩提之相仍屬法執,故藉此問答破除對菩提相的執著,顯現無所得的空性真實義。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承上啟下之辭,表明接下來將對前文所列之經文義理展開逐句或相對應的解釋。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與解經體例,明示於解釋經文之前,先標明核心名相「菩提」之義理,體現因義顯文、解行並重之釋經原則。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維摩經》經文的科判與義理疏釋。
    「菩提不可身得心得」指出佛果菩提非色身(身)亦非意識思維(心)所能妄得,超越二元對立。
    疏主隨即將此義理歸納開展為二門,以便解說。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指出「寂滅」與「無比」等詞句在經文脈絡中所承擔的廣解與總結功能。

    此句出自《維摩經》之疏解,探討身心不二與空性之理。
    「不可身得心得」明示身法與心法互不相得、本性空寂,無有實體可互相得。

    說明菩提覺性超越一切世俗情識與意念攀緣,非眼耳鼻舌身等五情所能及,亦非意根思惟所能緣取,彰顯勝義諦中絕諸戲論的無相空性。

    此段依維摩經疏部六語境,闡明菩提實相離諸身相。
    若執取有身則與菩提相違,唯有悟解身相本空,方契正覺,故說不可得。

    此處闡明大乘經疏中破除凡夫攀緣妄想、顯真實理體的旨趣。
    依唯識與般若中道義,凡所有心皆屬虛妄分別(有心則非),唯有離相無念、契入空性方為真諦(無心方是),故不可起心動念去捕捉實相(叵心得)。

名相註解
  • 結呵:結語斥責,指對不當行為或錯誤見解進行總括性的呵責與誡諭。
  • 隨相:執著事物外在相狀。
  • 發者:發起修行或發菩提心者。
  • 退者:退失道心或退轉菩提行者。
  • 辨理:辨別真理或抉擇法義。
  • 重呵:嚴厲呵責,意在破執。
  • 呵竟:斥責完畢。呵,訶責、呵斥;竟,終了、完畢。
  • 所以:緣由、原因。
  • 二門:佛教疏釋中為便於理解,將深奧法義歸納開展出的兩個主要門徑或面向。
  • 廣:指廣泛解釋經文義理。
  • 開門:指開示顯發之門徑或教理法門。
  • 五情: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或相應的五識。
  • 意緣:意識攀緣外境作意思惟。
  • 叵:不可、難以。
  • 叵身得:身體不可得,指諸法性空,無實體可取。
  • 有心:指存有執著與分別造作的妄心。
  • 無心:指遠離分別、無相無著的清淨妙理或無分別智。
  • 叵心得:心不可得,謂實相法體超越妄心思量之所及。

自下第二總以結呵。「是 故彌勒無以此法誘天子」者,約前正呵。是前 彌勒無所得故,無以隨相修得之法誘諸天 子。「實無發者亦無退者」,辨理重呵。於理無人, 故無發者。「亦無退者」,上來呵竟。下次教之。「彌 勒當令此諸天子捨於分別菩提之見」,總以教 勸。「所以」下釋。初先徵問。菩提見好,有何所以 須捨?下對釋之。是中應先釋菩提義,然後釋 文,義如別章。文中初言「菩提不可身得心得」, 略開二門。「寂滅」下廣,「無比」下結。前開門中,云 何不可身得心得?菩提真性妙寂離相,五情不 及故叵身得,意緣不至故叵心得。又復有身 則非菩提,無身方是,故叵身得。有心則非,無 心方是,故叵心得。

51
白話直譯
問曰:經中說佛已證得菩提,為何卻說不可得?釋曰:世俗語言上說佛已證得菩提,實際上在真正證得時,並無所證可得。為什麼會這樣?菩提之外沒有我與人,又能說誰去證得?既然沒有我與人,也就沒有我人之外的菩提可證,所以說無所得。當不見我與人與菩提有別時,才是真正究竟到達菩提,因此又稱為得。既然我與人皆無,身與心也是如此。菩提之外沒有另外的身心,所以也沒有所謂能證得者。既然身心皆無,也就沒有身心之外另外有菩提可修可證,因此無所得。當不見身心與菩提有別時,才是真正究竟到達菩提,所以也稱為得。正因為建立身與心皆不可得,所以必須捨棄執著於得菩提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經上說佛得到了菩提,為什麼又說菩提是不可得的呢?。解釋說:用世俗文字的數量來說佛陀證得了,但在實相勝義中,證得之時其實並沒有所謂的得者。。為什麼會這樣?。在覺悟之外並沒有獨立的我與人,請問又是誰能夠證得呢?。既然「我」與「人」的實體本來就沒有,也沒有離開人我之外別有菩提可證得,因此說「無所得」。。當不再看見「我」與「人」和菩提有所分別時,才稱為徹底達到了菩提,因此又稱為「得」。。既然有「我」和「人」的分別,身與心也是這樣的。。在菩提之外並沒有另外的身心存在,所以並沒有一個能證得菩提的主體。。既然身體與心識皆非實有,也沒有在身心之外另外一個菩提可以去修行或證悟,所以說無所得。。當不再認為自己的身心與覺悟(菩提)有所分別或對立時,纔算得上是徹底、真正地到達了覺悟的境界,因此在名言上也稱作獲得菩提。。因為要在身心上建立實有自性根本不可能,所以必須放下執著自己能證得菩提的念頭與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維摩經中常見的破執問難。
    佛雖示現成道證得菩提,但從諸法空相與般若勝義諦而言,自性本空,實無一法可得,故云「叵得」。
    此為經疏中融通顯教空有二義的問答起手。

    此段闡明言語文字與真實理體的關係。
    依世俗諦安立文字,言佛有所得;依勝義諦而言,真理絕待無相,能得與所得俱不可得,體現般若經論中「無得」的空義。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追問原因的常見問句,用以引發後續對法義根源的深入剖析與闡釋。

    本句彰顯勝義諦中能所雙亡的空性義理。
    菩提(覺悟)與得者(我人)本無二相,既無離開覺悟之外的主體或實體,則「得」與「不得」皆不可得,破除對證悟之實有執著。

    本句闡明人法二空與無所得之般若實相。
    於勝義諦中,能證之我人既不可得,所證之菩提亦無離開能證之外的獨立自性,能所雙亡,方契真實無所得義。

    本句闡釋大乘《維摩詰經》的無二法門。
    真正的「得菩提」,在於破除能證之「我、人」與所證之「菩提」的二元對立。
    唯有體悟我相、人相與菩提無二無別,不生執著,纔是究竟證得菩提,這即是名相上所謂「得」的真義。

    此段依《維摩詰經》之義理,說明既立我人相對之相,則眾生之身心亦隨之陷入因緣幻有與執著之中,法相皆由分別而起。

    本句闡明菩提與身心不二之理。
    菩提(覺性)乃諸法實相,離開覺性別無真實的能求身心;能得的主體(身心)與所得的客體(菩提)本性空寂,無二無別,故於實相中並無能證得之人與所證得之法。

    本句闡明「無所得」的修證體悟。
    依般若與大乘經疏義理,身心自性本空,求身心不可得;而菩提亦非存在於身心之外的實有法。
    若執著有法可修可證,即落入妄想二邊。
    體達身心空寂且無外在菩提可求,方為真正契入「無所得」的究竟實相。

    本句承襲《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無所得之勝義諦理。
    大乘佛法認為身心諸法本性即空,與菩提覺性無二無別。
    若尚見有身心可捨、有菩提可證,即落入二見;唯有體悟身心與菩提不異,離於能證與所證之對立,纔是真正證入覺悟。
    此處稱「得」,僅是順應世俗名言施設,非實有可得之菩提。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般若真空、無所得之理。
    身心諸法皆是緣起性空,若存有能安立身心或能證得菩提之微細執著,即落於相與見。
    唯有通達身心不可得,離一切相與取著,方能契入實相。

名相註解
  • 叵得:難以獲得、不可得,指諸法勝義中無相可取、無所得。
  • 世俗文字:世俗諦中為溝通而施設的言教文字。
  • 理實:真理的實相,即勝義諦。
  • 究竟:徹底、到了極點,指圓滿無餘的境界。
  • 身心:指色身與心識,為五陰所攝之生命主體。
  • 立身立心:指建立實有的身、心相狀與執著。
  • 得菩提見:執著有能得、所得覺悟(菩提)的微細見相。

問曰:經說佛得菩提,云何 叵得?釋言:世俗文字之數言佛得之,理實得 時亦無得者。何故而然?菩提之外無有我人, 說誰能得?我人既無,亦無人外菩提可證,故 無所得。不見我人異菩提時,方名究竟窮到 菩提,故復名得。我人既然,身心亦爾。菩提之 外無別身心,故無能得。身心既無,亦無身心 二種之外別有菩提可修可證,故無所得。不 見身心異菩提時,方名究竟真到菩提,故亦 名得。良以立身立心不得,故須捨於得菩提 見。

52
白話直譯
接下來詳細解釋。其中首先說明不可由心證得。「不會」以下,廣泛顯示不可由身證得的道理。前面說明不可由心證得的部分有十四句,前十三句體性寂靜離相即是自利德,最後一句智慧運用明了即是利他德。前十三句中,前十句說明離開能緣的心相,後三句說明離開所緣的法相。前十句中,前七句說明離相,後三句說明真實。在前面離相的部分,第一句是總說,接下來兩句顯示成就也是根本,後四句則是解釋成就。就第一句總說來看,「寂滅是菩提」,這是列舉其名稱。「滅諸相故」,是解釋並顯示寂靜的意義。滅有兩種:一是性滅,於本質上本來就沒有;二是對治滅,因見到實相而開始遠離。因為見到實相,明白妄念本來就不存在,之後不再生起,所以能滅除一切相。以下各句,離相的道理都相同。接下來兩句「不觀」、「不行」顯示前面總說的寂靜。其中第一句說明沒有觀解,第二句說明沒有行修。在前面無觀解中,「不觀」是列舉名稱,妄相所緣的觀照,在真實中本來就沒有,所以說不觀。又證得捨離,也稱為不觀,是說離開緣起的解釋。觀解緣於道理,稱為緣;在真實中本來就沒有,稱為離。又證得除捨,也稱為離。說明在無行中,「不行」只是列名,因為依緣修習諸波羅蜜稱為行,在真如本性中本無此行,所以稱為不行。又證得除捨,也稱為不行。「無憶」就是這樣解釋的。一切行為都是由憶念生起,因為沒有憶念,所以不會有行為。接下來四句,是解釋前面所說的不觀、不行。其中前兩句解釋成不觀,後兩句顯示為不行。解釋不觀時,首先是遠離見解,接著是去除妄相,說明不見本性。前面遠離見解中,「斷」是列名,「捨見」是解釋。觀察與理解推求稱為見,在真如本性中本無此見,稱為捨;又證得除離也稱為捨。後面遠離妄相中,「離」是列名,「離妄」是解釋。妄識本體虛妄稱為妄相,在真如本性中本無,稱為離。又證得除捨也稱為離。解釋不行時,第一句是遠離願望,沒有行的方便;第二句是遠離貪著;沒有行所趨向的目標。前面遠離願望中;「障」是列名,「障願」是解釋。追求修行的心稱為願,證得實相而不起心稱為障。後面遠離貪著中,「不入」是列名,「無貪」是解釋。因為沒有貪著,所以無所進入。每一條解釋都是如此。又有另一種說法:前面諸句中,「寂滅」是總說,其餘各句是分別說明。分別中,前兩句說明遠離清淨相,不觀是離解,不行是離行,後四句是遠離染著。其中前兩句說明遠離見解,後兩句遠離愛著。前面遠離見解中,「斷是菩提捨諸見」是指在事識中遠離五種見解的心。「離是菩提離妄想」是指遠離妄識。後面遠離愛著中,「障是菩提障諸願」是指遠離由貪欲生起的思求之心。「不入菩提無貪著」是指遠離願望根本的貪愛之心。以上是說明遠離諸相,接下來說明即是真實。「順」是分類的名稱,「順如」是解釋。空理即是如,如與菩提本質相同,因為同體不二,所以稱為順。「住」是分類的名稱,「住性」是解釋。住即是法性,法性與菩提本質相同,因為同體相應,所以稱為住。「至」是分類的名稱,「至實」是解釋。非有無性即是真實,真實與菩提本質相同,因為同體無障礙,所以稱為至。上文說明遠離能緣的心相,下三句說明遠離所緣的法相。其中第一句說明遠離相,第二句即是真實,第三句是體性常住。第一句中的「不二」是列舉其名稱。若有所緣,則與心相對成為二。既然所緣已無,就不能再與心相對成為二,所以稱為不二。「離意法故」是解釋並顯示其特徵。意是意根,法是法塵,這兩者都遠離,所以沒有二。第二句中,「等」是分類的名稱,「等空」是解釋。空與菩提本質相同,因為同體相稱,所以稱為等。第三句中,「無為」是分類的名稱,體性常住不變,所以稱為無為。「無生住滅」是解釋並顯示其特徵。以上各句說明遠離相,菩提體性寂靜,就是自利的功德。下文彰顯智慧的作用與明了,就是利益眾生。「知」是分類的名稱,「了生」是解釋。佛智明淨,眾生的心行在佛智中顯現,所以稱為了。不是有所緣,這就叫做了。上文廣泛說明不可由心獲得,接下來廣說不可由身獲得。句子分為九個:前二為門,後七是解釋成立。前二門中,第一句遠離果,第二句遠離因。前面遠離果中,「不會」是分類的名稱。沒有根與塵和合生起識,所以稱為不會。「諸入不會」是解釋並顯示其特徵。六根與六塵相順稱為入。又入即是處,六根與六塵生起識的地方,所以稱為入。因為識的生起是由合會而成,所以稱為會。在真如中本來沒有,所以稱為不會。又因證得、斷除與捨離,所以稱為不會。後來在離因之中,「不合」被列為名稱。煩惱與諸結和合而生,這稱為合;在真如中本來沒有,所以稱為不合。又因證得、斷除與捨離,也稱為不合。「離煩惱習」這句說明了它的特徵。斷除正使,稱為離煩惱。殘餘的習氣也完全消盡,所以稱為離其習。後面七句中,前面三句解釋為不會,後面四句解釋為不合。前三句中,第一句是離相,後兩句是離性。在前面的離相中,「無處」被列為名稱。身報永遠消亡,形體無所依存,所以稱為無處。這是「無色」的解釋。在後面的離性中,前者是無定名,後者是無定體。在無定名中,「假名」被列為名稱。真實功德本無名稱,假借名稱來顯示,所以稱為假名。這是「名空」的解釋。名義上有,實際上沒有,所以稱為名空。在無定體中,「如化」被列為名稱。諸功德同時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真實存在,若說有,其實如幻化,所以稱為如化。「無取捨故」這句說明了它的特徵。因為如幻化一般,法不是決定有,所以沒有執取;也不是決定無,\n所以沒有捨棄。這個道理是什麼?以分別來說,諸功德皆是空,所以沒有執取;以總攝來說,諸功德因此而有,所以沒有捨棄。在後面四句的不合中,第一句說明寂定能除亂,第二句說明清淨智慧能離染,這是前兩句說明離惑體;第三句說明離能取,顯示沒有煩惱因,第四句說明離所取,顯示沒有煩惱緣。在第一句中,「不亂」是名稱,「常靜」是解釋。本體寂靜無為,所以稱為不亂。第二句中,「善寂」是名稱,因為不生起染污過失,所以稱為善寂。「性淨」是解釋,證得實相並且本來就沒有染污,所以稱為性淨。又本法性,因緣和合本來清淨,也稱為性淨。第三句中,「無取」是名稱,遠離妄識與能緣之心斷除,所以稱為無取。「離緣」是解釋。攀是手,緣是足,心法取境就像手和足,所以稱為攀緣;在真如中本來沒有,這就叫做離。又證得捨離,也稱為離。第四句中,「無異」是名稱,在第一義中沒有差別相,所以稱為不異。「法等」是解釋,世間法在理上如等,所以稱為法等,平等取故無異。以上是分別解釋。以下總結讚歎。「無比菩提無可喻」是總結前文,表示不能以身體獲得。超越世間色相,無法比擬,所以身體無法得到;「微妙菩提法難知」是總結前文,表示不能以心領會。菩提性中雖具諸法,卻不可測知,所以無法以心領會。以上是第二部分,說明教法的呵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對此進行詳細、廣泛地解釋。。在這當中,首先闡明心不可得的道理。。「不會」以下,詳細闡明不能以色身證得的義理。。前面闡明不可心得的內容裡包含十四句話,其中前十三句體性寂滅離相就是自利功德,最後一句智慧作用明瞭就是利他。。在前十三門之中,前十門闡明遠離能緣的心相,後三門闡明遠離所緣的法相。。在前十句裡面,前面七句是在說明遠離虛妄相,後面三句則是直接顯示真實之理。。在前面討論「離相」的段落裡面,第一句話是總括說明;接下來的兩句話用來顯發並成立主題,同時作為根本;最後的四句話則是進一步解釋說明以使其成立。。在第一個總括說明的部分,「寂滅就是菩提」,這裡列出了它的名稱。。「滅諸相故」這句話,是在解釋並彰顯寂滅的義理。。「滅有」可以分成兩種:第一種是本性上的滅,也就是在真實理體上本來就沒有。。當二種對治法滅除時,對於真實理體的見解才真正遠離了執著。。因為親見真實法性,通達虛妄本來空無,從此不再生起,因此息滅了一切相狀。。在接下來的幾句話中,遠離種種相狀的道理都是一樣的。。接下來的兩句,是以「不觀」與「不行」來顯發前面所說的總體寂滅。。這段內容裡面,前面的語句說明沒有對法義產生觀照與理解,後面的語句則說明沒有隨之進行實際的修行實踐。。在前文解釋「無」的內容中,列出了「不觀」這個名稱。順著虛妄相狀去攀緣觀察,在真實理體中本來就不存在,所以叫做「不觀」。。另外,證得除捨也可以稱為「不觀」,這是從心脫離所緣境的角度來解釋的。。以智慧去觀察和理解緣起的道理,就叫做「緣」;。在真實理體之中本來就沒有這件事,這就叫做「離」。。另外,證得斷除與捨離,也叫做離。。在闡述無行的章節中,「不行」被列立名相。透過因緣修行種種波羅蜜多,這稱之為行;但在真如實相中本來就沒有造作,所以稱為不行。。另外,證得除捨,也稱作不行。。用「無憶」這個概念來解釋它。。一切造作都是因為心起憶念而產生的;如果沒有了憶念,也就停止造作了。。接下來的四句,用來解釋和突顯前面提到的不觀、不行之義。。在這當中,前面兩個句子解釋說明瞭「不觀」,後面的兩個句子則顯示出「不行」。。解釋「不觀」時,先離開粗細的見解,隨後遣除虛妄的相狀,說明並無所見之本體。。在前面「離見」這句話裡,「斷」是列出的名稱,「捨見」則是對它的解釋。。透過觀察理解與推求尋找,就叫做見;對於本來無相的真理不生執著,就叫做捨;另外,親證遣除與遠離煩惱,也同樣叫做捨。。在後面的「離妄」中,「離」是用來列舉名稱,「離妄」則是作解釋。。妄識本質是虛假的,所以叫做妄相;而在真實的本性上本來沒有名字,為了方便稱呼它所以叫做離。。另外證明,除斷與捨棄也名為離。。解釋「不行」的經文時,初句是遠離願心,而沒有實踐的方便法門。。後句則是:離開貪愛;。沒有造作行相所趣向的境界。。在前述的離願之中;。「障」是列舉的名目,「障願」則是對它的解釋。。心裡追求修行的動力叫做願,但如果無法在修行中親證並生起真實體悟,這就叫做障礙。。接下來在離貪的項目中,「不入」是列出的名稱,「無貪」則是它的解釋。。因為內心沒有貪愛執著,所以對於一切法沒有能所對立的入處。。第一種解釋是「如是」。。另外還有不同的解釋:在前面提到的這些句子中,「寂滅」是總括的概念,其餘的句子則是個別的細項。。在個別解釋的部分,前兩句是用來說明要離去對清淨相狀的執著,也就是不要去作『離去執著』的觀想理解,也不要去實踐『離去執著』的修行;後面的四句則是說明要遠離煩惱污染。。在這當中,前兩種情況是用來說明斷除或遠離錯誤的見解(邪見),後兩種情況則是用來說明斷除或遠離對世間的貪愛。。在前文討論遠離邪見的段落中,經文說「能斷除這一切就是菩提,因為它捨離了各種邪見」,意思是說要遠離事識(分別意識)中的五種不正見心態。。經文講的「能遠離這些即是菩提,因為它遠離了妄想」,意思就是遠離虛妄分別的心識。。在後面解釋「遠離貪愛」的段落裡,提到「障礙無上菩提、障礙種種誓願」這句話,意思是要遠離因為貪愛所引發的期盼與追求之心。。「不入菩提無貪著」這句話,是指遠離作為願之根本的貪愛心。。上面講的離開了相狀,底下則說明這本身就是真實。。「順」是用來列出名目的,「順如」則是用來解釋其義理的。。空性真理就是如,如與菩提本質是同一個本體,只是在義理上作區分;因為同體而不二,所以稱為順。。「住」是用來列舉名目的,「住性」則是對它的進一步解釋。。安住在此法性之中,法性與菩提雖然本體相同,但在概念涵義上有所區分,因為兩者本體一致且相互相應,所以稱為安住。。「至」這個字是用來列舉名稱,「至實」則是用來解釋其含義。。遠離「有」與「無」兩種邊見的真實自性就是「實際」;「實際」與「菩提(覺悟)」本體相同,只是在含義的切入點上有所分別;這種同體且毫無障礙的究竟境界,就稱之為「至」。。上面已經解釋了離開能緣的心相,接下來的三段要說明離開所緣的法相。。其中第一句說明其離於諸相,第二句顯示其即是真實,第三句闡明其體性常住。。在第一科中解釋「不二」,並列出相關的名相名稱。。如果有心所攀緣的對象境界,相對於能緣的心來說,就稱為『二』(即心與境、能緣與所緣的對立)。。既然所攀緣的對象不存在,就不能把它和能緣的心對比說成是兩種對立的事物,所以稱為「不二」。。用「離開意根與法塵」這句話,來解釋並顯現它的體相。。意是指意根,法是指法塵,遠離了意根與法塵這兩種對立,就沒有二者的分別了。。在第二個句子裡面,「等」這個字是用來列舉名稱,而「等空」則是用來進行說明與解釋。。空性與菩提本質是同一個本體,只是從不同角度來分別其義理;因為本體彼此相稱,所以稱為「等」。。第三句列出了「無為」這個名稱,因為它的本體恆常不變,所以稱為無為。。解釋並顯現「無生、無住、無滅」的相狀。。上面這些句子說明瞭遠離虛妄相的道理,菩提的本性本來寂靜,這就是自身的功德。。接下來顯示智慧的實際妙用非常清晰明瞭,這就是利他的菩薩行。。「知」是用來列出名目,「了生」則是對它的解釋。。佛的智慧光明清淨,一切眾生的心思與造作都在佛智之中顯現,所以稱之為「了」。。沒有攀緣執著的對象,就叫做徹底通達。。上面已經詳細解說了心不可得,接下來要廣泛解說前面提到的身不可得。。句子的差別共有九項:前面兩項作為門戸(綱領),後面七項則進行解釋成立。。在前兩個門中,第一句說明離開了果,第二句說明離開了因。。前面提到的「離果」之中,沒有把「會」這個名稱列入。。既然沒有因為根與塵和合而生起心識,所以稱為不會。。「諸入不會」這句話,是在解釋並顯示它的相貌。。六根和六塵互相順應,這就叫做「入」。。另外,這是六根和六塵產生心識的地方,所以稱為「入」。。根與境和合聚會就能生起識,所以稱為會。。由於實相本來就沒有實體,因此去契入它時,便不會有能入之我與所入之法相互交會的情況。。另外,因為親證了斷除與捨離,所以契入不二之會。。在後面的離因裡,列出了「不合」這個名稱。。各種煩惱結縛和合而生,所以稱為「合」。。在實相真理中本來就沒有這件事,所以叫做不合。。另外也叫做證除捨,或者稱為不合。。「離開煩惱習氣」是用來解釋並顯示它的表相。。徹底斷除正使,就稱為遠離煩惱。。殘留的習氣也完全斷盡,所以能夠永離一切習氣。。在後面的七句當中,前面的三句是用來解釋說明為什麼「不會」,後面的四句總則是用來解釋說明為什麼「不合」。。在前三句當中,第一句是說明遠離外在的相狀,後面兩句則是說明遠離內在固有的自性。。前面在談到離開諸相的章節中,已經列出了「無處」這個名稱。。受業報的肉身永遠消失,形體不再有任何寄託或所在的地方,所以才說「無處」。。這是在解釋「無色」。。在後者無自性的境界中,前者沒有固定的名稱,後者也沒有固定的實體。。在無定名之中,把「假名」這個名稱列舉出來。。真實的功德本來是沒有名字的,必須藉由名字來顯現,所以稱爲假名。。這是對「名空」的解釋。。事物只是依靠種種因緣假立為有,實際上並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實體,所以說它的名稱與施設本質是空的。。在說明沒有固定體性、非真實存在的法時,特別列出了「如同幻化」這個名稱。。各種功德都是在同一個當下依憑眾緣而互相成就的。它們並不是原本就自體實有,而是因緣和合才顯現為有;這種「有」本身並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就如同幻化出來的一樣,所以說是「如化」。。以「無取捨故」這句話來解釋並顯示它的相狀。。因為一切法就像幻化一樣,並不是真實常住的有,所以沒有什麼可執取。。也不是絕對沒有,所以沒有捨棄。。這個道理是什麼意思?。從個別特徵來分析整體,各種功德本質皆是空的,所以心中不生執取。。將個別的功德攝集為總體,所有的功德就都具足了,因此沒有任何功德會被捨棄。。在後面四句關於不相合的分析中,第一句說明以寂靜禪定消除散亂,第二句說明以清淨智慧遠離污染,這前面兩句都是在說明遠離煩惱疑惑的本體;。第三點講離開能取的執著,用來說明沒有產生煩惱的因;第四點講離開所取的境界,用來說明沒有產生煩惱的緣。。在第一句裡面,「不亂」是安立的名稱,「常靜」則是對它的解釋。。事物的本性本來就是寂靜無為的,因此稱為不亂。。在第二句裡面,「善寂」這個名號被列出來,因為不會生起染汙和過失,所以叫做善寂。。解釋「性淨」:因為親證真實理體,且回顧本性本來清淨、未曾染汙,所以稱為性淨。。此外,原本的法性是由於順應緣起而顯現清淨,因此也稱為性淨。。第三句中提到了「無取」這個名稱,因為遠離了虛妄意識的攀緣心而使之斷絕,所以稱為無取。。這是對「離緣」的解釋。。「攀」就像是手,「緣」就像是足,心法取取境界就如同手足在抓取一般,所以稱為「攀緣」。。在真實法性中本來就沒有這件事,這就叫做「離」。。另外,證得除斷與捨棄,也稱為『離』。。在第四句中列出了「無異」這個名目,因為在究竟的第一義諦中本來就沒有差別相,所以說是不異。。這是對「法等」的解釋。世間的萬事萬物雖然表面上千差萬別、高低不齊,但在真實理體上卻是平等不二的,所以叫做「法等」;「等取」是指含攝平等之義,因此沒有差別。。以上是針對各段經文所作的個別解釋。。接下來是雙重結嘆。。經文說的「無比菩提無可喻」,是在總結前面所講的,菩提是不能靠色身去得到的。。過去世的色相無法用來比擬推況,因此法身無從求得;。所謂「微妙菩提法難知」,是總結前文說明菩提之法無法以意識心去契悟。。在覺悟的本性中雖然具足一切法,但因為深奧而無法測量得知,所以心無法去取著獲得。。前面是第二部分,說明教導與呵責的言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科判與銜接語。
    導師在總標或簡略說明後,預告後續將對相關義理或文句展開細致、全面的鋪陳與剖析。

    闡明諸法本來空寂,心意識不可得,為入不二法門之本。

    此處疏解《維摩經》中「不可身得」之義,說明法性非肉身或色身所能計度與取證。

    本段依天台或三論疏釋語境,對《維摩經》中關於不可心得的文句進行判攝。
    前十三句顯法身本體寂滅無相,屬自修功德;末一句顯般若智用明瞭無礙,屬化他功德,體用兼備。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義理歸納。
    在所論述的十三門或段落中,前十項顯示修行與觀法上須離棄能緣之心相,後三項則顯示須離棄所緣之境相,藉此遣除能所對立,契入空性與法界實相。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十句經文之科判與總結。
    前七句從遣相破執立論,故云「離相」;後三句直顯諸法真實之體,故云「即實」,體現了大乘經疏中破妄顯真、權實相對的詮釋方式。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文理脈絡的科判分析。
    慧遠大師在此解析前文「離相」相關經文的文勢結構:先以首句標示總體綱領(初句為總),再以次二句顯明並奠定義理根本(次二顯成亦復為本),最後以四句展開詳細解釋(後四釋成),用以層次分明地闡釋離相之法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菩提道品》(或相關章節解析菩提相)的文義結構分析。
    慧遠大師指出,在總標菩提體性的開端,經文先以「寂滅是菩提」來列舉並標明菩提的名相與本質。
    寂滅謂諸法煩惱與生滅現象之寂靜息滅,此即真如智慧(菩提)之體。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義,指出寂滅涅槃之境必須透過息滅一切虛妄相狀才能顯現,體現諸法空寂之理。

    此處闡述「滅有」的二種分類。
    第一種為「性滅」,指諸法本性空寂,從實相觀之,其「有」本來即無,並非造作而後無。

    說明藉由對治法而破除迷惑,當對治與所對治皆滅、能所俱泯時,對於真實法性的契入方能遠離情執與戲論。

    闡明觀照真實法性而破除虛妄分別之理。
    因見諸法實相,知虛妄本無自性,故能斷除後世惑業之生起,息滅一切外在虛妄相狀。

    此句為註疏中對文義的總判說明。
    意指後續列舉的種種文句,在體解「離相」(遠離世俗種種名相與執著相狀)這一核心義理上,其原則與實質完全相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解釋。
    慧遠大師指出,續後經文中的「不觀」與「不行」兩句,是用以詮釋與顯發前面文義所總標的寂滅離相境界。
    於經疏語境中,「不觀」指不生能觀之妄想心,「不行」指不起造作之所行業,二者皆無,方能顯現究竟總寂之實相。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次第之剖析。
    指出若缺乏對勝義法理的觀照解悟(無觀解),即無從依解起行以展開相應的修行實踐(無行修),揭示解悟與行修於修證次第中的相依關係。

    本句出自淨影慧遠《維摩義記》,解析「不觀」之名義。
    意謂依憑虛妄相狀所起之攀緣觀照,若於勝義真諦觀之本不可得、本無此妄觀,故稱為「不觀」,用以彰顯離妄即真之義。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除捨」或「不觀」等修行境界的消釋。
    說明「除捨」(斷除執著、捨離心相)之所以又被稱為「不觀」,是因為修行者之心不再繫縛、攀緣外在或內在的所緣境,即從「離緣」的體義來闡明其名稱與涵義。

    此處闡釋「緣」之名義,指行者以觀智通達諸法因緣生滅之理,故稱之為緣。

    此句解釋「離」的真義。
    法性真實之中本無煩惱或戲論之相,非造作而有,通達此真實無相即是究竟的遠離。

    此段說明「離」的修行內涵,指透過聖智親證而能除斷煩惱、捨棄染著,故此種境界或狀態立名為「離」。

    本段出自《維摩經疏》,釋明大乘圓教中「無行之行」的深義。
    一切世間及因位修習皆為有相之造作(緣修諸度),於勝義諦、真如實相中本無造作相可得,故名「不行」,體現空性與勝義無相的般若法義。

    說明菩薩修行證得除斷與捨離之境界,於此位中諸煩惱不復造作現行,故亦名為不行。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釋義句式,解釋經文中關於「無憶」的義理,指心無妄念、不作分別執著之境界。

    說明生死流轉中的諸行皆以心識的憶念為生起之本,若能離於憶念妄想,則諸行止息。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語,闡述經文前段所遣除之觀行與造作,彰顯離相無所得之旨。

    此段為慧遠大師針對《維摩經》經文意旨的科判與義理註疏,分析前後來文在修行實踐上「不觀」與「不行」的理路層次。

    此段闡述修習「不觀」法門的次第。
    觀行之初須先遠離對立的見解,其次除滅種種虛妄相狀,最終明瞭實相本無可見之本元,契入無相法性。

    此處疏文解析《維摩經》中關於斷除見惑的文句。
    「斷」為名目,「捨見」則進一步闡釋其真實含意,說明修持中對惡見的捨離即是真正的斷除。

    本句依據《維摩經疏》義理,解釋「見」與「捨」的修行概念。
    「見」指心識的分別觀解與推求;「捨」則涵蓋對真理無相的契入,以及透過實證斷除煩惱的遠離清淨。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名相的科判與字義釋別,說明「離妄」一詞中,「離」字為標名,「離妄」整體則為釋義。

    此處闡述妄識與真如的體性差別。
    妄識因虛妄而現相,故立名為妄相;真如實相離言絕相、本無名字,為對治而假名為「離」(遠離虛妄)。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離」之義涵,指出除捨煩惱與執著之行相,即是經中所謂之「離」。

    此段為《維摩經》疏文,依據維摩詰經疏部語境,解析「不行」之義。
    此處指出若離開大悲願心,則無法契入真實的行持與方便法門。

    此句為經文科判或義理釋疏的段落,指出修行須斷除對五欲六塵的貪著,為解脫煩惱之關鍵。

    「無行」指超越一切造作、分別的勝義行理,「趣向」指所證之境或歸趣。
    此處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顯示實相無相,無有一相可取、無有一行可趣,即是真實歸趣。

    此處於《維摩詰經》義疏中,釋義前文所明之離願修行次第與相關菩薩行願內容。

    此段為經疏中對名相的科判與義理釋名,指出經文中所列之名目為「障」,而隨後的「障願」則是對該名目的具體解釋與說明。

    此段說明修證過程中的願力與障礙之別。
    求行之初心為願,若未能實證真如理體,即成為修行之障礙。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中名相的科判與字義解釋,辨明經文所立之名與相應之法義釋名(即以無貪來釋明不入之義)。

    說明若能對諸法無所貪著,則心無所著、無所入,契合諸法空性。
    此處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疏釋語境,闡明解脫心行。

    此句為經疏部文句科判與科解之起首,依《維摩經疏》之語境,對經典首句「如是」之義理作第一種科判與解釋。

    此段為對經文名相的義理判釋,討論「寂滅」與其他經句之間總別相攝的論理關係,屬於經疏中辨析名相涵義的常見方法。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條目的科判解釋。
    文中指出在分別解析時,前兩者強調即使追求『清淨』或『遠離』,亦不可存有『能觀之解』與『所行之行』的對立相狀,否則仍屬法執;後四者則著重於遣除種種煩惱染污,顯發心性本具之清淨。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或法數進行分類判釋之語。
    淨影慧遠大師將文義分為前後兩組,前二者旨在闡明如何破除、離棄偏執與邪見(見惑),後二者旨在闡明如何斷除、離棄對順逆境界的貪愛黏著(思惑),展現見愛二煩惱的分類斷除次第。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斷是菩提捨諸見」的註解。
    慧遠大師將經文中的「捨諸見」解釋為斷除並遠離依於「事識」(即對外境生起分別取著的分別事識)所產生的「五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虛妄分別心,說明真正的覺悟(菩提)在於息滅此類分別見解。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菩提」意涵的詮釋。
    說明覺性(菩提)本自清淨,不與虛妄分別相應;所謂遠離妄想,本質上即是離卻虛妄顛倒的心識執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障是菩提,障諸願」的釋義。
    慧遠大師說明,所謂障礙覺悟與誓願的根源,在於由「愛」所引發的希求、攀緣之心。
    若能離愛,即離此等思求,不為貪愛所障。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提與貪著的關係。
    菩提為覺悟之境,若對菩提心生執著或貪愛,即落入能所對立與自私之願。
    此處闡明真正契入菩提必須離棄一切貪愛與根本執著。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經文結構前後呼應:先破除對虛妄相狀的執著(離相),進而顯發諸法當體即是的實相真理(即實),體現了中道不二的解經脈絡。

    此段為經疏中對名相與釋義的辨正,說明經文中「順」字僅是列出名目,而「順如」則是進一步作義理上的解釋。

    本句闡釋「空理」、「如」與「菩提」的體用關係。
    空理即真如之理,真如與覺性(菩提)本質無二無別,僅於名相義理上有所區分。
    由於體性一如而無隔別,故稱為隨順。

    此句為疏家對經文名相的科判解說,辨析經文中「住」與「住性」在名義與解釋上的差異,釐清名相的立意。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析「住法性」之義理。
    法性(理)與菩提(智)本體無二(同體),但就客觀所證之理與主觀能證之智而言有別(義分)。
    當智慧與法性冥符契合、體用不二時,即稱為「住」。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結構與名相釋義之語。
    說明經文中單言「至」字時,旨在標舉或列出法名;若言「至實」,則是在進一步解釋該法名稱的真實義理與本質。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解析「實際」與「菩提」及「至」的法義關係。
    首先,不落於「有」亦不落於「無」的中道實相即為「實際」(法性、真如)。
    其次,「實際」(所證之理)與「菩提」(能證之智)在理體上是一致的(同體),但就理體與智覺的作用而言有所分劃(義分)。
    最後,能所一如、體智融通且無障礙的究竟圓滿,即稱為「至」(到達極致之理)。

    此段為《維摩經疏》科判文句,用以區分經文結構。
    前半辨明破除主觀能緣之心識行相,後半則進一步說明遣除客觀所緣之境界法相,體現大乘經疏中破執顯空的觀行次第。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層次的科判與釋義,依序顯示諸法離相、真實不虛以及體性常住之理。

    此段為《維摩經》中對「入不二法門品」經文科判的細目解析,指出「初中『不二』」為科判段落,其下即是羅列諸菩薩所說不二法門的名字相狀。

    此句說明心境對立與二法立名之由來。
    若心有所攀緣的對象(所緣境),相對於能認知的心而言,即構成了能緣與所緣、心與境的二分對立;有對立之境,方可言說『二法』。

    本句闡明「不二」的法義。
    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乃相待而立;若了知所緣之境本無自性、不可得,則能緣之心亦無法獨存。
    能所雙亡、遠離心境對立之相,即顯不二之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註解經文之語,說明經中引用「離意法故」,旨在透過超越意根(能緣心)與法塵(所緣境)的對立執著,來詮釋並顯發真如或該法之真實體相。

    本句從能緣與所緣角度解析入不二法門。
    意根為內在能緣之精神器官,法塵為外在所緣之意識境界。
    能緣與所緣相對而立,便生起二法之執著;若能離能緣之意根與所緣之法塵,心境雙亡,能所俱泯,即可契入無二不二之實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註疏之科判解註。
    「等」字於文義中表示列舉或等同之意,而「等空」則是以虛空的無分別與平等性,說明法義深廣、無有邊際與執著。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解釋「空」與「菩提」二者在法性上不二的平等義。
    體雖為一,但隨義理施設而分,因其本體圓融相應,故稱「等」。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無為」為佛教重要法數,指不造作、無生滅變化之究竟法體,此處特指其體性常住不變的特質。

    此處闡釋諸法本不生、住、滅的三無為相或實相印,破除凡夫對生滅遷流的執著。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諸句意旨,指出悟入離相之菩提本體寂滅無為,此寂滅即是自性具足之功德。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之語境,闡明菩薩之智用若能分明通達,即可展現出真實利益眾生之利他功德。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的科判與釋義方式,說明經文先立名相,後隨之作義理上的解釋。

    此段闡明佛之清淨智慧能涵容、照見一切眾生之心念與行為。
    眾生之種種心行皆不離法界大智之體性,以此顯發經文中「了」字之深義。

    此處闡明勝義諦中無所攀緣的真實了知。
    修觀時若心無所緣、不取相執著,即契合諸法實相,名為真正的通達與明瞭。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承上啟下語,指明《維摩詰經》義理中對「心不可得」與「身不可得」之次第解說與科文結構。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方式,將九句分為能通之門與所釋之義,體現佛教疏釋經論時的條理歸納法。

    此處疏解《維摩經》中對於諸法實相或修行門類之義理,辨明前二門各自遣除因果執著之意涵。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中對名相果位的辨正,於「離果」的判釋中,說明某一特定名相未被納入安立的原因,屬於經疏部六中對論式與名相結構的疏解。

    本句依維摩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無自性、不生不滅之理。
    若無根塵和合生識的虛妄生起,則無對法門或境界的攀緣執著,即是契入「不會」的實相。

    此處闡釋經文中「諸入不會」之義,透過註疏解說以顯發其法相或事相之意旨。

    說明十二處中「入」的定義,指眼等六根與色等六塵互相涉入、順應,為心識生起的門戶與處所。

    此處解釋十二入(十二處)中「入」字的命名義理。
    六根與六塵相互接觸而生起六識,此處為識生長的門戶與處所,故立名為入。

    此段釋義說明「會」之名義,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聚集而生起識心,因此立名為「會」。

    說明諸法實相本自空寂,既無實法可得,便無主觀之能入與客觀之所入,契入真理即是離相絕待、能所雙亡的境界。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入不二法門品之義理,說明唯有透過實證遣除一切分別、捨離二邊執著,方能真正契入無二無別的平等法性。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屬於論疏部對《維摩經》名相與義理的疏解。
    此處探討因明或論義中的名相列舉與分類,指出在「離因」的脈絡下,「不合」被立為特定的名目。

    此段解釋「結」與「合」之義,說明煩惱並非單一孤立,而是諸結相應和合而生起,故立名為合。

    說明諸法於勝義真實中本無自性,無實體可得,故非合於真理或與真理相合,顯示性空無相之理。

    此處闡釋佛教經論中對於特定修行境界或法相的異名對應,指出「證除捨」與「不合」為同義異名,用以彰顯離染斷惑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名相的科判與解釋方法。
    透過「離煩惱習」一句,進一步闡釋並彰顯其具體相狀。

    此處闡明煩惱斷除的定義。
    「正使」指正現行之根本煩惱或煩惱的現行勢力,透過修行斷盡正使,即能出離煩惱束縛。

    說明佛陀徹底斷盡煩惱與細微習氣的究竟境界。
    阿羅漢與菩薩雖斷煩惱障(正使),仍可能殘留微細習氣(如香氣過後餘香未散);惟有佛陀永斷煩惱與一切微細習氣(殘氣),達到究竟純淨之聖格。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章安釋義之科判分析。
    文中針對「不會」與「不合」二概念進行分析說明:前三句詳述會合之因緣未具或理體無會之意,故稱「釋成不會」;後四句則由體用、相狀或機感等層面說明兩者未能契合之狀,故稱「釋成不合」。
    此處屬註疏家對文義次第與名相邏輯之嚴密剖析。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剖析經文句義之註解。
    說明前三句經文中,首句側重於破除對事相、顯相的執著(離相),後二句則進一步深化至破除對事物本性、實體的執著(離性),展現大乘般若空觀由淺入深、掃相破執的修證與理路。

    此處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義的科判與對照說明。
    指出在先前討論離相、破除法執的文句中,已將「無處」(意指無有定所、離一切所依處)列為法相或解脫名目之一。

    本句解釋「無處」的涵義。
    在《維摩經》與《維摩義記》之法身與解脫語境中,說明聖者入於無餘涅槃或顯現法身實相時,由業報所感得的果報色身已永盡無餘,不再受限於物質形相與空間處所,故稱「無處」。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或釋義標目,針對《維摩詰經》中關於無色界或無色定的義理進行註解說明。

    此句依經疏部釋義語境,闡述諸法無自性、名相與本體皆空寂之理。
    前、後分別對應法相之名與體,於無性空理中皆不可得。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名相安立的經文,說明一切法無固定之自性名相,隨緣安立為「假名」。

    說明諸法實相絕待無相、離於言說,但為接引眾生、詮顯真實義,故施設名言假相,此即「假名」之意涵。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或釋義標題,用以說明下方正要對《維摩經》中「名空」之義理進行註解與闡釋。

    此句說明「名空」之義。
    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假立施設(假有),若審諦觀察其本體,並無獨立不變之實性(實無)。
    施設與概念皆非實法,故名言概念當體即空。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屬般若及大乘經疏語境。
    慧遠大師在此剖析「如化」的法義:萬法本無固定的實體或自性(無定體),因此以「如化」(如同變化、幻化)來列名說明,標明其虛妄不實、緣起無自性的特質。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中觀與緣起性空語境解釋「如化」之義。
    諸德功德並非各自獨立或實體固定的存在,而是「同時緣起、互相依待而成就」(緣起相成)。
    「非有為有」說明萬法本無自性(非有),因緣會合而顯現為現象(為有);「有則非有」強調現象雖現,本體空寂(有即是非有)。
    這種「即空即假」的現象運作就如幻術化現,故名「如化」。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無取捨故」的義理疏解。
    闡明諸法實相超越造作與取捨之執著,以此無所得之理來彰顯真實之相。

    說明諸法如幻化而不真實,既無實體可得,則無所執取,顯發般若空義。

    闡明諸法實相不落「定有」與「定無」二邊。
    既非實有,亦非絕對頑空,遠離斷常二見,故於修行中無所捨離。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發問設問句,用於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理趣或說法的進一步解釋與辨析。

    本句說明透過對整體(總相)進行分解與分析其個體特質(別相),體悟一切功德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自性,由此達至諸德皆空的體解,進而斷除對功德名相的執著與取著。

    本句闡釋「由別入總、萬德齊備」之理。
    將個別修集的種種功德收攝匯聚為圓滿整體,則一切功德無不具足於中,故無有一德被遺漏或捨棄。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解析。
    文中針對後四句論述「成不合」之義,說明前兩句分別以寂定(止)消除散亂心,以淨慧(觀)遠離染污,此止觀二門共同達到斷除惑障本體的功效。

    本句為《維摩經》疏鈔對科判義理的解析,以「能取」與「所取」二空來闡明煩惱斷除的原理。
    能取(主觀認識與執著)為產生惑業的內在因,離能取則惑因不生;所取(客觀境界與對象)為引發惑業的外在緣,離所取則惑緣不具。
    因緣俱離,即顯空性無惑之理。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名相的疏解方式,指出經文先安立名目(列名),隨後給予義理上的詮釋(釋義),展現論疏對經文名相的判釋結構。

    說明法身或諸法實相本自寂滅無為,超越一切生滅造作,故雖現萬象而心體常自不動,名為不亂。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善寂」名號的註疏。
    闡明「善寂」之所以得此稱號,乃因其心離染汙、無諸過失,體現寂滅無染的修行境地。

    此段解釋「性淨」之義,指法性本來清淨,不曾遭受煩惱染汙;透過實證此一真實理體,故立名為性淨。

    此段闡述本然之法性雖具清淨之體,然需藉由緣起燻修方顯其淨,故立「性淨」之名,彰顯法性本具與緣修之關係。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相關句義。
    「無取」即不對境生起執著取著。
    由於遠離了妄識之能緣心(心對境的攀緣分別),使攀緣執著斷除,故立名為「無取」。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名相的科判與註釋,旨在闡明「離緣」之義旨。

    本句解釋「攀緣」一詞的譬喻義。
    在唯識與經疏語境中,心意識攀取外境,猶如手足能抓取與行走,藉此形象化說明心法對外境的執取與造作。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部語境,闡釋「離」的真實義。
    所謂「離」並非外在的斷滅或造作,而是本性空寂、於真諦中本無所有之體現。

    此處解釋維摩經義理中「離」的內涵。
    透過修行證得除斷煩惱與捨棄染著,此種清淨狀態亦名為離縛或離相。

    此段依《維摩詰經》義理進行疏解,闡明「不異」之義。
    在究竟真實的第一義諦中,諸法平等、本無差別,故名「無異」。
    此處體現經疏部六對於經文名相與勝義諦的詮釋。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維摩經文中「法等」之義。
    說明世俗法相雖有參差差別,但透過勝義諦觀之,法性本空、無二無別,即所謂「法等」。
    此處闡明現象界與本體界的相即與平等。

    此句為疏文中承上啟下的科判結語,指前文已將經文大意作總釋,此處開始針對各別文句進行細部註解與義理闡述。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科名,指出隨後文段包含雙重的總結與讚嘆。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無比菩提無可喻」之義,指出無上菩提超絕一切喻量,非色身造作與取相分別所能證得,藉此結前經文之旨。

    說明如來之身超越世間過去色相,非可憑藉凡夫色身比量推求而得。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微妙菩提法難知」之義。
    意指無上菩提之法甚深微妙,超越一切凡夫意識思維的境界,無法以世俗的妄心去測度與契悟。

    說明菩提自性雖圓具一切法,然其體性甚深寂滅,非意識思量所能測度,故真心無所得、亦不可被心意識所攀緣執取。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過渡與科名標示,「教呵辭」指諸佛菩薩或維摩詰居士對弟子或大眾的訶責與教誡之言。

名相註解
  • 廣釋:廣為解釋。在註疏體裁中,相對於「略釋」(簡略解釋)或「總標」(總括標舉),指詳細展開條分縷析的說明。
  • 不可心得:諸法無相,心無所得,即般若真空之理。
  • 不可身得:無法透過色身或身見取證之真理。
  • 廣顯:詳細顯發、廣泛闡明。
  • 自德:修行成就自身的功德。
  • 所緣:心識所攀緣的對象與法相。
  • 釋成:科判術語,指解釋說明以成立前文之義理。
  • 滅有:佛教教理中對「有」或「滅」的法相判釋,指有法之滅或滅除諸有。
  • 性滅:諸法本性空寂,於實相中本無生滅。
  • 對治滅:指依修行法門斷除煩惱的對治功用息滅,達到能所雙亡的境界。
  • 見實:對於真實理體或實相的見解與證得。
  • 妄:指虛妄分別、攀緣幻相。
  • 諸相:指一切世俗虛妄的差別相狀。
  • 齊爾:皆是如此,完全相同。
  • 不觀:不生心觀察或起能觀之念,離於能觀之相。
  • 不行:不造作諸行或起所行之業,離於所行之相。
  • 總寂:總體之寂滅,指離一切相、絕一切造作的究竟平等空寂理體。
  • 觀解:指智慧觀照與法義解悟。
  • 行修:指依解起行、實地修持履踐。
  • 妄相緣觀:依憑虛妄不實之相狀所發起之攀緣心與觀察。
  • 離緣釋:從遠離所緣境(或離縛離相)的角度來釋義。
  • 緣理:因緣生起之真理,或指觀照緣起法性之理。
  • 無行:契合真如無相之理,超越世俗造作的有相修行。
  • 緣修:隨順因緣而起的有相造作修行,對性修而言。
  • 諸度:即六度或十度,菩薩所修之波羅蜜多法門。
  • 無憶:佛教修行境界之一,指離念、無分別執著,心不隨妄境流轉。
  • 不觀、不行:指於諸法實相中無所觀照、無所造作之勝義行。
  • 見解:於境生起之知見、觀見。
  • 本:事相之根本或本體。
  • 離妄:離開虛妄分別,為佛教修行中斷除妄惑之義。
  • 列名:列舉名目或標明名相。
  • 離貪:遠離並斷除對世間欲樂的貪著與渴愛。
  • 趣向:心識或修行所歸向之境。
  • 離願:菩薩修行中遠離執著、成就清淨誓願的修行境界。
  • 障:佛教中指妨礙修行、遮蔽菩提心或清淨法的煩惱、業或果報。
  • 願:菩提心中希求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精進誓願。
  • 無貪:善根之一,對世間境界不生貪著。
  • 無貪著:對世間法無貪愛與執取。
  • 無所入:心不入於境界之相,無所執取之門戶。
  • 離淨相:遠離對清淨境界或無漏法相的執著。
  • 離解:遠離取著『能解離執』的觀解心相。
  • 離行:遠離取著『能行離執』的修行執念。
  • 離見:遠離或斷除錯誤的見解、偏執(邪見、見惑)。
  • 離愛:遠離或斷除對世間萬物的貪愛、著欲(貪愛、思惑)。
  • 思求心:指心中對於所愛境界產生的思量、希求與追求的心念。
  • 順如:經疏中對特定詞句的解釋名目。
  • 相應:主觀能證之智與客觀所證之理契合無間。
  • 至:在此為文句中標舉、列示名稱之詞。
  • 至實:極致之真實、至極實相,亦指對名相義理作極致、真實的說明。
  • 體常:法身本體常住不變,無生無滅。
  • 列其名字:依經文次序羅列諸法名相與不二法門之名稱。
  • 意法:意根與法塵。意根為能緣之心識,法塵為意根所緣之境界或概念。
  • 釋顯:解釋說明並顯發呈露。
  • 意根:六根之一,為能生起意識並感知法塵的內在心法器官。
  • 等空:猶如虛空般平等無礙、無有分別,於大乘經疏中常用於形容法性或心體之廣大清淨。
  • 無生住滅:諸法真實相狀,無生、無住、無滅之三相,即無為法之特質。
  • 佛智:佛陀圓滿清淨、具足一切種智的真實智慧。
  • 了:通達、明瞭、究竟解悟。
  • 離果:佛教唯識或經論中依對立或離系而建立的果位假名。
  • 會:此處指法數或經疏名相中的集會、會遇或特定名目。
  • 根塵和合:眼等六根與色等六塵接觸和合。
  • 生識:根塵緣合而生起眼識等六識。
  • 不會:契會於真理或不生執著之境界。
  • 諸入:指十八界或十二處等諸入,為眼、耳、鼻、舌、身、意等根境相應之處。
  • 合會:根、境相接而和合聚集。
  • 入不會:即契入不二法會或不二法門,通達諸法無二相之理。
  • 離因:因明或法義辨析中的因相分類之一,指離於同品、異品等相應邏輯。
  • 不合:論書中用以指稱法義不相契合或名相不相應的名目。
  • 證除捨:於修行證悟中斷除煩惱、捨棄染法之狀態。
  • 煩惱習:煩惱殘餘的習氣,即使煩惱斷盡,其慣性習氣仍會暫留。
  • 釋顯其相:解釋並顯發其形相或義理特徵。
  • 正使:煩惱的現行、正起現行之惑,相對於習氣(習氣為正使斷後所留之餘氣)。
  • 殘氣:指煩惱斷除後所殘留的微細習氣、餘氣。
  • 習:習氣,指過去煩惱重複現行所燻習成的微細習慣或殘餘氣味。
  • 離性:遠離固有自性、實體性或內在決定之性。
  • 無處:指無有固定的處所或依止,形容法性空寂或心無所住、離一切依怙之狀態。
  • 身報:指由過去業因所感得的果報之身(即報身、肉身)。
  • 無色:指超越物質色法的境界,即四無色定或無色界。
  • 定名:決定之名稱,指名言相。
  • 定體:決定之本體,指法之實體。
  • 無定名:指諸法無決定自性、無固定不變之名相。
  • 真德:真實之功德,指諸法之實相本體。
  • 名空:維摩經中論及諸法空性、假名安立之義相。
  • 假有:指依因緣施設建立之現象,無獨立自性,故稱為假。
  • 實無:指諸法欠缺真實固定的自體或實性。
  • 無定體:指諸法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或自性,即無自性。
  • 緣起相成:諸法依憑眾緣相互交織、互為條件而得以成立。
  • 非有為有:本身不具備固定不變的自性實體(非有),而隨緣顯現出種種現象與功德(為有)。
  • 無取捨:契合諸法空性,離於貪取與捨離之執著。
  • 無取:不生執著、無所取著。
  • 定無:絕對之無、斷滅空,為般若中道所破之邊見。
  • 別分總:以別相(個體、局部的特徵)來剖析總相(整體、總合的體性)。
  • 諸德皆空:種種功德皆無獨立自性,本質為空。
  • 攝別成總:收攝統合個別的功德或法門,以形成圓滿的總體。
  • 諸德斯有:種種功德皆在此中具足呈現。
  • 無捨:無所遺漏或捨棄。
  • 寂定:指寂靜專一的禪定,能息滅心念之散亂。
  • 淨慧:指無漏清淨的智慧,能照見諸法實相並遠離染污。
  • 惑體:指煩惱迷惑的本體。
  • 惑因:引發煩惱(惑)的內在親因,此指能取之執。
  • 惑緣:引發煩惱(惑)的外在助緣,此指所取之境。
  • 體寂:本體寂靜,指諸法實相或真如本性離諸戲論。
  • 善寂:維摩經中提及的菩薩或德號,此處指離染無過之寂滅境界。
  • 染過:染著與過失,即煩惱習氣所引發的不善法。
  • 性淨:諸法本性清淨,客塵煩惱不能染汙之真如法性。
  • 本法性:諸法本然的真實體性,即真如或實相。
  • 從緣:依隨因緣、順應緣起。
  • 能緣心:主體能去攀緣、對境分別的心識。
  • 離緣:佛教名相,指遠離外在攀緣或諸緣相待之狀態。
  • 取境:心識攀取、緣取客觀的外在境界。
  • 攀緣:佛教術語,指心識攀附、緣取六塵境界而生起貪愛執著。
  • 差別相:諸法因緣生滅所現的種種相狀、差異。
  • 參差:長短不齊、高低錯落,此處指世俗諸法形相千差萬別。
  • 等取:佛教論書中常見的釋詞方式,指由某義而平等攝取其他相關法義。
  • 別釋:指對於經文各別文句進行詳細的分別解釋,與「總釋」相對。
  • 雙重:指具備兩種角度或層次的讚嘆內容。
  • 無比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其智慧覺悟至高無上,無有能與之相比者。
  • 色相:物質形色與外表相狀。
  • 比況:比量推況、比對類推。
  • 微妙菩提:指深奧精妙、絕待圓融的覺悟之法。

次廣釋之。於中先明不可心得。「不會」已下, 廣顯不可身得之義。前明不可心得之中有 十四句,初十三句體寂離相即是自德,末後 一句智用明了即是利他。前十三中,初十明 離能緣心相,後三明離所緣法相。前十句中, 初七離相,後三即實。前離相中,初句為總,次 二顯成亦復為本,後四釋成。就初總中,「寂滅 是菩提」,列其名字。「滅諸相故」,釋顯寂義。滅有 二種:一者性滅,於實本無;二對治滅,見實始 離。由見實故,達妄本無,後更不生,故滅諸相。 下諸句中,離相齊爾。次下兩句,不觀、不行顯 前總寂。於中初句明無觀解、後無行修。前無 解中,「不觀」列名,妄相緣觀,於真本無,故曰不 觀。又證除捨,亦名不觀,離緣釋也。觀解緣理, 名之為緣;於真本無,稱之為離。又證除捨,亦 名為離。明無行中,「不行」列名,緣修諸度,名之 為行,於真本無,故曰不行。又證除捨,亦名不 行。「無憶」釋之。諸行皆由憶念而起,以無憶念 所以不行。次下四句,釋顯向前不觀、不行。於 中前二釋成不觀,後之兩句顯成不行。釋不 觀中,初離見解,後除妄相,明不見本。前離見 中,「斷」是列名,「捨見」釋也。觀解推求名之為見, 於真本無名之為捨,又證除離亦名為捨。 後離妄中,「離」是列名,「離妄」釋也。妄識體虛名 為妄相,於真本無名之為離。又證除捨亦 名為離。釋不行中,初句離願,無行方便;後句 離貪;無行所趣。前離願中;「障」是列名,「障願」釋 也。求行之心名為願,證實不起名之為障。後 離貪中,「不入」列名,「無貪」釋也。以無貪著故無 所入。一釋如是。復有異義:前諸句中,「寂滅」是 總,餘句是別。別中初二明離淨相,不觀離解、 不行離行,後四離染。於中前二明其離見,後 二離愛。前離見中,「斷是菩提捨諸見」者,離事 識中五見心也。「離是菩提離妄想」者,離妄識 也。後離愛中,「障是菩提障諸願」者,離貪所起 思求心也。「不入菩提無貪著」者,離願根本貪 愛心也。上來離相,下明即實。「順」是列名,「順如」 釋也。空理是如,如與菩提同體義分,同體不 二故曰為順。「住」是列名,「住性」釋也。住是法 性,法性菩提同體義分,同體相應故名為住。 「至」是列名,「至實」釋也。非有無性是其實際,實 際菩提同體義分,同體無障稱之為至。上來 明離能緣心相,下三明離所緣法相。於中初 句明其離相,第二即實,第三體常。初中「不二」 列其名字。若有所緣,對心說二;所緣既無,不 可將之對心說二,故曰不二。「離意法故」釋顯 其相。意是意根,法是法塵,是二俱離,故無二 矣。第二句中,「等」是列名,「等空」釋也。空與菩提 同體義分,同體相稱故名為等。第三句中,「無 為」列名,體常不變故曰無為。「無生住滅」釋顯 其相。上來諸句明其離相,菩提體寂,即是自 德。下彰智用明了,即是利他。「知」是列名,「了 生」釋也。佛智明淨,眾生心行佛智中現,故說 為了。非有所緣,名為了矣。上來廣明不可心 得,下次廣前不可身得。句別有九:前二為門, 後七釋成。前二門中,初句離果,後句離因。前 離果中,「不會」列名。無有根塵和合生識,故曰 不會。「諸入不會」釋顯其相。六根六塵相順名 入。又入是處,六根六塵生識之處,故名為入。 合會生識,故名為會。於真本無,故入不會。又 證除捨,故入不會。後離因中,「不合」列名。煩惱 諸結和合生,名之為合;於真本無,故曰不合。 又證除捨,亦名不合。「離煩惱習」釋顯其相。斷 除正使,名離煩惱。殘氣亦盡,故離其習。後七 句中,初之三句釋成不會,後之四句釋成不 合。前三句中,初句離相,後二離性。前離相中, 「無處」列名。身報永亡,形無所在,故曰無處。「無 色釋」也。後無性中,前無定名,後無定體。無定名 中,「假名」列名。真德無名,假以名顯,故曰假名。 「名空」釋也。假有實無,故曰名空。無定體中,「如 化」列名。諸德同時緣起相成,非有為有,有則 非有其猶幻化,故曰如化。「無取捨故」釋顯其 相。似如化故,法非定有,所以無取;亦非定無, 所以無捨。是義云何?以別分總,諸德皆空,所 以無取;攝別成總,諸德斯有,是以無捨。就後 四句成不合中,第一明其寂定除亂、第二明 其淨慧離染,此前兩句明離惑體;三離能取 明無惑因、四離所取明無惑緣。就初句中,「不 亂」列名,「常靜」釋也。體寂無為,故曰不亂。第二 句中,「善寂」列名,不起染過故曰善寂。「性淨」釋 也,證實及望從來無染,故曰性淨。又本法 性,從緣始淨,亦名性淨。第三句中,「無取」列名, 遠離妄識能緣心斷,故曰無取。「離緣」釋也。攀 者是手,緣者是足,心法取境似手似足,故曰 攀緣;於真本無,稱之為離。又證除捨,亦名為 離。第四句中,「無異」列名,第一義中無差別相, 故曰不異。「法等」釋也,世法參差於理如等,故 曰法等,等取故無異。上來別釋。下䨥結嘆。 「無比菩提無可喻」者,結前不可以身得也。過 世色相不可比況,故身不得;「微妙菩提法難 知」者,結前不可以心得也。菩提性中雖具諸 法不可測知,故叵心得。上來第二明教呵辭。

53
白話直譯
「世尊維摩說是法」以下,說明教法的呵斥帶來的利益。前面是辭句,接著解釋,「故我」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世尊維摩說是法」這句經文以下,說明斥責與教導所帶來的利益。。前面是標列文辭,接著是解釋,從「故我」以下則是作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說明經文隨後對弟子發起訶責與教導,藉此令其破執生解、領受法益。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判釋《維摩經》經文的結構層次,分出標辭、釋義與結語的段落脈絡。

名相註解
  • 世尊維摩:指維摩詰經中被大眾尊稱為世尊的維摩詰居士或釋迦牟尼佛,此處指經文原句。
  • 標辭:經疏中對經文科分段落時,用以標示文句綱領的辭句。

「世尊維摩說是法」下,明教呵益。前辭、次釋、「故 我」下結。

54
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光嚴前去問候病情。前面對彌勒說明菩提果,以下說明其因。在其中分別,從這一品開始說明其行持本體,〈問疾品〉以下顯示修行成就的相狀。在前面的行持本體中,首先對光嚴說明道場行,接著對持世說明法樂行,最後對善德說明法施行。所謂道場行,是以菩提果德為道,場是其處所的別稱。如同處理穀物的地方叫穀場,處理麥子的地方叫麥場,也如同戰鬥的地方叫鬥場,嬉戲的地方叫戲場。同樣,一切出生道的地方都叫道場。在其中分別有真有應。在菩提樹下得道的地方叫道場,這是應化的道場。實踐能生起菩提功德的,稱為道場,這才是真正的道場。真有通與局之分,第十地中有一種莊嚴道場三昧,能親自生起佛德,這被稱為道場,是其局部的意義;一切行德能生起菩提,這就叫道場,是其普遍的意義。現在所討論的,是其真實的意義。法樂行者,以善法自娛,稱為法樂。法施行者,以行持廣大平等,稱為法施。這三者中,前二是自利之行,最後一項是利益他人。自利之中,道場是出世成熟的修行,法樂是地前初修的行持。道場行中,最初是告知光嚴,之後光嚴回應辭別。辭別中,先是總說,「所以」以下是解釋,「故我」以下是結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告訴光嚴,令其前往探視病疾。。前面針對彌勒菩薩說明瞭菩提之果,接下來要說明菩提之因。。在這當中分別解說,從此品開始到結束闡明其實踐的本體,而從〈問疾品〉以下則顯示修行成就的相貌。。在說明「前行」的體制中,先對「光嚴」說明道場行,次對「持世」說明法樂行,後對「善德」說明法施行。。這裡說的「道場」,「道」是指覺悟的果位功德,「場」則是這個地方的別名。。就像處理稻穀的地方叫做穀場,處理大麥的地方叫做麥場;也像格鬥交戰的地方叫做鬥場,聚眾喧鬧娛樂的地方叫做戲場。。像這樣能夠生起一切聖道法門的地方,就叫做道場。。在這當中詳細區分,有真實的真身,也有隨緣化現的應身。。佛陀在菩提樹下證悟的地方被叫做「道場」,這是順應世間眾生所作的化現;。把切實修行、生起菩提功德的地方稱作道場,這纔是它的真實含義。。通義與局義確實存在。在菩薩階位的第十地中,有一種叫做「莊嚴道場三昧」的禪定,它能夠直接產生諸佛的功德,把這個定稱為道場,這就是局義;。一切修行與功德能出生菩提,這就名為道場,也就是通達之義。。現在我們這裡所討論的道理,就是真實的義理。。實踐法樂修行的人,以修習善法來滋潤身心、自我娛樂,這就叫做真正的法樂。。這裡說的實踐法施,是指實踐廣大且與法完全相符相等,就叫作法施。。這三項當中,前兩項屬於修行者自利的行持,最後一項則是利益他人的行持。。從中道場開始,是出世間成熟眾生的修行;在法樂地之前,則是開始修習的行門。。這是〈道場行品〉的第一段。佛陀告誡光嚴,光嚴隨後辭去。。這段文句首先是總說,接著在「所以」後面作解釋,最後在「故我」後面作結語。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佛陀或維摩詰經中次序安排,指示光嚴童子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為《維摩詰經》中發遣弟子與菩薩往問疾的相續情節。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句結構的判釋,說明經文先顯示果位(菩提果),隨後闡明招感此果的修行因行。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疏釋,說明各品所詮顯的修行體性與修行相貌之次第。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維摩詰經》弟子品或前行請法段落之科判與義理釋別,闡明針對光嚴、持世、善德三位菩薩或長者所說出道場行、法樂行與法施行之次第。

    本句解釋「道場」一詞的字義結構與法義內涵。
    慧遠《維摩義記》依經疏語境,將「道」解析為無上菩提之果德,「場」解析為證悟或修習此果德之處所,揭示道場不單指外在建築,更指成就覺悟果德的場域與內在心境。

    本句為經疏中的喻設,旨在說明「場所」隨「所作之事」而得名。
    於法義上,常用於比喻諸法名相皆為依因緣、施設與功能而立,名無自性,隨事得名。

    說明道場的本質不在於外在講堂或特定場所,而是在於能生起一切菩提道法與功德的當下。
    凡能引發解脫心、實踐菩薩道之處,即是真實道場。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佛身或法義體系的區分說明。
    指出在此範疇內加以剖析,可分為本性真實無為的真身(法身/自性身)與隨應眾生根機示現的應身(應化身)。

    本句解釋「道場」的名稱由來與化用。
    《維摩義記》屬於淨影寺慧遠對《維摩詰經》的註解,強調事與理的對應。
    在事相上,悉達多太子於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故該處稱為道場;而從勝義或應化角度來看,世間所見的具體樹下成道處,皆是如來為化度眾生所展現的應化相。

    此段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闡明道場不拘於形相,而以實踐能生發菩提功德之行法為真實道場。

    此段說明「道場」一詞在經教中有通途與局部(局義)的差別。
    以十地中能出生佛德的特定三昧(莊嚴道場三昧)為道場,屬於局義的範疇。

    此段闡明行德與菩提的因果關係,指出一切修行功德能出生無上菩提,此即真正的道場,也是通達實相的途徑。

    此句為疏文中對所釋經義之決擇判定,肯定當前探討之法義契合真實之理。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法樂」之義,說明修行者不著世俗五欲之樂,而是以善法與真理來調伏身心、獲得法喜內樂。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法施」的深層意涵。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指出,真正的法施不單是口頭宣說法教,而是自身所作的修行能夠廣大無邊,並與無相平等之法實相完全相符合(廣齊),以此實踐來運載眾生、利益有情,方稱為真正的法施。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或法門項目的科判分析。
    說明在所討論的三種行法或段落中,前兩者著重於修行者自身的解脫與功德成就(自利),最後一者則著重於化度與利益廣大眾生(利他),體現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圓滿的修持架構。

    此段闡明菩薩修行階位與行門之差別。
    「中道場」指菩薩於道場中悟入中道實相之行;「出世成熟之行」指成熟眾生之大乘行法。
    「法樂地」為菩薩十地中之第三地(明地或發光地,此處依疏文釋義),指法樂地之前為初地、二地所修之行法,辨明修行次第與因位差別。

    此段為《維摩詰經・菩薩品》或〈道場行品〉之科判與段落標示,點出經文中佛陀告諭光嚴菩薩及其辭退之情節,為法義疏解的結構綱領。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說,說明文句結構分段與次第,屬於論疏解經的傳統疏解方式,分析經文的總起、釋義與結歸。

名相註解
  • 光嚴:指光嚴童子,維摩詰經中的菩薩或童子名。
  • 菩提果:覺悟成佛之果報。
  • 修成相:修行成就的相貌與外顯特徵。
  • 前行體:指經文中正說菩薩行法之前的前行儀軌與準備體制。
  • 持世:維摩經中的菩薩名。
  • 善德:維摩經中的菩薩或長者名。
  • 道場:指修行佛道或證得菩提果德之處所。
  • 菩提果德:指斷除煩惱、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菩提)所顯現的清淨功德。
  • 治穀/治麥:指打穀、脫粒等加工處理農作物的過程。
  • 諠戲:喧鬧嬉戲、娛樂遊戲。
  • 出生道處:生起、產生菩提道法與聖道功德的地方。
  • 菩提樹:即畢鉢羅樹,因釋迦牟尼佛於此樹下證得無上菩提(覺悟)而得名。
  • 第十地:菩薩修行階位的法雲地,為十地中的究竟位。
  • 莊嚴道場三昧:菩薩於第十地所入之殊勝三昧,能親生諸佛功德。
  • 所論:經論中所探討的法義主題。
  • 法樂:以佛法真理及修行善法所生起的內心喜悅。
  • 法樂行者:實踐法樂修行的人。
  • 法施行:實踐法施的行持。
  • 齊:指平等、相符、相齊,意謂修行所至與法性實相無二無別。
  • 中道場:契合中道實相之清淨道場或修行境界。
  • 出世成熟之行:出離世間、成熟菩提善根與眾生之行法。
  • 法樂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三地,多指離垢地或明地中以法為樂之位(依本疏宗趣而定)。
  • 道場行:指菩薩行於道場之修行法門,見《維摩詰經・菩薩品》。

次告光嚴令往問疾。前對彌勒明菩 提果,下明其因。於中分別,盡此品來明其 行體,〈問疾品〉下顯修成相。前行體中,初對光 嚴明道場行,次對持世明法樂行,後對善德 明法施行。道場行者,菩提果德名之為道,場 者是其處之別稱。如治穀處名為穀場,治麥 之處名為麥場,亦如鬪處名為鬪場,諠戲之 處名為戲場。如是一切出生道處名為道場。 於中分別有真有應。菩提樹下得道之處名 為道場,是其應也;實行出生菩提功德說為 道場,是其真也。真有通局,第十地中有一莊 嚴道場三昧親生佛德,說為道場,是其局也; 一切行德出生菩提,斯名道場,是其通也。今 此所論是其真也。法樂行者,以善自娛名為 法樂。法施行者,以行廣齊名為法施。三中初 二是自利行,後一利他。自中道場是其出世 成熟之行,法樂地前始修之行。道場行中初 告光嚴,光嚴後辭。辭中初總,「所以」下釋,「故 我」下結。

55
白話直譯
解釋中有三點:一、舉出過去被教導的因緣。二、「我即為禮而問」以下,顯示當時的教誨言辭。三、「說是法時五百天人發菩提」以下,說明教法帶來的利益。第一點中,「憶昔」是舉出被教導的時機。「出毘耶離維摩方入」,是彰顯被教導的地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的註釋解說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舉出過去承受教化的因緣起由。。第二部分,從「我即為禮而問」這句話開始往後,是說明對方所給予的教示言辭。。第三部分,從「講說這個法門時,有五百位天人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心」這句起,是在說明聽聞說法所獲得的利益。。前段文字中的「憶昔」兩個字,是提到了當初接受佛陀教導的時間。。「離開毘耶離城,進入維摩詰的居室」,這是為了彰顯眾生接受教化的地點。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科判的綱目舉要,說明對於《維摩經》某段經文的解釋分作三科,首列昔日蒙佛或聖者教導的因緣由序。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文辭的科判解析。
    「我即為禮而問」為致敬請益之語,「顯彼教辭」指經文在此處展現對方所給予的教誨與指示言辭,用以開顯經文中請益與回答的對話脈絡。

    本句為疏釋《維摩詰經》的結構科判。
    作者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將經文內容劃分段落,說明自「說是法時五百天人發菩提心」以下之經文,宗旨在於彰顯佛陀或菩薩說法教化所產生的實際利益與度化功德。

    此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弟子品或菩薩品中弟子回憶往昔受教因緣的文義釋析。
    「初中」指釋文結構中前段之內部分段;「憶昔」指經文弟子追憶往事的開頭用語;「舉被教時」說明其作用在於標示出當初蒙受佛陀或維摩詰大士教誨的時節因緣。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章段之解析。
    說明經文提及離毘耶離城而入維摩詰之室,旨在標明佛陀施設教化與大眾聽聞法要的具體場所。

名相註解
  • 釋中:指對經文的註解與闡釋之中。
  • 明教利益:科判用語,指說明說法教化所產生的利益與功效。
  • 被教時:蒙受教化、聽聞法要的時間或時節因緣。
  • 被教處: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化的場所或情境。

釋中有三:一、舉昔日被教由緣。二、「我 即為禮而問」已下,顯彼教辭。三、「說是法時五 百天人發菩提」下,明教利益。初中「憶昔」,舉被 教時。「出毘耶離維摩方入」,彰被教處。

56
白話直譯
第二部分的辭別中,有兩次請問與兩次回答。「我即為禮問言居士從何所來」,這是第一次提問。「答言吾從道場來」,這是第一次回答。在第十地諸三昧中,有一種莊嚴道場三昧,維摩現在就以這個角度來回答,所以說「吾從道場來」。修行能生起果報,稱為道場,因為依行趨向果位,所以說從道場來。「我問道場何所是」,這是光嚴再次追問。「曰」以下,是維摩再次詳細回答。「曰」是總括酬答的語詞。接下來分別顯示,其中首先提出道場的本體。「菩薩若應波羅蜜」以下,是就人來分辨道場,並以人來顯示「來」的意義。前面有五點:一、從心來說道場;二、「布施」以下,從行來說道場;三、「神通」以下,從德來說道場;四、「多聞」以下,從道來說道場;五、「力無畏」以下,從果來說道場。諸佛的果德,由菩薩分段成就,能生起圓滿的佛果,因此也稱為場,所以上文說佛從其十力、無畏等生起。心中有四種。「直心」是列舉名稱,因為內心真誠無虛偽,所以稱為直心。「無」是解釋。「發行」是列舉名稱,對於各種修行發起學習之心,稱為發行。「能辨」是解釋,修行不中斷,所以能分辨事理。「深心」是列舉名稱,因為信心與歡喜非常懇切,所以稱為深心。「增益」是解釋,因為內心懇切,所以能增長功德。「菩提心是」是列舉名稱,標示以成佛為目標而發願求證,稱為菩提心。「無錯」是解釋,正向菩提心而無其他追求,所以沒有錯誤。第二行中,最初修六度是自利的修行,後面四無量心是利益他人的修行。在自利的修行中,「布施」是列舉名稱,不求回報的人遠離布施的過失。「持戒」是列舉名稱,能圓滿所願的人,說明持戒之心最為殊勝。以自己所持的功德回向給眾生,稱為得願具,如《涅槃經》所說。「忍辱」是列舉名稱。「於諸眾生心無礙」是解釋其特徵。因為對眾生心中毫無障礙,所以能夠忍辱。「精進」是列舉名稱,「不懈」是解釋。「禪定」是列舉名稱,「心調」是解釋。「智慧」是列舉名稱,「現見」是解釋。下四無量心屬於利他修行,「慈」是列舉名稱,「等生」是解釋。「悲」是列舉名稱,「忍疲」是解釋。「喜」是列舉名稱,「悅樂」是解釋。「捨」是列舉名稱,「憎愛斷故」是解釋其特徵。第三德中,最初說明自利的功德,下面的方便等是利益他人的功德。在自利中,「神通」是列舉名稱,「成就六通」是解釋其特徵。六通的義理,如廣別章所述。這應該詳細論述,這裡只是說明德用。「解脫」是列舉名稱,成就八種解脫所以稱為解脫。「能背捨故」是解釋其特徵。這八種解脫,也稱為背捨,如龍樹所解釋:背離五欲的清淨,捨棄執著之心,所以稱為背捨。「義如」以下,這裡說明德性的本體。在利他的內容中,「方便」是列舉名稱。這是化他之智,善於運用化智,所以稱為方便。「教化」是解釋其義。「四攝」是列舉名稱。這是利他的行為,布施、愛語、利行、同事,這四種。以這四種行為引導眾生歸向正道,所以稱為攝。「攝生」是解釋其義。在第四道中,先說明自利,「降魔」以下說明利他。前面自利的部分,句子分為八項:第一是聞,第二是思,接下來三項是修,最後三項是入證。聞、思、修、證,這是同一義理的次第,如《地論》所說。前三是教道,最後一項是證道。在最初的聞慧中,「多聞」是列舉名稱,「如聞」是解釋其義。第二思中,「伏心」是列舉名稱,因為制伏意念之法,所以稱為伏心。「正觀」是解釋其義,對所聽聞的法正確觀察思惟。第三修中,首先依道品說明行修,第二依四諦,第三依因緣,這三種行門常常相互隨順。「三十七品」是列舉其名稱,「捨有為法」彰顯其行用,能對治染污過失,所以稱為捨有為。義理如同別章,這裡應當詳細討論。「諦」是列舉名稱,苦、集、滅、道就是這四諦。這是道的境界,知道這一點就能生起道場。「不誑世間」彰顯其行的利益。自己明瞭四諦,用來度化眾生,所以不欺誑世人。「緣起」是列舉名稱。十二因緣稱為因緣,也叫緣起,又名緣集,義理如上所解釋。這也是道場,明白這一點就能生起正道,所以稱為道場。「無明至死皆無盡」是用來解釋顯示其特徵。菩薩明瞭這輪迴無有窮盡,所以稱為無盡,義理如下文所釋。第四證中,尋求詮釋進入實相。詮釋分為三種:一是煩惱詮,二是眾生詮,三是法詮。「煩惱是場」是從詮釋上舉例,「知如實故」則是從詮釋上顯示真實。煩惱的本性,是真如法,推究其相直到根本,因此能如實知曉。「眾生是場」是從詮釋上舉例,「知無我故」則是從詮釋上顯示真實。眾生本性空寂無我,探究其相直到根本,因此能知無我。這裡所說的生空,就是無我。「一切法是」是從詮釋上舉例,指的是五陰及一切諸法。「知諸法空」是從詮釋上顯示真實。法性本來空寂,推究其相直到根本,因此能知法空。如《成實論》中所說,生空稱為空,法空的道理則說為無我。這裡說生空是無我,法空稱為空,僅是語詞左右不同而已。以上八句是自利,下文說明利益他人。其中有三句:第一降伏眾魔,第二隨緣教化利益其他凡夫,第三降伏外道。就第一種功德來說,「降魔」是列舉其名,因以神通降伏諸魔,所以稱為降伏。「不傾」是解釋其義。自身德行堅固,不被魔動搖,所以能降伏魔障。第二種功德中,「三界」是列舉其名。能示現於三有,攝受教化其他凡夫,能生起菩提,因此稱為道場。「無所趣故」是解釋顯示其特徵。雖然示現於三界,卻不執著其中,所以無所趣向。第三種功德中,「師子吼」是列舉其名,能宣說正法摧破諸外道,因此稱為師子吼。「無畏」是解釋其義,摧破邪見不生畏懼,所以無所畏懼。第五果中,每句各有三義:第一句是對治功德。「力」等是列舉其名,力指的是十力。所說的「無畏」,是指四無畏。所說的「不共」,是指十八不共法。十八不共法,詳細內容如別章所述,這裡應當具體論述。「無諸過」是解釋顯示其特徵。十力堅固能對治諸魔,無畏不懼能對治外道,不共殊勝能對治二乘,因此無諸過失。第二是清淨功德。「三明」是列舉其名,宿命明、天眼明及漏盡明,這三種智慧。「無餘礙故」是說明其特徵。宿命智明能消除過去的愚昧,天眼智明能消除未來的愚昧,漏盡智明能消除對真諦的愚昧,因此能得無礙。第三是廣泛知曉的功德。先列出名稱。菩薩心地清淨,所以能於一念間知曉一切法。「成一切智」是說明其特徵。以上是第一部分正說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段推辭的文句裡,總共有兩次請示與兩次回答。。「我即向他頂禮並問道:『居士從什麼地方來?』」,這是最初的問候。。「回答說『我從道場來』」,這是第一個回答。。在第十地的各種三昧中,有一種叫作莊嚴道場三昧。維摩詰現在就是依據這個法門來回答,所以說我從道場來。。修行可以產生果報,所以稱為道場;依循修行趣向果報,因此叫做從來。。經文中的「我問道場何所是」,是光嚴尊者重覆提問。。「曰」字以下這一段,是維摩詰更詳細、深入地回答。。「曰」這個字,是用來總括舉出應答與對話的言辭。。接下來分別詳細顯明,這當中首先標出法場的體性。。「菩薩若應波羅蜜」這句經文以下,是從修行人的角度來辨別其所從屬的行門,並彰顯其來歷與趣向。。前面的內容中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從心的角度來解釋道場的意義;。第二部分,從「佈施」這兩個字開始,是從實踐修行(六度)的角度來解釋什麼是道場。。第三個部分,從「神通」這兩個字開始,是從佛陀的功德來說明說法的場所;。第四段從「多聞」開始,依道說場來作解釋。。第五段從「力無畏」開始,是根據佛陀的果德來解說道場。。諸佛的究竟果德是由菩薩分分承擔修證的,它能生起圓滿佛果,所以也被稱為道場,因此前面才說佛是由十力與四無畏等功德中出生。。心中有四種。。「直心」這個名詞,是因為內心沒有絲毫虛偽造作,所以才叫做直。。這裡的「無」字,是用來作解釋說明的意思。。「發行」列出名稱,是指針對各種修行法門提問後,發心立志修習學練,這就叫做發行。。這是在解釋「能辨」的意思:因為修行不會中途半端地廢棄,所以最終能夠成辦各項事業。。這裡列出「深心」這個名稱,是指心懷極其殷切深厚的信仰與樂求,所以叫作深心。。這是解釋「增益」的意思:因為發心非常虔誠專一,所以能使功德不斷增長。。「菩提心是」這句話是列出它的名字並標明果位,發願追求就稱為菩提心。。這是對「無錯」的解釋:內心正確地趨向菩提,沒有其他雜念與別的追求,所以不會產生偏差錯謬。。在第二行所說的內容中,前面修習的六度是利益自己的修行,後面修習的四無量則是利益他人的修行。。前面在自利的修行中列舉了「佈施」,不求回報的人就能避開佈施時產生的過失。。經文中列出「持戒」這個名目,是為了闡明具備願力與行持者的持戒心特別殊勝。。將自己所修持累積的功德迴向佈施給一切眾生,這就叫做圓滿具足所發的誓願,如同《大般涅槃經》中所說的一樣。。列舉「忍辱」這個名稱。。所謂「於諸眾生心無礙」,是解釋並顯明其相狀。。因為對於眾生的心沒有任何障礙滯礙,所以能夠安忍。。「精進」是立名,「不懈」則是對它的解釋。。「禪定」是列舉名相,「心調」則是解釋它的含義。。「智慧」是經文所列出的名稱,而「現見」則是對「智慧」這個名稱所作的具體解釋。。接下來說明四無量心這類利益他人的修行中,「慈」是標示出的名稱,而「等生」則是對這個名稱的解釋。。這裡的「悲」字是列出的名目,「忍疲」(忍受疲勞)則是用來解釋「悲」的具體意涵。。「喜」這個字是列出的項目名稱,而「悅樂」則是對它的解釋說明。。「捨」是經文列出的名相,而「斷除憎恨與愛著」則是用來解釋並說明「捨」的特徵與相狀。。在第三種功德裡面,首先闡明自利之德,其下的「方便等」則是利他之德。。其中,先列出「神通」的名字,再用「成就六通」來解釋它的具體相狀。。六種神通的意義,如同其他專門章節中所廣泛說明的。。這裡應當全面詳盡地論述,此處是用來闡明德行與作用。。列出「解脫」這個名稱,是因為修行成就了八種解脫境界,所以叫做解脫。。經文中的「能背捨故」,是用來解釋並顯示它的相狀。。這八解脫也叫作背捨。根據龍樹菩薩的解釋:違背並遠離清淨的五欲,捨棄心中的執著,所以稱為背捨。。「義如」這句以下,是在說明德行的本體。。在接下來的利他行中,列出了「方便」這個名相。。這是教化眾生的智慧,因為這種教化智慧非常善巧,所以叫作方便。。這是對「教化」的解釋。。列舉「四攝」的名相。。這四種利他行分別是:佈施、愛語、利行與同事。。藉由這四種修行方法來攝受引導大眾趨向佛道,所以稱為「攝」。。「攝生」,這是對它的解釋。。在第四道中,前半段說明自利,從「降魔」以下則說明利他。。在前段自利行之中,細分共有八句:第一句是聞慧,第二句是思慧,接著三句是修慧,最後三句則是進入證悟。。聞、思、修、證這四個修行階段的先後順序,就如同《地論》裡面所講的一樣。。前三者屬於言教指引的教道,最後一種則是親證真理的證道。。首先討論的聞慧部分,標題列出「多聞」這個名詞,而後續說明「如聞」則是用來解釋它的具體涵義。。在第二種思的運作中,列出「伏心」這個名稱,因為它能夠調伏與控制意識、思量等心法,所以叫做伏心。。這是對「正觀」的解釋,指對所聽聞的佛法,以純正的心意去觀照其中的深奧微密之義。。第三種修行中,一是以道品來闡明行持修行,二是依四諦,三是依因緣,這三種修行法門經常相隨相伴。。「三十七品」列出了修行名目,「捨有為法」則展現了它的實際行持能力;因為能對治染汙的過失,所以要捨棄有為法。。具體的義理在其他篇章已經說過了,這裡需要作完整的討論。。「諦」這個字是列出的總名稱,而苦、集、滅、道四者就是它所包含的具體諦理。。這是通往菩提成道的境界,明白這一點就能引發或成就菩提道場。。「不誑世間」這句經文,是在表明菩薩的實踐能切實利益世間眾生。。自己徹底領悟四聖諦的真理,並運用這份智慧來救度眾生,所以不會欺騙世人。。這裡列出了「緣起」這個名稱。。十二因緣又叫做因緣、緣起或緣集,意思跟上面解釋的一樣。。這裡也是道場,能了知這個趣向菩提之道,所以稱為道場。。「無明至死皆無盡」這句話,是解釋並顯明它的相狀。。菩薩知道這種生死輪迴沒有邊際,所以稱它為無盡,其中的含義就像下面所解釋的那樣。。第四種印證當中,是依循語言名言的詮表作用來趣入真實的理體。。能詮差別有三種:一是煩惱詮,二是眾生詮,三是法詮。。「煩惱是場」這句話是根據教法的所詮義來舉出,而「知如實故」則是用來顯示真實的真理。。煩惱的本質就是真如法,推究它的相狀、窮盡它的根本,因此就能了知真實的實相。。「眾生是場」是從教法所詮的面向來舉出,而「知無我故」則是根據教理來顯示真實法義。。眾生的本性本來就是空寂無我的,如果透過尋找相狀去窮究其實際根本,就會知道確實無我。。這是在說,生空就是指無我。。「一切法是」這句話,是依據所詮的義理來舉例,也就是指五陰等一切諸法。。「了知一切法皆空」這句話,是透過語言文字來顯示真實的真理。。諸法的本性本來就是空的,透過推究事相、窮盡根源,就能明白法性本空。。如同《成實論》的觀點,人空(生空)稱為空,法空的真理則被稱為無我。。這裡把生空解釋為無我,法空直接名為空,這兩者就像是人的左耳和右耳一樣。。上面這八句是講成就自己的利益,接下來則說明利益他人。。這當中總共分成三句話:第一句是降伏諸魔,第二句是隨緣教化並利益其他的凡夫,第三句則是折伏外道。。在初德當中,列出「降魔」這個名目,是因為運用神通降伏魔障,所以稱為「降」。。這是對「不傾」的解釋。。自己的德行堅定穩固,不會被魔障所動搖,所以能降伏魔軍。。在第二種功德中,列舉了「三界」的名相。。佛菩薩應化現身在三界之中,引導教化尚未成道的凡夫,因為這裡能生出覺悟的菩提心,所以才被稱為道場。。以「無所趣故」這一句,來解釋並顯示它的相狀。。菩薩雖然示現在三界之中,但心中對一切法全無貪著,所以沒有特定的去向或執取。。在第三種功德裡面,「獅子吼」是列出的名稱,意思是能夠宣揚正法並摧伏各種外道邪說,所以叫做獅子吼。。這是解釋「無畏」的意思:能夠摧伏邪知邪見而不感到膽怯,所以稱為沒有任何畏懼。。在第五個果位的解釋中,文句分為三段:第一句說明的是能夠對治煩惱的功德。。這裡列出「力」等名稱,其中的「力」指的是佛的十種智力。。這裡說的「無畏」,指的就是四種無所畏懼。。說到「不共」,指的是十八不共法。。關於十八不共法,詳細內容就像其他專章所說的那樣,在這裡我們應該要完整地討論。。「無諸過」這句話,是解釋並顯露它的相狀。。佛陀的十力非常堅固,能對治各種魔障;四無畏毫無畏懼,能對治外道;不共法殊勝無比,能對治聲聞、緣覺二乘,因此沒有任何過失。。第二項是它明淨的功德。。「三明」所包含的名稱列舉出來,就是宿命明、天眼明以及漏盡明這三種。。「因為沒有任何殘餘的障礙」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並顯現它的特徵相狀。。宿命明可以消除過去世的無知,天眼明可以消除未來世的無知,漏盡明可以消除對真實道理的無知,所以能達到無所障礙的境界。。第三種是廣泛知悉的功德。。首先列出他們的名稱。。菩薩的心清淨,所以能在一個念頭之中通達瞭解一切法。。「成就一切智」這句話,是在解釋並說明智德顯現出來的具體相狀。。以上的第一部分,主要是在正式說明或顯發經文的本體與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科判是中國佛教註疏體系中剖析經文脈絡、科分章節的方法。
    此處指在佛陀命弟子推辭前往探病(如迦葉、阿難等弟子敘述自身曾受維摩詰呵責而不敢受命)的第二節文句中,經文結構可分為兩次請問與兩次解答的問答互動。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禮問居士從何所來」的科判與釋義,指出此句是經中最初的禮敬與問安之辭。

    此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維摩詰居士初次回答「從何所來」之語句的科判與釋義。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回答「從何所來」之意。
    經疏依華嚴經十地之義理,指出菩薩於第十地中成就種種三昧,其中包含「莊嚴道場三昧」,維摩詰即從此真實覺悟與修行之法門(道場)而來應現。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道場」與「從來」之義。
    以行持為因能生證果,此因行之處即是道場;依此修行趣向佛果,故稱「從來」。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我問是道場,何所是」之釋義,指明此句是由光嚴菩薩再度發問,以求深解道場之義。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標示,指出隨後的文句是維摩詰對前問作更廣泛、深細的闡釋。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中「曰」字的訓詁釋義,說明其在文法與對話語境中作為主動發言、酬答問難的標示。

    此處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道場之體性進行辨析的科判與起承轉合說明,依論書疏釋之語境,先明道場之體相。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句的科判與釋義方式,依據經中人物的根機與所修之法,辨析其修行所從屬之依據與由來。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名相的科判說明。
    顯示維摩經中「道場」之義不離心念,修行之場即在於調伏自心。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菩薩品》中「直心是道場」等文的結構科判說明。
    說明自「佈施」起,是以六度等萬行實踐來開顯「道場」的義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科釋義。
    淨影寺慧遠大師在此解析經文中關於說法道場(說場)的描繪,說明從「神通」以下之文句,係從佛陀所具足的殊勝功德(德)之角度,來闡明道場莊嚴與說法機緣的成就。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針對《維摩經》中「多聞」相關文句,依據說法之道場及其修行相應義理進行科判與註解。

    此段為《維摩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於「力無畏」等德目之後,乃是就佛果之功德相來顯明道場之義。

    此段闡釋道場之義,指菩薩於因位修習行持,分證諸佛果德,最終成就圓滿佛果。
    道場不僅是修行之處,更是出生十力、無畏等諸佛功德之處。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於維摩經文相應義理的疏解,指出心念或心中所具有的四種差別相或四法,依經疏語境作簡要列釋。

    此處疏解《維摩詰經》中「直心是道場」之意,指出「直」的本質即是真實無偽、真誠不欺的心理狀態,為修學佛法的根本心地。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註疏文法的解讀,說明文中「無」字在此處非單純表示否定或不存在,而是作為註釋、開演或解釋句義的語詞使用。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發行」一詞之消文釋義。
    慧遠大師說明,在解答有關種種行法的提問時,指發起意樂、立志修學各種梵行,即稱為「發行」。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能辨」一詞的文義釋義。
    指出「辨」即「辦」(成辦),強調修行者若能堅持不懈、不中途廢廢,即能順利成辦所修之法與度化之業。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三心(或淨土菩提心)中「深心」之名義。
    深心即是深信佛法、歡喜樂求大乘法義且懇切至極之心,為發菩提心、趨向佛道之重要心態基礎。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增益」一詞的文義釋導。
    說明功德之增長源於心念的慇重誠懇,強調修行以心為本,心至則德增。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菩提心的名義與果位的判定,闡明以因地願求趣向佛果的心念即名為菩提心。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無錯」之含義。
    意謂修行者若能心無旁鶩、專一正向無上菩提(覺悟),不生起世俗或二乘等其他雜求,其心即處於正道之中,自然不會產生方向與義理上的過失錯謬。

    本句為經疏中對修行行門之判攝,將六波羅蜜歸納為偏向自利之行,將四無量心歸納為利他之行,體現菩薩道自利利他、悲智雙運之精神。

    此處闡明菩薩行佈施時若不求世間果報或回饋,便能契合無相佈施之理,從而避免因求名利等執著而產生的過失,成就真實的自利修行。

    此處疏文解釋經中列舉「持戒」之義旨,說明持戒不僅是外相的防非止惡,更結合了發願與行持,彰顯出清淨戒心中殊勝的願力與修行勝能。

    本句解釋「得願具」的涵義。
    大乘菩薩不為自身利益修集善根,而是將自身所修持的一切功德法財,悉皆迴向佈施予廣大眾生,使其同獲利益;如此隨順大悲本願、成就利他誓願,即稱為「得願具」(願求具足圓滿)。
    此義引《大般涅槃經》之教證以為依憑。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的標列與釋義說明,指出經文中所列出之修行德目「忍辱」。

    此句說明經文釋義之體例,針對《維摩詰經》中菩薩對一切眾生心無掛礙、無所障礙的境界,進一步剖析並顯示其具體相狀。

    此段闡釋菩薩安忍的根本原因。
    若能透達眾生心性空寂、無所障礙,則對諸惱害不起怨敵之想,故能成就真實無礙的忍辱波羅蜜。

    此句為疏解經文名相之釋義。
    「精進」為修行六度之一,此處說明經文立名之意旨與其義理同於「不懈怠」。

    此句說明名相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以「禪定」之名列舉,而以「心調(調伏其心)」來解釋其真實含義,顯示禪定的本質在於調柔寂靜其心。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義與名相說明的解析。
    文中指出「智慧」是標舉出來的名詞,而「現見」(即現前照見、親證實相)則是說明「智慧」的實質內涵與作用。

    本句為《維摩經》註疏之文,解析論文結構與文義。
    作者指出在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利他一行時,文中「慈」字是標示名相,「等生」(即平等產生慈愛親愛之心,不分親疏)則是用來解釋「慈」的內涵與作用。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之註解。
    說明經文中列出「悲」這一菩薩德目,並以能忍受救度眾生之疲勞苦難(忍疲)來闡釋大悲心的實踐內涵。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喜」字的解註結構說明。
    慧遠大師指出經文先標舉「喜」這一名相標題(列名),隨後以「悅樂」來闡明其內涵(釋義),說明心中欣悅歡樂之狀態。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中名義之消釋。
    說明經文「捨」字為列舉之名目,而「憎愛斷故」(斷盡憎惡與貪愛)則為解釋並彰顯「捨」之行相與體性。
    於佛法中,「捨」以離愛惡二邊、不落偏執為其核心特質。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中菩薩功德的科判與義理判釋。
    佛教菩薩行通常涵蓋自利與利他兩個維度,此處依文析理,區分自德與利他德之差別。

    此段為對經文名相的科判釋義,先辨明名詞之名(名字),次明其體相或內容(相),展現義疏對經文結構與名相的嚴謹析分。

    此處指六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的詳細義理與體相,於其他專門篇章或章節中有廣泛的闡述,此處從略。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或釋義評語,指出對此義理應作具體、完整的論述,藉此彰顯法身或果德的功德與妙用。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解脫」一名之由來。
    依經疏部釋義,此處之解脫並非泛指一般煩惱斷除,而是特指具足成就八種解脫(八背舍)的修證功德,故名解脫。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背捨」義理的註釋,旨在透過名相的剖析,闡明其行相與修證特質。

    此處闡釋八解脫(八背捨)之名義由來,引龍樹菩薩之釋,說明修行者藉此法門背棄清淨相屬之五欲塵勞,捨離對外境之執著心,故得名為「背捨」。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釋文,依《維摩經疏》之語境,解釋經文中「義如」等句所顯示之德行體性。

    此句為經疏科判與文義疏解之句,指出在「利他」的範疇中,列舉並辨析了「方便」一詞的名相與義理。

    此句解釋「方便」在化他(度化眾生)層面上的意義。
    菩薩或佛陀為了度化眾生,運用隨機應教的智慧與善巧方法,稱之為方便。

    本句為經疏中對名相詞義的訓釋與詮解,說明此處所論乃針對「教化」一詞之義理作開示。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的標列與科判,點出菩薩攝化眾生的四種方便法門(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作為後續義理疏解的綱領。

    說明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方便法門,即四攝法。
    透過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四種行持,攝受眾生令起信向道。

    此段說明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的立名由來與核心功能。
    藉由這四種行法攝引眾生歸向佛道,故合稱為攝法。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與釋義標示,針對經文中的「攝生」一詞進行解說。

    此處為《維摩經疏》對經文結構與修行次第的科判,將菩薩道修行劃分為自利與利他兩個層次,顯示大乘菩薩行自利成就後進而利益眾生的慈悲與智慧。

    此段依天台或三論經疏之疏義架構,辨析修行次第中由聞、思、修而入證果的八種階位與修行層次。

    此處指明聞法、思惟、修行與證果的修行次第,其義理依循《十地經論》(地論)之說,展現論書對於修行階位的嚴謹架構。

    本句說明教道與證道的差別。
    教道指藉由言語施設、教化引導的修證途徑;證道則指超越言說、親體真如的極致實證。
    在慧遠《維摩義記》的判教體系中,前三者偏於施設施設之教,後一者直指親證之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聞慧相關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三慧(聞、思、修)中以聞慧為始,此處說明經文結構上先標舉出「多聞」之名,再以「如聞」(依所聞之法如實理解或修行)來闡釋其體性與內涵。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說明修行心相中「伏心」的涵義。
    在剖析思業或心念運作的次第中,第二種思的作用在於對治散亂與虛妄分別,透過制伏意識與意根的思量運作(思法),使心念不再隨境妄動,故立名為「伏心」。

    本句為經疏對「正觀」的釋義,指修行者對於所聞之佛法,應以正意觀照其深妙義理,不起顛倒分別。

    此段說明第三種修行門類,涵蓋三十七道品、四聖諦與十二因緣。
    此三者為佛教基礎實修法門,彼此相輔相成、常相隨逐,為趣向菩提的根本行持。

    本段闡釋《維摩詰經》中修持之名相與實際行能的關係。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菩提分法,為通往解脫之行法名目;「捨有為法」則指行者在修行中不執著生滅遷流的有為法,藉由修習相應法門以對治煩惱染汙、息滅過患。

    說明某項法義在其他篇章已有專門闡述,而在此處則需進行全面、詳細的義理辨析與討論,體現經疏註解中互參前後、詳略互補的科判體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四聖諦」名相的開釋與結構分析。
    「諦」意為真實不虛之理。
    文中將「諦」視為總名(列名),而「苦、集、滅、道」四者則是該總名所涵蓋的具體法義內容(別名/實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菩提品》(或道場章)之釋義。
    說明若能明瞭此等無相、平等、離諸煩惱之實相境界(道境),即能於當下心行中生起正智、成就無上菩提之道場。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不誑世間」的科判解說,說明此句經文旨在彰顯菩薩修行與教化誠諦不虛,能真實廣利世間眾生。

    說明菩薩或聖者因親身體證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真理,非憑空臆測或虛妄道聽途說,故能以真實無謬之法濟度眾生,絕不以虛妄邪見惑亂、欺誑世人。

    本句為《維摩義記》文中科判或解釋結構之語,指在此處列舉出「緣起」(諸法依因緣和合而生起之理)的名相。

    說明十二因緣的異名,指出因緣、緣起、緣集皆指此十二支因果相續之法,其義理已如前文所釋。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道場」之義,明示凡能體達生起正道之處即為道場,體現大乘經疏中圓融通達之解行。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無明至死皆無盡」之疏解,旨在闡釋無明煩惱相續不斷、乃至命終皆無窮盡的具體行相。

    此段闡明菩薩觀察生死流轉無有窮盡之相,故立「無盡」之名。
    在《維摩經》的疏解語境中,強調菩薩因洞悉生死輪迴的無際,方能發起無盡的大悲行願。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中對證悟層次或詮理方式的判釋。
    「尋詮入實」意指依尋名言、教說(詮)的指引與詮表,而契入諸法真實之體性(實),展現言教作為契入真理方便的實踐義涵。

    此處疏文依《維摩經》經文之義理,將經典所詮表之法義差別歸納為三大類:煩惱詮、眾生詮與法詮,以明教法所詮顯之境。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句義的疏解。
    「煩惱是場」對應能詮與所詮之教法舉例,而「知如實故」則依所詮之理顯發實相,闡明煩惱與真如實相之間的經義結構。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闡明煩惱與真如本體不二之理。
    透過對煩惱相狀與本源的推尋窮究,體悟到煩惱當體即是真實法性,即煩惱即菩提之意。

    此段為對《維摩經》中經文義理的疏釋。
    「眾生是場」依教言所詮顯的現象而舉述,「知無我故」則透過了知無我之理以揭示諸法真實相。

    此句依《維摩經》疏解義理,指出眾生本性即是空寂無我。
    透過觀察現象的虛妄之相並窮究其根源,便能證知無我之理。

    此句解釋「生空」的義理,即是觀照有情眾生身心五蘊假和合之法本無實體主宰,故稱為無我。

    此處闡釋經文中「一切法」之涵義,明言一切法即是五陰(色受想行識)所攝之諸法,依教理之所詮以顯真實法相。

    此句說明在經論教法中,「知諸法空」的言說(約詮)並非空無所有,而是藉由名言詮表,直接指向並顯發諸法究竟的真實本體(顯實)。

    說明諸法之本性自性空寂。
    藉由觀察現象並追究其根本源頭,從而證知一切法皆無自性而本空。

    本句引述《成實論》之義,闡明二空之理。
    生空(人空)指補特伽羅無我,觀照五陰假合之身心無真實我體而名為空;法空指諸法無我,觀照一切客觀法皆無自性,其理即說為無我。

    此段闡釋生空與法空的雙重遣執。
    生空即人無我,法空即法無我,二者雖名相有異,但皆為體達實相不可或缺的方便,猶如左右二耳相輔相成。

    此處依《維摩詰經》義理分判行持之二門,前半段八句明菩薩自身功德之成就(自利),後半段則闡述普度眾生、饒益他人的悲願與行法(利他)。

    此處疏文將經文歸納為三句次第,顯示菩薩示現成道或弘法時所應具備的三種事業:先降魔以顯定力與悲願,次化凡以行利生之慈悲,後伏外道以立正法之威嚴。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功德品初德之義。
    指出「降魔」之名是由於菩薩以威德神通降伏諸魔,故立名為降。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或字義解釋句,旨在闡明經文中「不傾」一詞的含義,屬於論疏解釋經文體例的展現。

    此段說明修持者必須自身具足堅固的功德與定力,內心不動搖,方能真正降伏外在的魔擾與煩惱。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名相的疏解,指出在解釋第二種功德時,列舉並標明瞭「三界」的名相,屬於論書與經疏中對名相的辨正與科文定位。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道場」的深義。
    菩薩不離生死,應現於三界輪迴之中教化凡夫;此處即是能成就無上菩提之處,故體現大乘佛教入世度生、即煩惱而顯菩提的實踐精神。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方式。
    「無所趣」指諸法實相無所從去、無所從來,亦無所趨向住處,此處依論疏體系闡釋其勝義特徵。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雖應化現身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生死之中,然因已斷除煩惱執著,於法無所染著,故能超越三界之生死趣向,無所受生。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菩薩功德名相之註解,解釋「獅子吼」一詞於經中的定義。
    獅子為百獸之王,其吼能威伏眾獸;比喻菩薩以無畏勇猛之心宣說決定正法,能破除諸外道邪見與顛倒妄執。

    本句解釋維摩詰菩薩或諸菩薩成就「無畏」之德相。
    謂菩薩憑藉實相智慧與正法威德,能摧伏諸外道斜見與魔眷,於弘法折難之際不生怖畏,展現勇猛無怯之法威。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於說明第五種果報或修證成果的段落中,將文句劃分為三種差別;其中第一句主要表顯能斷除、對治相應煩惱與障礙的清淨功德。

    本句為經疏中對文本列名之解釋。
    「力」在此特定指稱如來所成就的「十力」(十種不可摧伏的智慧功德力),說明經文中提及的「力」並非世俗力量,而是佛陀具足的特有智力。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無畏」一詞的詮釋與名義開演,說明經文所指之無畏,即佛或菩薩於大眾中說法開示時,坦然無怯、威德具足的四種「無所畏」(四無畏)。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不共」之義,指唯佛一人所獨有、不與二乘(聲聞、緣覺)共有的十八種殊勝功德法(十八不共佛法)。

    此句指出「十八不共法」的義理繁廣,需參照其他專章,於此處進行具體而完整的論述,展現疏解經文時的體系性與完備性。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說明「無諸過」此一文句所代表的法相與意涵,透過解說令其相狀明確顯現。

    本句解釋如來功德的殊勝對治作用。
    十力對治魔軍之擾亂,四無畏對治外道之邪見,不共法對治二乘之狹劣,藉此顯現如來功德圓滿而無諸過失。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菩薩或佛土功德之科判,列舉其次第相狀,闡明清淨無染之行法與果德。

    本句解釋「三明」的名相內涵。
    三明為阿羅漢或佛陀所成就的三種超越凡夫與二乘之直照無礙智明,即能知過去宿世因緣的宿命明、能見未來生死輪迴的天眼明,以及斷盡一切煩惱惑業的漏盡明。

    本句為隋代淨影慧遠《維摩義記》之釋文,說明經文中「無餘礙故」(因毫無留存阻礙)一語,旨在明確解釋並顯發該法門或境界所呈現的圓滿無礙相狀。

    本段闡述三明所斷除的對應無明與境界。
    宿命明對應過去際(前際),天眼明對應未來際(後際),漏盡明則對應真實諦理,由此三明圓滿而得究竟無礙之智。

    此句指菩薩或修行者通達一切法相、廣大知見的功德利益,屬於維摩詰經義記中對功德行相的判釋。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名相或人物次序排列的釋義標目,意在依序標示名號,便於後續辨析。

    此句闡明心淨則法明之理。
    菩薩因離染污、心無障礙,故能於微細的剎那念頃,徹見並了知一切諸法之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解註。
    淨影慧遠大師在此說明經文中「成就一切智」一詞的作用,在於剖析與彰顯菩薩或佛陀所證得一切智慧的體相與功德表現。

    本句為經疏科判標示語。
    「上來」指先前已述之文段;「第一」代表科判次序;「正出場體」指正式顯現、標舉該段所要論述的教法體性與實質。
    淨影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以此總結前文並點明義理核心。

名相註解
  • 兩請兩答:註疏科判用語,指經文中包含兩回合的發問(請)與回答(答)之對答結構。
  • 初問:最初的問候與請問。
  • 從來:依行向果而來之義。
  • 重廣:重複廣說、重為廣釋之意,指對義理進一步申論展開。
  • 酬答:對答、回應對方的問難或言辭。
  • 場體:道場的本體或基礎場所。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指菩薩所修之圓滿德行。
  • 就人辨從:依據人物來辨別其所從屬之法門或行儀。
  • 行說:從修持、實踐(萬行)的角度加以說明。
  • 場:指道場,即成道或修修行之處,在此指顯發菩提心的心靈境界與修行內涵。
  • 就德說場:從佛陀的功德(功德莊嚴)來闡述說法道場或會座的依正莊嚴。
  • 道說場:修道說法之處所與道場。
  • 力無畏:指如來十力與四無所畏,為佛果之殊勝功德。
  • 十力:如來所具足的十種智力,為佛獨有的殊勝功德。
  • 直心:佛教用語,指真誠無偽、坦蕩正直、沒有虛妄造作的心念。
  • 發行:指發心、起意修持種種行法。
  • 能辨:能夠成辦、辦理。在此處「辨」通「辦」,指成辦修行或事業。
  • 中廢:中途廢棄、半途而廢。
  • 深心:三心(直心、深心、大悲心或菩提心)之一,指深厚懇切、深信樂求佛法的心志。
  • 信樂:深信並歡喜樂求佛法。
  • 增益:指增加、增長,在此指功德法財的累積與擴充。
  • 標果:標明所證之佛果。
  • 無錯:經疏語境中指無有過失、偏差或錯誤。
  • 六度:又稱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所修之六種通往涅槃彼岸的德目。
  • 四無量:慈、悲、喜、舍四無量心,對一切眾生發起廣大無量之拔苦與樂心念。
  • 佈施過:因心存求報、執著相狀等不如法發心而導致的修行過失或漏失。
  • 戒心:行者內心防護戒律、清淨持守的意志與心念。
  • 迴施:將自己所修集的善根功德,迴向佈施給其他眾生。
  • 得願具:成就並圓滿所發的誓願,使願求皆得具足。
  • 《涅槃》:指大乘《大般涅槃經》。
  • 心無礙:心對一切境界與有情無所執著、無所障礙。
  • 忍:安忍、忍辱,於逆境或惱害中安住而不生瞋恨。
  • 精進:佛教六波羅蜜之一,指於善法勇猛修習而不懈怠。
  • 不懈:不怠惰、不退失,為精進之異名與實質義涵。
  • 心調:調伏自心,使之柔軟、清淨、不散亂。
  • 現見:現前親自照見、明證,在此指對法性理體的直接體悟與詮釋。
  • 四無量利他行:即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能利樂無量眾生,故稱四無量行。
  • 等生:平等產生。指於一切眾生不分親疏怨親,皆平等生起慈愛與樂之心。
  • 悲:四無量心之一。指拔除眾生痛苦之慈悲心,在菩薩道中表現為為利他而不辭勞倦的精神。
  • 喜:佛教心所法之一,指心中隨順善法或獲得法益時所產生的欣悅歡喜情緒。
  • 利他德:菩薩利益一切眾生的功德,即化他之行。
  • 廣別章:指其他詳細分別解說的專門篇章。
  • 德用:功德與作用,即體用不二中由體起用之殊勝德能。
  • 八脫:即八解脫或八背舍,為內心對色法及無色法遣除貪染之八種禪定修證次第。
  • 背捨:即八背捨,為佛教修行中用以調伏心意、捨離貪染的禪定修行法門。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妙欲境,或指財、色、名、食、睡五欲。
  • 德體:德行的本體或體性。
  • 化他:指慈悲度化、引導其他眾生,與自利相對。
  • 善巧:指運用智慧與適當的善法、技巧以利人導俗。
  • 教化:佛教中指佛菩薩或善知識以佛法誘導眾生,捨惡修善、轉迷為悟。
  • 四攝:菩薩攝受眾生之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愛語:隨眾生根機說柔軟安慰語,令生歡喜親近。
  • 利行:所作所為皆能利益眾生,令修善法。
  • 同事:與眾生同其苦樂、同行善事,藉此相攝而導之於正道。
  • 四行:指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實踐法門,即四攝法。
  • 從道:隨順、契合佛道。
  • 攝:攝受、收攝或引導眾生歸向佛法之意。
  • 攝生:佛教經疏中對眾生之攝受或滋養生命等義的詮釋語。
  • 第四道:指維摩經中菩薩行的品目或修行階段。
  • 聞、思、修:三慧,依聽聞正法、思惟義理、實踐修行而生起的智慧。
  • 證:親證真理或果位。
  • 聞思修證:佛教修行的四個階段,即聞法、思惟、修行與親證。
  • 地論:指世親菩薩所著之《十地經論》,為大乘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
  • 教道:藉由言語施設、教法施設以化導眾生的修持途徑。
  • 證道:親自契證真理、離言法性的實證境界。
  • 聞慧:三慧(聞、思、修)之一,指聽聞佛法正教而生起之無漏或有漏智慧。
  • 伏心:調伏、制伏散亂或煩惱妄心,使心歸於專注安寧。
  • 意思法:指與意識(及意根)相應的思量、分別等心所法。
  • 正觀:以智慧正確觀照諸法實相的修行方法。
  • 道品:指三十七道品,為通往解脫涅槃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
  • 行門:指依佛教教義實際實踐的法門與修行途徑。
  • 捨有為法:捨棄造作、生滅、有相之有為法,契入無為寂滅法性。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苦諦(苦果)、集諦(苦因)、滅諦(樂果/涅槃)、道諦(樂因/修道),為佛法解釋世間與出世間因果的核心教法。
  • 道境:通往菩提(道)的實相境地或所觀之理境。
  • 不誑世間:不欺誑世間眾生,指修行與教導真實不虛。
  • 彰其行益:表彰或顯發修行行持所帶來的真實效益與功德。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有情生死流轉之十二支因果關係,即無明乃至老死。
  • 緣集:諸法因緣和合聚集而生起。
  • 輪轉:生死流轉,於六道中無窮無盡地循環。
  • 詮:經典或言說用以顯發義理的詮表、詮釋作用。
  • 入實:趣入真實理體或諸法實相。
  • 煩惱詮:詮表煩惱雜染之法的言教。
  • 眾生詮:詮表有情生命差別之法的言教。
  • 法詮:詮表諸法真實體性或清淨軌則之法的言教。
  • 如實:契合真實之理,即諸法實相。
  • 真如法:即真如之體法。
  • 空寂:諸法性空而寂滅,為實相之本然。
  • 尋相窮本:尋求事相並窮究其根本理體。
  • 生空:觀照有情眾生(人)之身心為五蘊假合而無真實自我主體,又稱人空。
  • 所詮:經論中所開示、顯示的義理或境界。
  • 約詮:依據語言文字的詮表、解說。
  • 顯實:顯發、彰顯諸法的真實理體。
  • 化益:教化並利益眾生。
  • 不傾:意指不動搖、不傾倒,於諸法中安住不亂。
  • 降之:降伏之,指折伏魔擾。
  • 德:指功德或德目,此處指經文所顯發之殊勝意義。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輪迴。
  • 無所趣:諸法實相無所往、無所至,契合真如常住之理。
  • 趣:趨向、往赴,此處指受生輪迴的趣向。
  • 師子吼:佛菩薩宣說正法之比喻,言其威德能折服邪見外道,如獅吼之一發而百獸震恐。
  • 摧邪:摧伏破除邪見、魔障或非正法之論難。
  • 四無畏:又稱四無所畏。指佛或菩薩在宣說教法時,自信坦蕩、毫無怯弱的四種勝能。如佛之四無畏包括:一切智無所畏、漏盡無所畏、說障道無所畏、說盡苦道無所畏。
  • 不共:唯佛獨有、不與聲聞緣覺等共有的功德法。
  • 十八不共:大乘教義中佛所特有的十八種功德法,包含十力、四無所畏、大悲及三念住。
  • 無諸過:維摩經中用以形容清淨無染之相的詞句。
  • 明淨功德:清淨光明之殊勝功德,離諸染著。
  • 宿命明:通達自他過去世宿命與所作因緣的智慧。
  • 天眼明:通達未來世眾生生死輪迴與善惡業報的智慧。
  • 漏盡明:通達斷盡一切煩惱(漏)、永不再受生死輪迴的智慧。
  • 無餘礙:沒有殘餘或留存的障礙,指通達無阻的圓滿狀態。
  • 宿命智明:知過去世宿命事的智慧光明。
  • 先際:即前際,指過去世或過去際。
  • 天眼智明:見未來生死及諸趣眾生善惡業緣的智慧光明。
  • 漏盡智明:斷除三界煩惱(漏)而顯發的真實智慧。
  • 廣知:指心能遍知一切法門或境界。
  • 一念:極短促的時間單位,即一剎那。
  • 成就:具足、圓滿實現之意。
  • 一切智:三智之一。於此大乘經疏語境中,泛指通達一切法相與窮盡一切境界的圓滿智慧。

第二辭 中,兩請兩答。「我即為禮問言居士從何所來」, 是初問也。「答言吾從道場來」者,是初答也。彼 第十地諸三昧中,有一莊嚴道場三昧,維摩 今就此門以答,故言吾從道場來矣。行能生 果名為道場,依行向果故曰從來。「我問道場 何所是」者,光嚴重問。「曰」下,維摩重廣答也。「曰」 者,總舉酬答之辭。下別顯之,於中初先出其 場體。「菩薩若應波羅蜜」下,就人辨從,就人彰 來。前中有五:一、就心說場;二、「布施」下就行說 場;三、「神通」下就德說場;四「多聞」下就道說場; 五「力無畏」下就果說場。諸佛果德,菩薩分成, 能生圓果,故亦名場,故上說佛從其十力無 畏等生。心中有四。「直心」列名,情無虛偽故 名為直。「無」釋也。「發行」列名,於諸行問,起意修 學,名為發行。「能辨」釋也,行無中廢故能辨事。 「深心」列名,信樂慇至故曰深心。「增益」釋也,以 心慇至故增功德。「菩提心是」列其名字,標果 願求名菩提心。「無錯」釋也,正向菩提心無異 求故無錯謬。第二行中,初修六度是自利行, 後四無量是利他行。前自利中,「布施」列名,不 望報者離布施過。「持戒」列名,得願具者明戒 心勝。用己所持迴施眾生,名得願具,如《涅槃》 說。「忍辱」列名。「於諸眾生心無礙」者,釋顯其相。 以於眾生心無悉礙,所以能忍。「精進」列名,「不 懈」釋也。「禪定」列名,「心調」釋也。「智慧」列名,「現見」 釋也。下四無量利他行中,「慈」是列名,「等生」釋 也。「悲」是列名,「忍疲」釋也。「喜」是列名,「悅樂」釋 也。「捨」是列名,「憎愛斷故」釋顯其相。第三德中, 初明自德,下方便等是利他德。自中,「神通」列 其名字,「成就六通」釋其相也。六通之義,如廣 別章。此應具論,此明德用。「解脫」列名,成就八 脫故曰解脫。「能背捨故」釋顯其相。其八解脫 亦名背捨,如龍樹釋:背淨五欲、捨離著心,故 名背捨。「義如」下,此明德體。下利他中,「方便」列 名。此化他智,化智善巧,故曰方便。「教化」釋也。 「四攝」列名。此利他行,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是 其四種。以此四行錄物從道,故名為攝。「攝生」 釋也。第四道中,初明自利,「降魔」已下明其利 他。前自利中,句別有八:初一是聞,次一是思, 次三是修,後三入證。聞思修證,一義次第,如 《地論》說。前三教道,後一證道。初聞慧中,「多聞」 列名,「如聞」釋也。第二思中,「伏心」列名,制意思 法故曰伏心。「正觀」釋也,於所聞法正意觀蜜。 第三修中,初約道品以明行修、二約四諦、三 約因緣,此三行門常相隨逐。「三十七品」列其 名字,「捨有為法」彰其行能,能治染過,故捨有 為。義如別章,此應具論。「諦」是列名,苦集滅道 是其諦也。此是道境,知此生道場。「不誑世間」 彰其行益。自知四諦,用度眾生,故不誑世。「緣 起」列名。十二因緣名為因緣,亦稱緣起,亦號 緣集,義如上解。此亦道場,知此生道,故曰道 場。「無明至死皆無盡」者,釋顯其相。菩薩知此 輪轉無際,故曰無盡,義如下釋。第四證中,尋 詮入實。詮別有三:一煩惱詮、二眾生詮、三是 法詮。「煩惱是場」就詮以舉,「知如實故」約詮顯 實。煩惱本性,真如法是,推相窮本,故知如實。 「眾生是場」就詮以舉,「知無我故」約詮顯實。眾 生本性空寂無我,尋相窮本,故知無我。此說 生空為無我也。「一切法是」就詮以舉,所謂五 陰一切諸法。「知諸法空」約詮顯實。法性本空, 推相窮本,故知法空。如《成實》中,生空名空,法 空之理說為無我。此說生空以為無我,法空 名空,言左右耳。上來八句是其自利,下明利 他。於中三句:初降眾魔、第二隨有化益餘凡、 三伏外道。就初德中,「降魔」列名,神通伏魔故 說為降。「不傾」釋也。自德牢固,不為魔動,故能 降之。第二德中,「三界」列名。應現三有,攝化餘 凡,能生菩提,故曰道場。「無所趣故」釋顯其相。 雖現三界,於中不著,故無所趣。第三德中,「師 子吼」是列其名字,能宣正法摧諸外道名師 子吼。「無畏」釋也,摧邪不怯,故無所畏。第五果 中,句別有三:初句是其對治功德。「力」等列名, 力是十力。言「無畏」者是,四無畏。言「不共」者,十 八不共。十八不共,廣如別章,此應具論。「無諸 過」者,釋顯其相。十力牢固對治諸魔,無畏不 怯對治外道,不共殊勝對治二乘,故無諸過。 第二是其明淨功德。「三明」列名,宿命、天眼及 與漏盡是其三也。「無餘礙故」釋顯其相。宿命 智明除先際愚,天眼智明除後際愚,漏盡智 明除真諦愚,故得無礙。第三是其廣知功德。 先列其名。菩薩心淨,故於一念知一切法。「成 一切智」釋顯其相。上來第一正出場體。

57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從人來分別,依約於人來說明。「菩薩若應諸波羅蜜」,是對應前面自利。「教化眾生」,是對應上面利他。「諸有所作」,是順應佛法而起修行。「舉足下足」,是依佛法進退行止。有人說:出定觀為舉足,入寂靜為下足。這種解釋不夠深入,現在正確論述。乃至色身的舉足下足,都是從道場安住於佛法,這才算是真正深刻。從道場而來,是說明其所從之處;安住於佛法,是彰顯其所到之處。以上是教法的本意。「說是法」以下,是說明教法的利益。前面是辭句,接著解釋,「故我」以下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二個部分,是從「人」的角度來做分析討論,這是順著針對人物的說法延伸而來的。。「『菩薩如果能相應於各項波羅蜜』,這是對應先前所說的自利修行。」。經文中的「教化眾生」,是用來對應前面所說的利益他人。。凡是所做的種種行為,都要順應佛法來起修。。舉起腳步與落下腳步,一切行動都符合佛法的規矩與威儀。。有說法認為:從禪定中出定觀照就叫做舉起腳步,進入寂定中則叫做放下腳步。。這個解釋不夠深入,現在我們來正式討論它。。甚至到色身的抬足與落步,全都是從道場出發而安住於佛法之中,這樣才能稱得上深奧。。從道場而來,說明他所從何而來;。安住於佛法之中,顯現出所證得的境界。。以上是這段經文所要表達的教導意趣。。「說是法」這段文句以下,是在說明教化所產生的利益。。前面是標列文辭,接著是解釋,從「故我」以下則是總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分疏說明。
    疏鈔註解經文時,常區分「約法」(自法理、教義說明)與「約人」(自具體人物、對象說明)。
    此處標明自此以下屬於第二科段,係承接前文,著重於就人物(約人)的角度來開展與辨析經義。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之科判解釋。
    「菩薩若應諸波羅蜜」指菩薩若能與諸波羅蜜多相應踐行;「應前自利」則指此句經文呼應並承接前文所述的「自利」功德,說明修持波羅蜜為菩薩成就自利之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句義的科判釋義,說明「教化眾生」這一句經文,旨在對應與回應前文所標舉的「利他」內涵,說明菩薩教導化導眾生即是實踐利他之行。

    闡明修行者一切行為造作皆須不離正法,契合維摩經中依真理而修的旨趣。

    此句闡述修行者於日常行住坐臥中,皆能不離正念與毘尼律儀,於動靜之間契合正法,展現威儀整齊的修行實踐。

    此處以「舉足」與「下足」的比喻來解釋修行者出定觀察與入定寂靜的動靜狀態。
    在經疏部六的語境中,多以行步動靜比喻修觀與止寂的交替運作。

    此句為疏主對前人或他家對於《維摩經》經義之解釋作出的品評。
    意指舊解未能契合經文深義,故需依正理重新審察與論述。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行者的行住坐臥無一不是道場。
    色身的微細威儀舉動,若能全體契合道場與佛法,則其境界方為真實深廣,體現解脫行與實相的無二無別。

    此處闡明菩薩行者受命或現身示現,皆有其本據與來處,彰顯道場行化的因緣所自。

    說明修行者安住於佛法實相中,自然能彰顯其所修證至極的境界。

    總結並指明前文經文段落的教理旨趣,為義疏中常見的段落歸結用語。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經文中「說是法」此段落的宗旨,在於顯示說法教化眾生所能獲得的功德與利益。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釋文,說明疏文對經文結構的解讀次序,分為標辭、解釋與結句。

名相註解
  • 就人辨:從具體人物或修行者的角度來進行辨析說明。
  • 約人說:依據或針對「人物」層面所作的詮釋說法。
  • 教化眾生:以佛法教導、引導眾生,使其捨惡向善、斷惑證真。
  • 諸有所作:凡是所有的造作與行為。
  • 順法起修:隨順佛法而發起實踐修行。
  • 舉足下足:指行步之動作,於律儀中強調行步需安詳正念。
  • 出觀:從定中出起而起觀照慧解。
  • 入寂:進入寂滅寂靜的禪定狀態。
  • 論之:依法理進行研討與辨析。
  • 色身:指有形礙的物理身體,相對於法身而言。
  • 所至:行者修行所證得之位次或境界。
  • 教意:經教所詮顯的義理與旨趣。

自下 第二就人辨從約人說來。「菩薩若應諸波羅 蜜」,應前自利。「教化眾生」,應上利他。「諸有所作」, 順法起修。「舉足下足」,如法進止。有言:出觀名 舉足,入寂下足。此解不深,今正論之。乃至色 身舉足下足,皆從道場住於佛法,方名深矣。 從道場來,明其所從;住佛法矣,彰其所至。上 來教意。「說是法」下,明教利益。前辭、次釋、「故我」 下結。

58
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持世菩薩前去問候病情。先回答,後辭別。辭別中,最初是總說,「所以」以下解釋,「故我」以下作結。解釋中「所以」是承接前文並引出後文。下文對應分辨,當中有四點:一、顯示自己過去曾被魔惑亂;二、「所言未」以下,說明維摩詰已經告知並令其明白;三、「即語魔」以下,顯示維摩詰降伏魔王並以法教化魔女;四、「世尊維摩有如是」以下,總結讚歎維摩,顯示自己不及。在最初「憶昔」中,是舉出被魔惑的時候。「住於淨室」,是舉出被魔惑的地點。在淨室中修習禪定,因此受到魔的迷惑。「時魔」以下,顯示被迷惑的情形。其中有四點:一、魔變化為釋天到持世那裡;二、持世不認識,認為是帝釋,以佛法教導勸勉;三、魔用天女強迫施與持世;四、持世不接受。就第一句來說,魔的情形如前所解釋。所說「波旬」,這是極惡的名稱,依靠佛法獲得善利,卻不思回報反而想要破壞,因此稱為極惡。因以諸天女迷惑持世,所以從天女、帝釋等樂於佛法者多次前往觀佛。為了讓持世見到而生起信心,魔自己變化形貌如帝釋,並以音聲迷惑持世,因此歡喜彈奏歌唱,為迷惑持世而前往其處,假裝善意使其信服,並與眷屬合掌禮敬。以下第二是持世認為釋天以佛法教導勸勉。其中首先說明內心不認識,以為是帝釋,「而語」以下,是口頭教導勸勉。首先接引並讚歎其到來,因此說「善來」。「憍尸」是帝釋的別名。「雖福」以下,是以佛法教導勸勉。「雖福應有不當自恣」,是勸誡捨棄過失。「觀無常」,是教導修習對治之法。「以求善本」,是勸導修習善因,翻轉先前的放縱。「於身命財而修堅法」,是教導追求恆常的果報,對治欲望無常。以下第三是魔以天女強迫施與持世。「即語我言」,是總括地提出。下面分別顯示其內容。所說「正士」,是依德行稱呼,持世出家奉行正法,因此稱為正士。「受萬二千女」,是直接勸其接受天女。「可備掃灑」,說明接受天女的用途。以下第四是持世不接受。「我言憍尸」,是對其人說明。「無以非法之物要我」,責備施與不應該接受。天女是迷惑與垢染,因此稱為非法之物。比丘息止惡行,因此稱為沙門。因為從佛釋師的教導中出生,所以稱為「釋子」。諸女本來就不是正法之物,不要用來誘惑我這沙門釋子。「這不適合我」,表示接受不合適。這是第一段的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告訴持世,叫他去探病。。先回答問題,後辭別離去。。這段話裡首先是總說,「所以」後面作解釋,「故我」後面作結語。。解釋中的「所以」這兩個字,是用來反問前面所說的內容,藉此帶出後面的文句。。接下來進行對辨,這當中分為四點:第一,表明自己過去曾被魔擾亂迷惑;。第二段是從「所言未」以下,闡明維摩詰已經宣告令其知曉。。第三段是「即語魔」之下,說明維摩詰降伏魔女並以佛法教化利益她們;。第四段「世尊維摩有如是」以下,是總結並讚嘆維摩詰居士,凸顯自己不如其境界。。初段當中的「憶昔」,是指舉出受到迷惑時的情形。。「住於淨室」這句,是舉出容易生起煩惱惑染的地方。。在乾淨的靜室裡修持禪定,因此被魔所迷惑。。從「時魔」這句開始,是在說明被魔障煩惱所困惑的具體狀況。。這當中包含四個部分:第一,魔王變幻成帝釋天的樣子,來到持世菩薩的地方;。第二點是,持世菩薩沒有認出波 Xun,以為他是帝釋天,於是拿佛法道理來勸導他;。第三點,魔王波旬帶著天女,強行要佈施給持世菩薩;。第四個部分,是持世菩薩不接受魔王波旬的供養。。在第一句裡面,「魔」的意思就跟前面解釋的一樣。。「波旬」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極度惡劣。他依附佛法而獲得利益與好處,卻不知感恩回報,反而企圖破壞佛法,所以被稱為極惡。。為了用天女來惑亂持世菩薩,因此隨從天女與帝釋樂法菩薩多次前往瞻仰佛陀。。為了讓持世菩薩看到後產生信心,魔王便自己化裝成帝釋天的模樣;為了用音聲去迷惑持世,所以喜好彈琴唱歌;為了迷惑持世而前往他的住所,為了詐現善良使人相信,便與眷屬一同合掌禮敬。。接下來是第二段的「持世」,也就是解釋以佛法教導與勸勉眾生。。這段內容裡,首先說明內心沒有認出來,以為對方是帝釋天;從「而語」這兩個字開始,就是用言語進行教導勸勉。。剛開始先接引並讚嘆對方來的正是時候、非常恰當,所以說「善來」。。「憍屍」是帝釋天的別名。。從「雖然有福」這句開始往後,是用佛法教導來勸勉大家。。「雖然應當享有福報,但絕不能因此放縱放任」,這是告誡並勸導人們要捨棄過失。。「觀無常」,是教導修行對治之道。。「以求善本」這句話,是勸導大家修習善因,扭轉先前放縱自恣的態度。。在色身、壽命與財物上修持想求得堅固不壞之法,表面上教導人去追求常住的果報,結果卻反過去追求無常敗壞的東西。。以下第三段說明魔王派遣天女去逼迫持世菩薩。。「即語我言」這句話,總括用來標示並舉出其義旨。。下面接著分開詳細說明。。所謂「正士」,是根據德行來稱呼的;因為持世菩薩出家修行並受持正法,所以稱為正士。。經文提到「接受一萬二千名女子」,這是在說明勸導他接受這些女子。。「可以準備掃除灑水」,這是說明接受這個差事之後所要執行的工作內容。。從這裡開始是第四部分,說明持世菩薩婉拒前往探望維摩詰的病情。。「我言憍屍」,這是對那個人說的話。。不可用不如法之物來要求我,並訶斥不合道理的施與。。女性被視為迷惑與染污,故稱為非法物。。比丘因為能熄滅惡行,所以被稱為沙門。。因為是依照佛陀與釋迦導師的教化而出生、成就法身慧命,所以稱為「釋子」。。這些宮女既然是不清淨的非法之物,千萬不要用她們來強加給我們沙門釋子。。「此非我宜」這句話,說明接受並不相合。。這第一個段落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維摩詰經中,佛陀依序派遣諸大弟子及菩薩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相應情節。
    持世為經中受遣的菩薩之一。

    此處為經疏對經文結構或問答次第的科判釋義,指出論議時先作答覆說明、後行辭謝之次第。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剖析經文段落的結構層次,指明經文如何依序展開總說、解釋與結歸。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手法,透過「徵」(徵起、詰問)來探究前文緣由,並「起後」(引出接下來的法義說明),展現佛教經論疏解的邏輯結構。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經文科判後的細部對辨解釋,此處第一項指出修行者宿世或昔日曾受天魔惑亂之障礙,藉此顯發後文的懺悔與對治。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解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如何發言指示或宣告令大眾知悉相關事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降伏魔女及魔之束縛,並運用佛法令其發起道心的化益事跡,顯示大乘菩薩善巧方便之教化。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文意旨的總結。
    說明經文在「世尊維摩有如是」等句之下,對維摩詰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發起讚嘆,並以此對比、顯發聲聞弟子自身的智慧與辯纔有所不及。

    此處為《維摩經》經疏之科判與字義解釋,說明經文初段出現「憶昔」之語,是用以點出並回憶過去受無明惑染時的狀態。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註釋。
    「淨室」表面指清淨之處,此處借指修持或清淨境相中,行者若心生愛著,即是煩惱惑染(被惑)生起之處。

    指出修行者雖於清淨處所修定,若心生執著或未能破除微細煩惱,仍易遭受魔境所惑、起諸障礙。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與解析。
    指出自「時魔」起之經文,旨在闡明修行者或眾生遭受魔障困擾、起惑造業的現象與特徵。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持世菩薩章節的科判分析。
    慧遠大師將該段經文分為四個層次,首項說明魔王波旬化現為帝釋天之形貌,前往持世菩薩所在之處,為後續波旬以天女試探菩薩之因緣起頭。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弟子品》中持世菩薩往昔遭遇魔王波旬事件的文義經脊。
    持世菩薩因未能識別化現為帝釋天的魔王波旬,故將其視作善法天帝,並以上妙法義予以教戒勸導。
    此處呈現聲聞/菩薩在未證得圓滿神通智前,對魔障隱蔽性之識別差異,亦為後文魔王送天女受法的因緣開端。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因緣或次第文義的科判與摘要。
    記載魔王波旬化作帝釋天模樣,帶領萬名天女前來,欲將天女強行施予持世菩薩,藉以試探、考驗或騷擾持世菩薩之修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弟子品》中「持世菩薩」章節的文義結構分類與摘要說明。
    經文講述魔王波旬化作帝釋天帶領天女前來供養,持世菩薩因誤認其為帝釋天,故起初辭謝不受;此處科判總結該段經文「持世菩薩辭謝而不接受供養」的節段旨趣。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魔」字之疏解。
    因前文已對「魔」之義理作過界定與說明,此處省文並指示讀者參照前釋,體現佛教義疏解經的次第與體例。

    本段出自《維摩義記》,解釋天魔波旬之名義。
    波旬作為佛法中的魔王,雖處於欲界並因過去福報而得殊勝果報,然其本質與行持卻障礙正法、破壞善根,故經疏釋之為「極惡」。
    此處彰顯了恩德反遭怨害、邪見不思回報的特質。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魔王或天人隨從帝釋等前往覲見佛陀之緣起,說明欲界天人以欲染或神變示現來考驗或親近佛法之情境。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義理註解,解析魔王為擾亂修行者持世而現帝釋身及種種欲樂形相的魔事細節,說明魔以虛詐善相惑亂人心、破壞道心的方便手法。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及文義的解釋。
    「持世」為維摩詰所問菩薩品中的菩薩名號或品目義理,此處說明其名義來源為以佛法教化勸導世人。

    本句為隋代慧遠所著《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義的科判與解釋。
    慧遠大師將經文結構進行分析,指出前段敘述人物心中誤認(以為對方為帝釋天),後段(自「而語」起)則轉為發諸於口言的教化引導,體現經文從「心意認知」到「口業教勸」的次第結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禮儀與接引語詞的釋義,說明「善來」(Svāgata)一詞在經文中的語用意涵。
    佛陀或大士接引來者時,常以「善來」表示歡迎、讚歎其前來逢時合機,具備發心與領受法義的善因緣。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尊稱「憍屍迦」的文義釋導。
    慧遠大師於此說明「憍屍」(梵語:Kauśika,音譯又作憍屍迦)為忉利天主帝釋天的姓氏或別稱。

    此處為淨名經(維摩詰經)疏鈔之註釋文,說明經文中隨後段落的判釋結構。
    意指自「雖福」文句起,文義轉入以「法施」(正法教化)勸勉眾生,勝於單純世俗福德。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的註解疏釋。
    意在說明即便修集福德、應受福報,亦不可生起驕慢與縱逸之心,應時刻警惕放逸之過,將福報轉為修行資糧而非放逸因緣,屬於誡勸修行者捨離過失的教示。

    此句指觀察諸行無常之相,作為對治常樂我淨等顛倒執著的修行法門。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以求善本」之意。
    指出修行者應當精進修習眾善之根本(善因),以此對治並轉化先前的放逸與自我恣縱。

    此段批判世俗或外道於無常的五陰身命與財寶中妄求常住堅固之法,心行與所求背道而馳,雖欲求常果卻落入無常。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魔王派遣天女試探並逼迫持世菩薩的經文,顯示菩薩於魔事擾動中能安住正念、不為欲境所動的修行境界。

    此段為對經文「即語我言」之科判與總釋,指明該句在文義上具有總括標舉的作用,體現疏釋中對經文結構的解讀方式。

    此為註疏文章之結構銜接語,預告下文將從總說轉入別說,針對各個要項逐一詳細闡釋。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正士」一詞的釋義。
    「正士」為菩薩之尊稱(大士、正士)。
    慧遠指出此名稱是依據菩薩的修德而立:因持世菩薩能捨俗出家、受持並奉行如來正法,體現了正道與德行,故稱其為正士。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受萬二千女」的文義判釋,指出該句經文旨在勸導納受女子,體現菩薩以方便善巧攝受眷屬、入世化導眾生之教義精神。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可備掃灑」所作的消文釋義。
    旨在說明侍者或弟子在接受施主或大眾的請託、差遣後,應當做好的具體灑掃清潔等事奉工作。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標明自此段落起,為《維摩詰經·弟子品》中第四位被囑咐前往問疾的持世菩薩,述說過去曾遭維摩詰詰難之因緣,因而自認不堪任而辭退問疾之命。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用語的引述與釋義,「憍屍」即帝釋天之名,此處為引述經文並說明其對特定對象的語告。

    此段闡述佈施必須契合正法,若以不如法之物求取或施予,皆為不應,體現菩薩戒律與佈施波羅蜜中簡擇善法、依法行持的原則。

    此處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辨析煩惱障垢與相應法相,指出心性惑垢之體性非真如法物。

    此句解釋「沙門」之名義,說明出家眾透過持戒修行以息滅身口意惡業的本質與意涵。

    此處闡釋出家眾稱為「釋子」之由來。
    佛弟子以法乳育養、依佛陀之教化而生法身慧命,以釋迦牟尼佛為本師,故得名為釋子。

    此段引述《維摩經》中魔王欲將宮女獻給維摩詰,而維摩詰反將宮女施予眾魔之情境。
    意指貪欲染著之境為修道之障礙,出家沙門應當遠離,不受欲樂之所羈絆。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之科判與義理闡釋,指出「此非我宜」之語意,明確顯示所受之法或境界與自身根性不相契合。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結語,標示一小段文義解析的結束。

名相註解
  • 魔惑亂:為魔王或煩惱魔所迷惑擾亂。
  • 魔索:魔王用以綑綁、束縛眾生於生死煩惱的羅網或繩索。
  • 被惑:為煩惱障蔽、起惑造業的狀態。
  • 淨室:清淨的房舍或處所,此處用以指涉行者修行或安居的清淨境地。
  • 修定:修習禪定,攝心一處以止息散亂妄念。
  • 魔惑:為魔擾亂、迷惑,致令心生顛倒或障失正道。
  • 時魔:又稱死魔或時節魔,於四魔(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中指依時節限至而奪人慧命、壽命之魔障;亦可指應時而起擾亂修行的魔事。
  • 被惑相:遭受煩惱惑障幹擾、矇蔽而顯現出的相狀與狀態。
  • 帝釋:即帝釋天,三十三天之主,護持佛法的護法天神。
  • 天女:欲界天宮之婇女,此處指魔王所帶領、用以誘惑修道者之眷屬。
  • 逼施:強行佈施或逼迫接受佈施。
  • 波旬:即魔王波旬(Pāpīyas),意譯為極惡、惡者,為欲界第六天之主,常障礙修行與佛法。
  • 樂法:菩薩名或天人名,於《維摩經》中與帝釋等同來聽法。
  • 教勸:教導與勸勉,指以言教指示道理並勸勉修行。
  • 善來:梵語 Svāgata 之意譯。佛教中用於接待、歡迎來者之致詞,讚歎其善前來、來得正是時候,亦為佛陀接引弟子出家或問訊時的常用用語。
  • 憍屍:即憍屍迦,梵語 Kauśika 的音譯,為帝釋天於轉生天帝前的種姓或本名,故經中常以此稱呼帝釋天。
  • 自恣:指放縱情慾、恣意妄為。在戒律及經疏語境中,常指不隨順戒法而順從煩惱放逸。
  • 誡勸:告誡與勸勉。經典疏鈔中常用以說明經文具有警策放逸、勸導修善的作用。
  • 捨過:捨離、止息過失或罪咎。
  • 觀無常:觀照世間一切法無常變異的修行方法。
  • 善本:一切善法的根本,即指修習清淨善因。
  • 身命財:指色身、壽命與資財,為世俗所執著的三種有限法。
  • 常果:指常住不壞的果報。
  • 總以:總括地、統理地。
  • 正士:菩薩的別稱,指具足正義與德行的士夫。
  • 萬二千女:經文中指一萬二千名宮女或採女,菩薩藉由納受眷屬展現方便化導之善巧。
  • 正勸:正明勸導、直接勸勉之意。
  • 掃灑:掃除與灑水,指清掃庭院房屋、灑水防塵的灑掃事奉。
  • 明受所為:說明接受(任務或吩咐)之後所應執行的行為與事物。
  • 非法之物:不合律法、正道或不如法的財物。
  • 訶施:訶責、呵斥不如理的施與。
  • 惑垢:煩惱與染污,即惑與垢。
  • 非法物:非真實清淨之法物。
  • 非法:此處指不合清淨戒法、染著欲樂之非正法與事物。
  • 沙門釋子:出家修道的釋迦牟尼佛弟子。

次告持世令往問疾。先答、後辭。辭中初 總,「所以」下釋,「故我」下結。釋中「所以」,徵前起後。 下對辨之,於中有四:一、彰己昔為魔惑亂;二、 「所言未」下,明維摩詰已告令知;三、「即語魔」下, 彰彼維摩降魔索女以法化益;四、「世尊維摩 有如是」下,結嘆維摩,顯己不及。初中「憶昔」,舉 被惑時。「住於淨室」,舉被惑處。淨室修定,故為 魔惑。「時魔」已下,顯被惑相。於中有四:一、魔化 為釋至持世所;二、持世不識,謂是帝釋,以法 教勸;三、魔以天女逼施持世;四、持世不受。就 初句中,魔如前解。言「波旬」者,此名極惡,依於 佛法而得善利,不念加報反欲毀壞,故曰極 惡。為以諸女惑亂持世,故從天女帝釋樂法 數往觀佛。為令持世見而生信,故魔自化狀 如帝釋,為以音聲惑亂持世故樂絃歌,為惑 持世故詣其所,詐善令信故與眷屬合掌禮 敬。自下第二持世謂釋以法教勸。於中初明 內心不識謂是帝釋,「而語」已下,口言教勸。初 先接引嘆其來好,故曰「善來」。「憍尸」是其帝釋 別稱。「雖福」已下,以法教勸。「雖福應有不當自 恣」,誡勸捨過。「觀無常」,教修對治。「以求善本」,勸 習善因,翻前自恣。「於身命財而修堅法」,教求 常果,翻欲無常。自下第三魔以天女逼施持 世。「即語我言」,總以標舉。下別顯之。言「正士」者, 就德以呼,持世出家受行正法,故曰正士。「受 萬二千女」,正勸受女。「可備掃灑」,明受所為。自 下第四持世不受。「我言憍尸」,告語其人。「無以 非法之物要我」,呵施不應。女為惑垢,名非法 物。比丘息惡,故曰「沙門」。從佛釋師教化出生, 故名「釋子」。諸女既是非法之物,莫用要我沙 門釋子。「此非我宜」,明受不合。此初段竟。

59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段,說明維摩詰自陳令眾知曉。「所言未訖」,是指時機未到。所說「維摩詰」,是對人說話。「來謂我」等,是用來傳達話語的詞句。「不是帝釋」,明確指出所非之處。「這是魔來擾亂你」,說明其真實情況。「嬈」是指擾亂,「固」是指諂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維摩詰派遣或告知自己前往探病的原因與經過。。「所言未訖」這句話,是指那個時間點。。所謂「維摩詰」,是指發言、告語的人。。「來謂我」這一類語句,是招呼或告語的辭句。。經文說的「非帝釋也」,是用來顯示其所否定的對象。。「這便是魔來擾亂固執你的心意」,此句旨在闡明其本意。。嬈的意思是嬈亂,固的意思是固媚。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標示《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遣人或告誡弟子、菩薩等前往問疾的經文段落。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詞句的時間相狀或隨機發起時機的訓釋,指明「話未說完」之語點出的是當時的契機或時節因緣。

    此句為《維摩經》中對「維摩詰」一名之釋義。
    依僧肇等經疏傳統,常依名義解其德行或身分,「維摩詰」義譯為淨名,此處解其為告語、說法教化之人。

    此句為經疏之訓詁註解,針對《維摩經》原文中的特定語詞進行語法與訓誚上的界定,指出「來謂我」等語是用來傳達招呼或告語的辭令,有助於釐清經文中的人物對話語氣。

    此句為《維摩經》經疏之義理註解,針對經文中破除執著之處進行判釋,說明「非帝釋也」之句旨在彰顯所破斥、否定之相,以顯空義。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魔擾的經文,指出修行若對境界起固執,即是魔事現前之相,疏中明其本意所在。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特定詞彙的訓詁與釋義,依經疏部釋論語境,直接辨明字義與名相內涵,闡釋煩惱擾動心神之相。

名相註解
  • 告語辭:語法學或訓詁上的稱謂,指用於告語、招呼或傳達指令的詞辭。
  • 魔來嬈:指惡魔前來擾亂修行者之身心。
  • 明其所是:闡明其本來意趣或正確之處。
  • 嬈亂:擾亂身心、生起煩惱之義。
  • 固媚:經疏中用以釋義的詞彙,指固著於媚惑或染著之相。

自下 第二明維摩詰告己令知。「所言未訖」,時也。言 「維摩詰」,告語人也。「來謂我」等,告語辭也。「非帝 釋也」,彰其所非。「是為魔來嬈固汝耳」,明其所 是。嬈謂嬈亂,固語固媚。

60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段,說明維摩詰降伏魔王所遣之女,以正法教化利益。其中分為二點:一、魔王派遣諸女;二、從「於是波旬告諸女」以下,說明將女還給魔王。前段是魔王派遣諸女,教以正法;後段是將女還給魔王,令其傳播正法。又前段派遣諸女,是教導修習自利;後段還女,是教導修習利他。又前段是教化天女;後段還女,是轉而教化其他天人。初段中有五點:一、魔王派遣諸女。「這些諸女可以給我,因為我應該接受」,可以給我,說明魔王應該施予。如我應受,說明自己應該接受。維摩是俗人,所以可以接受女色。二、魔王聽後不願給予。其中首先內心感到驚懼,接著「想到維摩會不會惱害我」,強行奪回諸女並強留,這就叫做惱害我。最後想要隱身,維摩加以制止,「但無法隱身」。接著又竭盡全力,維摩再次制止,「也無法離去」。三、空中之聲勸其捨棄。「立刻聽到空中之聲」,是總括地提出。這是誰的聲音?應當也是維摩所發出的聲音。「波旬以女與之得去」,其實是在勸他捨棄這些女子。四、魔王因恐懼而捨女。因為擔心維摩的神力會制伏自己,永遠無法離開,所以說是因為畏懼。內心吝惜卻勉強捨棄,這叫做俛仰與。五、維摩得女,以佛法教化利益她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三段,說明維摩詰居士降伏魔王、教化魔女,用佛法引導他們獲得利益。。其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向魔王索取女子;。第二段是從「於是波旬告諸女」這句經文開始,說明將魔女歸還給魔王。。之前從索女那裡,以正法來教導她;。接下來把分段捨還給天女,並囑咐她去弘揚正法。。另外,前面提到的索女,則是教化修行自利之法;。後面一段是將天女歸還,並教導修持利益他人的行持。。其次是前面經文段落中所說的教化利益天女;。後段的粗身歸還並恢復為女身,同時轉化度化其他的諸天。。初段裡面有五個項目:第一、向魔王索取女子。。「這些天女可以給我,因為我應該接受她們」,句中的『可以給我』,是說明魔王應當進行佈施。。如同「我應該接受供養」這句話,是在說明自己應當接受供養。。維摩詰居士是在家俗人,所以可以接受天女的獻供。。第二個部分,魔王聽聞後不願意給予。。在這當中,魔王一開始心裡感到驚恐害怕,接著心想「維摩詰該不會要來捉弄或逼迫我吧」,因為維摩詰奪走天女並強行扣留,這對魔王來說就是惱害。。後來想要隱藏形體,被維摩詰制止,結果無法隱形。。接下來又盡全力,但被維摩詰制止了,說:「也一樣不能離開。」。第三,以空聲勸導捨離。。「即聞空聲」這四個字,是用來作總體標示與舉列的。。這是誰的聲音?。這應當也是維摩詰居士所發起的神力顯現。。「魔王波旬把魔女交給維摩詰後才能離開」,這一段文字正是勸說魔王捨棄魔女。。第四種情況是,魔羅因為心生畏懼,所以放棄並釋放了這些天女。。害怕維摩詰運用神通力量制約自己,導致永遠無法離開,所以說是出於害怕的原因。。心中吝嗇不捨卻勉強施捨出去,這叫做勉強牽強地給予他人。。第五段是維摩詰居士度化天女,以正法令其得到利益。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科判,指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降魔及度化魔女的事跡,顯示大乘菩薩以佛法善巧教化一切眾生的慈悲與智慧。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段落的細分,此處「從魔索女」指維摩詰向魔王波旬索取魔女以作法施或度化之事的科判綱目。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維摩詰經》之經文段落,解釋維摩詰示現教化波旬之眷屬後,將諸魔女遣返並歸還魔王之情節。

    此處指菩薩隨緣教化眾生,以正法引導娑羅雙樹女等趣向菩提。
    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顯示教化不擇對象,皆以正法為歸。

    說明維摩詰示現病緣與種種化前後之際,遣返此前所化之天女,令其肩負弘傳正法之使命,體現佛教中借事顯理、隨緣度化的權巧方便。

    此處解析維摩詰經中索匿等天女或相關化現之行法意趣。
    於菩薩道中,雖具足大悲利他,亦須攝化修習自利之行,體現自利利他之圓滿。

    此段顯示維摩詰遣返天女,並進一步指導其修習利他菩薩行,體現大乘菩薩雖處世而不染著、以利他為務的行持。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標目,指《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或諸大菩薩教化天女、使其發菩提心的相關經文段落。

    本句見於《維摩經疏》,在維摩詰經義理中探討菩薩示現種種身相與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此處指涉隨類應化、轉變身相以利樂有情之義。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條目列舉,「初中」指初分段落中的細目,「魔索女」指《維摩詰所說經》中魔王波旬欲將女眷獻予佛陀或菩薩之情節。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維摩詰大士向魔王索取天女之經文的解釋。
    說明維摩詰示現向魔王索要天女,是為了教導魔王修習佈施波羅蜜,明示魔王應捨離慳貪、實行佈施之理。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或前文文義的疏釋。
    意在指出文本中提及「我應受」等語,係說明尊者或說者自身具備相應的德行與福田資格,故當能堪受供養。

    此處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或疑難的釋疑,說明維摩詰居士身居俗典、展現在家相,故於教化因緣中接受天女或女色,以顯發大乘菩薩不離世間法而行佛道的方便智慧。

    本句為《維摩義記》之科判標題,用以劃分經文結構。
    說明《維摩詰經》情節中,魔王波旬聽聞索求(如索求天女或施捨)時,心中不願給予的章節分段。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魔王受逼時心理轉變之釋論。
    初時魔王見維摩詰展現神通而內生驚懼;次則生起疑慮,擔心自身權勢與眷屬被逼奪。
    文中說明「惱我」之具體情狀,即維摩詰將魔王所帶來的天女化導奪取並強留於法化之中,令魔王眷屬離散、魔宮動搖,故魔王視此為逼惱。

    說明維摩詰居士以不可思議解脫之力,折伏並制約欲隱其形之對象,使其神通受礙而無法隱藏,彰顯般若法門中理事無礙、不思議威神之境。

    此段為《維摩詰所說經》義疏之文,說明隨從或菩薩欲有所作為時,遭到維摩詰居士的訶止與遮制,顯示出不思議解脫境界中,一切造作皆受諸法實相之制約與攝受,不可隨意生滅去留。

    此句出自《維摩經疏》,解說經文中以空聲勸導眾生捨離執著之義。
    依經疏部釋義,空聲即指契合空理之聲響或教法,用以破除有相執著。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即聞空聲」之文句,說明此語為經文中的總標,用以領起後文之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問答情境的追問與辨析,用以探究聲音之來源或發聲者之身分,藉此釐清音聲虛妄、求其本際而顯發法義。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神變因緣之語。
    說明當前所呈現的神通境界或不思議現象,推測亦是由維摩詰居士為了教化眾生、啟發法義所發動發起的。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魔王波旬獻女文句的疏解。
    慧遠大師指出文中「波旬以女與之得去」的意旨,在於說明魔王須將魔女奉獻於菩薩(轉化為法眷)方能解脫困局離開,其核心作用是勸化魔王捨離對魔女的執著與放捨魔眷。

    此句為《維摩義記》註釋《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天女散花或魔王送女等相關情節之列舉項目,說明魔王之所以釋放或捨棄女眷的第四種因緣:因見菩薩威德或通力,心生恐懼而不敢繼續留難或留持天女。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大眾或聲聞不敢前去問疾的原因。
    眾生因執著於自身境界,害怕維摩詰大士以不可思議的神力與智慧折伏其執見、拘制其身心而不得自在,因而生起畏懼退縮之心。

    本句解釋佈施的心理狀態與動機。
    若佈施時心中仍有慳吝執著,並非出於清淨歡喜心,而是迫於情面或勉強為之,則此種佈施屬於「俛仰與」(低頭抬頭之間無奈、勉強地給予),缺乏佈施的無累清淨意樂。

    此處指《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真實佛法引導、教化天女,令其發菩提心並得法益之情節,展現大乘經疏中隨機應化之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降魔索女:指維摩詰經中降伏波旬魔王並化度魔女的事跡。
  • 法化益:以佛法教化眾生令其受益。
  • 索女:索取或度化魔女之事。
  • 化修:受教化而起修行。
  • 後段:指後分段身,即凡夫由煩惱業力所感得的粗顯生死肉身。
  • 餘天:指其他諸天眾生。
  • 應受:即應受供養(梵語 arhat,阿羅漢之譯義),指斷盡煩惱、福慧具足,堪為眾生福田而接受供養。
  • 俗人:指未出家、生活於世俗社會的在家居士。
  • 受女:指接受天女或女子的獻供、侍奉。
  • 將無:古代漢語副詞,表推測或疑慮之詞,意為「該不會」、「莫非」。
  • 惱我:逼惱、惱害於我。此處指魔王視維摩詰化導其眷屬天女為對其勢力的侵害與逼迫。
  • 隱形:隱藏形體,使其不被看見的禪定或神通之力。
  • 空聲:契合空性之聲音或法音,能破除執相。
  • 勸捨:勸導捨離世俗執著與煩惱。
  • 總以標舉:總括並舉出綱要以作標示。
  • 發:發起、發動,指發起神通、顯現神變或發起問答法會。
  • 女:指魔王波旬之女(魔女),於經中代表欲樂惑障,後被維摩詰居士化導發菩提心。
  • 捨女:捨棄或釋放天女(女眷)。
  • 神力:神通之力,此指維摩詰菩薩所展現的不可思議威神之力。
  • 悋:即「吝」,慳吝、捨不得。
  • 強捨:勉強佈施或施捨。
  • 俛仰與:俛仰(俯仰)意為勉強、牽強或曲意逢迎;與為給予。指非發自內心歡喜,而是迫於無奈或勉強湊合的佈施行為。

自下第三明維摩詰 降魔索女,以法化益。於中有二:一、從魔索女; 二、「於是波旬告諸女」下,以女還魔。前從索女, 教以正法;後段還女,令傳正法。又前索女,化 修自利;後段還女,教修利他。又復前段化益 天女;後段還女,轉化餘天。初中有五:一、從魔 索女。「是諸女等可以與我如我應受」,可以與 我,明魔應施。如我應受,明己應受。維摩俗人, 故應受女。二、魔聞不與。於中初先內以驚懼, 次「念維摩將無惱我」,奪女強留名為惱我。後 欲隱形,維摩制之,「而不能隱」。下復盡力,維摩 制之,「亦不得去」。三、空聲勸捨。「即聞空聲」,總以 標舉。此是誰聲?當應亦是維摩所發。「波旬以 女與之得去」,正勸捨女。四、魔畏捨女。恐彼維 摩神力制己永不得去,故言畏故。悋而強捨, 名俛仰與。五、維摩得女,以法化益。

61
白話直譯
問:直接化度她們就可以,為何還要向魔王索取才能教化?女性隨從於主,若不向魔王索取,便受制於魔王,難以攝受教化,所以必須先索取,然後才能施以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直接去教化眾生就已經夠了,為什麼還要費力跟魔索取來幫助教化呢?。女性依從主夫,如果不向其索取,受到魔的制約仰伏,就難以攝受教化,所以必須先索取財物然後才教導佛法。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維摩經中示現從魔得食以作教化的深意。
    問者疑惑既然直接以佛法教化眾生便已足夠,何需向魔索取飲食再作教化,顯示出對權巧方便與甚深行門之辨析。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中針對方便示現或調伏眾生權巧方便的釋義,說明隨順世俗眾生習性而進行攝受教化的善巧權謀。

名相註解
  • 教法:教授佛法。

問曰:直爾 化之足得,何勞從魔索得方化?女性從主,若 不索取,制仰從魔,難以攝化,故須索取然後 教法。

62
白話直譯
又如果維摩不向魔王索取歸屬自己,這些女子就會對維摩疏遠難親,難以教化利益,所以必須先索取,然後才能施以教法。文中分為四點:一、總體勸發菩提心。「魔以汝等與我,今汝皆當發菩提心」。二、「即隨所應而為說」以下,是分別教導發心。三、「復言汝等已發意」以下,是總說教導法樂。已經發起修道之心,承接前文並引出後文。所說「有法樂可以自娛」,是顯示她們所欣喜的內容。以佛法來釋放神心,這就叫做法樂。「不應復樂五欲樂也」,是教導她們應該厭離的內容。四、「天女問」以下,是廣泛教導法樂。先提問,後教導。教導中先分別說明,最後再總結。分別中有二:一、正面教導起行;二、「樂聞深」以下,說明攝持行儀。前面起行中相互配合分為三點:首先,「樂信佛、樂欲聽法、樂供養眾」,說明她們改邪歸正的行為。二、「樂離欲」以下,說明她們遠離過失、對治煩惱的行為。其中有四句:一是樂於遠離五欲,二是樂於觀察五陰如同仇敵互相摧毀,三是觀察四大如同毒蛇本性相違,四是觀察內六入如同虛空聚集。眼等六根稱為內入,空無主宰。三、「樂隨護」以下,說明修行隨順趣向正道的行為。其中首先說明世間所行,「廣菩提」以下則說明出世間的行為。在世間行中,「隨護道意」,就是守護菩提心,其守護的狀態如《涅槃經》所說。「樂於饒益」,以下是發起菩提行。發起饒益眾生,實踐利他行。「樂於恭敬供養」等,是修習自利行。在自利行中,「樂於恭敬供養師長」,顯示攝法之行。「樂於行施」等,顯示造作修行。修六度出世間行時,「廣大菩提心」,是修廣大願力。「樂於降伏」等,是修廣大行願。「樂於降伏眾多魔障」,是修利他的功德。以下是修自利的行持。「樂於斷除煩惱」,是修斷德。「樂於清淨佛土」等,是修行德。樂於清淨佛土,是修淨土行,如前所述廣說。「就相」以下,是發起法身行。成就莊嚴相好,修集諸功德,修習成就報身相好之業,如《涅槃經》及《地持經》所說。「樂於莊嚴道場」,是修習法身,也如前所說。以上是第一正教所發起的行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維摩詰不主動索取屬於自己的物品,眾生便會覺得與維摩詰疏遠而有隔閡、不親近,因而難以教化利益眾生;所以必須先向對方索取,然後才給予教法。。這段文句中大致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結勸導發起菩提心。。魔王已經把你們送給了我,現在你們都應該發起追求無上佛道的心。。第二部分,從「即隨所應而為說」這句開始,是特別說明如何教導眾生發起菩提心。。第三部分,從「復言汝等已發意」這句開始,是總括地教導法樂的內涵。。這是指已經發起了求取無上佛道的心;在文章結構上,這句話是用來承接前面的內容,並引導開展後面的說明。。說到「有微妙的法樂可以用來自我娛樂」,這是用來顯示維摩詰居士真正喜欣與喜愛的對象。。依佛法來解釋:「神」的意思就是法樂。。「不應該再貪著五欲之樂」,這是教導眾生對五欲生起厭離心。。第四段從「天女問」開始,詳細解說法樂的意涵。。先發問,然後再給予教導。。經文裡先分別列出細項,後面再作總結。。個別詳細說明的部分分為兩個方面:第一個是正式教導如何發起實踐修行;。第二段「樂聞深」以下,解釋如何攝持修行威儀。。前面提到的起行之中,依其相屬關係可分為三類:首先是「樂信佛、樂欲聽法、樂供養眾」,這說明瞭他們捨邪歸正的修行實踐。。「樂離欲」這句經文以下,說明的是菩薩遠離過失、對治煩惱的修行行持。。這當中包含四句法義:第一是樂於遠離五欲;第二是觀察五陰就像怨賊一般互相摧滅;第三是觀察四大就像毒蛇般性質相違、互相敵對;第四是觀察內六入就像無人的空村聚落。。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被稱為內入處,本性空寂,並沒有主宰的主體。。第三段「樂隨護」底下,闡明修習隨順菩提趣道的行法。。這段文字裡,前面首先闡明世間所行的法,「廣菩提」以下則闡明出世間的法。。在世間行持中,「隨順保護求道之意」,守護菩提心,這種守護的相狀就如同《涅槃經》所說的那樣。。在「樂饒益」這句話的基礎上,發起菩提行。。生起利益眾生的心,實踐利益他人的行持。。「樂敬養」等句,是在修行利益自己的行持。。在自利的修行中,「歡喜恭敬與奉養師長」,說明瞭攝受正法的修行。。「樂行施」等句,是用來闡明修行的實踐。。在修行六度等出世間行法之中,「廣菩提心」是指明確修習廣大深遠的誓願。。解釋「樂降伏」等經文,說明修持廣大行門的意義。。「樂降眾魔」這句話,是在修持利益他人的德行。。向下修持來利益自己。。「樂斷煩惱」這句話,是在說明修行者修證斷德的事相。。「樂淨土」等經文,是在說明修行所成就的功德。。心裡樂於追求清淨的佛國淨土,並精進修持能成就淨土的修行,這些內容就像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的一樣。。從「就相」這一段文字以下,是在說明如何發起與法身相應的修行。。成就佛菩薩的莊嚴相好,廣修各種功德,也就是修習能顯現報身莊嚴相好的善業,這正如《涅槃經》與《地持經》當中的說明。。「喜歡莊嚴道場」這句,是指藉由修持來生起法身,其義理也像前面所說的一樣。。以上是第一個部分,主要說明教導起心修行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菩薩應機施教之方便善巧。
    若不透過主動索取物資等互動契機,眾生便會心生疏離而難以親近,無法契入教化;故須先以隨順眾生之方式建立聯繫,再進一步施以佛法教化。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格式,指出經文結構的層次。
    先作總括性的勸導,令眾生發起無上菩提心。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之註疏語境(維摩詰大士向魔王索要魔女後,對魔女們說的話)。
    維摩詰利用魔王將魔女給予自己的因緣,順勢開導魔女發無上菩提心,體現菩薩大智大悲、隨緣度化、化煩惱為菩提的方便法門。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即隨所應而為說」起,進入分科中的第二項目,專門闡釋如何順應眾生根器而教導其發起大乘菩提心。

    此處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菩薩品》文義之分科解析。
    維摩詰菩薩向天女們闡釋「法樂」(以正法為樂,而非世俗欲樂)時,本句標示出疏文的科判結構,說明自該句經文起,是總體教誡並開示何謂法樂。

    本句為經疏科判與文勢之分析。
    「已發道意」指經文所述者已經發起求取無上菩提之道心;「牒前起後」則是註解家解釋文脈接續的術語,說明此句具有承上啟下的過渡作用,一方面引述承接前文,另一方面引發後續文意。

    本句為淨名(維摩詰)經疏之註解,解釋維摩詰居士於世俗中展現歡娛時,實則以「法樂」(體解佛法之樂)為自我娛樂的根本,藉此明示聖者所欣樂者不在世俗五欲,而在清淨法樂。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名相的義理釋義。
    將「神」字轉以法義解讀,指修行契合真理所生起的法喜樂住,超越世俗神我之見。

    此句說明經文中勸導行者捨棄對五欲世俗快樂的追求,旨在引導其對世間欲樂生起厭離心,為趣向解脫之修持基礎。

    此處為《維摩經疏》之科判句,指明經文中天女問答段落之旨趣在於廣宣法喜樂,即佛法中真實清淨之禪悅與法樂。

    說明教學與引導的次第,應先針對對象的疑問與根機進行發問瞭解,之後再相應給予佛法的教導與對治。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與釋經方法,指出文句結構先作個別闡述,後作總結歸納。

    本句為《維摩義記》科判結構中的說明。
    慧遠大師在對經文進行個別科析(別釋)時,將該段經文分為兩個層次,此處標示出第一部分,即「正式教導如何依教起行」,為後續經文的義理展開立下綱格。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依《維摩經疏》之語境,解釋經文中關於樂好深法之行者所應攝持之威儀行法。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修行行相的科判註解。
    指出修行的第一階段具備信佛、樂法、供養僧眾三德,彰顯出眾生捨棄邪道、歸向正法的清淨修行。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釋經文中「樂離欲」等相關文句,闡明修行者欣樂離染清淨、對治愛欲等過失的實踐行門。

    此段闡述修行者對於世俗與身心假合之法的厭離與透視觀行。
    透過將五欲、五陰、四大、內六入分別譬喻為遠離對象、怨賊、毒蛇與空聚,藉此破除對身心與感官世界的實有執著,生起出離心與智慧觀照。

    說明眼等六根為內入處(即內處),其本質空寂無我,並無恆常獨立的主宰(神主/我)存在,顯示諸法無我的實相。

    此段依《維摩經》疏文次序,解釋「樂隨護」科段之義,旨在辨明修行者如何隨順趣向佛道、修持契合菩提的行法。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經文段落結構的科判與解釋,區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修行範疇。

    此處疏文解釋菩薩在世間行持中,應當隨順保護求道之意念,堅固守護菩提心。
    其具體守護的相貌與行持標準,則依《大般涅槃經》中的教說為準。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科判或段落釋義,指依循「樂饒益」(歡喜利益眾生)之教理,進而起修自利利他的菩提大道行持。

    說明菩薩發心起修之行相,旨在利益有情眾生,體現大乘菩薩道之利他精神與慈悲行願。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或行者修持的法門。
    經文引述「樂敬養」等文句,此處疏文指出其意在修習自利之行,體現菩薩修行中自利與利他兼備的次第。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闡明菩薩於自利修行中,以敬養師長之行來攝受正法,為修學佛法的根本資糧。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喜好行佈施等行門之義,指明此乃菩薩實踐六度萬行之造修與行持。

    本句指出在大乘菩薩道六度出世行法中,「廣菩提心」的核心在於發起並修習廣大的菩提之願,為利他之行奠定基礎。

    此處疏文依《維摩經》經文進行科判與義理闡釋,指出「樂降伏」等句顯示菩薩行者於修行中調伏煩惱、廣修一切福慧行法的精進內容。

    菩薩樂於降伏眾魔,乃是為了破除煩礙、護念眾生,屬於自利利他中的利他德行。

    此句指菩薩雖具廣大悲願向上化度眾生,亦同時向下修持諸行以成就自身的功德與解脫,體現自利利他兼備之義。

    此段為慧遠《維摩經義記》對經文「樂斷煩惱」之註疏。
    「斷德」為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或涅槃三德中的斷德)之一,指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所顯現的清淨功德。
    此處明確指出欣樂斷除煩惱即是修習斷德的展現。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愛樂淨土相關文句的經義,指出其宗旨即在顯發菩薩的修行德行。

    本句說明菩薩樂求淨土並具體實踐成就淨土的教法與行持(淨土因果),指出詳細的行法與義理已於前文(如〈佛國品〉等)詳細論述,此處總結並指引貫通前文的義理脈絡。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就相」指依據諸法現象或行相進行觀察與立論。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從經文此處開始,論述的是菩薩如何由觀察法相入於無相,進而發起與無漏法身相應的功德妙行。

    本句闡釋菩薩修集的福德功德乃為成就報身莊嚴之因。
    報身相好並非憑空而生,而是建立在修集廣大功德與無量善業的基礎上。
    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引用大乘經論(《大般涅槃經》與《菩薩地持經》),說明菩薩於因位精勤修持相好之業,方能於果位圓滿報身相好。

    本句為隋代慧遠所著《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樂嚴道場」之註解。
    說明以樂修諸功德莊嚴道場,能修顯並成就圓滿法身,其運心修證之法理與前文解釋莊嚴道場之義相同。

    此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結構的科判總結語。
    意指前文已將第一層層次說明完畢,其核心宗要旨在於正明教化、導引眾生起心修持實踐。

名相註解
  • 發道意:即發菩提心,指發起求取無上佛道(菩提)的願心。
  • 厭:於佛教修行中指對生死世間及染污法生起厭離、出離之心。
  • 行儀:修行時所應遵循的威儀與行法。
  • 攝行儀:攝受並實踐修行之威儀規範。
  • 起行:依教起修的具體行持實踐。
  • 翻邪歸正:捨棄邪道與邪見,轉而歸向正法與正道。
  • 供養眾:對僧寶大眾進行飲食、衣服等財法供養。
  • 樂離欲:樂於遠離貪愛與欲染之修行意樂。
  • 離過對治:遠離過失並對治煩惱的實踐行法。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物理特質。
  • 內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內處,為感知外境的六種感官根身。
  • 內入:即六內入處,指眼等六根為內在的認識之門。
  • 樂隨護:維摩經中之經文或科判語,指樂於隨順守護正法與眾生。
  • 趣道:趣向佛道、涅槃或菩提之道路與行法。
  • 出世間:超越三界生死、趣向涅槃解脫的聖者境界與法門。
  • 世間行:菩薩處於世俗世間所作的利他行持。
  • 隨護道意:隨順並維護求趣佛道的心意。
  • 菩提行:求取無上菩提(覺悟)的實踐行持。
  • 樂饒益:歡喜利益眾生之義。
  • 饒益生:饒益眾生,即給予眾生利益與安樂。
  • 攝法行:攝受正法之行持。
  • 樂行施:歡喜修習佈施法門。
  • 修行:依循佛法造作演練,將教理落實於身口意之實踐。
  • 出世行: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修行法門。
  • 樂降伏:《維摩經》中的經文詞句,指喜好並善於調伏煩惱與外道魔怨。
  • 修廣行:修習廣大無邊的菩薩道行法。
  • 樂降眾魔:《維摩經》中菩薩行法之一,樂於降伏諸魔外道與煩惱魔。
  • 修行德:修行所成就的功德與德行。
  • 淨土:諸佛清淨無染之國土。
  • 淨佛土:指使佛土清淨,亦即菩薩透過教化眾生、積集福智資糧,令所化之國土達到純淨無瑕的境界。
  • 淨土行:指成就清淨佛土所修持的各種善法與菩薩行,如十善、直心、深心、菩提心等。
  • 就相:依就諸法的相狀或表象來進行觀照與析論。
  • 法身行:與無漏清淨法身相應的修行與功德妙用。
  • 報身:三身之一。菩薩於因位修習無量福智功德,果位所感得的圓滿莊嚴報應之身。
  • 樂嚴道場:喜樂於莊嚴佛道修行處所(道場),即以功德智慧嚴飾心性與修業處。
  • 如上說:指其義理與前文所論述的相符或一致。
  • 教起行:教示並引導發起修行。

又若維摩不索屬己,便於維摩疎礙不 親,難以化益,故須索取然後教法。文中有四: 一、總勸發心。「魔以汝等與我,今汝皆當發菩 提心」。二、「即隨所應而為說」下,別教發心。三、「復 言汝等已發意」下,總教法樂。已發道意,牒前 起後。言「有法樂可以自娛」,示其所欣。以法釋 神,名為法樂。「不應復樂五欲樂也」,教其所厭。 四、「天女問」下,廣教法樂。先問、後教。教中先別, 後總結之。別中有二:一、正教起行;二、「樂聞深」 下,明攝行儀。前起行中相從為三:初、「樂信佛、 樂欲聽法、樂供養眾」,明其翻邪歸正之行。二、 「樂離欲」下,明其離過對治之行。於中四句:一 樂離五欲、二樂觀五陰如似怨賊共相摧滅、 三觀四大如似毒蛇性相乖反、四觀內六入 如似空聚。眼等六根名為內入,空無神主。三、 「樂隨護」下,明修隨順趣道之行。於中初明世 間所行,「廣菩提」下明出世間。世間行中,「隨護 道意」,守菩提心,守護之相如《涅槃》說。「樂饒益」 下,起菩提行。起饒益生,起利他行。「樂敬養」等, 修自利行。自利行中,「樂敬養師」,明攝法行。「樂 行施」等,明造修行。修行六度出世行中,「廣菩 提心」,明修廣願。「樂降伏」等,明修廣行。「樂降眾 魔」,修利他德。下修自利。「樂斷煩惱」,明修斷德。 「樂淨土」等,明修行德。樂淨佛土,修淨土行,如 上廣說。「就相」下,起法身行。成就相好,修諸功 德,修起報身相好之業,如《涅槃經》及《地持》說。 「樂嚴道場」,修起法身,亦如上說。上來第一正 教起行。

63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教,攝持行儀。其中總共有四對門句:前兩對是依法來辨別行儀。其中「樂於聽聞深法而不畏懼」,是依教法來顯示學習的儀則。「樂於三解脫門,不樂於非時」,是依理法來顯示學習的儀則。空、無相、無願即是三解脫門,詳細如別章所說,這裡應當具體論述。雖然樂於觀察這些,但不同於聲聞於非時取證而停住於小果,這稱為不樂於非時。中間兩對是依人來辨別行儀,前兩對是依同學來辨學習儀則。「樂於親近同學」是第一句。「對於非同學者心中無瞋恨障礙」是第二句。後兩對是依知識來辨學習儀則。「遠離惡知識」是第一句,「親近善知識」是第二句。依人分別如上所述。以下兩對是依說法來辨學習儀則。「樂於心喜清淨」是遠離過失之心。「樂修道品」是修習善心。又心中歡喜清淨,這是信樂之心。「樂修無量道品之法」,是廣大願心。以上分別解釋已畢。「這是菩薩法樂」,作總結。以上第一部分是從魔索女以佛法教化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教化與攝受眾生的修行儀則。。這裡面總共有門句,分為四對:前兩對是從「法」的角度來辨別儀式規範。。文中的「喜愛聽聞深奧佛法而不心生畏懼」,是從教法的角度來闡明修學的儀範與法則。。喜歡修習三解脫門而不樂於不合時宜的做法,這是依據真實的理法來顯示修學的儀則。。空、無相、無願是三解脫門,詳細內容在其他篇章中,這裡應該完整地加以論述。。菩薩雖然樂於觀照空性等法,但不會像聲聞乘人一樣在時機未成熟時就急於取證、停留在小乘果位上,所以說不喜樂於非時取證。。中間這兩對是從人員關係的角度來說明禮儀規範,而前兩對裡的第一對,則是針對一同修習的同參道友來說明學習時應有的禮儀。。「樂近同學」這四個字是這一段文句的第一句。。「對於不是同道修行的人,內心不會生起瞋恨與障礙」這是指後半句的經文。。後面這兩句構成一個對應,是就著善知識的角度,來說明修學者應有的態度與禮儀規範。。「遠離並防護惡知識」是前面的句子,「親近善知識」是後面的句子。。就人的角度來說也是這樣。。第二種是相對並針對所說內容,來辨明學習的威儀與法式。。「樂心喜淨」是指遠離過失的心。。「樂修道品」的意思就是修習善心。。另外,內心感到歡喜且清淨純潔,這就是渴望聽聞佛法、歡喜信受的心。。「喜好並修習無量種助道之法」,是指發起廣大求道的誓願心。。以上針對各別項目的說明已經結束。。「這就是菩薩所享受的法樂」,此句是文義上的總括結語。。以上是第一部分,說明維摩詰居士向魔王索取魔女,並以佛法教化、利益她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下文將進入闡釋佛教教化與攝受眾生行儀的段落。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門句結構的解析,說明四對門句的前兩對如何依據法義來辨明修持與行事儀軌。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樂求甚深法義、無所畏懼的特質,依經疏脈絡顯示此乃修學者應具備的儀範與根器。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修行者應當欣樂於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契合真理與修行次第,藉此建立正確的修學威儀與軌則。

    指出空、無相、無願為趣入解脫的三種法門(三解脫門),並說明因篇幅或體例關係,細節見於其他章節,此處則需作全面闡述。

    此處闡釋菩薩觀空與聲聞觀空之勝劣差別。
    聲聞人聞空即急於灰身滅智、非時取證阿羅漢果,停滯於偏真涅槃;菩薩雖亦觀空(樂觀此),卻能以大悲心持載,不於化道未圓、時機未至時急求個人解脫(不非時取證),故能不住生死、不住涅槃,廣度眾生。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與解析文義之語。
    大師將文中相關對句進行分類與義理界定:「中間兩對」是從修學者的「人際對照」來辨析相應的威儀禮節;其中「前二一對」(前兩對中的第一對)則是專指與同修、同學之間,在共同學道時所應遵循的修學儀軌與處事態度。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與文義標釋。
    「樂近同學」意指歡喜親近共同修學佛法的道友;疏主在此說明該句為當前科段或偈頌中的首句,用以開顯親近善友、共同精進的修學次第。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句義的段落,說明經文中「於非同學心無恚礙」屬於對應前面的後半句結語。
    意在指出修行者對待非同門、非同道或信仰修持不同的人,應保持廣大慈悲心,不生怒意與障礙。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科判文義的解析。
    文中「後二一對」指疏文中前後相應的兩句;「約就知識」指依據、針對善知識(能引導正道的導師或同行者);「辨學儀」則指辨明、闡釋修學者對待善知識時所應遵循的軌則與威儀態度。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修行者面對善惡知識之態度的科判與解釋,說明修行首重防護惡知識之牽累,進而親近善知識以增長善法。

    此句在經疏中是用以承前啟後,說明法義若配屬在「人」的方面,其道理與前文所述相同,體現法數與人法相攝的疏解方式。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段落的釋義,透過「對約就說」的方式來確立修行者的學習儀則。

    說明「樂心喜淨」的修行本質在於遠離過失、清淨染汙,是趣向善法與解脫的清淨心態。

    闡釋《維摩詰經》中修持道品(如三十七道品)的本質在於培養與修治清淨的善心,將行道歸結於心念的淨化與善法的實踐。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深心之義。
    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指出,內心遠離垢染而生起歡喜清淨之狀,即是樂欲求法、深信不疑的「信樂心」。
    深心以信樂為體,對佛法樂求不倦。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經文之語。
    經文中「樂修無量道品之法」,指出菩薩不侷限於三十七道品,而能隨順眾生根機樂於修習無量無邊的修行法門。
    慧遠將此樂修無量法門的心態判釋為菩薩的「廣願心」,強調發願深廣、誓願度化一切眾生並修治一切善法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此為章疏註釋中的結構總結語。
    意指在此之前的文本中,對各個特定名相、科判或義理項目的分別剖析(別釋)至此已宣告告一段落,接下來將轉入總結或其他章節的討論。

    本句為作者對《維摩詰經》「是為菩薩法樂」一語的科判解釋,指出該經文乃對菩薩厭離世俗五欲、轉以樂法樂正法等清淨法樂作總括性的結語。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段落的科判總結。
    指前面第一階段的經文內容,旨在說明維摩詰居士透過向魔王索要魔女,進而向她們宣說正法,使其轉迷成悟、獲得到法利。

名相註解
  • 教攝:教化與攝受眾生。
  • 門句:經論中用以抉擇法義、開通理趣的科判門類或文句。
  • 對:經論疏釋中對義理或文句進行相對、相成之分類方式。
  • 約法辨儀:依循法義來辨明相應的儀軌與規範。
  • 深法:指深奧之大乘空義或實相法理。
  • 學儀:修學佛法之威儀與軌則。
  • 非時取證:指在菩薩道福智資糧未圓滿、時機尚未成熟時,即急於證入涅槃小果。
  • 小果:指二乘(聲聞、緣覺)所證得的偏真涅槃果位,相對於大乘無上菩提之大果而言。
  • 辨儀:辨明威儀、禮儀或修持的規範法則。
  • 同學:一同修學佛法者,即同參道友或同修。
  • 樂近:歡喜親近、樂於靠近。
  • 非同學:非同道修行者,指不同師承、教法或信仰修持路線的人。
  • 恚礙:瞋恚與障礙,指內心生起怒氣、怨恨或排斥的隔閡。
  • 知識:即善知識(梵語 kalyāṇamitra),指具備正見、能引導他人趨向正法與解脫的導師或同行者。
  • 惡知識:指引導眾生造作惡業、邪見或障礙菩提道的惡友或師長。
  • 善知識:能引導眾生趣向正法、修習善道、出離生死乃至成就菩提的師友。
  • 樂心喜淨:樂於清淨、歡喜清淨之清淨心態。
  • 離過心:遠離煩惱與過失的清淨心。
  • 修善心:修習並增長清淨之善根與善意樂。
  • 信樂心:對佛法深生信仰並隨順歡喜樂求的心狀態。
  • 廣願心:指菩薩所發廣大無邊的誓願心,欲廣修無量法門、度脫無邊眾生。
  • 魔索女:指維摩詰菩薩向魔王波旬索要其侍女(魔女)。
  • 以法化益:以正法教化眾生,使其獲得解脫與善利。

自下第二教攝行儀。於中合有門句 四對:初二一對約法辨儀。於中「樂聞深法不 畏」,就約教法以明學儀。「樂三脫門不樂非時」, 約就理法以顯學儀。空無相願是三脫門,廣 如別章,此應具論。雖樂觀此,不同聲聞非時 取證而住小果,名為不樂非時。中間兩對約 人辨儀,前二一對約就同學以辨學儀。「樂近 同學」是初句也。「於非同學心無恚礙」是後句 也。後二一對約就知識以辨學儀。「護惡知識」 是初句也,「近善知識」是後句也。約人如是。下 二一對約就說以辨學儀。「樂心喜淨」是離過 心。「樂修道品」是修善心。又心喜淨,是信樂心。 「樂修無量道品之法」,是廣願心。上來別竟。「是 為菩薩法樂」,總結。上來第一從魔索女以法 化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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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是以女歸還魔王,利益其他天人。句子分為七段:一、魔王召喚諸女想一起回宮;二、諸女不聽從;三、魔王召喚不成,轉而向維摩索求;四、維摩允許;五、諸女請問;六、維摩教導勸勉;七、天女辭別離去。在第一段中,說「我與你們一起回天宮」,以天樂吸引。第二段諸女不從,說「因為我們與這位居士同在」,翻轉前文我想與你們同回。說「有法樂我們非常歡喜,不樂欲樂」,翻轉前文天宮之意。第三段魔王向維摩索求時,「魔王說居士可否捨棄這些女眾」,直接勸其捨離。「一切所有施予他人的是菩薩」,以佛法勸其捨離。擔心他不願捨離,所以特別這樣勸說。第四段維摩將女眾歸還時,「我已經捨離,你們可以帶走」,正是表明捨女。「令一切生法願圓滿具足」,因事而發願。因而順應魔王的願望,並涵蓋一切,所以願一切求法的願望都能圓滿,又願一切如法的願望都能圓滿。又因捨女,令她們在他方廣泛利益其他天人,稱為一切生法願圓滿具足。以下是第五段諸女請問。「我們如何能長住魔宮」,這句有兩種解釋:一、從違逆角度解釋。我是菩薩,怎能讓我長住魔宮,讓我回歸魔王?二、從順從角度解釋。順從請問維摩,我們如何住在魔宮利益眾生,以下是第六段維摩教導勸勉。若對應前面的違逆,下面的內容稱為勸勉;若是順從請求,下面就是教導。在這段住文中,分為三句:第一,總括無盡燈法門,勸導修學。第二,從「無盡燈者譬如」以下,詳細說明這個法門。第三,從「汝等雖」以下,說明修學的利益。在第一句中,「諸姊」是指出這些人。那些天界的先生,因此稱為姊。說「有法門名無盡燈」,是指出這個法門的本體。這個法門依譬喻而得名,稱為無盡燈。「汝等當學」,是勸導修習。在第二句中,「無盡燈者」承接前文並引出下文,先分辨,後總結。分辨中,首先說明自利兼利他,先用譬喻,後再結合。「一菩薩」對應前文的「一燈」。「開百千生」對應前面譬喻中的「點燃百千燈」。「令發阿耨三菩提心」對應前文「黑暗者皆明」。「於其道意亦不滅盡」對應前文「終明不盡」。這個譬喻反過來結合自利與利他。「隨所說法而自增益一切善法」,是利他同時也自利。「是名」以下是總結。在下文學習利益中,「汝等雖住,以無盡燈令發心者為報佛恩」,是利他同時也自利。讓無數天子天女發菩提心,這是利他。為了報答佛恩,這同時也是自利。行為順應佛心,就是報答佛恩。「亦大饒益一切眾生」,是自利兼利他。這是第六段的結束。「爾時」以下,是第七段,諸女辭行離去。上面第三部分詳細說明維摩降伏魔女以法教化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將天女歸還魔王,並藉此利益其他諸天的情節。。經句各別有七種:第一是波旬喚回諸女打算一同返回宮殿;。第二個原因,是眾女不肯順從;。三是魔。無法直接呼喚出來,必須向維摩詰尋求;。第四,維摩與;。第五,是諸女請問;。第六,是《維摩經》中的教化與勸發;。第七部分,天女向大眾告辭離去。。在第一段中,提到「我與你一同返回天宮」,由天樂在旁招引。。第二段是針對眾天女不隨從魔王之處,經文說「把我們交給這位居士」,這與前面說的「我想要跟你一起回去」正好相反。。經文說「我們深愛法樂而極大快樂,不貪戀世俗欲樂」,這推翻了前面的欲界天宮之樂。。第三魔段落:根據《維摩經》中魔王說「居士可捨此女」的經文,直接勸告予以捨離。。經文所言「將所有一切施予彼等即是菩薩」,是以正法勸導眾生行於施捨。。擔心對方不肯捨棄,所以作此勸導。。第四段是維摩詰把女子歸還時說:「我已經把她施捨了,你現在就帶走吧」,這明確說明瞭維摩詰行菩薩道的捨女佈施。。「令一切生法願具足」,是指因具體事項而發起誓願。。因為隨順魔的願用而能兼具一切,所以發願一切求法的願望都能圓滿具足,又願一切如法的願望也都完全具足。。又因為捨離天女,使得他化自在天等廣泛利益其他諸天,名為一切生法願具足。。從這裡開始的第五部分,是眾多女子發問的內容。。「我們怎麼會住在魔宮裡呢?」這句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從違背的角度來解釋。。我是修學大乘的菩薩,為什麼要讓我住在魔宮裡,把我捨棄並交還給魔王?。第二,依照順合之義來解釋。。順著請教維摩詰:我們為什麼要住在魔宮中利益眾生?以下是第六段,說明維摩詰的教導與勸化。。如果跟前面的內容相違背,下面的文句就稱為勸。。如果是針對順請而言,那麼下文就稱為教。。在解釋這段經文內容時,細分包含三個語句:第一句是總體提倡無盡燈法門,並勸勉眾人去修行學習。。第二部分,從「無盡燈者譬如」這段經文開始,詳細說明無盡燈法門的意涵。。第三個部分,從「汝等雖」這句經文開始,是在說明修學佛法是有廣大益處的。。在開頭這個段落裡的「諸姊」二字,是用來宣告指稱那個人。。那位天女比較早出生,所以稱呼她為姐姐。。經文說「有法門名無盡燈」,這是舉出該法門的體性。。這部經的法門是根據譬喻來立名,所以叫做無盡燈。。「你們應當學習」,這是勸勉大眾精進修習。。在第二句裡面,「無盡燈」這三個字是承接前面的內容來引出後面的解釋,接著進行分析,最後再做出總結。。在分析內容時,首先說明自利同時兼顧利他的道理,呈現方式是先舉出比喻,然後再結合法義說明。。這裡句首的「夫」是發語詞。「一個菩薩」這句話,用來配合前面說到的「一盞燈」。。「開百千生」這句經文,正好對應先前比喻中「點燃百千盞燈」的意思。。「讓眾生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成佛)的心」,這正好對應到前面所說的「處於無明黑暗中的眾生都能獲得智慧光明」。。「對於發菩提心(道意)也不會斷絕滅盡」這句話,正好契合了前面所說「最終在說明不盡」的道理。。這個比喻是從反面來說明,如何同時做到利益自己與利益他人。。隨著所講說的佛法,自己也能增長一切善法,這體現了利他與自利的兼顧。。以「是名」這兩個字在下方作結語。。下學而能增益其中,如經言:「你們雖然安住於此,但能以無盡燈法門使人發菩提心,即是報答佛恩。」這正是利他與自利兼顧。。使無數的天子與天女發起菩提心,這就是利他。。為了報答佛恩,這同時也是為了利益自己。。個人的修行與行為能夠順應、契合佛陀的本心,這才叫做真正報答佛陀的恩德。。「也能夠給予所有眾生極大的利益」,這代表既能成就自己,又能同時利益他人。。第六部分到這裡就結束了。。從「爾時」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七段描寫諸天女辭別離去的情節。。以上是第三個部分,詳細說明維摩詰居士如何降伏魔王、向魔王索要天女,並用佛法教化她們而使其獲得利益。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疏文科判之用語,指出經文接下來闡釋維摩詰將魔王所獻之女如法歸還,並以此方便教化、利益其餘欲界諸天的菩薩行誼與佛法深意。

    此處疏文依《維摩經》經文段落辨析句義差別,列舉魔王欲令諸女還宮之情節,解明魔事擾亂及對應之經藏章句。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詰經》中相關情境之次第三義中的第二項,指魔女等不肯順從魔王之意或不受魔王支配。

    此處闡明魔之境界深隱、不可思議,非凡夫心識或二乘權教所能湊泊,唯有親證不二法門之維摩詰方能通達其真實相狀。

    此處為《維摩詰所說經》之義疏科判或列舉項目,明示第四項關於維摩詰居士與相關法義之對應或授與。

    此為《維摩經》疏中的科判標題,指諸女向天女或維摩詰提問的段落,依天台或三論宗等經疏體例進行科判分段。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教化意趣的科判歸類,指《維摩詰所說經》所展現之彈偏斥小、歎大勸發的教導與勸導。

    此處記述《維摩經》中觀音、舍利弗與天女問答神變事畢,天女向大眾辭退離去的科判段落,標示經文情節的轉換。

    此段解釋《維摩經》經文中天女與大弟子等相關情境,說明隨天宮返回時有天樂引導之相。

    此處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文本語句結構與前後文義對照之判釋。
    魔女本欲隨魔王返回,經維摩詰教化後轉而願隨居士(維摩詰)修學,此句疏文即在辨析經文中魔女辭意之轉折與前後文的相反而顯其義理。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解釋,說明修持佛法所生之喜樂(法樂)遠勝並超越世俗五欲之樂(欲樂),藉此轉翻欲界天宮的世俗天樂。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天魔波旬慾障礙維摩詰居士,以梵天婦女施與維摩詰,維摩詰反將天女以法施安住於正法之情節。
    疏中指此為第三魔事之顯現,直勸捨離即是體現不著欲界之法義。

    此段出自《維摩詰經》之疏解,闡明菩薩行佈施時,不僅是財物之捨,更是藉由如法之教導勸發眾生破除慳吝、修習捨心。

    說明菩薩或大士為化度眾生、對治其吝惜執著,故發起種種方便善巧加以勸請開導。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將天女施捨給釋提桓因之義理。
    透過「我已捨已」之言,顯示菩薩行佈施波羅蜜時心無所著、物我兩忘之境界,破除對色身與眷屬的慳貪執著。

    此句解釋經文中菩薩隨事發願之行相,說明願力乃藉由實際境緣與事相而發起,成就一切生法之願具足。

    此段闡釋菩薩於大乘菩提道中,乃至示現隨順魔事、以魔之願力作佛事而無所礙,攝取一切功德。
    透過「求法之願」與「如法之願」之具足,顯示菩薩悲智雙運、善巧方便,於一切法中皆得成就究竟圓滿。

    此段闡釋菩薩佈施女寶或以捨女因緣令諸天受福生善之修行勝果,於他化自在天中廣作佛事、利樂有情,體現菩薩大願圓滿具足。

    此處為《維摩經疏》科判經文之語,標示下文將解釋《維摩經》中諸女請問之經文段落。

    此段為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天女問答或菩薩示現魔宮相關句義的經疏釋義。
    對於「云何止住魔宮」之問,疏家列出多種解讀方向,此處「就違釋」即依違背法義或情理之角度進行疏解。

    此段反映菩薩行者於魔事現前時的自覺與堅定立場。
    菩薩以大悲智願行道,不應隨魔事轉或流轉魔境,故對魔宮止住與捨歸魔眾提出質疑,顯現其不與魔同流合汙的般若行持。

    此處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撰寫之《維摩義記》中的科判科文,採順隨經文義理而解的釋經方式。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句的科判與釋義,探討菩薩現居魔宮以利眾生的深義,並列出第六科「維摩教勸」的科節次第。

    此處為經疏中對文句結構與義理脈絡的判釋,說明章節段落間相違或相應的科判名義。

    此段為《維摩詰所說經》疏記中對請法的科判與名相釋義,依經疏語境辨析「順請」與「教」之文義關係。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科釋。
    「住文」指止住或就經文內容進行細釋;「曲」為細分、分折之意。
    「無盡燈門」為《維摩詰經》之重要喻義,指菩薩以一法點亮無量眾生智慧心燈,燈燈相傳而無盡。
    此處屬總勸修學之段落構造。

    此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結構科判與義理導釋。
    慧遠大師在此標明本段註解的核心,係藉由「無盡燈」之比喻,廣為闡發菩薩以一法化導無量眾生、展轉相傳而法光不絕的修行法門。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解析經文中佛陀或菩薩勸勉大眾修學之段落,說明從「汝等雖」起之文句,旨在闡明勤加修學能獲得真實功德與法益。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語段與呼喚對象的科判與文義釋導。
    「初中」指該文段開頭部分;「諸姊」為稱呼對象;「告發其人」說明此處係舉出並呼告該特定人物,發起後續對答。

    此句為淨名經疏中說明尊稱與敘事背景之文。
    說明因天女化生或出生之順序較早,故稱其為「姊」,展現隨順世間名言相之禮法與尊稱。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無盡燈」法門的名義,點出經文藉由名稱來顯示其深層的法體與實相。

    此句說明經中「無盡燈」此一名稱的由來,是由於法的特質與功能近似於燈能破暗且展轉燃燒無窮盡,故依喻立名。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佛陀對大眾的教誨,點出「汝等當學」一句乃是勸發大眾實際落實修行與實踐。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牒前起後」為註疏體裁常見手法,即先重提(牒)前文出現的名相「無盡燈」,藉此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接著依次展開具體辨析(次辨),最後再總括其旨(後結)。

    本句為疏文科判結構之說明,指出文章在分析經義時,先闡明修行者自我解脫(自利)與利益眾生(兼他)的相輔相成,並在結構上採用先設比喻、後將比喻配合法義(合喻)的科判形式。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說經文結構的比喻對應。
    經文中以「無盡燈」喻法門,一燈能點燃百千燈而暗盡明存;此處將發心傳法的「一菩薩」與前文開導法義的「一燈」相互配合對照,說明菩薩展轉化導眾生、傳遞法脈,正如一燈引燃無量燈,燈燈相照而光明不絕。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無盡燈」喻的對合解釋。
    經文中以一燈點燃百千燈喻示無盡心法;「開百千生」指發菩提心者能開導百千眾生萌生善根,其法義正與前文以一燈引燃百千燈的比喻互相呼應。

    本句為《維摩經》之註疏釋義。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將經文前後義理進行對應配合。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即無上正等覺心,象徵無漏智光的顯發;因此「令眾生發菩提心」之功德,恰好相合於前文「令身處無明長夜闇冥的眾生皆得破暗開明」的說法。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註解《維摩詰經》之文。
    文中將經文「於其道意亦不滅盡」進行判釋,說明發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道意或菩提心)永不熄滅,此義理與前文所闡述之「終明不盡」(最終顯發無盡、不滅之法門)相互扣合、相符順。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比喻的註解結構分析。
    「反合」指從反面、反襯或反義的鋪陳中,來契合與說明自利(追求自身解脫)與兼他(廣度一切眾生)的菩薩道法義。

    闡明菩薩在隨順機宜、為他人宣說佛法的同時,自身的善法功德亦隨之增長,展現菩薩道自利利他、行解並進的修行特質。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科判與結句的釋義,說明『是名』一詞在經文中具有總結前文、定名歸結之作用。

    此段闡釋菩薩行者於下學凡夫位中漸次增益,透過傳承佛法如「無盡燈」般展轉相續,啟發眾生發菩提心來報答佛恩。
    此中彰顯大乘菩薩道「利他即自利」之不二義。

    闡明菩薩行中「利他」的具體實踐。
    令無數天界男女發起無上菩提心,引導眾生走上成佛之道,即為利他行圓滿的體現。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行者的利他與自利不二之理。
    行化眾生、弘法利生以報佛恩,即是修集自利功德,體現自他不二、悲智雙運之旨。

    本句闡明真正的「報恩」不在於外在物質供養,而是在於內在行為與心性順應佛陀的大悲旨意與實相法義。
    依法修行、體解佛意,方為最上供養與極致報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亦大饒益一切眾生」之釋義。
    慧遠大師指出,菩薩所修之德行不單是圓滿自身之功德(自利),更能廣設化導、利益無邊有情(兼他),體現了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圓融不二的精神。

    本句為經疏結構中的科判結語,用以標示《維摩義記》文獻中所劃分之第六個義理單元(或第六門、第六科段)的解說至此完結,發揮條理章節與釐清義理次第之作用。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科判的分段說明,指出經文中自「爾時」起之段落,屬於天女等眾人向菩薩或尊者辭別告退的第七個科判單元。

    本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科判之總結語。
    說明前文第三科段之核心內容,即維摩詰居士降伏魔王波旬、索要魔女(天女)為侍女,並藉此機緣為其宣說佛法,化導魔眷發心、獲得法益之過程。

名相註解
  • 諸女:指經中參與法會或與天女相關的眾多女子。
  • 請問:向佛菩薩或聖者提出疑問並請求開示。
  • 維摩教:《維摩經》的教法,指《維摩詰所說經》中不二法門與大乘菩薩道的教義。
  • 勸勸發的簡稱,指勸導修行者發起大乘菩薩心。
  • 辭去:告辭並離開現場。
  • 天宮:天界諸天所居之宮殿。
  • 天樂:天界之音樂,常伴隨天人福德顯現或迎送而起。
  • 欲樂:對世俗五欲(色、聲、香、味、觸)境界所生之貪著快樂。
  • 維摩索:指《維摩詰經》之經文依據或所出之索引、文段。
  • 以法勸捨:以佛法勸導並實踐佈施捨離。
  • 不捨:謂不肯放棄執著或吝惜。
  • 生法:一切生起之法,或指眾生及諸法生起之相。
  • 因事興願:依據實際的事相或機緣而發起誓願。
  • 魔願:指菩薩於修行中示現隨順魔事或化魔之願力,轉凡成聖,用兼一切。
  • 求法之願:希求無上正法、利樂有情之菩提大願。
  • 如法之願:依諸法實相、契合真理而起之行願。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天,能自在化取他所作之事而為己用。
  • 一切生法願具足:菩薩修行圓滿、成就一切利生願行的清淨名號或境界。
  • 魔宮:魔王波旬或諸魔所居之宮殿,於佛教經論中常指欲界六天中之他化自在天魔所居處,亦常表徵煩惱與繫縛之境。
  • 順請:依隨教法而發起的請法儀軌或對應之請。
  • 住文:就經文內容進行細分或具體解釋。
  • 無盡燈門:《維摩詰經》所說法門,以一燈燃百千燈、冥者皆明且明終不盡,比喻菩薩化導無量眾生、發菩提心而法脈無盡。
  • 無盡燈:喻指菩薩發菩提心化導眾生,如一燈燃百千燈,燈燈相傳,光明終不盡滅。
  • 明學有益:說明修學佛法能帶來利益與功德。
  • 諸姊:對姐妹或女性眾等的尊稱與呼喚詞。
  • 先生:指較早出生或早化生者。
  • 無盡燈者:指《維摩詰經》中以一燈點燃百千燈、冥者皆明且明終不盡的比喻,象徵菩薩展轉化導眾生,使菩提心無有窮盡。
  • 次辨:章疏科判用語,指接續進行詳細的辨析或論述。
  • 後結:章疏科判用語,指在辨析完畢後做出結語或總括。
  • 自利兼他:修行者一方面修集功德智慧以求自我解脫(自利),一方面同時進行利他事業(兼他),為大乘菩薩道的特質。
  • 喻:比喻。經論中用以說明抽象法義的具體事例。
  • 合:合喻。將前面所舉的比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義互相對照結合,以顯明義理。
  • 夫:文言發語詞,用於句首引導下文,無實義。
  • 一燈:譬喻能開導眾生的第一個發心者或第一顆智慧心,即無盡燈喻之本。
  • 開百千生:開導百千眾生,使其發菩提心或生起善根。
  • 然百千燈:點燃百千盞燈。然,同「燃」。《維摩詰經》以一燈傳點百千燈,比喻一菩薩開導百千眾生發菩提心,而法光無盡。
  • 阿耨三菩提心: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之簡稱,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心,亦即求取成佛覺悟的心志。
  • 冥者皆明:指原本處於無明愚癡黑暗中的眾生,因蒙受佛光或法益而開顯智慧光明。
  • 道意:即菩提心(梵語 Bodhicitta),指追求無上佛道、求證菩提的心願。
  • 不滅盡:指法界性或無上道心永不窮盡、不被斷滅。
  • 反合:從反向、反面推演來契合或說明正義。
  • 善法:順益此岸與彼岸、能導向解脫與人天福報的清淨法與道德行持。
  • 他利兼自:菩薩在利益他人的同時,功德自然回歸自身,達成自利與利他的圓融一體。
  • 是名:經文中常見的結名指稱用語,用於標示前文義理的立名總結。
  • 發菩提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覺悟)的大心。
  • 他利:利他,即利益一切有情眾生,與自利相對。
  • 佛恩:佛陀慈悲教化、救度眾生的恩德。
  • 佛心:指佛陀慈悲與智慧的本心,亦指實相真如。
  • 饒益:給予利益與安樂,於佛法中指以世間與出世間之法福利眾生。

自下第二以女還魔利益餘天。句別有 七:一、魔喚諸女欲共還宮;二、諸女不從;三、魔 喚不得,從維摩索;四、維摩與;五、諸女請問;六、 維摩教勸;七、天女辭去。就初段中,言「我與汝 俱還天宮」,天樂招引。第二諸女不從之中,言 「以我等與此居士」,翻前我欲與汝俱還。言「有 法樂我等甚樂,不樂欲樂」,翻前天宮。第三魔 從維摩索中,「魔言居士可捨此女」,直勸令捨。 「一切所有施於彼者是為菩薩」,以法勸捨。恐 彼不捨,故為此勸。第四維摩以女還中,「我已 捨已,汝便將去」,正明捨女。「令一切生法願具 足」,因事興願。因遂魔願用兼一切,故願一切 求法之願悉得具足,又願一切如法之願皆 悉具足。又因捨女,令於他化廣利餘天,名一 切生法願具足。自下第五諸女請問。「我等云 何止住魔宮」,此言兩解:一、就違釋。我是菩薩, 云何使我止住魔宮,捨我還魔?二、就順解。順 請維摩,我等何止住魔宮利益眾生,自下第 六維摩教勸。若對前違,下文名勸;若對順請, 下文名教。於中住文,曲有三句:第一、總舉無 盡燈門勸其修學。二、「無盡燈者譬如」已下,廣 辨其門。三、「汝等雖」下,明學有益。初中「諸姊」,告 發其人。彼天先生,故喚為姊。言「有法門名無 盡燈」,舉其法體。法從喻稱,名無盡燈。「汝等當 學」,勸其修習。第二句中,「無盡燈者」,牒前起後, 次辨、後結。辨中初明自利兼他,先喻、後合。夫 「一菩薩」,合前「一燈」。「開百千生」,合前喻中「然百 千燈」。「令發阿耨三菩提心」,合前「冥者皆明」。「於 其道意亦不滅盡」,合前「終明不盡」。此喻反合 自利兼他。「隨所說法而自增益一切善法」,他 利兼自。「是名」下結。下學益中,「汝等雖住,以無 盡燈令發心者為報佛恩」,他利兼自。令無數 天子天女發菩提心,是他利也。為報佛恩,是 兼自也。行順佛心,名報佛恩。「亦大饒益一切眾 生」,自利兼他。此第六竟。「爾時」已下,是第七段 諸女辭去。上來第三廣明維摩降魔索女以 法化益。

65
白話直譯
「世尊維摩如是」以下,是第四大段,總結讚歎維摩,顯示自己不及。說「有如是自在神力」,總結讚歎前面降魔的力量。「智慧辨才」,總結讚歎前面教化女眾的德行。先辭別,再解釋,「故我不任」是總結自己無法勝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維摩如是」這句開始,是第四個大段落,主要是總結並讚嘆維摩詰,藉此顯現自己比不上他。。經文說「有如是自在神力」,是在總結並讚嘆前面所提到的降伏魔軍之力。。「智慧辨才」這四字,是在總結並讚嘆前文中變現化身之女的功德。。前面是辭讓的話,接著是釋義,「故我不任」則是總結自己無法勝任。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說明經文中舍利弗等聲聞弟子聞法後,對維摩詰之嘆美與自知不如之情節,確立經疏科判之脈絡。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釋義,說明經文中讚嘆不可思議自在神力的文句,其意旨即在總結並讚嘆降魔時所顯現的威德之力。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科判的科眼或小結,指出經文「智慧辨才」一語,是用來總結讚嘆此前化女(即維摩詰經中變化現身說法的梵行女或天女等)所展現的般若智慧與無礙辯才之德。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菩薩辭受法座之文句科判,說明弟子辭謝說法之次第與其言下之意。

名相註解
  • 自在神力:指不受外力拘礙、自由無礙的神通威力。
  • 智慧辨才:般若實智與無礙辯才,為菩薩度化眾生之重要德行。
  • 化女:佛教經論中因應教化需要而變現或示現之女性形象。

「世尊維摩如是」下,大段第四結嘆維 摩,顯己不及。言「有如是自在神力」,結嘆向前 降魔之力。「智慧辨才」,結嘆向前化女之德。前 辭、次釋、「故我不任」結己不堪。

66
白話直譯
接著告訴善德前去探問病情。前文說明二人自利的修行,這裡則說明利益他人的行為。先有告知,後有辭別。辭別中,起初是總說,「所以」以下是解釋,「故我」以下是結語。解釋中「所以」是承接前文並引出後文。下文對解釋分為兩部分:一是舉出過去被責備的因緣;二是「當時維摩」以下,顯示教誡與責備的話語。前段起初說「憶念我昔」,說明被責備的時候。「自於父舍」,指出被責備的地點。「設大施」等,是說明被責備的事情。因為布施有限,所以受到責備。「前於父舍」,說明地點的局限。「設大施會供養一切乃至乞人」,說明因局限而責備。這裡只供養七類人,未及其他,因此稱為局限。「期滿七日」,說明時間的局限。因為局限所以受到責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告訴善德,命令他前往探視病情。。前面告訴兩位菩薩的是自己修行利益自己的行法,這裡則說明利益他人的行法。。先前向對方表明,之後再作辭別。。這段文字首先作總說,接著在「所以」後面進行解釋,最後在「故我」後面作總結。。解釋文裡出現的「所以」,是用來追問前文原因並引出後文的。。接下來針對這段文句進行解釋,內容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列舉過去被呵責的原因與緣起;。第二段是從「時維摩」這句開始,顯示這是用來教化並呵責的言辭。。前面這段話一開始說的「憶念我昔」,是在說明當時被呵責的情況。。「自於父舍」,是指出被呵責的地點。。像「設大施」這類的經文,主要是用來指出被呵責的事情。。因為佈施心存侷限,所以受到呵責。。「前於父舍」這句話,是在說明處所的侷限。。經文說「設大施會供養一切乃至乞人」,這是在說明佈施之心的由來雖然廣泛,但其對象仍有所侷限。。這裡面只供養七種人,而沒有涵蓋其他人,所以範圍是受侷限的。。「期滿七日」這句話,是在說明所限定的七日時局。。因為格局狹隘而遭到呵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中遣使問疾情節之疏釋,說明佛陀或文殊等次序派遣弟子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之菩薩行儀與方便教化。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釋義,說明維摩詰經文中行持次第的轉折,從前段偏重於自利修行,過渡至後段慈悲濟世的利他菩薩行。

    此句見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辭退儀軌或應對次第的疏釋,說明發言或請示時的順序:先向大眾或尊長陳白啟告,隨後方作辭退。

    此句為疏家對經文或前文結構的科判解析,說明其行文次第為「總標、釋疑、總結」的三段式結構。

    此處解析《維摩經》疏文中「所以」一詞的文法功能與章法結構。
    「徵」指徵起、追問原因,「起」指啟發、引出後文,為傳統佛教經論註疏中常見的釋經科判手法。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結構的解析,說明經文隨後將解說過去羅漢或弟子遭受維摩詰居士呵責的緣起。

    此處科判為維摩詰經疏中的義理結構,指出經文「時維摩詰」等句乃是藉由呵責聲聞、菩薩等機緣,以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之教化深意。

    此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弟子回憶往昔被維摩詰呵責之句的科判與釋義,點出該句文意所指發生的時節與情境。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自於父舍」的解釋,指出此句表明了長者子等過去在火宅喻或相應教法中,於父舍(法王家)中受佛陀或大乘菩薩呵責的處所。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解釋,指出經文中設置大施等情節,是用以彰顯菩薩或聲聞被訶責的緣由與事相。

    此句指菩薩若行佈施時心有量限、未能契合無相清淨之理,便會招致呵責,凸顯大乘經疏中對圓滿佈施(如不著相、無分別)的勝義要求。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對經文「前於父舍」之註解。
    「明處局也」意指此句顯示其發生或所在之處所有所限定,並非通泛之處。

    此段為《維摩詰經》之疏解。
    慧遠在此指出,大施會雖名為普施一切,但相較於法施的無相無礙,此類事相上的廣設大施仍落於有相的因緣與侷限之中。

    此段解釋經文中供養對象有所限定的原因。
    因其對象僅限於特定的七種人,未能普及其他,故稱之為「局」(侷限、不周遍)。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註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經》中關於期限的文句,指出「期滿七日」是用以表明特定的時限與局勢。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指因心量狹小、執著於局部或聲聞小乘的偏局見解,故而受到維摩詰居士的呵斥。

名相註解
  • 科文別二:將經文結構或義理區分為兩個部分。
  • 父舍:比喻法王家或如來法中,指修行者所依止的大乘實教或本源佛法。
  • 設大施:指施設廣大布施法會之事。
  • 處局:處所的侷限或限定。
  • 大施會:指古代印度為廣結善緣、救濟貧苦或供養三寶而舉辦的大規模無遮佈施法會。
  • 乞人:乞丐或貧苦求乞之人。
  • 七種人:佛教中指應受供養或具備特定修行果位的七類聖者或特殊對象。
  • 期滿七日:經文中的期限用語,指滿七天的時限。
  • 時局:時限與局勢、情況。
  • 局:指心量狹隘、境界偏局,未能契合大乘圓融法界。

次告善德令往 問疾。前告二人明自利行,此明利他。先告、後 辭。辭中初總,「所以」下釋,「故我」下結。釋中「所以」, 徵前起後。下對釋之,文別有二:一、舉昔日被 呵由緣;二、「時維摩」下,彰教呵辭。前中初言「憶 念我昔」,明被呵時。「自於父舍」,出被呵處。「設大 施」等,彰被呵事。由施局限,所以被呵。「前於父 舍」,明處局也。「設大施會供養一切乃至乞人」, 明由局也。是中唯供七種之人不及餘者,所 以是局。「期滿七日」,明時局也。局故被呵。

67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說明教誡與責備的話語。「當時維摩詰來到會中,乃至不應如你所設」,這是責備的話。「應當為法」以下,是教誡的話語。以行持並治,稱為法施。法施寬廣,因此加以教誡。教誡中粗分為二,細分有四。所謂粗分二者:一是就行持修習來說明法施;二是「我當時心得清淨」以下,從財物來說明法施。細分四者:一是就行持修習來說明法施;二是「婆羅門中二百人」以下,說明利益;三是從「我當時心得清淨」以下,從財物來說明法施;四是「城中一」以下,說明法施的利益。第一部分有三點:第一是總體勸勉;二是「我說」以下,分別教導修習;第三,「這就是法施會」,總結讚歎並顯示其殊勝。首先「應當為法施之會」,舉出殊勝之處以勸人修行。「何必財施之會」,指出財施較劣以勸人捨棄。第二教中,有兩次請問與兩次回答。「我問居士,何謂法施」,這是第一次請問。「法施會者,無前無後,一時供養一切眾生,這就叫法施」,這是第一次回答。菩薩一切行為無不是為眾生,每一行為都平等為一切眾生,因此沒有先後之分,能同時供養一切眾生。無先無後同時供養,顯示布施是頓時圓滿的。供養一切眾生,顯示布施的廣大。「說什麼意思呢」,這是後面的請問。「所謂以菩提心生起慈心」等,這是後面的回答。這裡所討論的,宗旨在於利益他人。細分之下,也有自利與利他的區別。文中分為四點:首先是四無量心,顯示利他的心。第二,「以攝慳」以下,修習六度,顯示自利的行為。第三,「教化眾生而起空」以下,依據前面第一點利他的心而起利他的行為。第四,「以敬事」以下,依據前面第二點自利的行為來顯示修成的相狀。就第一段來說,應先解釋四無量心的義理,然後再解釋經文,義理如其他章節所述。文中最初說「所謂以菩提心生起慈心」,慈是想給予快樂,因為佛的快樂願意給眾生,所以以菩提心生起慈心。「以救眾生生起悲心」,悲是想拔除痛苦,想拔除眾生生死的痛苦,所以救眾生而生起悲心。「以持正法生起喜心」,喜能度化眾生。所教化的眾生能攝持正法,雖然還未解脫,但離解脫已不遠,因此生起歡喜心。「以攝智慧行捨心」,捨有多種意義,這裡所說的是放捨。前人依正法攝受眾生並生起智慧,已無需再憂慮,因此行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教誡與呵斥的言辭。。「時維摩詰來入會中乃至不當如汝所設」這句話,是佛陀對其的訶責之詞。。「當為法」這句話的下方,是教導的言辭。。將實際修行與教理並行來治理、對治煩惱,就叫做法施。。法施的內涵廣大深遠,因此以此來教化眾生。。佛陀的教法如果粗略地分類可分為兩種,若進一步詳細分析則有四種。。這裡說的粗略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從實際的修行造作來說明什麼是法施;。第二個部分,從「我時心得清淨」這句話開始,是藉由財物佈施的具體事例,來說明法佈施的道理。。進一步細分為四個方面:第一,從實踐行為與修持的角度來說明什麼是法佈施;。第二部分,從「婆羅門中二百人」這句經文開始,說明眾生聽法後獲得的利益;。第三部分,從「我時心得淨」這句開始,是從財物施捨的事相來闡明法施的道理。。第四段「城中一」以下,說明法施的功德利益。。前面這段內容可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的勸發。。第二部分,從「我言」這兩個字開始,是個別說明修習觀行的方法;。第三段是從「是為法施會」這句開始,作總結讚嘆來突顯它的殊勝。。第一部分當中的『應當舉辦以法佈施為核心的法會』,是藉由舉出最殊勝的佈施形式,來勸導大眾發心修持。。「要這些財物積聚有何用處」,這是舉出下劣的世俗財富來勸導人們放下與捨離。。在第二段教理內容裡面,包含了兩次發問請法與兩次回答釋疑。。「我對居士說:『什麼是法施呢?』」,這是我最早向維摩詰居士請教問題的開口。。「所謂的法施會,就是不分先後順序、同時供養所有的眾生,這就叫作法佈施」,這是經文中最初的回答。。菩薩的任何一個行持都是為了利益一切眾生,每一個心念與所作所為都平等對待一切法界,因此沒有時間先後的差別,能在同一時間供養一切眾生。。沒有先後次序、在同一個時間進行供養,這說明瞭佈施是頓速圓滿的。。「供一切生」這句話,是表明供養的對象十分廣泛。。「言何謂也」這一句,是隨後所提出的請教。。「謂以菩提起慈心」等句,是後面的回答。。這裡所討論辨析的內容,主要宗旨是在說明如何利益他人。。如果從中再作詳細區分,同樣有著自利(成就自己)與利他(利益眾生)的分別。。這段文字包含四個部分:首先是四無量心,用來說明利益他人的心願。。第二部分,從「以攝慳」這句開始,說明透過修持六波羅蜜來闡明利己的菩薩行持。。第三個部分,從「教化眾生而起空」這句文句開始,是說明依循前面所提到的第一種利他心願,進而發起實際利益眾生的修行。。第四段從「以敬事」開始,根據前面第二種自利修行,來解釋修行成就的相貌。。在第一段中,應該先解釋四無量的義理,接著才解釋經文,詳細的義理如其他篇章所述。。文中首先說的「以菩提心生起慈心」,意思是慈愛本質在於給予眾生快樂;因為希求佛果之樂並想把它佈施給一切眾生,所以依據菩提心而生起慈悲心。。「為了救度眾生而生起悲心」這句話,悲的本意就是想要拔除苦難,想要拔除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痛苦,所以是因為想要救度眾生才生起了大悲心。。「以持正法起喜心」這句話,意思是法喜能夠度化眾生。。被教化的眾生能受持正法,雖然還沒有完全解脫,但距離解脫已經不遠了,所以心生歡喜。。關於「以攝智慧行捨心」這句話,捨有很多種意思,這裡討論的是放捨的含義。。修學者依循正法攝護、滋養智慧,便不再需要憂慮,因此能修行捨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指《維摩經》中佛陀或菩薩針對弟子或異學之過失進行教誡與呵斥的經文段落。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經》經文之科判與義理註釋。
    透過對經文中「不當如汝所設」之語句判定,點出此乃佛陀針對特定訶責、折伏之呵辭,顯示大乘經教中破執顯義的善巧方便。

    此處闡釋經文中的文句結構與宗途,指出「當為法」等相關語句屬於教誡之辭,用以明示修行所應遵循的法軌。

    此處闡明「法施」的真義,不在於單純口頭宣說或文字流佈,而是將修行實踐與教法對治相結合,以此自利利他。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義境,闡明法佈施之體性廣大無邊,非財施可及,故以此無上法義教化培育眾生。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中對教相判釋(教判)的分析,指出對佛陀教法的施設,若從粗略的大綱來看可歸納為兩種(如半字教與滿字教,或漸教與頓教),若再加以細緻區分,則可展開為四種教法體系(如立四教判)。
    以此立表彰顯教法因應眾生根機而有淺深次第之分。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的分科與義理架構。
    「麁」(粗)指粗略、概要的分類。
    淨影寺慧遠大師在此將經文中較粗略、廣泛的義理分為二類,其第一類即是從行者的修行造作與實際履踐(行修)的角度,來說明以法佈施(法施)的內涵。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與解析。
    此處說明經文自「我時心得清淨」起,乃是藉由外在的財物佈施(財事、財施),來闡明內在無相、究竟離執的法佈施(法施)之理,顯發財法二施不二、即事明理之意。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法佈施含義的科判分析。
    慧遠大師將法佈施的具體內涵細化為四個面向,第一點即從修行者的實踐行為(行修)來闡明法佈施的本質與具體表現,強調將佛法落實於身口意三業的實踐本身即是法施。

    此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釋。
    指出從經文中提及二百位婆羅門起,文義轉入闡明聽聞佛法或淨土法門後所發心、證果等種種利益。

    此段為《維摩經疏》科判與義理疏解,說明經文自「我時心得淨」起,藉由財施的事相來開顯深層的法施內涵,體現理事無礙的施捨修行。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顯示論主或疏主依經文次第辨析法施(以佛法佈施)所能獲得的利益。

    此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將某一科段的經文析分為三項,首項進行總體勸勉。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的分文解釋。
    「二」表示文勢結構的第二個項目;「我言」為經文中引述的起始標記;「別教修習」指此段文義在總說之後,特別、分別地闡明具體的觀行修持法門。

    此處屬經疏科判之釋義方式,指明經文至此結句時,透過讚嘆法施之功德來顯發其勝過財施之義理。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句的科判與義理釋導。
    說明在經文開示修佈施的前段中,特別標舉「法施」(導人開悟的佛法佈施)超越一般財施的殊勝性,藉此引導修行者捨離世俗財物佈施的侷限,進而勤修最高上、最無漏的法佈施。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何用財會」的文義釋註。
    慧遠大師指出,經文提到「何必積聚財物」,是透過揭示世俗財聚的卑劣與無常本質(舉劣),來勸誡修習者應發心捨離對物質財利的執著,進而追求出世間的法財與功德。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慧遠大師在此標明第二段教法(第二教)的科判結構,指出該段文義是由「兩度請法」與「兩度回答」所組成,藉此釐清經文對答脈絡與科節次第。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弟子品》中善德寶積(或相關弟子)回憶往事時對維摩詰居士問法過程的疏解。
    「初請」指發起請法開端,說明請法者先就「法施」的意涵提出質問或請益,從而引出維摩詰居士後續關於「大法施」非僅限於物質或形式財施、法施的深廣勝義詮釋。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善德菩薩問法施會之經文解釋。
    法施之實質在於平等無分別,不限於時間順序(無前無後)而普遍清淨供養一切眾生,以此明示法施至極無差別之深義。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行者的無相平等大悲行持。
    菩薩所行之「一行」皆為利物(眾生),且因契入法界圓融之理,其一一修持皆遍滿一切、平等無二,故能超越時空相狀,於一念一時圓滿供養一切眾生。

    此句解釋經文中超越時間次第、圓融無礙的供養相,顯示出不涉長時積集的頓速妙行。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供一切生」之解釋。
    「一切生」指一切有情眾生;此處疏文指出,對一切眾生的供養即是廣大的供養,體現大乘菩薩道中普皆供養、以利樂有情為核心的實踐精神。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文科判與註疏之釋句,說明「何謂也」之問是在前文基礎之上的後續請問。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發起慈心的次第與因緣,屬於疏文中對經文答問結構的判釋。

    本句指出該段文本論述的核心,在於顯發大乘菩薩道以「利他」為宗旨的教義。
    在《維摩義記》的語境中,強調菩薩之行不專求自利解脫,而是以救度利益廣大眾生為終極關懷。

    此處指在法義解析或菩薩行願的論述中,若進行更微細的層次分析,依然能歸納出成就自我解脫智慧(自利)與度化引導眾生(利他)兩方面的差別作用。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文句劃分為四個段落,開頭先解釋「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旨在大乘菩薩道中顯發不求自利、專注救度與成就一切眾生的利他誓願。

    本句為《維摩義記》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以攝慳」指對治與攝伏慳吝(即佈施度之旨趣)。
    慧遠大師指出,自此文起解析修習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波羅蜜,旨在說明菩薩自調自度、成就自體功德的「自利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結構與義理之語。
    說明從「教化眾生而起空」開始的文義,是依據先前所述第一種以利益眾生為導向的發心(利他心),進而落實為具體的菩薩利益眾生之行持(利他行),體現由內在悲願導向外在實踐的修證次第。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依據《維摩經》原文中的「以敬事」等句,判釋其屬於前文列舉之自利行持門類,並進一步闡明此修行實踐所顯現的成就相狀。

    此段為疏義之科判與釋義說明,指出於《維摩經》經文疏解之初,須先明辨四無量心之體相,方能次第解釋隨後之文句。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以菩提心發起慈心的義理。
    慈心的根本定義為「與樂」,此處指出大乘菩薩以佛果菩提為緣,欲將至高無上的佛法大樂授予一切眾生,故菩提心與大慈心相輔相成,由菩提覺道而激發深廣的慈悲。

    釋義《維摩經》中「以救眾生起悲心」之句。
    此處闡明大悲(Mahākaruṇā)的本質為拔苦,即拔除眾生無始以來流轉生死的根本大苦,一切大悲心皆以救度眾生出離生死為其根本動機。

    此處闡明以護持正法而生起法喜,此喜心不僅是自受法樂,更具備利他之功,能令眾生因而得度。

    本句闡釋菩薩見眾生聞法受持正法,雖尚未證得究竟解脫,但因已種下解脫之因、行於正道,去解脫之果不遠,故令菩薩生起喜心。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捨心」之義。
    於諸義中,此處特指捨離與放捨執著,以智慧攝持而修習捨心。

    說明修學者依循佛法攝護身心、增長智慧後,心無恐怖憂惱,進而能安住於捨無量心或捨受之中,不生執著。

名相註解
  • 法施:以佛法佈施,相較於財施,法施能令眾生得解脫究竟利益。
  • 麁二:粗略歸納為兩種教法類別。
  • 細分有四:進一步詳細剖析為四種教法體系。
  • 麁:音同「粗」,指粗略、大略、概要。
  • 財事:指施捨財物、資生具等具體的世俗物質事項。
  • 利益:指聽聞佛法、修習教導所獲得的發心、解脫、證果等善果功德。
  • 總勸:總體且普遍地勸發大心或修行。
  • 我言:經文中引述語句的起始用語,在此作為章段劃分的標記。
  • 別教修習:相對於總說(總明),指分別、個別地闡明修行與觀習之具體方法。
  • 法施會:以佛法佈施為核心的法會或聚會,對應《維摩經》中法施勝於財施之義。
  • 法施之會:以宣說佛法、開導眾生為內容的法會,相較於僅設齋供僧或施捨財物的「財施會」,能令眾生斷惑證真,故稱殊勝。
  • 舉勝勸修:一種釋經手法,即舉示最圓滿、殊勝的功德法門,以發起修行者的慕樂心與修持動力。
  • 財會:財物的積聚與會集。
  • 舉劣勸捨:佛教釋經術語,指列舉下劣、無常或有漏的事物,以勸導眾生產生厭離心而加以捨棄。
  • 請答:請法與答釋。指文中問答互動的科判結構。
  • 初請:發起請法的最初問端。
  • 無前無後:沒有時間順序或等級差別,指心行平等,一時普洽。
  • 一行:菩薩所修之一種行持或微細行相。
  • 為物:為一切眾生謀求利益。
  • 一時:不分前後次第、同時發生。
  • 頓:快速、不經漸次積集。
  • 一切生:指一切有情眾生、一切生類。
  • 供養:對佛、法、僧三寶或一切眾生以財物、恭敬、修行等進行奉獻與利益。
  • 慈心:給予眾生快樂的慈愛心念。
  • 利他心:利益一切眾生的心願與實踐精神,是大乘菩薩道的核心精神。
  • 慳:慳吝、貪吝不捨,為佈施波羅蜜所對治的煩惱障礙。
  • 自利之行:佛教修行中,指自己修持善法、斷惑證真以獲取利益與解脫之行持,與利他相對。
  • 與樂:慈無量心的特質,意在拔除痛苦並給予快樂。
  • 悲心:佛教基礎與大乘菩薩道的核心德目,即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慈悲心念。
  • 生死之苦: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斷生滅、流轉所承受的種種苦惱。
  • 喜心:因修持或聞法而生起的清淨歡喜心,即法喜。
  • 所化眾生:被佛菩薩教化調伏的眾生。
  • 攝持:受持護念正法不失。
  • 捨心:四無量心之一,或指修行中離染著、心平平等之清淨心。
  • 放捨:捨棄、放下執著與煩惱之意。

自下 第二明教呵辭。「時維摩詰來入會中乃至不 當如汝所設」,是呵辭也。「當為法」下,是教辭也。 以行竝治,名為法施。法施寬廣,所以教之。 教中麁二,細分有四。言麁二者:一、就行修以 明法施;二、「我時心得清淨」已下,約就財事以 明法施。細分四者:一、就行修以明法施;二、「婆 羅門中二百人」下,明說利益;三、從「我時心得 淨」下,約就財事以明法施;四、「城中一」下,明法 施益。初中有三:第一總勸;二、「我言」下,別教修 習;第三、「是為法施會」下,結嘆顯勝。初中「當為 法施之會」,舉勝勸修。「何用財會」,舉劣勸捨。第 二教中,兩請兩答。「我言居士何謂法施」,是初 請也。「法施會者,無前無後一時供養一切眾 生,是名法施」,是初答也。菩薩一行無不為物,一 一所等為一切,故無先後,一時供養一切生 矣。無先無後一時供養,明施頓也。供一切生,明 供廣也。「言何謂也」,是其後請。「謂以菩提起慈 心」等,是後答也。此中所辨,宗明利他。於中細 分,亦有自利利他之別。文中有四:初四無量, 明利他心。二、「以攝慳」下,修習六度,明自利行。 三、「教化眾生而起空」下,依前第一利他之心起 利他行。四、「以敬事」下,依前第二自利之行明 修成相。就初段中,先應解釋四無量義然後 釋文,義如別章。文中初言「謂以菩提起慈心」 者,慈欲與樂,緣於佛樂欲授眾生,故以菩提 起於慈心。「以救眾生起悲心」者,悲欲拔苦,欲 拔眾生生死之苦,故救眾生起於悲心。「以 持正法起喜心」者,喜能度物。所化眾生攝持 正法,雖未得脫,去脫不遙,故生喜心。「以攝智 慧行捨心」者,捨有多義,此中所論是其放捨。 前人依法攝生智慧,不復須憂,故行捨心。

68
白話直譯
問:前三種親近利益眾生是利他,捨心背離教化怎麼會是利他?有四種解釋。第一種解釋,前三心雖然有益於眾生但還未圓滿,所以必須修捨,捨棄先前所緣,自我修行才能究竟,因此要修捨。捨棄先前所做,再修更殊勝的善法,才能究竟利益眾生。第三種解釋,為了得到究竟的放捨義理,慈是自願給樂,悲是自願拔苦,喜是自願慶賀眾生,這三者都繫念於前,所以稱為利他。第四種解釋,捨棄先前所利益的,再去教化其他人,所以稱為利他。這裡所討論的,義理應該是第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前面三種是直接親近利益眾生,這當然是利他;但如果是捨離之心、背棄教化,又怎麼能說是利他呢?針對這一點,有四種解釋方式。。所謂的第一義,前面提到的三種心雖然能利益眾生,但還沒有真正契入勝義,所以必須透過修習捨來放下;放下之前的攀緣境界,自己專修才能達到究竟,因此必須修捨。。放下原本的做法,轉而修行更殊勝的善法,這樣才能圓滿地利益一切眾生。。第三個意義是為了獲得究竟的放捨,慈是自己給予眾生快樂,悲是自己拔除眾生痛苦,喜是自己隨喜讚慶他人的成就;此三者連繫發起前三心,所以稱為利他。。第四個意思是,放下前面已經度化、利益過的人,轉去教化其他人,所以叫做利他。。現在我們這裡所討論的,它的義理屬於第三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詰經》經疏中的問答段落,探討菩薩行持中「親益」與「捨心背化」看似相違實則皆能利他的深意。
    經疏藉由提出疑問,引出後文四種不同角度的義理解釋。

    此處疏釋維摩經中關於第一義之義理。
    修行歷程中,前階段的三心雖具利他之功,但若執著於有所得之境界,則無法徹底契入空性第一義,因此必須修習『捨』法,捨離對先前所緣相的取著,方能使修行圓滿究竟。

    說明菩薩行道需隨機應教、破執革新。
    捨棄次要或未究竟的行持,轉趨更為殊勝的菩提善法,方能達到究竟圓滿利生的目標。

    此段說明「利他」的第三種意涵。
    透過究竟放捨的心態,實踐慈(與樂)、悲(拔苦)、喜(慶物/隨喜),以此三無量心繫念並發起前述的利他行相,故名為利他。

    此段解釋大乘菩薩行中「利他」的第四種層次。
    菩薩行化不拘泥於一處或特定對象,在成就某一眾生後,即捨其執著與久安,轉而普度其他未受教化的眾生,體現大悲無著、廣度羣迷的菩薩精神。

    此句為疏家依科判或經論脈絡,判定當前所辯析之義理歸屬於多重次第中的第三門或第三義,體現論書判釋經義的嚴密次第。

名相註解
  • 三心:此處依《維摩經疏》論書脈絡,指修證過程中的特定三種心或心所運作。
  • 利物:利益有情眾生。
  • 修捨:修習捨心或捨斷執著,於止觀修行中放下對境界之取著。
  • 利益眾生:菩薩以慈悲心拔苦與樂,令眾生安住於正法與解脫中。
  • 究竟放捨:指達到徹底放下、不執著的境界。
  • 慈自與樂:四無量心之一,慈心為給予眾生安樂。
  • 悲自拔苦:四無量心之一,悲心為拔除眾生痛苦。
  • 喜自慶物:四無量心之一,喜心為隨喜他人的功德與快樂(慶物即慶幸他人)。
  • 第三:論書或疏釋中依次第劃分義理門類或科判的序數。

問 曰:前三親益眾生可是利他,捨心背化云何 利他,解有四義。第一義者,向前三心雖有益 物而未能得,故須修捨,捨前所緣自修能究 竟,故須修捨。捨前所為更修勝善,方能究竟 利益眾生。第三義者,為得究竟放捨義故,慈 自與樂、悲自拔苦、喜自慶物,繫發前三故名 利他。第四義者,捨前所益更化餘人,故名利 他。今此所論,義當第三。

69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修習自利之行,圓滿修習六度。修行這六度,其目的有三:一是為了追求菩提,二是為了利益眾生,三是為了遠離有為法而證入實際。總的來說,六度皆具備這三種目的,如《地經》所說:「菩薩為求一切智地而修行六度,這就是菩提。」又如下文所說:「以布施調伏貪欲,以持戒調伏毀禁,以忍辱調伏瞋恚,如此等皆是為了眾生。」又如《大品》所說:「菩薩為了證得諸法相實而修行六度。」《涅槃經》說:「為了佛性而修行六度,如此等皆是為了實際。」在其中細分,最初兩種偏重於眾生,中間兩種偏重於實際,最後兩種偏重於菩提。如文中所說:「以調伏慳貪而生起檀波羅蜜,以教化犯戒而生起尸波羅蜜」,因此可知最初兩度偏為眾生。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這些行為較為粗淺,是用來教化眾生,能令他們生起善行。「以調伏慳貪而生起檀波羅蜜」者,這既是本義,也是作用之義。自己布施並教導他人捨離慳貪,因此以調伏慳貪而生起檀波羅蜜。「以教化犯戒而生起尸羅」者,自己持守清淨戒律,教導他人同樣持戒,令其捨離罪過,因此以教化犯戒而生起尸波羅蜜。經中又說:「以無我法而生起羼提波羅蜜,以離身心相而生起毘利耶波羅蜜」,因此可知中間兩度偏為實際。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這兩種修行時會有苦,依空性防止退轉,容易證入實際,所以偏重於此。而且這兩種修行必須依空性才能成就,所以偏重於此。「以無我法而生起羼提」者,這無我法即是眾生空,因為明白無我,對外物能夠忍受,所以以無我而生起羼提。「以離身心而生起毘利耶」者,離身心相即是法空,因為明白此空,能夠勤苦堪忍,因此以離身心之相而生起毘梨耶。經中又說:「以菩提相而生起禪波羅蜜,以一切智而生起般若波羅蜜」,因此可知最後兩度偏為菩提。為什麼如此?禪定能生起諸佛廣大功德,般若正是一切智的因,能直接生起果報,所以偏重於此。菩提是佛的福德莊嚴,由禪定生起,因此以菩提而生起禪波羅蜜。一切智是佛的智慧莊嚴,般若也是智慧,能直接生起一切智,因此宣說以一切智而生起般若。也可以說,菩提是佛的止行,依靠禪定息滅妄念而證入其中,因此以菩提而生起禪定。一切智是佛的觀行,依靠智慧照明而圓滿成就,因此為了獲得一切種智而生起般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說明修習自利行中,要圓滿修持六度。。修行這六度,目的有三個:一是為了追求覺悟,二是為了利益眾生,三是為了離開有為造作而證入真實法性。。通則六度都可以歸納為這三種,如《地經》所說:「菩薩為了追求一切智地而修習六度,這就是菩提。」。如同下文所說:「用佈施來對治貪欲,用持戒來對治犯戒,用忍辱來對治瞋恨,像這一類的道理就是眾生。」。如同《大品經》所說:「菩薩為了親證一切事物的真實面貌而實踐六度波羅蜜。」。為了證得佛性而實踐六度萬行,像這樣的修持就是真實的際極。。在這當中細分,前兩種屬於眾生,中間兩種偏向實際,最後兩種偏向菩提。。如同該論的說文中所說:「為了攝化慳貪而修起佈施波羅蜜,為了教化犯戒而修起持戒波羅蜜」,因此可知前面這前兩項主要是為了眾生而設。。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種修行行相較為粗顯,以此來教化眾生,眾生纔能夠生起修學之心。。「藉由攝伏慳貪而起佈施波羅蜜」這句話,以這個道理為義理,也由此義理而生、以此作用為義理。。自己實踐佈施,同時教導他人放下吝嗇與貪心,所以為了克服慳貪而發起佈施波羅蜜。。「以化犯戒起屍羅」的意思是,自己嚴格遵守清淨戒律,同時勸導、教化毀犯戒律的人一起持戒,使他們能捨棄過失,所以這叫做教化犯戒者來發起持戒度(屍羅波羅蜜)。。經典又說:「憑藉無我之法來發起忍辱波羅蜜,憑藉離開身心之相來發起精進波羅蜜」,所以知道這當中的兩種偏執,其本質就是真實的際界(真如實相)。。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修行這兩種一行時會產生苦受,需要依止空觀來防止退轉,這樣比較容易證入實際,所以特別偏重修習它們。。再者,這兩種行持必須依靠空義纔能夠圓滿成就,所以特別針對它們來造論說明。。所謂「憑藉無我之理而起安忍」,這無我之法即指眾生空,由於了知無我的道理,對於外在事物便能起安忍之心,所以藉由無我之理而生起羼提。。所謂「以離身心起毘利耶」,是指離開身心的虛妄相便是法空。因為通達此空理而能精進刻苦、堪能忍耐,因此是透過離開身心之相來發起精進。。經文裡又說:「透過菩提的相貌來修起禪波羅蜜,透過一切智來修起般若波羅蜜」,所以知道後面的這兩者特別偏重於菩提。。為什麼是這樣呢?。禪定能夠產生諸佛廣大的功德,而般若則是成就一切智慧的直接原因,它引生果報的力量非常直接強大,所以特別重視並修持它們。。無上菩提是由佛陀的種種福德所莊嚴成就的,而禪定能夠生起這些福德,所以為了成就無上菩提,必須發起禪波羅蜜。。「一切智」是指佛陀智慧所顯現的莊嚴,而「般若」同樣是智慧,能直接生起一切智;所以經中說,是透過一切智的內涵來引發與生起般若。。也可以解釋為,菩提覺悟就是佛陀的「止」功夫。依靠禪定來息滅虛妄的妄想,從而證入覺悟之中,所以才說覺悟菩提是由禪定所引發出來的。。所謂的一切智,就是佛陀所修持的觀行,依靠智慧的照明來圓滿成就彼等功德,因此為了獲得一切種智而發起般若智慧。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菩薩修行次第中,於修習自利之行時,必須具足圓滿修持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自利行之核心內容。

    此段闡明菩薩修持六度萬行的三大根本目的:上求佛道(菩提)、下化有情(眾生),以及斷除世間生滅造作之法(有為),契入諸法真實理體(實際)。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行中,六度可統攝於三聚淨戒或相關的三法之中。
    菩薩發心修習六度,其最終目的即是為了成就佛果的「一切智地」與圓滿覺悟(菩提)。

    此段引述論經文意,說明菩薩以六度等法門攝化眾生,對治貪、毀禁(犯戒)、瞋恚等相應煩惱,顯示眾生根機與菩薩攝化之對應關係。

    此句引用《大品般若經》闡明菩薩修持六度波羅蜜的根本目的。
    修行的核心不在於形式或外在功德,而是為了契證諸法實相(空性、諸法真實相)。

    本句闡明以佛性為究竟歸趣而修持六度,契合實相第一義諦,非流於世俗有相之福德。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六種法門或階位的釋義,依疏義別分眾生、實際(真如法性)與菩提(覺悟果德)之歸屬,顯示法義差別。

    此段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辨析六度中前二度(佈施、持戒)的行持面向。
    佈施對治慳貪,持戒對治犯戒,此二者偏向利他、攝化眾生的行持。

    此句為經疏中承接前文義理後,進一步追問或推究現象背後原因的詰問句式。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中解釋菩薩應機施教的方便法門。
    意指菩薩有時示現較為麁顯的行儀或方便法,是為了契合根機較鈍的眾生,使其易於理解並生起修行之念。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修持佈施波羅蜜的體用與因由。
    以對治、攝伏慳貪吝嗇之心作為起修檀波羅蜜(佈施)之本,此乃其法義本質、由起之因由以及實踐的作用。

    說明發起佈施波羅蜜(檀波羅蜜)的因緣與作用:一方面自行佈施,另一方面教化他人捨棄慳吝貪著,藉此攝伏對治煩惱,圓滿佈施度。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中大乘菩薩「六度」度化相應煩惱眾生之義理進行註解。
    說明菩薩自身安住於清淨戒律,並以大悲心教化毀犯戒律的眾生,使其能改過遷善、同持淨戒,進而圓滿持戒波羅蜜(屍羅波羅蜜)。

    本句引經說明忍辱與精進二度之修持,皆建基於無我與離身心相之空性般若。
    慧遠於《維摩義記》中藉此論證,凡夫與二乘所執之「二偏」(邊執相或偏離真理之妄想),其當體即是「實際」(真如實相),顯發二邊不離實相的大乘中道義理。

    此處為經疏文中徵釋、提問的銜接用語,用來提起疑問,以便下文進一步展開義理的剖析與解釋。

    說明偏重修習二行的原因:修行過程中雖會面臨苦受與障礙,但藉由空觀能防護心志不致退轉,從而順利契入真如實際。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特定行持與空性智慧的關係。
    菩薩之行若無般若空慧攝持,則落於有相,故云依空方成;因其深依空義,故經論中對此特別作闡述說明。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以無我法修習忍辱的意涵。
    指出行者觀照眾生空寂之無我理,破除對人我的執著,從而面對外境違順時能安然忍耐,以此無我智慧作為發起羼提(忍辱)的根本。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離身心而起精進的意涵。
    身心相本質即是法空,行者若能如實證知此空性,便能破除我執與懈怠,產生不畏艱苦、堪忍一切逆境的精進力量。

    此段引《維摩經》經文說明六波羅蜜中「禪」與「般若」二波羅蜜與菩提道果的特殊關聯,依經疏部六相應義理判讀。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發起下文對深義的辨正與解釋,探究法義之所以然的因緣或道理。

    本句出自《維摩經》之註疏,說明禪定與般若在修菩薩道中的特殊重要性。
    禪定為止,能攝心靜慮而出生種種功德;般若為觀,乃通達一切智(佛智)之親因(直接原因)。
    因二者對於成就佛果之作用極為親近強大,故菩薩於諸度中特為加行修習。

    本句說明禪定與無上菩提(佛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菩提覺性雖然本具,但佛果的功德莊嚴須由修持六度萬行所顯發;禪定(禪波羅蜜)能攝持內心、生起無量功德與福德莊嚴,因此修行者為證得菩提,必須修習禪波羅蜜。

    本句說明般若與一切智(佛智)之間的體性與因果關係。
    一切智為果地上的佛慧莊嚴,般若則是能生起果智的因地觀照智慧。
    二者皆以慧為體,般若作為親因能生發極果一切智,故說由一切智的果德引領或起發般若的觀照修持。

    本句解釋「菩提起於禪定」之義。
    謂菩提覺性即是佛陀修習「止」(奢摩他)的究竟顯現。
    行者藉由禪定力息滅虛妄分別與煩惱,方能親證菩提聖智,故說禪定為生起菩提覺悟之依處與因緣。

    本句說明一切智、一切種智與般若之關係。
    佛陀以般若觀行為因,藉由智慧光照徹見諸法實相,從而圓滿佛果之無上功德。
    故欲求得究竟圓滿之「一切種智」,必須起修般若正智。

名相註解
  • 一切智地:諸佛所證一切種智的清淨境界與果位。
  • 戒:持戒,遵守佛制戒律以防非止惡。
  • 諸法相實:一切事物的真實相狀,即諸法空性或實相。
  • 檀波羅蜜:檀,即施;波羅蜜,意為到彼岸或圓滿。即佈施波羅蜜。
  • 屍波羅蜜:屍,即戒;波羅蜜,即到彼岸。即持戒波羅蜜。
  • 行麁:指行相粗顯、容易契機的修行相貌,相對於深妙微細之行而言。
  • 教眾生:指隨順眾生根機而施予教化。
  • 慳貪:吝嗇與貪著財物的心態。
  • 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譯為戒、清淨、涼爽,指防止身口意惡業的行為規範與戒律。
  • 羼提波羅蜜:梵語 kṣānti-pāramitā,譯為忍辱波羅蜜,指於逆境及法性安忍不動。
  • 毘利耶波羅蜜:梵語 vīrya-pāramitā,譯為精進波羅蜜,指於善法勤奮勇猛而不退轉。
  • 二行:指文中上下文所論及的兩種修行行法。
  • 防退:防止於菩提道上退失心志或果位。
  • 無我法:觀察諸法無我、人我皆空的真理。
  • 羼提:梵語 ksanti 的音譯,意譯為忍、忍辱、安忍。
  • 毘利耶:精進的梵語音譯,指修持善法、勤奮向道並能堪忍苦難的勇猛心力。
  • 堪耐:堪能忍耐,指心志堅毅、能勝任修行上的勞苦。
  • 禪波羅蜜:六波羅蜜之一,指修習靜慮以攝心安住。
  • 般若波羅蜜:六波羅蜜之一,指修習揀擇諸法實相的智慧。
  • 波若:即般若,意譯為智慧,特指通達諸法實相、能斷除煩惱並成就佛果的超越性智慧。
  • 生果親強:指作為因(般若與禪定)來引生果(一切智與廣德)時,其親因緣的力量非常強大且直接。
  • 福德莊嚴:指以修習善法、福德所成辦的佛果功德與相好圓滿,用以莊嚴佛果法身。
  • 佛慧莊嚴:以佛陀圓滿無礙的智慧作為嚴飾與功德顯現。
  • 止行:即止觀(奢摩他與毘鉢舍那)中的「止」,指專注一境、止息妄念的修行功夫。
  • 一切種智:佛智之究竟,能盡知一切法之總相與別相,為三智之一。

第二明修自利行中 具修六度。修此六度,所為有三:一為求菩提、 二為益眾生、三為離有為證入實際。通則六 度皆為此三,如《地經》說「菩薩為求一切智地 修行六度,是為菩提。」如下文說「以施攝貪、戒 攝毀禁、忍攝瞋恚,如是等比是為眾生。」如《大 品》說「菩薩為得諸法相實修行六度。」《涅槃經》 說「為了佛性修行六度,如是等比是為實 際。」於中別分,初之二種為眾生,中間二種偏 為實際,後之二種偏為菩提。如此說文中說 言「以攝慳貪起檀波羅蜜,以化犯戒起尸波 羅蜜」,故知初二偏為眾生。何故而然?以此行 麁,用教眾生,彼能起故。「以攝慳貪起檀波羅 蜜」者,以是為義,亦是由義亦是用義。自施教 他令捨慳貪,故為攝慳起檀波羅蜜。「以化犯 戒起尸羅」者,自持淨戒,教他同持令捨罪過, 故為化犯起尸波羅蜜。經復說言「以無我法 起羼提波羅蜜,以離身心相起毘利耶波羅 蜜」,故知中二偏為實際。何故而然?以此二行 修時有苦,依空防退,易入實際,故偏為之。又 此二行依空方成,故偏為之。「以無我法起羼 提」者,此無我法是眾生空,由知無我於物能 忍,故以無我起羼提也。「以離身心起毘利耶」 者,離身心相是其法空,由知此空懃苦堪耐, 是故以離身心之相起毘梨耶。經中復言「以 菩提相起禪波羅蜜,以一切智起般若波羅 蜜」,故知後二偏為菩提。何故如是?禪定能生 諸佛廣德,波若正是一切智因,生果親強,故 偏為之。菩提是佛福德莊嚴,禪能出生,故為 菩提起禪波羅蜜。一切智者,佛慧莊嚴,波若 亦慧親能生彼,是故宣說以一切智起於波 若。亦可菩提是佛止行,依禪息妄證入其中 故為菩提起於禪定。一切智者是佛觀行,依 慧照明滿足彼德,是故為得一切種智起於 波若。

70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依據前面利他的心而生起利他之行。句子分為五類:前三句依空性遠離過失,後兩句隨順攝化。前三句中,依三解脫門而遠離一切過失。「教化眾生而生起空性」者,雖然教化眾生,但不執著我、人、眾生等相,因此生起空性,這是在空門中遠離過失。「不捨有為,起無相」是指隨順眾生而行有為,稱為不捨;了知有為本性常寂,稱為起無相。這是依無相而遠離過失。「示現受生起無作」是指隨順眾生現身受生,稱為示現受生;了知生本無生,稱為起無作。這是依無作而遠離過失。隨順眾生攝化,容易生起深重過失,因此必須依此法來遠離一切過失。後兩句中,「護持正法起方便力」,是說顯現化導他人的智慧。化導眾生的善巧智慧稱為方便力。「以度眾生起四攝法」,是說顯現化導他人的行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三科,是依據前面所發的利他之心,進而起修利他的行持。。句子的差別共有五種:前面的三句是依於空性而遠離過失,後面的兩句則是隨順因緣而攝受教化。。在前三句之中,依據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而遠離種種過失。。「教化眾生而起空」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在度化眾生,但心中不執著我相、人相、眾生相,因此契入空性。這是在空門中遠離過失的做法。。「不捨有為,起無相」這句話的意思是:菩薩為了隨順教化眾生而處在世俗有為之中,這叫作「不捨有為」;了知有為法本性常寂,這叫作「起無相」。這是依於無相的境界而遠離過失。。「示現受生,起無作」的意思是:隨順眾生的存在而顯現身形,叫做「示現受生」;明白生死現象本來就沒有真實的產生,叫做「起無作」。這是依靠無作的智慧來遠離過失。。在進行攝受教化眾生時,容易產生深重的過失,所以必須依據這個道理(或法門)來遠離各種過患。。後面的這兩句經文「護持正法起方便力」,是在說明教化眾生的智慧。。教化眾生的智慧運用得巧妙靈活,就稱為方便力。。「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四攝法」,這是指利他、教化眾生的修行行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說明菩薩行者既發起利益眾生之悲心,便依此菩薩發心進一步實踐利他之行波羅蜜,體現自利利他、悲智雙運之義。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句義的科判與法義解析。
    「空離過」指觀空以斷除煩惱與過失,「隨有攝化」指體空之後起悲願隨緣教化眾生,體現了大乘佛教「空有不二、悲智雙運」的菩薩行持。

    說明修習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能對治並遠離種種煩惱與過失。

    本段闡釋菩薩行菩薩道時的無相般若。
    教化眾生而不生起我、人、眾生等執著相,契合空義,從而免於對立與執著的過患。

    此段釋義出自《維摩經》,闡明大乘菩薩行者的中道智慧。
    菩薩雖入世俗有為之法中教化眾生而心不捨離,但同時體達有為法空無自性、本性常寂,即是於有為中起無相觀。
    依此無相之理,便能遠離二邊戲論與染著過失。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解說《維摩詰經》菩薩行門之語。
    菩薩為救度眾生,隨緣於世間顯現受生(示現受生),同時以般若智慧體達諸法本無生滅、無有造作(起無作),故能於世間化導眾生而不起有漏染著,遠離生死過患。

    本句指出菩薩在從事攝受與化導眾生的佛事時,若缺乏正確的空觀與方便智慧,極容易產生附著或偏離中道的深重過失。
    因此,必須依止相應的無相般若與法義觀照,才能在廣度眾生時不染煩惱,遠離種種過患。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註解,將「護持正法起方便力」詮釋為菩薩「化他智」的展現。
    菩薩不僅以智慧自利,更起種種方便善巧之力護持正法、教化眾生,體現利他的智用。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菩薩「方便力」的定義。
    方便力指菩薩具足教化眾生之智(化智),並能隨順眾生根機與情境善巧施設度化手段,使其悟入實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註解與科判說明。
    「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菩薩為了吸引、攝受並引導眾生入於佛道所採用的四種方法。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菩薩發起四攝法的目的在於救度眾生,屬於大乘菩薩道中「化他」(教化利他)的具體行持。

名相註解
  • 離過:遠離煩惱與過失。
  • 教化眾生而起空:指菩薩行菩薩道度化眾生,卻能體達三輪體空,不生妄相。
  • 我人眾生之相:即四相中的前三相,指對主體與客體的我見與差別執著。
  • 不捨有為:菩薩慈悲為本,隨順世俗有為之境教化眾生而不捨離。
  • 起無相:於有為法中觀達空性無相,不生執著。
  • 示現受生:菩薩為化度眾生,隨順因緣而顯現受生於世間。
  • 無作:指不興起有為造作之業心,體達諸法本自寂滅、無生無作。
  • 護持正法:保護並維持佛陀所說的真實教法,使其不致衰微滅絕。
  • 方便力:隨順眾生根機而巧設化導手段的能力。
  • 化他智:菩薩用以教化、度化他人的善巧智慧。
  • 化智:教化眾生所需要的智慧,即洞悉眾生根機與種種心行之智。
  • 四攝法:菩薩攝受教化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攝、愛語攝、利行攝、同事攝。
  • 化他行:菩薩修行中,以利他、救度教化一切眾生為導向的行持,與自行(自我修證)相對。

自下第三依於向前利他之心起利他 行。句別有五:前之三句依空離過,後之兩句 隨有攝化。前三句中,依三脫門而離諸過。「教 化眾生而起空」者,雖化眾生,不見我人眾生之 相,故起於空,此於空門而離過也。「不捨有為 起無相」者,隨化在有名為不捨,知有常寂名 起無相,此依無相而離過也。「示現受生起無 作」者,隨有現形名示受生,知生無生名起無 作,此依無作而離過也。隨有攝化,喜生深過, 故須依此而離諸過。後兩句中,「護持正法起 方便力」,明化他智。化智善巧名方便力。「以 度眾生起四攝法」,明化他行。

71
白話直譯
以下第四部分,依據前面第二自利之行,說明修行成就相狀。其中首先說明修習世間行。「心淨歡喜起近賢」以下,說明修習出世間行。修習世間行中,句義分為五項:前二屬於自分,後三屬於勝進。自分中,「敬事一切起除慢」是修習攝法之行。對有德之人尊敬仰慕並求法,稱為敬一切。以恭敬心求法,遠離傲慢自高,稱為除慢法。「於身命財起三堅」是修習隨法之行。捨離生死無常的三種執著,追求出世間常住的身命財,稱為起三堅。後面勝進中,「於六念中起思念」是開始修習的起點。念佛、法、僧、戒、布施及天,這是六念,菩薩對此常常生起思念。「於六和敬起質直心」,是行持修習的次第。行持修習不違背,因此在六和中生起質直之心。身、口、意一致即為三,同戒、同施及同見又為三,合前共為六項。這六和敬,能讓彼此相親愛恭敬,稱為六和敬。以真誠之心互相恭敬,沒有虛偽欺詐,稱為起直心。「正行善法起於淨命」,是行持修習的完成。行持合於正法,稱為正行。不以此行求取其他名利,因此稱為起淨命。以上五句,是修習地前的行持。以下說明修習出世間行。「心淨歡喜起近賢聖」,是初地的修行。對三寶生起清淨信心而無疑惑,稱為心淨;又證得離染也稱為心淨。初證法喜充滿,因此稱為歡喜。進入菩提位,生於佛家,稱為接近賢聖。接下來兩句是第二地的修行。「不憎惡人而生調伏之心」,遠離煩惱垢染,\n瞋恨最為嚴重,因此特別強調遠離。「以出家法生起深心」,說明遠離業垢。對出家戒律的追求極為懇切,因此生起深心。接下來三句是第三地的修行。「以如說行生起多聞」者,是聞慧的修行。為了修行而聽聞,所以說以修行生起多聞。「以無諍法生起空閑」者,是思慧的修行。為了止息言語爭論,因此在寂靜處思惟,\n如法修行者才能獲得佛法,不能僅靠口頭言說而得。「趨向佛慧生起宴坐」者,是修慧的修行。為了追求第四地以上無生的行慧,修習世間八禪,稱為生起宴坐。又為了求得佛的無障礙智慧,度化眾生,修習世間八禪,稱為生起宴坐。接下來一句,是第四地一直到第七地的修行,為了追求出世間無漏的真實功德。「解脫眾生束縛」,修習第四地到第七地的修行,稱為修行地。也可以為了求佛無障礙智,解脫眾生束縛,修習第四地到第七地的修行,稱為修行地。接下來一句是第八地的修行。「以具足相好」,是追求佛的正報。「以及清淨佛土」,是追求佛的依果。為了成就這兩者,修習福德事業。接下來一句是第九地的修行。所說「知一切眾生心念」,是第九地中入行的成就。「如理說法」,是第九地中說法的成就。這兩種智慧因此生起智慧事業。接下來三句是第十地的修行。前兩句是第十地自分的修行,最後一句是超越精進趨向佛果的修行。在自分中,最初是進入證悟的修行。「知一切法不取不捨進入一相」者,證得法性平等,無淨可取、無染可捨,因此進入一相。又證得平等,不執取有相,稱為不取;也不捨棄有相,專注於無,稱為不捨。因為遠離有與無,所以進入一相。修成這種德行,稱為「起慧業」。以下是教法與修行的開展。「斷一切惱」,就是遠離煩惱障礙。「斷一切礙」,是明確遠離報障。「斷一切不善」,是明確遠離業障。修這三種清淨,稱為「起一切善」。如《地持》所說:「諸根成就能解脫報障,善根成就能解脫業障,智慧成就能解脫煩惱。」這些統稱為一切善業,修成就稱為起。也可以說前面的智慧是第十地的智慧莊嚴,這一切善是第十地的福德莊嚴。以下在勝進中,「一切智慧」是佛如來的智慧莊嚴。「一切善法」是佛如來的福德莊嚴。為了成就這兩者,所以「起一切助佛道法」。前面是總說,接著分別說,以下總結並讚歎。「是為法施」,這是總結。「若菩薩」以下,是讚歎殊勝。「住是法施」,廣行利益眾生的人稱為「大施主」,能消除困苦、養育眾生、世間福善稱為「世福田」。以上是第一就修行來說明法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四部分,依據前面第二個自利之行,說明修持圓滿成就的相貌。。在這當中,首先說明如何修持世間的行法。。在「心淨歡喜起近賢」這句經文之後,說明的是修習出世間的行法。。在修行世間行門的內容裡,細分之下共有五句:前兩句屬於自分,後三句屬於勝進。。在「自分」之中,「恭敬承事一切並生起去除傲慢心」這句話,是指修習攝持種種法行。。對於有德行的人恭敬仰慕並向其求法,這就叫做恭敬一切。。用恭敬的心態去求取佛法,遠離驕傲自大,這就叫做去除我慢的方法。。所謂「對身、命、財起三堅」,是指修習隨法行。。捨棄生死無常的世俗三分,轉而追求超越世間的常住身、常住命、常住財,這就稱為起三堅。。在「後勝進」的段落裡,「在六念中生起思念」這句話,意思是開始展開修行。。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這六種就是六念;菩薩對此應常起思念。。「在六和敬中生起質直心」,這是修行次第的下一步。。修行不相違背,因此對於六和敬生起正直純樸之心。。身、口、意三業相同合為三種,再加上戒同、施同、見同又是三種,合起來通前六種。。這六種和合共住的修行,能讓大眾彼此相親相愛、互相恭敬,因此稱為六和敬。。用真誠的心互相恭敬,沒有任何奉承虛偽,這就叫做生起正直的心。。「正行善法起於淨命」,是指修行實踐的圓滿終結。。修行圓滿且合乎佛法,就稱為正行。。不藉由修行此法來追求其他的名譽與利養,因此能生起清淨的命維。。上面這五句,是在修習初地以前的準備行持。。其次修習出離世間的法門。。「心意清淨、生起歡喜並親近賢聖」,這便是初地菩薩的修行。。對三寶有清淨的信心、沒有懷疑,就叫做心淨;另外,證得遠離貪染的境界,也叫做心淨。。初次親證真理時內心充滿喜悅,因此稱為歡喜。。進入菩提位而出生在佛陀的法身家中,名為親近賢聖之位。。接下來這兩句話,講的是菩薩十地中第二地「離垢地」的修行內容。。「對於惡人不去憎恨,反而生起引導化導他們的心」,這是為了遠離煩惱的污染。因為瞋恨的過失最為嚴重,所以這裡特別指出要遠離它。。「憑藉出家的修行法門在心中發起深厚的信心」,這是在說明如何遠離惡業與煩惱的沾染。。因為對於追求出家戒律的心極為懇切殷重,所以發起了深厚清淨的心靈。。接下來的這三句,指的是菩薩初地、二地與三地的修行內容。。所謂「依據所說的法去實踐來發起多聞」,指的就是由聞法而生智慧的修行實踐。。聽聞佛法是為了去實踐它,所以說透過實際的修行與行動,才能真正發起並落實廣學多聞。。所謂「以無諍法起空閑」,是指由思慧所引發的修行。。為了平息言語上的爭論,所以要在寂靜的空閑處思惟,做到言行一致、實踐佛法的人才能得到佛法,不能光靠嘴巴說說就想得到。。「趣向佛慧起宴坐」這句話,意思就是修行智慧的行門。。為了追求第四地以上的無生法忍智慧,因而去修習世間的四禪八定,這才叫做發起真正的宴坐。。另外,為了追求佛陀通達無礙的智慧,以及為了救度廣大眾生,因而修習世間的八種禪定,這就叫做從宴坐中起立。。接下來這一句,是在說明從第四地到第七地的修行過程,目標是為了追求超越世俗、沒有煩惱污染的真實功德。。「解眾生縛」這句話,是指修持學習從第四地到第七地的菩薩行,這個階段稱為修行地。。也可以追求佛陀圓滿無礙的智慧來化解眾生的煩惱束縛,並實踐第四地到第七地的修行,這就叫做修行地。。接下來的下一句是論述第八地的修行行相。。「憑著具足種種莊嚴相好」這句經文,意思是說明追求佛陀的身心正報。。「以及清淨佛土」,是為了求取佛的依報果。。為了得到這兩樣,所以去修持累積福報。。接下來的一句是九地行。。這裡說的「知道所有眾生的心思念頭」,是指菩薩在第九地(善慧地)中,入住與實踐智慧行動達到了圓滿成就。。「依照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講說佛法」,這是菩薩到達第九地時所圓滿的說法成就。。因為這兩種智慧具備這樣的能力,所以能夠發起屬於智慧的相應作用與事業。。接下來的三句,是在說明菩薩十地的修行。。前面的二十地屬於自分行,最後的一地則屬於趣向佛果的勝進行。。在前段的自分行中,首先進入證入之行。。所謂「了知一切法不取不捨而入於一相」,是指親證諸法本性平等,沒有清淨可取執,也沒有染污可捨棄,因此契入真如一相。。另外,體證諸法平等,不執著於種種有相的境界,就稱為「不取」;。既不捨棄「有」,也不專門執著於「無」,這就稱為「不捨」。。因為遠離了有和無的二邊執著,所以契入了一相的境界。。修成這種功德,就叫做「起慧業」。。接下來興起教化與修行。。「斷一切惱」這句話,意思是遠離了煩惱障。。「斷一切礙」這句話,是在說明遠離因果報應所產生的障礙。。「斷除一切不善之法」,顯示這是遠離種種業障。。修行這三種對治方法,就叫做「生起一切善法」。。如同《地持論》中說的:「諸根圓滿成就就能解脫報障,善根圓滿成就就能解脫業障,智慧圓滿成就就能解脫煩惱。」。這些通稱為一切善業,當修行成就時就稱為起。。或者前面提到的智慧就是第十地的智慧莊嚴,而這一切善法就是第十地的福德莊嚴。。接下來在勝進段落提到的「一切智慧」,就是佛如來的智慧莊嚴。。「一切善法」,就是佛如來的福德莊嚴。。為了得到這兩者,所以發起一切助成佛道的法門。。前面是總相說明,接著是個別細說,下面則是整體的總結與讚嘆。。經文所說的「是為法施」,是對前文的總結。。「若菩薩」這句經文以下,是在讚嘆其殊勝功德。。安住在此法施之中,能夠廣泛利益眾生的人,就叫做「大施主」;而能接受供養並長養眾生世間福善的,則稱為「世福田」。。以上第一部分,是從修持實踐的角度來說明法佈施的意涵。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依《維摩詰經》義理架構,承接前文自利之行,進一步闡釋修行成就的具體相貌。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經脈絡,說明經文於此段落開始闡述世間相與世間行的修持,顯示菩薩處於世俗行儀中的教法。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指出依經文心意清淨、生大歡喜並親近賢聖之教導,進而展開對於出世間無漏行法的修持闡述。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修行世間行相的科判解析。
    佛教論書中常將修行階位或行法劃分為「自分」(自得本分之善根)與「勝進」(殊勝增進之法門),此處依《維摩經》經文脈絡釋別世間行的五種句義。

    此段釋義出自《維摩經疏》,解說經文中「敬事一切起除慢」的修行實踐。
    在自利分或各自的修行本分中,透過對一切眾生與境緣皆能恭敬承事,藉此對治並斷除自視甚高的我慢,此即是攝持一切正法行持的具體表現。

    此處闡明對具足功德與法義者生起尊仰心並虛心求法,即是圓滿普敬一切眾生或一切功德的體現,顯示修行者謙下求法的廣大心行。

    說明修學佛法須具備恭敬謙卑的態度。
    調伏並遠離驕慢,是趣向解脫與真實聞法的基礎行持。

    此處解釋「於身命財起三堅」的修行義涵。
    在佛教經論中,世人常於無常的身、命、財中生起堅固執著(起三堅),而通達其無常空性、隨順正法而行者,即為「隨法行」。

    此段解釋「三堅」之義。
    眾生往往貪著世間無常的生死身、命、財,修行者則當捨離無常,追求出世間具有真實常住功德的身、命、財,此即發起三堅之法。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修行階位或進趣的意涵。
    指出於六念處起心思念、修習,即是正式踏入修行實踐的起點。

    此段解釋六念法門(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說明菩薩於日常修行中對此六種清淨功德常起思念,安住於正念與善法之中。

    此句為《維摩經》疏文,說明於六和敬法中修持質直心,為修行進階的次第。

    說明菩薩修行合於正道而不相違背,故能於僧團的六和敬中常起質直無偽之心,契合真如。

    此段為疏解《維摩經》中關於六和敬或同行等修持相應之義。
    將身口意三業之同與戒、施、見之同歸納為六項,闡明菩薩同行之德目。

    說明修持六和敬的實際表現與其名稱由來。
    大眾若能落實身、口、意、戒、見、利六種和合,自然能感得彼此相親相敬的和樂僧團氛圍。

    此段闡釋直心之相。
    修行者對人對事皆須具備真實無偽之誠心,捨離一切諂曲與欺誑,此即為趣入菩提之直心行相。

    此處疏解維摩經義,指出真實的正行善法必須立足於清淨的命資(淨命),此乃修行實踐的究竟歸宿與終極。

    說明修行若能成就且與正法相應,即契合正行的定義,此處闡釋實踐佛法的標準。

    說明菩薩修行不為世俗名聞利養所動,以正心正行而成就清淨活命(淨命),契合八正道中正命之旨。

    此句指《維摩詰經》中菩薩階位在登地(見道位)以前的修持資糧與加行階段,屬經疏部對於菩薩行位次第之判釋。

    此句指修行層次由世間法進而向下或其次修習出世間法,以趣向解脫。

    說明菩薩初地(歡喜地)的行法特徵。
    初地菩薩初證法性,斷除見惑,其心清淨,生起極大歡喜,並發願親近諸佛菩薩等善知識,以此作為初地的重要行持。

    此處闡明「心淨」的二種含義:一為信解層面的淨信不疑,即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純純的歸依之心;二為修行證果層面的離染,即斷除煩惱塵勞而得清淨解脫。

    此句解釋初地菩薩(歡喜地)立名之由來,指菩薩初見聖道、斷除煩惱障分段生死而生大歡喜。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義境,說明菩薩發心入於菩提正位,即為出生於如來法王之家,此位階契合聖賢之境界,故稱親近賢聖。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說明,指出接續的兩句經文係對應菩薩十地修證階位中的「第二地」(即離垢地)之修行行相與德行。

    本句疏解經文之淨心與修德。
    菩薩面對惡人時,不順從世俗的瞋恚憎惡,而是轉發慈悲與調伏化導之心,以此洗滌心靈之煩惱垢染。
    文中特別指出「瞋過最重」,意在說明瞋恚能障礙菩提、毀壞善根,故於諸般煩惱中特別提倡遠離與對治。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之解釋,指出真實出家不單是外表剃染,而是要在內心深處發起堅固的清淨心(深心)。
    以此真誠清淨的出家心法為依止,方能徹底洗滌惡業與煩惱的垢穢。

    本句解釋「深心」發起之因緣。
    謂對於出家受戒切願求索、無有浮動,這種懇切至誠的心志,即是成就堅固清淨「深心」的關鍵。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進行的分科與文義解析。
    文中「次下三句」指經文接下來的連續三句科判;「三地行」則指菩薩大乘五十變行或十地修證階位中的前三地(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之相應行願與實踐。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多聞與實踐的關係。
    聞慧行為依聞法而起的相應修行,強調多聞不應流於空言,須落實於如說而行的修行之中。

    強調聞思修的次第中,聞法最終目的在於行持,以修行來啟發並完成多聞的實質意義,避免流於盲目的文字知見。

    此處闡釋《維摩詰經》中行者的修行實踐。
    「無諍法」指斷除煩惱、不與世間相爭的空寂法門,「起空閑」指發起寂靜無擾的修道處所或心境。
    此句指出這類修行實踐乃是基於聞法後思惟抉擇所生的「思慧」之行持。

    本句闡明修行重在實踐體證而非空口白話。
    透過在寂靜處遠離諍論、如說修行,方能真正契入佛法,破除名相戲論。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依趣佛智而修習禪定的行相,說明宴坐不只是形式上的靜坐,而是趣向佛智的實修慧行。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宴坐」的深層意涵。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指出,菩薩修習世間八禪(四禪四無色定)並非單純為了追求世間禪定安樂,而是以大乘菩提心為導向,為了能趣向並證得第四地(焰慧地)以上無生法忍的無漏行慧。
    這種以無升沉執著、導向解脫與無生慧為目的禪修,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起宴坐」。

    本句出自淨影寺慧遠大師所撰《維摩義記》,用以闡釋《維摩詰經》中關於「宴坐」的深廣涵義。
    大乘菩薩修習世間八禪(四禪四無色定),並非如二乘或凡夫般唯求自利或偏空寂滅,而是以「求佛無礙智慧」與「廣度有情」為大悲願力。
    菩薩住於禪定而不滯留於定樂,能隨緣起定、涉俗利生,故稱為「起宴坐」,展現體用不二、定慧等持的大乘精神。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與法義解釋。
    菩薩於修行位次中,自第四地(焰慧地)至第七地(遠行地),漸次修習深廣之出世間道,斷除煩惱隨眠,以證得離諸有漏縛著之真實無漏功德。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文中「解眾生縛」一詞的法義對應與階位判釋。
    慧遠將菩薩道修證階位進行分化,指出修習第四地(焰慧地)至第七地(遠行地)的菩薩行法,其功德能解開眾生的煩惱繫縛,因此此一階位範圍被特稱為「修行地」。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依地論學派與經疏語境,說明「修行地」之涵義。
    謂修習者發心求取佛陀圓滿無礙之大智,用以解開眾生之煩惱纏縛;於菩薩十地階位中,特指從第四地(焰慧地)至第七地(遠行地)之修業歷程。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經文次序所釋為菩薩修行階位中第八不動地的行相。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解析。
    佛教將依報與正報並列,正報指眾生依過去業因所感得的身心果報(此處特指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圓滿法身與應化身)。
    經文中「以具相好」說明修習菩薩道者追求獲證佛陀圓滿之正報身。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之解釋。
    佛的果德分為「正報」(佛身)與「依報」(佛土)。
    經文中的「及淨佛土」,即是指菩薩修行是為了成就未來成佛時所依止的清淨國土(依果)。

    說明為了成就自利利他或福慧等二法,因而精進修持各類福德善業。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文疏解的科判指示,說明接下來要解釋的經文段落是關於「九地行」的法義內涵。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菩薩智行層次的判釋。
    「知一切眾生心念」屬他心智與洞察眾生根機的能力。
    吉藏(或淨影慧遠)於經疏中將此種深廣的他心通與教化能力,歸屬於菩薩十地中的「第九地(善慧地)」之「入行成就」,說明菩薩至此階段方能無礙普知一切眾生心行並給予相應導引。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如應說法」的法義釋解。
    在菩薩十地階位中,第九地(善慧地)菩薩圓滿成就四無礙解(法、義、詞、辯無礙),能夠精準觀察眾生根器,隨順其機緣與需求說法,稱之為「說成就」。

    本句闡釋智慧與其業用之關係。
    此處「二智」於《維摩義記》語境中多指照真之實智與達俗之權智(方便智)。
    正因二智具足相應之堪能(能故),故能起發斷惑證真與化導眾生之智慧業用。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經文中隨後的文句乃是用以解釋菩薩修行次第中的「十地行法」。

    此段說明菩薩階位中修行行相的差別。
    「自分之行」指隨其自位功德所分的修行,而「勝進趣佛之行」則指更上一層樓、趣向佛果的殊勝前進之行。

    此處說明《維摩經》科判中的修行階位,自分行指因地自利之修行,證行則為契理證果之實際行持。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入一相」之意趣。
    契入實相法爾平等,由於體達諸法空性,離於攀緣執取(不取)與厭離棄捨(不捨),超越淨染對立,故名入一相。

    此段闡述維摩經義中「不取」之內涵。
    修行者體證一切諸法平等之性,於外境不起分別執著,心無所取,即契合般若空義與解脫之門。

    此處闡述般若中道之理,不落於「有」的邊見,亦不偏執於「無」的空見,雙遮雙照,即是《維摩經》中不二法門與菩薩行處的真正內涵。

    說明破除有見與無見的邊執對立,體證諸法平等真實的法性,即是一相之理。

    說明修持此種德行所成就的業果,其名相為起慧業,顯示行持與智慧生起的因果相續。

    此處標示經文結構之轉折,顯示隨法相義理之後,進一步開展教化眾生之行持。

    此處解釋維摩經文中「斷一切惱」之意涵,指出其核心在於斷除令身心熱惱、障礙解脫的煩惱障,顯示修行者對治煩惱、出離生死束縛的實踐。

    此處闡釋經文中「斷一切礙」之意,旨在說明修行者能斷除種種障礙,從而遠離由往昔業力所感得的果報之障(報障)。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斷除一切不善法之義,旨在說明修行者必須永斷惡業,方能真正出離業障的束縛與障礙。

    此處指修習三種對治煩惱法門,能作為一切善法生起的根基與樞紐,故立此名。

    本句引述《菩薩地持經》之說,說明修行菩薩道需透過修習諸根、善根與智慧,分別對治並解脫三障(報障、業障、煩惱障),顯示行者自利利他、福慧雙修的次第。

    此段解釋經文中善業的通稱與成就之相。
    依經疏部釋義,指一切善法通名為善業,經由修行圓滿成就而顯發,故稱為起。

    此段依華嚴經十地品之菩薩修行義理,解釋十地菩薩所修之福慧二種莊嚴。
    以慧為智慧莊嚴,諸善為福德莊嚴,顯示福慧圓滿之相。

    此段依《維摩經疏》義理,解釋「一切智慧」於勝進位中的定位,指出其即是如來果德中以智慧為莊嚴的具體表現。

    本句指出一切善法即是佛如來的福德莊嚴,闡明佛陀無量功德與福德莊嚴皆由一切善法所成就。

    說明為了成就自利利他或解脫與菩提等二法,因此必須修起一切能夠助發佛道的法門。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方法,用以指陳經文結構的層次,即先總述大綱、次作差別展開、最後總結並致讚嘆。

    此句為疏文對《維摩經》中「是為法施」一句的判釋,指出該句在文義上具有總結前文法施義理的作用。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經文中「若菩薩」等文句的主旨,在於讚嘆菩薩行法與功德的殊勝難得。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法施與福田之義。
    住於法施且能廣利羣生者,堪稱大施主;受人供養並能令施主增長世間福德善根的境田,則為世福田,體現自利利他、福慧雙修之意旨。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前文科判結構的總結。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前述文義的第一階段,是從實踐修行(行修)的層面來闡釋何謂真正的「法施」,即以法修行、如法而行乃是最優勝的法佈施。

名相註解
  • 自分:修行者自身所得、相應分限之法門或善根。
  • 勝進:於自分基礎上更上一層樓、殊勝增進的修行階段。
  • 敬事:恭敬承事與奉行。
  • 有德者:具足戒定慧或佛法功德的修行者。
  • 敬一切:對一切具德者或一切法皆能恭敬,為菩薩道中普敬眾生與法寶的修行相。
  • 求法:追求、探求佛法與真理。
  • 慢高:貢高我慢,心生高傲自大。
  • 三堅:指對身、命、財生起堅固常樂之執著。
  • 隨法行:隨順正法而修行的行者,通常指利根者依理智思維而入道之修行階位。
  • 後勝進:指修行階位中更進一步的殊勝勝進階段。
  • 六念:佛教修行法門,指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舍、念天。
  • 唸佛:憶唸佛陀的十號功德與慈悲智慧。
  • 念僧:憶念清淨和合的僧寶功德。
  • 念戒:憶念自身所受持的清淨戒律。
  • 念施:憶念行施捨、佈施的慈悲心與福德。
  • 念天:憶念天界諸天因修善業而生天,以之為修善的隨喜與警惕。
  • 六和敬:僧團共住應遵守的六種和合原則,即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 質直心:心地正直、無諂曲的心念,為修行菩薩道的根本。
  • 六和:僧團共住共修的六種和合原則,即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見和同解、利和同均、戒和同修。
  • 身口意:身業、口業、意業,佛教稱身語意三聚或三業。
  • 戒同:戒律與操守清淨相同。
  • 同施:行施捨與利他之心相同。
  • 同見:知見與正見相同。
  • 諂偽:心懷奉承而外表虛偽不實。
  • 正行善法:合乎正道、清淨無染的善行實踐。
  • 淨命:遠離不正求食等邪命,以如法清淨的方式維持色身命存。
  • 正行:合乎正道與法義的正確修行與實踐。
  • 淨信:清淨而無染著的信心,對三寶或真理深信不疑。
  • 初證:初次親證法性真理,指登入菩薩初地。
  • 歡喜:十地中的初地(歡喜地),因初得聖道生大歡喜故名。
  • 菩提位:契入覺悟菩提之階位或果位。
  • 佛家:佛陀之家,即如來種性、法身之家。
  • 二地行:指菩薩十地修行中的第二地(離垢地)之實踐與行持。
  • 調伏心:調和控禦自身或他人心性,使其遠離惡法、趨向善法慈悲之心。
  • 煩惱垢:由貪、瞋、癡等煩惱所引發,能污染清淨心性的精神垢染。
  • 瞋過:瞋恚怒恨所帶來的過失與罪業。
  • 業垢:由惑業所生的煩惱與惡業污垢。
  • 出家戒:出家人所應奉持之戒律,如十戒、具足戒等。
  • 慇重:殷切重重視,形容意志極其誠懇。
  • 三地行:指菩薩修行十地階位中,前三個階位(初地歡喜地、二地離垢地、三地發光地)的修行與斷證。
  • 如說行:依照所聞佛法的教導去實際修行。
  • 聞慧行:由聞法而生起正解與智慧的修行實踐。
  • 聞:指聽聞佛法或多聞薰習。
  • 無諍法:指離煩惱、無人我對立、不與物爭的寂靜法門。
  • 空閑:指寂靜無擾之處所,或指心無雜亂的寂靜境界。
  • 思慧:由思惟所生之智慧,為聞、思、修三慧之一。
  • 言諍:因言說見解不同而起的爭論。
  • 空閑處:寂靜無擾、適合修持的處所。
  • 佛慧:諸佛的究竟智慧。
  • 慧行:以智慧為體相的修行實踐。
  • 四地:菩薩十地修行階位中的第四地,即焰慧地。此地菩薩斷除微細煩惱,慧光熾盛,修習三十七道品。
  • 無生行慧:通達法無生滅之理的無漏智慧,即證悟無生法忍的觀照智慧。
  • 世八禪:世間的八種禪定,即色界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與無色界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無障礙智:指佛陀圓滿徹照一切法性與事相、不受任何煩惱或所知障礙的極致智慧。
  • 起宴坐:指從寂靜禪坐的定境中起立或出定,比喻菩薩不固守寂靜,而能從定起用、涉俗利生。
  • 四地乃至七地:指大乘菩薩五十一位次或十地中的第四地焰慧地、五地難勝地、六地現前地、七地遠行地。
  • 解眾生縛:解開眾生的煩惱與業報繫縛,使其獲得解脫。
  • 四地至七地:指大乘菩薩五十一位修證階位中的十地階段之第四地(焰慧地)、五地(難勝地)、六地(現前地)至七地(遠行地)。
  • 修行地:地論宗或慧遠《維摩義記》判釋菩薩修證階位之名稱,指專特修習深廣菩薩行以斷惑證真之階位階段。
  • 八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名為不動地,此位菩薩功用無別,煩惱不現行。
  • 正報:生命體依過去世業因所感得的主體身心果報,與所依止的生存環境(依報)相對。
  • 依果:即依報之果。指有情眾生(此處指佛)身心所依止的客觀環境器世間,與正報(正果)相對應。
  • 福業:招感人天安樂及善果之福德造作。
  • 九地:指三界之中的九種禪定境界與生存區域,即欲界之五趣居及離生喜樂地等色界、無色界諸地。
  • 知一切眾生心念:指他心智通,即如實知曉一切眾生心中所思所想的能力。
  • 入行成就:指菩薩深入相應的修行與智用,達到圓滿成熟的境界。
  • 如應說法:隨順眾生不同的根器、機緣與狀況,宣說相應且適切的佛法。
  • 說成就:說法功德自在圓滿,能無礙教化眾生。
  • 二智:指實智(照了真諦之智慧)與權智(通達俗諦、方便化他之智慧)。
  • 智業:由智慧所起發之作用、業用或化他事業。
  • 十地行:菩薩乘於十地階位所修行的殊勝行法。
  • 法平等:諸法空性平等,無自性差別。
  • 不取:心不攀緣執著諸法相狀。
  • 無:佛教術語,指偏執於空寂、斷滅的空見。
  • 起慧業:佛教經疏語境中指能生起智慧之造作或行持。
  • 煩惱障:障礙涅槃解脫的根本煩惱,主要指見思惑等貪、瞋、癡等惑障。
  • 報障:三障之一,指由過去世惡業所感得之異熟果報,對修道形成阻礙。
  • 不善:指違反道德與因果律、感招惡果的惡業與煩惱。
  • 業障:因過去造作惡業而障礙修行與解脫的障難。
  • 三治:修持以對治煩惱的三種方法或門類。
  • 諸根:指信、進、念、定、慧等五根,或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此處側重修行功德之根本。
  • 善根:指能生起一切世、出世間善法的根本,即無貪、無瞋、無癡三善根。
  • 善業:順益此世他世之安樂、能招感可愛果報之清淨身語意行。
  • 起:指法體現起、成就或顯發。
  • 智慧莊嚴:以無分別智莊嚴法身。
  • 一切智慧:佛果究竟圓滿的無上智慧。
  • 一切善法:指所有利益人天、契合正道的清淨善美之法。
  • 助佛道法:助發、輔助成就佛道之諸菩薩行法。
  • 嘆:讚嘆、讚美勝妙法義。
  • 嘆勝:讚嘆殊勝,指讚美功德、智慧或行法超越尋常。
  • 大施主:廣行大施之菩薩或修行者。
  • 世福田:能為世間人培植福德的田地,通常指三寶或福田僧等。

自下第四依前第 二自利之行明修成相。於中初明修世間行。 「心淨歡喜起近賢」下,修出世行。修世行中,句 別有五:前二自分,後三勝進。自分中,「敬事一 切起除慢」者,修攝法行。於有德者尊仰求法, 名敬一切。以敬求法,遠離慢高,名除慢法。「於 身命財起三堅」者,修隨法行。捨離生死無常 三分,求於出世常身命財,名起三堅。後勝進 中,「於六念中起思念」者,起修始也。念佛法僧 戒施及天,是其六念、菩薩於此常起思念。「於 六和敬起質直心」,行修次也。行修不乖,故於 六和起質直心。身口意同即以為三,同戒 同施及與同見復以為三,通前六也。此六和 敬,便相愛敬,名六和敬。實心相敬而無諂偽, 名起直心。「正行善法起於淨命」,行修終也。行 成合法,名為正行。不以此行求餘名利,故起 淨命。上來五句,修地前行。下修出世。「心淨歡 喜起近賢聖」,是初地行。於三寶中淨信不疑名 為心淨,又證離染亦名心淨。初證多悅,故曰 歡喜。入菩提位生在佛家,名近賢聖。次下兩 句是二地行。「不憎惡人起調伏心」,離煩惱垢, 瞋過最重,故偏說離。「以出家法起於深心」,明 離業垢。於出家戒求欲慇重,故起深心。次下 三句是三地行。「以如說行起多聞」者,聞慧行 也。為行故聞,故說以行起多聞矣。「以無諍法 起空閑」者,思慧行也。為息言諍,故空閑處寂 靜思惟,如說行者乃得佛法,不可但以口言 而得。「趣向佛慧起宴坐」者,修慧行也。為欲趣 求四地已上無生行慧,修世八禪,名起宴坐。 又為求佛無障礙智,度眾生故,修世八禪,名起 宴坐。次下一句,四地乃至七地之行,為求出 世無漏真德。「解眾生縛」,修習四地至七地行, 名修行地。亦可求佛無障礙智,解眾生縛,修 習四地至七地行,名修行地。次下一句是八 地行。「以具相好」,求佛正報。「及淨佛土」,求佛依 果。為得此二,修起福業。次下一句是九地行。 言「知一切眾生心念」,是九地中入行成就。「如 應說法」,是九地中說成就也。此二智能故起 智業。次下三句是十地行。前二十地自分之 行,後一勝進趣佛之行。前自分中,初入證行。 「知一切法不取不捨入一相」者,證法平等,無淨 可取、無染可捨、故入一相。又證平等,不取有 相,名為不取;亦不捨有,專著於無,名為不捨。 以離有無,故入一相。修成此德,名「起慧業」。下 起教行。「斷一切惱」,離煩惱障。「斷一切礙」,明離 報障。「斷一切不善」,明離業障。修此三治,名「起 一切善」。如《地持》說「諸根成就解脫報障,善根 成就解脫業障,智慧成就解脫煩惱。」此等通 名一切善業,修成名起。亦可前慧是第十地 智慧莊嚴,此一切善是第十地福德莊嚴。下 勝進中,「一切智慧」,是佛如來智慧莊嚴。「一切 善法」,是佛如來福德莊嚴。為得此二,故「起一 切助佛道法」。前總、次別,下總結嘆。「是為法施」, 是總結也。「若菩薩」下,是嘆勝也。「住是法施」,行 廣益人名「大施主」,能消物養生世福善名「世 福田」。上來第一約就行修以明法施。

72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是說明利益。說法時,婆羅門中有二百人都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是要說明宣說與聽聞此法所帶來的利益。。宣說這個法門的時候,婆羅門當中有二百個人,都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科判結構之標頭,指明從此處起進入疏文劃分的第二章段,用以闡明宣說與聽聞經文所產生的功德效益。

    本句記錄聞法獲益的相狀。
    聽聞維摩詰所說之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時,具備勝解根器的二百位婆羅門即時發起求取無上佛道之願心,體現般若大乘法門能令眾生直下發起無上菩提心之殊勝功德。

名相註解
  • 說利益:說明講說或聽聞佛法所產生的功德與效益。

自下第 二明說利益。說是法時,婆羅門中有二百人 皆發阿耨三菩提心。

73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就財物來說明法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三部分,藉由財物等具體事相來說明法施的內涵。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判說明。
    慧遠大師在此指出註解的科文結構,說明自此一段落起,是以世俗財物事相為緣起或比喻,進而闡明真正的法佈施(法施)之勝義與妙用,體現「即財事而明法施」的權實圓融思想。

自下第三約就財事以明 法施。

74
白話直譯
問:以下說明財施,什麼是法施?自己在財物上平等布施,教導他人也這樣做,因為以平等法教人,所以稱為法施。又依平等法捨財布施,也稱為法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下面說明瞭財物佈施,那什麼是佛法佈施呢?。自己對於財物能平等地施捨,也教導別人跟著這樣做;用平等的佛法去教化別人,所以就叫做「法施」。。另外,如果依據平等法來捨棄財物進行佈施,這也叫做法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設問發端之語,旨在立論分折佈施的兩種核心型態——財施與法施。
    財施側重以物質資具惠施眾生,法施則側重以清淨佛法教化開導,令眾生斷惡修善、開悟解脫。
    此問引導下文對法施之內涵與功德展開具體解析。

    本句闡釋「財施」與「法施」的行持原則。
    財施指以財物平等惠施於人,不僅自身力行,更勸導他人隨喜修善;法施則指以平等無分別的佛法教化眾生,自利利他,為菩薩六度中殊勝的佈施修行。

    此處闡明財施與法施的圓融。
    若佈施財物時能契合真如平等、無相無得之理(平等法),則外在的財施本身即具足法施的意涵,體現財法不二之理。

名相註解
  • 財施:以金錢、衣食、資生道具等物質財物惠施他人。
  • 財佈施:以金錢、衣食、資財等世間物施予貧窮或有需求者。

問曰:下明財施,云何法施?自於財事平 等行施,教人為之,等法教人故曰法施。又依 等法捨財布施亦名法施。

75
白話直譯
其中有四種:第一,善德以狹小心量奉施;第二,維摩不接受;第三,善德以廣大心量行施;第四,維摩接受布施。第一種中「我時心得淨」是指意業清淨。聽聞前面所說而信樂不疑,稱為心淨。「讚嘆未曾有」,是以口業讚歎。「稽首禮」等,是以身業禮敬。這是施的方便,下文才是正行布施。「即解瓔珞價值百千而奉上卻不肯接受」,這是第二段說明維摩不受。因為偏於恭敬、侷限於只施給維摩,心中沒有廣大平等的布施,所以維摩不接受。「我說居士願必納受,隨意所給」,這是第三段顯示其善德與廣大心行布施。因為侷限而不受,所以隨意給予。從這裡開始是第四段,維摩接受布施。最初先接受,接著「分作二」以下是運用財物再布施,為了教導他人等施,所以再轉施。其中先將財物分為兩份,然後用來布施給人。「一份布施給這會中下層乞者」,是布施給下等與上等的人。「一份奉獻給難勝如來」,是布施給上等與下等平等。「當時維摩詰現神變」以下,是以自身教導他人。「現神變後說這句話」,是承接前文引出下文。「若施主」是指出所勸導的人。「布施給最下者也如如來福田之相無所分別」,正是教導平等布施。「等於大悲不求果報」,是承接前面所教導的內容。佛具有大悲,布施下等如同佛,稱為等同大悲。不是為了果報而偏施如來,稱為不求果報。「這就叫做具足法施」,總結讚歎並勉勵學習。這是第三段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面總共有四種:第一種是善德局心奉施;。第二點是,維摩詰不受(飲食或供養)。。第三是善德廣心行施;。第四個部分,是維摩詰居士接納並接受。。前面段落提到的「我那時心裡獲得清淨」,意思是指思想意念方面的業障得到清淨。。聽聞前面所說的道理後,能深信喜悅而不生起疑慮,這就叫做心的清淨。。「讚歎未曾有」,是指用語言口業來發出讚歎。。「稽首禮」這些儀式,屬於以身體行為所做的禮敬。。這是佈施的方便行,底下則是正式的佈施正行。。「即解瓔珞價直百千而以上之不肯取」這句話,是經文第二段說明維摩詰不受取瓔珞。。因為他們內心偏重恭敬、侷限佈施於維摩詰,情識未能廣泛兼顧、違背了平等佈施的原則,所以(維摩詰)不受其供養。。「我說居士啊,願您務必納受隨意所給予的物品」,這是第三段,說明其善德廣大且用心行施捨。。因為受者有侷限而不能接受,所以隨其意願而給予。。從這裡開始是第四個部分,講述維摩詰居士接納與承受。。起初是說明接受供養,從『分作二』這句往下,則是說明把收到的東西轉而佈施出去;這是為了因應欲求、運用財物以及教導他人進行平等佈施等,所以才轉而施與他人。。在這當中,先將財物劃分成兩份,接著拿來佈施給其他人。。「把其中一份佈施給這個法會中最貧窮下賤的乞丐」,把東西佈施給最低賤的人,所獲得的功德與佈施給最尊貴的人是完全平等的。。「將其中一份佈施供養給那位難勝如來」,這是把供養最尊貴者的功德,平等施予給最卑下的眾生。。「爾時,維摩詰現神變」以下經文,是藉由自身行事來教導他人。。「現神變已作是言」這句話,是用來承接前面的內容並引發後文。。「若施主」這三個字,是指明被勸化的人。。經文說「把東西佈施給最底層的人,其功德就如同供養如來一樣,因為福田的相狀本無差別」,這是在正確教導人如何行佈施。。「等同於大悲心不求任何果報」,這是把前面所教導的內容再重新舉出。。佛具足大悲心,施予下同於佛,所以稱為等大悲。。不是為了奢求福報而特意把佈施偏向供養如來,這就叫做不求果報。。這就叫做圓滿的法施,此處作總結讚嘆並勸令大眾學習。。這第三段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標示下文所要開展的四種佈施類別或情境中的第一種。
    「善德局心奉施」指心胸侷限於特定善德或對象而行佈施。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疏文中的科判或列點之一,說明維摩詰居士示疾時,對於諸來問疾者的供養或化緣不受取,顯現解脫境界中無所著、無受納的深義。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中關於菩薩行持的科判名目或分段標示,「善德廣心行施」指以廣大心量行於佈施波羅蜜。
    在維摩經疏的解經語境中,強調菩薩發心廣大、施心無礙的修行實踐。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對答科判的分類之一,說明經文節次進入維摩詰居士領受、納受對方所說或所獻法義/事物之階段。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註解,將「心得分淨」或「心得淨」歸屬於身口意三業中的「意業淨」,說明內心的澄明清淨即是意業清淨的顯現。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心淨」的意涵。
    謂聽聞大乘妙法後,能產生堅固不移的信解與隨喜,不被懷疑、疑悔等煩惱所動搖,如此離垢純真之信心即稱為心清淨,為進一步淨化佛土與成就萬行的基礎。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嘆未曾有」的修行語境與身口意三業歸屬。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點出,此處讚歎是發諸於言詞的口業讚歎,用以表達內心親睹或領悟稀有難得之法時的歡喜與敬仰。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禮拜形式的分類說明。
    禮拜可分為身、口、意三業,其中「稽首禮」(頭面接足頂禮)是以身體動作展現恭敬,故歸類為身業禮拜。

    此處闡述佈施修行中「方便行」與「正行」之區別。
    「方便」指加行、調伏或前行準備,「正行」指真實成就佈施之本體。

    此段釋義《維摩詰經》中維摩詰不受取天女所散之瓔珞或長者所施之情節,顯示其超越世俗貪著、不受物質拘束之自在境界。

    此段說明維摩詰不受某些人供養的原因。
    修行菩薩道應行平等施,若施主心存分別、偏心恭敬特定對象而有所侷限,便不符合大乘無緣大慈、平等普施的法義,故維摩詰示現不受其施。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長者或居士隨意施捨的經文意旨,闡明菩薩行者具足廣大善德,隨其所應、心行佈施。

    此句解釋佛教中因應受者的根器與受用限度而隨意施與的方便法門,顯示施者隨順對象條件而作佈施。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分段的結構性說明,指出自此處以下的經文屬第四科,主題為維摩詰居士接受對方的供養、問訊或請益。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經文關於受施與轉施之節段。
    慧遠指出,經文起初先闡明接受供養,自『分作二』以下,則說明將所受財物轉而佈施給其他人,藉由轉施以調伏欲貪、善用財物,並教導眾生行平等佈施。

    本句為經疏中解釋處置財物與行施之次第。
    說明在佈施過程中,宜先將財物合理規劃分為二部分,隨後再實施佈施,體現行佈施時應兼具之智慧與條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佈施品中維摩詰大士分分佈施之法義。
    經中維摩詰將寶纓分為二分,一分施最下乞人,一分奉最上難勝如來,以此顯發平等大悲與無分別心。
    以無分別之平等心佈施,則佈施下劣乞者之福德,等同於供養至尊佛陀(施下等上),彰顯福田平等、心無高下之大乘第一義諦。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佈施品之文。
    維摩詰將瓔珞分為二分,一份奉最尊貴之難勝如來,一份施最貧窮之乞人,顯現「上供諸佛、下施貧窮」無有分別之平等大悲。
    所謂「施上齊下」,即說明供養至高無上的佛陀與佈施至為卑下的貧乞,其心性與功德平等無二,以顯一乘平等法界之義。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意趣的解釋。
    「約己教他」指菩薩自身現神變威儀,以此垂範攝化大眾,非僅口說教誡。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釋經方式,「牒前起後」指重複引述前文之句以承接、開啟下文之義理,有助於理清經文脈絡。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解文,釋明經文中「若施主」一詞之立意,在於指點出發心佈施、接受勸化之主體對象。

    此段引《維摩經》之文,說明菩薩行佈施時應平等觀一切眾生。
    乃至對最下劣貧賤者行施,其所得福田與供養如來無異,因諸法空寂、福田之相本無分別。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讀。
    「牒」指展列、舉出,此處用以引述前文所說之大悲法義,並承接後續的詮釋。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語境,闡明佛之大悲心普施平等,下化眾生皆使之齊同於佛,故立名為等大悲。

    此句闡明菩薩行佈施時的心態,不應當帶有求取未來世果報的貪執,亦不應因為對象是如來而生起差別或執著之心,如此方契合無相佈施之旨。

    此段為《維摩經》疏釋之結語,指出契合真理的施教即是圓滿法施,並以此勸發行者修學。

    此為疏文中的科判結語,標示經疏某一個章節段落至此圓滿結束。

名相註解
  • 奉施:恭敬奉獻與佈施。
  • 行施:實踐佈施之行,菩薩六度之一。
  • 納受:接納、接受。
  • 意業:身、口、意三業之一,指起源於心意的造作與思慮。
  • 嘆未曾有:讚歎稀有難得、前所未見的佛法或神通聖蹟。
  • 口業:身、口、意三業之一,指透過言語發出的行為或作用。
  • 稽首禮:五體投地、頭面接足之最恭敬禮拜方式。
  • 身業:造作於身體行為之業用;此處指以身體動作展現的恭敬禮拜。
  • 轉施:將自己所接受的供養或財物,轉而佈施給其他眾生。
  • 一分施此會中下乞:《維摩詰經》文,指將雙份寶物中的一份,佈施給法會中地位最低微的乞丐。
  • 施下等上:大乘經疏術語,謂以無分別的平等心佈施下劣貧賤之人,其功德果報與供養上妙佛菩薩相等。
  • 難勝如來:佛名。於《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化作難勝如來之身或供養難勝如來,以顯平等佈施之法門。
  • 施上齊下:指將供養至尊無上(諸佛)的平等慈悲心與功德,齊同施予至卑至下(貧乞)的眾生,顯發無分別之平等大悲。
  • 神變:神奇變化,指佛菩薩自在施為的不可思議神通力。
  • 約己教他:依循自身之修行或示現,來達到教化他人的目的。
  • 現神變已作是言:經文引語,指顯示神異變化後而作此言說。
  • 施主:行佈施財物的主人,此處指受勸請而發心佈施者。
  • 等大悲:平等的大悲心,或指施恩平等無二。
  • 不求果:行佈施等善法時,心無所求,不貪著未來異熟果報。

於中有四:第一、善 德局心奉施;二、維摩不受;第三、善德廣心行 施;四、維摩納受。初中「我時心得淨」者,意業淨 也。聞前所說信樂不疑,名為心淨。「嘆未曾有」, 口業嘆也。「稽首禮」等,身業禮也。此施方便,下 正行施。「即解瓔珞價直百千而以上之不肯 取」者,是第二段維摩不受。以其偏敬局施維 摩,情無廣兼違於等施,所以不受。「我言居士 願必納受隨意所與」,是第三段明其善德廣 心行施。由局不受,故隨意與。自下第四維摩 納受。初先為受,「分作二」下用之轉施,為欲 則財教人等施,故轉施之。於中初先分財為 二,次用施人。「一分施此會中下乞」,施下等上。 「一分奉彼難勝如來」,施上齊下。「時維摩詰現神 變」下,約己教他。「現神變已作是言」者,牒前起 後。「若施主」者,標所勸人。「施一最下猶如如來 福田之相無所分別」,正教行施。「等於大悲不求 果報」,牒前所教。佛是大悲,施下齊佛,名等大 悲。不為果報偏施如來,名不求果。「是則名曰 具足法施」,結嘆令學。此第三竟。

76
白話直譯
「城中一」以下是第四段,說明法施的利益。「城中下層乞者」,是舉出受益的人。「見到這種神力,聽聞其所說」,是說明得益的原因。見到前面維摩所施的瓔珞,在難勝佛處變成寶臺,這叫見到神力。聽到前面布施下等如來,不求果報,這叫聽聞所說。「皆發阿耨三菩提心」,正是說明得到利益。一人發心,為何說皆?這發心與前面相同,所以說皆。也可以說見聞兩時同時發心,因此說皆。前文解釋,接著說明「故我」以下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城中一」這句以下,是第四段,說明法施所帶來的利益。。「城中下乞」這句話,是列舉獲得利益的人。。「見到此種神力並聽聞其所說的教法」,這就是獲得利益的原因。。看到前面維摩詰佈施的瓔珞,在難勝佛的上方變成了寶臺,名字叫做見神力。。此處解釋經文「聞前施下」之義:佈施之心平等如來,不求世間果報,隨聞而宣說正法。。經文說「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正是指明大眾獲得真實利益。。只有一人發心,為什麼說一切眾生皆發心?。這裡發起的意義和前面相同,所以說皆。。也可以是見與聞兩個時刻同時發生,所以才說「皆」。。前面是提出經文,接下來是解釋,從「故我」這句以下作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標示,指出該經文段落的科分與主題,解釋法佈施所得之殊勝利益。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於城中乞食以度化眾生的經文。
    指出「城中下乞」一語,直接顯示了接受法益、蒙受教化的眾生對象。

    此句解釋經文中大眾因見神變之力、聞法而生善得益的因緣起由。

    本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義理之疏解,說明不思議解脫力中,寶臺化現之瑞相及其相應之名義,體現大乘經疏中對奇特神變與法相的解釋。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科判與義疏,闡述真實之佈施應當契合如來平等之法,不攀緣人天福報,依聞法而實修、隨所聞而為人演說。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之解釋。
    「皆發阿耨三菩提心」顯示眾生聞法後發起無上正等正覺心,疏家判釋此為「正明得益」,即明確指出了聽聞維摩詰經法門所獲得的根本功德與勝益。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淨名經義語境,探討一與多的相即關係。
    一人發心即具足一切發心,彰顯不二法門中發心之圓融深義。

    解釋《維摩經》中「皆」字的意涵,指此處所發起的菩提心或義理與前文一致,故用「皆」字統攝。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皆」字的含意,說明根身對境時,視覺與聽覺的作用並非先後次第,而是可以同時發生、同時運作,故經文以「皆」字總括之。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結構的疏釋,說明註疏論述的次第三段,即前標經文、次作解釋、後以結語收束。

名相註解
  • 城中下乞:指佛陀或菩薩入城乞食,藉此行乞之便隨緣教化眾生。
  • 得益人:指獲得佛法利益、蒙受教化的眾生。
  • 得益:獲得佛法利益。
  • 難勝佛:佛名。
  • 見聞:眼根所緣色境為見,耳根所緣聲境為聞,為眼耳二根之作用。
  • 二時:指見與聞發生的兩個不同時間點或作用階段。

「城中一」下是 第四段明法施益。「城中下乞」,舉得益人。「見是 神力聞其所說」,得益所由。見前維摩所施瓔 珞,難勝佛上變成寶臺,名見神力。聞前施下 等於如來,不求果報,名聞所說。「皆發阿耨三 菩提心」,正明得益。一人發心,云何言皆?此發 同前,是故言皆。亦可見聞兩時俱發,是以言 皆。前辭、次釋,「故我」下結。

77
白話直譯
告知前面四人,阿難則另外列出。「如是諸菩薩各各向」以下,是對其他菩薩說,阿難則總括提出。因為難以全部列舉,所以一併總說。文中直接說如是諸菩薩,實際人數不詳。或許是前面列舉的三萬二千菩薩,或是後來前往維摩舍的八千菩薩。因為他們德行高尚,都表示自己不堪勝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告訴前面四個人,阿難則另外列舉。。在「如是諸菩薩各各向」這句經文往下,佛陀告誡其餘的菩薩,由阿難總結舉出。。一一列舉實在很難全部講完,所以作一個總體的舉例說明。。經文直接指出這些菩薩,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這些或許是前面列出的三萬二千位菩薩,又或者是隨後向維摩詰致意或辭別的八千位菩薩。。因為對方的德行崇高,大家都說自己無法勝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說明前文所列之四人,而阿難則作別列處理,顯示經文段落與人物次序的區分。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經文結構與科判的釋義,說明經文於該處轉折,由阿難總舉並啟告其他菩薩。

    此句指諸法事相繁多,若要逐一詳細羅列難以盡述,故採用概括總舉的方式以令學人瞭解大意。

    此處疏文解釋經中對菩薩眾數量的記載,說明其數量繁多、不可計數,彰顯法會盛大與菩薩眾之無量。

    此段為《維摩詰所說經》之經疏註解,推測法會現場大眾的來源與身分。
    此處探討菩薩眾的數量與前後次第,展現經疏中對經文人物眷屬與法會場面細節的判釋。

    此句說明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或菩薩自謙德薄,認為自己無法擔負前往探病或向維摩居士問疾的任務,彰顯維摩詰大士智慧與德行之深廣。

名相註解
  • 別列:另外列出、分開羅列。
  • 德高:德行崇高、高隆。

告前四人,阿難別列。 「如是諸菩薩各各向」下,告餘菩薩,阿難總舉。 具列難盡,故通舉之。文中直言如是諸菩薩, 不知幾許。或容是前列三萬二千菩薩,或 可是後向維摩舍八千菩薩。以彼德高,皆言 不堪。

78
白話直譯
「文殊師利問疾品」這一品,是因為前面諸人都推辭不堪,這裡則命文殊前去問疾,並以此為品名,稱為文殊問疾品。本品開頭三句分為:一、解釋來意;二、對上文辨別差異;三、分段解釋經文。所謂來意,有三層:一、因為維摩德行高超難以匹敵,其他人都不堪勝任,所以必須命文殊前去問疾;二、所要討論的法義微妙,其他人無法請問,因此必須命文殊前去問疾;三、所要教化的眾生適合聽聞二人問答而獲益,所以必須命文殊問疾。來意如上所述。所謂辨異,有五點,詳如前文所說。第一層意義是,前面說眾人不堪,是為了顯示維摩德行尊貴超越諸聖;這裡說有人堪任,是彰顯文殊德行微妙,唯有文殊能勝任,因此德行殊勝。第二層意義是,前面說不堪,是彰顯維摩辯才難以匹敵,顯示其智慧超群;這裡對應能堪者,廣泛顯示維摩神通變化不可測度,彰顯其通達勝過他人。第三層意義是,前面說不堪,是藉眾人之言廣泛顯示維摩解脫的德行;這裡對應能堪者,則是維摩自己顯現解脫的德行。第四層意義是,先前說不堪,是廣泛顯示維摩過去所說的法;這裡對應能堪者,是廣泛顯示維摩現在所說的法。第五層意義是,前面說不堪,是辨明菩薩所學的法體;這裡對應能堪者,是顯示修行所成就的相狀。辨別差異如上所述。接著是第三部分,分科解釋。經文分為兩段:一、命文殊前去問疾,說明起因與經過。二、「善來」以下,正面對問者廣泛宣說所談內容。前中初先,「如來告命」以下,顯示文殊奉命前往詢問。文分為四:一、讚歎維摩德行高遠難以匹敵,承受佛力前往詢問;二、與大眾一同前往;三、維摩知曉來意,在空室中等待;四、文殊到達,看見他獨自臥於空室。在第一段中,先讚歎維摩,顯示自己無法匹敵;「雖然」以下,承受佛力前往詢問。讚歎中首先說「彼上人者難為酬對」,這是總體的讚歎。「深達實相」以下則是分別說明。分別中有三點:一、讚歎維摩智慧理解殊勝;二、「一切菩薩法式知」以下,行持修習圓滿;三、「降魔」以下,德行運用自在。在讚歎理解中,「深達實相」即是真實智慧,也稱為證智。依《涅槃經》,有時稱世諦為實相,有時稱真諦為實相。《大品經》中多以真諦為實相。今此處也應稱第一義為實相,因為徹底證悟,所以說深達。「善說法要」,是方便智慧,也稱教智,能夠宣說佛法教化眾生,所以說善於說法,所說內容切中要點,故名法要。「辨才無滯」,顯示前述善於說法。言語能夠清楚表達,語句流暢,因此稱為辨才。辨才流暢順利,所以稱為無滯。「智慧無礙」,顯示前述深達,能深入理解所以稱無礙。行持修習中「一切菩薩法式悉知」,是自分善巧。「諸佛祕藏無不得入」,是殊勝的修習圓滿。在大涅槃中,法界門各有不同,稱為佛祕藏,能徹底觀察相應,所以無所不入。諸經讚歎德行多依據這兩點。德行自在中「降服眾魔」,是摧破邪惡的德行。「遊戲通」等,是安住於正道的德行。遊戲神通,神通自在無礙。遊歷各種神通,自在如遊戲,所以說遊戲。「其慧方便皆已得度」,智慧已經圓滿。慧是真正的智慧,所謂方便者即是善巧智慧。這兩者窮盡圓滿,皆稱為已度脫。以上是廣泛讚歎維摩的高尚德行。「雖然」以下,是承接佛力前往請問。前文顯示難以回應,這裡說明承佛力,或可前去請問。辯難與容易並舉,皆以「雖」字表達。然而仍是如此。雖然難以回答,我仍當奉承佛陀聖旨前往請問。下對上之力稱為承,旨即意旨。這是承受如來意力加持而前往請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師利問疾品」的意思是,之前世尊交代大家去慰問維摩詰,大家都推辭說自己無法勝任,這裡世尊交代文殊菩薩前往探望病情,因此用這個事由作為品名,稱為文殊問疾品。。這一品開頭的三句話可以分成三個部分來說明:第一部分是解釋這一品產生的原因與背景;。第二個部分,是與前面提到的內容進行對照,來辨析其中的差異;。第三個部分,劃分經文段落並加以解釋。。說到這次去探病的用意,主要有三個考量:第一,因為維摩詰居士德行高深、智慧超羣,其他人都不足以勝任去探視應對,所以必須囑咐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前往問候;。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所要辨析的佛法義理極為微妙,其他大眾無法契機發問,所以必須交代文殊菩薩前往請問。。第三,被教化的眾生適合聽聞這兩人的問答而獲得利益,所以必須囑咐文殊師利前往問候病情。。來此的用意就是這樣。。所謂辨別差異,差異各有五種,正如前面已經詳細辨別過的那樣。。所謂第一義,是由於前面聲聞、菩薩等弟子自承不堪受遣探病,藉此顯明維摩詰大士的品德尊貴高勝,超越眾聖;。佛陀這番囑咐是針對能夠擔當的人,用來彰顯他微妙的高深功德;唯獨文殊師利菩薩才能擔當此任,所以說他的功德極其微妙。。第二個意思則是,先前諸大弟子與菩薩紛紛宣告無法勝任前往探病,這彰顯了維摩詰居士的辯才無人能敵,並展現出他的智慧極為殊勝;。接下來對應「堪能」這個部分,是廣泛展現維摩詰居士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藉此彰顯他殊勝的神通力量。。第三個層面的含義是,前面先藉由聲聞弟子與諸菩薩宣告自己不堪任前往問疾,廣泛藉助大眾的回答,來顯發維摩詰居士不可思議解脫的殊勝功德;。這裡說到能與佛陀對答堪任的人,是指維摩詰居士親自顯現出他自身所證得的解脫功德。。第四個用意是,先表明自己無法勝任,藉此廣泛顯揚維摩詰過去所說的佛法。。這段針對堪能的機緣,詳細闡明瞭維摩詰如今所說的法義。。第五個含義是,前面已經說明不堪承受,這裡進一步辨明菩薩所修學的佛法體性;。接下來,對於能夠堪任修持的人,顯示出修行成就的相狀。。辨別與差異的情況就是這樣。。接下來依據第三門的科判分類來進行詳細解釋。。這段經文詳細區分有兩個部分:第一,是佛陀吩咐文殊菩薩前往探問維摩詰的病情,以此發起後續說法的序幕。。第二部分,從「善來」這兩個字開始,是正式對前來問訊的人廣泛宣說所要表達的法義。。在前面這一大段的開頭,首先說明:從「如來告命」這句經文以下,是表明文殊師利菩薩奉佛陀之命,前往問候維摩詰居士的病情。。經文結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讚嘆維摩詰居士的德行高深、難以對答抗衡,並承蒙佛陀的威神加持前往探視問訊;。第二點是與大眾隨從一同前往。。第三,維摩詰知道大眾將要到來,便在空無一物的室內靜待;。第四,文殊菩薩到達維摩詰的住所,看到房間空無一人,只有他獨自躺在牀上。。在第一段中,先讚歎維摩詰,表明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雖然」這句經文以下,是承蒙佛力加被而前往請問。。讚嘆中一開始說的「那位上人很難應對答話」,這是總體的讚嘆。。「深達實相」這句以下進行分別解釋。。個別解釋的部分有三個:第一是讚嘆維摩詰的智慧與理解非常殊勝;。第二段「一切菩薩法式知」以下,說明菩薩行門修習圓滿具足。。第三段「降魔」以下,顯示其功德妙用自在無礙。。在讚嘆解脫的段落中,「深入通達實相」,這就是真實的智慧,也稱為證智。。根據《涅槃經》的說法,有時將世諦稱為實相,有時將真諦稱為實相。。根據《大品經》的用法,經常將「真諦」這個名稱用來指稱「實相」。。現在這裡也應該叫做第一,它的意思就是實相,因為徹底證得了真實之理,所以稱為深達。。「善說法要」這句話,指的是方便智,也叫做教智。因為能宣揚佛法教化眾生,所以稱為善說;所說的內容切合實質與道理,所以叫做法要。。「辨才無滯」這句話,是在顯示前面所說的善巧說法。。言辭具備辨析通達的能力,語句具備速捷靈巧的辯才,所以稱為辨才。。表達能力流暢滑順,因此稱為沒有滯礙。。「智慧無礙」,是顯示前面提到的深刻通達。因為能夠深入甚深的境界,所以叫做無礙。。行修具當中的「一切菩薩法式悉知」,指的是自分善。。「諸佛祕藏無不得入」,是指殊勝的修行功德圓滿具足。。在大涅槃中,法界的種種差別門徑,稱為佛的祕藏;因為以極盡觀照與之相應,所以沒有什麼不能深入。。許多經典在讚嘆功德時,多半都是依據這兩點來建立的。。德自在當中的「降服眾魔」,就是摧破邪惡的功德。。「遊戲通」等境界,就是安住於正德之中。。「遊戲神通」這句話,意思是指展現神通時能夠任運自在、完全沒有障礙。。自在地運用各種神通,輕鬆無礙就像遊戲一樣,所以稱為「遊戲」。。「他們的智慧與方便都已經達於彼岸」,這是指菩薩的智慧已經圓滿具足。。這裡說的「慧」指的是照見實相的真實智慧,而所謂的「方便」則是指善巧度化的方便智慧。。這兩者都研究、修持到了極點與圓滿的境界,所以說他們都已經度越到達彼岸。。前面已經廣泛地讚嘆過維摩詰高超的德行。。「雖然」這兩句以下,是承奉神力前往請問。。前面顯示出問題深奧難以回答,這裡說明仰賴佛陀威神之力的加持,因此可以允許提出發問。。辨別困難和容易理解的義理,都透過言語來表達,但其意旨超越言說。。然而依然是這樣。。雖然這件事很難應對,我還是會秉承佛陀的聖旨前往探望問候。。位居下者承受上位者的力量就叫作「承」,「旨」的意思就是心意與旨意。。這是因為得到佛陀以神力意念的加持護念,所以才前去探問。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品名的由來。
    先前世尊次第命各大弟子與諸菩薩前往探視維摩詰居士,眾人皆因曾受維摩詰大乘深法教誡而自覺智慧不足、辭不赴命。
    唯有大智文殊師利菩薩能擔當此任,應機前往探疾並展開深妙的大乘空性與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之對辯,故此品以文殊問疾為名。

    此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解剖與科判。
    說明本品開篇的前三句經文,其首要功能在於闡明該品發起之因緣與宗旨,即解釋「來意」。

    本句為《維摩義記》科判與文義分析之結構用語。
    「對上辨異」指將當前文義與上文(先前講述之章節或名相義理)進行比對,從而析出彼此在教義、層次或詮釋角度上的差別與不同,用以建立嚴密的經疏邏輯系統。

    此為章疏判釋經文的三科(或科判步驟)之一。
    古德解析經論時,通常先介紹總啟、序興,隨後即進入「分文解釋」(即科段科判與逐句釋義),用以釐清經文結構與深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釋迦牟尼佛派遣文殊師利菩薩前往問疾之深意的註解。
    說明維摩詰居士證量極高,聲聞弟子與一般菩薩皆不敢前往應對,唯有代表大智的文殊菩薩堪能與之論法,故特命文殊往問,以顯智者相契之意。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諸大弟子與菩薩皆不敢前往探病請法的深意。
    唯有智慧第一的文殊師利,其根機與辯才方能與維摩詰居士平等對話,揭示不二法門的深奧法義。

    此段闡明維摩詰經中,佛陀派遣文殊師利前往毘耶離城維摩居士處探病之深意。
    藉由二位大士(文殊與維摩詰)代表智慧與方便的對話交鋒,令法會大眾及未來信眾得聞甚深法義而生解脫利益。

    此句為經疏中用以標明一段經文發起緣由或來意之科判結語,指明隨後所釋之法義或問答其來有自。

    此段釋義說明經文中對「異」的辨別。
    於維摩經義疏之脈絡中,對法相或義理之差別進行細緻的分別與抉擇,以明各別相狀。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諸弟子及菩薩不敢前往探病(不堪奉旨)的深層用意,乃是為了彰顯維摩詰居士的德行與證量超勝於一般聲聞、菩薩大眾。

    本句為《維摩詰經》之註疏,解釋佛陀囑咐疾問時之對象選擇。
    佛陀向諸菩薩及聲聞弟子詢問誰能前往探病,唯有文殊師利菩薩能夠承擔此任。
    註疏者以此說明,佛陀之告敕旨在彰顯大士之微妙德行,能堪受此重任者,足證其智德高深不可思議。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問疾品》中眾弟子與菩薩推辭問疾的第二重教義意趣。
    先前眾弟子敘述自己過去曾被維摩詰呵斥、因而告白無法勝任前往問疾,其目的在於藉由聲聞與菩薩的自歎不如,烘託出維摩詰居士無礙辯才與圓融智慧的超勝絕倫。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說明後續經文旨在展現維摩詰居士不可思議的神變力,以此彰顯菩薩大用無礙、神通勝妙之德,並顯示其能堪受大乘重任、教化眾生之器量。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立教意趣之語。
    前文四大弟子與諸菩薩皆自述曾遭維摩詰訶斥而「不堪任問疾」,其第三重深義即是透過諸大弟子與菩薩各自陳述被訶叱的因緣,廣寄眾人之言,從反面襯託並彰顯維摩詰居士所證得之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與智慧功德。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問疾或對答環節的註釋,說明之所以唯有維摩詰能承當相應的教化與論辯,是因為他自身已具備不可思議解脫的深廣功德。

    此處說明《維摩經》中菩薩或聲聞弟子在受命前往慰問維摩詰時,先自述不堪受此重任,進而藉此機會廣泛宣說維摩詰過去所宣揚之深義法門。

    此句指《維摩詰所說經》中透過對堪能承當此法的當機眾之評析,廣泛顯發維摩詰居士所宣說的不思議解脫法門。

    此段為《維摩經》疏解中對於品目或段落義理的科判,說明於前文顯示聲聞、菩薩自謙不堪勝任維摩詰之問後,此處進一步闡明菩薩實際所修學的法義體性。

    此段為經疏中科判之文,用以辨明下文所顯現的行相,係針對堪能修習佛法之根機者而開示其修行成就的相貌。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後法義異同或名相差別之總結說明,指出所辨析之不同之處即如上所述。

    本句為《維摩義記》(慧遠撰)中科判文脊之過渡語。
    中國佛教經疏(註釋)常用「科分」的方法,將一部經典或章節依據義理層次拆解為數個門類(如初門、二門、三門等),以便條分縷析地闡釋經文深義。
    此處說明在前文已講完前二門後,緊接著進入「第三門」的科劃與註解內容。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科判結構之解析。
    「告文殊令往問疾起說由序」指出經文結構中,佛陀派遣具備極高智慧的文殊師利菩薩前往探病,是引出後續維摩詰居士與文殊菩薩討論大乘深妙法義(如不思議解脫、二諦等)的重要發起因緣(由序)。

    此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判與解釋。
    說明經文中自「善來」一詞開始,為維摩詰居士正式針對前來慰問疾苦的眾人,廣宣深妙法義的文句段落。

    本句為《維摩義記》的科判與文勢結構說明。
    慧遠大師在此梳理經文脈絡,指出在前面的科段之中,首先解釋自「如來告命」起的經文,其宗旨是在表彰文殊師利菩薩代表諸大弟子與菩薩,承蒙佛陀敕命前往探視維摩詰居士,開啟兩大士論法之序幕。

    本句為淨影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
    指出該段文義可細分為四個層次,第一層次闡述眾人讚歎維摩詰大士辯才與道德高深、難以與之論對,最終須仰承佛陀威神加持力方能前往問疾。

    此處闡述菩薩行儀或出入隨眾之相,顯示不獨行而與大眾同往,體現六和敬及隨順眾生之行相。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與大眾前往維摩詰居室探病時的相應境界。
    「知來」指聖者預知機緣;「空室相待」體現空寂無礙之理,室雖空而法相待,彰顯般若空義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此句記載維摩詰居士示現疾病時,文殊菩薩前往探病之情景。
    室空獨寢展現「示疾」之相,為後續維摩詰與文殊菩薩展開著名的不二法門對話鋪陳背景。

    此處說明《維摩經》經文結構與序分意旨,菩薩或聲聞弟子藉由讚歎維摩詰居士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顯示自身智慧與辯纔不足以與之匹敵,藉此襯託維摩詰之深妙證量。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經文科判與科段銜接的解釋,說明下文經文的發起因緣乃是承佛威神之力而往問。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讚嘆之辭的科判與疏解,指出「彼上人者難為酬對」為一總體讚嘆之詞,顯示出菩薩或大士智慧深奧、言辯超羣,非一般對答所能及。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釋義的體例,針對經文中的「深達實相」一句展開個別的分別詮釋。

    此處為《維摩詰所說經》註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細目劃分,說明此段經文主要在讚嘆維摩詰居士的智慧與解脫境界高超殊勝。

    此段釋籤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與句義之辨正,指出「一切菩薩法式知」以下之經文,顯示菩薩於行門修持上已得圓滿具足。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解釋《維摩經》中菩薩降伏魔怨後所展現之功德妙用自在境界。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讚嘆解脫之文。
    「深達實相」指智慧契合諸法真實相狀,此實智由親證而得,故亦名「證智」。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闡述真俗二諦與實相之關係。
    在涅槃宗義中,世諦與真諦皆為通向或顯示第一義實相之方便,隨機立名而不離實相。

    此句說明經疏中對名相的會通,指出《大品經》常以「真諦」之名來詮顯諸法的真實體性「實相」。

    此段依《維摩經疏》意旨,闡明「第一」與「深達」之義皆歸結於「實相」。
    實相為諸法真實之體性,唯有徹底實證此真實之理,方可名為深達。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藉由疏解《維摩經》中的詞句,闡明「善說法要」在菩薩行法中的體用。
    此處將其判為「方便智」與「教智」,說明菩薩依此智慧隨機善巧地宣化眾生,且所說之法契合真實法義與眾生根機。

    此句為《維摩經疏》之科判註解,說明經文中「辨才無滯」之德目,是用以彰顯前文說法之善巧與無礙。

    此句解釋「辨才」之名義,說明言辭的義理通達與語句的敏捷巧便,皆為說法教化時不可或缺的智慧與表達能力。

    此處解釋菩薩或辯才無礙者說法時辭辯敏捷、無所壅塞之相,展現智慧流露、隨機應說的自在境界。

    此句解釋經文中的「智慧無礙」。
    意指修行者的智慧深達法性,對甚深法義能透徹悟入而不受障礙,故名無礙。

    解釋《維摩經》中菩薩行修具足時,能通達一切菩薩法式,此乃屬於修習自性分齊之善法。

    此句出自《維摩經疏》,釋義經文「諸佛祕藏無不得入」。
    意指能通達並進入一切諸佛深奧祕藏之境界,是由於殊勝的修行資糧與功德皆已圓滿具足。

    此段闡釋大涅槃中法界的差別門徑即是佛之祕藏,修行者若能對諸法作究竟極盡之觀照,與真理相應,便能圓融無礙地趣入一切法門。

    此句指出諸經在讚嘆佛菩薩或法門功德時,往往不出此二種根本義理或德目,體現了經論歸納諸功德的通途。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於德自在時降服眾魔之義,彰顯如來與大菩薩摧伏一切邪妄魔怨的功德。

    此段闡明菩薩證得遊戲神通等勝妙功德,是由於安住於真實正德之境界中,體現瞭解脫自在與德行圓滿的統一。

    本句為《維摩經》之註釋,解釋「遊戲神通」的內涵。
    菩薩以無心、無執著的心態運用六神通救度眾生,如同孩童遊戲般任運自然、無拘無束,故稱「通自在」。

    本句解釋「遊戲」二字於神通運用的涵義。
    菩薩證得諸般神通後,能無心運作、隨緣應化,自在無礙且不落執著,如兒童遊戲般從容無著,故名「遊戲神通」。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其慧方便皆已得度」之疏釋。
    文中將「慧方便皆已得度」解釋為菩薩於波羅蜜多(度)修行中,其實智與權巧方便之智慧皆已成就、達於彼岸(智慧圓滿)。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慧」與「方便」二法的界定劃分。
    在維摩經疏體系中,「實慧」(或實智)側重於照理、體達諸法實相(空性);「方便智」(或權智)則側重於涉事、運用善巧方便施設教化,度化眾生。
    二者互為體用,相輔相成。

    此句解釋「皆已度」之義。
    謂智與斷(或福與智等二法)皆已達到極致圓滿之境,徹底超越生死煩惱之障礙,故稱「皆已度」。
    在《維摩義記》等經疏中,常用以說明諸大菩薩或阿羅漢功德究竟、究竟度脫之內涵。

    此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的科判結語,總結前文對維摩詰大士崇高德行的廣泛讚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解釋經文段落的承接脈絡,說明菩薩或弟子依藉佛陀威神之力前往發問之情狀。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經文意趣的科判與釋義。
    闡明凡夫或二乘自身智慧不足以酬對深義,必須承佛神力加持方能發問啟教。

    此句說明經論中對於難解與易懂義理的辨析,皆須透過言教施設,但契經之旨往往在於言辭之外的真實義理,體現言說與離言的辯證關係。

    此句於經疏中用以承接前文之義,表示雖經諸番辨析或通解,其理或情態依然如故,未曾改變。

    本句為大士(如文殊師利菩薩)展現依教奉行與承佛威神之精神。
    面對維摩詰居士深廣難測的辯才與法義,雖知對答不易,仍不退縮,仰承佛陀教敕與威德前往疾問,體現敬順佛旨與勇猛無畏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承佛神力」等經文術語時的字義解析。
    說明尊者或菩薩之所以能宣說妙法、展現神通,皆是下位弟子稟受佛陀上位加持力(故曰「承」),順應佛陀本意旨趣(故曰「旨」)而作。

    本句解釋維摩詰居士或諸弟子菩薩之所以能前往問疾、進行高深法義問答,並非僅憑自力,而是承蒙如來威神意力的加被。
    在《維摩經》語境中,強調聖弟子與菩薩的言語動作能契合妙理、演說正法,皆是佛陀神力冥加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對上:指與上文或先前出現的文本內容相對照。
  • 辨異:辨析差異,即釐清不同概念、章節或法義之間的區別。
  • 分文解釋:將經論原文劃分成不同章節段落(科判),並依次進行條理化的義理說明。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大乘佛教代表智慧的菩薩,為諸佛之母、七佛之師。
  • 叵測:不可預測或難以測度。
  • 維摩解脫:指維摩詰居士所證得之「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即理事無礙、事事無礙,於世間遊戲神通、隨緣化度之無礙自在境界。
  • 由序:發起說法或經文內容之因緣與序幕。
  • 問人:指前來問訊、探視病況的人。
  • 如來告命:指世尊下達敕令指令,囑咐弟子前往探問維摩詰居士之疾。
  • 承力:承蒙佛陀的威神加持之力。
  • 大眾:指同行或隨從的僧俗大眾。
  • 室空:指居士病室空寂,無侍者或親屬雜處,顯現其清淨無染之相。
  • 往問:前往請益、發問。
  • 上人:對德學兼備之高僧或菩薩的尊稱。
  • 酬對:應答、對答。
  • 總嘆:對經文義理或德行作總體、概括性的讚嘆。
  • 一切菩薩法:菩薩所修習之一切佛法與行門。
  • 行修具足:修行與修習圓滿周備,無所欠缺。
  • 實智:真實契合實相之智慧。
  • 證智:親自證得真理所得之智慧。
  • 大品經:指《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為大品般若經系的重要典籍。
  • 深達:深入通達並徹底證悟勝義諦。
  • 方便智: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運用善巧方便以利樂教化眾生的智慧。
  • 教智:指能以教法開導、教化眾生的智慧。
  • 辨才無滯:指說法時辭辯無礙、滯礙不通之德。
  • 善說:指善巧契理之說法。
  • 無滯:滯礙不通。指說法流利、毫無窒礙。
  • 無礙:指通達諸法而無所障礙的境界。
  • 自分善:隨順自性修習、分齊相應之善根,與「勝分善」相對。
  • 諸佛祕藏:諸佛甚深微妙、不共世間的法藏與真實境界。
  • 勝修具:殊勝的修行功德圓滿具足。
  • 祕藏:如來法身或甚深法義,非淺識所知,故稱祕藏。
  • 盡觀:窮盡諸法實相的究竟觀照。
  • 諸經:佛教各部經典的通稱。
  • 降服眾魔:降伏諸魔外道與煩惱魔軍。
  • 遊戲通:菩薩自在遊化諸剎、運用神變而無礙的神通境界。
  • 正德:真實正善之德行與體性。
  • 遊戲神通:菩薩於神通變化任運自如,化導眾生而無所繫縛、無所執著,如遊戲般自在。
  • 通自在:神通運用極其純熟自如,不加作意、無有障礙。
  • 諸通:指諸般神通,即身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等無礙化導之能力。
  • 遊戲:指菩薩運用神通化度眾生時,縱橫自如、無有障礙與執著,宛如遊戲般瀟灑自在。
  • 慧方便:指實智(照了諸法實相之智慧)與方便智(隨宜應機度化眾生之權巧智慧)。
  • 得度:即度脫、達於彼岸,為「波羅蜜多」之舊譯,指修行成就、達到圓滿解脫之境界。
  • 實慧:又稱實智,指體證諸法實相、離諸妄想的真實智慧。
  • 窮極:研究或修行達於極致、頂點。
  • 滿處:圓滿無缺之境界,指功德或智慧之究竟處。
  • 酬:酬答、應對。
  • 辨難:辨析疑難的經義。
  • 言雖:指言語雖然有所詮表,而真義深細。
  • 難對:難以對答或應對,指對方論辯深廣、義理難測,不易與之答辯。
  • 承佛聖旨:承蒙並遵奉佛陀的教敕與旨意。
  • 稟:承受、稟受。
  • 承:下受上力、順從恭奉之意。
  • 旨:心意、旨意,指佛陀聖意或教法宗趣。
  • 意力:指佛陀心意所產生的威神力量、神力。
  • 加被:加持被護,指佛菩薩以威神力護念、加護眾生。

「文殊師利問疾品」者,前告諸人皆辭不堪,此 告文殊令往問疾,因以標品,名為文殊問疾 品矣。此品之首三句分別:一、釋來意;二、對上 辨異;三、分文解釋。言來意者,意別有三:一、以 維摩德高難敵,餘悉不堪,故須告命文殊往 問;二、所辨法妙餘不能請,故須告命文殊往 問;三所化眾生宜聞二人問答獲益,故須告 命文殊問疾。來意如是。言辨異者,異別有五, 備如上辨。第一義者,前告不堪,為顯維摩人 德尊高勝過眾聖;此告所堪,彰其德妙文殊 方堪,故德妙矣。第二義者,前告不堪,彰彼維 摩辨才難敵,顯其智勝;下對堪者,廣顯維摩 神變叵測,彰其通勝。第三義者,前告不堪,廣 寄眾言以顯維摩解脫之德;此對堪者,維摩 自顯解脫之德。第四義者,先告不堪,廣顯維 摩昔所說法;此對堪者,廣顯維摩今所說法。 第五義者,前告不堪,辨明菩薩所學法體;下 對堪者,顯修成相。辨異如是。次第三門科分 解釋。文別有二:一、告文殊令往問疾起說由 序。二、「善來」下,正對問人廣宣所說。前中初先 「如來告命」下,彰文殊奉命往問。文別有四:一、 嘆維摩德高難敵,承力往問;二、與大眾相隨 共往;三、維摩知來,空室相待;四、文殊至,見其 室空獨寢而臥。就初段中,先嘆維摩,彰己非 敵;「雖然」已下,承力往問。嘆中初言「彼上人者 難為酬對」,是總嘆也。「深達實相」下別。別中有 三:一、嘆維摩智解殊勝;二、「一切菩薩法式知」 下,行修具足;三、「降魔」下,德用自在。就嘆解中, 「深達實相」,是其實智亦名證智。依《涅槃經》或 名世諦以為實相,或名真諦以為實相。《依大 品經》多名真諦以為實相。今此亦應名第一 義為實相耳,於實窮證故曰深達。「善說法要」, 是方便智亦名教智,能宣法化故云善說,所 說要當故名法要。「辨才無滯」,顯前善說。言能 辨了、語能才辨,故云辨才。辨才流滑,故稱無 滯。「智慧無礙」,顯前深達,於深能入故曰無礙。 行修具中「一切菩薩法式悉知」,自分善也。「諸 佛祕藏無不得入」,勝修具也。大涅槃中法界 門別,名佛祕藏,盡觀相應故無不入。諸經嘆 德多依此二。德自在中「降服眾魔」,是摧邪德。 「遊戲通」等,是住正德。遊戲神通,通自在也。遊 涉諸通,自在如戲,故言遊戲。「其慧方便皆已 得度」,智慧滿也。慧是實慧,其方便者是方便 智。此二窮極到於滿處,名皆已度。上來廣嘆 維摩德高。「雖然」已下,承力往問。前彰難酬,此 明承力,容可為問。辨難兼易,竝以言雖。然猶 爾。雖爾難對,我當承佛聖旨往問。下稟上力 名之為承,旨謂意旨。此承如來意力加被而 往問也。

79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文殊與大眾一同前往。其中分三句:一、說明大眾心想兩位大士必定宣說妙法,先舉能思念之人。「於是眾中」,是就地點總括,指在菴羅佛眾之中。「諸菩薩」等,依人分別列舉。所說「諸菩薩」,是指菩薩大眾。「大弟子」是指聲聞大眾。「釋梵王」等,是指凡夫大眾。下文顯示眾人思念。「咸作是念」,是總括標舉。「咸」是指全部。「今二士」等,正是指出所思念之人。兩位大士智慧高超,言語必定深遠,因此眾人思惟他們必將共談妙法。二、「即時」以下,說明前述大眾樂於隨從。三、「於是」以下,文殊與大眾一同前往。「於是文殊」,是舉出大眾的領袖。「與諸菩薩大弟子等」,同時列出隨從之人。「恭敬圍遶」,顯示他們恭敬的儀態。「入毘耶離」,說明所到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二個段落,說明文殊師利菩薩跟著大家一起前去探問病情。。這當中有三句話:第一句是說明在場的大眾心中念著,維摩詰與文殊師利這二位大士見面後必定會宣說微妙法門,所以先舉出是哪些人在心中發起這個念頭。。「於是眾中」這句,是就處所作總體舉出,也就是指在菴羅樹園的佛大眾之中。。「諸菩薩」這類經文,是隨著人物各別來列舉的。。說到「諸菩薩」,是指舉出菩薩大眾。。「大弟子」這個詞,指的是聲聞眾。。「釋梵王」等句,是舉出凡夫眾生。。下文顯明並呈現發起念頭的情況。。「大家心裡都生起這樣的想法」,這句註解是用總括的方式標示舉出眾人心中所產生的念頭。。「鹹」這個字的意思就是「皆」,也就是「全部、都」的意思。。經文中「今二士」等字句,正是直接指明心中所思念的人物。。具足大智慧的人言談必定深奧遠大,因此想到這兩位大士共同對談,一定會宣說微妙的佛法。。第二段解釋「即時」以下經文,說明前面提到的大眾都歡喜願意跟隨。。第三段「於是」這句以下,說明文殊師利菩薩與大眾隨行一同前往。。接著說到文殊,這是舉出大眾之主。。「與諸菩薩大弟子等」這句經文,是同時列出隨行的眾人。。經文中的「恭敬圍遶」,展現出大眾離開時的威儀與恭敬。。「入毘耶離」這句話,是用來辨明所到達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文義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此段經文起,進入文殊師利菩薩受佛敕命,率領大眾一同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章節結構。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科判結構之科釋。
    解說經文中大眾見二大士相見時之內心所念,說明眾人預期二大士交鋒必有妙法宣流,並於科文中先標示出發起此唸的能念大眾。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於是眾中」的註疏解釋。
    疏家指出此句是就法會發生的特定處所進行總括舉出,明確其時空與法會大眾的聚集處。

    說明經文中列舉諸菩薩名號或種類時,依據不同人物與德行而各別羅列。

    此句解釋經文中「諸菩薩」一詞,意在指稱與會或具此德行的菩薩大眾羣體。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大弟子」一詞的指稱對象,明言其即是聲聞僧團的大眾,依經疏部釋義軌範進行名相界定。

    此處解釋《維摩經》經文中提及之釋提桓因與梵王等天主,乃是用以代表六慾天及色界天之凡夫眾生。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結構用語,用以標示與銜接下文經義,說明隨後的經文將顯明並陳述起心動唸的內容。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鹹作是念」的文意結構解釋。
    「鹹作是念」表示大眾共同發起某種心念,註解指出這是經文在段落開頭用來總括標舉大眾心念與思維的句式。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用語的字義訓詁。
    經文中「鹹」字多用以表彰與會大眾或諸菩薩同具功德、普遍齊一之狀態,故在此特予以釋義,說明其訓為「皆」,表普遍無餘之意。

    本句為《維摩義記》釋文,說明經中「今二士」等文句之功用,在於直接標示出當下所憶念與關注的對象(即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

    本句解釋隨行大眾生起渴仰聽法之心念。
    文殊師利菩薩受佛囑託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大眾知曉維摩詰與文殊菩薩皆具無上智慧與卓越辯才,二人相會必將發揮深廣對答、演暢大乘第一義諦實相妙法,故生起隨喜聽聞之意。

    此段為《維摩經疏》之科判文句,旨在解釋經文中「即時」一詞出現時,所帶出的前列大眾皆生起隨從意樂之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指出《維摩經》中「於是」一詞以下的經文內容,記述文殊菩薩率領大眾前往探視維摩詰居士的動態。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科判註解,說明經文提及文殊師利菩薩,即是舉出大眾之主、上首菩薩,彰顯法會之殊勝與智慧之首導。

    此段闡釋《維摩經》經文中隨行大眾的羅列方式,指出經文除主尊外,亦一併列出菩薩與大弟子等隨從大眾,以顯法會之盛與大眾具足。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中大眾送行威儀之註解,說明聖者行止皆具威儀,展現恭敬隨順之相。

    此句為經疏對《維摩經》原文「入毘耶離」之解讀,旨在辨別並明示其行跡所至之處,顯示聖者應化之跡有所標顯。

名相註解
  • 二大士:指《維摩詰經》中的兩位主要核心人物,即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
  • 妙法:指微妙深奧、能令眾生解脫覺悟的大乘第一義諦法門。
  • 能念人:指在場發起思念、預期聽聞妙法的聽眾或大眾。
  • 菴羅:古印度常見果樹名,即芒果樹;菴羅樹園為佛陀說法常駐之處所。
  • 諸菩薩:求菩提道、修持六度萬行的覺有情者。
  • 菩薩眾:指菩薩的大眾僧團或羣體。
  • 大弟子:在此經疏語境中,指隨佛出家、聞聲聞法之聲聞眾中的上首與大眾。
  • 聲聞眾:聞佛聲教而悟道之出家僧團大眾。
  • 釋梵王:指釋提桓因(帝釋天)與梵王(大梵天),為欲界與色界之天主。
  • 凡夫眾:指尚未斷除見思惑、生死輪迴之一般凡夫眾生。
  • 鹹作是念:鹹者皆也;作是念即生起這樣的想法。指眾人共同產生相同的念頭。
  • 鹹:訓詁名詞,意為皆、俱、全、悉,表示普遍、全部之意。
  • 二士:指二位大士,於《維摩詰經》語境中多指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
  • 正出:直接指出或正面顯發。
  • 即時:經文中顯示當下、立時之詞。
  • 隨從:隨逐導師或大眾而行之修行意樂。
  • 眾主:大眾之主、上首,指法會中德望尊高、領導大眾的聖者。
  • 從人:隨從同行的大眾。
  • 恭敬圍遶:指大眾對佛陀或尊者恭敬環繞隨行之威儀。
  • 去儀:離去時的威儀與禮節。

自下第二文殊與眾相隨共往。於中 三句:一、明諸眾念二大士必說妙法,先舉能 念人。「於是眾中」,就處總舉,謂於菴羅佛眾之 中。「諸菩薩」等,隨人別列。言「諸菩薩」,舉菩薩眾。 「大弟子」者、舉聲聞眾。「釋梵王」等,舉凡夫眾。下 彰而念。「咸作是念」,總以標舉。咸謂皆也。「今二 士」等,正出所念人。大智高語必深遠故,念此 二大士共談必說妙法。二、「即時」下,明前諸眾 樂欲隨從。三、「於是」下,文殊與眾相隨共往。「於 是文殊」,舉其眾主。「與諸菩薩大弟子等」,兼列 從人。「恭敬圍遶」,彰其去儀。「入毘耶離」,辨其所 至。

80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維摩知曉來意,在空室中等待。其中首先思念「文殊師利與大眾一同前來」,這是思念他們的到來,並未思及空室。有人說:這是維摩想讓房間空出來,為後續做鋪墊。這種說法是錯誤的,實際上是因為維摩等待教化眾生如同渴望,而如來心生歡喜,所以才有這個念頭。接著說「以神力空其室內除去所有及諸侍者」,空室是總說,移除物品和侍者,是為了顯示房間已經空無一物。這麼做是為了鋪墊後文,所以才讓房間空出來。「下置一床以疾而臥」,也是為了藉由疾病有所顯現,所以特意放一張床,顯示因病而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方算起第三段,是解釋維摩詰知道大眾將來,於空室中彼此等待。。在這當中,一開始生起的念頭是「文殊師利與大眾一同前來」,這個念頭專注於他們的到來,而沒有去想房間是空無一人的。。有人說:這一個「想要讓室內空無所有」的念頭,是後面事情發生的原因。。這種說法是錯誤的,實在是因為維摩詰等待教化如同久旱逢甘渴,如來心中歡喜因此才生起這樣的念頭。。接下來是「以神力空其室內除去所有及諸侍者」這句,、『空室』是總說,『除去所有及侍者』則是具體說明室內空無所有。。為了藉此引出接下來的言論開端,所以將其空寂化。。經文說「在下方安置一張牀鋪,因生病而臥躺」,這也是想要藉由生病的現象來彰顯深意,所以才安置牀鋪並示現生病臥牀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所說經》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脈絡解說,指出下方第三科為維摩詰預知大眾將至,在空室中靜候因緣。

    此處闡述心識隨境而起、緣境而生之相。
    當文殊師利菩薩與大眾現前時,意識即攀緣此顯現之相(其來)而起念,不再緣取先前之空室,顯示明覺隨境轉現的剎那生滅與能所對待之相。

    此句為經疏中對《維摩經》中室空情境的異說辨析,探討初起之念(欲空室)與後續法義生起之間的因果緣起關係。

    本句為經疏針對經文中如來心念的釋疑,指出對方理解有誤,並說明如來生起特定念頭的緣起,是由於維摩詰大士急切盼望佛陀的教化,猶如久旱渴望甘露,如來隨此機緣而生歡喜並起念。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維摩詰以神力清空室內、遣散所有物品與侍者的經文結構。
    指出『空室』為總起之綱領,而『除有及侍』為個別細項之落實,透過總分對照展現室內空寂無礙之相。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文字結構與密意之科判解說。
    意指藉由前文之空理或空句作為引子,藉此啟發、開顯後續的法義言端。

    本句出自《維摩經疏》,解釋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意。
    維摩詰居士並非真正因業力而生病,而是藉由世俗的「示疾」作為善巧方便,寄託疾病之相以顯發真實的大乘法義與菩薩行法。

名相註解
  • 由:因由、緣起,指事相發生的前導或根源。
  • 侍者:隨侍左右、服勞役之僕從或弟子。
  • 言端:言辭的開端或端緒。
  • 空之:指以空理融攝或顯現其無相之義。
  • 示疾: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順世間示現生病的相狀。

自下第三維摩知來空室相待。於中初念 「文殊師利與眾俱來」,此念其來,不念空室。有 人言:此念欲空室,與後為由。其言謬也,良以 維摩待化如渴,如來心喜故為此念。次「以神 力空其室內除去所有及諸侍者」,空室是總, 除有及侍,顯室空也。為欲寄此起後言端,所 以空之。「下置一床以疾而臥」,亦欲寄病而有 所顯,故置一床以疾現臥。

81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四部分是文殊前往,進入房舍只見房間空無一人,唯見維摩獨自臥床。前面的敘述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四段,記載文殊菩薩前往維摩詰舍宅,入內後見屋舍空寂,只見維摩詰獨自躺臥著。。前面是序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段釋《維摩經》中第四位菩薩文殊師利往探病之科判文句。
    維摩詰示疾臥牀而舍宅空寂,顯現諸法空相與大士隨緣示現之相。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過渡語,標示經疏科判中「序分」的科文已解說完畢,即將進入正宗分。

名相註解
  • 序竟:序分圓滿結束。

自下第四文殊往 至入舍見空,唯見維摩獨寢而臥。上來序竟。

82
白話直譯
接下來正式進入正說部分。不過敘述與正說,前後次第並不固定,詳細如前文所辨析。如果把維摩一生所說全都當作正宗,那就是偏頗的判斷。〈方便品〉最初作為由序,「因為他生病,國王大臣都來探病」之後,才是正宗內容。如果只把維摩現今這一會所說當作正宗,那麼從前面的〈方便品〉開始,都應判為這一會的由序;從這裡以下才是正宗部分。在這正宗中,分為三個門類:一、攝法從人,顯德入別;二、捨人從法,隨義分別;三、依據經文正確解釋。什麼是攝法從人顯德?本經的宗旨是彰顯維摩的德行,這裡的德指的是不可思議的解脫之門。在這個法門中,義理繁多,隨著德行來論述,重點唯有智慧能通達。前文廣泛舉出維摩所說,顯示其智慧超群,接著又彰顯維摩神通自在,展現其通達無礙。在通達中,依義分為四組對應:從最初到〈不思議品〉為第一對;〈觀眾生品〉為第二對;接下來〈佛道品〉為第三對;〈不二門〉到〈香積品〉為第四對。這四組中,每組都是先說明所行,後顯示所成。第一對中,最初〈問疾品〉說明其所行;〈不思品〉中借助燈王、小室廣容,來顯示其所成就。第二對中,〈觀生品〉最初說明其所行;「當時維摩室有天女」以下,顯示維摩室具備八種前所未有的狀態,回過頭來說明其成就。第三對中,〈佛道品〉最初說明其所行;「並現問」以下,廣泛顯示維摩的一切種德,進一步彰顯其所成就。第四對中,〈入不二門〉闡明其所修行的內容;〈香積品〉中取飯於香積、小室能廣大容納,再次顯明其所成就。四對有何不同?最初三對說明修習教行而有所修有所成,最後一對則說明修習證行而有所成。在前三對中,第一對說明治過之行而有所成,後兩對說明修習攝善之行而有所成。攝善行中,第一對說明修習進入寂靜之行而有所成,捨棄有、觀察空性即是進入寂靜;後一對說明修習起用之行而有所成,行於非道即是起用。攝法從人顯現德行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經文的正說部分。。然而序分與正宗分的劃分,其進退取捨並不固定,都已經如上面辨析過了。。如果把《維摩詰經》一生中所說的教法全部視為究竟的正宗,這就是偏執的判釋。。〈方便品〉一開始把這段作為序分,「以其疾故國王大臣皆往問疾」這句話之後的部分,全部都是正宗分。。如果把《維摩經》現在這一場法會所說的內容當作正說,那麼前面從〈方便品〉開始到這之前的經文,就全部可以被判定為這一會的由序分。。從這裡以下,所講的就是經文的正宗分。。在這正宗分裡,透過三個門類來分別闡述:第一、將法義收攝於人,並顯示其功德而歸入個別差別;。第二是捨棄對人的執著而依從正法,根據實際義理來進行辨別;。三、依照經文字面來做正確的解讀。。什麼是「攝持法體而依人顯現功德」?。這部經典的主要旨趣,是在彰顯維摩詰居士的功德成就;而這裡所說的功德,指的就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在這個法門裡面,所包含的義理極其繁多,就像微塵一樣數不盡;但如果順著種種功德來論述,最核心的要領就在於智慧的通達。。上面廣泛列舉維摩詰居士所說的法,來顯示他智慧的殊勝;下面則展示維摩詰居士自在顯現的神通變化,來說明他神通的殊勝。。在貫通全經的正宗分當中,依照文義可以劃分為四組相對的單元:從經文開頭一直到〈不思議品〉結束,歸為第一組相對單元;。〈觀眾生品〉是第二組相對應的段落;。接下來的〈佛道品〉是第三對;。從〈入不二法門品〉一直到〈香積佛品〉,構成了本經章節結構調對中的第四對。。這四段內容都是先說明他們所實踐的修行,接著顯示其所成就的果德。。在第一對中,首先的〈問疾品〉闡明其所修行的行持;。在〈不思思議品〉中,透過坐燈王佛的寶座以及狹小室內能容納大眾的譬喻,來闡明其所成就的不思議解脫境界。。在第二對配對之中,〈觀眾生品〉的開頭先說明瞭菩薩所修行的內容;。從「時維摩室有天女」這一句開始的經文,是為了展現維摩詰居士的房間具備了八種從未有過的殊勝現象,並藉此說明他所成就的功德淨土。。在第三對的比對或科判當中,〈佛道品〉開頭先說明瞭菩薩所修行的具體內容;。從「竝現問」這個部分開始,廣泛展現維摩詰居士的種種功德,藉此彰顯他所成就的境界。。在第四對的比較中,〈入不二法門品〉旨在闡明菩薩所實踐的修行。。在〈香積品〉中,取香積佛國之飯以及小室能容納大眾,這兩事再次闡明瞭不思議解脫所成就的境界。。四對是指哪四對?它們之間有什麼差別?。前面三對說明修持教化之行而有相應的修成,最後一對說明修證實相之行而有所成就。。在前後這三者當中,前面一項說明對治過失的修行而獲得成就,後面兩項說明修習攝持善法的修行而獲得成就。。在「攝善行」的科判中為最初。這是相對於修習入於寂滅之行而有所成就,捨離有為、觀照空性即是入於寂滅。。後者是在說明透過修持顯現大用的修行而有所成就,行走於非道(如貪瞋癡等邪道)其實就是佛法大用的發揮。。將抽象的佛法統攝並歸結到具體的人身上,藉由人物來彰顯其功德,就是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前文科判序分或前方便已結束,自此以下正式進入經文的正說段落。

    說明經文科判中,序分與正宗分之界定因經論結構而異,並非絕對固定,前文已作詳細辨正。

    此段闡述判教立場,強調經疏釋義須觀機辨教,不應將特定一部經的一代時教全體絕對化為唯一的圓滿宗途,以免流於偏狹。

    本段為《維摩詰所說經》經疏中對〈方便品〉經文分科判教的說明,依佛教經論傳統分經文為序分與正宗分。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科判結構的探討,探究將現今法會正說與此前各品(如〈方便品〉)會通的判教定位,釐清正說與序分的關係。

    釋經家判釋經文結構時,將經體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段。
    此句指出此處為全經核心教理與修行法門所在的正宗分。

    此段為《維摩經疏》解釋經文正宗分時的綱領分類方法。
    「三門分別」為經疏中常用的結構化解說方式;「攝法從人」指將教法歸攝於人物(如維摩詰或文殊等),「顯德入別」則進一步彰顯其德行並落實於個別差異或法相中。

    此句指在抉擇佛法時,不依人情或權威之私見,而純粹以客觀的法理與真實義為依歸,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

    此為義疏科判中的結構標目,指依循經文的本義進行直接且正確的詮釋,不離字面文義而起妄解。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的科判問句,探討經文中如何透過殊勝的人格或菩薩德行,來彰顯所攝持之甚深佛法真義。

    說明《維摩詰經》的教導核心(宗)旨在闡發維摩詰大士所證得的功德。
    此處將「德」具體定義為「不可思議解脫之門」,即大乘菩薩住於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能超越大小、廣狹、自他等世俗二邊對立,於生死中自由自在化度眾生之無礙法門。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闡明法門中義理雖極極繁複(如塵數般難以盡算),但若從種種功德的核心來總括,最關鍵處就在於無礙的智慧與通達。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前文通過維摩詰居士與諸大弟子及菩薩的問答對話(即「所說」),展現其通達實相、破除執著的圓融智慧;此後文段則通過其展現各種不可思議的神變現象(如汲取妙喜世界、納須彌於芥子等),彰顯其心無罣礙、事事無礙的神通力用。
    智慧與神通相輔相成,智為通之體,通為智之用。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正宗分(通中)結構的判釋。
    慧遠以「四對」來分科解析經義,此處指出自卷首(或正宗分首)至〈不思議品〉止,構成整體科判中的第一組「相對」論述架構。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所說經》文勢科判的說明,指出〈觀眾生品〉在經文科節結構中組成第二組相對應或對待的篇章結構,用以解析經文的前後呼應與理路脈絡。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品目與義理對比的科判說明,指出〈佛道品〉在結構上與前文構成第三對相攝或相對的義理範疇。

    此句為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所說經》進行文義分科與章段結構分析。
    文中將經文各品進行相對應的判釋與科判分對,說明自〈入不二法門品第九〉至〈香積佛品第十〉的文脈範圍,作為科判體系中的第四組對應結構。

    此句為《維摩詰經》註疏中的科判與文法結構解析,指出經文敘述菩薩或修行者時,皆遵循先闡述因地修行(所行),再顯發果位功德(所成)的次第。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品次與科判結構,點出〈問疾品〉在經文對中之定位與所明行事。

    此段闡述《維摩經·不思思議解脫品》中的事理無礙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藉由燈王佛高座之廣大與室中容眾之無礙,顯示法身大士所證得之解脫功德與不可思議神力。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章段結構的組織與科判解析。
    「第二對」指疏主在分析經文科判時所排定的第二組對應段落;「觀生品」即《維摩詰所說經》中的〈觀眾生品〉(又譯〈觀眾生品第七〉)。
    疏主指出在此章段之初,首先闡明菩薩觀察眾生、修習平等大悲之「所行」(所修行法與實踐法門)。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天女登場之段落,旨在表顯維摩詰居士以神通願力所化現之丈室,具足八種稀有難得(未曾有)之功德成就,藉由室內種種不思議事,顯發大乘解脫境界與功德顯現。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進行科判結構的分折。
    「第三對」指科判中相對應的第三組段落,而〈佛道品〉為經文重要篇章,旨在揭示菩薩如何「入於非道而通達佛道」,故此處指出該品開頭先確立並明示菩薩所修行的範疇與實踐法門。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之判釋。
    說明自經文「竝現問」之段落起,旨在廣為開演維摩詰居士所具備的種種大乘功德,並進一步闡明其內在修證與外在化他之圓滿成就。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維摩詰經》關聯與結構之語。
    此處將經文各品進行對照論述,指出第四對相對關係中,〈入不二法門品〉的核心旨趣在於闡明菩薩離諸二邊、親證法性的實踐行持。

    此段說明《維摩經·香積品》中香積佛土取飯及室內容眾等不可思議神通境界,乃是顯明法身大士不思議解脫之所成就。

    此句為經疏中對聲聞向果中「四雙八輩」或特定四對果位的問難,探討其配對與階位上的差別。

    此段闡釋經文結構中,對行與果之開展。
    前三對偏向教化與修行之實踐過程,後一對則歸結於真實之修證成就,顯示因行與果德之次第。

    此處科判論述修行次第,先明對治過失之行以斷惡,次明修習攝善之行以積福,顯示修行涵蓋斷惡與修善兩大面向。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科判與釋義。
    「攝善行」為經文修行次第之一。
    明修入寂之行,以捨離世俗有見、觀照諸法空性為入寂滅之方。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詮釋《維摩詰經》中『行於非道,通達佛道』之旨。
    菩薩於體證本體後,入世展現救度眾生的方便大用。
    縱使身處煩惱、邪見或世俗非道之中,亦能化為化度眾生的手段,此即菩薩方便起用之實踐。

    本句為隋代淨影大師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剖析經文鋪陳意趣之語。
    說明將抽象無相的法門理趣統攝並體現在具體人物(如菩薩、聲聞)身上,目的在於透過人物對法門的實踐與體證,來具象地彰顯功德與德行。

名相註解
  • 序與正:指佛典科判中的「序分」與「正宗分」,為經論結構的組成部分。
  • 進退不定:指分科判教時,某些經文段落歸入序分或正宗分並無絕對單一標準,需視文義脈絡而定。
  • 正宗:佛教經論中指核心、究竟的真實教理。
  • 序分:佛教經論結構之一,用以敘述說法之緣起與背景。
  • 正宗中:指經文的正宗分,即全經的核心教義與主體內容。
  • 三門分別:將經義或論義歸納為三個門類或角度進行分析辨別。
  • 攝法從人:將所詮之法歸攝於相應的人物身上以作彰顯。
  • 顯德入別:顯示德行並將其導入各別的差別相中。
  • 廢人從法:捨棄對特定人物的執著,而遵循清淨客觀的法理。
  • 隨義分別:依據真實義理進行相應的抉擇與辨別。
  • 攝法:攝持、總持佛法。
  • 不思解脫之門:即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指大乘菩薩斷除一切執著、通達空性後,所顯現不可思議、無障無礙的解脫境界與神通化現之門戶。
  • 塵算:如微塵數量般難以計算,形容數量極多。
  • 智通:智慧通達無礙,指於諸法實相能正知無礙的能力。
  • 智勝:智慧殊勝,指通達諸法實相、離諸戲論的無分別智勝於常人或二乘人。
  • 通中:指經文三段分科(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中的正宗分,因其貫通一部經典之核心義理,故稱「通」或「通中」。
  • 四對:慧遠判釋經文結構的科判方法,將正宗分依文義相對之處劃分為四個對應組別。
  • 不思議品:《維摩詰經》中的品名,全名為〈不可思議品〉,主要闡述菩薩住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之神通與法理。
  • 觀眾生品:《維摩詰所說經》的篇章名稱,主要講述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論述眾生如幻如化、無有實體的空性真理。
  • 第二對:註疏家在對經典進行科判分段時,將前後相呼應、相對待的文義或篇章配對處理,此處指排在第二組的對應科節。
  • 佛道品:《維摩詰所說經》的品名之一,專論菩薩如何行佛道與煩惱即菩提之義。
  • 不二門:指《維摩詰經》中的〈入不二法門品第九〉,意謂超越二執、平等離言的超越性法門。
  • 第四對:淨影慧遠在大疏科判中所採用的結構對分法,將經文內容依義理或事跡兩兩相對標舉,此處指其第四組對應章段。
  • 所成:修行圓滿後所成就的果德與境界。
  • 不思品:指《維摩詰所說經》中的〈不思思議解脫品〉。
  • 坐燈王:指《維摩經》中須彌燈王如來之高座,能容納大眾而無妨礙。
  • 小室廣容:指維摩詰室雖狹小,卻能容納諸菩薩、聲聞及大眾的不可思議境界。
  • 觀生品:即《維摩詰所說經》第七品〈觀眾生品〉,主要論述以空觀、無我觀觀察眾生,並於無眾生中起大悲心的平等一行。
  • 維摩室:指維摩詰居士所居之丈室,雖空間狹小,卻能容納無量大眾與莊嚴具,顯現不思議解脫境界。
  • 八未有:指維摩詰丈室所具足之八種未曾有(稀有不思議)之功德現象。
  • 竝現問:疏家科判經文之名目,指經文中並列呈現或詢問之段落。
  • 一切種德:指種種廣大無量的清淨功德與智慧化用。
  • 修所成:依修行功力所成就之境界或果位。
  • 治過:對治、斷除過失與煩惱。
  • 修攝善:修習並攝持一切善法。
  • 攝善行:修行中收攝並成就一切善法之行持。
  • 捨有觀空:捨離對有為法的執著,觀照空性實相。
  • 非道:指違背正法的邪道、煩惱或世俗雜染之法。菩薩行於非道,係為化度眾生而方便示現,實不為其所染。

自下正說。然序與正,進退不定,備如上辨。若 以維摩一世所說悉為正宗,是則偏判。〈方便 品〉初以為由序,「以其疾故國王大臣皆往問 疾」後,悉是正宗。若以維摩現今一會所說為 正,是則從前〈方便品〉來,皆悉判與此會由序; 從此已下方是正宗。此正宗中,三門分別:一、 攝法從人,顯德入別;二、廢人從法,隨義分別; 三、依文正解。攝法從人顯德云何?此經宗顯 維摩之德,德謂不思解脫之門。於此門中義 別塵算,隨德論之要唯智通。上來廣舉維摩所 說顯其智勝,下彰維摩神變自在明其通勝。 通中隨義分為四對:從初盡於〈不思議品〉以 為初對;〈觀眾生品〉為第二對;下〈佛道品〉為第 三對;〈不二門〉盡〈香積品〉為第四對。四中皆初 明其所行,後顯所成。第一對中,初〈問疾品〉明 其所行;〈不思品〉中借坐燈王、小室廣容,明其 所成。第二對中,〈觀生品〉初明其所行;「時維摩 室有天女」下,彰維摩室具八未有,還明所成。 第三對中,〈佛道品〉初明其所行;「竝現問」下,廣 顯維摩一切種德,還彰所成。第四對中,〈入不 二門〉明其所行;〈香積品〉中取飯香積、小室廣 容,復明所成。四對何別?初之三對明修教行 而有所修所成,後之一對明修證行而有所 成。後前三中,初對明其治過之行而有所成, 後二明修攝善之行而有所成。攝善行中初 對明修入寂之行而有所成,捨有觀空是入 寂也;後對明明修起用之行而有所成,行於 非道是起用也。攝法從人顯德如是。

83
白話直譯
接著第二門,捨棄以人為主,從法隨義分別。所說法義雖然無量,總要歸於因果,因指法身淨土之因,果指法身淨土之果。從前面〈方便品〉中因為疾苦,國王大臣皆前往問疾,直到〈不二門〉,分別明示如來法身的因果;〈香積〉一品分別明示如來淨土的因果。明法身中,約略分為三:第一,在前〈方便品〉末,因凡夫問疾,說明教導凡夫法身的因果。「當樂佛身」是法身的果。「從於無量功德生」等,是說明法身的因。第二次在〈弟子品〉中,說明教導聲聞法身的因果,對前九人說明法身之因,對後一人說明法身之果。第三,在〈菩薩問疾品〉以下,直到〈不二門〉,說明教導菩薩法身的因果,前對彌勒說明法身之果,菩提真性即是其果;光嚴之後說明法身之因,因中前品說明其行體。此品之後說明修行成就的相狀,當中略以二門分別:一是破相分別,二是顯德分別。破相有三:從此直到〈觀眾生品〉為第一分,修行進入寂靜以破除凡夫執著有的相狀。第二,〈佛道〉一品,從緣起起用,破除二乘執著空的相狀。第三,〈不二門品〉證入不二,破除菩薩分別二相。破相就是如此。顯德門中,主要分為二:從最初直到〈佛道品〉,依據維摩的解脫相修習教行,〈不二門品〉則依據維摩的解脫性修習證行。前面的教行中,義理分為三對:從最初到〈不思議品〉為第一對,〈觀眾生品〉為第二對,〈佛道〉一品為第三對。這三對中,最初說明其所行,後面說明所成,一切如上所判。三對有何不同?前兩對屬於自分,最後一對屬於勝進。修習菩薩法稱為自分,上求佛道稱為勝進。又前面兩種是修習進入寂靜的行,後一種是明了後修習發起作用的行。「行於非道」就是發起作用的行。就位次來說,進入寂靜多在第六地及以前,因為樂於空性。發起作用多在第七地以上,因為那時修行能發起殊勝的行。前面自分中,最初是針對明修治過的行而有所成就,後面是針對明修攝善的行而有所成就。就位次來說,治過的行多在地前,因為地前的過失嚴重需要斷除。攝善多在初地以上,因為行與法界相合能成就諸種功德。就最初的對應來說,先說明所修,後說明所成,修多在地前,成多在地上。這些都是闡明法義,讓人學習的。廢人論法只是粗略分辨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第二門是捨棄對個人的關注而依循佛法,依照義理來分析說明。。佛陀所宣說的法門意理雖然有無量無邊之多,但歸納起來不過就是因果二字:所謂的因,就是成就法身與淨土的因;所謂的果,就是證得法身與淨土的果。。從先前在〈方便品〉中,因為維摩詰居士示現生病,國王和大臣們都前往探望病情,一直到貫通窮盡了〈入不二法門品〉,都在闡明如來法身的因果原理;。《維摩經》的〈香積佛品〉這一品,主要在辨明如來淨土的因與果。。在闡明法身的段落中,依照教化對象與方式區分為三部分:第一、在前面〈方便品〉的結尾處,藉由凡夫探問病苦的因緣,闡明並教導凡夫如何修習法身的因與果。。「應當樂求佛身」指的是法身所證得的果報。。「從於無量功德生」等句,是用來闡明法身的成因。。第二段在〈弟子品〉中闡明聲聞乘的法身因果,其中針對前九人說明法身的修因,對最後一人說明法身的果證。。第三是〈菩薩問疾品〉的後半部,一直到本品結束。〈不二門〉這科判在闡明菩薩法身的因果關係,前面對彌勒菩薩說明瞭法身的果,也就是以菩提真性作為法身之果。。「光嚴」品之後說明法身之因,在因之說明中,前品已明示其行之體性。。這品之後說明修行成就之相,其中大略以二門來分別:一者破相分別,二者顯德分別。。破除相狀的修行有三種:從這裡一直到〈觀眾生品〉為第一分,透過修行契入寂滅,來破除凡夫執著於實有相狀的毛病。。第二是〈佛道品〉。本品說明菩薩從緣起中展現大用,藉此破除二乘聖者執著於空相的偏執。。第三是〈不二門品〉,旨在說明契入不二真理,破除菩薩心中對立二相的虛妄分別。。破除相狀的情況就是這樣。。顯德門中的大要可攝為兩類:從卷首直到佛道品為止,依據維摩解脫之相修習教化行持;不二門品則依據維摩解脫之性修習實證行持。。在前述的教行之中,其義理可區分為三對:從最初直到〈不思議品〉為第一對,〈觀眾生品〉為第二對,〈佛道品〉則為第三對。。在這三對當中,前面先說明他們所修行的行門,後面說明他們所成就的果證,全都依照上文的方式來判釋。。這三種對照有什麼不同?。前面兩個部分屬於自分,最後一個部分屬於勝進。。修行菩薩法稱為自分,向上追求佛道稱為勝進。。另外,前面兩者是修習寂滅的行法,最後一個則是說明修習應機起用的行法。。「行於非道」指的就是起用。。就修行果位來暫時區分,(二乘聖人)入於寂滅涅槃大多在六地以前,是由於樂於修習空性之故;。這種作用大多出現在七地菩薩以上,因為他們修行能發起殊勝的行願。。在前段自分中,前半段相對說明修治過失之行而有所成就,後半段相對說明修攝善法之行而有所成就。。就修行位次來區分,對治過失的修行多半在登地以前,因為地前的過患深重,所以必須特別對治斷除。。攝善法多在初地菩薩以上,因為修行合於法界而能成就種種功德的緣故。。在第一對的討論中,先說明所修行的因,再說明所成就的果;其中修持大多屬於地前階段,成就則大多屬於地上階段。。這些都是在說明佛法的道理,目的是為了讓學習者去修學與實踐。。如果不看說法的人,單純從法義上來辨析,其實只是粗淺的道理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科判分析的方法說明。
    指在進行法義剖析時,應擱置說法者或相關人物等外在對象,專純依據佛法本體,並隨順法義的真諦進行條理分明的辯析,體現了「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的修學與解經原則。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總括《維摩詰經》之教義核心。
    經中種種廣博教法,歸言之不外乎「因果」二門。
    其中又區分為「法身」(相應於自利、智德、正報)與「淨土」(相應於利他、福德、依報)。
    修行者修集清淨智行與莊嚴淨土之因,最終即能圓滿證得法身與淨土之果。

    本句總結《維摩詰經》前半部的脈絡與旨趣。
    淨名居士以「方便」示疾為緣起,引得國王大臣等社會大眾前往問疾,進而假借問疾因緣廣說妙法,貫穿至〈入不二法門品〉,其核心皆在於破除二邊執著,開顯如來法身的成因(修因)與果德。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所說經》中〈香積佛品〉的科判與大意總結,說明該品旨在闡發佛國淨土因行與果德的因果相續關係。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法身義理的科判架構。
    說明經文如何依教化機緣開展法身的修行因果,特別針對凡夫層次顯示入道之門。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修行者所當樂求與歸趣的「佛身」,本質即是真實究竟的法身果德,非指世俗生滅之色身。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法身生起之因,指出法身的成就源自無量殊勝功德的累積,顯示萬德莊嚴為法身之正因。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詰經》〈弟子品〉中,佛陀遣示諸大弟子前去問疾的經意。
    說明經文藉由前九位弟子與最後一位弟子(通常指阿難或羅睺羅等次第)的根機差別,分別顯發聲聞乘修行趣向法身的因行與果德。

    本段為《維摩經疏》中對〈菩薩問疾品〉及〈不二門〉科判之疏解。
    指出法身的果即是「菩提真性」,顯示出法身與真實覺性的不二體性。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科判章節前後次第的釋義,指明光嚴品之後探討法身因行,而於行因之中,前品已闡明其修行體相。

    說明此品之後的經文旨趣在於闡明修行成就之相,並歸納為破除虛妄之相與顯發真實功德二門作分別辨析。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指出「破相」分為三科,此處解釋第一分之範圍及宗旨,即透過行持修習以契入寂滅,藉此對治並破除凡夫執著世間事物為真實有相的見解。

    此段說明《維摩經·佛道品》之立意。
    維摩詰經以不二法門顯大乘究竟,此品旨在破除二乘僅證偏空涅槃、滯於空相的執著,開顯依緣起而起的大乘菩薩道與佛果無上菩提。

    本句為《維摩經·不二法門品》之科判總意。
    「不二」為大乘維摩經核心思想,超越生滅、有無、淨穢等相對二邊;「破遣分別二相」指遣除菩薩於修證過程中尚存之對立觀念,契入諸法實相。

    說明破除諸相、離相見性之理正是如此,契合大乘不取於相、如實而觀的修行意趣。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詰經》全經修行門類的綱要判攝,將修行分為教行與證行二面。
    「相」指事相、解脫之相,從初品至佛道品多明事相因行與教法,故屬教行;「性」指理性、不二法性,至不二門品則直顯諸法實相與真性,故屬證行。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品目結構的科判與歸納,將經義歸結為相應的對治或修行三對範疇,以利理路之解讀與修證。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行證次弟的統判。
    於修行解行中,皆先明因地所行之行法,次明果地所成之功德,於此三對之中其例皆然,故教導行者依此通例作判釋。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或法數進行辨異的問句,詰問不同對照組之間的區別與意涵。

    此處依《維摩經疏》判釋修行次第或法義階位。
    「自分」指依本分修習所得之自因法,「勝進」指更上一層樓、殊勝趣入之行法。

    此段闡釋修行進程中的二種分位。
    「自分」指依其現前分位、隨順自身素質與資糧而修習相應的菩薩法門;「勝進」指更上一層樓,以求證無上佛道為目標而精進不息。

    此段為《維摩義記》之科判句,用以區分修行法門中「寂行」(體證寂滅空性)與「用行」(悲智雙運、隨緣起用)之二門差別。

    說明維摩經中「行於非道」的深意,並非真的造作惡業,而是指如來隨緣應化、起用度生的方便法門。

    此段闡述二乘聖人入寂之位次。
    以其欣樂空寂之理,故多在菩薩十地中之前六地(遠行地以還)取證寂滅,未究竟菩薩大悲普濟之深位。

    此段闡述菩薩神通妙用或特殊勝行的階位。
    依大乘菩薩階位,七地(遠行地)菩薩已斷粗重煩惱,多能起殊勝之方便與神通妙用。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文中對修行次第與修證成就之科判解說。
    自分中指依自因分得之果報或行相,分別闡述斷除過失與修習善法之因行成就。

    此段闡述菩薩修行在地上與地前的分工差異。
    地前菩薩因煩惱障與所知障尚重,故修行重心偏重於伏斷粗重過失;登地之後則主要進修無分別智與淨化微細習氣。

    說明攝持善法多屬於初地菩薩以上的境界,此乃因其修行契合法界真理,故能圓滿成就諸般功德。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對待關係的解析。
    經文將修行次第分為「所修(因)」與「所成(果)」兩重相對。
    慧遠指出:就「修」而言,多指登地以前(三賢位/地前)的修持功夫;就「成」而言,則多指登地以後(初地至十地/地上)所證得的聖果與功德。

    本句說明經文所述之各種教示皆為闡明真實法理,其宗旨旨在引導修學者依教奉行、循序學習,以達修證之效。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說明在解讀經文或論辯時,若捨棄說者的論點或聲聞人說法的侷限(廢人),純粹從法義本身(論法)來進行分析辯駁,其所展現的道理層次其實尚屬粗淺,以此對比大乘圓融深廣之法義。

名相註解
  • 法身因果:指成就如來清淨法身的修因(如積集福智、觀空離相)與所證果德。
  • 香積:香積如來及香積世界,為《維摩經》中化食香飯之佛與淨土名。
  • 聲聞法身:聲聞乘行者依法修行所證得的清淨法性身,此處就疏家判教義理而論。
  • 菩薩問疾品:《維摩詰經》品名之一,記述文殊菩薩率眾前往探問維摩詰病情並與之對論之情節。
  • 破相分別:依真空義門,破除一切虛妄執著之相。
  • 顯德分別:依妙有義門,顯發諸佛菩薩真實功德。
  • 著有:執著於事物為實有(有相)。
  • 著空之相:執著於法空、偏空之境,未能契入真空妙有的中道實相。
  • 不二門品:《維摩詰經》之品名,專論諸法不二之理。
  • 顯德門:指彰顯功德的法門或修行門類。
  • 解脫之相:指維摩解脫法門所表現之教化事相與修行相貌。
  • 解脫之性:指維摩解脫法門所契入的寂滅真性與實相理體。
  • 三對:指《維摩經》中針對菩薩或弟子行證所作之對比對列。
  • 寂行:指趣向寂滅涅槃、體證真如空性之修行。
  • 起用行:指依體起用、慈悲度化眾生的菩薩行法。
  • 行於非道:維摩經名相,指菩薩示現行於世俗或煩惱等非正道之處,以教化眾生。
  • 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現前地。
  • 樂空:愛樂、歡喜空性之理。
  • 殊勝行:超勝一般凡夫或前位菩薩的清淨修行與行願。
  • 修治過:修習對治並斷除煩惱過失之行持。
  • 位:指菩薩階位,如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等三賢地前之位。
  • 治過之行:為斷除煩惱過失而修行的法門與實踐。
  • 攝善:攝持修習一切善法。
  • 明法:闡明或顯明佛法之義理。
  • 廢人:指捨去或不考慮發言者(人)的情見或身分侷限。
  • 論法:純粹就法體或義理本身進行討論。

次第二 門廢人從法隨義分別。所說法義雖復無量, 要唯因果,因謂法身淨土之因,果謂法身淨 土之果。從於向前〈方便品〉中以其疾故國王 大臣皆往問疾,盡〈不二門〉,辨明如來法身因 果;〈香積〉一品辨明如來淨土因果。明法身中 約化分三:第一、於前〈方便品〉末,因凡問疾,明 教凡夫法身因果。「當樂佛身」是法身果。「從於 無量功德生」等,明法身因。第二次於〈弟子品〉 中明教聲聞法身因果,對前九人明法身因, 對後一人明法身果。第三〈菩薩問疾品〉下,盡 〈不二門〉明教菩薩法身因果者,前對彌勒明法 身果,菩提真性是其果也;光嚴已後明法身 因,因中前品明其行體。此品已後明修成相, 於中略以二門分別:一破相分別、二顯德分 別。破相有三:從此訖盡〈觀眾生品〉以為初分, 行修入寂破難凡夫著有之相。二、〈佛道〉一品 從緣起用,破捨二乘著空之相。三、〈不二門品〉 證入不二,破遣菩薩分別二相。破相如是。顯 德門中要攝為二:從初訖盡〈佛道品〉來,依彼 維摩解脫之相修習教行,〈不二門品〉依彼維 摩解脫之性修習證行。前教行中義別三對: 從初盡於〈不思議品〉還為初對,〈觀眾生品〉為 第二對,〈佛道〉一品為第三對。此三對中,還初 明其所行、後明所成,悉如上判。三對何異?前 二自分,後一勝進。修菩薩法名為自分,上求 佛道名為勝進。又復前二修入寂行,後一明 修起用行。「行於非道」是起用也。約位且分,入 寂多在六地以還,以樂空故;起用多在七地 已上,彼修發起殊勝行故。前自分中,初對明 修治過之行而有所成,後對明修攝善之行 而有所成。約位且分,治過之行多在地前,地 前過重須治斷故;攝善多在初地已上,行合 法界成諸德故。就初對中,先明所修後、明所 成,修多地前、成多地上。此皆明法,令人學矣。 廢人論法辨之麁爾。

維摩義記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