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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義記

T38n1776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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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義記卷第三

2

沙門慧遠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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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經文。本品分為二:一、維摩與文殊問答辨析法義;二、從「文殊所將八千大」以下,說明其利益。前段先排除來去之相,「且置」以下是問答辨法。來去遮蔽真理,因此必須加以排除。維摩先發言,文殊隨後陳述。維摩言中「善來文殊」,是慰問之語。問候善來,是慶賀其到來,因此說善來。又讚嘆來得好,也稱為善來。「不來相來,不見相見」,是排除形相以顯示真實,也可稱為依真實辨析形相。就前文殊與大眾一同前來,排除形相以顯示真實,因此說不來而來。就前文殊進入室內見到空無諸有等,排除形相以顯示真實,因此說不見而見。不來而來,概括有三種解釋:一、依世俗諦無常來說明。真實法無來,唯有相續才有來,所以《涅槃》說:「諸行無常,亦無有來。」二、依二諦相對來說明。真諦無來,世諦有來,所以《涅槃》說:「諸法若常,亦無有來。」三、依真身與應身二身來說明。真身無來,應身有來。不見而見,解釋也有三種:一、依世俗諦。眼、色、明等各自分別時無見,和合時才有見。又生、住、異、滅四相分別時無見,假合時才有見。二、依二諦相對來說明。真諦常寂,無眼無見,世諦則有見。三、真身與應身相對。真身平等,離相離緣,稱為不見;應化隨眾生示現照見,稱為見。「文殊」以下是陳述。文殊最初說「如是居士」,是總結前文。「若來」以下,是分別陳述前義。先就來去說明前義。根據維摩室的角度看文殊,說這是來。從菴羅會的角度看文殊,說這是去。「若來不來,若去不去」,這是依理如實說明。廣義解釋也有三種:一、依世俗諦的無常來解釋。從相續的觀點來說有來有去,若細究實相,來就沒有來,去也沒有去。二、依二諦互相對照來解釋。在世俗諦中有來有去,於真諦平等中,來就無來,去也無去。三、依真身與應身相對來解釋。應身有來去,真身則沒有來去。雖然有三種義理,第二種最為恰當。「所以」以下是解釋。首先徵問:我有什麼理由說來不來、去也不去?以下是對應的解釋。「來無所從,去無所至」,表示來沒有來,去也不是真正的去。菴羅會是空性,所以來無所從;維摩室是空性,所以去無所至。「所可見者更不可見」,是就見解來說明前面的義理。解釋也有三種,依前文可知。雖然具備三種義理,正當的是第二種。以上是破除來去之相,從這裡以下是問答辨析法義。在文中,文殊先停止前面的話,接著通達佛意,然後自己發問,維摩完整作答。「且置是事」,這是停止前面的討論。無來去等義理繁多難以盡說,所以暫且擱置。「居士是疾寧可忍」等,是通達佛的問意。居士,這病還能忍受嗎?詢問病情的輕重。「療治有損不至增乎」,是問病情是否加重。這是通用的問語,下面才明確指出問的人。說「世尊」者,正是指出發問的人。說「慇懃」者,是問得特別懇切。「致問無量」,是說提問極為深廣。致謂通致。問病之心深遠難盡,因此稱為無量。這個問題維摩詰一直沒有回答,因為這個因緣未消除,所以沒有作答。等到後來要離開時,維摩詰才一起前往,所以也沒有回答。「居士是疾何所因」以下,是文殊自問,維摩詰詳細作答。接下來的提問,都是因為維摩詰現病與空室這兩件事而起。因為前面現病,提出八個問題:第一問病的原因;第二問病的時間長短;第三問滅除的方法;第四問病的徵象;第五問病的位置;第六問病的本質,在四大之中是哪一大出了問題?也可以說是問起病的因緣;第七問如何安慰勸導;第八問如何調伏。總結佛與維摩詰的問答,合起來有十個問題。因為前面空室,提出兩個問題:第一問空室;第二問無人侍奉。綜合下文來看,所引發的有七件事:前兩項如前所述;第三,提到舍利念無床可坐;第四,提到天女出現;第五,提到室中八件未曾有的事;第六,提到文中普遍出現父母、妻子、親戚等事;第七,提到念食具並說明如是。但現在文殊只問了前兩項。綜合前面的問病,總共有十個問題。這十個問題可以分為三類:前八個主要是針對能化者詢問其教化的情形;第九個「如何安慰有病的人」,是針對能化者對所化者詢問安慰的方法;第十個「如何調伏其心」,主要是針對所化者詢問修治的方法。總結起來只有兩類:前八個是問維摩詰現化的方便,後兩個是問所化之人治病的方法。再看前面八項的相互關聯,可分為三部分:最初三項是問病,旨在彰顯維摩的大悲與善巧方便。接著兩項是詢問其空室無人侍奉,為了顯示維摩悲行所依據的根本。悲心依於空性而成就,所以問空室;悲心隨著眾生而生起,所以問無侍。最後三次重複問病,是為了彰顯維摩的病並非真實存在。在最初一段中,文殊首先連續三次提問:「居士,這病是因何而起?」這是在問病因。「這病持續多久了?」這是在問病的時間長短。「應當如何滅除?」這是在問病的滅除方法。接下來維摩詰先回答第二個問題,再答第三個,最後才答第一個。因為後面兩個問題的本義已經顯現,所以最後才回答第一個。在回答第二個問題時,「從癡有愛我病生」是說病因來自眾生,維摩常因眾生而有病。「以一切生病故我病」是說病果來自眾生,維摩也因此常有病。其實維摩本身並無實病,所有病都是隨著眾生而現,所以才會隨眾生而說病的久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解釋經文。。這一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維摩詰與文殊菩薩互相問答以辨明佛法;。第二段從「文殊所將八千大」這句經文開始,明確說明所獲得的功德利益。。前面先排除來去相,而「且置」以下的問答則是用來辨別法相。。來去的概念會覆蓋真實的本性,所以必須予以破除遣遣。。維摩詰先開口說話,文殊師利接著講述。。在《維摩經》裡,「善來,文殊」這句話,是互相慰問的話語。。詢問時說善來,是慶幸對方能夠到來,所以稱為善來。。另外讚嘆來得好,也叫做善來。。「本無所來卻現出諸相之來,本無所見卻現出諸相之見」,這是透過遣除虛妄之相來顯露真實法性,也可以稱作從真實理體出發來辨明相狀。。就前面提到文殊菩薩與大眾一同前來這件事來說,是透過破除執著的方式來顯示真實理體,所以才說是不來而來。。就如前面文殊進入室內時見到空寂而無一切諸有等相,以「拂除」之方式來顯發真實理體,所以說「不見而見」。。「不來而來」這個概念,一般有三種解釋方法:第一種是從世俗諦的無常角度來解說。。就真實法體而言並沒有所謂的來去,但在現象的因果相續上則有生滅流轉,所以《涅槃經》說:「一切有為行法都是無常的,也沒有實體的來處。」。第二,從真諦與俗諦二諦相互對望的角度來解釋。。從勝義諦來看,諸法寂滅無來;從世俗諦來看,則有生滅造作之來。所以《涅槃經》說:「如果一切法是常住不變的,也就沒有所謂的『來』。」。第三,從真身與應身兩個角度來解釋。。法身本無來去,應化身則隨緣示現而有來。。對於「不見而見」的理解有三種情形:第一種是從世俗諦的角度來說。。以眼睛、色塵、光明等個別條件來說,單獨看是看不見的(無見);但當這些條件和合聚集時,就能夠看見(有見)。。生、住、異、滅這四相,如果去細加分析觀察,其實看不到實體;但在因緣假合的現象上,則能見其生滅變異的相狀。。第二種,是從真諦與俗諦兩者互相對待的角度來解釋。。從真諦來看,法性常寂、本無眼根與能見;從世諦來看,則有能見之用。。第三,真理與應化身相互對照。。真身:本體法身平等而離開一切相與緣起,這就稱為不見。。佛陀的應化身隨順眾生的根機,示現出能夠照察觀察的作用,這就稱為「見」。。關於「文殊」的含義與相關內容,會在下文詳細說明。。文殊菩薩開頭說的「就是這樣,居士」,是在總括說明前面的話。。從「若來」這兩個字之後,是分別說明前面所論述的義理。。先從「來」與「去」這兩個概念來說明,藉此成立前面所講的義理。。站在維摩詰的方丈室內看著遠處的文殊菩薩,這就叫做「來」;。在菴羅樹園的法會中,看著那位文殊師利,說他是離開了。。經文所說的「若來不來,若去不去」,是從真實理體的角度來做正確的說明。。全面廣泛的解釋也有三種:第一種,是從世俗諦的無常角度來解釋。。從因果連續的世俗角度來看,好像有來又有去;但如果從細微真實的勝義角度來分析,來的當體即是無來,去的當體即是無去。。第二個層面,是從勝義諦與世俗諦互相對照的角度來加以解釋。。在世俗現象的層面,有相狀上的往來;但在真實平等的不二法性中,來並非實有來處,去也沒有實有去處。。第三點,是從真身和應身相互對照的角度來解釋。。化現的應身會有來去的變化,但實相的真身(法身)則是沒有來去可言的。。雖然這裡提出了三種解釋或義理,但其中以第二種說法最為準確合理。。「所以」二字以下作解釋。。首先提出詰問:『我為什麼說「來而不來,去更不去」呢?』。以下針對此進行解釋。。所謂「來時沒有從哪裡來,去時沒有到哪裡去」,是因為本質上來並無真實的來,去也並無真實的去。。菴羅之聚會本性空寂,所以它的到來沒有實質的從處;。維摩詰居士的房間本體空寂,所以前往拜訪時,實無固定的場所可到達。。「原本所看見的境,其實再也無法被看見」,這是就著能見的運作來論述,藉此成立前面的道理。。關於「解」也有三種情形,對照前面的說明就可以推知了。。雖然這裡包含了三種含意,但最切合當下經文語境的是第二種。。以上內容破除排遣了來去的相狀,從這裡開始則以問答方式來辨析法義。。經文裡先由文殊菩薩阻止前面的議論,接著貫通佛陀的本懷,最後文殊自己提出問題,由維摩詰詳細解答。。「且置是事」,是用來停止或擱置前面所說之事的。。諸法本無來去等相,如果要詳細解說根本說不完,所以先暫時擱置不談。。「居士是疾寧可忍」等經文,是用來解釋佛陀探問病情的心意。。居士,你這個病還能忍受得住嗎?。探問病情的輕重。。「治療疾病要能減少痛苦,不致使其病情加重嗎?」這是問候病情是否更加嚴重。。這段通解提問的言辭,接下來則指明發問的人。。說到「世尊」這個稱號,正是指點出提出問題的人。。所謂的「慇懃」,是指探問的心意非常深重、懇切。。經文中的「致問無量」,意思是問候的心意非常深遠。。「致」這個詞,意思是通達。。去探病關懷的心,其根源深遠而無窮無盡,所以叫做無量。。這裡問維摩詰的問題,直到最後都沒有回答;因為這個原因尚未去除,所以這裡不予回答。。等到要去的時候,和維摩詰一同前往,所以也沒有回答。。在「居士是疾何所因」這段經文之後,由文殊菩薩自行提問,維摩詰居士完整回答。。接下來提出的種種問難,全都是因維摩居士示現生病、以及空室示現這兩件重要的事而引發的。。因為前面提到的現起疾病,探問的事項共有八種:第一是探問疾病的由來與起因;。第二是探問病情的久暫;。第三問關於滅法的事情;。第四個是詢問疾病的相貌特徵;。第五,詢問疾病所在的地方;。第六是探問病人的身體,四大元素之中究竟是哪一個大種生病?。也可以從這裡
問起生病的原因;。第七項是問慰慰喻;。第八個部分,詢問如何調伏心念與眾生。。貫通前面向佛陀提出的兩次詢問,總共包含了十個問題。。因為承接前文提到房間是空的景況,所以提出的提問包含兩個方面:第一是詢問房間為什麼是空的;。第二個問題是詢問為什麼沒有侍者。。結合下文的討論來看,所發起的內容共有七種:其中前兩種就像前面所解釋的一樣;。第三部分是「起」。下方世界的舍利弗心中起念,覺得這裡沒有牀座可以坐。。第四科是起下天女;。第五,從下方室中而起;第八,尚未有相關情事。。第六,引發下文中普現所詢問的關於父母、妻子、親戚等事情;。第七、生起下念想食之念,具體如是說。。不過現在文殊菩薩只有詢問前面提到的那兩種情況。。貫串前面關於探問疾病的文句,自然整理出十個提問。。這十個項目相互歸類整理,可以分為三個部分:前面的八個項目,主要是針對能進行教化的導師(或菩薩),詢問他們實施教化時的具體現象與狀況;。第九個問題「怎樣去安慰問候有病的人」,是從能教化的菩薩對被教化的眾生,請教安慰問候病人的儀軌與方法;。第十個問題「要如何調伏他的心」,是偏向站在被化度眾生的角度,請教修持折伏的心法。。綱要歸納起來只有兩類:前八番問的是維摩詰顯現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後兩番問的是他所教化之人的治病方法。。再者,把前面八段中相聯結的部分歸納為三大段:前三段是問病,主要是為了彰顯維摩詰的大悲方便法門。。接下來回答第二個問題:經文提到空室之中沒有侍者,這是為了彰顯維摩詰居士大悲行願所依據的境界。。大悲心是依據空性成就的,所以問空室;大悲心隨著眾生的有而生起,所以問無侍。。後面連續三次重複探問病情,是為了表明維摩居士生病只是權巧現相,並不是真的生病。。在第一階段裡面,文殊師利菩薩首先一口氣提出了三個問題,其中「居士這個疾病是由什麼原因引起的」,是在詢問發病的起因。。「其生久如」這句話,是在詢問這場病得多久了、是最近才得還是得病很久了。。「應該要怎樣才能消除疾病呢?」這是向對方請問滅除疾病的方法。。接下來的內容中,維摩詰大士先回答了第二個問題,然後回答第三個問題,最後纔回答第一個問題。。等後面兩個問題討論完畢後,最初那個問題的含義自然就彰顯出來了,所以放在最後才進行回答。。回答第二個問題中,「從癡有愛我病生」這句話,是說由於眾生生起煩惱病因的緣故,所以維摩詰也就跟著恆常示現生病。。「因為一切眾生生病所以我生病」這句話,是指由於隨順眾生承受病苦的果報而來,所以維摩詰常常生病。。實際上維摩詰大士本來就沒有病,他的病全都是為了配合眾生的狀況而現出來的,所以才隨順眾生的根機來說疾病的久暫。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中的結構過渡語,標示前文科判或大意總述已畢,隨即進入對經文句義的逐段解釋。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疏文中的科判,點出該品內涵分為問答辨法與後續段落,此處指維摩詰與文殊師利兩位大士藉由問答開顯不二法門與深奧法義。

    此段為疏家判釋經文結構之語,指出經文中隨文發起或顯現之處所伴隨的殊勝利益與功德開顯。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指出《維摩經》中破除執著生滅動轉之相(來去相),並透過經文中的「且置」等問答,進一步辨析實相之法。

    此段闡明淨名經中針對執著於生滅去來之相進行破遣之意。
    在實相義中,本無實體的來去生滅,若起心動念執著於來去,即會遮蔽清淨真如本性,因此必須透過觀照予以拂遣。

    此句闡明經文中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發言的次第,展現聖者間相互唱和、演說不二法門的儀軌。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對文殊菩薩問候之語的含意,指出「善來」在此處作為慰問、問安之用,展現長者與大士相見時的法門相應與契機。

    此句解釋佛教中「善來」一詞的字面意義與由來,透過「慶其得來」說明迎請、慰問時使用該詞的含意。

    此句解釋經文中對來者的讚嘆與稱呼方式,「善來」為佛教中常見的迎請與讚語。

    此段闡述諸法實相中「來」與「見」的超越性。
    透過「不來相來、不見相見」雙遣執著,破除凡夫對生滅相的實有執見,進而「拂相顯實」,由泯除幻相而契入真如實相,體現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妙理。

    本段闡明實相法身本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然應眾生機緣而現威儀,雖顯現來相而實無所來,此即不來而來的妙理。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不見而見」之密意。
    文殊入室見諸法皆空、無有實體,透過遣除情執與戲論以顯真實法性,此非肉眼世俗之見,故云不見而見。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諸法實相與假名造作的義理。
    就「不來而來」立三種通解,首由世俗諦(世諦)的無常生滅相切入,說明雖然勝義諦中法無去來,但在世俗法中仍有遷流造作之相。

    本句闡明實相法體本無生滅來去,而世俗假立的相續生死則有因緣生滅的流轉。
    透過引證《涅槃經》「諸行無常,亦無有來」來破除對「來去」實有之執著,顯示諸法無常無生之義。

    此句為經疏中科判與立義的綱目,指出將透過真諦與俗諦二者之間的相互對望與融攝關係,來闡釋維摩經中的法義。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二諦(真諦與世諦)中「來」之有無。
    真諦絕相離言,本無生滅去來;世諦隨事相而立,故有造作往來。
    引《大般涅槃經》證成「法若常住則無來」之理,彰顯勝義實相無去無來之中道義。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段落標題,依據《維摩經》的義理,從法身(真身)與應化身(應身)二種佛身的不同層次來闡釋經義。

    此句辨析佛身之真應二相。
    真身即法身,體性常住、本無去來;應身為隨緣救度眾生而現之身,示現生滅應化,故言有來。

    此處疏解《維摩詰經》中關於「不見而見」的深意。
    此句為三種解釋中的第一種,從世諦(世俗諦)的層面來剖析,說明在世俗名言與因緣假立中,雖不見真實勝義,然隨順世俗認知亦可立其見。

    此段闡述眼根與色塵等緣起法之相依性。
    單獨一法無作用(無見),諸緣和合方起辨色之作用(有見),體現佛教緣起無我的觀點。

    說明生、住、異、滅有為四相本無自性,若以勝義分別觀察則求之不得(無有見),隨順世俗緣起則如幻假現(假合有見),體現般若性空與緣起假有之理。

    此處依據天台宗或古釋經論之造論體例,以「二諦相望」(真諦與俗諦相互對待、交涉的關係)來闡釋維摩經中法義的深意,說明諸法實相與世俗假諦之間的辯證關係。

    本句依涅槃與中觀二諦義,分別真諦(勝義諦)與世諦之差別。
    真諦離相寂滅,故無眼與見之對立;世諦隨事緣起,故施設有見之差別。

    此段為科判目次,說明經文義理中真諦(實相法身)與應化身(方便示現)之對比與相對關係。

    說明真實法身超越一切相狀與因緣條件,非肉眼所能見,唯有契入平等空性方能相應。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語境中佛身應化示現之「見」。
    佛本體無心無相,然為度化眾生,隨順物機應現世間,示現出有知照、觀矚的功能,此種應機照矚之作用,於施設名言中稱之為「見」。

    此為註疏之體例用語,指明文殊師利菩薩的名號義理或相關經文解釋,將於後續科判或段落中再作詳細論述與展演。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對話結構之疏釋。
    文殊師利菩薩應答時先稱讚印可「如是,居士」,旨在總體認同與承接維摩詰居士先前所闡述的疾諱與空性義理,作為對答的總起。

    本句為經疏註解文,說明經文結構與段落功能。
    導引讀者理解自「若來」起之文本,係對前述核心義理進行更為細緻或分門別類的開演與詮釋。

    本句為吉藏(或淨影慧遠)於論疏中標示科判與釋義脈絡之語。
    意謂在剖析經文意旨時,先就「來」與「去」的現象或概念進行敘述與辨析,進一步證成與鞏固前面所立的法義宗要。

    此段闡釋諸法實相中無來無去的道理。
    以維摩詰室為基準,相對於彼處而言,文殊菩薩的顯現雖似有方位與動相,但在般若空義及不思議解脫境界中,本無動轉往來可言。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義理註釋,探討聖者去來之相。
    文殊師利現身法會或示現去來,依菴羅會之機緣而有所說,明顯法身無去無來而隨緣應現之理。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諸法實相的超越性,說明法身如如不動,無來無去,此乃依究竟真理作正說。

    此處為經疏中對名相或義理進行多重角度釋義的科判分類。
    針對「汎解亦三」中的第一支,從世俗諦(世諦)的生滅遷流、剎那無常之理切入,展開經文的詮釋。

    本句闡明世俗諦與勝義諦之不即不離。
    以世俗相續假立而言,諸法因果相續,故見有生滅來去;然若依勝義審細諦觀,諸法本性空寂、體無去來,諸法生時無所從來,滅時亦無所至,即相續而體空,顯離去來相之真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論述經文義理的分類條目,指出從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兩者的相對依存與對照關係,來剖析經文中關於空與有、體與用等法義。

    本句說明世諦(俗諦)與真諦(勝義諦)的二諦差異。
    於世俗名言施設中,事物有生滅往來的相狀;然若以勝義真如的平等法性觀之,一切法本自空寂、無有定性,故來無所從來,去無所至,體達二諦不二、性相如實之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分析法義的分門解釋之一,採用三身(或二身)觀點,將法性真身與應化身作相對照的比較與闡釋,用以明瞭佛身之體與用、實與權的關係。

    此句說明佛陀應化身與法性真身的差別。
    應身隨緣化現、應物示現,故在現象上有來去往返的生滅跡象;而法性真身(法身)理體常住、本無去來,遍一切處,不動不搖,超越時空的空間遷移與相貌變化。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意旨進行科判與義理辨析時的判定語。
    在列舉出三種解釋經義的角度或立場後,導出其中以第二義最符合《維摩詰經》的本旨與正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科判釋文方式,指明下文乃對經文中「所以」一詞或其後文義進行解釋。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科判與釋義,針對維摩詰居士問諸菩薩「來時不言來,去時不言去」之句進行徵問與解理,藉此闡明諸法無生無滅、無去無來的實相妙理。

    此處為經疏論文體中的承上啟下之句,意指將下方文句與上方經文相對應並作註解說明。

    本句闡明諸法實相中無來無去的空性真理。
    從緣起法來看,一切法無真實起處亦無真實滅處,來去皆如幻,離於生滅執著。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闡述一切諸法因緣聚會本自性空,既無真實和合,亦無固定來處,彰顯諸法無生無從之理。

    本句自《維摩詰經》之般若空觀與無礙法門剖析丈室空寂之義。
    維摩詰之丈室象徵法性空寂,無實體之空間限制與邊際。
    既無實體空間可言,則凡夫概念中「前去」與「到達」的空間對立便不復存在,彰顯諸法空性中無來無去、無到無達之理。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的疏解。
    說明經文「所可見者更不可見」一語,是立足於「能見」的觀察與運作上,從「能見相不可得」或「見性無生」的角度,進一步闡明前文所談「境不可得、無所見」的空寂義理。

    此句為《維摩義記》疏文中承接前文的省文說明。
    指對經教法義的理解與剖析(「解」)同樣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其具體分類與體例比照前文相應項目即可類推明白。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名相或句義之辨析。
    說明該文句在理論上雖兼具三種詮釋層面,但若就當前經文的核心旨趣而言,精確對應於第二種義項。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前文旨在掃除排遣對於「來去」生滅實有的虛妄執著;自此以下則轉入透過問答互動,層層剖析與辨明大乘深妙法義。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情節次第的科判說明,闡述文殊菩薩與維摩詰居士問疾對話中的角色次第與佛法密意。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的經文用句。
    當經文中出現「且置是事」時,其意旨在於遮止、暫置或不再談論前文所提及的事情,屬於經疏中對文字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解析。

    此段為疏義之遣辭,指諸法實相超越生滅來去等戲論,因其深廣無盡、言語道斷,故於解說時暫作權且止語之處理。

    此段為對《維摩經》中「居士是疾,寧可忍不」一句的疏解,闡明此句乃通達並顯示佛陀派遣文殊師利等人問疾的深意。

    此句為探病時的慰問之辭,表達對修行者身患重病的關切,藉此引出維摩詰居士藉病說法的契機。

    此句指探視病人並詢問病情輕重,為《維摩詰經·問疾品》中菩薩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相關疏釋語境,體現佛教慈悲關懷與隨緣度化的實踐。

    此處疏解維摩詰經中探問病人受疾病苦惱之情境,闡述醫理與病況的應對原則,說明問疾時對於病情增減的關切。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用以辨明經文中通釋問端之辭意,並進一步指出發問者的身分,屬於佛教疏釋經論中常見的結構判讀。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經義,闡明經文中的稱呼「世尊」在此語境中是用以指稱發問的當事人,屬疏家釋義之例。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慇懃」一詞的義理,指行事或問候時心意極為懇切、鄭重,非僅流於表面。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問候之辭的註解。
    致問無量表顯問安之詞雖簡,其內含之敬意與關懷極其深廣,非表面虛應。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詞義的訓詁解釋,闡明「致」字在文義上即是「通致」或「通達」之意。

    此處闡釋菩薩慈悲探病之心的深廣無邊。
    問病菩提心源遠流長,契合真如法性,深邃而無有窮盡,故名無量。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詰經》中某問而不答之處所作的詮釋。
    由於所問之理或機緣未契、未至,故示現默然或不答。

    此段解釋菩薩或弟子不答之由,因將與維摩詰同往現前親見,故於此處默然不答,契合維摩經不思議解脫之默契。

    此處說明《維摩詰經》中問疾品之經文結構,由文殊師利菩薩代眾問疾,發起問答以顯不二法門之深義。

    此處說明《維摩詰經》後續經文中的問答因緣,皆源於維摩詰示疾與文殊問疾等空室不異之二重事相。

    此處疏釋《維摩經》中菩薩慰問病苦的次第與要目。
    經疏解說慰問病患時所包含的條理與問答項目,第一項即探究致病的根本因緣。

    此句為探病時次第問候的儀軌與條目之一,指探視病人時須問明患病時間的長短,以便了解病情輕重與調理方法。

    此句為經疏中對《維摩經》問答次第或品目結構的科判標目,「滅法」指隨法之滅盡或寂滅之法義。

    此處為《維摩經》中菩薩慰問病者時的次第問答項目之一。
    「問病相」即是探究疾病產生的相狀與特徵,於經論中多結合病因與病本進行深究。

    此處為維摩詰經中探問病情之科判次第,依經疏脈絡顯示菩薩問疾之儀軌與次第。

    此句為《維摩經》中菩薩探病問疾的第六問,旨在藉由詢問色身四大(地、水、火、風)調伏失衡之處,進而引發後續對身體無常、苦、空、無我的法義開示。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屬經疏部六,疏釋《維摩經》中問疾之意旨。
    此處指出透過特定機緣或事相,即可進一步探問發起疾病的因緣,體現佛教中藉事顯理、隨緣發問的教導方式。

    此處列為《維摩經》中對病者慰問與喻導的修行次第或科判項目,指菩薩往疾時以法慰喻、令其生起正念。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問疾與論道科判之章節標目,指第八個科段,內容為針對「調伏」(如何調伏自心、調伏患病身心或調伏眾生煩惱)進行提問與闡釋。

    本句為經疏中對科判與問答結構的總結分析。
    說明將此處向佛陀所發出的兩次問難與質詢綜合起來歸納,其所涵蓋的文義細項總計有十個問題。

    本句為淨名(維摩詰)居士示疾、文殊師利菩薩往問疾之疏解段落。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脈絡,指出因前文呈現維摩詰房中無有所有之「空室」狀,隨後引發尊者或菩薩之發問,提問分作兩個層次,其一即針對「何以室空」進行詰問與對答,旨在藉由室空之相導引出勝義空性與大悲利他之法義。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所說經》文的科判與解析,說明文殊師利菩薩問疾時,探究維摩詰居士室中何以空無侍者的深意。
    室中無侍,表徵絕諸相待、無有對待,體現第一義空與自性清淨之法門。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與解析經文發起因緣之語。
    「通下論之」指通貫下文進行論釋;「所起有七」指分析該段經文或教法所發起的因緣、事由可歸納為七條;「前二如向」意即前兩種因緣已如前文(曏者)所述,故此處不再重複贅述。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經文情境的科判與釋義。
    「起」指心念生起;「下舍利念無牀坐」指下方世界的舍利弗尊者見維摩詰室內空無所有,因而生起「無牀坐」之念,為後文維摩詰示現廣大 Vimalakīrti 境界作鋪墊。

    此句為《維摩詰經》註疏中對經文科判的條目,指涉維摩詰居士示現疾病、文殊師利前往問疾時,會中天女現身散華及說法的相關段落之科判。

    此處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事相或義理次第的科判與註釋,依序辨析室內發起之事相與未有之情事。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文句科判或義理段落的標目與綱要,說明下文將顯示父母、妻子、親戚等世俗眷屬隨機普現之相。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或釋義的條目,解釋行者或菩薩隨起一念飲食之念時的相應意涵。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剖析經文結構與問答次第的釋文。
    指出在文殊師利菩薩問疾的對答中,僅針對前面所提及的兩種狀況或法義進行發問,說明經文鋪陳的特定對焦點。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梳理。
    說明前文文殊師利菩薩問疾之處,經由義理層層遞進,可歸納貫通為十個相續的提問,用以系統化解析維摩詰居士示疾的深意。

    本句為淨影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解析。
    說明將前述之「十相」(十種教化或修行之顯相)依據義理相近者進行歸類統攝,合為三大類。
    其中第一部分涵蓋前八個項目,其焦點偏重於從「能化」(具備教化能力之佛菩薩或導師)的角度出發,探討與質問其所施展的教化事相與境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問答結構的科判解析。
    說明第九個問語「云何慰喻有疾」,乃就教化主體(能化人)如何對待受教化對象(所化者)之角度,請示撫慰疾苦的具體儀軌與心態。

    本句為淨影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問疾品或菩薩品中問答關會的科判解析。
    說明第十個提問旨在探討如何因應被教化對象(所化眾生)的煩惱心性,進行針對性的調伏與修治。

    此段為對《維摩經》中問答段落的科判歸納,說明經文前八問與後二問的核心旨趣,分別指向菩薩的應化方便與對治煩惱病苦之法。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說明前八段經文中的相關內容可再細分為三,其中前三段關於「問病」的內容,旨在顯示維摩詰居士運用大悲方便示現疾病,藉此引發後續的問答與教化。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身處空室而無侍者的深意。
    空室無侍表顯大士隨緣示現、無縛無著的解脫境界,同時彰顯其大悲行願不依世俗眷屬或侍者,純以法性與悲心為所依止。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時,對於「空室」與「無侍」等問答的深層意趣。
    慈悲不離空性(緣起無性、無相大悲),空性亦不離大悲(緣起救度有情),體相具足。

    此處說明《維摩詰經》中諸菩薩、弟子前後多次前往探病問疾的深意,藉由層層詰問與對話,揭示維摩詰居士示疾乃是隨緣方便的幻現,契合大乘經疏中對「示疾」權實義理的詮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的結構解析與經文科判。
    慧遠大師指出文殊菩薩奉佛旨探視維摩詰居士時,首段一連提出三個關於疾病的核心問題,此處特指詢問「病因」的語句。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問疾品經文的疏解。
    「其生久如」指此病生起至今歷時多久;慧遠指出此句文義在於詢問發病時間長短(遠近)。
    在法義上,菩薩問疾並非單純世俗關懷,而是藉由探究病苦發生的時間,進一步引導出病苦因緣無始、因眾生有疾故菩薩有疾的大悲教示。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問疾品或文殊問疾語境之釋文。
    慧遠大師在此解釋經文「當云何滅」的旨趣,說明此句文義是在針對疾苦的息滅與寂滅途徑發問,探討如何從根本上斷除煩惱與身心病苦的對治方法。

    此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與答問次序的解析。
    說明維摩詰居士在回應對手的問難或詰問時,並未完全照著對方提問的先後順序回答,而是依據義理的深淺或破立的邏輯,採取「先答第二、次答第三、後答第一」的倒序或跳序回應方式,展現其靈活敏捷的教化智慧與答問結構。

    此為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問答結構與科判次序之語。
    說明經中問答不依提問順序回答,而是因後面兩項議題解答完畢後,最初提問的義理便能隨之顯明,故採用後答的結構安排。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以病示疾」的深義。
    眾生因為無明癡暗而生起愛染,進而產生身見與諸煩惱(我病);菩薩悲心切切,隨順眾生的病苦因緣而示現生病,故云「以疾緣故,有一切眾生病」。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之大乘菩薩道精神,闡述「同體大悲」之理。
    菩薩因與眾生生死一體,故眾生身有病苦,菩薩亦感同身受而示現生病。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的深義。
    菩薩本無實病,其示現病相皆是隨順眾生機緣的權巧方便,非真實因業報而生病,故其病之久暫亦是隨眾生機感而施設。

名相註解
  • 釋其文:解釋經文之意,為疏解佛教典籍的標準解經程式。
  • 維摩:即維摩詰,大乘佛教中示現居士身的大菩薩,善於權巧方便說法。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常於大乘經中擔任發問或對機的上首。
  • 辨法:辨析、闡明佛法的真實義理。
  • 利益:佛法中指修行所契證的功德、安樂或果報。
  • 來去之相:指世俗法中生滅移動的虛妄相狀。
  • 問答辨法:經文中透過聖凡、主賓的問答,以辨析諸法實相。
  • 真:指諸法實相與真如本性。
  • 拂遣:拂除與遣除,指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
  • 先言:指發言的先後次第。
  • 善來: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候或迎請之辭。
  • 拂相顯實:拂除虛妄的現象,以顯露真實的法性。
  • 約實辨相:依據真實之理體,來辨析、說明一切現象。
  • 不來而來:諸法實相離去來相,隨緣應現而實無所來。
  • 諸有:三界諸有,指一切生死輪迴之法。
  • 不見而見:佛教破除情執之觀法,泯除妄見方能契合實相。
  • 汎解:普遍、廣泛的解釋或通解。
  • 世諦:又稱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安立、因緣生滅的現象與真理。
  • 實法:指真實之法、諸法實相或勝義諦之法,離於虛妄生滅。
  • 相續:指因果相續或生滅相續的現象,即世俗諦中的流轉造作。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此處引其經文以證成無常無來之理。
  • 諸行無常:一切有為造作之法皆是生滅變異、無常故空。
  • 二諦:佛教基本真理觀,指世俗諦(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說明世俗現象與究竟空性相望的關係。
  • 真諦:勝義諦,指超越世俗戲論、諸法真實究竟的空性勝義。
  • 真身:即法身、法性身,為諸佛真實之體性。
  • 應身:即應化身,為隨順眾生機緣而現之化身。
  • 眼:指眼根,即視根。
  • 色:指眼根所對之色塵,即外境形色與顯色。
  • 明:指光明,為眼識起作用的外在助緣。
  • 無見:單一條件或不具足時,無辨色見見之作用。
  • 有見:諸緣具足和合時,能生起見色之作用。
  • 生住異滅:有為法變化的四種相狀,即生相、住相、異相、滅相。
  • 四相:指生、住、異、滅,為一切有為法無常遷流的特徵。
  • 相望:指彼此相對、相互對待或交涉的觀察視角。
  • 常寂:常住寂滅,指本性清淨無生滅。
  • 應:指應身、化身,即佛陀為度化眾生隨緣示現之色身。
  • 離相:離開一切粗細相狀,不執著於色心諸相。
  • 離緣:超脫一切因緣條件,無所依賴。
  • 應化:應化身。佛陀為化度眾生,隨順眾生之根機與感應而示現之身相。
  • 照矚:照察、觀照。指智慧或心識對境的清晰照顯與觀察作用。
  • 居士:指在家修道之士,此處指維摩詰大士。
  • 如是:讚許、印可或肯定之詞,意為「確實如此」。
  • 別述:個別、分項或詳細地陳述說明。
  • 前義:前面已提及或討論過的法義與道理。
  • 來去:指動靜往來之相,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中常作為檢驗諸法生滅、去來實有與否之論題。
  • 述成:敘述並成立;說明理由以證成特定論點。
  • 維摩室:即維摩詰所居之方丈室,為《維摩經》中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展開之處。
  • 菴羅會:指維摩詰經中於菴羅樹園所舉行的法會。
  • 理:指真理、理體或法性,即諸法之真實本質。
  • 來不來去不去:此句出自《維摩經》,破除世俗常見的來去相,顯現諸法無生無滅的中道實相。
  • 細實分之:即依細密真實(勝義觀點)進行分析觀照。
  • 真平等:指勝義真如之理,超越差別相、本自空寂平等的法性。
  • 無來無去:體解法性空寂,無有實體自性之生滅往來。
  • 真應:指真身與應身。真身即法身、實相身;應身即順應眾生機緣而顯現的化身。
  • 三義:指文中所提列的三種義理或詮釋角度。
  • 正當:指符合正理、最適切恰當。
  • 釋:解釋、疏解,經疏中用以闡明經文義理的解說。
  • 徵問:提出疑問並加徵詰、詰難或發問。
  • 來不來去更不去:維摩詰經中考察菩薩行威儀之句,指法性本寂,無有實相之來去。
  • 對釋:將經文與釋文相對應並作解釋之疏解方式。
  • 來無所從:諸法生起無真實本源與來處。
  • 去無所至:諸法滅盡無真實去處與歸宿。
  • 菴羅:即芒果,古印度常見之果樹與林園名。
  • 空:指諸法因緣生滅、自性本空之理。
  • 去無至:於空性理體中,去與至皆無實性,無有來去到達之實體相可得。
  • 維摩義記:隋代慧遠(淨影寺)所著之《維摩詰經》疏釋著作,屬經疏部。
  • 約就:依據、就著、從……角度而言。
  • 解:指解了、理解或對經教法義之解析與透達。
  • 止前:指遮止或暫置前文所論之事,不予繼續追究或展開。
  • 叵盡:難以窮盡、無法說盡。
  • 佛問意:指佛陀派遣諸弟子及菩薩前往維摩詰居士處探病問安的本意與密意。
  • 忍:耐受、安忍,佛教中指身心安忍苦難與病痛而不生惱怒。
  • 問疾:探望病人並詢問病情,佛教律制與經論中常以此體現慈悲與互助之行。
  • 療治:醫治、治療疾病。
  • 問疾差劇:探問疾病的減輕或加重。
  • 通問辭:通釋或通論提問之言辭。
  • 問人:發問之人,指經文中起而發問的主體。
  • 世尊:佛陀的尊號之一,具備十種功德,為世間所共尊。
  • 慇懃:懇切、深重之意,指心意鄭重而殷切。
  • 致問:致意問候。
  • 致:此處作通達、到達解義。
  • 問病:菩薩慈悲赴疾、探視病苦眾生的菩薩行法。
  • 無量:數量或功德深廣邊際不可得,此指悲心與功德無邊無際。
  • 下座:從坐位起身的法式或舉動。
  • 具答:詳細且完整地回答。
  • 現病: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生病。
  • 空室:指維摩詰室內空無所有,卻能容納大眾的不可思議境界。
  • 久近:病情的持續時間,即患病多久與何時開始。
  • 病相:疾病展現出的相狀、表徵或現象。
  • 病體:指四大和合之色身生病。
  • 四大: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大、水大、火大、風大。
  • 因緣:諸法生起之直接條件(因)與間接助緣(緣)。
  • 慰喻:以法語安慰開導病苦眾生,使其遠離憂惱、安住正念。
  • 調伏:梵語 damana 或 vinaya,意指調和降伏身口意三業,使其息滅惡行、歸於善法。
  • 通:貫通、綜合計算。
  • 兩問:指文中向佛陀提出的兩次發問或質疑。
  • 侍:侍者,指隨侍、服侍尊長的人。
  • 通下論之:貫通、結合下文的論述來解析經義。
  • 如向:如先前所說。「向」在此作「剛才、先前」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此處指下方世界前來探病之舍利弗菩薩或羅漢身分。
  • 牀坐:供坐臥的牀榻與坐具。
  • 天女:欲界天中之女性天人,在此經中常指散華供養、辯才無礙之維摩詰會上天女。
  • 室中:指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方丈室,於經疏中常作為辨析不思議解脫境界之處所。
  • 念食:心念飲食之想。
  • 十問:科判分析法,指將經文中相關問答歸納劃分為十個層次的提問。
  • 十相:指文中前後相關科判段落中所列舉的十種教化事相或法門表現。
  • 相從:互相隨順、歸類或併入。
  • 能化:具備教化能力者,指佛、菩薩或善知識等教化主體,與被教化之「所化」(眾生)相對。
  • 化相:教化的表現、樣貌或具體事相。
  • 能化人:具備教化能力者,在此指發心行菩薩道、能引導眾生的菩薩或導師。
  • 所化者:接受教化、隨順導引的眾生。
  • 慰喻儀:安慰問候病患的儀軌、方法與應有之態度。
  • 所化:指菩薩或導師所欲教化、度化之眾生。
  • 修治:修習對治之法,以對治煩惱習氣、修治心性。
  • 維摩詰:大乘佛教維摩經之主角,示疾現化之在家菩薩。
  • 現化方便: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應化之善巧方法。
  • 大悲方便:菩薩基於大悲心,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善巧施展的各種權巧方法。
  • 悲行:菩薩拔苦的大悲行願。
  • 悲:大悲,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慈悲心。
  • 無侍:身邊無侍者,表解脫無著、無依無得之境。
  • 三番重複:指經文中多番往復問疾的次第結構。
  • 示疾:菩薩隨緣示現疾病,藉此宣說佛法。
  • 問病所因:探詢疾病產生的原因與根源。
  • 久如:多久、時間歷時多久。
  • 遠近:此處指時間上的久遠或近期(即發病時間的長短)。
  • 滅法:指使病苦或煩惱滅盡、寂滅的法門與方法。
  • 後二:指科判文中隨後列出的兩項問答或義理內容。
  • 初義:指最先提出的問題或核心義理。
  • 癡:即無明,對實相不明瞭的根本煩惱。
  • 愛:對境貪著愛染的煩惱,為生死之本。
  • 我病:因執著有「我」而產生的身心煩惱與四大不調之病。
  • 病果:眾生因煩惱業力所感招的生理病苦之果報。
  • 隨物:隨順眾生之根機與器量。

次釋其文。此品有二:一、維摩文殊問答辨法; 二、「文殊所將八千大」下明說利益。前中先遣 來去之相,「且置」已下問答辨法。來去覆真,故 須拂遣。維摩先言,文殊後述。維摩言中,「善來 文殊」,慰問之辭。問言善來,慶其得來,故曰善 來。又嘆來好,亦曰善來。「不來相來,不見相見」, 拂相顯實,亦得名為約實辨相。就前文殊與 眾俱來,拂之顯實,是故說言不來而來。就前 文殊入室見空無諸有等,拂之顯實,是故說 言不見而見。不來而來,汎解有三:一、就世諦 無常以釋。實法無來,相續有來,故《涅槃》云「諸 行無常,亦無有來。」二、就二諦相望以釋。真諦 無來,世諦有來,故《涅槃》云「諸法若常,亦無有 來。」三、就真應二身以釋。真身無來,應身有來。 不見而見,解亦有三:一、就世諦。眼色明等別 分無見,和合有見。又生住異滅四相,分別則 無有見,假合有見。二、就二諦相望以釋。真諦 常寂無眼無見,世諦有見。三、真應相對。真身 平等離相離緣,名為不見;應化隨物示有照 矚,名之為見。「文殊」下述。文殊初言「如是居士」, 總述前言。「若來」已下,別述前義。先就來去述 成前義。據維摩室望彼文殊,說之為來;就菴 羅會望彼文殊,說之為去。「若來不來,若去不 去」,以理正述。汎解亦三:一、就世諦無常以釋。 相續論之有來有去,細實分之來則無來去 則無去。二、就二諦相望以釋。世諦之中有來 有去,於真平等,來則無來、去亦無去。三、就真 應相對以釋。應有來去,真身則無。雖有三義, 第二正當。「所以」下釋。初先徵問,我有何以言 來不來去更不去?下對釋之。「來無所從,去無 所至」,以來無來,去更不去。菴羅會空,故來無 從;維摩室空,故去無至。「所可見者更不可見」, 約就其見述成前義。解亦有三,準上可知。雖 具三義,正當第二。上來拂遣來去之相,從此 已下問答辨法。於中文殊先止前言,次通佛 意,後自為問、維摩具答。「且置是事」,是止前也。 無來去等,具說叵盡,故須且置。「居士是疾寧 可忍」等,通佛問意。居士是疾寧可忍不?問疾 輕重。「療治有損不至增乎」,問疾差劇。此通 問辭,下顯問人。言「世尊」者,正舉問人。言「慇懃」 者,問心重也。「致問無量」,問意深也。致謂通致。 問病之心元元難盡,故曰無量。此問維摩至 竟不答,以此未去,故此不答。及下去時維摩 共往,故亦不答。「居士是疾何所因」下,文殊自 問、維摩具答。然下為問,悉因維摩現病、空室 二重事起。因前現病,為問有八:一問病所因; 二問病久近;三問滅法;四問病相;五問病 所在;六問病體,四大之中何大之病?亦可此 問起病之緣;七問慰喻;八問調伏。通佛兩問, 問合有十。因前空室,為問有二:一問空室;二 問無侍。通下論之,所起有七:前二如向;三、起 下舍利念無床坐;四、起下天女;五、起下室中 八未有事;六、起下文中普現所問父母妻子 親戚等事;七、起下念食具說如是。然今文殊 但問前二。通前問病,自為十問。此十相從以 之為三:初八偏就能化之人問其化相;第九 「云何慰喻有疾」,就能化人對所化者問慰喻 儀;第十「云何調伏其心」,偏就所化問修治法。 要攝唯二:前之八番問維摩詰現化方便,後 二問其所化之人治病之法。復前八中相從 為三:初三問病,為彰維摩大悲方便。次二問 其空室無侍,為顯維摩悲行所依。悲依空成 故問空室,悲隨有生故問無侍。後之三番重 復問疾,為彰維摩病應非實。就初段中,文殊 初先并為三問:「居士是疾何所因起」,問病所 因。「其生久如」,問病遠近。「當云何滅」,問病滅法。 下維摩詰先答第二,後答第三,後答第一。後 二竟初義即顯,故後答之。答第二中,「從癡 有愛我病生」者,謂從眾生起病因來,維摩恒 病。「以一切生病故我病」者,謂從眾生受病果 來,維摩常病。良以維摩自實無病,病皆隨物, 故隨眾生而說久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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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眾生的病自無始以來就有,維摩的悲病是聖者才有,怎能隨眾生的病而說有久近之分?解釋:這是針對一切眾生的因果分別來說,並不是說從無始以來就一直有悲病。就像因緣於一個人受地獄苦而生起悲心,從造因開始維摩就常感憂愁,直到受果,其他情況也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教:眾生的煩惱生死大病是從無始以來就有的,而維摩詰因為大悲心示現疾病是從成為聖者之後纔有的,怎麼能隨著眾生的病來談論時間的久暫呢?。這段話的意思是:這是順應眾生各自的因果差別來作分別解說,並不是指從無始以來一直都常有大悲病苦。。就如同緣念某一個眾生受地獄之苦而生起大悲心,從造作因緣的開始,維摩詰便恆常憂愁,乃至於承受果報,其餘的眾生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維摩詰經·問疾品》中關於「維摩詰病」之起因與時間相的義理辯證。
    眾生之病根源於無明無始流轉;菩薩之病則是基於大悲心應機示現,始於證聖果之後。
    此處質疑二者性質與生起時間不同,為何經中能將菩薩之病與眾生之病相提並論並論其久近。

    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菩薩疾病的經文意趣。
    說明菩薩發起大悲疾病乃是隨應眾生的因果機緣而現身說法,並非實有一種從無始以來恆常生起的大悲病相。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道中大悲心的生起與同體大悲之相。
    菩薩見眾生受地獄等苦而起悲心,由悲心發起救度之因,乃至隨受諸果,皆體現維摩詰居士「以衆生病,是故我病」之同悲精神。

名相註解
  • 無始:無有開始,形容生死流轉、惑業之源遠流長,無最初邊際。
  • 悲病:菩薩基於大悲心而現身生病,與凡夫因煩惱業力而致病不同。
  • 因果:佛教基本教理,指因緣果報之法。
  • 悲心:拔除眾生痛苦的慈悲心念。
  • 果:依善惡因緣所感招的異熟果報。

問曰:眾生病來無始,維 摩悲病聖來始有,云何得隨眾生之病而說 久近?釋言:此隨一切眾生所有因果分分說 之,不言從於無始已來常起悲病。如緣一人 受地獄苦而起悲心,從造因來維摩恒愁,乃 至受果,餘亦如是。

5
白話直譯
接著回答第三個問題。其中首先說「眾生病滅則我病滅」,這是對總體問題的解釋。當眾生斷除痛苦、證得涅槃時,這就叫病滅;維摩對此不再憂惱,這就叫我病滅。下面分別解釋。「所以」是徵問:我為什麼說眾生病滅我病也滅?接下來分別解釋。其中先說法義,再舉譬喻,最後結合說明。在法義中,首先說「菩薩為生生死」等,是舉出生來顯示滅。發願隨順一切有情,這叫「進入生死」。為眾生而受身,這叫有生死;因有生死,所以各種痛苦隨之而來,這就叫有病。如果能離生死,菩薩就沒有這些,應當正確理解這一點。當眾生離苦,菩薩的悲心也止息,不再為眾生受苦,所以也就沒有病了。接著用譬喻來說明。「譬如長者只有一個兒子,兒子生病時父母也會生病」,這是比喻前面為眾生而進入生死。「如果兒子病好了,父母也就痊癒」,這是比喻眾生離苦,菩薩也就無病。下文是為了顯示法義。「菩薩如是」,是與前文長者相合。「於諸眾生愛之若子」,是與前文一子相合。所說「眾生病則菩薩病」,是如同子女生病父母也會生病。「眾生病愈菩薩亦愈」,是如同子女病癒父母也會痊癒。以下是回答最初的提問。「又言是疾何所因起」,是承接前面的問句。「菩薩病者以大悲起」,是針對提問的正確解釋。以上三個問題,都是為了彰顯維摩的大悲與善巧方便,接下來文殊菩薩再以兩個問題顯示大悲所依。大悲依於空性而成就,所以問到空室;大悲隨著有情眾生而生起,所以問到無侍者。維摩居士都一一作答。問中「居士室何以空」,這是一個問題。所說「無侍者」,這是第二個問題。在回答中,維摩先說明室為何空,再顯示無侍者的原因。說明室空時,總共有七次自起的言說。維摩首先說「諸佛國土亦復皆空」,這是類似地回答前面的問題。佛土皆是空性,房室屬於國土的範疇,怎麼會不是空呢?回答的意思就是如此。國土空如同房室空,所以說「亦」字。第二次,文殊菩薩針對國土再進一步詳細詢問。「又」字表示再次,也是加重語氣。「又問佛土以何為空」,是問究竟是因為事物消失無有而稱為空,還是就事物本身的理體無自性而為空?維摩接著回答。「以空空」的意思,是以理空作為國土空的根本。第三,文殊以國土理空來質疑房室只是事相上的空。「又問空」是承接前面所答的佛土理空。「何用空」是質疑房室只是事相上的空。既然已說理空才是佛土之空,為何還要將房室中的一切事物去除才稱為空呢?「維摩」以下是回答,說明必須有空的意義。因為理空本無分別,所以現在必須以空室來顯示那個空。理空難以明瞭,沒有事物可以顯現讓人認識,所以稱為「無分別」。用空室來顯現,使人領悟理解,這就叫做「故空」。第四,文殊依理窮詮,所以又問:「空可以分別嗎?」這是在問空的道理是否可以用空室來分別。以下是維摩的回答。「分別也是空」,這句話是拂去詮釋以顯現理空。前面是立詮來顯理,所以用空室來分別理空;現在則是轉而破除詮釋以顯理,因此回答說分別也是空。這是什麼意思?是因為不了解的人需要用空室來分別理空,等到明白道理後再回望空室本來就沒有,這時還有什麼可分別理空的呢?所以說分別也是空。因為分別是空,道理已經詮釋明白,實際上不可分別。第五,文殊追問空的所在,所以又問:「空應該在哪裡尋求?」維摩作答。「應該在六十二見中尋求」,六十二見,後面會詳細討論。這些見解都是凡夫妄想,沒有真實性,就是空的義理,所以要在六十二見中尋求。而且這些妄想是因迷失空性而生,推究其所迷本身就是空義,所以要在六十二見中尋求。第六,文殊再問見的所在,所以又問:「六十二見應該在哪裡尋求?」維摩回答:「應該在諸佛解脫中尋求。」佛證得空理而獲得解脫,凡夫在解脫處迷惑而生起見解,所以要在諸佛解脫中尋求。第七,文殊追問解脫的所在,所以又問:「諸佛解脫應該在哪裡尋求?」以下是維摩的回答。「應該在眾生心行中尋求」,眾生的心行有迷有悟,迷則被繫縛,悟則得解脫。諸佛的解脫都是從心而起,所以要在眾生心行中尋求。也可以說,眾生一切心行都是依真而起,本體就是「真」,所以經中說生死二法是如來藏,五陰即佛性、十二因緣即佛性等,徹底領悟這個本性就是真正的解脫,所以要在眾生心行中尋求。前面回答空室,下面回答無侍。「又您所問為何無侍者」,是引用問題的語句。以下是辨析說明。「一切諸魔及諸外道都是我的侍者」,這是針對問題作出正面辨析。凡是侍者,是以資助養成為本義,菩薩的悲行由此得以成就,所以稱為侍者。「所以」以下是解釋,當中先提出問題。我有什麼理由說魔和外道成為侍者?以下是針對這點的解釋。「魔樂生死」,菩薩對於生死中的諸魔,常隨順而不捨離,不捨魔行也是由此資助成就,所以說諸魔成為侍者。「外道樂見」,菩薩對於外道的各種見解,常隨順而不捨,這稱為不動。這種不動的行為也是由外道資助成就,所以說外道成為侍者。前面說不捨,這裡說不動,意思只是左右隨順,並不是堅守正見或邪見而不動搖。接下來文殊又提出三個問題,以顯示維摩的疾病並非真實存在。第一,問病的相狀。「居士,這病是什麼相狀?」以下是維摩的回答。「我病無形不可見」的意思是,因為病本來就不存在,所以沒有形相可以看見。第二,文殊問病在何處,所以說「這病是身合還是心合」。以下是維摩的回答。說「不是身合,也不是身相分離」,意思是應化身本無實體,病也無所依附,所以不是身合。說「不是心合,心如幻」,是指化現的心不真實,萬事如幻。幻象沒有真實,病也無所依附,所以不是心合。第三,文殊問病的本體,也可以說是問病的因緣:「四大之中是哪一大有病?」以下是維摩的回答。說「不是地大,也不離地」,是要顯示病實際上不存在。因為病本來就沒有,所以不能說地大本身有病,因此不是地大。也不能說離開地大之外另有病體,所以說不離。其他三大也是如此。「而眾生」以下,是舉出病應該存在,來證明前面所說的病實際上不存在。「而眾生的病從四大生起」,因為眾生有病,維摩才現病。病隨著事物而顯現,所以並非真實存在。既然不是實有,就不能說四大本身有病,也不能說離開四大有病。也可以說前面「不是地大」等是顯示病實無,「也不離」等是顯示病應該有,而「而眾生」以下則顯示前面說不離地等的原因。因為眾生的病從四大生起,菩薩隨順眾生,所以不離四大。以上八個問題,廣泛顯示維摩現病的種種方便。以下兩個問題,是針對所教化的人說明治療煩惱的方法,這就是菩薩五種行持中治療煩惱的修行。其中首先針對尚未具備種性、真正有煩惱的人,說明安慰開導的方法,因為他們還不了解佛法,需要他人安慰。「云何菩薩調伏心」以下,是針對已具種性、真正有煩惱的人,說明調伏的方法,這類人自己明白佛法,不需要他人安慰,能自我調伏。在前面,首先問:「如何安慰開導有煩惱的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回答第三項。。經文一開始提到的「眾生病滅則我病滅」,是對前面提問的總結性解釋。。眾生斷除苦惱、證得涅槃時,就叫做『病滅』;而維摩詰則是因對眾生的憂惱之心平息,而稱之為『我病滅』。。接下來分別進行解釋。。用「所以」來提問:為什麼我會說生病消滅了,我的病也就消滅了?。接下來針對這個部分進行解釋。。這段內容依序分為法說、譬喻與合說三個部分。。經文中首先說「菩薩為了眾生而處於生死之中」等語,這是透過舉出「生」來顯示「滅」的義理。。發願隨著種種生死境界而轉,就稱為「入生死」。。因為執著於世間事物而承受色身,就叫做有生死;既然有了生死,各種苦惱就會跟著來,這就叫做生病。。如果認為離是生得的,那麼菩薩便不存在,應當依據法相作正確理解。。眾生的疾病如果離去了,菩薩的悲心也就跟著止息,不需要再為眾生承受病苦,因此也就沒有病痛了。。接著以譬喻來顯示其義。。「譬如長者只有一個兒子,兒子生病了,父母也跟著生病」,這是在比喻前面所說的,因眾生受苦而隨之入於生死等情況。。「如果兒子病好了,父母的病也就跟著好了」,這個比喻意思是,如果眾生脫離了生死煩惱,菩薩的名稱與救度也就無需存在。。接下來綜合顯示教法之義。。「菩薩如是」這句話,是用來呼應並對配前面經文中的長者。。經文說「對於一切眾生都像疼愛自己的孩子一樣慈愛」,這呼應了前面所說的「一子」之意。。經文說「眾生生病,菩薩也跟著生病」,這就像孩子生病了,父母心裡也跟著痛苦一樣。。「眾生的病好了,菩薩的病也就好了」,這正對應著「孩子的病痊癒了,父母的病也就痊癒了」的道理。。下面是回答前面的第一個提問。。「另外說到這個疾病是由什麼原因引起的」,這是重新引述前面文殊菩薩所提出來的問題。。「菩薩生病是因為大悲心而發起」,這是針對提問所作的正確解答。。上面提到的三個提問,是為了顯發維摩詰居士的廣大悲心與度化方便;從下面開始,文殊師利菩薩接著提出兩個問題,用來闡明這份悲心所依據的實相義理。。悲心依據空性而建立,因此探問空室;。因為菩薩懷著大悲心順應眾生的機感,所以雖然前去問疾,身邊卻沒有侍者隨行。。維摩詰完整地回答。。問句中的「居士室何以空」,是一個提問。。所說的「無侍者」,包含了兩個問題。。在回答當中,維摩詰居士先解釋房間裡為什麼是一片空無,接著說明為什麼沒有侍者服侍。。這裡說明在房間的空中,自然出現了七輪言語交談的語相。。維摩詰居士起初說「各個佛國淨土也同樣都是空寂無自性的」,這是順著前面提問的類型來作出的回答。。所有的佛國淨土本質上都是空的,維摩詰的方丈丈室也是國土的一種範例,怎麼可能不是空的呢?。回答的意趣就是這樣。。國土本性空寂就像空房間一樣,所以說「亦」。。在第二番問答中,文殊菩薩針對「土」(國土世界)一事再次深入追問。。「又」也可以解釋為「更」,或者是「重復」的意思。。又問「佛土是用什麼作為空呢」,這是指事物消逝後空無所有的空,還是指事物當下的真實理性本身就是無為空?。接下來由維摩詰進行回答。。這裡說的「以空空」,意思是把理體的空寂性當作佛土的空寂。。第三點,文殊菩薩用佛土理體本來空寂的道理,來詰問丈室之中事相呈現空無的現象。。這裡說的「又問空」,是引用承接前面所回答關於淨土本性是空寂的道理。。「為什麼要空無一物」這句話,是在詢問房間裡沒有任何物品與侍者是為了什麼原因和用途。。既然已經說明義理上的空就是佛土的空,為什麼還要空掉房間裡的一切東西來代表空呢?。「維摩」下文的回答,是在說明須菩提領會空性的意旨。。因為真理本性是空、沒有種種分別,所以必須透過遣除室內之有,來顯現那種空性。。真理的空性很難明白,因為沒有實體能拿出來讓人辨識,所以稱為「無分別」。。透過空室來彰顯這個道理,使人能夠體悟理解,這就叫做「故空」。。第四,文殊菩薩從真理的究竟處來窮究言說表達的極限,所以經文說「又問空可分別耶」。。這裡問到空理,可以用房間的空曠來作分別理解。。「維摩」以下為回答之文。。「分別亦空」,這句話是透過拂去名言詮表來顯發實相真理。。前面的段落中主要是用文字與名言來顯示真理,所以藉由室空來分別解釋理空。。這裡為了轉變遣除、破除語言文字的詮釋來顯發勝義,所以回答說:分別心與所分別之法也都是空寂的。。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對於不理解真理的人,必須藉助「空室」的比喻來分別理上的空性;一旦契悟真理,回頭看空室本來就是空的,證知之時,又何須再分別理空?。因此說,能分別的心與所分別之境也都是空寂的。。因為去分別空性,這個真理就已經顯示出它是不可分別的了。。第五是文殊師利進一步探究空的所在處,所以經文說「又問空當於何求」。。維摩詰回答。。「應當在六十二見之中去尋求」,關於六十二見,後面會完整討論。。這種見解是凡夫虛妄的情識、本無真實體性,這就是空義,所以從六十二見中去尋求。。另外,這種虛妄的情識是由於迷惑於空性而產生的,去推究它所迷惑的對象,本質上就是空義,因此才會在六十二見中去尋求執著。。第六段是文殊菩薩進一步追問不正見生起與存留的地方,所以又問:「六十二見究竟要在哪裡尋求?」。維摩詰回答說,應該在諸佛的解脫境界中去尋求。。佛因為親證空性真理而得到真正的解脫;但凡夫在解脫的境界中卻因為迷失而生起種種妄見,反而跑到諸佛的解脫境界裡去盲目追求。。第七個段落,是文殊師利菩薩進一步追問解脫的處所,所以又發問說「諸佛的解脫應當在何處尋求」。。接下來的「維摩」二字是用來回答。。「應當在眾生的心念與行為當中去尋求」,眾生的心行有迷惑與覺悟的分別,迷失了就會被煩惱束縛,覺悟了就能獲得解脫。。諸佛的解脫境界都是從心念產生的,所以應當在眾生的心念與造作中去尋求。。也可以說,眾生所有的心念運作都是依憑真如起用,其本體就是真如。所以經典中說生死這兩種現象就是如來藏,五陰就是佛性、十二因緣就是佛性等等。如果能澈底領悟這個本性,就是真正的解脫,因此應當從眾生的心念運作中去尋求。。前面的回答解釋了為什麼房間裡是空的,接下來的回答則是解釋為什麼沒有侍者。。「另外,關於您所詢問的『為什麼沒有侍者』」,這裡是在引用並重複對方先前提出的問題。。以下是詳細的辨析與解釋。。「一切諸魔及諸外道皆吾侍也」,這是針對提問所作的正面辨析。。所謂侍者,意思就是資養照顧;菩薩的慈悲行願透過這種資養而得以成就,所以稱為侍。。接下來的「所以」是用來解釋的,在此之前先提出問題來徵起。。為什麼我會說魔王和外道可以作為侍者呢?。接下來針對這一部分進行相對應的解釋。。「魔喜愛留在生死輪迴中」,菩薩在生死中隨順那些魔而不棄捨他們;不棄捨魔的行為,是因為魔能資助成就菩薩的道業,所以說諸魔是菩薩的侍者。。「外道樂見」的意思是,菩薩對於那些執著於各種邪見的外道,經常跟隨並化導他們而不放棄,這就叫做不動。。這種不動搖的菩薩行,是藉由外道的逼惱或種種因緣來助成資助的,因此說外道乃是菩薩的侍者。。前面說的「不捨」和這裡說的「不動」,只是用語表達上的微小差異而已,並不是指固執邪見而堅持不動。。接下來,文殊師利菩薩又提出了三個問題,目的是要展現維摩詰居士的生病只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產生的應化現象,並非真的患病。。第一、探問疾病的相貌。。「居士,這個病是怎樣的相貌特徵呢?」這句是經文引述,接著「維摩」下方作回答。。所謂「我的病沒有形體、看不見」,是因為病本來就空無實體,所以沒有形相可以看見。。第二段是文殊師利探問疾病的所在之處,所以說「此病身合心合」。。接下來是「維摩」這句的回答。。所謂「不與身體結合,脫離身體之相」,是指隨緣應現的身軀並沒有固定的實體,疾病也沒有真實的所在之處,所以疾病並非與身體相互結合。。這裡說的「非心合心如幻」,是指變化出來的心並不是真實的,它的種種現象與作用就像幻術變化出來的一樣;。幻相本身沒有固定的實體,疾病也沒有真實停駐的場所,所以它並不會真正與心念相結合。。第三部分是文殊菩薩詢問維摩詰居士的病情實體,這也可以說是在詢問得病的起因,也就是詢問「地、水、火、風這四大要素中,究竟是哪一大出了問題而生病」。。接下來是維摩詰居士的回答。。說「不是地大而不離開地大」,是為了顯示病痛本質上是空無所有。。因為本無實病,不能說四大中的地大本身就有病,所以地大並非真正的病因。。也不能說在四大(地大)之外另外存在著獨立的病體,所以說『不離』。。其餘大的方面也是這樣。。在解釋「而眾生」這句話的經文時,是透過列舉眾生的病苦來呼應世俗上的現象是有差別的,以此來證明前面所說的勝義諦中實無所有。。眾生的疾病是由四大不調所引起的,因為眾生有病,所以維摩詰也跟著示現生病。。疾病是隨著外境與現象而顯現的,所以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因為本性非真實有,所以既不能說它就是四大,也不能說它離開四大。。也可以從前面「不是地大等」來顯明疾病本質是空的、沒有實體;同時也不離「等」來顯示病相確實存在。而「眾生」以下則是在解釋為什麼前面說不離地大等的原因。。因為眾生的疾病是由四大不調而起,菩薩也隨之示現生病,所以不離開四大。。上面這八個問題,詳細闡明瞭維摩詰為了教化眾生而示現的種種善巧方便。。接下來的兩個問題,是根據所教化的眾生來闡明治病的方法,這就是菩薩五行中的治病行。。這裡首先針對還在種性階位之前的實際病患,說明如何安慰與開導的儀軌,因為他們對佛法還不瞭解,必須靠別人來慰勉。。從「云何菩薩調伏心」這句開始,針對種性上真正有病的人說明調伏心念的方法,因為他們自己了知佛法、不需要別人的安慰,能夠自己調伏。。前段之中,首先發問:「如何慰問並開導生病的菩薩?」
法義解析
  • 此為疏文科判之承接語,依《維摩經疏》之釋經結構,用以標示次序,進入下一科段之解說。

    此處闡釋維摩詰居士「眾生病故我病」之大悲菩薩道。
    菩薩以大悲心與眾生同體,故眾生之病若除,菩薩之病亦隨之而滅,此為對問答內容的總結。

    此段引《維摩詰經》之意,辨析凡夫與菩薩「病滅」之差異。
    一般眾生以斷除生死苦惱、得證涅槃為病滅;而大乘菩薩(如維摩詰)則因悲心不捨眾生,以憂惱眾生之苦的心息滅,作為自身的「病滅」。
    體現菩薩大悲同體之精神。

    此為經疏科判中的轉折與標示用語,表示將前文大意或總相揭示後,進入下一階段的個別細部闡釋。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徵起與解釋。
    藉由「所以」二字發問,探討生病與我的病之間的因果關係與空性實相,明示能治之理與所斷之病皆無自性。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過渡與標示用語,指出緊接著要對前文所舉出的經文進行逐句的對應解釋。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方法,將經文內容依三段式結構解析:先以法體直說,次用譬喻顯發,最後合回法義。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的科判與義理釋義。
    於《維摩經》中探討菩薩生死之相時,藉由提舉看似流轉的「生」,來彰顯並破除對立之「滅」,顯示生死與涅槃不二之深義。

    此處解釋菩薩隨願受生、涉入世間生死輪迴的行相。
    依《維摩經》疏義,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順諸有流轉,雖實質上不染煩惱,但就現相而言即是涉入生死。

    此處依《維摩經》身疾之旨,解釋眾生因煩惱與業力(物)受生生死,因而感得種種苦果,此即菩薩示現疾苦之根本因緣。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六之維摩經疏語境,辨析「離」之體性。
    若將解脫或離垢執為先天本有(生得)而實有其法,則破壞菩薩修證之因果,故須依諸法之本相作正確契解。

    此段闡述維摩詰以大悲心隨眾生病而病,若眾生病癒離苦,菩薩的悲心感化與同苦之行亦隨之暫息,不須再為眾生承受病苦,故菩薩自身亦無復病苦。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指在法說之後,進一步透過譬喻來彰顯深義,使行者易於解悟。

    此段出自《維摩詰經》之疏解,借世間長者愛子病苦而父母同憂之譬喻,闡明菩薩大悲心與眾生苦樂相通、同體大悲之義理,說明菩薩因眾生受生死苦而亦入生死。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及大乘維摩經語境,說明菩薩以悲心拔苦,乃因眾生有病(煩惱障礙)。
    若眾生之病已癒(斷除煩惱與生死),大悲救度之因緣便已圓滿息滅,故喻「菩薩亦無」,體現大乘空義與度生無著之理。

    此為經疏科判之用語,「下」指下文,「合顯法」指綜合歸納前述事相以顯發真實法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維摩經》經文的疏釋。
    經疏體例中常以「合前」來指明某段經文與前文人或事的相應與對照關係,此處說明經文中菩薩之行止即是呼應前文所說的長者。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經》經文的疏解。
    菩薩視一切眾生如自己的獨子般慈悲救護,具足大悲心,此處承接並解釋前文所言「一子」之義。

    此段引《維摩經》中菩薩大悲同體之義,以世間父母與子女的至親關聯為喻,說明菩薩視眾生如親子,眾生受苦即是菩薩切身之痛。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之經義。
    經文以慈父慈母心繫病子為喻,說明菩薩與眾生同體大悲之相即關係:菩薩因眾生生病而興起大悲心,故示現疾苦;一旦眾生疾苦消除、心病痊癒,菩薩的憂心與所示現之疾亦隨之平息。

    此處為《維摩經》註疏之科文結構標題,說明經文或疏解內容之承接關係,表示接下來的文本是用來回答前面所提出的第一個疑問。

    本句為《維摩經》註疏之釋文,說明經文「又言是疾何所因起」乃引述、重提(牒)先前文殊師利菩薩問訊時詢問維摩詰居士患病原因的語句,以為後續解說疾本與法義作鋪陳。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經中問及「菩薩之病何所因起」,此處指出菩薩自身本無實病,係因見眾生受苦而生起同體大悲,故其「病」乃由大悲心所引發,以此正面回答問者。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問答結構的判釋。
    前文的三個提問(如問疾等)著重於展現維摩詰菩薩救度眾生的大悲心與靈活方便;而後續文殊菩薩發問,則是為了進一步剖析菩薩大悲心的理論根據與實相基礎(悲所依),說明菩薩之悲心非凡夫之情執,而是建基於無我、空性等實相法理之上。

    此處依《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室內空無所有之意趣,闡明大悲心不離空性。
    在大乘經疏中,悲願與空性(般若)相依,無相大悲方能真實成立。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用以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大士顯現疾病、文殊或諸菩薩問疾時的特殊因緣。
    大悲心隨順一切有情而起,故能示疾或問疾;「無侍」則彰顯菩薩獨自深入隨順眾生、不設藩籬、不矜高侍衛的無我悲願與自在功德。

    此處指維摩詰針對提問作全面且具體的解答,顯示其辯才無礙與深達實相。

    此處疏釋《維摩詰經》中關於文殊師利菩薩問維摩詰居士「何以空」之問難,點出此乃經文中的單一問端,為後續闡發空義作結構上的辨正。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問答之意,「無侍者」一句在經文問答脈絡中含藏雙重意涵或兩個提問,故云是二問。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問答結構的註解分析。
    舍利弗入室見室內空無一物亦無侍者而生疑,維摩詰居士於回答中,依序先闡發丈室本空之理(象徵諸法空相、離諸所有),隨後說明無有侍者之意(象徵離諸依怙、不住二相),以此破除聲聞弟子對物質與侍奉等世俗現象的執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文中天女與舍利弗問答(或室內諸對話)之註解。
    慧遠大師在此標明並總結「室內空中」所發生的七回合(七番)語言相貌與問答論辯,說明這些法音言論皆因機感應、自然而起。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問答邏輯的解析。
    維摩詰居士開首即直指「諸佛國土亦復皆空」,顯發大乘般若空性與中道實相之理,說明不僅世間萬有皆空,清淨佛土亦無實法可得。
    慧遠大師在此指出,維摩詰此語乃承順前文問者的心態與問題類別而作答,隨順機宜以空理破除對佛土之實有執著。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般若與大乘經疏語境,說明佛土與丈室皆無自性。
    佛國淨土乃隨眾生心量與業感所現,體性本空;維摩詰之丈室雖小,其理與佛土無異,亦隨緣所現、當體即空,故不可以世俗空間之大小或有實自性來執著。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於《維摩義記》中梳理經文問答結構的結語,說明上述回答的要旨與宗旨即在於此,用以明確界定前面答文的核心意趣。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之義理。
    以「土空似室」喻國土無性、本性空寂,猶如空室無人,故能以「亦」字融攝諸法,彰顯諸法空相之義。

    此句指出《維摩詰經》中問答之次第。
    文殊師利菩薩就前文舍利弗見此土為「土」之執著,於第二番問答中進一步審問其淨穢之相與依正不二之理。

    此處解釋《維摩經》經文中特定字詞的義理訓詁,說明「更」字在經意中兼具「更替」與「重複、加重」的語意。

    此段探討「佛土以何為空」的義理,辨析空性究竟是屬於「滅色取空」的斷滅空(去事無物),抑或是依諸法實相本體而立的「真諦無為空」(即事理無為空),於經疏中確立勝義空性之正見。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或文句串聯,指涉《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針對問難或法義提出回答的段落。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以空空」二字之詮釋。
    前一個「空」指能空之理體(理性之空),後一個「空」指所空之所依(淨土之空)。
    說明佛土之清淨空寂,乃是以第一義諦之真理空性為其本質,非指世俗物質上的虛空或斷滅空。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對答結構的科判分析。
    文殊菩薩立足於勝義諦(佛土理體本空),詰問維摩詰居士室內空無一物的事相呈現,藉由事空與理空的辨析,引導出維摩詰丈室不可思議、事理圓融的深廣法義。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問答內容的釋文架構說明。
    「牒」為承接、引述前文之意;「牒前所答佛土理空」指經文此處藉由再次詢問「空」,來銜接並深化前面對於淨土(佛土)理體本空、無有相狀之法義討論。

    本句出自隋代慧遠所撰《維摩義記》,解說《維摩詰經》中問及維摩詰丈室為何「空無所有」之經文。
    「何用空」指詰問室中空無一物與侍者的道理;「責室事空」則表示這是針對丈室內部事象空無的現象進行討究,藉此引出維摩詰居士離相顯空、萬法皆空的深廣法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示疾時「空室無所有」之質疑與對辯。
    旨在辨析「理空」(諸法實相、本性空寂)與「事空」(物質實體的搬空、滅盡)。
    若已明達佛土乃理體本空,即不必執著於外在物質空間的空無,藉此點出第一義空非關外在現象之有無滅除。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指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針對須菩提行乞之事的答覆,旨在闡明般若空義與無相之理。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釋論語境,說明諸法勝義諦理本來空寂、離於分別。
    必須先破除對實法的執著(空室),方能契入並顯發真實的空義。

    本句闡釋「無分別」之義。
    諸法勝義實相遠離一切戲論分別,體性空寂,無有任何形相或實物可作表顯,故唯有泯除能所對立之分別心,方能契入真理。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故空」之義。
    以空室無人之相,彰顯法性本寂、因緣假合之理,令眾生因之起悟見解,故立名為「故空」。

    此段說明文殊菩薩就勝義諦的理體究竟處探究言教的極致,顯示言語文字雖能詮表諸法性空,但空性本身非言說分別所能及。

    此段為對《維摩經》中空理之問答的疏解,透過室內虛空的比喻,說明空理並非斷滅無所有,而是藉由色法之空來顯發實相。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維摩經》原文中「維摩詰」發言或回答的段落之起點。

    此句解釋經文中「分別亦空」之義。
    意指一切心識的分別執著本性皆空,透過拂去語言文字等言詮之相,方能顯現諸法實相之理。

    本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中的科判與義理釋相,說明前段經文透過立言詮表以顯發勝義理體,因此藉由「室空」(丈室空虛無礙)來比顯並分別「理空」(諸法真理空寂)。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遣除戲論、破斥語言文字執著以顯真實理體的意趣。
    說明「分別」之法當體即空,不離法性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徵起問端,用以發問並引出下文對經文義理的解釋與辨析。

    本段闡述「以喻顯理」與「破執離言」的過程。
    先借空室之喻以開導未解者,使其理解法空之理;當行者真契理體、通達空性後,能知喻體皆寂,連用來破執的空室之喻與分別之心亦不復存在,顯示言教與方便皆為破執而設,悟後不應執言著相。

    此處依《維摩經》及經疏部語境,說明一切能分別之識及所分別之法,皆無自性,本性皆空,離於執著。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述空性之理超離妄分別。
    既已透過觀空遣除虛妄分別,則實相真理本自絕待,非心識思量、分別所能及。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由文殊師利菩薩進一步追問「空」的求覓之處,顯示諸法空相不可執著於特定處所,體現般若經義中對空性的深究。

    此句記載維摩詰針對提問作出的回應,為經文承先啟後的敘事結構,標示說法主體的應對與對機說法之展開。

    指出尋求或對治外道見解時,需回歸對六十二見的辨析。
    六十二見為外道常見的根本計度,經疏於此處先作標示,預告後文將有詳盡解說。

    本句指出凡夫執著的見解純屬虛妄情識,毫無真實體性,此即勝義空理,故於六十二見的範疇中探求其意趣。

    此段闡述凡夫的妄情乃因迷失空理而起,而妄情所緣之境本性空寂,若能推究其迷執之處,即顯空義;然因未悟,故落入種種戲論,於六十二見中妄加追求。

    此段說明文殊菩薩就《維摩經》中問疾品或相關問答進一步轉折發問,探究外道與凡夫所起六十二種見的根本依處或尋求之處,藉此破除對見解的執著。

    此句說明菩薩行者探求真實解脫法門時,不應外求,而當契入諸佛究竟解脫之境。

    本段闡明凡夫與佛之差別在於迷悟之別。
    佛證空理故得真實解脫,凡夫不體解脫本懷,反而於解脫相上起執見,變成向外妄求。

    此段為《維摩經》中文殊師利菩薩探求諸佛解脫之處的問端。
    維摩經疏部中,針對「解脫當於何求」的推問,旨在破除對解脫相狀的執著,指向法性本身。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經文中「維摩」一詞出現時為其回答之處,屬於對經文脈絡的註解與判釋。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於眾生心行中求」之義。
    佛法不離世間覺,菩提之法不在心外,若欲求佛法與解脫,當於眾生種種煩惱與清淨的心念行相中去體認與觀照。
    心行迷亂即造業受縛,心行覺悟即轉染成淨而得解脫。

    本句闡明心為解脫之本。
    諸佛的無上解脫並非外在給予,而是源於對心性的覺悟;而眾生的心念運作(心行)即包含煩惱與覺悟的契機,離於眾生心行別無佛道可成,故求解脫者須直下於眾生心行中觀察與修正。

    本句闡釋「即事顯理」與「不離眾生心行求解脫」的如來藏佛性義理。
    眾生的一切心識運作(心行)雖表現為迷妄,但其本體不離真如實相。
    因此,生死、五陰、十二因緣等現象法,其當體即是如來藏與佛性。
    解脫並非屏障或泯滅現象,而是透達現象之本性;欲求真解脫,唯有在眾生現前的心行中窮究體悟其真如實性。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問答結構的科判與文義解析。
    文殊菩薩入室問疾時,見維摩詰居士室中空無所有、亦無侍者,故發問。
    此處說明疏文結構:前半段解釋維摩詰答覆「室空」之深義,後半段則進一步解析答覆「無侍者」之義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維摩詰居士回答文殊師利菩薩問疾之註解。
    作者慧遠於此標明經文「又仁所問何無侍者」乃是維摩詰重提(牒)文殊菩薩先前所發之問,作為後續解釋無侍者之理由的起頭。

    此句為註疏中承上啟下的過渡語,預告後續內容將對前文所提及的經義或概念進行具體的辨析與深入解釋。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解說,闡明魔與外道於菩薩大乘境界中皆能成為助道因緣或示現攝受之對象,非如二乘所見之純屬障礙,於經文問答中彰顯不二法門之旨。

    此段闡釋「侍者」在菩薩道中的真實義涵,不單是世俗的服勞侍奉,而是透過物質與精神的資養,成就菩薩利他悲行的助緣。

    此處為疏文對經文科判與釋義的結構說明。
    「所以」為經文發問或立論之詞,疏家於此指出下文將展開解釋,並在解釋前先立「徵」之問端,顯示論疏嚴謹的段落層次。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六之語境,探討維摩詰居士示疾教化之義理,說明煩惱與魔外在菩薩大悲智慧中,皆能轉為助道因緣,故有「魔外道而為侍者」之說。

    此處為經疏科判中的過渡與釋義用語,指接下來將依序對前面列出的文句或義理進行對應、分段的疏解與釋義。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諸魔為侍者」的深義。
    魔以貪著生死為樂,菩薩為度化眾生,故不捨離生死,亦不避棄魔行。
    菩薩藉由歷經魔障、化解魔障來資助成就自身的菩提道業,轉魔障為道用,因此將諸魔視為助道的侍者。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外道樂見,而能不動」之經義。
    菩薩為救度深植邪見的外道眾生,常隨其後不加捨棄,同時又能自住於正法、心不為邪見所動轉,故名為不動。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說菩薩以煩惱或外道為侍者之深義。
    菩薩修持不動行(決定不退之大悲大願行),非唯順境能成,亦需逆境與異道逼惱資助助長。
    外道雖立異見,卻能成為菩薩練心、彰顯正法與成就度的增上緣,故於大乘方便觀點,視外道為助成道業之侍者。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用語的通局與同異。
    說明「不捨」與「不動」兩詞在本質義理上是一貫的,只是表達角度不同(左右相通),旨在開顯真實法性與定慧之功用,切不可誤解為執著邪見、固執不化的「不動」。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文殊師利菩薩問疾經文的科判與義理釋解。
    文殊菩薩隨後進一步提問,旨在顯發維摩詰居士所示現的疾苦並非世俗業報所致的實法,而是為了教化眾生而展現的大悲方便與應化身病。

    此為《維摩詰經·問病品》義疏中的科判標題,指經文探問大乘菩薩示疾之病相及因緣。

    此句為經疏中對《維摩經》原文問答結構的科判與引文標示。
    釋明問病品中問及疾病之相貌,隨後引出維摩詰居士之回答。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之理。
    菩薩示現疾病乃是隨順世俗、方便度生,其病本性空寂,無形無相,實相之中並無真實可得之病相。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文殊菩薩問病及維摩詰居士示疾之義理。
    所謂「身合心合」,指菩薩示現疾苦時,色身四大與心識因緣和合而現病相,藉此演說不二法門與大乘空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下文將對《維摩經》原文中的經句進行釋義與解答。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觀病之理。
    應身乃隨緣化現,本無固定的自性實體;疾病亦無實質的處所。
    病與身皆為緣起性空,故病不實著於身,身亦不與病相合。

    說明變化所作之心(化心)無有真實體性。
    雖現起心識的作用與事相,但本質虛妄不實,故以幻化為喻,用以破除對心識與事物實有自性的執著。

    本句闡明疾病與心識皆本空無自性。
    以幻化無實比喻疾病無有真實自性與體性住處,既然病與心皆如幻不實,則病與心在勝義上即不能真實相合或連結。
    此乃依大乘般若空觀與經疏體系解析「病本無實、不與心合」之法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問疾品》科判與文義的解析。
    淨影寺慧遠大師在此標明經文第三個層次:文殊菩薩觀察維摩詰居士示現之疾,進而剖析病之體性與起因。
    經典以「四大」(地、水、火、風)的增減不調來說明物質肉身的病患,說明身病乃假合之法,進而導引出對身空、法空的深層法義探討。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文句,用以標示經文結構,指出自此以下為維摩詰居士回答問者之經文內容。

    此句依《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四大假合之身本無實性,所謂的四大病苦皆屬因緣幻有、當體即空,故云「彰病實無」。

    此段依天台宗《維摩經》疏義,藉四大(地、水、火、風)之身病來明空義。
    身四大雖現病相,然實性本空,求病不可得,故地大本無真實之病,破除執四大實有病痛之見。

    此段依維摩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語境,闡明身病與色身四大(地大)不相分離的道理。
    病苦依四大假合而有,非離四大之外另有獨立實體,彰顯諸法無自性、不二之理。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部語境,針對前文所論述之義理推演或比對,說明其餘廣大境界、相狀或法義皆與前述同理,無有差別。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經文中破除執著之論述的科判與解釋。
    指出經文藉由「眾生病」的現象,顯示因緣假有(應有),進而成立諸法空寂、實無自性(成前實無)的中道義理。

    此段闡明維摩詰居士示現疾病的緣起。
    因眾生色身皆由地、水、火、風四大假合而成,四大不調便生諸病;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順世間相而「同其疾苦」,故隨眾生有病而示現生病,藉此契機說法。

    闡明諸法如幻,病苦亦無真實自性。
    隨應緣起而顯現假相,執為實有則落於虛妄,契合維摩經中示疾破執之意旨。

    此段闡明諸法無實性,故於言說中不可偏執其為四大所成,亦不可執其離四大而另有實體,體現中道離二邊之義。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關於四大成病之理的疏解。
    透過遮遣(非地大等)顯空寂,透過不離(不離地等)顯幻有,闡明病苦緣起之性空與幻有不二的義理。

    此段闡述維摩詰居士「以疾示疾」之大悲菩薩行。
    眾生因四大假合之身生病,菩薩為度化眾生亦隨緣現病,故其病相不離四大,體現同體大悲的隨緣應化。

    此段總結前文透過八個問答,廣泛顯示維摩詰居士隨機應化、導凡引聖的種種善巧方便。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科判與義理釋名。
    疏文指出「自下兩問」針對所化導之眾生宣說治病之法,屬於菩薩五行中攝化眾生、拔除苦惱之「治病行」,體現大乘菩薩慈悲濟世之行持。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文中關於慰病品之科判與義理釋義。
    說明對尚未登入三賢十聖種性階位的凡夫實病者,因其對佛法尚無通達瞭解,故須藉由菩薩或善知識前往慰問與法施開導。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義理科判,闡明對「實病」(真實體證法性或具真實根性)之菩薩,其調伏自心不假外求之特質,顯示其自知法義而能自作主宰。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維摩經》經文科判與段落提問的疏釋,標明前段經文首先提出如何慰問與開導患病菩薩的問題。

名相註解
  • 科判:佛教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次第的綱目判釋。
  • 對問:針對問答之意。此處指維摩詰經中對文殊師利問疾的總結回答。
  • 別釋:相對於總說,針對各個項目或細節進行個別的解釋與闡述。
  • 所以:經疏中常見的徵問語詞,用以引起下文的理由或原因。
  • 法說:直接闡述法理實相,不藉喻體。
  • 喻說:以世間事相作比喻,令解深義。
  • 合說:將譬喻與所顯法義相合,令行者明瞭對照。
  • 菩薩:求道大士,上求佛道、下化眾生者。
  • 生死:迷界之流轉,即凡夫受生與死之痛苦輪迴。
  • 入生死:菩薩隨願往返三界生死之中以教化眾生。
  • 受身:因惑業而領受六道身形。
  • 生得:自然生來即具備、非後天修習所得。
  • 眾生:指有情眾生,此處指受病苦纏身之對象。
  • 喻顯:以譬喻顯示法義,為佛典及疏釋中常用的說法方式。
  • 長者:此處借指佛陀或大菩薩,喻其對眾生具如父之深重慈悲。
  • 生得離:眾生得離煩惱與生死之苦。
  • 顯法:顯明或顯示佛法真實義理。
  • 一子:大乘經論中常用以比喻菩薩視一切眾生平等如唯一愛子的大悲心。
  • 眾生病則菩薩病:出自《維摩經·菩薩品》,形容菩薩具足大悲心,視一切眾生如自己,以同體大悲拔苦與樂。
  • 眾生病癒菩薩亦愈:《維摩詰經》之核心義理,形容菩薩視眾生如赤子,同體大悲、感應相即。
  • 下答:科判術語,指文章或疏鈔中,於下方(或後續)文字解答前文所設之問難。
  • 初問:科判術語,指前面一系列提問中的第一個問題。
  • 牒:引述、重提先前經文或問辭以作解析。
  • 是疾:指維摩詰居士為度化眾生所示現之疾病。
  • 菩薩病:指菩薩為度化眾生,以大悲心示現身有疾苦,非因業報所生的實病。
  • 大悲:指緣於無邊眾生苦痛而生起拔苦救度的清淨慈悲心。
  • 悲所依:菩薩大悲心所依止的實相法理或智慧基礎。
  • 有生:指一切眾生或有情。
  • 室:指居士之室,即維摩詰示疾之方丈室。
  • 侍者:隨侍左右、照顧起居的隨行弟子或助手。
  • 室空:指維摩詰居士所居之丈室空無一物,表顯諸法空性、遠離塵垢之法義。
  • 室空中:指維摩詰丈室的虛空中(即天女於空中散花及與舍利弗論辯之處)。
  • 七番言相:指七輪(七對、七回合)的言語對答相貌。
  • 諸佛國土:指諸佛所化現或證得的清淨世界(淨土)。
  • 皆空:謂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本性空寂,為般若大乘的核心法義。
  • 佛土:諸佛所成就或化現的國土、淨土。
  • 土空:指國土自性空寂,無真實實體。
  • 虛室:空曠之室,常用以比喻心或法之空寂無相。
  • 土:指國土、世界,於此經中常指穢土或淨土。
  • 無為:不生不滅、無造作因緣的絕對真實理體,即空性與真如。
  • 事理:事相(現象界的森羅萬象)與理體(諸法本具的空性真如)。
  • 以空空:前一個「空」為能空、理空,後一個「空」為所空、土空。即運用理性空寂之義,來說明淨土空寂之體質。
  • 理空:指理體之空性、第一義空,即諸法實相之空理。
  • 事空:指世俗諦、事相上的空無現象,此處指維摩詰丈室中掃除一空、無復資具之呈現。
  • 佛土理空:指佛國淨土的本體理相本性空寂、無有實相。
  • 何用空:詰問室內為何空無一物、無人侍奉的用意或道理。
  • 責室事空:指針對丈室中事物景象空無一物的情形進行詰問與探討。
  • 佛土空:指諸佛國土之本性空寂,不離諸法實相。
  • 須空意:須菩提體解空性之意旨。須菩提為十大弟子中解空第一。
  • 無分別:超越能取所取、對立執著的真實境界。
  • 故空:《維摩經》中用以釋義的名相,指本然之空寂,或依舊本來之空性。
  • 理窮詮:理體究竟,窮盡言詮之極致。
  • 空理:諸法無自性、究竟空寂的真理。
  • 分別:心識對境界進行攀緣、思量與判別的作用。
  • 拂詮:遣除、捨離言說文字等名言詮表。
  • 立詮顯理:建立言教名言以詮表顯示真實理體。
  • 詮:以語言文字來詮釋、表詮義理。
  • 顯理:顯發真實的勝義理體。
  • 義:指佛法之義理、法義。
  • 六十二見:佛教對部派佛教及外道各種根本邪見、惡見的總結,源於《梵網經》所說。
  • 凡夫:指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間常人。
  • 妄情:虛妄不實的情識與心念。
  • 空義:諸法性空之理。
  • 諸佛解脫:諸佛所證得的究竟解脫自在境界。
  • 解脫:遠離煩惱繫縛之自在境界。
  • 執見:執著謬誤之見解,即妄見。
  • 心行:指心的活動、心念的運作及其種種造作表現。
  • 繫縛:為煩惱、業力所纏縛,不得自在。
  • 如來藏:指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或真如理性,為一切法之本體。
  • 陰: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 十二因緣:說明眾生生死輪迴相續的十二個互為條件之環節(無明至老死)。
  • 仁:舊時對人的尊稱,猶言「仁者」,此處指文殊師利菩薩。
  • 辨釋:辨析並解釋法義。
  • 諸魔:指擾亂身心、障礙修道之魔類,在大乘經疏中亦可視為增上緣。
  • 外道:指佛教以外順應世俗邪見或未得究竟解脫之宗教流派。
  • 資成:藉由資具與護持以成就道業。
  • 徵:佛典疏釋中,提出問題或標起下文以待解釋的科判方式。
  • 魔:指障礙修行、惱亂身心的惡魔或天魔。
  • 魔樂生死:指魔類貪著生死輪迴,不求解脫,並以此為樂。
  • 魔行:指魔所為之行,或菩薩入於魔境、隨順魔事以度化魔類之度化方便。
  • 外道樂見:指執著於佛法之外的種種邪見與妄想。
  • 不動:菩薩深入邪見眾生之中化導,而自心堅固、不被外道見解所動搖的禪定與智慧境界。
  • 不動行:不為諸見、煩惱及魔外所動搖之菩薩行願與定慧。
  • 不捨:不捨離菩提心、大悲心或善法之意。
  • 左右:指用語兩邊相通、互為表裡。
  • 邪見:違背實相真理的錯誤見解。
  • 應非實:應化而非真實。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病相(應病),其本體並非業報所感的真實病苦。
  • 問病相:探問並辨別菩薩示疾之相狀。
  • 無形:無形相、無實體,指諸法本性空寂。
  • 身合心合:指四大假合之身與心識因緣和合而現病相。
  • 非身合:謂疾病與身體並非實質相合,顯發身病皆空之理。
  • 身相離:遠離對身體相狀之執著。
  • 非心:此處指神通變化所作之心,非真實本有之心體,故稱非心。
  • 化心:佛菩薩或神通者變化所作的心識現象,無有真實實體。
  • 如幻:佛教常用譬喻,比喻諸法雖有現象顯現,但無真實獨立之自性。
  • 幻: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無有固定自性。
  • 非心合:指虛妄不實之病相無法與心識真實相相合或相應,因二者皆非定實。
  • 地大:四大之一,指堅硬性,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 病實無:指疾病本質空寂,無實體可得。
  • 地:指色身所依四大中的地大,代表堅固之性。
  • 世俗諦:世俗的名言、假相與現象界的事實。
  • 勝義諦:諸法真實究竟的空性與真理。
  • 物:指外境、事物或現象,此處通指諸法。
  • 非實有:指諸法因緣所生,無自性,當體即空,故非真實常住之法。
  • 現化:隨順眾生機緣示現身相以進行教化。
  • 方便:指引導眾生入於真實佛法的善巧方法。
  • 所化人:受佛法教化之眾生。
  • 五行:菩薩修習之五種行法,即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
  • 種性:此處指菩薩階位中的性地或三賢位以前,即尚未入聖位之階段。
  • 實病:相對於維摩詰居士因病示現的假病、菩薩大悲之病,此指四大不調的真實色身病苦。

次答第三。於中初言「眾生 病滅則我病滅」,對問總解。眾生斷苦得涅槃 時名為病滅,維摩於彼憂惱心息名我病滅。 下別釋之。「所以」徵問,我有何以說生病滅則 我病滅?下對釋之。於中初法、次喻、後合。法 中初言「菩薩為生生死」等,舉生顯滅。願隨諸 有,名「入生死」。為物受身名有生死,有生死故 諸苦隨逐,名有病矣。若生得離,即菩薩無,當 相正解。眾生離,菩薩悲息,不須為受,故無復 病。次喻顯。「譬如長者唯有一子,其子得病父 母亦病」,喻前為生入生死等。「若子病愈父母 亦愈」,喻生得離則菩薩無。下合顯法。「菩薩如 是」,合前長者。「於諸眾生愛之若子」,合前一子。 言「眾生病則菩薩病」,合子得病父母亦病。「眾 生病愈菩薩亦愈」,合子病愈父母亦愈。下答 初問。「又言是疾何所因起」,牒前問辭。「菩薩病 者以大悲起」,對問正解。上來三問為彰維摩 大悲方便,自下文殊次為兩問顯悲所依。悲 依空成,故問空室;悲隨有生,故問無侍。維摩 具答。問中「居士室何以空」,是一問也。言「無侍 者」,是二問也。答中維摩先辨室空,後顯無侍。 明室空中,具有七番言相自起。維摩初言「諸 佛國土亦復皆空」,類答前問。佛土皆空,室是 土例,何得不空?答意如是。土空似室,是以言 亦。第二番中,文殊就土更重審問。又謂更也, 亦是重也。「又問佛土以何為空」,為當去事無 物名空、為當即事理無為空?維摩下答。「以空 空」者,謂以理空為土空也。第三、文殊以土理 空責室事空。「又問空」者,牒前所答佛土理空。 「何用空」者,責室事空。既說理空為佛土空,何 用空去室中所有而為空乎?「維摩」下答,明須 空意。良以理空無分別故,今須空室而顯彼 空。理空難明,無物顯示令人識知,名「無分別」。 空室顯之令人悟解,名為「故空」。第四、文殊約 理窮詮,故「又問空可分別耶」。此問空理可以 室空而分別也。「維摩」下答。「分別亦空」,此言拂 詮而顯理也。前番之中立詮顯理,故以室空 分別理空;今此轉除破詮顯理,是以答言分 別亦空。是義云何?為不解者須以空室分別 理空,得理返望空室本無,知復時何分別理 空?是故說言分別亦空。分別空故,理已詮示 不可分別。第五、文殊推問空處,故「又問空當 於何求」。維摩為答。「當於六十二見中求」,六十 二見,後當具論。此見是其凡夫妄情無實,即是 空義,故於六十二見中求。又此妄情迷空而 起,推其所迷即是空義,故於六十二見中求。 第六、文殊轉問見處,故又問言「六十二見當 於何求」。維摩為答「當於諸佛解脫中求」。佛 證空理而得解脫,凡於脫處迷而起見,故於 諸佛解脫中求。第七、文殊推問脫處,故又問 言「諸佛解脫當於何求」。「維摩」下答。「當於眾生 心行中求」,眾生心行有迷有悟,迷則繫縛、悟 則解脫。諸佛解脫皆從心起,故於眾生心行 中求。亦可眾生所有心行依真而起,體即是 真,故經宣說生死二法是如來藏,陰即佛性、 十二因緣即佛性等,窮悟此性即真解脫,故 於眾生心行中求。前答室空,下答無侍。「又仁 所問何無侍者」,牒其問辭。下為辨釋。「一切諸 魔及諸外道皆吾侍也」,對問正辨。凡是侍者, 資養為義,菩薩悲行由此資成,故說為侍。「所 以」下釋,於中先徵。我有何以說魔外道而為 侍者?下對釋之。「魔樂生死」,菩薩於彼生死諸 魔隨而不捨,不捨魔行由彼資成,故說諸魔 以為侍者。「外道樂見」,菩薩於彼諸見外道常 隨不捨,名為不動。此不動行由彼資成,故說 外道以為侍者。前言不捨,此云不動,言左右 耳,非是守正邪見不動。自下文殊更為三問, 為彰維摩病應非實。初、問病相。「居士是病為 何等相」,「維摩」下答。「我病無形不可見」者,以病 實無,故無形相而可見也。第二、文殊問病所 在,故言「此病身合心合」。「維摩」下答。云「非身合 身相離」者,應身無身,病無所在,故非身合。言 「非心合心如幻」者,化心不真,事等如幻;幻無 定實,病亦無在,故非心合。第三、文殊問其病 體,亦得名為問病因緣,「四大之中何大之病」。 「維摩」下答。言「非地大不離地」者,彰病實無。以 病無故,不可宣說即地有病,故非地大;亦不 可說離地之外別有病體,故言不離。餘大亦 爾。「而眾生」下,舉病應有,成前實無。「而眾生病 從四大起」,以其有病,維摩現病。病隨物現,故 非實有。非實有故,不可宣說即四大有、離四 大有。亦可向前非地大等彰病實無,亦不離 等顯病應有,而眾生下顯前不離地等所以。 以眾生病從四大起,菩薩隨之,故不離大。上 來八問,廣顯維摩現化方便。自下兩問,就所 化人明治病法,此則菩薩五行之中治病行 也。於中初就種性已前實病之人明慰喻儀, 彼未知法須他慰故。「云何菩薩調伏心」下,就 種性上實病之人明調伏法,彼自知法不須 他慰,能自調故。前中先問「云何慰喻有病菩 薩」。

6
白話直譯
問曰:文殊現在前來問病,安慰開導的方法應該自己提出,為什麼還要請問維摩詰的安慰方法?釋曰:文殊現在前來詢問,是問維摩的病情,前面已經詳細詢問過了。並不是問維摩所教化的人得病的情況,維摩教化安慰的方法只有維摩自己最清楚,所以現在要請問他的安慰方法,讓大家學習如何安慰有煩惱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文殊菩薩現在來探視病情,慰問的禮儀本來就該自己表現出來,為什麼還要向維摩詰請教該怎麼慰問呢?。解釋經文中的「文殊今來問者」,是指探問維摩詰居士的病情,這部分前面已經詳細問過了。。這裡不是要問維摩詰所教化之人的病情,而是因為維摩詰教化時用來安慰、開導病人的善巧方法都在維摩詰身上,所以現在要探問他安慰開導之法,好讓大眾學習如何去安慰、開導生病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文中的問難起發,藉由探討文殊菩薩探病時反請慰法的事相,釐清大菩薩之間示現問疾的深義與權巧方便。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文殊師利來探病」一段的科判與釋義,說明前文針對文殊菩薩問疾之事的問答已告段落。

    此段闡明探問維摩詰慰喻之法的用意,不在於關切被教化者的具體病相,而在於學習維摩詰契機契理、隨機應現的慰喻方便,藉此培植菩薩道中慈悲善巧的拔苦教化能力。

名相註解
  • 慰喻之儀:探病時給予安慰開導的禮儀與威儀。

問曰:文殊今來問病,慰喻之儀應當自出, 何故請問維摩慰法?釋言:文殊今來問者問 維摩病,前具問竟。不問維摩所化者疾,維摩 所化慰喻之法唯在維摩,故今問其慰喻之 法,令人習學慰喻病者。

7
白話直譯
「維摩」以下是回答,先分別說明,後面再總結。分別中有十一句經文,可歸納為三組自利與利他:前六句為一組,教導修習觀照與理解;接著兩句為一組,教導發起善心;最後三句為一組,教導起行修持。在第一組中,前五句屬於自利,最後一句屬於利他。在自利部分,針對對象分別,前四句區別於小乘,最後一句區別於凡夫。針對過失分別,前四句是正觀滅除煩惱的修行,最後一句是懺悔滅罪的修行。在前四句中,「說無常」是觀察身體的生滅,遠離常見的顛倒。「不說厭」是常隨眾生存在,不厭棄自身而追求滅盡。「說身苦」是觀察身體多有煩惱,遠離樂見的顛倒。「而不宣說樂涅槃」是在苦中救度眾生,所以不厭苦也不追求樂涅槃。「說身無我」是觀察眾生本性空,遠離我見的顛倒。「而說教道生」是雖然知道神識本空,仍隨順假名教化眾生。「說身空」是觀察法體本空,遠離對法的執著。「不說畢竟滅」是雖然知道法空,卻常隨眾生存在,不會永遠滅盡。以上四句,說明破除煩惱但常隨眾生存在,因此有別於二乘。「說悔先罪」是修行懺悔滅罪,過去所犯稱為先罪,追悔改正稱為懺悔。「而不說入於過去」是雖然懺悔過去的過失,卻常知罪性本空,不執著罪性已入過去。這是滅除罪業而不執著罪性,因此有別於凡夫。以上是自利,「以自己的病苦憐憫他人的病苦」就是利他。這是第一組的內容。第二組中,「當識宿世無數劫苦」,是觀察過去生的痛苦而生厭離,這句屬於自利。「當念饒益一切眾生」,是發心廣大救濟,這句屬於利他。第三組中,前兩句屬於自利。「憶所修福念淨命」是回憶自己所修的福德,心念清淨正命,發願出離,這不是為了求異於他人。「不要生起憂愁煩惱,常常發起精進之心」,這是在尚未修習善法時,能忍受痛苦而努力修行。這是自利的修行。「應當成為醫王,療治眾生諸病」,這是利他的行為。發願成為佛醫,救度一切眾生。以上是分別說明的部分已經結束。「菩薩應當如此安慰有病者,使其歡喜」,這是總結並勸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從「維摩」以下是回答的部分,先分項說明,最後再做總結。。這段個別經文中包含十一句,可歸納為三對自利與利他的行法:前六句是一對,教導修行觀慧與解理;中間兩句是一對,教導生起善心;最後三句是一對,教導起而實踐修行。。就第一對來說,前面五個項目是利益自己的,後面一個項目是利益他人的。。在自利的修行中,針對不同對象來做區分,前面的四種不同於小乘,最後的一種則不同於凡夫。。針對過失來作區分,前面四種是透過正觀來滅除煩惱的修行,最後一種則是透過懺悔過失來滅除罪業的修行。。就前面四種觀法中的「說無常」來看,透過觀察身體的生滅現象,就能遠離認為身體是常住不變的顛倒見解。。所謂「不說厭」,是指菩薩常隨順生死諸有,不因厭離自身而急求寂滅。。這裡說的「說明身體是苦」,是指觀察自己的身體其實充滿各種逼迫與痛苦,從而遠離那種誤以為身體是快樂的錯誤觀念。。這裡說的「而不宣說樂涅槃」,意思是菩薩為了在苦難中救度眾生,所以不會厭惡生死苦難,也不會去追求或安住於涅槃之樂。。闡述「身無我」的道理,觀照眾生皆空寂無我,從而遠離認為有我的顛倒妄想。。「而說教道生」這句話,是指雖然深知神識本空,但仍隨順假名來教化眾生。。所謂「說身空」,是指觀察到色身等諸法的本體是空寂的,從而放下在法上執著有我的見解。。「不說畢竟滅」這句話的意思是:修行者雖然知道一切法本性是空的,但並不落入斷滅,而是隨順著緣起持續運作,並不會永遠消滅。。前面這四句,是在說明菩薩雖然斷除了煩惱,卻依然常留在世間、隨順眾生與諸有,所以跟聲聞、緣覺這二乘人不同。。「說悔先罪」這句話,指的是修持消除罪業的修行。過去所犯下的過錯稱為「先罪」,對過去的過失感到追悔並決心改正稱為「悔」。。「不說罪業流入過去」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對過去的過失進行懺悔,但心中恆常明白罪業的本質是空的,不會執著罪過有實有的自性、認為它凝固地留在過去。。這是在消滅罪業的同時,不執著有真實不變的罪性存在,所以與凡夫的見解不同。。前面所說的內容屬於自利的範疇,而「拿自己的疾病來體恤他人的疾病」這一點,就是利他的表現。。這第一段對答到此結束。。在第二對中,「應當了知過去世無量劫來的痛苦」,藉由觀察過患而產生厭離心,這一句是在說明利益自己的修行。。「應當思念利益安樂一切眾生」,發起心念廣行救濟,這句話指的是利他行。。在第三對中,前面這兩個偏向於自利。。「憶所修福念淨命」這句話,是指對於自己所修的善業發起正願、追求出離生死,並沒有尋求其他的異求。。「不要生起憂愁煩惱,要常常生起精進心」,意思是對於還沒修持的善法,要忍耐勞苦去實踐它。。這之前是為了利益自己。。「如同大醫王一般療治眾生的種種疾病」,這就是利他行。。祈求成為大醫王,來救度一切眾生。。以上個別項目的解釋已經結束。。「菩薩應當像這樣安慰開導生病的眾生,使他們生起歡喜心」,這是在作總結的勸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註解,指出釋義時採取先別釋各段義理、後總結全段意旨的章品脈絡。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結構之科判,將十一句文納入自利利他的架構中,依次涵蓋解理(觀解)、發心(善心)與實踐(起行),體現菩薩道行持之次第。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科判的疏解,依菩薩行法之自利與利他分相說明。
    前五事偏向成就自身功德,後一事偏向廣度眾生。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修行階位或自利行相的判別,說明不同修行層次與小乘聖者及世俗凡夫的區別。

    此段依天台或三論經疏義理,對治過失的修行行相作分別。
    前四種屬於智慧正觀門,能斷煩惱;後一種屬於懺悔滅罪門,能清淨宿業。

    此段闡述維摩經疏中針對四種顛倒見解的對治法門。
    觀照色身無常生滅,即能破除對世間無常執為常住的「常顛倒」,為修習觀行之基礎。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行於生死而不急取滅度的深意。
    大乘菩薩雖知世間如幻,然不因厭離生死幻身而偏入小乘偏真涅槃,展現悲智雙運的大乘行持。

    本句屬於對四念處中「觀身不淨、觀受是苦」等四顛倒對治法的義理闡釋。
    修習者透過觀察身心實況,如實覺知色身充滿種種煩惱與苦迫(觀身多惱),進而破除將無常苦迫之身誤視為安樂安穩的顛倒妄執(離樂倒)。

    此句解釋菩薩在大悲救度中所表現的無住涅槃精神。
    菩薩為廣度苦難眾生,甘願隨類化身處於生死苦海之中,既不厭離生死之苦,亦不獨自取證或宣示個人獨享之涅槃寂靜樂,體現悲智雙運、不即不離的菩薩道精神。

    此句解釋經文中關於「身無我」的義理。
    透過觀照眾生本性皆空,破除對五蘊色身實有自我的執著,進而斷除常樂我淨等我見顛倒。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雖證知諸法空寂、神識本無自性(神空),然不捨大悲,依世俗諦隨順假名施設,而行教化眾生之事業。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身空」之義。
    主旨透過觀照色身及一切法體性本空,破除因執著法相而產生的我執,體會人法皆空的實相。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不說畢竟滅」之義,闡明大乘中道不落斷常。
    菩薩雖體達諸法本性空寂(法空),但因慈悲與智慧並具,不入於頑空或死寂(不永滅),於空中顯現妙有、常隨緣起度化眾生。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之菩薩行特色。
    二乘(聲聞、緣覺)斷除煩惱後即入無餘涅槃,不再受生;而大乘菩薩雖已破除煩惱,卻因大悲願力,不入斷滅,常隨諸有(於三界六道中化度眾生),體現「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圓融菩薩道。

    本句出自淨影寺慧遠所著《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中懺悔相關文句進行疏釋。
    文中闡明「說悔先罪」的核心在於實踐能消除罪業的行法。
    先罪指往昔因無明所造之惡業,悔則是發起追悔改過之心。
    透過發露過失與斷相續心,達到滅除過往罪業、清淨身心的功效。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法義的闡釋。
    大乘法門講求「實相懺悔」(觀罪性空)。
    雖然在事相上要悔除過愆,但在理觀上必須體達罪性本空,不執著罪業有真實不變的自性(性罪)從現在遷流至過去。
    唯有不住於罪、體達空性,方能達到究竟的清淨。

    本句說明菩薩或智者對罪業的觀照與凡夫不同。
    凡夫造業後,常將罪業執為定有、有實體自性,因而生起深重纏縛與恐懼;大乘智者則能了達罪業本空、因緣無性,故能滅除罪業而不著罪實性,於罪體了不可得中體解解脫。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脈絡與菩薩行的判釋。
    說明文義分為自利與利他兩部分:前文著重於菩薩自身對疾苦的觀照與修行(自利);至「以己之疾愍於彼疾」,則將自身罹患疾病的體驗轉化為同理心,悲憫一切有情的痛苦,以此發起大悲心廣度眾生,即是菩薩道的利他精神。

    此處為疏文中段落科判的結語,標示對前文經文問答釋義的第一回合已告一段落。

    此處闡釋《維摩詰經》中關於修行觀行的義理。
    透過觀察並了知過去無數劫輪迴受苦的經歷,進而對世間過患生起厭離心,屬於自利(成就自身解脫)的修行實踐。

    本句闡釋菩薩道行持中「利他」的核心實踐,強調發起廣大慈悲心以救濟一切眾生,體現大乘菩薩利樂有情的精神。

    說明在列舉的對治或修行對中,特定項目對應到自利之修行面向,體現自利利他之判攝。

    釋義此句顯示行者應當憶念自己所修之福德與清淨命緣,其核心在於於自身修善中發起求出離生死之正願,不作其他岐異之求。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行者面對未修善法時應有的態度。
    修行必須克服懈怠與憂惱,以精進與忍苦之力實踐善法。

    說明修行初始階段或前行修行以自利(成就自身功德、解脫)為先,與後文利他相對。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語境,闡明菩薩以佛法為良藥,治癒眾生貪瞋癡等煩惱大病,此即大乘菩薩利他行之體現。

    菩薩以大悲心拔除眾生身心煩惱大病,自覺覺他,故將佛陀或菩薩喻為醫王,以治病救生喻度化眾生。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結語,用以標示前段逐條別釋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科判或總結。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文之科判與總結。
    菩薩探視病人時,應以慈悲智慧如法安慰開導,使其心生歡喜、正念分明,遠離憂惱,此為大乘菩薩道中慈悲拔苦與攝受眾生的具體實踐。

名相註解
  • 別:指分別解釋、各別開解。
  • 結:指總結、結歸通釋之意。
  • 自利利他:佛教修行中,自身成就智慧功德為自利,利益引導眾生為利他。
  • 觀解:觀察思維與正理理解,指觀慧與解理的修習。
  • 自利:修持佛法以成就自身的智慧與功德。
  • 利他:運用慈悲與智慧利益、救度一切眾生。
  • 小乘:大乘佛教對聲聞、緣覺乘的統稱,此處指偏於自度而缺乏大悲普渡的行法。
  • 正觀:以正智慧如實觀察諸法實相的修行方法。
  • 煩惱:擾亂身心、令起惑造業的根本心理染污。
  • 悔過:發露懺悔以往所作之罪過。
  • 生滅:一切有為法剎那生滅、遷流無常的本質。
  • 常倒:四顛倒之一,於無常法中執為常住的錯誤認知。
  • 不說厭:維摩經疏中針對特定經文所作的義理釋名,指不主張、不偏執於對生死之厭離。
  • 取滅:取證涅槃寂滅。
  • 苦:逼惱之義。指世間身心受種種痛苦、煩惱與無常逼迫之狀態。
  • 樂倒:四顛倒之一。指於本質為苦之身心現象中,誤以為有真實安樂的顛倒妄想。
  • 樂涅槃:指以此涅槃寂靜之樂為好而欲趨入或安住。
  • 身無我:觀照色身五蘊無真實常住之自我的修行法門。
  • 我倒:認為五蘊身心中有常、樂、我、淨之實體的顛倒妄見。
  • 神空:神識或法性本空,此處指證知諸法無我與空性。
  • 假名:依世俗施設之名言與假相,非真實自性。
  • 身空:色身或五陰之體性本空,於《維摩經》中用以破除眾生對色身的實有執著。
  • 法體空:諸法之本體空寂,無自性可得。
  • 我執:對於「我」之實體的執著,為煩惱與輪迴的根本。
  • 法空:諸法本性空寂,無自性實體。
  • 畢竟滅:徹底斷滅、歸於頑空,不復起作用。
  • 上來:指前文、前面所說的內容。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此處指追求個人解脫、入偏真涅槃的小乘聖者。
  • 隨有:隨順諸有(三界三有),即指菩薩不入斷滅涅槃,而常於世間受生化度眾生。
  • 悔先罪:追悔並發露過去所造的罪業,求得清淨滅罪。
  • 滅罪行:能消除、滅除罪業的修行與法門。
  • 前愆:過去所犯的過失或罪業。
  • 罪空:罪業無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是由因緣所生,故其本性為空。
  • 性罪:執著罪業具有真實不變的自體與實性。
  • 不立性:不建立或不執著事物具有固定實體(自性)。
  • 愍:同情、憐憫或體恤之意。
  • 初對:指經疏中針對經文義理的第一段對問與解釋。
  • 宿世:過去世,指今生之前的無量世。
  • 無數劫:形容時間極其漫長,劫為佛教計算極長時間的單位。
  • 饒益:給予利益與安樂。
  • 淨命:依正法而活,合乎戒律清淨的生活方式或命根。
  • 出離:從三界或煩惱中出離,即解脫生死。
  • 精進:佛教修行六度之一,指策勵身心勤修善法、斷除惡業的勇猛心力。
  • 忍苦:忍耐修行過程中的身心勞苦與障礙。
  • 醫王:比喻能以佛法善巧治療眾生煩惱重病的佛或大菩薩。
  • 佛醫:以佛法為良藥、能治眾生三毒煩惱的大醫王。
  • 別竟:個別解釋完畢。在經疏中,「別」指各別分釋,「竟」指終了、完畢。
  • 有疾:指身患疾病的眾生。

「維摩」下答,初別、後 結。別中有其十一句文,攝為三對自利利他: 初六一對教修觀解,次二一對教生善心,後 三一對教起行修。就初對中,前五自利,後一 利他。就自利中,對人分別,初四異小,後一 異凡。對過分別,初四正觀滅煩惱行,後一悔 過滅罪之行。就前四中「說無常」者,觀身生滅, 離常倒也;「不說厭」者,常隨諸有,不厭自身而 取滅也。「說身苦」者,觀身多惱,離樂倒也;「而不 宣說樂涅槃」者,在苦救物,故不厭苦樂涅槃 也。「說身無我」,觀眾生空,離我倒也;「而說教道 生」者,雖知神空而隨假名化眾生也。「說身空」 者,觀法體空,離法著我;「不說畢竟滅」者,雖知 法空而常隨有不永滅也。上來四句,明破煩 惱而常隨有,故異二乘。「說悔先罪」,修滅罪行, 過去所犯名為先罪,追改名悔;「而不說入於 過去」者,雖悔前愆,恒知罪空,不執性罪入於 過去。此滅罪業而不立性,故異凡夫。此前自 利,「以己之疾愍於彼疾」是其利他。此初對竟。 第二對中,「當識宿世無數劫苦」,觀過生厭,此 句自利。「當念饒益一切眾生」,興心廣濟,此句 利他。第三對中,前二自利。「憶所修福念淨命」 者,於己修善正願出離,不異求也。「勿生憂惱 常起精進」,於未修善,忍苦修也。此前自利。「當 作醫王療治眾病」,是其利他。求為佛醫,救眾 生也。上來別竟。「菩薩應如是慰喻有疾令其 歡喜」,總以結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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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調伏部分,文殊先問:「有病的菩薩應如何調伏自心?」以下是維摩詰的回答。內容分為兩點:一是說明修行的相狀,二是不執著於修行。其中「亦復不住不調伏」以下,說明成就修行的相狀。在疾病中修行調治,稱為修行的相狀。病癒德行建立,稱為成就的相狀。就前面修行來說,先分別教導,後面總結勸勉。前面分別教導中,重點只在智慧與悲心,修智慧是自利,修悲心是利他。智慧依空性而成就,悲心隨有情而生,這兩者必須相互依存。為什麼要這樣呢?如果只修智慧,會滯留於空性之中;如果只修悲心,會執著於有情世間。執著於有情是凡夫的行為,滯留於空性是聲聞的行為,菩薩不同於這兩者,所以必須雙修。因為雙修,悲心與智慧同時在有情中不染著,智慧與悲心同時在空性中不執著。在有情中不染著不是凡夫的行為,在空性中不執著也不是賢聖的行為,所以下文說「非凡非聖是菩薩行」。又不執著有情就不是染污的行為,不偏好空性就不是清淨的行為,所以下文說「非垢非淨是菩薩行」。菩薩的巧妙修行,精妙就在於此。文中有三組對應,分別修智慧與悲心。從最初到「文殊,有病的菩薩應當如此觀察諸法」這段,是第一組對應。「又復觀身無常苦」以下,是第二組對應。「又復觀身不離病」以下,是第三組對應。這三組有什麼不同?有四種不同:第一是就事相分別,事相只談身體與疾病,第一組是就疾病修智慧與悲心;第二是就身體修智慧與悲心;第三,依身體分別,病有兩種,修智慧與修悲心。二、依法分別,法有層次高下。第一,依極深空理修智慧與悲心;第二,依苦、無常等修智慧與悲心;第三,依身體疾病之事修智慧與悲心。三、依人分別。首先,於菩薩不共法中修智慧與悲心,極深空理唯有菩薩能知,其他人無法理解;第二,於聲聞共行法中修智慧與悲心,苦、無常等,聲聞、緣覺也能觀察;第三,於凡夫共行法中修智慧與悲心,身體疾病之事,乃至凡夫也能知曉。四、依次第分別。次第有二:第一,依由深入淺的次第。空性是菩薩正行所依,因此先依此修智慧與悲心;由空性作為詮釋的入門,故其次依苦、無常修智慧與悲心;苦、無常等依事相分別,因此再次依身體疾病之事修智慧與悲心。第二,從寂靜中起化導的次第。空性是菩薩治病所依,故先依此修智慧與悲心,這即是自利的功德;依此而起教化,為了教化二乘,故其次依苦、無常修智慧與悲心;教化漸漸擴大,欲利益凡夫,因此再次依身體疾病之事修智慧與悲心。次第就是如此。在最初的對應中,文義分為四點:第一,正面說明修智慧與悲心;第二,從「文殊師利是為有病調伏心」以下,總結讚歎顯示殊勝;第三,從「有疾菩薩復作是念如我此病非真有」以下,以智慧淨化悲心;第四,從「有疾菩薩應如是觀諸法」以下,總結並勸勉。在第一段中,先說明修智慧。從「以無受」以下,說明修悲心。前面修智慧中,首先觀察空性,破除執著有病。從「得是平等無餘病」以下,觀察空性亦是空,破除執著空的病。前面破除有病,滅除煩惱障,後面破除空病,滅除智慧障,二障同時遣除,稱為調伏內心。又,前段滅除煩惱障,斷除分段生死之因,後段除去智慧障,遠離變易生死之因,兩種因同時斷除,兩種果不再生起,因此能治病。前面破除有執時,觀察二無我,破除對二種我的執著。在這裡應當先理解無我的義理,然後再解釋經文,義理如同其他章節所說。經文最初闡明眾生空的觀法,從「有疾菩薩為滅法」以下,則說明法空的觀法。前面的生空觀是破除我想,後面的法空觀是滅除法想,兩種執著都止息,這就叫調伏內心。此外,生空觀能斷除四住的分段生死之因,法空觀則能捨棄無明,遠離變易生死之因,兩種因同時斷除,兩種果都不生起,這就叫治療煩惱之病。在生空觀中,首先以四大為基礎來觀察生空。從「又此病起皆由著」以下,是以五陰為基礎來觀察生空。在前面的內容中,首先推究煩惱的根本。「今我此病皆從前世妄想顛倒諸煩惱生」,眾生執著於我,稱為妄想顛倒,所執取的不真實叫妄想,於無我中妄計有我稱為顛倒,貪瞋等煩惱結縛稱為諸煩惱,正因如此才會生起現世的病苦。從「無有真」以下,是觀行斷除煩惱。「無有實法誰受病者」,這是簡要觀察無我。從「所以」以下是解釋,先提出問題,再加以說明。「四大合故假名為身」,這是觀察身體只是因四大聚合而有的假名。「四大無生身亦無我」,這是觀察身體本質上並無自性,也無我。四大本無主宰,另外尋找也沒有神我,身體也無我,將個別與總體顯示出來,成就總體無我的觀法。接下來以五陰來說明觀察無我。其中有二點:一是觀察五陰以破除總體的我執;二是從「又此法者各不知」以下,觀察五陰以破除個別的我執。在前面的內容中,首先破除我想,從「當起法」以下則說明修習法想。在破除我執的部分,「又此病起皆由著我」,是推究煩惱的根本。「是故於我不應生著」,這是對過去的執著生起厭離。既然已知煩惱的根本,就應斷除我想和眾生想。明白過患並加以斷除,不再執取人性,這就叫除我想。不再執取和合假名的人想,因此稱為離眾生想。觀察個別破除總體執著,因此一併斷除。接下來修習法想。「當起法想」,這是總體勸導修習法想。從「應作念」以下,是分別指導修習。「應作是念但以眾法合成此身」,這是觀察個別法成就總體身體。破除前面的我相,沒有人的實體,只有法的存在,因此說「但」,意思是僅由五陰等眾法成就身體。「起唯法起、滅唯法滅」,這是破除總體執著,回歸個別法的觀察。遣除眾生之相,無生唯有法性,因此只說唯有法。這裡破斥總體的我,接著破斥個別的我。「又此法者各不相知」,是分別觀察五陰本體並非知者。「起時不言我起,滅時不言我滅」,是分別觀察五陰本體並非五陰本體,也不是神我。上文觀察生空,下文觀察法空。「有疾菩薩為滅法想」,說明修行的目的。下文教導正確修行。修行有九句:第一,教導觀察法相的過失。「當作是念,此法想者亦是顛倒」,執著於法的心稱為法想。顛倒有三種、八種之分,心、想、見等是三倒,常樂我淨、無常無樂無我不淨是八倒。心、相、見等是迷理的顛倒,迷於空而建立常樂淨等,是迷法想的顛倒。將染轉為淨,或將淨轉為染,詳細內容如別章,這裡應該詳論。前面眾生我是八倒所攝,法著我是三倒所攝,顛倒的意義相同,所以可以說亦是。第二,教導生起厭離之心。「顛倒是大患我應離之」,三倒是一切煩惱的根本,所以稱為大患,因為是患所以必須遠離。第三,教導遠離法執。「云何為離」,是對前文提出疑問,後文解釋。「離我我所」,針對問題作出正確的辨析。在法著我中,六根稱為我,六塵稱為所。第四,重申前文離我我所,先提出再辨析,所謂「離二法」。第五,進一步說明前文離二法的義理,先提出再辨析,所謂「不念內外諸法,行於平等」。十二入中,六根稱為內,六塵稱為外,內外皆空所以不生念,因為不生念所以純粹行於平等。一切法皆平等,暫且如此說,諸經多有此義。所以經中說十二入自性平等,這與此義相似。第六,解釋前文的平等,先提出再辨析,所謂「我等及涅槃等」。這裡說生死以之為我,是凡夫的本體。生死法空稱為我等,涅槃也是如此稱為涅槃等。第七,進一步解釋前文我及涅槃二種平等的義理,先提出再辨析,「此二皆空」,所以稱為平等。第八,解釋前文的空義,先提出再解釋,我及涅槃只是名稱,並無實體,因此稱為空。經中說三但:只是名稱、只是作用、只是暫時安立。現在只舉最初的部分,其他略去不談;破除形相究竟時,作用與安立也都不存在。九、說明所空之法。這兩種法都沒有決定性,所以稱為空。前面破除有的執著,下面破除執著空的過患。為什麼必須如此?就像有人生病,服藥來破除並消解病苦;病既然消除了,藥也應該捨棄。如果不捨棄藥,藥反而會成為新的病患。修行人也是如此,為了破除有的執著,以觀空作為治療;有的執著既然消除了,對空的執著也應該捨棄。如果不捨棄空,這又會成為新的過患,因此必須破除。本來說空只是為了破除有,不希望讓人執著於空,所以要再破除空。文中最初說「得是平等,無有餘病唯有空病」,是簡略前文而引出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在調伏品中,文殊菩薩先問:「生病的菩薩應該怎麼調伏自己的心呢?」。接下來是「維摩」的回應。。科文差別有兩個部分:第一是明辨修習相貌,第二是不住相。。在經文「亦復不住不調伏」這句以下,解釋它具體成立的相狀。。在生病時進行修行對治,就叫做修相。。疾病痊癒且德行建立,這就叫做成相。。在先前的修習中,首先分別教授,最後總結並加以勸勉。。在先前所說的別教之中,主要在於智慧與慈悲;修習智慧是為了利益自己,修習慈悲是為了利益他人。。智慧是建立在通達空性的基礎上,悲心則隨著眾生的生死輪迴而生起,這兩者是互相依存、缺一不可的。。為什麼是這樣呢?。如果只修行智慧,就會沉溺並滯留在空性之中;。如果只修習悲心而沒有智慧相應,就會對三界生死產生執著。。沉溺在有為法中是凡夫的做法,執著於空性而停滯沒溺是聲聞的做法,菩薩與他們不同,所以必須福慧雙修或悲智雙運。。因為悲心與智慧雙修的緣故,悲與智同時在世俗有為法中不被染污,智慧與悲心同時在空性中不生執著。。對於世間有為法不生染著,這不是凡夫的修行;對於空性不產生執著,這不是二乘賢聖的修行。所以下文才說「非凡非聖纔是菩薩的行持」。。如果心不執著於有,就不會落入染污的行相;如果心不偏好、樂著於空,就不會落入清淨的行相。所以下文才說「非垢非淨纔是真正的菩薩行」。。菩薩的善巧修行,最微妙的地方就在這裡。。文中有三對範疇,也就是修習智慧與修習悲心。。從開頭的「文殊有疾,菩薩應如是觀諸法」這段開始,是第一對。。「又復觀身無常苦」這句以下,是第二對。。從「又復觀身不離病」這句經文往下,屬於註解文義中的第三對結構。。這三種對應或分類之間有什麼不同?。差別有四種:第一是依事相來分別,事相專指身體的病苦,最初是針對病苦來修習智慧與悲心;。第二個是從身體的角度切入,修持智慧與悲心;。第三雙是以身病兩種情形,來分別說明修習智慧與修習慈悲。。第二個是從法義的差別來看,佛法本身是有階段和高下層次的。。首先針對這一點,依據極為深奧的空性道理來修持智慧與慈悲;。第二個層面,是針對苦與無常等世間實況來修持智慧、修起慈悲心;。第三點,是就肉體生病這件事來修持智慧與慈悲。。第三點,從對應的發心或修行層次的人來加以區分辨析。。首先對應菩薩獨有的不共法來修持智慧與慈悲,因為極其深奧的空性道理只有菩薩能夠理解,其他人無法領悟;。第二是聲聞:在共同修行的法門中修學智慧與悲心,因為苦與無常等真理,聲聞與緣覺也同樣能夠觀照。。第三是在與凡夫共同的行法中修習智慧與慈悲,因為身體生病這類的事,即使是一般凡夫也能夠知道。。第四,依照先後次第進行分別與辨析。。次第有兩種:第一、是依據深義去尋求淺義的次第。。空性是菩薩修行正道所依據的基礎,所以要先透過它來修學智慧與慈悲。。空性的體悟需要依靠言語教示的詮釋來進入,因此排在第二位;接著要依據對苦與無常的觀照,來修持智慧與慈悲;。苦與無常等法義是依據具體事相來辨析的,所以接下來第三步依據身體生病這件事來修習智慧與慈悲。。第二個部分,是說明菩薩從禪定寂靜狀態起身去化導眾生的先後次第。。空性是菩薩療治疾病的依據,因此要先依止空性來修持智慧與慈悲,這就是成就自身的功德;。依憑這個基礎來發起教化,為了化導二乘人,所以第二階段依據苦與無常的道理來修持智慧與慈悲;。佛法教化的範圍漸漸擴大,為了利益凡夫眾生,所以依序針對身體的病痛,分別修習智慧與慈悲。。前後的次第也是這樣。。就前面的初對部分來看,經文內容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正式闡明修習智慧與悲心;。第二段從「文殊師利是為有病調伏心」這句開始,是結集讚歎來顯現它的殊勝之處;。第三,在經文「有病痛的菩薩又作這樣的思惟:『像我現在的這個病,並不是真實有的』」這句之下,說明菩薩以智慧清淨悲心;。第四段「有疾菩薩應如是觀諸法」這句經文以下,是總結並勸勉修行。。在第一段之中,首先闡明修習智慧。。「以無受」這句經文以下,解釋的是修行大悲法門。。在先前修習智慧的過程中,先透過觀照體會到空性,以此來對治並破除執著實有的毛病。。「得是平等無餘病」這段經文之後,進一步觀照「空」本身也是空幻不實的,以此破除並遣除對「空」的執著之病。。前面破除對「有」的執著之病來滅除煩惱障,後面破除對「空」的執著之病來滅除智障,這兩種障礙同時遣除就稱為調伏自心。。另外,前面階段是透過滅除煩惱障來遣除分段生死的因,後面則是藉由除斷智障來遠離變易生死的因;當這兩種生死的因雙雙除盡、其相應的二種果報不再生起,因此稱為對治疾病。。在先前破除「有」的段落中,是藉由觀照人無我與法無我,來破除對人我與法我的執著。。這裡應該先解說無我的義理,然後再解釋經文,相關義理如同其他章節所說。。這段文字首先闡明眾生空觀,在「有疾菩薩為滅法」以下,則闡明法空觀。。前面的生空觀破除對「我」的執著想,後面的法空觀滅除對「法」的執著想,這人、法二想都平息了就叫做調心。。另外,生空觀可以斷除四住地煩惱,消除分段生死的業因;法空觀則能除捨無明,遠離變易生死的業因。當這兩種因都斷除、兩種果都不再出現時,就叫做治病。。在修習生空觀時,首先依四大來建立生空觀。。「又此病起皆由著」這句經文以下,是依據五陰來修習生空觀。。在這一科的前、中、初三段中,首先推究它的痛苦與疾病根本。。經文說「如今我的這個病,都是從前世的妄想、顛倒與諸多煩惱所產生的」;眾生執著於自我名為妄顛倒,所攀緣執取的境相不真實名為妄想,於無我之中計執為有我稱為顛倒,貪、瞋等繫縛心識的結使名為煩惱,由於這些因而產生了現在的疾病。。「無有真」這句經文以下,顯示觀行已經斷除。。「沒有真實存在的法,究竟是誰在受病苦呢?」這是在簡要觀察無我之理。。「所以」這兩個字後面是在作解釋,先提出疑問,然後再詳細解說。。因為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和合,才暫時假名為身體,應當觀察此身本質是虛假幻有的。。「四大本來就沒有生起,色身也沒有自我」,這是在觀察色身實質上並無實體自性。。組成身體的地水火風四大並沒有主宰者,個別去尋求也找不到神識或靈魂,所以整個身體也沒有自我。這是用個別成分的無主無神,來顯明總體的狀況,進而成立總體無我的道理。。接著根據五陰來闡明觀察無我的道理。。這裡面分成兩個部分:第一,觀察五陰來破除並捨離執著整體的常住我。。第二段,在「又此法者各不知」這句經文以下,是透過觀察五陰來破除離開色受想行識另外有我的見解。。在前文中,首先破除並遠離我想,在「當起法」這句經文之下則說明修習法想。。在前面說明遠離我執的段落中,提及「此外,這種病苦的生起,都是由於執著有我」,這是為了推究病苦與禍患的根本原因。。「所以對這個『我』不應該產生貪愛執著」,這是指對過去的五蘊自我生起厭離心。。既然知道了疾病的根源,就要立刻去除對自我以及對眾生的執著妄想。。覺察到過失並加以斷除,不執著於人有真實的本性,這就叫做去除「我想」。。不執著於五蘊和合所假立的人格概念,所以稱為遠離對眾生的執著妄想。。透過觀察個別相狀來破除總相的執著,因此一切皆得除遣。。接下來修習法想。。「應當生起法想」,這是總結勸勉大眾修習。。「應作念」這句經文以下,解釋別教的修行方法。。應當這樣思維:「僅以眾多法門因緣和合而成了這個身體」,這是透過觀察各別色心諸法來成就總相觀法。。除去前面所說對自我的執著相,沒有真實的人個體,只有種種條件現象。因此經文使用「但」字,是說這個身體僅僅是由五蘊等種種法聚集構成。。「生起時只是現象的生起,滅盡時也只是現象的滅盡」,這句話的目的在於破除對整體假名(如「我」或「人」)的執著,回歸到個別法相的真實狀況。。破除對「眾生」的執著相,認識到沒有實體的眾生、只有因緣和合的諸法,所以稱為「唯」。。這一段是在破除總體執著的「我」,接下來的部分則是要破除針對特定個體或特定特徵所執著的「我」。。「再者,這些法彼此互不相知」,這是在分別觀察五陰的本體並不是具有知覺的主體。。事物生起時,不會去說「這是我在生起」;消滅時,也不會去說「這是我在滅盡」。要分別觀察五陰的本質,它既不是真實常住的五陰,也不是主宰的靈魂或神我。。觀照上方時體認生空,觀照下方時體認法空。。「有疾菩薩為滅法想」,這句話是為了說明菩薩生病時修行的實際作為。。接下來解說正確的修行方法。。修行有九句說法:第一是教理與觀行中法相上的過失或過患。。「應該這樣思維,這種對法的概念也是顛倒的」,法執著於心,就稱為法想。。顛倒妄想分為三倒與八倒的不同,心顛倒、想顛倒、見顛倒等是三倒;而將無常等執為常樂我淨,以及將本質具足者執為無常無樂無我不淨,即是八倒。。心的相狀與見解等屬於迷失真理的顛倒;在空性中建立常、樂、淨等實有觀念,則屬於迷失佛法的想心顛倒。。把染法轉變成淨法,以及把淨法轉變成染法,詳細內容就像其他章節所說的,在這裡應該要完整地加以討論。。前面眾生我的執著屬於八倒所攝,這裡對法執著我則屬於三倒所攝,因為顚倒的含義和前面相同,所以可以用「亦」字。。第二是教導眾生對世俗生死生起厭離的心念。。「顛倒虛妄乃是大患,我應當遠離它」;三種顛倒是一切煩惱根本,故稱大患,既為大患,故須離棄。。第三,教化解說之教法遠離法體實相。。「云何為離」這句,是承接前文以起發後義的問端。。經文中的「離我我所」,是針對提問來作正確辨析。。諸法寄著於我之中,六根稱作能抓取的我,六塵稱作所抓取的對象。。第四個部分,再次顯示前面所說的離開「我」與「我所」之執著。經文採用先提出問端、後進行辨別的方式,也就是「謂離二法」。。第五部分是再次說明前面遠離二邊對立的道理,採用先提問、後辨析的方式,也就是經文所說的「不執著內外諸法,安住於平等性中」。。在十二入裡,六根被稱為內,六塵被稱為外。因為內外皆空所以不起妄念,因為沒有妄念而能純粹行於平等。。一切法都是平等的,暫且這樣說罷,許多的經論大多也是這個樣子。。所以經中說,十二入的自性本來平等,彼此具有相似的性質。。第六段是解釋「顯前」等經文,先提出問題來徵詢,隨後再作辨別解析,也就是經文中所說的「我等及涅槃等」。。這裡談到生死,是因為把生死當作自我,因為這正是凡夫的身心本質。。生死之法本性空寂,因此假名為「我」等;涅槃亦是如此,其本性空寂故假名為「涅槃」等。。第七部分,重新解釋前面提到我與涅槃二者相等的義理,採用先發問徵起、後分別辨析的方式,說明「這兩者皆本性空寂」,所以稱為平等。。第八個部分,是在解釋說明前面所說的「空」。內容先提出疑問,再加以解答:所謂的「自我」與「涅槃」,都只是名言概念,並沒有真實獨立的體性,所以才說是空。。佛經裡提到「三但」的概念,也就是事物僅有名稱、僅有功用、僅是虛假施設而無實體。。現在只舉出最初的一段,其餘的就簡略不談了。。既然虛妄的相狀已經徹底破除,那麼隨之而來的妙用與種種施設,也同樣都是本無自性的。。第九,出所空。。這兩種法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所以稱為空。。前面段落破除了執著於「有」的病態,接下來的段落則要破除執著於「空」的禍害。。為什麼需要這樣做呢?。就像人生了病,需要喫藥來消除病障;。疾病既然已經消除,對治的藥物也必須放下。。如果病好了還不肯放下藥,藥物反而會變成新的疾病。。修行人像這樣,為了對治三界有漏生死的病患,而修習觀空法門作為解脫的藥方。。當病症治好之後,連治病的藥或對於空的執著也要放下。。如果對「空」的執著不去遣除,這個執著又會變成過患,因此必須破除它。。宣說空性本來是為了破除對有的執著,並不希望讓人對空性起執著,因此才進一步破除這個空執。。經文中首先說「契證此平等法,已無其他雜病、僅存空病」,此句是用以揀別前文、引起後文。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維摩經·觀眾生品》或「問有疾品」中調伏心的修行關鍵,顯示菩薩雖現病相,仍須透過調心以安住正念、不隨病苦轉。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標示經文下方為維摩詰居士的回答,點出經文問答的脈絡與科段結構。

    此段為疏文科判,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修相」與「不住」二門,展現維摩經中修持行相與般若空義不著相的實踐次第。

    此段為疏文釋義方式,指明經文如何開顯法義的成就相狀與具體表徵。

    此處闡釋藉由病苦之境作為修行對治的下手處,透過觀察與調伏病苦來顯發修行相貌,即是「修相」之義。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菩薩示疾與修持成就之相狀,藉由心病得治、功德成就來顯現修證之相。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脈絡解析,說明修行法門中先針對各別根機或事相進行個別教導,最後再作通途的總結與勸發修持。

    此處闡述天台判教中「別教」的修行特質,強調智悲雙修、自利利他的分工與修行次第,智屬自利,悲屬利他。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悲智雙運」的修行核心。
    般若空慧使菩薩不著相、不生執著(智依空成),而大悲心則緣苦眾生、誓願拔苦與樂(悲隨有生);二者相資相助,缺一不可,方能圓滿菩薩道。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詢原因的問句,用以引發後文對法義理趣的深入辨析。

    說明若偏修般若智慧而忽略方便行,將導致行者墮於偏空,無法圓融菩薩道。

    說明菩薩若僅修悲心而缺少般若空觀對治,將因過度攀緣眾生苦難而生起憐愍愛著,導致繫縛於三界生死中,無法圓滿解脫。

    本頌闡明菩薩不墮二邊之中道行持。
    凡夫貪染世俗有為法,聲聞偏空滯寂於涅槃,菩薩則超然於此二邊,因此必須悲智雙修,不住生死也不住涅槃。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道中悲智雙修的實踐。
    透過福德悲心與般若智慧的相輔相成,菩薩既能入生死世俗度化眾生而不染世法(悲不染有),又能安住於第一義空而不墮空寂(智不著空),達到中道圓融的境界。

    此段闡明菩薩行超越世俗凡夫之染著,亦不落入二乘賢聖對空相的偏執。
    不染有法故不同於凡夫,不著空法故不同於賢聖,雙遮二邊,即是中道菩薩行。

    本句闡明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菩薩行相。
    執著有相即成染垢,偏執空寂則落於清淨執著,菩薩行於中道,不取有亦不取空,超越垢淨對立,方為真實無相之菩薩行。

    說明菩薩行持的善巧與殊勝之處,融通般若與方便,於一切法中皆能契合中道實相。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菩薩行法之雙行門,智慧與悲心為菩薩自利利他、悲智雙運之根本實踐。

    此處疏文在科判《維摩經》原文結構,將文殊問疾品中菩薩探病時的相關對答與觀法歸納為成對的門類,此句即為第一對之始。

    本句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對照與組合次序,解說《維摩詰經》中觀身法門的脈絡。

    此為經疏作者對經文內容所作的結構分科說明。
    「觀身不離病」指觀察自身本質不離疾苦患難,用以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
    疏文將相關觀法按義理成對配列,說明自該句開始屬於第三組相對應的文義分析。

    此句為疏鈔中發問之語,旨在設問釐清經文中三種對照、相待或對治概念(如三對義理)之間的細微差別與體用特徵,導引後續論釋。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示疾菩薩行相的科判與疏解。
    闡明依事相分別中,身病為實相現前之境,菩薩藉此病緣初起對治,修習智慧以照見空性、修習悲心以拔濟眾苦。

    此處依《維摩經疏》解經脈絡,就菩薩「身」之造作與修行立論,明言修學大乘必須福慧雙修,以智慧斷惑、以悲心度生。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維摩詰示疾之經文科判。
    於菩薩行持中,以自身之病苦為緣,起大悲心拔濟眾生,同時依此境界觀察諸法實相而修般若智,悲智雙運,故云修智修悲。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說明佛法因應眾生根機與修行深淺,其所顯現的法義具有不同的階位與層次。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釋義的科判與法義解析。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菩薩行法的次第與依據:菩薩修行菩提,首先須相對於所對之境,依止甚深難思的空性實相之理,發起導向解脫的平等智慧(修智),同時基於同體大悲而發心救度眾生(修悲)。
    智與悲二者並重,互為表裏,皆建立於對空理的深刻體悟之上。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觀眾生與修慈悲的科判結構。
    意謂菩薩觀修悲智時,第二種路徑是就眾生處於苦、無常等諸行實相中,一方面以智慧照見苦空無常之理而不受惑亂,一方面以此為因緣對沉淪苦海的眾生發起同體大悲。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維摩詰經》問疾品或慰喻疾菩薩法義的章疏段落。
    意指菩薩觀照自身或眾生肉體之疾病時,應透過「病」這項事相為契機,一方面修習觀達諸法實相、離相無我的「智慧」,另一方面發起拔苦予樂、關照眾生的「慈悲」,達到悲智雙運的修持。

    此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或解義的段落標題,說明從發心對象、修持層次或根器的人(如聲聞、緣覺、菩薩等)之角度,來區別與闡釋相應的法義與修證階位。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解析菩薩所修之法。
    菩薩道以「大智」與「大悲」為核心,此乃不與二乘(聲聞、緣覺)共通之「不共法」。
    甚深空理為大乘佛法之根本,唯有修持大智大悲的菩薩方能徹照,二乘及凡夫皆未能究竟通達。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解釋菩薩與二乘共行之法。
    說明聲聞、緣覺雖屬二乘,但在苦、無常、無我等共行法門中,同樣能修習智慧與悲心並進行觀照,故列為第二聲聞。

    此段闡明維摩詰居士示疾之修行意趣。
    在與凡夫共行之法中,菩薩雖修習深廣之智悲,然以現身疾病之相示人,此等色身病苦之事乃世俗凡夫亦能共同認知之境界,藉此隨順世間、契入眾生機緣而行教化。

    於《維摩經》疏義中,針對法義或修行位次等內容,依循條理與先後順序進行層次分明的辨正與判釋。

    此處闡釋經論中立論或修證的次第分類。
    依據深義、尋究淺解,指從甚深法理推演至淺顯法相,便於理解與實踐。

    此段闡明菩薩之正行必以「空」為根本依止。
    先達空性無著,方能真實成就般若之智與拔苦之悲,自利利他。

    本句闡釋修證次第與悲智雙運。
    空性真理深妙,須藉言教詮釋以為引導方能悟入,故立為次位;進而審觀世間苦與無常之實相,以此修習通達解脫的智慧與拔苦與樂的慈悲,達成悲智並重的修持。

    本句說明觀照苦與無常等教理須落實於具體事相。
    菩薩即是透過自身或眾生之「身病」這一具體事像為緣,一方面通達身病本空而修智慧,另一方面體恤眾生受病苦而起大悲。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文義科判的標示,說明大乘菩薩不滯於空寂,而能自真起應、由寂起化,從勝義的自利寂靜狀態起發世俗的利他化導,並依一定次第開展度化事業。

    本句說明菩薩以「空性」為斷除執著與對治疾病的根本依據。
    菩薩體解諸法畢竟空,故能不起法執;並在空性的基礎上雙修智慧與慈悲,以智不住生死、以悲不入涅槃,此為成就自利之內在功德(自德)。

    本句說明菩薩化度二乘聖者的次第與修法。
    菩薩依本體法性起應化身,為化導聲聞、緣覺二乘根機者,故於第二階段順應其根性,依苦、無常等法相來修習觀照之智與度生之悲。

    此段闡釋維摩詰居士以病示現的次第與用意。
    教化因緣既廣,為令凡夫起修,故隨事示現身病,進而從中展現智悲雙運的修行次第。

    此句於經疏中用以指明義理開展、修行或法相生起的前後次第一如其規,前後脈絡相承無紊。

    此處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註解,指出在初對的段落中,文義劃分為四科,首要即是明辨菩薩如何修持般若智與大悲心。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指出「文殊師利是為有病調伏心」一句以下之經文,具有結歎顯勝的結構意義,用以讚揚維摩詰居士示疾問疾法門的殊勝功德。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疾的修行心態。
    菩薩雖現病相,但透過般若智慧洞察病性本空,不生執著,從而以清淨無相的智慧來淨化並引導大悲心,不落入凡夫的悲傷憂惱。

    此處疏文科判第四科,針對《維摩經》中「有疾菩薩應如是觀諸法」之經文進行總結與勸導,指引病中菩薩依此勝義觀行諸法實相。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在所釋經文的第一段中,首先探討與闡明修習智慧之法義。

    此處疏釋《維摩經》中菩薩修悲之行法,依經疏脈絡,「無受」指心無所執受、不生苦樂諸受,以此無相大悲拔濟眾生。

    此處闡述修習般若智慧的次第。
    修行者最初透過觀照現證空性,主要是為了破除凡夫與小乘常見的「實有」執著,導向中道。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破執的深一層義理。
    修行雖以「空」觀破除對有相世間的執著,但若進而執著於「空」本身(即空病),則仍受法執所縛。
    因此必須「觀空亦空」,連空見亦一併破遣,方能達到真正的平等無餘。

    本句闡述修行中對治二障的次第與圓融。
    修習佛法時,初學易落入實有的邊見(有病),需以空觀對治以斷除煩惱障;若執著於空(空病),則會成為妨礙圓融菩提的智障(所知障)。
    當有空二執雙雙遣除、不著兩邊時,心體寂靜,即是真正的調心。

    此段依天台或經疏教理,闡述修行對治二障以斷除二種生死因果之理。
    煩惱障感招分段生死之果,智障(所知障)感招變易生死之果。
    斷除此二障之因,則二種生死果報不生,契合《維摩經》以煩惱為病、以法藥對治之旨。

    此段說明依論書或經疏脈絡,破除三界有漏生存(有)的次第。
    透過修習人無我與法無我(二無我)的智慧,斷除眾生對我與我所的兩種執著(二著我),以此顯發諸法空性。

    此段為經疏中闡述《維摩經》義理的次第與綱要。
    於《維摩經》中,破除我執、顯發諸法空性與無我為核心意趣,故於解說經文文句之前,首重辨明無我之理,使修學者不生我見,契入真實法義。

    本段為《維摩詰經疏》對經文結構之科判,將觀法次第區分為「眾生空觀」(人無我)與「法空觀」(法無我),彰顯二空所顯之真實理趣。

    此處闡述修習二空觀以調伏其心的次第。
    先生空觀以斷除人我執,後法空觀以斷除法我執;人法二執既息,心念寂靜,即契合調心之義。

    本句闡述天台或三論等疏釋中,以生空觀對治見思惑(四住地)以斷分段生死因,以法空觀對治塵沙無明以斷變易生死因;二惑二因既除,二種生死果報不起,即是究竟的治病。

    此處闡釋觀照人無我(生空)之修行次第,初階透過剖析色身所依之四大(地、水、火、風)假和合,以破除對五陰身心實我之執著。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詰經》中對疾病生起之根源的觀法,指出透過觀察五陰(色、受、想、行、識)無我,進而成立人我空(生空)的觀行。

    此處為《維摩義記》科判之文,「前中初」指經文結構的層次,「先推其患本」意指探究眾生生死疾病的根本源起,即無明與煩惱,為修學觀心對治之首要步驟。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關於疾病起因的疏釋。
    依涅槃及大乘經疏部之唯識與中觀融合語境,闡明色身四大之病並非無因,根本乃由無明我執、心之妄想分別及貪瞋煩惱作為親因與緣起,感得現世果報之病苦。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疏釋,指出依據「無有真」等文句之理,行者的止觀修行與尋思攀緣至此斷除、止息。

    此句依《維摩詰經》維摩居士現疾之義理,說明病苦本質空寂。
    諸法皆無實體,求受病之我不可得,故云「略觀無我」,破除對身心實有的執著。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釋義方式的說明。
    「徵」指提出問端或發起疑義,「解」指對所提問題進行解答與闡釋,反映了佛典註疏常用的結構解析方法。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闡明色身之虛妄。
    四大和合為身乃因緣所生之暫時現象,無有真實不變之自性,故觀身假有能破除對色身的實我執著。

    本句說明觀察色身空寂之理。
    地水火風四大皆由因緣假合,本無獨立實體生起;色身既由四大組成,故亦無常一主宰之「我」。
    以此如實觀察,即可體悟色身實無獨立自性。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解析「無我」之觀察次第。
    先由別相(組成身體的四大要素)觀察,導出四大皆無主宰、無神識;再由別相的無我,推導出總相(整個肉身)亦無自我的結論,為典型的由別顯總、破除身見之修觀法義。

    此段闡述在經論疏釋中,如何透過剖析五陰(色、受、想、行、識)來修習無我觀,破除對身心假合的我執。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義,說明破除我執的修行觀法。
    透過觀察五陰(色、受、想、行、識)的無常與眾緣和合,破除外道所謂常一主宰的「總我」。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觀照五陰(色受想行識)無我的修行義理。
    透過正觀五陰各不相知、無有主宰,破除於五陰之外或離開五陰另有獨立「我」體的薩迦耶見(身見)。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與文句脈絡解析,指出《維摩經》此處修行次第,先破除人我執見,隨後闡明對法相與法義的修習觀想。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義的疏釋。
    經文指出一切身心疾病與生死禍患,根源皆在於妄計有我的「我執」。
    文中「推其患本」,即是說明此處經文的宗旨乃在於尋找禍患的真正來源,唯有拔除我執,才能從根本徹底斷除種種煩惱與病苦。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是故於我不應生著」的科判與義理釋導。
    淨名(維摩詰)示疾說法,勸導大眾體解身空無我。
    此處釋明觀照過去已滅之五蘊假我不可得,從而斷除對過去自我與身見的貪愛愛著,生起清淨厭離心。

    本句闡明對治疾苦的修證關鍵。
    維摩詰菩薩指出身病源於心病,而心病的根本在於虛妄分別。
    若能徹照病苦本源乃由執著而起,即當從根本斷除「我想」(執著實有自我)與「眾生想」(執著實有眾生),藉由破除我人二執,達致身心究竟解脫。

    本句解釋去除「我想」(執著有人我相)的修行過程。
    修行者透過覺知自身過患並予以斷除,明白諸法緣起無自性,從而不取著於實有的人性或人相,即能破除對實有人我之執著(我想)。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釋「離眾生想」的意涵。
    眾生是由五蘊等諸法和合而成的假名安立,並無真實自性。
    若能通達此理,不對五蘊和合的假名施設產生「有人、有眾生」的執取,即是離眾生想。

    此段說明依止觀別之法以破除對總相之執著。
    透過分析個別差別,能對治粗重之總執,令種種妄見悉皆除遣。

    此處指依經文次第向下修習法想,於佛法義理生起相應的觀想與認知。

    此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當起法想」一語的註解,指出此四字是對前文修行教法的總結與勸勉,修行者應於一切時處以法為念、趣向正法。

    此段疏文依《維摩經》經文「應作念」開頭之處,判釋其為別教所明之修習法門,顯示圓教與別教教相之分。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觀身實相的修行方法。
    經文「但以眾法合成此身」教導行者思維色、受、想、行、識等眾多因緣法聚集而假合此身,本無真實自我。
    註疏評此為「觀別成總」,即由觀察別相之諸法無常、無我,進而成就總相之空性觀門。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說經文以「但」字顯發無我之義。
    破除前述對主宰性「我」的執著後,即知並無實在的人個體,唯有緣起諸法;經文用「但」字,旨在強調身心實質上僅由五蘊眾法和合而成,並無獨立常住的實我。

    此句為淨影慧遠對《維摩詰經》法義之解析。
    「起唯法起,滅唯法滅」旨在說明並無實質的「自我」或「主體」在生滅,唯有五蘊等緣起諸法在生起與滅盡(無我觀)。
    「破總歸別」則指破除眾生將諸蘊和合錯認的「總相」(如「我」、「人」等假名),引導觀察構成個體的「別相」(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個別法相),藉由解析假合體以達無我之理。

    本句說明《維摩經》中「唯」字的立義。
    意在遣除將人法視為實有眾生的妄執(破人執),顯發無有實我、唯是諸法聚散(顯法空/唯法)的道理,故以「唯」字標示絕待與唯法之義。

    本句為《維摩經》註疏中的科判與文義結構說明。
    淨名(維摩詰)在經文中破斥外道與凡夫對「我」的執著,疏主慧遠於此標明解釋脈果:前半段文章旨在破除將五蘊整體籠統視為實有主宰的「總相我執」,後半段文章則進一步針對五蘊各別法(如色、受、想、行、識)細破其各自的「別相我執」,使人徹見無我之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又此法者各不相知,不知不覺」的釋義。
    慧遠大師指出,經文旨在破除對五陰實有知覺主體的執著。
    五陰(色、受、想、行、識)皆是因緣所生法,各守其自性,無有主宰,亦不能彼此知覺,藉此個別觀察五陰本體並非能知之實體,以達法空觀。

    本句闡明觀察五陰(色、受、想、行、識)生滅無常時,應破除對「我」與「神我」的執著。
    諸法因緣生滅,本無主宰之我,於生滅相中離我見、我所見,體悟五陰無我之真實相。

    此處依維摩經疏部六之語境,闡述二空觀行之次第與對象。
    生空觀(人無我)破除對補特伽羅實體之執著,法空觀(法無我)破除對諸法自性之執著,藉此雙觀以達實相。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有疾菩薩為滅法想」一句,闡明具病菩薩在病苦中如何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滅除生滅之想,以此顯示菩薩真實的修行行持。

    說明經文次第轉入正行修習的教導,闡述實踐菩薩道之正行。

    此段依《維摩經》經疏語境,辨析修行過程中可能產生的過失或障礙,此處指「教觀法相之過」,即在教理學習與實際觀行中,對法相認知或實踐產生的偏差與過患。

    此段解釋經文中關於「法想」的意涵。
    法想不僅指對一般事物的認知,更涵蓋對佛法教理產生執著的錯誤觀念。
    當行者將法執著於心中,視為實有,便落入法執,這同樣屬於違背實相的顛倒見。

    此段闡述煩惱與錯誤知見(顛倒)的分類。
    三倒通常指見上之顛倒(於非心、非想、非見起心想見等執著);八倒則指凡夫以無常、苦、無我、不淨為常、樂、我、淨(四倒),與外道或二乘對立地將本然清淨法執為無常無樂無我等,合為八種倒見,為障礙解脫之根本迷執。

    本句指出凡夫因心相錯見而迷失真理,並於實相空寂之中妄立常、樂、我、淨四倒,屬於對法相與真實義的錯謬想像。

    此處闡述染淨互轉之理。
    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染淨法之轉變乃修行中迷悟關鍵,此段承接前文,提示應全面且具體地探討染淨相轉的深義。

    此段解釋經文中「亦」字的由來。
    前文論及對眾生起我見攝屬八顚倒,此處對法起我見則攝屬三顚倒(無常計常等之見略異),因二者同屬顚倒之義,故經文隨後連帶使用「亦」字。

    此句指菩薩或經論教化眾生時,令其觀世間苦空無常,進而對三界生死產生厭離、希求解脫的心態,為趣向菩提之方便。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行者對煩惱顛倒的體認與斷除。
    文中指出「三倒」為一切迷惑的根本,因其能生諸患害,故修行者必須精勤斷離。

    此處疏解《維摩經》中教法與法體之關係。
    教乃是語言文字之施設,其目的在於詮表真實之「法」,但教言本身並非法體,故言「教離法」,明示言語教法空寂、不可執著之義。

    此段為疏義之科判與句型結構解析。
    「云何為離」為經文問端,此處疏家以「問前起後」指明其在經文文脈中的承先啟後功能。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中對《維摩經》經文科判與科段意旨的科文註解,「我我所」指我見與我所見之執著,「離」即斷除;此處說明經文透過問答形式來辨明如何遠離人我執與法我執。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闡釋以「我」與「所」配攝內六根與外六塵的能所關係,說明凡夫執著法著於我,並以六根為能取之我、六塵為所取之境。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關於離斷我執與我所執的義理。
    透過「徵起」與「辨析」的論議方式,指出解脫之要旨在於遠離人我與法我等二邊分別之法。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維摩經》經文的疏解結構。
    指出經文透過先徵起問題、後加以辨析的方式,重申不落入內外、人我等二法對立,體悟並實踐諸法平等的無分別智。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觀照內外十二入皆空的修行境界。
    由六根、六塵內外空寂,故能破除能取所取之相而不起攀緣妄念;離於分別妄念,則契入諸法一相的平等法性。

    此句說明諸法性相皆平等的實相義,並指出此類表述在諸大乘經論中極為常見,皆是隨機權說法性平等。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說明十二入(六根與六境)雖各有區分,但其勝義自性空寂、本來平等,於體性上無有差別而共相相似。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解文方式之說明,指出古疏釋經時採取先徵問、後辨析的結構,藉此剖析《維摩經》中關於「我」與「涅槃」等平等一相的法義。

    本句闡釋凡夫執著生死流轉之法為「我」的根本原因,由於凡夫未悟無我,以異熟之凡夫身心為常與主宰,故起我見。

    本句闡明生死與涅槃之法本性皆空,一切名稱皆為假施設。
    於勝義諦中,生死與涅槃無二無別,皆不可得,故云「法空名為我等,涅槃亦如名涅槃等」。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我」與「涅槃」無二相平等的判釋。
    依涅槃經疏部論書脈絡,我與涅槃二法於勝義諦中皆無自性、本性皆空,故破除對立執著,顯現諸法平等之理。

    本句為淨名經疏對經文中「空」義的解析結構。
    說明於文中先經設問(徵),次作解釋(解),論證無論是眾生執著的「神我」或修行所求的「涅槃」,本質皆為假名施設,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藉此展現大乘般若無所得、空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解析諸法無自性、唯有假名與作用之理。
    「三但」為般若與中觀大乘教法中用以破除法執的施設,強調一切現象界之事物皆非本具固定不變的實體(無自性),其存在僅止於概念名稱(但名)、現象功用(但用)以及因緣湊合的假立施設(但假施設)。

    此為經疏著述中常見的科判與省文手法,因篇幅或義理已明,故對初段特予舉例解說,其餘部分則省略不作繁論。

    本句闡明體用不二與空性之理。
    當諸相皆空、能所俱泯(破相畢竟)之後,隨緣起用與一切修行施設皆當契入實相,不離法性空寂,故云「亦皆無故」。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特定法相或空義的科判與解釋。
    「出所空」指所作之出離或所依之處皆空寂,於維摩詰經疏語境中闡明諸法無性之理。

    說明二法無自性、非實有,依此緣起無定性之理而立空義。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分析。
    說明離空有二邊的中道實相觀:先破除將萬法視為實有的執著(破有病),進而破除落入虛無或執著於空相的偏差(破空患),以達成不落空有二邊的無住解脫。

    此句為論體疏鈔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預設問端以提引出後續對於特定義理、施設或行法之所以必須如此建立的深層緣由與法義論證。

    以生病服藥為喻,說明修行中以對治法門(藥)破除煩惱與執著(病)的過程。
    法門乃因應煩惱病障而設,重在對治與除遣。

    此句以醫病為喻說明對治法門的權宜與空性。
    煩惱如病,佛法對治之法如藥;當心中執著的煩惱妄想已淨除,對治法門(如觀空、持戒等法)亦不可固執為實有,應當隨之捨離,以免「法執」反而成為新病,正如《金剛經》所云「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此句以治病為喻,說明對治法門(藥)乃因病而設。
    當執著與煩惱(病)已被對治去除後,若仍執著於對治的法門不肯捨離,則對法門的執著本身便會轉化為新的執著與障礙。
    此乃般若與大乘中道「法尚應捨,何況非法」之意旨。

    說明修行者為破除對三界有為法的執著(有病),透過觀照空性來作為對治煩惱執著的良藥(觀空為治)。
    此段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疏釋脈絡,闡發空觀對治有執的修行原理。

    說明破除執著的次第,病喻煩惱、執取,空喻治病的藥;當病根既除,作為對治手段的「空」觀亦不可死執,以免落入法執。

    闡明空性法門若流於死空、執空,反而會成為修行障礙與過患,故連對「空」的執著也必須遣破,方契中道真實義。

    本句闡明佛教中「以空破有、以空遣空」的辯證邏輯。
    闡說空性之法,本旨在對治眾生對世間諸有的實有執著;若行者轉而執著於空相,則失般若中道之義,故須進一步破其空執,令心無所著。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空病」之義。
    修習空觀雖能對治執著實有的粗重煩惱,但若對「空」本身產生法執,則成為另一種「空病」。
    此處顯示經文藉此揀除前執、啟發後義。

名相註解
  • 調心:修行中調柔、攝伏散亂或煩惱妄心的過程。
  • 答:指對問難或請益的迴應。
  • 文別:經文的科判區別。
  • 修相:修行之相貌、行相。
  • 不住:不住於相,契合般若空義。
  • 成相:佛教疏釋中指事相成立、法義顯現的相狀。
  • 別教:指針對特定根機、位次或法相而作的個別教導。
  • 總結勸:總括前義作結,並勸發大眾信受奉行。
  • 智悲:智慧與慈悲,菩薩道上自利利他所必需具備的二種核心德行。
  • 智:指契合諸法空相的般若智慧。
  • 有:指三界生死有情之境界。
  • 滯沒:停滯沉溺而無法出離或圓融萬行。
  • 染著:心生貪愛與執著,無法超越世俗煩惱。
  • 聲聞:聞佛聲教而證悟四諦之二乘行者。
  • 雙修:指福智雙修或悲智雙修,悲與智二法相資,缺一不可。
  • 賢聖:聲聞、緣覺等二乘修行階位。
  • 菩薩行:菩薩所修趣向佛道之清淨行持。
  • 垢行:染污之行,指執著於有法而造作的生死之行。
  • 淨行:清淨之行,指偏愛空寂、欣求涅槃的執著。
  • 巧行:指菩薩隨順眾生機根、運用智慧與方便的行持。
  • 修智:修習簡擇真俗二諦與諸法空相的智慧。
  • 修悲:修習拔除眾生苦難的慈悲心。
  • 諸法:一切事物與現象。
  • 第二對:天台疏義中對經文相對或相成句義所作的科判對立組合。
  • 觀身不離病:觀察自身不離病苦患難,以破除對肉身的貪著與謬執。
  • 三對:指文中所論列的三組相對或對應的概念、名相。
  • 事:對理而言,指差別相、具體現象或事相。
  • 修智修悲:菩薩道中雙修般若智慧與大悲方便,智不上求、悲不下化,悲智融通。
  • 身病:此指維摩詰居士借病示現,為眾生說法之方便示現。
  • 法:指佛法、教義或一切諸法。
  • 階降:階位與降伏、等級之分,指教法或修行境界的次第與高下。
  • 甚深空理:指諸法實相、本性空寂的深刻道理,為大乘菩薩修行的核心理論基礎。
  • 苦無常:指世間諸行苦、無常等三法印或諸苦實相。
  • 約人分別:從修習者或對象(人)的根器、層次、發心來判斷與分析法義。
  • 不共法:指唯獨菩薩或佛所具備,而不與二乘(聲聞、緣覺)或凡夫共通之教法、功德或境界。
  • 緣覺:觀緣起而覺悟真理的聖者,又稱辟支佛,為二乘之一。
  • 共行法:菩薩與二乘共同修習的通途法門或基礎教法。
  • 次第:依循一定的先後順序與層次。
  • 據深尋淺:依循深奧的義理以探尋、解讀淺顯的法相或教說。
  • 從寂起化:指菩薩從體證空寂、深入禪定的狀態中,生起化度眾生的悲願與方便應用。
  • 自德:菩薩自身所成就之內在智悲功德,相對於度化眾生之利他化德。
  • 起化:發起化導,指佛菩薩依體起用、展現教化度化眾生的作用。
  • 智修:修習般若智慧,觀法無我。
  • 悲修:修習拔苦之大悲心。
  • 文殊師利:意譯妙吉祥、妙德,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 調伏心:調治降伏自心煩惱,使其柔順清淨。
  • 結歎顯勝:總結讚歎以顯發殊勝之義,為經疏釋經常見的科判用語。
  • 有疾菩薩:指《維摩詰經》中示現疾病以方便說法的菩薩。
  • 智淨悲:以無相智慧清淨悲願,使悲心不落於染著與執取。
  • 觀諸法:以般若智慧觀察一切法空寂無相。
  • 無受:心無執著受納,於諸法不起領納執取。
  • 觀見空:以禪觀洞見一切法空性。
  • 有病:對實有、常住之法的執著,猶如心病。
  • 平等:諸法空性無二無別,超越高下分別之理。
  • 空病:因執著於空性而產生的法執障礙。
  • 觀空亦空:即空觀的進一步深化,連對「空」的觀念也不起執著。
  • 煩惱障:因貪、嗔、癡等根本煩惱所生、能障礙解脫生死輪迴的障礙。
  • 智障:即所知障,指執著於法相而障礙真實智慧生起的障礙。
  • 二障:指煩惱障與智障(所知障)。
  • 分段因:招感分段生死(凡夫受三界六道生死,身分段、壽分段)的惑業因緣。
  • 變易因:招感變易生死(聖者三乘超凡入聖後,悲智願力所感之微細變易身心)的惑業因緣。
  • 治病:以佛法之藥對治煩惱與所知之病。
  • 二無我:指人無我與法無我,即觀察補特伽羅(眾生)與諸法皆無實體自性。
  • 二著我:指人我執與法我執,即對補特伽羅及一切法執為真實常住的煩惱執著。
  • 破有:破除對三界生死實有(有)的妄執。
  • 無我:佛教根本義理之一,指諸法中無有常恆主宰、獨立自存的實體(我),分人無我與法無我。
  • 釋文:解釋經文的文字與字句含義。
  • 別章:指其他專門論述或分章別立的章節。
  • 眾生空觀:觀察五蘊和合之人我本性本空,即人無我。
  • 法空觀:觀察一切諸法自性本空,即法無我。
  • 生空觀:觀人無我、五陰假合而無真實自體的觀法。
  • 四住地: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總攝三界見思惑。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世界的五大要素。
  • 患本:疾病與痛苦的根本,佛教中通常指煩惱、無明為生死大患之本。
  • 妄想:心識對不真實法起虛妄分別與取相。
  • 顛倒:於真實道理起錯誤認知,如於無我中計執為我。
  • 觀行:佛教修行方法,指止觀雙運、理觀與事行相合的實踐。
  • 斷除:於修行境界中,煩惱、戲論或特定思維行相的止息與斷斷。
  • 假有:因緣和合而有,其性本空,非真實常住。
  • 無生: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有,無有獨立固定的實體生起。
  • 無主:沒有能夠自我主宰、獨立存在的實體或支配者。
  • 無神:在此指沒有常住、獨立的神識、靈魂或神我主體。
  • 將別顯總:用個別成分(別)的分析與結論,來顯明整體(總)的本質。
  • 總我:外道所計度之常住不變、主宰身心的整體之我。
  • 別我:離開五陰之外、另外獨立常住的我體。
  • 我想:執著五陰身心為常一主宰的人我見。
  • 法想:對佛法法相或修行法門所起之觀想。
  • 著我:執著於有實性之自我,即我執。
  • 生著:產生貪愛與執著。
  • 厭:厭離,指觀察無常無我而對有漏諸法生起遠離、求解脫之心。
  • 病本:疾病的根本源頭。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指癡愛、我執等虛妄分別。
  • 眾生想:執著有實在之眾生存在的虛妄心想(法執/人執之延展)。
  • 人性:指執著「人」有真實不變的自性或主體。
  • 和合假名:指種種因緣條件聚集結合而假施設的名稱或概念,無有獨立真實的自性。
  • 人想:執著有實體自我或人格主體的妄想心念。
  • 離眾生之想:遠離將眾生視為真實存在的執著妄想。
  • 觀別:觀察法之差別相,對治對總相之執著。
  • 破總:破除對總相、整體之實有執著。
  • 修習:依教法修行與實踐。
  • 眾法:指組成身心的各種法門與因緣法,如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
  • 合成此身:指諸緣和合而成的假合之身,無有真實常住的主體。
  • 觀別成總:指由觀察各別法相(別相觀)而成就對整體諸法空相的體認(總相觀)。
  • 我相:對真實、常一、能為主宰之自我的虛妄執著與相狀。
  • 無人唯法:指無有獨立實在的人個體(人無我),唯有種種緣起現象(法)。
  • 起唯法起,滅唯法滅:出自《阿含經》等緣起教理之經典語句。意指一切生滅現象皆是眾緣和合之法自生自滅,其中並無恆常獨立的主宰者(我)。
  • 破總歸別:佛教論疏用語。破除對和合整體(總相、假名)的虛妄執著,歸結解析至組成個體的各別法相(別相、實法)。
  • 遣:排遣、破除、消除。
  • 眾生相:執著有實在我、人、眾生等主體妄相。
  • 無生但法:無有真實造作或存在的眾生(無生),唯獨諸法因緣生滅(但法)。
  • 各不相知:指諸法由因緣積聚而生,無有統一的主宰,彼此之間沒有相互認知的作用。
  • 別觀:分別觀察,指對五陰等法各別進行觀照解析。
  • 體非知者:指五陰的本體並非具有知覺或主宰能力的能知主體(如世俗所執之神我)。
  • 神我:外道所執之常住不變、主宰身心的靈魂或主體。
  • 生空:即人無我,觀照有情色心五蘊之和合無實主體。
  • 正修:依正理而修習,對應真實菩提之行法。
  • 修:修行、修習,此處指佛教的實踐與觀行。
  • 教觀:教理與觀行,指佛教理論的學習與實踐禪觀。
  • 法相:諸法之相狀、體性或名相別異。
  • 三倒:指心顛倒、想顛倒、見顛倒,為觀念與心理上的迷執。
  • 八倒:指於四聖諦或諸法實相中生起的八種錯謬見解,包含常、樂、我、淨四倒及其相對之執。
  • 迷理倒:迷失真實理體的顛倒妄見。
  • 常樂淨:凡夫執著世間或涅槃有常、樂、淨之實相的顛倒執著(常樂我淨之部分)。
  • 法想倒:對法相起顛倒妄想。
  • 染:指染汙、煩惱法,即令心雜染的世俗法。
  • 淨:指清淨、解脫法,即無漏之出世間法。
  • 厭心:即厭離心,對生死流轉生起厭惡與出離之意。
  • 惑本:迷惑與煩惱的根本。
  • 教:指佛陀的語言文字教化與施設。
  • 問前起後:指承接前文之義理而引發後續之問答與開示。
  • 我我所:我與我所有,指對於五陰身心的常主宰見(我)及對財物眷屬的佔有執著(我所)。
  • 對問正辨:針對問難進行正確的辨析與解答。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器官。
  •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外在對境。
  • 我:主宰之實體,即人我執的對象。
  • 我所:我所有之物,即法我執或所屬之資產、身心等。
  • 二法:此處指我與我所等二種執著法門。
  • 徵辨:佛教論書與經疏中常見的論述方式,「徵」即提問發端,「辨」即釋疑辨析。
  • 十二入:即六根與六塵合稱十二處或十二入,為能所生起認識之處。
  • 自性:諸法本然的體性。
  • 凡體:凡夫之體,指由煩惱所感得的生死報身與心識。
  • 但名無實:只有假名、概念(名言),而無真實不變的自體(實法)。
  • 三但:大乘佛學術語,指「但名、但用、但假施設」,用以說明諸法皆為因緣和合之假相,無有固定實體。
  • 但名:僅有施設之名號,並無對應之固定實體。
  • 但用:僅有因緣作用與現象功能,而無真實不變之自性。
  • 但假施設:僅是隨順世俗、依因緣條件而假立的概念與名相。
  • 初但:即初段、第一段,此處「但」通「段」。
  • 破相:破除對事物外在虛妄相狀的執著。
  • 施設:為教化眾生而建立的種種法門、名言或儀規。
  • 出所空:佛教經疏中關於空性義理的科判或名相,指所出之處及其依處皆空寂無相。
  • 決定性:固定不變、獨立實在的自性。
  • 空患:執著於「空」或落入惡取空、斷滅見所產生的過患。
  • 破遣:破除、排除或遣除。在法義上指以正觀或對治法門除遣煩惱與妄執。
  • 病:比喻眾生的煩惱、妄想與執著。
  • 藥:比喻佛陀所說的對治法門或觀修方法。
  • 捨:捨離、放下,指不生法執,不滯留於權巧方便。
  • 患:指心靈的病障、執著或過患。
  • 行者:實踐佛法、修行禪觀與教理的人。
  • 觀空:觀察諸法因緣生滅、自性本空的修行方法。
  • 為治:作為對治煩惱與執著的藥方。
  • 計著:妄計分別、執著不捨。

下調伏中,文殊先問「有疾菩 薩云何調心」。「維摩」下答。文別有二:一明修相、 二不住。其中「亦復不住不調伏」下,明其成相。 在病修治,名為修相。病愈德立,名為成相。就 前修中,初先別教,後總結勸。前別教中要唯 智悲,修智自利、修悲利他。智依空成、悲隨有 生,是二相須。何故而然?若唯修智,於空滯沒; 若唯修悲,於有染著。於有染著是凡夫法,於空 滯沒是聲聞法,菩薩異彼故須雙修。以雙修 故,悲與智俱於有不染,智與悲俱於空不著。 於有不染非凡夫行,於空不著非賢聖行,故 下文言「非凡非聖是菩薩行」。又不著有則非 垢行,不偏樂空則非淨行,故下文言「非垢非 淨是菩薩行」。菩薩巧行,妙在於此。文中三對 修智修悲。初至「文殊有疾菩薩應如是觀諸 法」來,是第一對。「又復觀身無常苦」下,是第二 對。「又復觀身不離病」下,是第三對。三對何異? 異有四種:一約事分別,事唯身病,初對約病 修智修悲;第二約身,修智修悲;第三雙約身 病兩種修智修悲。二、約法分別,法有階降。初 對約就甚深空理修智修悲;第二約就苦無 常等修智修悲;第三約就身病之事修智修 悲。三、約人分別。初對菩薩不共法中修智修 悲,甚深空理唯菩薩知餘不解故;第二聲聞 共行法中修智修悲,苦無常等聲聞緣覺亦 能觀故;第三凡夫共行法中修智修悲,身病 之事乃至凡夫亦能知故。四、次第分別。次第 有二:第一、據深尋淺次第。空是菩薩正行所 依,故先依之修智修悲;空依詮入,故次第二 依苦無常修智修悲;苦無常等依事而辨,故 次第三依身病事修智修悲。第二、從寂起化 次第。空是菩薩治病所依,故先依之修智修 悲,此即自德;依此起化,為化二乘,故次第二 依苦無常修智修悲;化行漸廣,欲益凡夫,故 次第三依身病事修智修悲。次第如是。就初 對中,文別有四:第一、正明修智修悲;二、「文殊 師利是為有病調伏心」下結歎顯勝;三、「有疾 菩薩復作是念如我此病非真有」下,以智淨 悲;四、「有疾菩薩應如是觀諸法」下,總以結勸。 就初段中,先明修智。「以無受」下,明其修悲。前 修智中,初觀見空,破離有病。「得是平等無餘病」 下,觀空亦空,破遣空病。前破有病滅煩惱障, 後破空病滅除智障,二障雙遣名曰調心。又 復前段滅煩惱障遣分段因,後除智障離變 易因,二因雙除、兩果不起故為治病。前破有 中,觀二無我破二著我。是中應先解無我義, 然後釋文,義如別章。文中初明眾生空觀, 「有疾菩薩為滅法」下,明法空觀。前生空觀破離 我想,後法空觀滅除法想,二想俱息名為調 心。又生空觀斷滅四住去分段因,法空之觀 除捨無明離變易因,二因雙除、兩果不起名 為治病。生空觀中,初約四大為生空觀。「又此 病起皆由著」下,約就五陰為生空觀。前中初 先推其患本。「今我此病皆從前世妄想顛倒 諸煩惱生」,眾生著我名妄顛倒,所取不真名 為妄想,無我計我稱曰顛倒,貪瞋等結名諸 煩惱,由彼生於現在病也。「無有真」下,觀行斷 除。「無有實法誰受病者」,略觀無我。「所以」下釋, 先徵、後解。「四大合故假名為身」,觀身假有。「四 大無生身亦無我」,觀身實無。四大無主,別求無 神,身亦無我,將別顯總,成總無我。下就五陰 明觀無我。於中有二:一、觀五陰破離總我;二、 「又此法者各不知」下,觀察五陰破離別我。前 中初先破離我想,「當起法」下明修法想。前離 我中,「又此病起皆由著我」,推其患本。「是故於 我不應生著」,於過去厭。既知病本,即除我想 及眾生想。知過斷除,不取人性,名除我想。不 取和合假名人想,是故名離眾生之想。觀別 破總,故悉除之。下修法想。「當起法想」,總勸修 習。「應作念」下,別教修習。「應作是念但以眾法 合成此身」,觀別成總。除前我相,無人唯法,是 以言但,謂但五陰眾法成身。「起唯法起、滅唯 法滅」,破總歸別。遣眾生相,無生但法,是以 言唯。此破總我,下破別我。「又此法者各不相 知」,別觀五陰體非知者。「起時不言我起,滅時 不言我滅」,別觀五陰體非五陰體非神我。上 觀生空,下觀法空。「有疾菩薩為滅法想」,明修 所為。下教正修。修有九句:第一、教觀法相之 過。「當作是念,此法想者亦是顛倒」,法著我心 名為法想。倒有三倒、八倒之別,心想見等是 其三倒,常樂我淨、無常無樂無我不淨是其 八倒。心相見等是迷理倒,迷空立有常樂淨 等迷法想倒。翻染為淨及淨為染,廣如別章, 此應具論。前眾生我是八倒收,此法著我是 三倒攝,倒義同前故得言亦。二、教生厭心。「倒 是大患我應離之」,三倒是其一切惑本故言 大患,患故須離。三、教離法。「云何為離」,問前起 後。「離我我所」,對問正辨。法著我中,六根名我、 六塵曰所。四、重顯前離我我所,先徵、後辨,「謂離 二法」。五、重明前離二法義,先徵、後辨,所謂「不 念內外諸法行於平等」。十二入中,六根名內、 六塵稱外,內外皆空所以不念,以不念故純 行平等。諸法皆等,且說斯耳,諸經多爾。故經 言謂十二入自性平等,共此相似。六、釋顯前 等,先徵、後辨,所謂「我等及涅槃等」。此說生死 以之為我,是凡體故;生死法空名為我等,涅 槃亦如名涅槃等。七、重釋前我及涅槃二種 等義,先徵、後辨,「此二皆空」,故曰平等。八、釋顯 前空,先徵、後解,我及涅槃但名無實,是故言 空。經說三但,但名、但用、但假施設。今舉初但, 餘略不論;破相畢竟,用及施設亦皆無故。九、 出所空。如此二法無決定性,故名為空。前破 有病,下破空患。何故須然?如人有病,服藥破 遣;其病既除,藥亦須捨。若藥不捨,藥復成患。 行者如是,為破有病,觀空為治;有病既除,空 亦須捨。若空不遣,彼復成患,為是須破。良以 說空原為破有,不欲使人於空計著,是以破 之。文中初言「得是平等,無有餘病唯有空病」, 簡前起後。

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空相也是病?因為對空產生執著,就無法隨順緣起而起各種行為。又因妄想分別,障礙了平等如實的智慧。這是什麼意思?如上文所說:「寂滅就是菩提,因為滅除一切相。」這種智慧本身成為一種相,所以是過失。「不觀就是菩提,因為遠離一切緣。」這種智慧成為緣,所以是過失。「不行就是菩提,因為沒有憶念。」這種智慧成為憶念,所以是過失。「斷就是菩提,因為斷除一切見解。」這種智慧成為見解,所以是過失。「離就是菩提,因為遠離妄想。」這種智慧成為妄想,所以是過失。像這樣一切,空病本身也是空,破除之後與前面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觀執「空相」為什麼會是一種病態呢?。因為貪著於觀空的寂靜安樂,所以無法隨順現象界的因緣去發起各種度化的修行。。此外,因為產生虛妄不實的分別心,因而障礙了體會萬法平等真相的如實智慧。。這個道理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就像前面內文所說的:「寂滅就是菩提覺悟,因為它滅除了所有虛妄的分別相。」。這種智若是執著於相,這本身就是過失。。不去執著觀照這是菩提,因為已經遠離了一切攀緣的緣故。。這種智慧屬於攀緣,因此也是一種過失。。心無造作就是菩提,因為沒有世俗的憶念分別。。這種智慧的憶念,為什麼會成為過失呢?。把這些執著斷掉就是菩提,因為斷除了一切錯誤見解的緣故。。這種智慧若落入執著就變成了見解,所以這是一種過失。。離開了這些虛妄分別,就是菩提覺悟,因為已經遠離了妄想的緣故。。這種智慧若帶有妄想分別,所以就是過失。。像這樣的一切,連用來治病的「空」這個概念本身也是空的,破除之後的道理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承接前文論述觀空、入空時若產生取著,則反成法執之病。
    發問者提問:空本為對治有執之藥,為何執著於空相(空之相狀或空之執見)反而會成為一種心病?此處彰顯大乘般若與中觀體系中「空亦不可得」之深義,防範體解空性者墮入惡取空或執空為實有之病。

    本句依《維摩經》義理語境,說明二乘人(或偏真學者)因沈溺於觀空的寂靜樂境,滯留偏空,因而無法如菩薩般隨順世俗現象界(有)發起萬行、廣度眾生。
    此處指出過度執著空樂會障礙菩薩度化眾生的悲智行願。

    本句闡明虛妄分別心為障礙無上智慧之根源。
    依《維摩經》與淨影寺慧遠《維摩義記》之法義,眾生因起妄想分別,執著於二邊與假相,致使無法現前平等無差別的如實真智。
    若能捨離虛妄分別,方能如實通達諸法實相。

    此為佛典註疏常用的徵問發端,藉由設問「此中義理為何」,引導下文對前述經文或法義展開深入的剖析與釋義。

    本句引述《維摩詰經》之經義,說明菩提(覺悟)的體性即是寂滅。
    一切煩惱與生死皆依妄想分別之「相」而起,若能滅除對一切外相與心相的執著,息滅妄想,即顯現無上正等正覺。

    在維摩經疏的疏釋語境中,若對智慧起心動念、執著於能所對立的法相,智慧即轉為法執,故成為修行上的過失與障礙。

    闡明菩提本質超乎心意識之對境觀照。
    實相離言說相、離攀緣執著,若起心動念去觀照「此乃菩提」,即落入能所對立,故說「離諸緣故」方顯真實菩提。

    此處解析維摩經義,說明若心有所緣、起心動念而生智慧,仍屬因緣造作,故而成為過失。

    此段闡明勝義菩提之相,離心意識行,無分別取捨。
    以無憶念故,契合實相真理。

    本句指出若對特定境相起心動念而進行分別憶念,即落入心行思維,因而構成過失,與無分別智相違。

    本句指出斷除煩惱與戲論即是證得覺悟(菩提)之理。
    在維摩經義理語境中,煩惱與菩提不二,透過徹底斷除人我等一切惡見,即顯真實覺性。

    在經疏部教理中,當智慧若起分別執著而成為世俗的妄見或有相知見時,便會障蔽實相,因此成為修行的過失。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淨名經義,闡明菩提與妄想的關係。
    覺悟之菩提並非外求之法,唯有真實離於心識的妄想執著,即是契入菩提。

    說明若心存執著與分別,縱然看似智慧,亦落於妄想,因而成為修行之過失。

    此段出於對《維摩經》空義的註疏,闡述不但執著實有的「病」須以空法對治,連對「空」本身的執著(空病)也必須破除,以達到徹底遣蕩、不落二邊的實相境界。

名相註解
  • 空相:空性的相狀,或指執著於「空」所呈現的法相與見解。
  • 空樂:貪著或沈溺於觀空所產生的寂靜安樂。
  • 起諸行:發起廣度眾生、累積福德智慧的種種菩薩修行。
  • 妄分別:虛妄不實的分別心,即於無分別之諸法實相中妄生主客、對立與差別之執著。
  • 平等如實智:照見諸法真如平等、不生不滅實相的真實智慧。
  • 是義:此中道理、這項義理。
  • 云何:如何、是什麼,佛典中常用的詢問或徵引語詞。
  • 寂滅:指息滅一切煩惱妄想與生死輪迴,入於寂靜無為之境界,為涅槃之異名。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或等正覺,指斷絕煩惱、通達諸法實相的無上智慧與覺悟境界。
  • 諸相:指一切有形無形、可被分別認識的現象與名相特徵。
  • 相:指表相、法相或執著的對象。
  • 過:過失、過患,指偏離中道或產生執著。
  • 諸緣:指心攀緣外境的種種因緣與對立執著。
  • 緣:所緣境,即心識攀緣的對象。
  • 行:造作、造作諸行或心識的運作。
  • 憶念:心念攀緣、思惟造作的分別心。
  • 智憶念:以意識心進行分別與追憶的活動。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惡見、偏見或戲論執著。
  • 見:指主觀的錯誤見解或偏執的知見,佛教中常與正智相對。
  • 此智:指涉對境而起的分別或相似智慧。

問曰:空相云何是病?於空樂著,不 能隨有起諸行故。又妄分別,障於平等如實 智故。是義云何?如上文說「寂滅是菩提,滅諸 相故。」此智是相,所以是過。「不觀是菩提,離諸 緣故。」此智是緣,所以是過。「不行是菩提,無憶 念故。」此智憶念,所以是過。「斷是菩提,斷諸見 故。」此智是見,所以是過。「離是菩提,離妄想故。」 此智妄想,所以是過。如是一切,空病亦空,破 後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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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執著空的心稱為空病,這種妄想分別本質上不真實,因為不真實,所以只是情執有而理上並無。觀察這個道理,沒有破除空性的過失,因此說空性的過失本身也是空。空的義理與前面相同,所以這裡也這麼說。前面破除有的過失,通達破有的法門;這裡破除空的過失,空的法門也應捨棄。這個道理是什麼?經中說一切法都如幻化,幻化的諸法有與無本質相同,因為本質相同,所以沒有法是真有,有法也不是無,無變成有時,有就不是真有,這樣破除了執著有的過失;有變成無時,無就不是真無,這樣破除了執著無的過失。如果詳細討論,就是說這個有無本來就不是有無,除了有無之外,沒有可以執取的非有非無。破除了非有非無的過失,接著又說這個非有非無其實就是有無,除了有無之外,沒有其他自性的有無可以執取,所以也破除了有無的過失。完全遠離這些執著,就叫做超越四句。後面兩種過失已破除,文中略而未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裡執著空相,就叫做「空病」。這種虛妄的分別心本性並不真實,因為不真實,所以只是主觀情執上有、客觀真理上無。。觀察這個真理並沒有執著破遣的空病,所以說連空病本身也是空的。。空性之義和前面一樣,所以才說「亦」這個字。。前面破除對「有」的執著之病,同時也通破了「有」的法相。。這是在用空法來破除執著空性的毛病,當病治好後,連這個空法也一起放下不用。。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經中說一切法都像幻化一樣,幻化的諸法,有無本質是相同的。因為本質相同,所以能把無看作有、把有看作無;因為把無作有看待,所以有並不是真實的有,以此來破除執有的毛病。。因為有為法本質是空無的,所以這裡說的「無」也不是絕對的沒有,這段話是為了破除和遣除對「無」的實有執著。。如果詳細來討論,說這些「有」或「無」其實並非真實的有或無;而在「有」與「無」的範疇之外,也沒有另一個「非有非無」可以去執取。。為了破除對『非有非無』的執著之病,隨後便說這『非有非無』就是所謂的『有無』;而在『有無』之外,並沒有個別獨立的『有無』自相可以執取,因此這也同時破除了對『有無』的執著之病。。完全離開這些執著,就叫做超越四句。。破除後兩種病症,文章中省略了,所以沒有明說。
法義解析
  • 說明若執著於空寂之理,即形成名為「空病」的偏執。
    一切妄分別皆無真實體性,雖因情執而顯現諸相,但就勝義諦而言全無實體,破除對空的法執。

    闡明勝義中連對「空」的執著(空病)與破遣的造作亦皆空寂,破除對空性的實有執取。

    此句為疏文解釋經文中「亦」字的由來與密意。
    因前文所明之空義在此處相同,故經文中隨之使用「亦」字以作呼應承接。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破除眾生執著之理。
    修行上須先破除對生存與有為法執著的病態心理,進而通達並破除一切法相的實有執見,達到空性圓融。

    說明中道無住之理。
    修行雖以『空』法來對治對世間有相的執著(破執有之病),但若對『空』本身產生法執,則仍須將空法一併捨棄,方能契入不落有無的真實中道。

    此處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發問徵起之詞,旨在引出對維摩經文深義的進一步解說與辨析。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破除法執的幻化觀。
    說明諸法本如幻化,其「有」與「無」並非絕對對立,而是本體空寂、體性一如。
    透過「無即是有、有即非有」的辯證,破除眾生對「有」的實有執著(有病)。

    此段闡明中道絕待之理。
    有為法既因緣生而本性空寂,故其所顯之「無」亦非頑空,藉此破除行者落入空見或對「無」的實執。

    本句闡述維摩經中超越二邊戲論的中道義。
    透過遮遣「有」與「無」的對立,進而破除對「非有非無」第三元的執著,顯發諸法實相絕待無寄的真理。

    此段闡述中觀遮遣之法。
    眾生執著於有或無,若起『非有非無』之見,亦成法執之病;故進一步破其非有非無,顯示言語名相皆為破執而設,究竟了無自相可得,雙泯有無二見。

    指出超越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四句戲論執著,即為離言說相、顯真實法性之意。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屬於經疏部註釋文體,闡述維摩詰經義中對病相的抉擇與破遣。
    此處指針對修行或教理中提及的各類過失或病相,於前文已作破除後,對於其餘後二病,因論述篇幅簡略而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情有理無:主觀情見上雖有執著顯現,但在真實法理上空無實體。
  • 有法:指有為法或一切差別法相。因眾生執法為實有,故需加以破除。
  • 空法:宣說一切法皆空的教法或修行法門。
  • 幻化:比喻虛妄不實、變化無常,無真實自性。
  • 有無同體:指「有」與「無」二法空性平等,無二無別之本體。
  • 破遣有病:遣除眾生執著事物為真實有體的病症。
  • 有為:因緣和合所造作、生滅變異的有相之法。
  • 無:空性、無自性,非指斷滅之虛無。
  • 有無:指世俗法中相對立的有見與無見、存在與不存在。
  • 非有無:超越有與無二邊的真實體性,即空性中道。
  • 非有非無:對遣有無二邊後所安立的遮遣句,若再起執著則仍屬戲論,故云不可取。
  • 自相:事物自身獨立不變的體性或特質。
  • 四句:印度邏輯中常見的四種命題結構,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佛教常用以破除凡夫的邊見戲論。
  • 後二病:指經論中對治修行或心行偏失時所辨析的最後兩種病相或過失。

著空之心名為空病,此妄分別體不 真,以不真故情有理無。觀此理無破遣空病, 是故說言空病亦空。空義同前,是以言亦。前 破有病,通破有法;此破空病,空法亦捨。是義 云何?經說諸法悉如幻化,幻化諸法有無同 體,以同體故無法為有、有法為無,無為有故 有則非有,破遣有病;有為無故無則非無,破 遣無病。若具論之,說此有無為非有無,有無 之外無則非有非無可取。破遣非有非無之 病,還即說此非有非無以為有無,非有無外 無別有無自相可取,是故亦破有無之病。具 離此等,名出四句。破後二病,文略不說。

11
白話直譯
上面是修智慧,接下來修悲心。其中有兩點:一是為了教化眾生而不滅諸受;二是從「設身有」以下,依據受而生起悲心。前面第一點說「以無所受」,是承接前文,說明自己沒有執取受。前面修智慧時見到法性平等,沒有法可執取,這叫「無所受」;但仍然承受各種感受,說明受是事物,為了教化眾生而承受各種痛苦,這叫「受諸受」。「未具佛法亦不滅受」,說明感受不會停止,因為還沒有圓滿教化他人的功德與佛法。所以「不滅受而取證也」,就是不證得受滅的涅槃。上面是為了教化眾生而不滅諸受,下面說明如何生起悲心。「念惡趣生起大悲」就是正起悲心。「我既調伏」以下,是依悲心來教化利益眾生。利益中首先說「我既調伏亦當調伏一切眾生」,說明生起教化的心意。「但除其病而不除法」,說明明白教化的方法。教化眾生只需教他們斷除心病,不必去除法。為什麼如此?法有真妄之分,佛性是真實的。妄情所執取的有無之法是妄,若論真法的本體則沒有過失,不需要斷除。妄法是情執取而有,斷除執取就沒有,不必另外斷除,所以不除法,不除法因此容易教化度脫。「為斷病」以下,正說明教化的利益。為了斷除病本而加以教導,這是總說教化利益。以下分別說明,分為二點:一、指出其病本;二、從「云何斷」以下,教導如何斷除。前面首先說「云何病本」,是為了承接前文並引出後文。所謂「有攀緣」,是針對提問而正面解釋。這仍然是對法執著於我之心。一切過失的根源,稱為病本。攀是手,緣是足。心執取境界,如同手攀物、足緣樹,這是以譬喻來說明,所以稱為攀緣。以下再進一步說明。「從有攀緣則為病本」,顯示其根本義理。依此妄心,能生起各種煩惱、造業招感痛苦,所以稱為病本。「所攀緣的是什麼?」「就是三界」,顯示攀緣的意義。攀緣三界一切諸法,所以稱為攀緣。以下在教導斷除時,「云何斷緣」是提出問題以引發說明。「以無所得」,針對提問簡要解釋。觀照真實捨棄妄想,稱為無所得;若無所得就沒有攀緣,這裡再次強調。遠離上面的攀緣就叫無所得,因此若無所得就無攀緣。雖然說無所得就無攀緣,但還是不知道什麼是緣而說為無所得。以下再進一步說明。「什麼叫無所得」,是承接前文引出後文。「所謂二見」,是指出其所無。二見正是攀緣的本體。雖然說二見,仍然難以明白,還需要再詳細說明。「什麼是二見」,是承接前文引出後文。「內見外見」,針對提問正面解釋。內指六根執著有而不空,稱為內見。外指六塵執著有而不空,稱為外見。這內見與外見,就是前面所說的無所得。上文首先說明修習智慧與悲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修持了智慧,接下來要修持慈悲。。這裡面分成兩部分:第一,是為了化生而保留各種受陰不予滅除。。第二段「設身有」這句話,是依據受生之苦而生起悲憫心。。在前一個段落的開頭提到「以無所受」這句話,作用是承接前面的內容並引出後面的說明,用來闡明自身沒有任何執著與受取。。先前透過修習智慧,體悟到一切法都是平等的,沒有任何一法可以去執著或接受,所以稱作「無所受」;。所謂「受諸受」,是指領納種種苦樂感受,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親自承擔一切痛苦,所以稱為「受諸受」。。「未具佛法亦不滅受」這句話,說明瞭受身或受行相續不息,但尚未圓滿具備教化眾生的佛法功德。。所以經文說的「不滅受而取證」,意思是指沒有親證受滅的涅槃境界。。上面講的是為了度化眾生而不消滅各種感受,接下來要說明菩薩如何生起悲心。。這裡說的「念惡趣生起大悲」,意思就是真正發起慈悲心。。從「我既調伏」這句開始,是說明依止慈悲心來化導、利益眾生。。在增益的內容中,開頭說「我既然已經調伏了自己的煩惱,也應當去調伏一切眾生」,這是為了說明菩薩發起教化眾生的心意。。「只是去除生病這層障礙,而不是去否定或廢除萬法本身」,這是為了說明必須明瞭教化眾生的儀軌與方法。。明白化導眾生只需要教導他們斷除心中的執著煩惱等病障,而不需要去廢除或消滅外在的種種法。。為什麼會這樣呢?。世間法與佛法有真實與虛妄的分別,而佛性纔是真正的真實。。凡是虛妄情識所執著的有相或無相,都可以說是虛妄;如果說到真實的法體,本來就沒有過失,不需要特地去對治或斷除。。虛妄的法是因為我們有執著心才顯得存在,只要放下執著,妄法也就沒有了,不需要另外花力氣去斷除它,所以不需要刻意除法;因為不需要除法,眾生就很容易被教化和救度。。從「為斷病」這句開始,正式闡明其教化眾生的利益。。引用的經文「為了斷除眾生煩惱的根本而給予教導」,是在總括說明教化眾生所帶來的利益與好處。。接下來分別詳細顯明,其中分為兩部分:第一,指出病根的根本;。第二科,在「云何斷」這段經文之後,教導眾生斷除煩惱。。前面段落一開始提到「什麼是疾病的根本」,這是透過提問前面所說的內容,來引出接下來的法義。。經文說「謂有攀緣」,這是針對提問來做正面的辨別與解釋。。這仍然是對於法產生了執著之心。。所有過失產生的根源,就叫做疾病的根本。。攀是手的作用,緣是足的作用。。心去攀取外在境界,就像手攀抓物品、腳攀緣樹木一樣;法義隨著比喻而命名,所以稱為攀緣。。接下來再次詳細顯明這個道理。。「從有攀緣則為病本」這句話,彰顯了其中的根本義理。。根據這個虛妄的心,能夠生起種種煩惱、造作善惡業並感招苦果,所以稱為是一切痛苦與病患的根本。。它所攀緣的對象是什麼?。稱之為三界,這是為了顯示心識攀緣境界的含義。。心識攀緣著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一切法,這就是攀緣的意思。。接下來解釋「教斷」中的「云何斷緣」,透過提問來引發後續的闡述。。「以無所得」這句話,是針對提問作簡要的分辨與說明。。觀照真實理體、捨棄虛妄分別,就叫做無所得;如果達到無所得的境界,心就沒有任何攀緣執著,這段文句是再次顯發這個道理。。遠離向上攀緣。因為所攀緣的名相本無所得,若心無所得,自然便沒有攀緣執著。。雖然嘴上說「無得」就沒有攀緣執著,但心裡還是不知道究竟什麼纔是「緣」而安立為「無得」。。再次闡明這個義理。。「何謂無得」,是先提出問題來徵詢前文,藉此顯發後面的義理。。所謂的「二見」,是指計執出原本並不存在的東西。。所謂二見,正是心意識攀緣境界的本體與根源。。雖然講了二見,但還是很難辨認清楚,必須再仔細分辨一次。。「什麼叫做二見」,這句是承接前文並引發後文的問起。。「內見與外見」這兩者,是針對對方的提問來作正確而精細的辨析說明。。「內」是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如果主張六根是真實存在而非空性,這就叫作「內見」。。外,是指認為六塵實有而不空,這就叫做外見。。這種內見與外見,就是前面所說的無所得。。上面這段主要是說明如何修習智慧與慈悲。
法義解析
  • 菩薩道修行次第,先修智慧以明達諸法實相、破除無明執著,次修大悲以拔濟眾生苦難,悲智雙運為大乘菩薩行之核心。

    此段出自《維摩經疏》,釋述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留惑潤生或受生之行相。
    菩薩雖證空性,但為度化生死的有情,不滅盡一切諸受,藉由幻受而行菩薩道。

    此處闡明菩薩見眾生隨惑業而有三界受生之身,因而發起同體大悲,救度一切受生眾生。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剖析。
    「牒前起後」為註疏家常用的結構分析法,即承接前文論述,同時引出後續義理;「明自無受」則是說明菩薩或修行者心無所住、不執受一切法的空寂境界。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無所受」的修證意涵。
    謂修行者透過先前智慧的修習,照見諸法性空平等,了達無有少法可得或可執受,此即離諸執著、住於無所得之實相境界。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六之維摩經義理,闡明菩薩慈悲代受眾生苦之大乘行願。
    受諸受非指隨業流轉,而是指悲願自在地領納與承擔。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菩薩雖未圓滿成就一切佛法,但亦不滅除受生或受行之相續,顯示其悲願未盡、受行不息,但利他之化他功德尚未究竟圓滿。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不受滅盡而取證的義理。
    意指菩薩行於生死而不急於入滅度,不取證偏空寂滅的受滅涅槃,體現大乘不捨眾生、悲智雙運的實踐。

    此處闡述大乘菩薩行者為度化眾生,雖知受性空寂而不斷除受陰,並以此為基礎發起同體大悲,行菩薩道。

    本句為淨名經(維摩詰經)之註解疏文,說明菩薩觀念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等苦難道)眾生之苦時,心中便能真實生起拔苦之大悲心。
    此處「正起悲心」強調非僅止於言語或作意,而是真實相應於悲心的發起。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我既調伏,亦當調伏一切眾生」等經文之科判解釋。
    慧遠大師指出,菩薩在自證調伏煩惱之後,進一步由大悲心發起救度眾生之願行,將自調伏之功德轉化為利他之教化與利益。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解釋。
    說明菩薩自身修證與化他之關係:先成就自身之調伏(斷惑證真),進而推己及人,發起普度一切眾生之大悲化導心,呈現自利利他圓滿的菩薩道精神。

    此句說明大乘菩薩化度眾生時的權巧智慧。
    「病」指眾生對諸法所產生的執著與煩惱,而「法」則指諸法本體或應病與藥的教法。
    菩薩教化眾生,重點在於拔除其心中的執著病根,而非斷滅諸法本身;明達此理,才能確實掌握應機施教、隨宜化度的軌則儀式。

    本句闡明維摩詰經大乘教化之核心法義。
    眾生之苦與生死輪迴根源於內心的貪嗔癡等「心病」,諸法本性自空、本自清淨,病在人心之執著而非法本身。
    故教化之道在於治心執,不在於作意排除外在諸法。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起句,用以發問並引出下文對深層義理或因緣果報的解釋。

    說明一切法中涵蓋真妄二相,虛妄之法乃生滅無常,唯有不生不滅的佛性方為究竟真實。

    此段闡明妄心所取之法皆屬虛妄,而諸法實相(真法體)本來清淨、無有過患,故不須以造作之功行去對治或斷除,彰顯實相般若與離相修持之理。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滅妄不滅法」之理。
    凡夫因情執而見諸相為實有,若能破除主觀情執(煩惱),則客觀妄法本空,不需外求斷除,故能契入實相而易得化度。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釋經論文句中「為斷病」以下的文段,旨在顯發菩薩應病與藥、拔苦予樂的教化利益。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註解。
    「病本」指無明、執著等煩惱與生死的根本;「化益」指聖者教化眾生所產生的功德與利益。
    文中指出該句經文旨在總體說明佛菩薩教導眾生、拔除其煩惱根源的教化效益。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辭,「別顯」指依前文總綱而後分別展開說明,「病本」比喻眾生流轉生死、煩惱根本之所在,為修道對治之首要。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維摩經》原文中「云何斷」之問以後,如來或菩薩隨即開示應當斷除何法、如何斷除之教法。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文句結構解析。
    「徵」指提出問端以徵問前文義理,「起後」指藉此引發後續的解釋與開展,展現經疏中科判經文、辨析文勢的寫作手法。

    此句為疏文中解釋經文的科判與釋義方式。
    「對問正辨」指針對問難之處,依理正面辨析其意義,釐清名相與法義。

    此句見於《維摩義記》,釋論《維摩經》中對於修行境界或法義仍起能所對立、心生取著的狀態。
    雖涉法相,若心生繫著,即仍屬虛妄分別,未能契入無住空義。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部文脈,說明諸般過失與煩惱乃一切身心病痛的根源所在,闡明病起於過患之理。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攀緣概念的釋義,以手足之動相喻識心之攀緣造作,說明身心活動之相。

    說明意識心對外境的執取與攀附狀態。
    經論中常以手攀物、足緣樹之喻來形容心識攀緣境界的動態,此為闡釋攀緣心之由來與字義。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與行文過渡用語,意指緊接著下文將以更深入或更明確的方式,重申並顯發前文已述之義理。

    此句指出心有所攀緣執著即是一切生死煩惱大病的根本,經疏藉此闡明其深義。

    本句指出妄心為輪迴生死及一切煩惱痛苦的根本來源。
    依據唯識與經疏語境,眾生因無明而起妄心,進而造業受報,猶如身病之根本。

    此句探究心識生起時所緣取、執著的對象。
    在唯識與經疏語境中,心不孤起,必有所緣之境,此問旨在考察心識攀緣境界的根源與所依。

    此處疏文解釋「三界」之立名,意在彰顯心識對外境的攀緣執著。
    在維摩詰經疏的經疏部六脈絡中,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由眾生心識攀緣諸境而生,故以攀緣義來釋明其本質。

    此段釋義「攀緣」之名相,說明心識對三界內一切法產生執取、依附的造作狀態。

    此段說明經疏體例中,如何透過提出問題(問)來引發(起發)下文對名相或義理的解釋,此處針對《維摩經》中關於斷緣的教法進行發問與釋義。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的科判與釋文過渡語。
    「無所得」為般若空義之核心,指諸法本無實性可得;此處依經文問答脈絡,對此深義作簡要的義理辨正。

    本句闡釋觀真捨妄之行相與無所得之義。
    於真實法中不起得失相,於虛妄法中不生執取,即名無所得。
    既無所得,則心無所繫縛與攀緣,以此重顯般若無住之理。

    此段闡明修行中破除攀緣執著之理。
    依《維摩經》疏義,心若起攀緣,必因所緣之境或名相有所得之相;若能觀諸法空寂、了知無所得,則能真實遠離攀緣心,契入無相中道。

    此段闡明修行雖悟入「無得」境界而息滅攀緣,但若未徹見「緣」的本質與起處,則對「無得」之理仍流於空解,未能真正究極通達。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常用語,意指進一步顯示、闡發前文未盡或深顯之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與釋義手法。
    「徵前顯後」意指透過對前文名相或義理的發問(徵),來引導並顯明接下來的法義內容,以利理解《維摩經》中深奧的空義與無所得法門。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二見」之義。
    經疏語境中,「二見」通常指常見與斷見等邊見,於真實法性中本無所有,乃眾生妄執而起,此處即在於指出其本無所有之體性。

    此處闡明「二見」(如常見與斷見、或人我見等相對立之見解)為意識攀緣外境的根本體性。
    在經疏語境中,執著於二見即落入心識的相對分別與攀緣執取,無法契入中道實相。

    說明對「二見」的理解並不容易,若要透徹通達,必須透過更深入、嚴謹的辨析來釐清,以免落入偏執。

    此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中對於經文科判與文句結構的解析。
    「問前起後」指明此句經文發問的作用在於承上啟下,引導出對二見義理的闡述。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內見外見」相關問答的註解摘要。
    說明尊者或菩薩在面對外道或學人提出關於內在自我執著(內見)與外在境界執著(外見)的疑問時,能針對其問題給予正確、通達的法義辨析,示現破除二邊見解的智慧。

    本句解釋「內見」之定義。
    在維摩經疏的法義語境中,內見指將內在的六根(內六處)執著為實有、非空之法,屬於妄想分別所生之邊見與邪見。

    此處疏釋經文中「外」之含義,指外道執著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為真實不空之法,因而產生偏差的見解。

    此處疏文解析《維摩經》中對於內外見惑的破除。
    見即是執著,無論執內在心識或外在境相,本質皆是空寂,故皆是向前所明之無所得。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結語,指出前文所論述的重點在於菩薩道中不可或缺的智慧與慈悲之雙運修行。

名相註解
  • 化生:四生之一,無需父母緣而藉因緣憑空而生的有情,此處指因化現而生。
  • 諸受:五陰中的受陰,領納苦、樂、捨等感受。
  • 身有:三有中的生有與本有,指有情色身與受生之果報。
  • 受生悲:菩薩見眾生於六道輪迴中不斷受生流轉,因而生起拔苦的大悲心。
  • 牒前起後:章疏註解用語,指承接前文文義,並以此引發後文。
  • 無所受:謂心不執著、不領受一切世間或出世間之法,即無受相。
  • 法平等:謂一切諸法本性空寂,無有高下、生滅、人我等差別相。
  • 受諸受:佛教名相,指領納承受種種痛苦與煩惱之境界,於此處特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慈悲承受一切苦難。
  • 受:指受身、受生或心識領納作用,此處指受行相續不息。
  • 佛法:此處指佛陀自利利他、圓滿覺悟之清淨功德法財。
  • 化他:菩薩以佛法教化利益一切眾生之行願。
  • 受滅:感受滅盡之境界,通常指滅受想定或有餘涅槃中的苦受寂滅。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為眾生因造惡業而趣往遭受痛苦之處。
  • 正起:真正、真實地發起與相應。
  • 化益:教化眾生,使其獲得法利與解脫。
  • 化意:發起教化、度化眾生之心意。
  • 但除其病而不除法:出自《維摩詰經》之意旨,指去除對法的虛妄執著與煩惱病患,而非摧毀或否定法本身。
  • 化儀:教化眾生的儀軌、準則或方法。
  • 化眾生:教化、度化一切有情眾生。
  • 心病:指內心的煩惱、執著、妄想等心理障礙。
  • 真妄:真實與虛妄,真指不變之真理或本體,妄指虛假變幻之現象。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之覺悟本質、如來藏性。
  • 真法體:指諸法的真實本體,即實相真如。
  • 治斷:修持中以修行法門對治煩惱、斷除惑障的作意。
  • 妄法:虛妄不實之法,指一切由因緣所生、虛假不實的現象與心念。
  • 情執:基於情感與無明產生的執著與貪戀。
  • 化度:教化與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別顯:分別顯示,與總說相對。
  • 云何斷:《維摩詰經》中常見之問句,意指如何斷除煩惱或束縛。
  • 教令:教導並令其依教奉行。
  • 起後:承前啟後,藉由前文的提問引出後續的法義解說。
  • 攀緣:心識攀附緣取外在境界而起貪著等煩惱。
  • 法著:對佛法或法相生起執著、取相的心念。
  • 我心:此處指存有主體意識、能所對立或落於見聞覺知的分別心。
  • 取境:心識攀取、緣取六塵境界。
  • 重顯:重複顯明、再次彰顯,為佛教疏釋中常見的科判與解經手法。
  • 妄心:指迷執於自我與外境、虛妄起唸的凡夫之心。
  • 諸惑:種種煩惱,如貪、瞋、癡等根本與隨煩惱。
  • 發業招苦:造作感果之業並招致三界生死苦果。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欲界、色界、無色界。
  • 教斷:經疏中對經文教法或義理進行剖析與斷定。
  • 起發:藉由提問或立端引發後續的義理闡述。
  • 無所得:大乘佛教核心概念,指諸法緣起性空,無有一法實有可得,契入實相之智慧。
  • 無得:契入空性,不見能取與所取之相。
  • 徵前顯後:疏釋經文時,先發問徵起前文之意旨,以彰顯隨後所闡發的法義。
  • 二見:指世間常見與斷見等兩種對立的偏執見解。
  • 出其所無:指出或顯現出原本並不存在之法,指妄執有實體。
  • 內見外見:內見指對身心內在(如五蘊、我)所起之偏邪見解或執著;外見指對外在環境、境界或外道法所起之邪見執著。
  • 不空:指執著諸法具有固定的自性或實體,而非無自性空。
  • 內見:執著內在六根為實有不空的邊執見解。
  • 外見:指心向外求、執著諸法實有的外道邪見。
  • 內外見:執著於內在身心或外在法相的錯誤見解。

上來 修智,下次修悲。於中有二:一、為化生不滅諸 受;二、「設身有」下,依受生悲。前中初言「以無所 受」,牒前起後,明自無受。向前修智見法平等, 無法可受名「無所受」;而受諸受明受為物,為 化眾生具受諸苦,名「受諸受」。「未具佛法亦不 滅受」,明受不息,未具化他功德佛法。故「不滅 受而取證也」,謂不證於受滅涅槃。上來為化 不滅諸受,下明起悲。「念惡趣生起大悲」者,正 起悲心。「我既調伏」下,依悲化益。益中初言「我 既調伏亦當調伏一切眾生」,明起化意。「但除 其病而不除法」,明知化儀。知化眾生但須教 其斷除心病,不須除法。何故而然?法有真妄, 佛性是真。妄情所取有無法說以為妄,若論 真法體當非過,不須治斷。妄法情有,除情彼 無,不勞別斷故不除法,不除法故易可化度。 「為斷病」下,正明化益。「為斷病本而教導之」,總 明化益。下別顯之,別中有二:一、出其病本;二、 「云何斷」下,教令斷除。前中初言「云何病本」,徵 前起後。「謂有攀緣」,對問正辨。此猶是其法著 我心。諸過之原,名為病本。攀者是手,緣者是 足。心之取境,如手攀物、如足緣樹,法從喻稱 故曰攀緣。下重顯之。「從有攀緣則為病本」,彰 其本義。依此妄心,能生諸惑、發業招苦,故稱 病本。「何所攀緣?謂之三界」,顯攀緣義。攀緣三界 一切諸法,故曰攀緣。下教斷中「云何斷緣」,問 以起發。「以無所得」,對問略辨。觀真捨妄名無 所得,若無所得則無攀緣,重復顯之。離上攀 緣名無得故,若無所得則無攀緣。雖言無得 則無攀緣,而猶不知何者是緣說為無得。下 復顯之。「何謂無得」,徵前顯後。「謂二見」者,出其 所無。二見正是攀緣體也。雖言二見,猶故難 識,更須重辨。「何謂二見」,問前起後。「內見外見」, 對問正辨。內謂六根立有不空,名為內見。外 謂六塵立有不空,名為外見。此內外見,是其 向前無所得也。上來第一明修智悲。

12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總結讚歎並顯示殊勝。「文殊是為有病菩薩調伏其心」,總結前文修習智慧。「為斷老」等,是讚歎前文修習悲心。其中先說法義,接著舉喻,最後結合。法義中「為斷老病死苦是菩薩菩提」,這是順勢讚歎。為眾生斷除苦難,才能稱為菩薩正道,因此名為菩薩菩提。「若不如是己所修治為無惠利」,這是反向讚歎。不能以正道利益眾生,就稱為無惠利。喻中「勝怨乃為勇」,是為他人除去怨敵才稱為大勇。也可以說,眾生是菩薩所親,眾生的煩惱就是菩薩的怨敵,降伏這些怨敵才是真正的大勇。結合中「兼除菩薩謂」,是指同時為他人斷除老病死,才能真正獲得菩薩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總結讚嘆並顯發殊勝。。「文殊菩薩就是替有病的菩薩調伏心念」,這句話是總結前面關於修持智慧的道理。。「為了斷除衰老」等經文,是在讚嘆前面段落所修持的大悲心。。這段內容結構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說明法義本體,其次舉出比喻,最後將比喻與法義相互結合印證。。經文裡講的「為了斷除老病死等苦,這就是菩薩所追求的覺悟」,這是順著上下文脈絡所作的讚嘆。。為瞭解救眾生脫離苦難,才稱得上是菩薩的真正道法,所以這稱為菩薩的覺悟。。「若不如是己所修治為無惠利」這句話,是從反面來發出讚嘆。。如果沒辦法用佛法去救濟、利益他人,那就叫作沒有真正做到惠利。。比喻中所說的「戰勝怨敵才叫作勇」,是指為別人消除怨敵才能稱為真正的勇敢。。另外也可以這樣理解:眾生是菩薩所親近的對象,而眾生所遭受的病苦災患就是菩薩的怨敵,能降伏這個怨敵才稱得上是大勇猛。。合頌裡面講的「兼除菩薩謂」,意思是除了自己修行,還要幫別人消除老、病、死苦,這樣才真正稱得上是菩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下文將進行結集讚嘆,以顯示其法義之殊勝。
    「結嘆顯勝」為經疏中常見的結構,意在總結前義並彰顯功德殊勝。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判釋。
    文中說明文殊師利菩薩問疾並與維摩詰對話的章節,其核心宗旨在於闡明如何調伏「有病菩薩」的妄想分別心。
    經疏指出前文所論述的淨名問疾與問答過程,皆屬於總結與彰顯「修習無分別智」的法門。

    此處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釋解。
    文中指出「為斷老」等經文句義,旨在讚嘆與說明菩薩於上文所起、修習之大悲心及其斷除眾生苦患之作用。

    此為佛經註疏(經疏)常見的文脈結構分析法。
    撰者慧遠大師解析經文結構時,將該段經文分為「法」(核心義理)、「喻」(以世俗事物為喻)、「合」(將比喻與法義相互對照合會),為佛教經疏學中標準的「法喻合」三段式科判結構。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疏解。
    說明經文中將「斷老病死苦」定義為菩薩菩提,乃隨順聲聞或教化語脈的讚嘆說法,旨在導引眾生發心趨向覺悟。

    本句闡明菩提與菩薩道的核心精神在於大悲利他。
    菩薩求覺悟並非僅為自利淨化,而是以「為物(眾生)斷苦」為出發點與終極目標。
    唯有兼具慈悲與智慧的斷苦實踐,才符合菩薩道的真實意涵,此即「菩薩菩提」的體現。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中特定句子的疏釋。
    「若不如是己所修治為無惠利」意指若非如此修行,自身所修治之行法便無利益;此處「反嘆」指透過反面假設或詰問來彰顯正義、發出感嘆或讚嘆。

    此處闡明菩薩行惠施與利人之道,必須以「道」(佛法真理、菩提道)為本。
    若僅以世俗財物相施而無道法之濟度,則不符合大乘究竟利他的標準,故名「無惠利」。

    此段釋義出自《維摩經》疏記,闡發大乘菩薩道的慈悲勇猛。
    一般的勇猛多指戰勝外在或自我的怨敵(如煩惱),而此處進一步將「勝怨」轉化為拔除他人的怨對與苦難,體現利他無我的菩薩大勇精神。

    此段依《維摩詰經》菩薩行之義理,闡述菩薩以大悲心視眾生如親,故眾生之病苦即為菩薩之大患與怨敵。
    菩薩能調伏煩惱與苦難,展現出真正的勇猛菩薩行。

    此處闡釋大乘菩薩道之利他精神。
    菩薩行者不單求自身解脫,更須主動承擔拔除眾生老病死苦之大悲行願,自他兼利,方合菩薩之名義。

名相註解
  • 結嘆:總結讚嘆。
  • 顯勝:顯發、彰顯殊勝之處。
  • 有病菩薩:指在修道過程中,因生起眾生見、法見或執著空有而起心病之菩薩;亦指維摩詰以大悲心為度眾生而示現有病的菩薩。
  • 調伏其心:折伏與調和妄想心、執著心,使其歸於中道實相、平等無分別之本心。
  • 結前修智:經疏註解用語,指總結前面所論述關於修持般若智慧的文義。
  • 喻:比喻,即借用世俗常見之事相來顯發難解之法義。
  • 合:合喻,將前面的比喻與法義進行逐條對應、印證融合的說明。
  • 順嘆:隨順上下文意脈或眾生根機所進行的讚嘆。
  • 菩薩正道:菩薩所行符合中道、能導向無上正等正覺的正確修行法門。
  • 惠利:利益、給予實益。
  • 反嘆:從反面角度發出感嘆或讚嘆,以突顯正面教理之勝妙。
  • 道:此處指佛法、菩提道或修持正法。
  • 勝怨:戰勝或克服怨敵、怨對。
  • 大勇:大乘佛教中指圓滿具足慈悲與智慧、能利樂一切眾生的究竟勇猛心。
  • 老病死:佛教中指生老病死四苦中的後三者,象徵世間有漏生命的無常與痛苦。

自下第 二結嘆顯勝。「文殊是為有病菩薩調伏其心」, 結前修智。「為斷老」等,嘆上修悲。於中初法、次 喻、後合。法中「為斷老病死苦是菩薩菩提」,是 順嘆也。為物斷苦方得名為菩薩正道,是故 名為菩薩菩提。「若不如是己所修治為無惠 利」,是反嘆也。不能以道濟惠利人,名無惠利。 喻中「勝怨乃為勇」者,為他除怨方名大勇。亦 可眾生菩薩所親,眾生所患即菩薩怨,降伏此 怨乃為大勇。合中「兼除菩薩謂」者,兼為他人 除老病死,方乃得其菩薩名也。

13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部分以智慧淨化悲心。用智慧破除愛見煩惱,結合悲心遠離染著,稱為淨悲。文中分二:一、以正智觀察自己與他人皆非真實存在;二、「作是觀」以下,運用這種淨悲。前面首先說「有疾應念如我此病非真非有」,是觀察自己並類推他人。疾病的現象不是真實,妄情認為有,實際上本體並不存在。因為本性空寂,所以既不是真實的世俗諦,也不是真實的勝義諦。說「眾生病亦非真有」,是觀察他人與自己相同,義理如前所解釋。以上是世俗觀察,是淨悲的依據。以下是運用淨悲。其中分二:一、去除愛見使悲心清淨;二、「愛見悲者則於生死有疲厭」以下,說明淨悲的利益。前面首先說「作是觀時於生若起愛見大悲即應捨離」,正是教導淨悲。認為眾生確實有病而可憐,這叫愛見悲。菩薩觀察生病並非真實,所以應捨棄愛著;生病並非真有,因此應遠離執見。總的來說,義理是一致的。「所以」以下是解釋,先提出,再說明。「菩薩斷除客塵煩惱而生起大悲」,因此應當去除執著愛見的悲心。愛見之心屬於四住,惑見屬於初地,愛屬於後三地。四住煩惱相對於無明地,後起依前者稱為客、坌污,名為塵。斷除此客塵,清淨心度化眾生,這就叫生起大悲。清淨大悲的利益有二種:一是能不厭倦地常常教化,二是能解脫束縛並幫助他人解脫。前面首先說「愛見之悲即對生死生起疲厭之心」,是舉出損害來顯示利益。因為有愛見會生起各種痛苦,厭離而求滅盡,所以對生死生起疲厭之心。又因愛見分別親仇,無法廣泛教化眾生,所以會感到疲厭。「若能離此便無疲厭」,顯示利益與損害不同,反過來就能明白。在離縛利益中,文中分為四點:首先正面辨明。「在在所生不被愛見所覆」,說明自己已離開束縛。所生無有束縛,能為眾生說法解脫束縛,說明能幫助他人解脫。第二,「如佛說」以下,是引用佛語作為證明。「如佛所說:若自己有束縛,卻能解開他人束縛,這是不可能的事」,舉出過失來顯示正得,反向說明有利益。「若自己無束縛,能解開他人束縛,這才是可能的事」,顯示正得與過失不同,順理說明有利益。第三,「是故」以下,是總結勸勉捨離束縛。因為自己有束縛就不能為他人解脫,所以不應生起束縛。第四,「何謂」以下,是分辨束縛與解脫的相狀。先提出問題引發討論。「什麼叫做束縛」,是問什麼是束縛。「什麼叫做解脫」,是問什麼是解脫。下面對應分辨,首先以禪定修行來論束縛與解脫。「貪著禪定之樂就是菩薩的束縛」,對應前面的提問。得到禪定而生起執著,稱為執著禪定之樂。「以方便而生起,這就是菩薩的解脫」,對應後面的提問。雖然得到各種禪定,但不隨著禪定而執著,解脫的力量就會生起。隨著能圓滿菩提法門而生起於其中,稱為以方便而生起。不被禪定所束縛,所以稱為解脫。下面以智慧來論束縛與解脫。先提出四個問題,然後詳細分辨解釋。前述門中,此外還有不同義理。前面依據定論,現在再從智慧來說,因此稱為又。「無方便慧縛」,這是第一門。凡是隨有而生起染著,稱為無方便,能進入空性自我調伏,這就叫做慧。像這樣修行的人,不能以智慧隨有去除染著,因此稱為縛。「有方便慧解」,這是第二門。凡是隨有而不染著,稱為有方便,能進入空性自我調伏,這就叫做慧。像這樣修行的人,能以空慧隨有去除染著,因此稱為解。前述這兩組,是就有行來說明慧的縛與解。「無慧方便縛」,這是第三門。不能觀照空性滅除煩惱,稱為無慧。隨有修習善法,稱為方便。像這樣修行的人,因為沒有智慧,所以有行會被染著,因此稱為縛。「有慧方便解」,這是第四門。能觀照空性遠離染著,稱為有慧,隨有修善稱為方便。像這樣修行的人,能以智慧去除染著,有行不被染污,因此稱為解。這兩組是就空慧有無來說明有行的縛與解。以下詳細解釋。「什麼是無方便慧縛」,這是對第一門的提問。以下解釋其特徵。「所謂菩薩以愛見心莊嚴佛土、成就眾生」,這是在解釋無方便。認為有佛土可以貪求,這叫愛見心莊嚴佛土。認為有眾生可以悲憫、可以攝取,這叫愛見心成就眾生。愛見心生起,就稱為無方便。「於空、無相、無作法中而自調伏」,這是在解釋有慧。「是名」以下是總結。像這樣修行的人,不能以智慧隨有去除染著,使無方便,因此這種慧稱為縛。「什麼是有方便慧解」,這是對第二門的提問。所謂不以愛見心莊嚴佛土、成就眾生,這是在解釋有方便。認為佛土與眾生如幻化,完全沒有真實,隨著因緣分別淨土利益眾生,這叫無愛見莊嚴佛土成就眾生。在空、無相、無作法中自我調伏而不感到疲倦厭煩,這就是有慧的解釋。「是名」以下是結語。如此修行的人,能以空慧隨順諸有而去除染污,使諸有具足方便,因此這種慧稱為解脫。「何謂無慧方便縛」,這是承接並詢問第三項。「謂菩薩住貪欲」等,是對無慧的解釋。因為沒有空慧來破除染污過失,所以停留在貪欲等狀態。貪欲是貪毒,瞋恚是瞋毒,下面的邪見等都屬於癡。「而殖德本」,這是對有方便的解釋。能隨順諸有而具足修行各種善行,這就叫有方便。「是名」以下是結語。因為沒有空慧來去除煩惱,所以行為被染污,這稱為方便縛。「何謂有慧方便解」,這是承接並詢問第四項。「謂離貪」等,是對有慧的解釋。以智慧觀察空性,破除染污煩惱,所以能遠離貪欲等。「殖眾德本迴向菩提」,這是對有方便的解釋。能隨順諸有而發起所行,這就叫有方便。「是名」以下是結語。因為有空慧去除煩惱,所以行為不被染污,這稱為方便解。以上第三部分是以智慧清淨悲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三部分,說明如何用智慧來清淨慈悲心。。運用智慧來破除並排遣貪愛與邪見的煩惱,使悲心結合無染的清淨,這就稱為清淨的悲心。。這段文字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用正確的智慧觀察自己與觀察他人,發現自他兩者都不是真實的,也不是實有存在的;。第二部分,從經文「作是觀」開始,是在說明如何運用正觀來淨化悲心,使其不落入凡夫的情見。。前面段落的開頭說道「患病的人應當思惟:就像我這個病,既非真實、也不是實有的」,這是透過觀察自己來推想比類他人。。疾病的現象並非真實,只是虛妄的情識執著以為有,所以病體的本性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因為一切法自性本來空寂,所以它既不是真實的世俗諦,也沒有真實的勝義諦。。經文說「眾生之病也並非真實存在」,透過觀察他人的病如自身的病一般,其道理與前文解釋相同。。前面說過的屬於世俗諦的觀法,這是清淨大悲心所依憑的基礎。。接下來運用清淨的悲心。。這裡面分成兩點:第一,排除愛見的染污,使悲心清淨;。第二段從「愛見悲者則於生死有疲厭」這句話往下,說明清淨大悲的殊勝利益。。前面提到「修習此觀時,如果對眾生起了帶著貪愛與執著的大悲心,就應該立刻捨棄」,這正是在教導如何保持清淨的悲心。。看到有眾生確實身受病苦、十分可憐,這種悲心就叫做愛見悲。。菩薩體察到生病並非真實存有的實體,所以應當捨棄對身體與世間的愛執;。疾病本質並非真實存在,因此應當遠離對病相的執著見解。。若能通達,其義理是一致的。。接下來對「所以」這句話進行解釋,先提出疑問,然後再作解答。。菩薩斷除客塵煩惱而生起大悲心,因此應當遠離基於愛著與見解的愛見悲。。愛與見的心念就是四住地,見惑屬於初住地,愛惑則屬於後三住地。。四住煩惱對照無明地來說,因為是後起而依止在先前的無明地之上,所以稱為客;受到染污,就叫做塵。。斷除這些客塵煩惱,讓自心清淨並去度化一切眾生,這就叫做生起大悲心。。清淨的悲心所帶來的利益有兩種:一是永不厭倦地持續教化眾生,二是自己遠離束縛並能幫助他人得到解脫。。前面這段一開始說「依愛見而起的悲心,對生死會產生疲勞與厭倦之心」,這是透過列舉過失損害來彰顯真實利益。。因為執著愛見會產生各種痛苦,心生厭離而追求滅度,所以對於生死輪迴產生了疲倦和厭離的心態。。另外,如果帶著偏愛與成見去區分怨敵與親友,就無法做到普遍教化,因此會感到疲憊厭倦。。「若能離開這些而沒有疲憊厭倦」,這是顯示利益與損害不同,把前面的內容反過來看就可以明白了。。在「離縛益」這科中,文義大致可分為四種;首先是正辨其義。。「在在所生不為愛見之覆也」,明示自身已遠離束縛。。投生於世卻不受煩惱束縛,能為眾生說法解除束縛,這顯示他具備解開他人束縛的能力。。第二部分,從「如佛說」這句話開始,是引用佛陀的教示來印證並成立前面所說的道理。。如同佛所說:「如果自己身上還帶著煩惱的束縛,卻想要去解開別人的束縛,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這裏是透過列舉失去利益的過失來彰顯所得的功德,從反面說明這樣做才真正有利益。。「如果自己沒有被煩惱束縛,纔能夠幫別人解開束縛,這才說得通」,這句話顯示自身若離縛則無過失,隨順正法就能利益他人。。第三段是從「是故」這句開始,總結並勸勉眾生捨棄種種煩惱束縛。。這意思是說,自己身上都還有煩惱縛結,沒辦法幫別人解開,所以不應該再造作結縛。。第四段從「何謂」開始,辨別說明束縛與解脫的相貌與狀態。。首先透過提問來引發後續的問答交流。。「什麼叫做束縛」,這句經文是在詢問束縛的意思。。經文說「什麼是解脫」,這是在提問解脫的涵義。。接下來的文章對此進行對照辨析,在這些內容中,首先是就著禪定的修行來討論什麼是繫縛、什麼是解脫。。「貪圖並執著於禪定的境界與滋味,對菩薩來說是一種束縛」,這是針對最初提出的問題所作的解答。。修行時得到了禪定,卻對它產生了貪愛執著,這就叫做沉迷於禪定滋味中。。「以方便生是菩薩解」,這句是針對後面問題的回答。。雖然得到了各種禪定,卻不被禪定所縛、隨禪定境界而轉,由此便生出解脫之力。。隨著能圓滿菩提之處而投生其中,這就稱為方便生。。心不被禪定所束縛,所以叫做解脫。。接下來,從智慧的角度來討論什麼是束縛、什麼是解脫。。先提出四個問題,接著再詳細地分析與解說。。在前面所開列的章節法門中,「又」這個字代表的是更進一步、另外一層的意思。。前面是從禪定角度來論述,這裡則是再從智慧角度來說明,因此文句中才使用「又」字來連結。。「沒有勝巧方便的智慧會成為束縛」,這是第一種門戶(或觀點)。。隨著生死染污而轉、無法出離,就叫做沒有善巧方便;能夠深入空性、調伏自心,這就叫做智慧。。像這樣修行的人,無法用智慧隨時對治並斷除染汙,所以稱為被束縛。。「有方便慧解」,是第二門。。在各種「有」的狀態中,能夠不生染著就稱為「有方便」;契入空性而能調伏自心,就稱為「慧」。。像這樣去修行的人,能夠用空性智慧隨著染污的產生隨時斷除,所以稱為解脫或理解。。前面這兩對,是從修行實踐的角度來闡明智慧的縛與解。。「缺乏智慧的方便行持就是束縛」,這是第三門。。無法透過觀照空性來斷除煩惱,就叫做沒有智慧。。隨著所修習的善法,就稱之為方便。。像這樣修行的人,如果沒有智慧,行為就會受到污染,這就叫做束縛。。「以智慧與善巧方便來理解」,這是第四門。。能夠觀照空性、離開染著就叫做有智慧;隨順著修行各種善法,就叫做方便法門。。這樣修行的人,用智慧來清除染污;雖然有實際的行為造作,卻不生起貪染執著,這就叫做解脫。。這兩對是就空慧的有無,來闡明有漏行法中的束縛與解脫。。接下來要詳細地辨別與解釋。。「什麼是無方便慧縛」,這是覆述並提問初門。。接下來解釋它的具體相狀。。意思是說「菩薩帶著愛著與常見的心去莊嚴佛土、教化眾生」,這是解釋沒有運用方便法門。。看到有佛土可以貪愛追求,這就叫做以愛著與見解之心來莊嚴佛土。。看到有眾生值得悲憫,就起心去攝受接引他們,這就叫做以染著的愛見心來成就眾生。。當貪愛與成見的心生起時,就稱為沒有方便權巧。。「在空、無相、無作的法門中自我調伏訓練」,這是在解釋具有智慧。。「是名」這兩個字是用在下文作結尾。。像這樣修行的人,如果無法用智慧隨著煩惱生起時加以斷除,又缺乏善巧方便,那麼此時的智慧反而會變成一種束縛。。「何謂有方便慧解」,這是第二個條目的重舉發問。。意思是說,菩薩不以貪愛與邪見去莊嚴佛土和化度眾生,這是在解釋菩薩具足智慧方便。。看見佛土與眾生都像幻化的一樣,完全沒有一個真實體性,但仍隨順化導的限度去清淨佛土、利益眾生,這就叫做不夾雜愛染與邪見來莊嚴佛土、成就眾生。。「在空、無相、無作這三解脫門的修持中調伏自己的心,而且不會感到疲倦厭倦」,這段經文是在說明菩薩具備了智慧。。「是名」這兩個字以下的部分,是文章的總結。。這樣修行的人,能夠運用體解空性的智慧,在涉入各種世俗存在(諸有)時隨之清除煩惱染污,並使這些世俗存在轉化為救度眾生的方便,所以將這種智慧稱為「解」。。「什麼是無慧方便縛」,這是第三個牒問。。「謂菩薩住貪欲」這類經文,是在解釋甚麼是沒有智慧。。憑藉著通達「空」理的智慧來破除染汙過失,因此能安住在貪欲等煩惱之中而無所罣礙。。貪欲、貪毒、瞋恚、瞋毒,以及隨之而下的邪見等,全部都是從愚癡所引起的。。「而殖德本」這句,是解釋當中具有權巧方便。。能夠隨順各種生死生存的境界去圓滿修習種種修行,這就叫做具有方便巧智。。「是名」這兩個字以下,是文義的結語總結。。因為缺乏觀察空性的智慧來斷除煩惱,導致所修行的萬行被煩惱所污染,這就叫做方便縛。。「什麼叫做有智慧且具備方便的解脫」,這是引述並說明第四個問題。。「所謂遠離貪欲」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具有智慧。。透過智慧觀察空性來破除染汙惑障,從而遠離貪愛等種種煩惱。。「種植種種功德根本並將其迴向無上菩提」,這是在解釋何謂「方便」。。能夠順應各種三有之具來發起相應的修行,這就稱為有方便。。「是名」這兩個字是用在下文作結尾。。因為擁有般若空慧來斷除煩惱,所以雖然在世間修行造作卻不受染汙,這就叫做「方便解」。。以上是第三個部分,主要說明如何運用智慧來清淨慈悲。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智淨悲」指菩薩行慈悲時,若無智慧指引易生愛見與執著(愛見大悲);須以無所得的空慧來導導與滌除執情,方能成就清淨無導的大悲心。

    本句闡釋「淨悲」的法義。
    凡夫與二乘之悲心若夾雜情執愛染或自我偏執,即屬於有漏染污之悲。
    唯有先以無漏智慧破除「愛」(情執貪愛)與「見」(我執邪見)等煩惱,使大悲心遠離惑染、智悲相導,方能成就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淨悲」境界。

    此為淨影慧遠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分析。
    說明文中內容分為兩重義理,首先指出應運用離於顛倒妄想的正實智慧(正智),審實觀察自身與他人(自他),體悟自他皆無獨立自性,非真非有,離於有相與實有執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與法義解析。
    淨悲指清淨大悲,意即菩薩生起悲心救度眾生時,須以無所得、觀空之智慧(「作是觀」)為導引,不著眾生相與有情想,如此悲心方能超越愛見與世俗情執,轉為清淨無漏的大悲。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觀病之法的科判釋義。
    說明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疾病時,應觀察自身之病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固定自性,故「非真非有」。
    進而由此「觀自類他」,將自身對病苦空性的體悟推及一切眾生,發起平等慈悲心與離相觀法,不生對身病與自我的實有執著。

    本句依涅槃、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闡明諸病皆從虛妄分別而生。
    從緣起法上看,病相本虛,無真實自性,乃因妄情執著而現;既是妄情所現,其本體自然當體即空,非實有自性。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不立二邊。
    從法性空寂的立場而言,世俗諦與真諦(勝義諦)皆不可得,破除對二諦實有之執著,顯示中道實相。

    此段闡明維摩詰所說「以眾生病故,故我病」之意趣。
    眾生之病乃因虛妄煩惱而起,本無自性,故言非真有;菩薩視他如己,無人我之別,故能同體大悲,其理如前疏中所釋。

    此處闡明世間觀(世觀)為清淨悲心所依之理。
    在菩薩行持中,須先依世間相而起悲憫救度之行,方能進而趣入勝義,故世觀為大悲之所依止。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菩薩行持利他之行時,所依止的清淨大悲,不染世俗愛見,契合大乘經疏部之解行體系。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中對慈悲觀行或菩薩行誼之疏解。
    指出修習大悲心時,必須遣除染污的愛著與我見,方能令悲心純淨無染,契合無緣大悲之旨。

    此段經疏判釋《維摩詰經》中關於悲心的層次。
    相對於染污、帶有貪愛與見取之凡夫悲心(愛見悲),菩薩之清淨大悲(淨悲)能拔除苦本且無有疲厭,此處即在辨明此種清淨悲心的真實功德與利益。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菩薩修觀之要領。
    修習大悲觀時,若伴隨凡夫的愛執(愛見),則成染汙悲,障礙解脫與平等性智;故須捨離愛見,方能成就無緣大悲之清淨悲心。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菩薩的悲心。
    若行者未能契入空性,對眾生的苦難生起實有之執著與攀緣,以此愛染與見解出發而起悲心,即名為「愛見悲」,屬於有漏的慈悲。

    本句闡述菩薩以般若智慧觀照疾病的空性,病苦本無自性、虛妄不實,藉此破除對身相的執著,進而斷除貪愛與我執。

    此句依《維摩經》中維摩居士現疾之義理,闡明諸法空相之理。
    病苦雖現,然推求其本質,皆因幻緣而起,求其真實自我或實體實不可得。
    若執著病相為真實,即落於見網;因此應透過般若空觀遠離對病相的邪見與執著。

    說明諸法若透過通達實相或教理,其底層的法義與歸趣便會融通而無差異。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釋義方式的慣用語法,說明論師或疏主在解釋經文時,先以「徵」提出問題或原因,後以「解」作說明與闡發。

    菩薩的慈悲應當是契合空性、無所著的平等大悲,而非基於凡夫染污愛染與情執的愛見之悲,故須斷除客塵煩惱並除離愛見之悲。

    本句依據經疏部義理,分析煩惱障中的「四住地」(見一處住、欲愛住、色愛住、有愛住)。
    其中見惑在初地即能斷除,而愛惑則在後三地逐漸斷盡。

    此段解釋「客塵」之義。
    以無明住地為根本之所依,其後生起的見愛等四住煩惱依之而起,相對於根本無明如主人,後起煩惱如客旅;又因煩惱能染污清淨心性,故稱為塵。

    本句闡釋大悲心的根本實踐與清淨因緣。
    修行者需斷除本非自性、外來的客塵煩惱,使心體清淨,以此清淨心起行度化眾生,方為真實的大悲。

    此處闡述大乘菩薩道中淨悲(清淨大悲)所攝之利益。
    菩薩以悲心度化眾生,具足不捨眾生、恆常教化的耐力,同時自身雖處生死而不為煩惱所縛,進而能令其他眾生獲得解脫。

    此段為《維摩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指出凡夫以染污愛見為出發點的悲心,終究對輪迴生死感到疲憊厭倦;藉此對比並顯發菩薩無緣大慈之真實功德利益。

    本句說明眾生因有愛與見的執著而招感生死諸苦,進而生起厭離生死、希求涅槃寂滅的出離心。

    此處指菩薩若起愛見與怨親分別心,則慈悲心有所偏執,無法平等普度一切眾生,因而產生修行上的疲憊與厭倦。

    此段為對經文「無有疲厭」之義疏解。
    指出菩薩修行若能離於過患而無厭倦,便能顯發增益、有別於損減,其理與前文相對相成,可依前文推知。

    此處為《維摩經疏》科判註解之語,說明對「離縛益」這一科段的經文內容進行段落劃分與義理辨正。

    此段闡釋修行者於諸處受生而不為愛染與惡見所覆蓋障蔽,明示其自身已解脫生死煩惱之束縛。

    本句闡述菩薩雖受生於生死世間,然心無所著而無煩惱之縛,故能以圓滿的智慧與說法善巧,為眾生開示解脫之道,解除眾生的煩惱枷鎖。

    此為《維摩義記》對科判與文義的剖析。
    說明註疏者在劃分經文結構時,將此段歸為第二部分,宗旨在於引證聖言量(佛陀所說)來審定、堅固並證實前文所立之義理。

    本句闡明自度方能度他的大乘佛教基本修證原則。
    若修行者自身尚未斷除煩惱障礙(即自身有縛),則不具備解脫他人的能力;唯有自身先得解脫,方能真正利益眾生。

    此段引《維摩詰經》之理,說明弘法利生者必須自身具足解脫、不受煩惱繫縛,方能真正引導他人出離生死。
    自身若未得解脫而欲解救他人,則如盲引盲。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科名與綱要說明,指出經文在此處透過「是故」等詞,歸結前文並勸修者斷除生死煩惱與繫縛。

    本句闡述自度度他的因果邏輯:若修行者自身尚未斷除煩惱(自縛),則無德無能解除他人的束縛。
    因此,明知此理便不應再造作染污業行而自他受縛。

    此科判標示《維摩經》中對生死束縛與涅槃解脫相狀的辨正,闡明修持斷惑與解脫的法義。

    此處為經疏註解的科判說明,指出在對話或對答運作時,先由一方發問以啟起後續的法義討論與闡發。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文義的句釋。
    經文「云何謂縛」是維摩詰菩薩向文殊師利菩薩提問法義,此處釋文明確指出其發問的核心標的即是「束縛(煩惱繫縛)」的定義與本質。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隨文釋義,說明經中發問「何謂解」目的在於探討解脫(離縛證真)的實質內涵與義理。

    此句為淨名疏解(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進行科判與總啟的文句。
    慧遠大師在此標明下文將對比說明「縛」(煩惱與妄執之束縛)與「解」(離縛獲證之解脫),並首先以修習禪定之行門作為辨析縛解的切入點,說明若味著禪定或不順實相即為縛,若能以慧無住修定則為解。

    本句為淨名(維摩詰)對居士或菩薩修行病症之對治說明。
    菩薩若沉溺於禪定所產生的輕安與樂受(禪味),將停滯於個人解脫之寂靜,喪失廣度眾生的菩提心,故稱為「縛」。
    此處註疏者點出該經文句乃針對前文最初之詢問所作的直接答復。

    說明修行禪定若生起貪愛與執著,即成禪縛,因貪著禪定樂觸而障礙解脫。

    此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經》經文的疏解,指出該經句是為了回應或對應隨後的問答脈絡,闡明菩薩藉由方便力而生起種種勝解。

    說明修習禪定雖能得定境,但若執著禪定則成繫縛。
    唯有不隨禪定所轉、不生貪愛執著,方能由定發慧,生起真正清淨的解脫力量。

    此處解釋「方便生」,指菩薩不以煩惱障礙而受生,而是隨著能夠圓滿菩提法門之處隨願投生,以方便善巧攝受眾生、成就佛道。

    說明修習禪定若執著其境或起貪愛,即成「禪縛」;能超越定境、不生取著,方能契入真正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結構之科判語。
    慧遠大師在此標明,後文將從「智慧」的有無與偏正(如「無方便慧」或「有方便慧」)來闡明行者是在結縛狀態抑或獲得解脫。

    本句為經疏體裁中說明文勢章段之科判用語,指出文章結構先提出四個問題作為綱要,隨後再廣泛剖析與解答,以釐清經文義理。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註疏文中科判用語與文義的說明。
    「前開門中」指先前所劃分開演的法門或章節段落;「又者更義」則是解釋「又」字之訓詁,說明文中所說的「又」字,係表達遞進、更進一步或另補充顯發一重義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又」字的章疏解析。
    說明前文是從「定」(禪定)的範疇論述,後文則進一步從「慧」(般若智慧)的層面闡明,定慧兩門交替遞進,故以「又」字承上啟下。

    本句出自對《維摩詰經》「四句(方便與慧之縛解)」的注釋與科判。
    菩薩若僅有觀空之乾慧,而缺乏度化眾生、善巧立法的方便智,則會沈空滯寂,無法圓滿菩薩道,故「無方便之慧」反而成為解脫之障礙與束縛。
    此處將其歸為分析方便與智慧相應關係的第一個門類。

    此段釋明「方便」與「慧」之別。
    若隨逐煩惱生滅染污而無善巧出離,即是無方便;若能契入空義而自我調伏煩惱,即為真正的智慧,體現方便與般若相輔相成的實踐。

    此處闡明若修行方法不相應,無法以般若智慧隨順破除煩惱染汙,則心仍受生死與煩惱所繫縛,不能解脫。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行持的門徑。
    「方便慧解」指以智慧通達法性,同時善巧運用方便法門以教化眾生,慧與方便相輔相成,此為入道修行的第二門。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方便與慧的體性。
    雖處於有為法或世俗有的境界中而心不染著,即是權巧方便;能契入空性並調伏煩惱自心,即是真實般若智慧。
    此處體現大乘佛教中方便與慧相輔相成的實踐。

    此處闡釋「解」的義涵,指修行者透過體達空性之智慧(空慧),在面對種種染污法現前時即時對治除遣,因此合乎解脫之義。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辨明前述之二對法門,乃透過「行」與「慧」的實踐對應關係,來顯示智慧在修行中之束縛與解脫狀態。

    此句闡明若修行方便行持而無般若智慧相應,雖行方便反成戲論與生死之縛,故立為第三門。

    此處闡明智慧(般若)的核心作用在於觀空以斷除煩惱。
    若不能以空觀破除對法與我的執著,縱然有所知見,在佛教解脫道中仍屬於缺乏真實簡擇與斷惑能力的無慧。

    說明修習一切善法皆可稱作趣入真實理體的方便法門。

    此處闡明修行若無智慧相導,行持便會落入煩惱染污之中,因而形成生死流轉的束縛。
    經疏部論述中,慧力為解脫關鍵,無慧則行成染縛。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關於解脫門之義理。
    以智慧揀擇法義,復以善巧方便應用,二者相資而成解脫之門,此為所辨之第四門。

    此句闡釋般若智慧與方便行門的相應關係。
    觀空離染屬解脫之慧,而隨順修善則是利他與積聚資糧的方便行,二者相輔相成。

    說明修持者雖處於有為造作之中,但能以般若慧斷除煩惱染著,行事而不為塵勞所縛,即是真正的解脫。

    此段依天台經疏義理,論述空慧之有無與行者修證境界中「縛」與「解」的關係,顯示觀空與否所感招的縛解差別。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轉折用語,標示接下來將對前文未盡之義或下一段經文進行廣泛且詳細的分析與註解。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科判註解。
    「牒問初門」意指覆述並提問經文中所舉出的第一個法門,即「無方便慧縛」,探討智慧若缺少方便(善巧)則反成束縛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科判轉折語,意指隨後將對前文提及的義理或事相進行細部的開解與相狀分析。

    此處闡述若菩薩以煩惱染汙的愛見心來行菩薩道、莊嚴淨土與度化眾生,即是缺乏般若智慧與善巧方便,仍屬於凡夫有漏之行。

    此段指出修習淨土若仍帶有貪求、希取的執著,即落入凡夫的愛見煩惱中,並非真實清淨的勝義莊嚴。

    此處闡述菩薩行道若以染愛、執見為出發點去攝化眾生,即落入凡夫之愛見,未能契合無相大悲與般若空性。
    在《維摩經》疏的語境中,此乃辨別真實菩薩道與有漏染著行之差別。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關於修行心態的義理。
    愛指貪愛煩惱,見指惡見或主觀執著(如我見、邊見)。
    當此二種染污心起時,即違背大乘菩薩利他度眾的權巧方便,故稱「無方便」。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解文,說明修行者於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中調伏自心,即是展現真實的抉擇與觀照智慧。

    說明經文結尾處使用「是名」等字眼來作總結,屬於經疏中辨析經文結構與科判結句的釋文方式。

    本句指出若修慧時偏滯於智而缺乏相應的方便(善巧方便),未能隨應對治染著,則此種不圓滿的慧不僅不能解脫,反而成為生死的障礙與束縛。
    此段語境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論義體系判讀。

    此句為經疏中對《維摩經》經文問答的科判與段落標示。
    「牒問」指覆述前文或重舉經文之問義,此處為釋義第二個問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方便」之解析。
    菩薩於化度眾生及莊嚴淨土時,若夾雜愛著與人我知見(愛見),則落入有漏執著;唯有遠離愛見煩惱,通達空性無我,方能成就真實無漏之度化與淨土之嚴飾,此即菩薩圓融無礙之權實方便。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無愛見慈」與大乘菩薩行的深義。
    菩薩以般若智慧照見國土與眾生皆是因緣和合、如幻如化,無有少許實體可得;然而菩薩不落入空無的斷滅見,仍依大悲心與化導機緣,隨分隨力廣作清淨佛土、成熟眾生的事業。
    這種不執著實有眾生(無見)、亦不生起貪愛染著(無愛)的清淨大悲,纔是真正無愛見的莊嚴佛土與成就眾生。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釋義。
    說明菩薩雖然深入空、無相、無作(三解脫門)的極致空寂理體來調伏自身心念,卻不會陷入二乘人的灰身滅智或厭離世間,仍能持續廣度眾生而不生疲厭。
    慧遠大師在此點出,能於觀空體證中兼具悲智、不落斷滅與疲厭者,正是菩薩「有慧」的展現。

    此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文句結構的解析疏釋,說明經文出現「是名……」之語,即是針對前文所論述的法義進行總結與定名。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智慧與方便雙運之理。
    菩薩以體悟「空」的智慧涉入世俗(「有」),既能保持清淨不受世間煩惱染污(「隨有除染」),又能善用世俗萬有作為化度眾生的工具(「使有方便」)。
    此種能化解世俗束縛、解脫染污並轉為利他妙用的智慧,即稱為「解」。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條目之疏解。
    「牒問」即順著經文次序重舉其問,此處解析「無慧方便縛」之第三種束縛。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解釋,說明經文中所言菩薩安住於貪欲等煩惱之狀態,即是顯示其缺乏擇法辨析的智慧。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圓融不二之境界。
    依唯識與中觀或經疏圓融之理,證得諸法性空之慧後,不需斷盡煩惱而取涅槃,反能於煩惱(貪等)中自在無染,以大悲行於生死。

    本句闡明三毒(貪、瞋、癡)中以無明癡為根本的義理。
    文中指出貪欲、貪毒、瞋恚、瞋毒乃至邪見等煩惱,其根源與本質皆通屬於癡(無明),體現了煩惱相依、以癡為本的經疏部判教義理。

    此處疏文針對《維摩經》中「而殖德本」一句進行義理疏解,說明修習德本的實踐過程中包含著權巧方便的智慧與善巧。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說明「方便」的內涵。
    菩薩不避生死,能於種種生存界(諸有)中隨緣施化、具足修集萬行,此即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不離世間而成就佛道的方便智慧。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判釋科判,說明自經文中出現「是名……」之處起,即屬於對前述法義內容進行總結與定名的結語段落。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方便縛」之涵義。
    菩薩若缺乏觀照諸法空性的智慧,而在斷除煩惱、修集萬行時產生執著與污染,即不能運用真實方便度化眾生,反而為行願所束縛,稱為「方便縛」。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有慧方便解」的科判註釋。
    「牒問」為經疏解釋手法,即重提經文問句以進行隨文釋義。
    在《維摩詰經》的教義中,「智慧」指照見諸法實相的空慧,「方便」指巧設教化、救度眾生的善巧,二者圓融不二方能達成真實無礙的解脫。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斷除煩惱(如離貪、離瞋、離癡等)句義的註解,說明遠離貪欲等種種染著與煩惱,乃是心具清淨勝慧、照見諸法實相的具體體現。

    說明修習空觀為斷除煩惱的根本途徑。
    透過智慧如實知見諸法空性,能有效對治並破除由無明所生的染汙惑障,進而遠離貪、瞋、癡等根本煩惱。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此處釋義指出「殖眾德本迴向菩提」即是展現了大乘菩薩道的「方便」法門,以福德與智慧雙修為體現。

    此處闡明菩薩為教化眾生,隨順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之身心資具與境界而起行,運用種種善巧方便以利樂有情。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結句的釋義,說明「是名」一詞在文句結構中具有總結下文或結示名相的語法與義理功能。

    說明菩薩雖修諸行,然以空慧為本,故能入生死而不為煩惱所染,此即大乘權巧方便之解脫智慧。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前文科判結構的總結。
    慧遠大師在此指出,先前段落屬第三科,核心論述在於以無分別的智慧拔除執著,使慈悲心不落入凡夫的愛見與情感,從而達成清淨無漏的大悲。

名相註解
  • 愛見煩惱:指由貪愛情執(愛)與我執邪見(見)所引發的煩惱。
  • 淨悲:指遠離愛染與執著、與無漏智慧相應的清淨慈悲。
  • 正智:離於虛妄分別、契合實相的真正智慧。
  • 非真非有:非真實亦非實有,指諸法無獨立自性、無實體存在的空寂本質。
  • 作是觀:作如是觀察或正觀,指依據佛法智慧觀察事物的真實相狀。
  • 觀自類他:觀察自身的情況與法理,進而推論比類於其他眾生。
  • 體非有:本體空寂而無真實自性。
  • 性空寂:諸法自性本來空無且寂滅。
  • 眾生病:依維摩經意,菩薩以大悲心故,因眾生有病而生病。
  • 觀他同自:菩薩觀一切眾生與自己無二無別,修習同體大悲觀法。
  • 世觀:指依世俗諦境界而起之觀法,此處對應維摩詰經中觀世間之義。
  • 愛見:貪愛與見惑,即對世間的貪著與錯誤見解。
  • 愛見悲:指夾雜貪愛與自我見解的染污悲心,對眾生起悲憫卻仍受生死繫縛。
  • 離見:遠離對事相的錯誤執著與主觀見解。
  • 義齊:義理齊等、無有差別。
  • 客塵煩惱:指心性本淨,因外在與暫時的無明所生起的虛妄煩惱。
  • 愛見之悲:基於私情愛著與自我知見所生起的染污悲心,非清淨平等的大悲。
  • 惑見:即見惑,對真理迷惑所生之見解。
  • 初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歡喜地。
  • 四住煩惱:指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為三界內的根本煩惱。
  • 無明地:即無明住地,是一切煩惱所依的根本無知,為界外粗重煩惱。
  • 客塵:佛教用以比喻煩惱虛妄不實(如客),且能染污清淨本性(如塵)。
  • 化:教化、度化眾生。
  • 縛:煩惱與生死之束縛。
  • 舉損顯益:佛教經論釋義手法之一,透過指出有漏過失之損害,來凸顯無漏清淨之功德利益。
  • 怨親:指怨敵與親友,凡夫因有我執而生怨親分別。
  • 彰益異損:顯明增益與損減之差別,說明修行中斷惡生善與造業受損的異趣。
  • 離縛益:維摩詰經中離解束縛之利益。
  • 覆:煩惱覆障心性,使不清淨。
  • 離縛:遠離煩惱與生死的束縛。
  • 說法:宣說佛教真理與教義,以引導眾生出離苦海。
  • 證成:引用聖言或正理以證明並成立某種主張或義理。
  • 自縛:自身為煩惱所縛。
  • 解彼縛:解除他人的煩惱束縛。
  • 有是處:合乎道理、可能成立。
  • 結勸:總結前義並勸發修持。
  • 捨縛:捨棄煩惱、見思等對身心的束縛。
  • 縛解相:束縛與解脫的相狀,指煩惱繫縛與涅槃解脫的特徵。
  • 對辨:對照、對比以辨析義理。
  • 約:依據、就著、從……角度出發。
  • 禪定:梵語 dhyāna 與 samādhi 的合譯,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功德。
  • 縛解:繫縛與解脫。指被煩惱束縛與斷除煩惱獲得自由釋放的兩種狀態。
  • 禪味:指禪定中所產生的甘美喜樂與輕安境界。若生起貪著,即成修道之障礙。
  • 菩薩縛:指妨礙菩薩實踐利他一行、證得無上菩提的執著與障礙。
  • 禪:指禪定,即心意專注於一境的修行狀態。
  • 菩薩解:菩薩所證得或理解的殊勝法義與解脫境界。
  • 諸禪:指各種不同的禪定境界。
  • 解脫力:由戒定慧燻修而生、能斷除煩惱束縛的力量。
  • 菩提法:指能通往覺悟、成就無上菩提的修行法門或善法。
  • 方便生:大乘菩薩為度化眾生,以願力、善巧方便而隨類受生,不同於凡夫因惑業力而受生。
  • 禪縛:因貪著禪定境界或定力而生煩惱,反成束縛。
  • 四問:預先提出的四個疑問或探討重點。
  • 開門:指於註疏科判中開列法門、劃分章節或設定論述分類。
  • 定:即禪定,指心專一不散亂的平靜狀態。
  • 慧:即智慧,指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煩惱的觀照抉擇能力。
  • 無方便慧縛:維摩詰經著名四句之一,指缺乏度眾善巧方便(權智)的空性智慧(實智),會使修行者滯於偏空而受束縛。
  • 門:指法門、類別或分析觀點。
  • 自調:調伏自心,令息滅煩惱。
  • 方便慧解:以智慧觀法空而善巧運用權巧方便的解脫法門。
  • 入空:契入諸法本性空寂之理。
  • 空慧:體達諸法空性之智慧。
  • 染污:指煩惱及由煩惱所起的雜染法。
  • 二對:指維摩經疏中相對應之法相或修行範疇。
  • 有行:指具足修行造作之行持。
  • 慧縛解:指由智慧所顯現或對應之縛與解脫境界。
  • 無慧方便縛:指修持方便法門若無般若智慧攝持,即落入執著而成為生死束縛。
  • 無慧:缺乏契合真理、能斷惑證真的真實抉擇能力。
  • 縛與解:煩惱繫縛與涅槃解脫。
  • 廣辨釋:詳細辨別與解釋,為佛典疏釋中常見的科判與解說架構。
  • 牒問:覆述前文並提出問難。
  • 愛見心:因貪愛與見取見而起的煩惱心,為有漏染汙之法。
  • 莊嚴佛土:修持清淨行以裝飾、莊嚴諸佛國土。
  • 成就眾生:菩薩教化、接引並成熟眾生的菩薩行。
  • 無相:三解脫門之一,觀一切法無男女、異相、實相可得,離諸相著。
  • 無作:又作無願,三解脫門之一,於諸法中無所造作、無所希求。
  • 慧解:以智慧進行理解、抉擇或解脫。
  • 分齊:分限、界限、範圍或相狀。此處指隨順眾生根機與化導因緣的限度分寸。
  • 淨土利生:清淨佛國淨土並利益有情眾生。
  • 莊嚴佛土成就眾生:大乘菩薩道的兩大核心事業,即修集清淨功德以莊嚴佛國,並開示教化有情使之斷惑證真。
  • 空無相無作法:即三解脫門(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作/無願解脫門),為觀照諸法實相以通達解脫的三種觀門。
  • 疲厭:於修菩薩道、度化眾生時感到疲累厭倦。
  • 是名:這是名為、這就叫做。經文中常用於總結前文義理並定其名目。
  • 貪欲:貪著五欲境界而生起無厭足的染愛心,為根本煩惱之一。
  • 無空慧:通達諸法性空之智慧。
  • 染過:煩惱障礙與染汙過失。
  • 貪等:貪欲、瞋恚、愚癡等根本煩惱。
  • 貪毒:貪愛深重如毒害身心的煩惱。
  • 瞋恚:對違情境緣產生憤怒怨恨的煩惱。
  • 瞋毒:瞋恨猛烈如毒害善根的煩惱。
  • 殖德本:種植與積集善根與功德之根本。
  • 方便縛:維摩詰經教法中的四種縛解之一。指無智慧相應的方便修行,因存有執著與煩惱污染,反而成為束縛自己的障礙。
  • 有慧方便解:指具有實相智慧與善巧方便的無礙解脫。
  • 離貪:遠離對世間名利、境界與五欲的貪愛著求。
  • 染惑:染汙之惑,即煩惱與障礙。
  • 殖眾德本:種植修習種種善根與福德之根本。
  • 迴向菩提:將所修功德趣向並迴轉求取無上正等正覺。
  • 方便解:以權巧方便智慧獲得之解脫。

自下第三以 智淨悲。以智破遣愛見煩惱,合悲離染名為 淨悲。文中有二:一、以正智觀自觀他非真非 有;二、「作是觀」下,用之淨悲。前中初言「有疾應 念如我此病非真非有」,觀自類他。病相非真、 妄情有,故體非有。性空寂故,非真世諦、非有 真諦。言「眾生病亦非真有」,觀他同自,義如前 解。上來世觀,淨悲所依。下用淨悲。於中有二: 一、除愛見淨於悲心;二、「愛見悲者則於生死 有疲厭」下,明淨悲益。前中初言「作是觀時於 生若起愛見大悲即應捨離」,正教淨悲。見有 眾生實病可憐,名愛見悲。菩薩觀察生病非 真,故應捨愛;生病非有,故應離見。通則義齊。 「所以」下釋,先徵、後解。「菩薩斷除客塵煩惱而 起大悲」,故應除離愛見之悲。愛見之心是四 住,惑見是初地,愛是後三。四住煩惱望無明 地,後起依前名之為客、坌污稱塵。斷此客塵 淨心度物,名起大悲。淨悲益中有其二種:一 有不厭常化之益、二有離縛解他之益。前中 初言「愛見悲者即於生死有疲厭心」,舉損顯 益。以有愛見能生諸苦,厭而求滅,故於生死 有疲厭心。又以愛見分別怨親不能廣化,故 有疲厭。「若能離此無有疲厭」,彰益異損,翻前 可知。離縛益中文別有四:初先正辨。「在在所 生不為愛見之覆也」,明自離縛。所生無縛,能 為眾生說法解縛,明能解他。二、「如佛說」下,引 說證成。「如佛所說:若自有縛,能解彼縛,無有 是處」,舉失顯得,反明有益。「若自無縛,能解彼 縛,斯有是處」,彰得異失,順明有益。三、「是故」下, 結勸捨縛。是自有縛不能為他解縛義,故不 應起縛。四、「何謂」下,辨縛解相。先問起發。「云何 謂縛」,問其縛也。「何謂解者」,問其解也。下對辨 之,於中初約禪定之行以論縛解。「貪著禪味 是菩薩縛」,對初問也。得禪愛著,名著禪味。「以 方便生是菩薩解」,對後問也。雖得諸禪,而不 隨禪,解脫力生。隨有能滿菩提法處而生其 中,名方便生。不為禪縛,故名為解。下約智慧 以論縛解。先開四問,後廣辨釋。前開門中, 又者更義。前約定論,更約慧說,是以言又。「無 方便慧縛」,是第一門。隨有生染名無方便,入 空自調說之為慧。如此修者,不能以慧隨有 除染,所以名縛。「有方便慧解」,是第二門。隨有 不染名有方便,入空自調說之為慧。如此修 者,能以空慧隨有除染,所以名解。此前二對 約就有行明慧縛解。「無慧方便縛」,是第三門。 不能觀空除滅煩惱,名為無慧。隨有修善,說 為方便。如此修者,以無慧故有行被染,故說 為縛。「有慧方便解」,是第四門。觀空離染名為 有慧,隨有修善說為方便。如此修者,以慧除 染,有行不染,說以為解。此二對約就空慧有 之與無,明其有行縛之與解。下廣辨釋。「何謂 無方便慧縛」,牒問初門。下釋其相。「謂菩薩以 愛見心莊嚴佛土成就眾生」,釋無方便。見有 佛土可貪可求,名愛見心莊嚴佛土。見有眾 生可悲可起心攝取,名愛見心成就眾生。愛 見心起,名無方便。「於空無相無作法中而自 調伏」,釋有慧也。「是名」下結。如此修者,不能以 慧隨有除染,使無方便,故慧名縛。「何謂有方 便慧解」,牒問第二。謂不以愛見莊嚴佛土成 就眾生,釋有方便。見土及生猶如幻化都無 一實,隨化分齊淨土利生,名無愛見莊嚴佛 土成就眾生。「於空無相無作法中以自調伏 而不疲厭」,釋有慧也。「是名」下結。如此修者,能 以空慧隨有除染,使有方便,故慧名解。「何謂 無慧方便縛」,牒問第三。「謂菩薩住貪欲」等,釋 無慧也。以無空慧破除染過,故住貪等。貪欲 貪毒、瞋恚瞋毒,下邪見等通皆是癡。「而殖德 本」,釋有方便。能隨諸有具修諸行,名有方便。 「是名」下結。以無空慧除煩惱故有行被染,名 方便縛。「何謂有慧方便解」,牒問第四。「謂離貪」 等,釋有慧也。以慧觀空破除染惑,故離貪等。 「殖眾德本迴向菩提」,釋有方便。能隨諸有具 起所行,名有方便。「是名」下結。以有空慧除煩 惱故有行不染,名方便解。上來第三以智淨 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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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下文第四部分開始,總結並勸勉。「文殊師利有疾菩薩應當如是觀察諸法」,這是在前文中針對第一點加以勸勉,應該說明疾病的本質既不真實也不存在。前面只是從疾病來修智慧與悲心,從下文第二點開始,說明僅從身體來修智慧與悲心。「又復觀身無常苦空無我名慧」,這就是修智慧。觀察這個身體的法而生起厭離,所以稱為智慧。雖然身體有病,常在生死中,卻能饒益一切而不感到厭倦,這叫方便,是修悲心。從下文第三點開始,同時從身體與疾病來修智慧與悲心。「又復觀身,身不離病病不離身,是病是身非新非故,是名為慧」,這就是修智慧。隨著事理分別界限。身體是苦,身體本質就是病,所以身與病不可分離。下面再進一步顯示。「是病」是指疾病,「是身」是指身體。也可以說,是病,就是身體有病。所謂是身,就是說病就是身體。這兩者本質相同,生起時沒有先後之分,名稱上也無新舊之別。為什麼要這樣說?如果是不同本體的法,生起時就會有先後,先是舊的,後是新的。現在說身與病非新非舊,說明不是不同本體。既然不是不同本體,厭離斷除疾病時,身體也應該一同厭離。「假如身有疾病但不徹底滅除,這叫方便」,這是修習悲心。假有不是決定有,所以說是假設。以上三組對比,是隨著不同情況而廣泛開示。以下是總結與勸勉。「文殊有病,菩薩應當如此調伏其心」,前面說明修行的相狀,下面說明成就的相狀。病癒德成,這就叫成就。由於前面的智慧與悲心,菩薩成就功德而不執著於行德。其中有四點:第一,藉由對比顯示不執著。第二,「雖過魔」以下,從修行義理說明不執著。第三,「雖行空」以下,經歷各種修行門徑來顯示不執著。第四,「雖觀諸法不生滅」以下,從佛果功德來說明不執著。第一點中有四句:第一,從愚人與智者的對比來顯示不執著。愚指凡夫,智指聲聞。其中首先正面說明不執著。「不住中」是指不執著於向前調伏內心。只專注於調伏內心,無法現身涉世攝化眾生,因此不執著,這與聲聞不同。「也不執著於不調伏」是說明不同於凡夫。只專注於不調伏,便會生起煩惱招致生死,因此也不執著。「所以」以下是解釋,先提出,再分辨,反過來顯示其義。「若執著於不調伏,是愚人之法」,這是解釋為何不執著於不調伏。「若執著於調伏內心,是聲聞之法」,這是解釋為何不執著於其中。「是故」以下,是總結勸勉不執著。「離此二」以下,是總結菩薩不執著於任何道行。第二,從生死與涅槃兩種果法來顯示不執著。首先正面論述。「在於生死不為污行」,是不貪著有為法。「住於涅槃不永滅度」,是不執著無為法。「是菩薩行」,以此作總結。第三,從凡夫與聖者兩類人來顯示不執著。首先正面論述。「非凡夫行」,是不執著於有。「非賢聖行」,是不停留於空。「是行」作總結。第四,從生死與涅槃兩種因法來論不執著。首先正面論述。「非垢行」是指常修無漏法。「非淨行」是指現前生起有漏法。「是行」作總結。這是第一段的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總結前面的內容並對大眾發出勸勉。。「文殊師利,患病的菩薩應該這樣去觀察一切事物與現象」,前面所說的內容中,主要是針對最初階段來勸勉菩薩,應當說明疾病的本質既非真實、也非實有。。前面一段是單純就疾病來修持智慧與慈悲,接下來這第二部分,則是說明單純就身體來修持智慧與慈悲。。另外,觀察自身具有無常、苦、空、無我的本質,就叫做智慧,這也就是在修習智慧。。觀察這個由四大五蘊組成的身體和法是無常、苦、空、無我的,進而產生厭離心,所以這就叫做慧。。雖然身患疾病又常常在生死輪迴中,但卻能利益眾生而不會感到厭煩疲倦,這就叫做方便,這就是修習大悲心。。接下來是第三雙,從身病的角度來談如何修習智慧與悲心。。再者,去觀察這個身體,身體和病痛是分不開的,這個病和這個身既不是剛產生的也不是本來就有的老舊狀態,這就叫做慧,這就是修習智慧。。隨著具體事相的界限而有所區分。。色身本身就是苦,身體的本質就是病,所以色身與疾病永遠無法分離。。接下來再次明顯地顯示這個意義。。「是病」這句話是用來指稱疾病,「是身」這句話是用來指稱身體。。這也可以說是病,這個身體本身就是病。。說到這個身體,它本質上就是由病痛所組成的身體。。這兩者本體相同,生起時沒有先後的差別,名稱上也沒有新舊之分。。說這個是為了什麼目的?。如果是有個別體性的法,它們的產生容許有先後順序,前面的就是舊的,後面的就是新的。。現在說身病既不是新生的、也不是舊有的,是為了表明身病與法身並非異體。。因為病痛與身體並非不同的本體,所以若想藉由厭離而斷除疾病,對於這個身體也必須生起厭離之心。。假設身體生病了,卻不立刻完全入滅,這就叫做方便法門,這就是修習大悲心。。世俗假立的有並不是真實決定固定的,所以才透過語言文字來施設安立。。前面提到的三對,是隨著各自不同的教義內容來作廣泛的解釋。。接下來是總結並勸勉修行。。「文殊有疾,菩薩應當如是調伏其心」這句話,前半段說明的是修行時的相貌,後半段說明的是成就時的相貌。。病好了、德行也建立起來了,這就叫做成就。。憑藉著先前所修的智慧與悲心,圓滿成就了菩薩不住著於任何相的殊勝行德。。這裡面分成四個部分:第一、藉由對待來顯示不住的義理;。第二段從「雖過魔」開始,是從實際修行的角度來闡明不住於任何法相的道理。。第三段「雖行空」以下,歷經各種修行法門來顯現不住著的境界。。第四個部分,從「雖然觀察一切法不生不滅」這句開始,是從佛果功德的角度來解釋「不住」的涵義。。在開頭的四句話裡面:第一句是透過比較愚人與智人這兩種人,來顯明無所住著的道理。。這裡說的「愚」是指未聞佛法的凡夫,「智」則是指具備清淨智慧的聲聞弟子。。這當中的第一部分,首先正式說明『不住』的道理。。「不住於中」的意思,就是不拘泥、不停留於前面所說調伏內心的狀態中。。一心一意只顧調伏自己的心,卻無法示現身處染污世間來度化眾生,所以不採取這種住處,這正是菩薩與聲聞的不同之處。。「亦復不住不調伏」這句話,是用來闡明聖者不同於凡夫。。如果心專注卻沒有調伏,就會生起染污過失並招感生死,所以說不住。。「所以」這兩個字以下是用來解釋的,先提出問題來徵詢,接著再作辨析,藉由反面的角度來顯發其中的義理。。「若住於不調柔,此為愚人法」,此句解釋為何要不住於不調柔的理由。。「如果停滯在調伏自心的層次,那就是聲聞小乘的做法」,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為什麼說菩薩不應該停留在調心之中。。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是總結並勸勉修習者不要執著或停留於任何名相與境界。。從「離此二」這句以下,是在總結說明菩薩不執著於無為道法、不停滯於偏空的中道修行。。第二點是透過對比生死與涅槃這兩種果報之法,來彰顯無所住著的道理。。首先針對主題進行正式的解析與說明。。身處生死輪迴之中卻不造作染污的行為,並且內心不喜好、不貪著一切有為造作之法。。「安住於涅槃而不永遠入於滅度」,這是不執著於無為法。。「是菩薩行」,以此做總結。。第三個部分,是從對比凡夫與聖者這兩種人的角度,來顯明「不住」的道理。。首先進行正式的辨正說明。。「不屬於凡夫的修行或行為」,是指心不執著於實有。。「不是二乘賢聖的修行」,指的是不沉溺或停留於偏空涅槃之中。。「是行」這兩個字是用來總括結語的。。第四點,是以生死和涅槃這兩種因法互相對照,來說明「不住」的道理。。首先,對主要內容進行正確的辨析說明。。所謂「非垢行」,是指恆常修習無漏法。。所謂「非淨行」,就是起心動念或現前生起有漏煩惱。。此處是對「是行」的總結。。這一段到這裡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義記》(淨影寺慧遠著)科判文章結構的文脊語。
    說明科文劃分至此,進入第四個段落,其作用為總結前文並發起勸誡、鼓勵大眾依教奉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解析。
    淨名(維摩詰)回答文殊師利問疾時,說明有疾菩薩應如何觀法。
    慧遠大師解釋,此段屬勸導初階段修行者之語,示導觀病之本質為「非真非有」(即緣起性空、離於實有與真實相),以此破除對病苦及諸法的執著。

    本句為《維摩詰經》科判註釋。
    淨名(維摩詰)示疾,文殊問疾,前段偏重於「因病」導引菩薩成就智慧(觀病空寂)與大悲(憫念眾生病);此處則轉入第二層次,進一步「就身」本體來觀察身之無常、苦、空、無我,進而修習無所得之智慧與不捨眾生之大悲。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之註解,說明觀照色身無常、苦、空、無我等四種行相即是「慧」(觀慧),而進行此類觀照實踐即是「修智」(修習智慧)。
    此處說明以觀身四相作為顯發勝智之修持途徑。

    此處闡釋「慧」的修行意涵。
    透過觀照身法的虛妄不實,生起出離世間與執著的厭離心,此種如實覺知與斷除染著的功能即是智慧的體現。

    此段闡明菩薩雖示現有疾並處於生死輪迴中,但以大悲心利益一切眾生而無倦怠。
    此種行持即是大乘菩薩的權巧方便與大悲修持。

    此處依《維摩經》中菩薩以身疾為方便的經文義理作科判,說明第三雙對應於藉由身體之疾,進一步起修對治的智慧與拔苦的慈悲。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闡述身與病不二、緣起性空的實相觀。
    透過觀察身病交織且非新非故(無常生滅、無實自性),破除對身與病的實有執著,契入般若真空,即是修習真實智慧。

    說明事物各有其特定的界限與分際,依事相的不同而有所差別。

    說明色身的本質即為苦與病,有身即有病苦相隨,藉此顯發有漏之身虛妄不實、為苦本的道理。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指隨後以更明確或重覆的方式彰顯前文之義理。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詞句結構的科判與註解。
    「牒」即是牒舉、稱述之意,此處指出經文中對病與身的指示稱謂,藉此釐清經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依《維摩詰經》維摩居士示疾之義理,說明色身本為眾苦所集、四大假合之所居,具足生老病死等本質,故於佛教義理中常以「身為病本」來破除對身相的執著。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經之大乘經疏語境,闡明色身本是四大假合、眾苦所聚、生老病死之根本,身即是病,故藉此身以修道、悟無常與空性。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說明法身與解脫等諸法體性一如、不異不二,非由造作而生,故無時間上的前後與新故之別。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意旨的發問與追究,探討宣說特定法義或展現神變背後的真實意圖與教化目的。

    此處闡述別體法(具有各自獨立體性或相異事相之法)的生起特性。
    由於法體各別,因此在時間相續上容許有先後之分,產生先前的為舊、隨後而起的為新。

    此段闡明淨名經中關於身疾非新非故之義。
    病本幻化,無其實體,亦非與法身異體,藉此破除對病相之執著。

    此段闡明病本與身相的融通關係。
    在維摩詰經疾病義理的經疏語境中,身與病不二,故調伏疾病必先觀身本空、對色身生起厭離,方能從根本上斷除病苦。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示疾的深義。
    菩薩雖具煩惱身而現病相,然為度化眾生故,不取涅槃而留惑潤生;此不入究竟滅度即是善巧方便,體現大悲救拔之行。

    此句說明諸法因緣所生,雖有假相而無實性,故非真實決定;語言文字亦是隨順世俗諦而暫時施設,藉此權巧詮顯實相。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總結語,說明前文所列舉的三對義理或門類,係依據相應的經文別教而展開廣義的闡述。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指經文至此段落終了,對前文義理作總結並勸導大眾信受奉行。

    此段為對《維摩詰經》中文殊菩薩探病因緣之疏釋。
    「調伏其心」為菩薩於病苦及對境中降伏煩惱、安住正念的修行方法。
    經文前後文義對照,前文辨明修行的行相,後文顯示修證圓滿的成就之相。

    此句依《維摩經》病疾之喻,說明修行者若能除滅煩惱之病、建立自性功德,即是道業圓成。

    說明菩薩以智慧與悲心為基礎,成就契合空性、不住於生死與涅槃二邊的無住行德。

    此處為《維摩義記》之科判句,指依據法義的相對(對待)關係,以顯示諸法無所住的真實體性。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文句的科判與釋義。
    「不住」為大乘菩薩行之核心,指於一切法中不生執著、心無所住;此處依修行實踐層面解說經文所顯之不住義。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雖修無相空觀,卻不滯於空,而能遍行六度萬行等諸行門,因契合般若而無所執著,名為「不住」。

    本句為經疏科判解析。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將經文中闡述「不住」之法義進行段落劃分,指出此段落係從佛果所成就的無上功德(果德)來論述大乘聖者不滯留於世間、亦不偏執於涅槃的「不住」中道精神。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開頭四句中的第一句,係藉由「愚者(執著兩邊)」與「智者(體達空性、不落兩邊)」的對比,來闡明不滯留、不粘著於任何邊見的「不住」妙理。

    此處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愚」與「智」概念的範疇界定。
    在維摩經疏的教判體系中,區分愚與智的相對層級:將尚未斷惑證真、缺乏無漏智慧者稱為「愚」(即凡夫);而將能聽聞佛法教誨、悟四大苦空、證得聖果者稱為「智」(即聲聞)。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文義結構的科判說明。
    「中」指當下所析論的段落;「初」指該段落的第一階段;「正明不住」表示此處文本的核心旨趣在於闡明「不住」(不執著於任何名相、邊見或相狀)的理體與修證精神。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所說「不住內亦不住外,不住其中」之義疏。
    慧遠大師在此解釋「不住中」的深意:修道者若落入對「調伏內心」這種特定心境的執著,即是滯留於中間,故應當超越對「調伏心」本身的執取,達到心無所住的自在境界。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與聲聞乘的修行行相差異。
    聲聞乘偏重自利、專精調心而離染避世;菩薩則具足大悲,能入生死染法中而不染,以方便權巧攝化眾生,故「不住」於偏空寂滅。

    此段釋《維摩經》中菩薩行處之義。
    「不住不調伏」指不住於凡夫的散亂、未調伏之狀態,藉此顯明菩薩超越凡夫境界,既不隨煩惱流轉,亦具調柔身心的功德。

    說明修行若僅為專注而未調伏煩惱,反而會因執著而起染污,招感生死輪迴,因此菩薩行處應當『不住』於此。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行文結構解析,說明論主或註疏者解釋經文時,採用先提出問題(徵)而後加以辨別解說(辨)的邏輯手法,並透過反面立論來彰顯深意。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若住不調,是愚人法」的義理疏解,闡明修行若安住於煩惱粗重、未能調伏之境,即是愚癡凡夫之法,並進一步解釋其內在法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疏釋。
    聲聞乘偏重自利,專意於調伏自心之煩惱以求個人解脫;而大乘菩薩道則以悲智雙運為核心,若執著於「調心」的清淨境界,即墮入聲聞小乘之見。
    因此,疏文說明前文之所以強調「不住其中」,正是為了超詣二乘狹隘之執,顯發菩薩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大乘中道妙行。

    此為《維摩經》之註疏(慧遠大師《維摩義記》),文中的「不住」係指般若空觀之核心精神——不著於有、亦不著於無,心無所住。
    疏主說明經文至「是故」一詞起,係承接上文義理,總括並勸誡行者應當契入無住之實相。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標宗。
    意指自經文中「離此二(離生死與涅槃、有為與無為二邊)」之處起,總結成辦菩薩「不住道」的妙行。
    菩薩行於中道,雖觀空而不證空,不滯留於無為寂滅,故名「不住道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進行結構分文與法義解析之語。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其解析架構的第二層次:藉由論述菩薩如何看待「生死」與「涅槃」這兩種相對應的果報法,來顯發菩薩不著生死、亦不清淨滯留於涅槃的「不住」大乘道果。

    此句為《維摩義記》疏文之科判與釋文用語,說明在展開後續詳細的文義剖析或章節說明時,先對當前議題或經文要旨作正面的辨析與釐清。

    此句解釋菩薩雖處於生死世間,卻能保持清淨無染之行,不對世間有為法產生貪著與樂著,體現出出離生死與不著世間的般若智慧。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行者的無住處涅槃境界。
    菩薩雖證入涅槃,但因大悲心故,不永入寂滅,不住生死亦不著無為,於生死涅槃二邊皆不執著,展現悲智雙運的實踐。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文句的科判與總結,用以收攝前文所論菩薩所行之行法,顯示其義理歸趣。

    此段為疏解《維摩經》中「不住」之義的次第分類。
    此處從凡夫與聖者二者的角度切入,藉由對照二乘聖人著於涅槃、凡夫著於生死,說明大乘菩薩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不住」妙理。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意指在進入正式解析或義理闡述之前,先對名相或義理進行初步的辨別與釐清,以建立正確的理解基礎。

    慧遠《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之「非凡夫行,非賢聖行,是菩薩行」。
    凡夫常執著於諸法實有,沉淪生死;菩薩修行超越凡夫情執,心不著於「有」,故稱「非凡夫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菩薩行之詮釋。
    二乘賢聖(聲聞、緣覺)往往沉空滯寂、取證偏真;大乘菩薩雖通達空性,卻不執著於空、不住於涅槃寂滅,能從空出假、廣度眾生,故言「不住於空」。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文義的科判標示。
    「是行」指前述所修持的種種菩薩行法,此處作一總括結語,標明文勢之收束與提挈。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為解析經文中「不住」法門的科判說明。
    此處從第四個角度,對比能招感生死輪迴與證得涅槃解脫的兩類因法,藉以闡明菩薩既不上求滯留於涅槃、亦不下捨沈輪於生死的「不住」中道實相。

    此句為疏鈔科判之結構用語。
    「初」代表次第上的第一部分;「正辨」指直接且正確地對經文義理進行辨析與闡釋。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非垢行」之義,明言非垢即是斷除煩惱染污,恆常修習清淨無漏之行法。

    此處依經疏部釋論語境,解釋「非淨行」之意涵。
    非淨行即不清淨之行持,其特徵即是引生並現前有漏之生死法。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經文名相「是行」之義理歸納與總結,闡明行蘊或行法的造作與運作相貌。

    此為經疏科判之結語,標示一小段文義、章節的終了,以利解說與閱讀之條理分明。

名相註解
  • 無常苦空無我:觀照色身時之四種行相,指觀照色身乃生滅變異(無常)、逼迫痛苦(苦)、虛妄無實(空)與無自主體(無我)。
  • 身法:指身及與身相關的諸法,即五蘊色心之法。
  • 厭離:對世俗生死與穢身產生厭惡與遠離的覺悟心。
  • 觀身:以智慧觀察色身的無常、苦、空、無我。
  • 身:指有漏之五陰色身。
  • 同體:本體相同,無二無別。
  • 無前後:超越時間相,無先後次第之分。
  • 別體法:體性各別、互不相同的諸法,與同體法相對。
  • 別體:異於本體或獨立於真如法性之外的實體。
  • 厭斷:對世間或苦患生起厭離並加以斷除。
  • 滅:指涅槃、寂滅,此處指究竟入滅。
  • 言設:依言語文字而建立施設。
  • 別廣教:依各別經教內容進行廣泛的解釋與闡發。
  • 德立:功德建立,指修證有成。
  • 成:道業圓成或修行成就。
  • 不住行:菩薩依般若空性,於一切法心無所住的實踐行持。
  • 寄對:依託相對的法義或概念來顯發深義。
  • 修義:修行之義理與實踐內涵。
  • 行門:修持佛法的實踐法門與行徑。
  • 佛果德:佛陀圓滿修證後所具備的各項無上功德與智慧。
  • 約對:就其相對、對照而言。
  • 愚:指愚癡無明、未達解脫智慧者,此處特指凡夫。
  • 不住中:不住於中間,在此指不滯留於調伏內心與對治外境之間的特定中間狀態或修證境界。
  • 現染攝化:菩薩以大悲心示現身處煩惱染污之境,以教化度脫眾生。
  • 不調伏:指身心尚未經佛法修持而調柔、馴服,為凡夫染著粗重煩惱之狀態。
  • 異凡夫:顯別於一般未見道、未修持的世俗凡夫。
  • 專住:心專一安住於某一境相。
  • 不調:未加調伏馴服,心仍受煩惱繫縛。
  • 辨:辨析、抉擇,指對法義進行分析與解釋。
  • 愚人法:愚癡凡夫所行之法,與覺悟解脫相違。
  • 聲聞法:指佛陀為聲聞弟子(聽聞佛聲教而悟四諦者)所說之法,強調斷惑證真、偏重個人自利解脫之教法。
  • 離此二:指遠離有為與無為、生死與涅槃等二邊對立。
  • 不住道行:菩薩不著生死、亦不住涅槃的中道妙行,雖修無為法而不落入偏空之際。
  • 果法:指依因緣修行或造業所感召、呈現的果報法。
  • 初先:開頭、首先。
  • 正辨:正式、正面地辨析或闡明文義。
  • 污行:指造作染污不淨、能感召生死苦果的惡行或煩惱行。
  • 滅度:度脫生死苦海而滅除煩惱。
  • 總以結之:以總結的方式來收束前文義理。
  • 凡聖:凡夫與聖人。凡夫為惑業所縛,聖人為斷惑證真之者。
  • 非凡夫行:指超越凡夫執著與境界的菩薩修行。
  • 不著於有:心不妄想或執著於諸法為實有。
  • 賢聖行:指聲聞、緣覺等二乘聖者趨向個人寂滅、偏滯於空理的修行方式。
  • 不住於空:菩薩體解空性而不滯留於空寂涅槃,能做到不住生死、不住涅槃。
  • 是行:即「此行」,指前文所論述的菩薩修行法門或心行處。
  • 總結:章疏科判用語,指對前文義理或行法進行總括結束。
  • 非垢行:《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法之一,指離塵垢、斷煩惱之清淨行。
  • 無漏:指斷除貪、瞋、癡等煩惱(漏),不再漏洩生死輪迴的清淨法門。
  • 非淨行:不清淨的修行或造作,未能契合清淨無漏之法。
  • 現起:法從潛在狀態(種子)轉為現行生起。
  • 有漏:指隨逐煩惱而漏泄於三界生死的法。
  • 初段:經疏科判中的第一段落或第一小節。
  • 竟:終了、完畢。

自下第四總以結勸。「文殊師利有疾菩薩 應當如是觀察諸法」,前所說中就初以勸,應 說病法非真非有。前唯約病修智修悲,自下 第二明唯約身修智修悲。「又復觀身無常苦 空無我名慧」,是修智也。觀此身法而生厭離, 故名為慧。雖身有疾常在生死,饒益一切而 不厭倦,是名方便,是修悲也。自下第三雙約 身病修智修悲。「又復觀身,身不離病病不離 身,是病是身非新非故,是名為慧」,是修智也。 隨事分齊。身是苦身即體是病,故身與病不 相捨離。下重顯之。「是病」牒病,「是身」牒身。亦可 是病,身是病也。言是身者,病是身也。此二同 體,起無前後,名非新故。噵此何為?若別體法, 起容先後,先故後新。今言身病非新非故,明 非別體。非別體故,厭斷病者身亦須厭。「設身 有疾而不永滅是名方便」,是修悲也。假有非 定,是以言設。上來三對,隨別廣教。下總結勸。 「文殊有疾菩薩應當如是調伏其心」,前明修 相,下明成相。病愈德立,名為成矣。由前智悲 勳成菩薩不住行德。於中有四:第一、寄對以 顯不住;二、「雖過魔」下,約就修義以明不住。三、 「雖行空」下,歷諸行門而顯不住。四、「雖觀諸法 不生滅」下,就佛果德以說不住。初中四句:第 一、約對愚智二人以顯不住。愚謂凡夫,智謂 聲聞。中初先正明不住。「不住中」者,不住向前 調伏心中。專住調心,不能現染攝化眾生,是 故不住,此異聲聞。「亦復不住不調伏」者,明異 凡夫。專住不調,便起染過招集生死,是以不 住。「所以」下釋,先徵、後辨,反以顯之。「若住不調 是愚人法」,釋後不住不調所以。「若住調心是 聲聞法」,釋前不住其中所以。「是故」已下,結勸 不住。「離此二」下,結成菩薩不住道行。第二約 對生死涅槃二種果法以彰不住。初先正辨。 「在於生死不為污行」,不樂有為。「住於涅槃不 永滅度」,不著無為。「是菩薩行」,總以結之。第三 約對凡聖二人而顯不住。初先正辨。「非凡夫 行」,不著於有。「非賢聖行」,不住於空。「是行」總結。 第四約對生死涅槃二種因法以論不住。初 先正辨。「非垢行」者,常修無漏。「非淨行」者,現起 有漏。「是行」總結。此初段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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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從修行義理來說明不執著。句子分為七類:第一句從摧邪行來說明不執著。首先正面論述。「雖過魔」是指進入寂靜之行,所證得深寂。魔的因緣無法觸及,稱為超越魔行。論述寂靜同時具備,因此說「雖」。以下各句中,「雖」的義理皆相同。「而現降魔」,是隨順有為之行。能夠顯現殊勝神通令魔屈服,稱為現降魔。「是行」作總結。以下六句,從修正行來說明不執著。前三句自利,接著一利他,再一自利,最後一利他。前三句中,第一句從求果之心來說明自利。首先正面辨析。「求一切智」,遠離不求的修行。「無非時求」,捨棄只專注於追求的修行。未達到究竟果位而於中道中執取證得,稱為非時求;菩薩不如此,因此稱為無非時求。「是行」作總結。後面兩句是從修因行中來說明自利。其中前一句是觀真諦,後一句是觀世諦因緣。前段「雖觀諸法不生」,說明不執著於有。「不入正位」,說明不證得無,也就是不進入無相正位。後段「雖觀十二緣起」,說明與邪見不同。「而入邪見」,說明不堅守正見。這三句屬於自利,接下來一條是利他。「雖攝一切」,遠離不慈悲的修行。「而不愛著」,去除愛染的修行。接下來又是自利。「雖樂遠離」,修習寂滅的行法。所說「不依身心盡者」,是指生起隨有的修行。接下來是利他。「雖行三界」,是指生起利益眾生的行為。「不壞法性」,修習進入寂靜的行法。認為有違背空性的就是壞法性,菩薩不如此,所以說不壞。以上七句合起來,是第二部分從修行義理來說明不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部分,從修持實踐的義理來闡明「不住」的道理。。句子的差別共有七種:第一句是就摧破邪執的行持中,來闡明不住於相的道理。。首先進行正確的辨析。。「雖然超越魔境」這句話,是指進入寂滅的修行,所證得的境界深奧寂靜。。魔境與魔緣無法觸及,因此稱為超越魔行。。辨明寂滅之理並兼具實有,因此雖然有言說。。接下來的幾句話,意思和例子也是這樣。。經文說的「而現降魔」,是指隨著眾生的行相而隨應示現。。能夠展現殊勝的神通讓魔眾心服口伏,就叫做現降魔。。此處是對「是行」的總結。。以下六個門,從修習正行的角度來闡明不住的道理。。前面三個項目是自利,接下來一個是利他,再接下來一個是自利,最後一個是利他。。在前面的三句裡面,第一句是就追求佛果的心來說明自利的功德。。首先先正式辨明。。追求一切智,不能離開不求之行。。「無非時求」,是指捨棄不合時宜或偏執於單一專門的求法,轉而追求具體實在的修行實踐。。還沒有達到究竟佛果,卻在中道位次上急求取證,這就叫做非時求。。菩薩並不是這樣,所以才被稱為無非時求。。此處是對「是行」的總結。。後面這兩個部分是從修持因行方面來闡明自利。。其中前半句是觀察真諦,後半句則是觀察世諦的因緣。。前面文句提到的「雖然觀察一切法不生」,是在說明不執著於實有。。「不入正位」的意思是說明菩薩不證入偏空無相,也就是不進入二乘人所沉空滯寂的無相正位。。後面經文中說的「雖然觀察十二緣起」,是在說明這與邪道、外道的觀法有所不同。。「陷入錯誤的見解」,這是說明一個人無法堅持正確的道法。。前三個部分是為了利益自己,後面的一個部分則是為了利益他人。。雖然說涵蓋了一切,但不能離開慈悲的修行。。不生起愛著,以此斷除貪愛染污的造作。。接下來是自利的部分。。雖然樂於遠離塵世幹擾,但實則在修行寂滅清淨的行法。。經文提到「不依身心盡」,是指隨其所有的境界而起相應的行持。。接下來是說明利益他人的部分。。「雖然運行於三界之中」,這是指為了利益與化導眾生而發起種種修行。。「不壞法性」這句經文,意思是透過修行進入寂靜無為的境界。。如果心中執著於「有」,就會違背「空」的實相,這就叫做毀壞法性;而菩薩不會產生這種錯誤的見解,所以說「不壞」。。上面所說的這七句話,合併起來是第二個部分,主要是從修行實踐的角度來說明『不住』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科判文句,指出經文接下來轉入從修行實踐層面來解釋「不住」之理,即菩薩於諸法中修而不著、不住於相。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句義的科判與解釋。
    指出「摧邪行」即是破除邪執、不生住著的實踐,展現大乘菩薩行於非道通達佛道的無住勝義。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在進入正文或章節解說前,首先針對名相或義理進行正確的辨別與判定。

    此段釋《維摩經》中「雖過魔」之意。
    指出超越魔境並非僅是外在的對立破除,而是實踐寂滅行法,最終證得深邃寂靜的涅槃境界。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境界深妙、清淨無染,已徹底超越諸魔之境界與行處,魔無法作障或幹擾。

    此段為經疏中對言教與實相關係的釋義,說明於寂滅無相之中兼具妙有之相,故而雖入寂滅,仍立言說之用。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歸納與類推句型,指出隨後的經文段落其含義與前文相同,可依同例理解。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佛陀示現降伏魔軍的意涵。
    說明諸佛菩薩的示現並非固定無變,而是依隨眾生的根機與行因而有相應的顯現。

    本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菩薩示現降伏魔軍之德行的解釋,說明菩薩以究竟殊勝的神通與智慧折服天魔與煩惱魔,故立名「現降魔」。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行相或造作義的科判與總結歸納,明辨諸行無常或行蘊之相。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指出接下來以六種角度,從修持正行的層面來闡明無住(不住相)的深義。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釋義,分判修行次第或行法中自利與利他的修持範疇,闡明菩薩道中自他兼利、行解相應的次第結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分段之說明。
    慧遠大師分析文中連續三句的結構,指出第一句是從修行者追求菩提果德的心念切入,用以闡明成就自身功德(自利)的意涵。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在進入正式解析或義理闡述前,先進行第一階段的正面辨正與釐清。

    此處闡明求一切智的實踐特質。
    真正的求智離不開無相、無所得之行,於勝義諦中無所求,方為菩薩真實求一切智的行持。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闡釋求法應契合時機與契理契機,不應盲目或執著於不當的偏求,而應落實於真實的佛法行持中。

    說明修行尚未圓滿至究竟極果之際,若急於在行中道時取證,即是未到時節而強求,不合修行次第。

    此段解釋菩薩應機施教與求法契合時機,無有非時強求之過失,契合《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持不失時宜之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行相與修行義理的段落總結,依維摩經疏語境,指對前文所辨明之菩薩行相作歸納說明。

    此處依據經疏部義理,辨析經文科判中關於修行因地行門以成就自身利益之意旨。

    此句依天台宗經疏語境,對經文觀法作二諦判釋,明辨真空(真諦)與緣起(世諦)之觀行次序與差別。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義之科判解釋。
    藉由「觀諸法不生」之智慧,了達萬法本空、無有自性,進而破除對現象界(有)的愛著與實有執念,為中道觀行中「不著有」的修證體現。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之經義。
    二乘人(聲聞、緣覺)斷盡煩惱後,證入無相空寂之偏真涅槃(即「正位」),便不再發心度眾。
    而大乘菩薩雖深達空性,卻能「觀空而不證空」,以大悲心存留於世間廣度眾生,故稱「不入正位」或「不證無相正位」。

    此處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說明菩薩雖同樣觀察十二因緣,但其觀照體悟能不落入外道、邪見之執著,顯發大乘與邪道殊別之處。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而入邪見」的註解。
    「邪見」指偏離中道、違背實相的錯誤見解;「不守正」則指出偏離正見、未隨順正法運心。
    文中說明若心不守於正道正見,便會陷落於邪見與妄想之中。

    本句為經疏科判分析,將前文所論述的四種項目進行分類說明:前三者著重於修行者自身的修證與解脫(自利),後一者則著重於化導眾生與廣度有情(利他)。
    自利與利他為菩薩道修持之兩大核心精神。

    此句闡明大乘菩薩雖攝受一切法門或一切眾生,然而其根本與本質皆不離大慈之行。
    在維摩經義記的語境中,諸行皆以慈悲為首,若離慈行則失大乘菩薩道之本懷。

    本句闡釋菩薩行於世間而不生貪著之理。
    愛染乃生死流轉之根本,修學大乘者雖利樂有情,然於諸法無所著相,故能遠離愛染之行。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標目,指菩薩行法中次第進修自身利益、成就功德的修行面向。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維摩經》中菩薩雖心樂遠離世間戲論與煩惱,但並非消極避世,而是透過「遠離」之相來實修寂滅煩惱的真實行法。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關於身心盡滅的意旨。
    此處的「不依身心盡」指不執著於身心斷滅之相,而能隨順因緣起相應之行,體現菩薩雖入寂滅而起幻化妙用的行持。

    此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文句,用以分齊經文結構,標明自此以下之文段屬於解釋「利他」之行與法義。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雖行於三界,而不壞法界」等經文之釋義。
    「雖行三界」指菩薩雖入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生死之中,卻非出於業報,而是出於大悲心發起救度眾生之行(起物行)。
    其中「物」指萬物眾生,「物行」即化導衆生之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解析。
    法性為諸法真實體性,離相常住、不可破壞,故稱「不壞法性」。
    以此無破壞、無變異之法性為所觀,修習離諸戲論相之寂滅行,即能契入無生法忍之理觀。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不壞法性」之義。
    執著於實有會違背諸法畢竟空的本性,稱為「壞法性」。
    菩薩深達空性,不落於有見,亦不壞失空理,能體達諸法本性不生不滅,故言「不壞」。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進行的分科科判。
    前文討論法體或理體之後,此處總結上述七句經文,說明其屬於科判中的第二段落,旨從後天修持、修行實踐(約就修義)的角度,詮釋心不執著、無所住著(不住)的深義。

名相註解
  • 摧邪行:摧伏邪見與錯誤執著的修行行持。
  • 寂行:寂滅之行,指契合空寂真理的修行實踐。
  • 淵寂:深廣寂靜,形容涅槃境界深奧而無諸戲論。
  • 魔緣:魔之境界、緣起或其幹擾作障之勢力。
  • 言雖:雖有言說之相。
  • 義例:佛教釋經學中指經論中類同的義理結構與判釋法則。
  • 降魔:佛陀或菩薩以降伏魔王帕皮揚(Papiyan)或煩惱魔、死魔等魔障,象徵破除一切障道因緣。
  • 隨有行:隨順眾生所有的行相、根機或造作而起相應的示現。
  • 勝通:殊勝的神通力。
  • 魔佉伏:魔眾屈服、降伏。佉,同「麤」或作屈伏義,此處指魔歸伏。
  • 修正行:修習正確的菩薩行持。
  • 求果心:指修行者發心求取菩提、涅槃等無上佛果的心念。
  • 初先正辨:經疏科判用語,指最初首先進行正面的辨析。
  • 一切智:佛陀圓滿通達一切法相與真理的智慧。
  • 不求行:指契合空性、無所得、無相的無著行持。
  • 非時求:不合時宜、不合佛法的求取或盲目追求。
  • 極果:指究竟圓滿的佛果。
  • 中道:離二邊邪見、契合實相的真實正理或修行實踐。
  • 修因行:修行成佛之因與菩薩行門。
  • 諸法不生:指一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實體自性,故就本性而言無生。
  • 不著有:不執著於現象界之實有,為遠離增益執、破除「有見」之修行境界。
  • 正位:指二乘人所證得的偏真涅槃或無漏決定境界。二乘人至此不再退轉,定入涅槃,故稱正位。
  • 無相正位:無一項世間諸相可得之定聚境界,於大乘語境中多指小乘聲聞沉空滯寂、不再起悲願度生的寂滅境界。
  • 十二緣起:亦稱十二因緣,即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等十二支,為說明眾生生死流轉與還滅之法則。
  • 守正:堅守正見與正道,使心念隨順實相而不偏離。
  • 慈行:以慈心利益眾生的實踐修行。
  • 愛染:對貪愛與染污煩惱的總稱,為生死根本。
  • 遠離:指心離貪欲、煩惱及惡趣,或身心遠離憒鬧。
  • 寂滅行:指熄滅一切煩惱火、斷除生死戲論的清淨行法。
  • 身心盡:指身心的寂滅或斷滅,在此特指修證境界中的解脫相或偏空之境。
  • 物行:化導物類(眾生)之修行。物指眾生。
  • 法性:諸法之真實體性,即萬法之實相、空性。
  • 不壞:不可破壞、不可變異,指法性超越生滅相而常住。
  • 壞法性:違背、毀損或曲解諸法真實本性(空性)。執著諸法為實有,即是壞法性。
  • 約就修義:從修行、實踐的層面與意義來剖析或說明。

自下第二約就修 義以明不住。句別有七:初句約就摧邪行中 以明不住。初先正辨。「雖過魔」者,是入寂行,所 證淵寂。魔緣不及,名過魔行。辨寂兼有,是以 言雖。下諸句中雖義例然。「而現降魔」,是隨有 行。能現勝通令魔佉伏,名現降魔。「是行」總結。 下六約就修正行中以明不住。初三自利,次 一利他,次一自利,後一利他。前三句中,初一 約就求果心中以明自利。初先正辨。「求一切 智」,離不求行。「無非時求」,捨專求行。未至極果 中道取證,名非時求;菩薩不爾,是故名為無 非時求。「是行」總結。後二約就修因行中以明 自利。於中前句是真諦觀,後一世諦因緣之 觀。前中「雖觀諸法不生」,明不著有。「不入正位」, 明不證無,所謂不入無相正位。後中「雖觀十 二緣起」,明不同邪。「而入邪見」,明不守正。此三 自利,次一利他。「雖攝一切」,離不慈行。「而不愛 著」,去愛染行。次一自利。「雖樂遠離」,修寂滅行。 噵言「不依身心盡者」,起隨有行。下一利他。「雖 行三界」,起物行。「不壞法性」,修入寂行。見有乖 空名壞法性,菩薩不爾故云不壞。上來七句 合為第二約就修義以明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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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部分,依次歷經諸行門來顯示不住。其中細分有十三個門,彼此相連成七類:第一,三空門。其他地方說三種,這裡說四種,即空、無相、無作、無起。在空理中沒有果可成,稱為無作。沒有因能生起,稱為無起。「雖行於空」,說明不執著於有。「而殖德本」,顯示不住於無。「是行」是總結。「雖行無相」,說明不執著於有。「而度眾生」,顯示不執著於無。「雖行無作」,說明不執著於有。「而現受」等,顯示不執著於無。「雖行無起」,說明不執著於有。「而起善行」,顯示不執著於無。二、六度門。「雖行六度」,不偏重於利益他人;「遍知眾生」,不只專注自利。因此稱為不住。三、六通門。「雖行六通」,內心無障礙。「而不盡漏」,顯示仍有染著障礙生起。六通的義理廣泛如別章,這裡應當詳細討論。四、四無量門。「雖行無量」,說明修習梵行之因;「不貪梵世」,不追求梵天果報。因此稱為不住。五、禪定門。「雖行禪定解脫三昧」,說明修習禪定之因。禪指四禪,定是四無色定,解脫是八解脫,三昧是三種三昧。「而不隨生」,不受禪定果報,因此稱為不住。六、道品門。其中有七種。「雖行四念」,厭離並捨棄有為法。「而不永離身受心法」,不證得無為。「雖行四懃」,斷除並遠離有為法。「不捨精進」,不執著於無為。「雖行如意」,運用而常處寂靜。「而得自在」,寂靜中常能運用自如。「雖行五根」,顯示修習自利之道。「分別眾生」,不捨利他之行。「雖行五力」,說明常修因行。「而樂佛力」,也時時追求佛果。這兩者不偏於一方,所以稱為不住。「雖行七覺」,說明常修因行。「分別佛慧」,恆常追求佛果。「雖行八正」,說明恆常修因。「樂行佛道」,也常常追求佛果。這是第六門。第七,止觀門。「雖行止觀」,不執著於有為法。「而不畢竟墮於寂滅」,不證入無為。這是第三,通過歷諸行門來顯示不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三部分,依次透過種種行門來顯示不住法。。這裡面如果細分共有十三門,把相關的歸納起來則成為七門:第一是三空門。。其他經論中通常只講三種解脫門,而本經中則說有四種,也就是空、無相、無作與無起。。在諸法空性的道理中,沒有任何造作之果可得,因此稱為「無作」。。因為沒有生起的因緣,所以稱為無起。。「雖然實踐空性觀照」,這是說明不執著於實有事物。。培植功德之本,這顯示了不執著於頑空。。這是對「行」的總結。。經文說「雖然修行無相」,這是在闡明不執著於有相之法。。經文說「而度眾生」,這顯示了菩薩不落入斷滅的「無」中。。「雖然行持無作法門」,這是闡明不執著於實有之法。。「而現受」之類的文句,是用來顯示不落入空無。。經文說「雖行無起」,是為了闡明不執著於實有的境界。。經文說「而起善行」,這是為了顯示菩薩不落入頑空的境界。。第二是六度門。。雖然在實踐六度萬行,但並不偏向單純的利他。。「遍知眾生」,不只是追求自己解脫利益。。所以稱為不住。。三是六通門。。雖然展現六種神通,心裡卻沒有任何阻礙執著。。「而不盡漏」這句話,顯示眾生起惑造業所產生的染污障礙。。六通的義理在其他篇章中有詳細說明,此處應當全面論述。。第四是四無量門。。「雖行無量」這句,是在闡明修習清淨的梵因;。「不貪求梵世」,也不去追求梵天的果報。。所以稱為不住。。第五是禪定門。。「雖行禪定解脫三昧」,這是在說明修習禪定的原因。。所說的禪就是四禪,定就是四無色定,解脫是指八解脫,三昧是指三三昧。。「而不隨生」的意思是,不遭受定境果報的牽引,所以稱為不住。。第六是道品門。。這當中共分為七個部分或七個項目。。雖然修行四念處,卻生起厭離而捨棄有為法。。不永遠離開身、受、心、法這四念處的觀照,同時也不急於證入無為寂滅的涅槃。。「雖然修行四正勤」,目的也是為了斷除並遠離種種有為法。。「不放棄精進」,意思是菩薩不沉溺或停留於無為的寂靜涅槃中。。雖然行持神足通等自在作用,但其妙用當下恆常寂滅。。「而得自在」,是指本體寂滅卻能常作妙用。。經文說「雖行五根」,這是指修習自利之行。。能夠清楚辨析眾生的根器與差別,並且不放棄利益他人的菩薩行。。經文說「雖行五力」,是在說明菩薩恆常修習善法的正因。。「而樂於追求佛力」,也是說明樂於追求佛果的意涵。。這兩邊都不偏向任何一方,所以叫做『不住』。。「雖然修行七覺支」,這是說明菩薩恆常修習菩提之因。。能夠審細思擇並理解佛陀的無上智慧,且恆常尋求證得佛的究竟果位。。「雖然修行八正道」,這是說明菩薩恆常不斷地修持證得菩提的因行。。喜歡修行佛道的人,也常常會尋求相應的果報。。這是第六。。第七是止觀門。。雖然修習止觀,但並不執著於有為法。。「而不畢竟墮於寂滅」這句話,是指不徹底證入無為境界。。這是第三個部分,透過經過種種造作運行的法門,來顯發心不執著、不滯留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科判「自下第三」,展開諸行門以顯示大乘菩薩不住生死、不住涅槃之「不住」妙理。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法門名相的科判與歸納,將廣泛的修行法門或理趣由細項梳理為統攝性的綱目,其中首列「三空門」。
    三空門即空門、無相門、無願(無作)門,為三解脫門。

    此段闡述解脫門開合之差別。
    於諸經論中常立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此處依《維摩經》或特定經疏之義理,增立無起(或無願等),開為四門,皆為趣入涅槃之方便法門。

    本句闡釋「無作」之義。
    在勝義空性之中,本無造作與生滅之果可求,契合三解脫門中「無作解脫門」之真實理趣。

    說明諸法無因緣和合則無法生起,故本無生滅,顯明空義與無起之理。

    本句為《維摩詰經》之註釋,說明菩薩行的妙用。
    菩薩雖體悟並實踐諸法皆空,但其旨趣在於破除對「有」(事物實有性)的貪著與偏執,而非落入虛無的斷滅空。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行相:雖知諸法空無自性而不住於空(不住無),同時又能廣修福德資糧(殖德本),體現空有不二、悲智雙運的中道義理。

    此處為僧肇《維摩義記》中對經文所明之「行」義進行段落性的歸納與總結,釐清行相之義理。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雖修無相法門,其意在於破除對「有」邊之執著,顯示空有不二、不住生死涅槃之深義。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理,闡明菩薩雖行空義而度化眾生,故不墮於偏空之「無」,體現大乘般若與大悲不二的中道實相。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雖行無作」之義,指出菩薩雖修無相無作之行,但因契合空性,故能不落於對「有」法的執著,體現般若無住之理。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雖知諸法性空,卻仍現身受生行菩薩道之理,藉此顯示不墮於頑空或斷滅見。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雖行諸法而實無生起之相,彰顯般若空義,明示行者不墮入有見與實執。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雖說諸法空寂,卻仍能發起種種善行的深義。
    透過「起善行」來破除對空性之極端的執著,顯示真空中不礙妙有,不落於斷滅頑空(不住無)。

    此處為《維摩經》疏義中對修行法門之科判,指出「六度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種渡至彼岸的行門。

    說明菩薩行六度時,自利與利他兼顧、解行相應,不落於單向偏執。

    說明大乘菩薩行者以圓滿智慧遍知一切眾生根性與苦樂,其悲願不侷限於個人的獨善其身,而是展現自利利他、廣度眾生的菩提心。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無所住處之實相。
    菩薩行於無相、無所得,於一切法中無所執著,故契合「不住」之義。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相關名相或修行法門,指六通之門徑,依經疏部六之維摩義記語境判讀。

    說明菩薩雖具足並運用六通,但因離相無所得故,心常清淨寂滅,不為神通境界所縛或生起傲慢執著,展現福慧雙修、體用不二的解脫境界。

    「漏」指三界之煩惱。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經文,說明未斷盡煩惱即是起染污障礙,障蔽清淨本性。

    此處說明《維摩經》中關於六通(六種殊勝神通)的義理,在其他章節已有廣泛闡述,而在此經疏中則需作全面、完整的探討。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之四無量門,即慈、悲、喜、舍四無量心,能令眾生得無量福,對治四無量心所破之瞋恚、害心、不喜與貪愛等煩惱。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經文之義,指出「雖行無量」顯示菩薩雖然行持無量行法,但實質是在修習清淨無染、契合清淨涅槃之因(梵因)。

    說明修行者不貪著色界梵天之果報,亦不求取生於梵天的生滅福報,體現出離三界、不求世間及天界勝妙果報的解脫志趣。

    說明諸法無所著故立名不住,契合維摩經中對無住本立一切法之義理詮釋。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列舉修行法門或經文科判的條目,指攝心一處、離諸散亂的禪定修習法門。

    此句解釋經文中「雖行禪定解脫三昧」一句的意涵,指出其乃在闡明修持定力之因起與造修之行相。

    此段依大乘經疏部義理,對佛教修定與解脫的階位作名相界定,分別指稱四禪定、四無色定、八解脫與三三昧,為禪定與三昧實修體系的基礎分類。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不住」之意。
    菩薩修習禪定但不隨定果受生於色界、無色界等,以無所執著故名不住。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之科判標題,「道品」指三十七菩提分法,為通往涅槃解脫之實踐法門。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或分類文義的用語,用以標示在當前論述的法義或段落之中,包含或細分為七個細項,協助釐清經文脈絡與條目結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的文義疏解。
    說明二乘或初學人在修行四念處(身受心法)觀照苦、空、無常、無我時,若單純著重於厭離世間,便會傾向於厭捨一切有為造作而趨向偏空,未能如菩薩般以無住心行於四念處而不入斷滅。

    本句闡釋菩薩大悲與般若並運的特質。
    菩薩雖隨順修行身、受、心、法四念處以觀照實相,卻不若二乘人般永離世間現象、直入無為滅盡,而是留惑潤生、不證無為,以廣度眾生。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四正勤」(四正斷)的法義精神:菩薩雖精勤修行種種善法、斷除惡法,但其終極旨趣在於不住於有為相,藉由精進修行來斷離對有為造作之法的執著,符合維摩詰經無作、無為之淨土修行觀。

    此處為淨影慧遠《維摩義記》對大乘菩薩行的註解。
    菩薩雖體悟無為空性,但因悲願深重、發心度化眾生,故不墮入阿羅漢偏真息化之「無為」寂滅;而是不斷發起精進勇猛之心,廣修萬行、弘法利生,體現「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中道精神。

    此句闡釋大乘菩薩雖現神通自在之相(行如意),然其動用之中本自無相,體用不二,故能於一切功用中安住於常寂之本體。

    闡釋維摩經中「自在」之境,體現真如本性寂滅不動(寂),而同時能隨緣應化、起諸妙用(常用)的體用不二之理。

    此處闡明「五根」為修持主體自身的善根增上,屬於自利之行,與後文利他相對。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解釋菩薩兼具智慧與慈悲的行持。
    菩薩以妙智「分別眾生」的根性、機緣與煩惱病患,進而「不捨利他」,以慈悲隨順機感、廣度有情,體現悲智雙運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與解釋。
    「雖行五力」顯示修行雖經歷種種情況,仍持續實踐五力;「明常修因」則指明這是恆常修習菩提道因行的表現。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樂求佛力」等文句的註釋與法義解析。
    說明樂求佛之十力等神力功德,本質上即是常求證得無上佛果。

    說明中道不著兩邊之義。
    心若偏於有或偏於空、偏於生死或偏於涅槃,即有所住著;若能雙離二邊、不落偏執,即達無所住的自在解脫境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雖行七覺分,而樂求佛智慧」等文之註解。
    淨影寺慧遠以「明常修因」解釋「雖行七覺」,說明菩薩雖已圓滿行持三十七道品中之七覺支,仍不以此為足,而是恆常以此作為修習無上菩提(佛智慧)的因行。

    此處乃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說大乘菩薩之行願。
    「分別佛慧」指以妙智慧審慮思擇佛陀之無上智慧(如一切種智),以此明瞭佛智之深廣;「恆求佛果」則展現菩薩不退轉之菩提心,將思擇佛智之解悟轉化為不斷求證佛果的實踐動力。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雖行八正道,而常行佛道」的註解。
    「八正道」屬三十七道品,為通於三乘之基礎行法;「修因」指菩薩不廢世俗與二乘之善法,將八正道作為成佛之因行。
    文中的「雖」字表轉折與廣修,說明菩薩雖行八正道等清淨因,但不滯留於小乘涅槃,而是以此恆常修習大乘佛果之因。

    此處解析《維摩詰經》中修持佛道者之發心與趨向。
    修習佛道雖以無上菩提為歸趣,但在修行過程中,若心存取捨,亦常伴隨對果報的希求。

    此句為經疏中對法數或次第的列舉標示,指明本項為所列項目的第六個。

    「止觀門」為佛教修行之總要。
    「止」即是定(samatha),能攝心靜慮、息滅妄想;「觀」即是慧(vipasyana),能明察諸法實相、破除無明。
    此處於《維摩經》義疏中用以闡釋相應的修行法門。

    說明菩薩雖修習止觀法門,然於生死有為法中不生執著,體現般若無住之理。

    闡明大乘菩薩行於無住涅槃,雖斷煩惱而不入於二乘人灰身滅智的究竟寂滅(無為坑),於生死與涅槃皆無所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說明。
    指出此段經文屬於第三個層次,藉由歷練與觀察種種諸行(遷流造作之法)的門徑,來彰顯菩薩心無所住、不滯著於任何邊見與法相的般若妙用。

名相註解
  • 諸行門:菩薩所修行的各種法門或行持。
  • 十三門:維摩經疏中用以開合解釋特定義理或行門的十三種分類門類。
  • 三空門:即三解脫門,指空、無相、無作三種趣入涅槃的解脫法門。
  • 無起:三解脫門或四解脫門中之一門,觀諸法本無生起。
  • 行於空:實踐或安住於空性的智慧觀照之中。
  • 德本:修集福德善根為成佛之根本。
  • 住:執著、停滯。
  • 著有:執著於世間或出世間諸法為實有。
  • 度眾生:菩薩以慈悲與智慧救度一切有情脫離生死苦海。
  • 不住無:不執著於空無或斷滅見,為大乘菩薩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實踐。
  • 現受:現身領受果報或現行受生。
  • 住有:心執著於法塵境界為實有。
  • 善行:順應清淨菩提、利益眾生的正行。
  • 六度門:菩薩所修之六種度化眾生、自度度他的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六度:菩薩所行的六種清淨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遍知:指對一切法與一切眾生的根性、境界悉皆徹底了知。
  • 六通:佛教修行證得的六種超凡能力,即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與天眼通。
  • 通門:趣入六通或通達之法門。
  • 壅礙:阻滯、阻塞與障礙,此指因執著而生起的心靈窒礙。
  • 漏:佛教用語,指煩惱,如欲漏、有漏、無明漏等,能使心神外洩、流轉生死。
  • 染障:染污障礙,指因煩惱染污而對菩提正道產生的障礙。
  • 四無量門:指慈、悲、喜、舍四無量心,以此四心普緣無量眾生而修習,能感得無量之福果,為入道之法門。
  • 梵因:清淨之因,指能招感清淨果報或趣向清淨涅槃的修行因行。
  • 梵世:指色界梵天之世間。
  • 梵果:指生於梵天所得之果報。
  • 禪定門:佛教修行法門之一,指修習禪定以攝心駐念、止息妄想之門徑。
  • 三昧:梵語三摩地,心不散亂的定境。
  • 四禪:色界的四種根本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無色定:超越色法粗相的四種無色界定,即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八解脫:亦稱八背舍,為八種漸次捨離色貪及內外色想的定境與解脫修行方法。
  • 三三昧:三種三摩地,即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
  • 禪果:因修習禪定而感得的異熟果報。
  • 道品:即三十七道品,為佛教修行至菩提涅槃的三十七種實踐法門。
  • 四念:即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三十七道品中基礎的四種觀照修行。
  • 身受心法:指四念處,即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修習智慧與定力的四種觀照對象。
  • 四懃:即「四正勤」(又稱四正斷、四意斷),為三十七道品之一。即精進於:未生惡令不生、已生惡令斷滅、未生善令生起、已生善令增長。
  • 如意:又作如意足、神足,指身心自在、所願皆遂的神通作用。
  • 自在:心無縛著,於諸法中得大自主的境界。
  • 寂而常用:指體性寂靜而作用恆常的體用關係。
  • 五根:指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能生善法的五種根本力量。
  • 分別眾生:謂以智慧觀察、辨析眾生種種根機、性格與煩惱,以便對治化導。
  • 五力:信、進、念、定、慧五種根深固後所產生的強大力量,能破煩惱障。
  • 佛力:指佛所成就之十種智力(十力)等不可思議威德智慧力量。
  • 二:指兩種對立的邊見或境界,如有與無、生死與涅槃、空與有等。
  • 七覺:即七覺支(又稱七菩提分),為三十七道品之一。包括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等七種調暢身心、發揮覺照智慧的修持方法。
  • 明常修因:闡明(菩薩)恆常修習無上菩提之因行。
  • 佛慧:佛陀所成就之無上智慧,即一切種智,能盡知一切法之總相與別相。
  • 佛果:依修行而證得之佛陀究竟果位,即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八正: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通往解脫的八種正確途徑。
  • 修因:修習能引生果報的善因,此處指能證得菩提佛果的大乘行法。
  • 佛道:成佛之道路,即菩提道與諸佛所行之法。
  • 止觀:梵文śamatha-vipaśyanā,指止息妄念之定心與觀察真理之慧照。

自下第三歷 諸行門以顯不住。於中細分有十三門,相從 為七:一、三空門。餘處說三,此中說四,謂空、無 相、無作、無起。於空理中無果可為,名為無作。 無因可生,說為無起。「雖行於空」,明不著有。「而 殖德本」,顯不住無。「是行」總結。「雖行無相」,明不 著有。「而度眾生」,顯不住無。「雖行無作」,明不著 有。「而現受」等,顯不住無。「雖行無起」,明不住有。 「而起善行」,顯不住無。二、六度門。「雖行六度」,不 偏利他;「遍知眾生」,不專自利。故名不住。三、六 通門。「雖行六通」,心無壅礙。「而不盡漏」,示起染 障。六通之義廣如別章,此應具論。四、四無量 門。「雖行無量」,明修梵因;「不貪梵世」,不求梵果。 故名不住。五、禪定門。「雖行禪定解脫三昧」,明 修定因。禪是四禪,定者是其四無色定,言解 脫者謂八解脫,言三昧者謂三三昧。「而不隨 生」,不受禪果,故名不住。六、道品門。於中有七。 「雖行四念」,厭捨有為。「而不永離身受心法」,不 證無為。「雖行四懃」,斷離有為。「不捨精進」,不住 無為。「雖行如意」,用而常寂。「而得自在」,寂而常 用。「雖行五根」,明修自利。「分別眾生」,不捨利他。 「雖行五力」,明常修因。「而樂佛力」,亦恒求果。此 二不偏,故名不住。「雖行七覺」,明常修因。「分別 佛慧」,恒求佛果。「雖行八正」,明恒修因。「樂行佛 道」,亦常求果。此是第六。七、止觀門。「雖行止觀」, 不住有為。「而不畢竟墮於寂滅」,不證無為。此 是第三歷諸行門以顯不住。

17
白話直譯
以下第四,從佛果德來說明不住。句子分為五類:前四是修因求果而不住,最後一是得果行因而不住。在前四中,前三句是求佛正果,最後一句是求佛依果。求正果中,首先求報身,其次求法身,最後求應身。在求報身中,「雖觀諸法不生不滅」,說明進入空行。「而以相好莊嚴其身」,則起隨有之行。在求法身中,「雖現聲聞辟支佛等」,起隨小行。「不捨佛法」,修習進入大行。在求應身中,「雖隨諸法究竟淨相」,修習淨滅之行。「而隨所應為現其身」,則起化用之行。在求依果中,「雖觀佛國土永寂如空」,修離相之行。「而現種種清淨佛土」,則起莊嚴佛土之行。以上四句是修因求果,接下來一句是得果行因。「雖得佛道轉于法輪入於涅槃」,這是得果。「而不捨於菩薩之道」,這是行因。這是不斷佛種的業。「是行」總結。以上是二人問答分辨法義。「說是語時文殊所將大眾」以下,說明其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四部分,從佛果功德的角度來說明「不住」的道理。。這句子的含義差別可以分成五個部分:前面四種是修行因地時不執著於追求果報,最後一種則是雖然已經證得果報,但依然持續行持因法不輟。。在前四句裡面,前面三句是在求佛的果報,最後一句是在求佛的依報國土。。在追求佛果的過程中,首先追求報身,其次追求法身,最後追求應身。。在尋求報身的修行中,「雖觀諸法不生不滅」這句話,說明瞭修行者契入空性的實踐。。「以佛的相好來莊嚴自身的形體」,接著發起隨著三有而轉的行持。。在追求法身的過程中,雖然現出聲聞、辟支佛等身相,卻起隨順小乘的行持。。不捨棄佛法,精進修行而契入菩薩的大行。。在尋求應身的過程中,「雖然隨順諸法的究竟清淨相」,但仍須修習淨滅之行。。「隨順眾生應有的機緣而為他們現身」,這是起於教化利生的妙用行持。。在追求依正果報的修行中,雖然觀照佛國土本質上永遠寂滅如同虛空,但依然要修持遠離一切相狀的行法。。「而現種種清淨佛土」,是指起發莊嚴淨土的修行。。前四句經文說明修習因地行門以求取果位,接下來一句經文說明證得果位後示現因地修行。。「雖然成就佛道、轉動法輪並進入涅槃」,這就是證得修行果位。。「而不捨棄菩薩的修行道路」,這就是修行的因行。。這是讓佛種不致斷絕的造作。。這裡是在對「是行」進行總結。。上面這兩個人透過問答來辨析佛法。。從「說是語時文殊所將大眾」這句經文開始,到後面主要是說明所獲得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科判之語。
    說明自此文起為第四科段,立足於佛果所成就的無量功德,來彰顯菩薩或佛不滯留、不執著於任何邊見與界局的「不住」妙用。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菩薩修行不著相的法理。
    前四句顯示修因時心無所住,不貪求殊勝果報;後一句顯示雖得聖果仍行菩薩道,悲智雙運,不墮於寂滅安樂。

    此段依《維摩經》疏文析辨修行願求之差別,將前四句分別判為求佛正報之果與依報之土,明辨果德與依處之因緣造作。

    此段說明修證佛果過程中對三身(報身、法身、應身)的求證次第或修行觀點。
    在經疏部釋義中,需依天台或相應論疏之教相判釋來理解三身修證之義理。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求報身之修行。
    透過觀照一切諸法本無生滅,契合諸法實相,即是修習空觀行門。

    此句解釋經文中菩薩隨願示現種種相好莊嚴身相,並依三有生死之境界而起相應的行持。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雖已趣求清淨法身,卻能隨類應化,示現聲聞、辟支佛等小乘行相,然其根本意趣仍在於菩薩道。

    此處闡明修習大乘行者於菩提道上,心不捨離佛法正道,以此精勤修學而能真實趣入諸佛菩薩所行之深廣行門。

    本句闡明菩薩於求取佛之應身時,雖體達諸法本來究竟清淨之實相,然因應度生之需,仍須精勤修習寂滅雜染、清淨諸行的實踐法門,體現理事不二、悲智雙運之意涵。

    說明菩薩隨順眾生機緣應現種種身相,此乃大乘菩薩利他之化用行持。

    此處闡明菩薩雖通達佛國土畢竟空寂、無相之理,但並不因此廢棄修行,反而於「空」中更進一步修習不著相的菩薩行,體現真空與妙有不二之理。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示現種種清淨佛土的經文,指出此乃發起莊嚴淨土之實踐行持(嚴土行),體現菩薩攝受清淨剎土的因行。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脈絡的科判解析。
    指出前文四句描述菩薩在因地精進修行以期圓滿菩提(修因求果);後文一句則闡明菩薩證果後不捨眾生,倒駕慈航示現因地行門(得果行因),彰顯大乘菩薩道因果交徹、悲智雙運的精神。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語境,解釋行者雖現證佛道、轉法輪度眾並入涅槃,此乃成就解脫之果德,彰顯出果位之建立。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行者的修持態度。
    不捨菩薩之道,意謂常行菩薩道而不退轉,此即是趣向佛果的修因。

    說明此行能令佛種相續不斷,維護菩提覺道之因不失,屬於菩薩道中護持三寶與菩提因的淨業。

    疏文於此處對「是行」之義理作總結歸納,說明前文所論行相或行門之意旨。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總結,指前文菩薩與弟子之間的互相問答,旨在釐清甚深法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接下來的段落是用以顯發並說明聽聞法要或特定行儀所能獲得的功德利益。

名相註解
  • 果德:指修習佛道至終極果位時所圓滿具足的功德與智慧。
  • 求果:期望獲得相應的果報。
  • 得果:證得修行所成就的果位。
  • 正果:指佛陀自證之殊勝果德與報身等正報。
  • 依果:指佛陀所居之清淨國土等依報環境。
  • 報身:佛陀因行圓滿而感得的智慧莊嚴身,為自受法樂及化導地上菩薩之身。
  • 法身:諸佛真如法性之體,為一切佛法所依之究竟實相。
  • 不生不滅:諸法實相之理,本來空寂,無生起亦無消滅。
  • 空行:契入空性之修行法門與實踐。
  • 相好:佛陀身具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 辟支佛:意譯緣覺、獨覺,觀緣起而覺悟真理之聖者。
  • 小行:指聲聞、緣覺二乘的小乘行持。
  • 大行:指菩薩所修之廣大殊勝行願,如六度萬行等。
  • 求應身:菩薩為度化眾生而修習並求證佛之應化身。
  • 諸法究竟淨相:一切法本性空寂、究竟清淨的真實相貌。
  • 淨滅行:斷除煩惱垢染、趣向清淨寂滅的修行實踐。
  • 化用:佛菩薩為教化眾生而施展的種種方便妙用。
  • 永寂如空:指諸佛國土的本性寂滅空寂,如同虛空一般無有自性。
  • 離相行:指遠離一切人相、我相、眾生相、壽者相及諸法相的實踐修行。
  • 嚴土行:莊嚴淨土的修行實踐。
  • 清淨佛土:諸佛菩薩因行圓滿所感得無染濁的清淨國土。
  • 修因求果:修習因地的法門,以期證得究竟的果位。
  • 自下:科判或疏文慣用語,指從此處以下的文句。
  • 得果行因:指已經證得果位,為了度化眾生而再次示現因地的修行;亦可指以果地覺為因地心而起修。
  • 法輪:佛陀宣說正法,摧破煩惱,如車輪輾壓羣山。
  • 菩薩之道:菩薩所行的自利利他、趣向佛菩提的修行道路。
  • 行因:為招感果報而造作的修行因行。
  • 佛種:比喻能生覺悟與佛果的菩提正因。
  • 業:造作、行為,指身口意所發動的造作與因果業力。

自下第四約佛 果德以明不住。句別有五:前四修因求果不 住,後一得果行因不住。就前四中,初之三句 求佛正果,後之一句求佛依果。求正果中,初 求報身、次求法身、後求應身。求報身中,「雖 觀諸法不生不滅」,明入空行。「而以相好莊嚴 其身」,起隨有行。求法身中,「雖現聲聞辟支 佛等」,起隨小行。「不捨佛法」,修入大行。求應身 中,「雖隨諸法究竟淨相」,修淨滅行。「而隨所應 為現其身」,起化用行。求依果中,「雖觀佛國土永 寂如空」,修離相行。「而現種種清淨佛土」,起嚴 土行。上來四句修因求果,自下一句得果行 因。「雖得佛道轉于法輪入於涅槃」,是得果也。 「而不捨於菩薩之道」,是行因也。此是不斷佛 種業矣。「是行」總結。上來二人問答辨法。「說是 語時文殊所將大眾」已下,明說利益。

18
白話直譯
「不思議品」是,這裡首先對照前文所行,現在說明所成就。由於前面修行調治,斷除病障,便成就出世解脫的功德。功德成就後,妙用自在難以測度,心思言語都無法及,稱為不思議。廣泛闡明這個義理,稱為不思議。本品有三點:一、因舍利念坐為由,維摩身現不思議事;二、「舍利言未曾有」以下,因舍利稱歎,維摩口說不思議功德;三、「時大迦葉聞說是」以下,因大迦葉感傷自歎,維摩分辨出不思議之人。第一點中有三層:一、舍利弗念坐為由;二、維摩詰因其所念而教導正確求法;三、「爾時長者問文殊」以下,因其所念請求坐具燈王,現出不思議之事。第一層中「舍利」,是舉出能念之人。「見此室中無有床坐」,說明念頭的起因。因為上面是空室。「作是念」等,正是說明所思所念。「斯諸菩薩」,是舉出菩薩眾。「斯」就是「此」的意思。「大弟子」是指聲聞眾。這些聖者應該坐在哪裡?為什麼舍利弗特別生起這個念頭?因為舍利弗在弟子中以智慧深明著稱,知道由此念頭能引發廣大法義,所以特別生起此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思議品」,在前面第一組相對之中,先前闡明所修行的行門,此處則闡明所成就的果德。。透過前面對修行的調整與對治來斷除疾病障礙,就能成就出世間的解脫功德。。德行圓滿而得自在,微妙的功用難以揣測,超越了心思與言語的範疇,因此稱為不思議。。詳細辨析這個義理,就叫做不可思議。。這品內容有三個部分:第一,因為舍利弗心裡想要坐禪,維摩詰因而顯現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第二科是「舍利言未曾有」以下,因為舍利弗的讚嘆,維摩詰因而開口宣說不可思議的功德。。第三個部分,從「那時大迦葉聽聞這番話」開始,是因為大迦葉聽完後悲傷歎息,自認聲聞人無緣獲得大乘功德,維摩詰居士才藉此辨明並指出誰纔是真正成就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人。。第一個大段落包含三個部分:第一,是從舍利弗心裡想到座位的問題開始;。第二點,維摩詰居士順應他心裡所想的,教導他如何正確地尋求佛法;。第三部分,從「那時長者問文殊菩薩」這句開始,是因為維摩詰長者心中起念,而去迎取須彌燈王佛的獅子座,顯現不可思議的神通境界。。前段文字中的「舍利」,是指舉出能夠發心憶唸的人。。「見此室中無有牀坐」,說明生起此唸的原因。。這是由於上方空室的緣故。。「作是念」等這類經文,正是在說明所心念的內容。。「這諸位菩薩」,是指舉出菩薩大眾。。這就像那個一樣。。「大弟子」這個詞,是用來指出並列舉聲聞弟子大眾。。這些聖者應該要坐在哪裡呢?。為什麼舍利弗偏偏生起這個念頭?。這是因為舍利弗在佛陀的弟子中以智慧深遠明達著稱,他知道只要自己起這個念頭,就能廣泛啟發大眾的悟解,所以才特別發起這個念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不思議品》之科判釋義。
    透過「行」與「成」的對照,說明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因行與果德的次第。

    本句闡明修行次第中,以對治修行斷除煩惱與業障(此處借病障為喻或指實障礙)後,自然彰顯出世間之解脫功德。

    此句解釋「不思議」之義。
    謂佛菩薩之功德究竟成就而得大自在,其相應之妙用深隱難測,非凡夫之意識思維與言說文字所能及,故立名為不思議。

    此處闡明經文對深奧法義的廣泛剖析與辨正,其境界超越心意識的思量卜度,故立名為不思議。

    此段為《維摩詰經》本品的科判總綱第一科,說明舍利弗因宴坐引發維摩詰示現不思議神通的緣起。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文段落大意,說明《維摩經》中因舍利弗發出稀有之嘆,維摩詰乃進一步開示不思議解脫法門之功德。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與科節之解釋。
    經文中大迦葉聞聲聞人不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自傷如焦芽敗種,絕望於大乘法利;維摩詰居士遂藉此機緣,開演何人方能入此不可思議解脫法門,顯發大乘不思議功德。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所說經·不思議品》科判結構的剖析。
    此處分析「由來問答」等經文結構,指出發端包含三事,其一即是舍利弗於心念中萌生「大眾當於何處施設座位」之念頭,從而引發後續維摩詰大士顯現不思議解脫法門與借座借鉢等神通聖蹟。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或科判的解析。
    說明維摩詰居士觀察對方的起心動念與心思所在,進而給予適當的引導,矯正其求法之態度與方向,使其契入真實正法。

    此句為淨影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不思議品》的科判與段落解釋。
    經文敘述維摩詰長者察知舍利弗等大弟子心中希望有座可坐的念頭,遂向文殊師利菩薩問及須彌燈王佛國度的獅子座,隨後以神通力向東方借取巨座,以此展現大乘「小大相容、廣狹無礙」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句的結構解析。
    「初中」指文段開頭的分段;「舍利」為「舍利弗」之簡稱或尊稱,於此處作為能觀、能唸的發心主體(能念人),用以揭示由人起念、進而入觀的修證次第。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見此室中無有牀坐」一語的意涵,乃是闡明維摩詰室內空無牀座、引發舍利弗心念轉折的因緣所在。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因緣或名相之文,依疏文語境闡明特定事相或譬喻之所由起。

    此處疏文解釋經文中「作是念」等詞句的意趣,旨在明確指出其所緣的觀念或思惟內容,為經疏中科判與解釋經文結構的常用方式。

    此段為僧肇《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斯諸菩薩」一句的註釋,指出此四字是用以標舉法會中的菩薩大眾。

    意指此法與彼法彼此相似、同理可證,透過比喻顯示法義的相通性。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大弟子」一詞的釋義。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經文中提到「大弟子」,是用以代表或舉出隨佛修學的聲聞僧眾,表明彼等為佛陀座下領袖羣倫之主要弟子。

    此句為維摩詰居士室內示現空無所有時,舍利弗等大弟子產生「諸大菩薩及大弟子應於何處座坐」之念頭(或問語)。
    在《維摩經》語境中,藉由問「坐處」引出隨後向東方須彌燈王佛借獅子座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意在破除聲聞弟子對物質空間與器物的形式執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或相關章節中舍利弗尊者生起尋思(如念食或疑土不淨等念頭)的設問剖析。
    文中的「舍利」指舍利弗尊者,「偏興此念」指為何在眾會之中偏偏是他發起此等念頭,以此引出後文關於智慧第一之聲聞於大乘法會中示現發問或起唸的深意與教化因緣。

    本句出自淨影寺慧遠所著《維摩義記》,解析《維摩詰經》中舍利弗起念尋思大眾坐處之因緣。
    慧遠指出舍利弗作為聲聞眾中「智慧第一」代表,其起念並非出於凡夫執著,而是發於利他之權巧,藉由發問與起念生起對話機緣,引導大眾領悟維摩詰居士所展現的不思議解脫法門。

名相註解
  • 不思議品:維摩經品名,專論諸菩薩不思議解脫境界。
  • 所行:修行之行門與因行。
  • 所成:修行所成就之果德與境界。
  • 病障:指身心疾病或由業障所引發的修行障礙。
  • 出世解脫之德:超越世間生死繫縛而獲得解脫的功德與體證。
  • 妙用:不可思議之殊勝作用。
  • 心言不及:心思與言論皆無法到達或表達,指絕言思之境。
  • 不思議:超越心慮思維與言語表達之境界。
  • 舍利:即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
  • 不思議德: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殊勝功德。
  • 大迦葉: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常代表聲聞小乘弟子。
  • 不思議人:指成就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大乘菩薩。
  • 念坐:指舍利弗見到維摩詰丈室中無有牀座,心中起念發問「諸菩薩大弟子當於何坐」。
  • 求法:尋求、修學佛陀的正法。
  • 燈王:指東方過三十六恆河沙數佛土之「須彌相世界」的「須彌燈王佛」。
  • 不思事: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不可思議神通變化事。
  • 能念人:指具備能觀照、能憶念主體心識的人。
  • 作是念:經文中常見的語詞,指心起如此思惟或觀想。
  • 大弟子:指佛陀座下證果且具德望之重要聲聞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
  • 聲聞眾: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修行的出家弟子大眾。
  • 諸聖:指前來維摩詰居士舍宅探病的諸大菩薩、聲聞羅漢等已證得聖果的大眾。
  • 偏興:獨獨發起、偏偏生起。
  • 標:標榜、顯現或標舉,指在其羣體中被公認為代表。

「不思議品」者,此初對中前明所行,此明所成。 由前修治斷除病障,便成出世解脫之德。德 成自在妙用難測,心言不及,名不思議。廣辨 此義,名不思議。此品有三:一、因舍利念坐為 由,維摩身現不思議事;二、「舍利言未曾有」下, 因舍利嘆,維摩口說不思議德;三、「時大迦葉 聞說是」下,因大迦葉傷嘆自絕,維摩辨出不 思議人。初中有三:一、舍利弗念坐為由;二、維 摩詰因其所念教正求法;三、「爾時長者問文 殊」下,因其所念取坐燈王,現不思事。初中「舍 利」,舉能念人。「見此室中無有床坐」,明念所因。 因上空室。「作是念」等,正明所念。「斯諸菩薩」,舉 菩薩眾。斯猶此也。「大弟子」者,舉聲聞眾。此等 諸聖當於何坐。何故舍利偏興此念?良以舍 利弟子中標智慧深明,知因此念廣有起發, 故偏起念。

19
白話直譯
第二段中,維摩為何要教導正確求法?唯有正心求法才能與解脫的真實性相應,維摩所現才能被見聞,所以必須教導。文中分為二:一、教導正確求法;二、因正確教導,五百天子得法眼淨。前一部分有三層:一、「維摩詰知其心念」,審查舍利弗是為法而來,還是為床坐而來?二、舍利弗正面回答。我為了法而來,不是為了床座。三、維摩詰隨機回應教誡與呵責。「求法之人不貪戀身命,何況床座」,這是呵責之語,其餘則是教誡之語。其中分三點:一、說明求正法必須捨棄執著形相;二、從「所以」以下,說明執取形相不算是真正求法。三、從「是故舍利若求法」以下,總結並勸勉捨棄形相。前面首先教導捨棄染污之相,從「不著佛」以下則教導捨棄清淨之相。染與淨都捨棄,心與真理相合,這才叫求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段的內容裡,維摩詰居士為什麼要教導大傢什麼纔是正確尋求佛法的方式?。心正求法,才能契合解脫的真實本性;維摩詰所現的神通與境界,也才能真正去見聞,所以必須教導他。。本文的大意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用正確的方法教導並尋求佛法。。第二是由於正法教導,五百位天子獲得了法眼淨。。前面的科判中分為三部分:第一,「維摩詰知道他的心念」,審察判定舍利弗到底是為了聽聞佛法而來,還是為了尋求牀座而來?。第二部分是舍利弗針對問難作出的正面回答。。我是為了求取佛法才來的,不是為了追求舒適的座席。。第三種是維摩詰:隨對方的根機來回答,適時給予教導與呵責。。「求法的人連身體性命都不貪著,何況是牀座」,這是斥責的話語,其餘則是教導的話語。。這裡面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說明修行求索正法時,一定要捨棄對相狀的執著。。第二段是從「所以」這句經文開始,說明執著於外在相狀的行為不能稱作是真正求法。。第三段從「是故舍利若求法」開始,總結勸導大家捨棄對法相的執著。。在前面的段落中,一開始先教導大家要捨棄染污的相狀,從「不著佛」這句經文開始,則進一步教導要捨棄清淨的相狀。。把染濁與清淨的執著兩邊都放下,讓心與真理相合,這就叫做追求正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文中段落結構與設問意趣所作的設問分析。
    旨在剖析維摩詰居士於該段落中,何以要特別矯正學人求法時容易產生的名相、相狀或有得心等偏差,進而開示離相、無所得、不求諸法之「正求法」義理。

    本句強調求法必須具備純正的心態,方能與解脫的實性契合,並說明理解與見聞維摩詰所現不思議境界的前提,因此需要予以教導。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句,指對經文內容進行結構化疏解。
    此處「教正求法」指依循正法教導而求取真理,體現修行次第中求法態度之端正。

    說明聽聞正法教化而使五百天子遠塵離垢,獲得清淨的法眼,即初得聖果、破除見惑的修行證果境界。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句義的疏解。
    「維摩詰知其心念」一句顯示維摩詰大士具足他心智,能洞察舍利弗內心的起心動念與來意,辨明其究竟是為求法而來,抑或僅為尋求坐位。

    此科判標示《維摩經》中對舍利弗智慧問答的結構段落,指舍利弗依實義正式答覆天女或大士之問。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不思議品》,於慧遠所著《維摩義記》中進行疏解。
    意在彰顯求法者應秉持純粹專一的心態,心繫正法與解脫,而不應執著於外在的供養、名利或物質享受(如高廣牀座)。

    此處疏文評析維摩詰之應機說法,隨眾生之根器隨緣問答,既循循善誘以教導,亦依真智訶責執著,展現大乘不思議解脫之方便權巧。

    此段為僧肇《維摩詰經注》或相關經疏中對《維摩經》經文的判釋。
    指出經文中「不貪軀命,何況牀坐」體現求法者破除對身軀與物質享樂(牀坐)的執著,此句屬於呵責懈怠或執著之辭,而其餘部分則為正面教導之辭。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的綱目。
    闡明求正法者若心生取相執著,則與實相不相應,故「捨相」為契入正法之要件。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句之科判與義理釋別。
    「取相」指心執著於世俗外相或有得之相,此乃違背佛法無相之旨,故經文斥之為不名求法。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與科段歸納,指出經文承上啟下,藉由「是故舍利若求法」一句來總結並勸發修行者應捨去對一切法相的執取。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修行次第的進階要求。
    修行初階需離染著,進而於高階修行中亦不執著清淨相(淨相),破除對清淨境界的法執,達到徹底無所得的中道空義。

    此句闡明求正法的究竟義理。
    修行求法不應執著於染污或清淨的相對相,當雙捨心垢、契合真如理體,方為真正的求正法。

名相註解
  • 實性:諸法真實不虛之本性,即法性、空性。
  • 文中有二:佛教經疏科判用語,指將文義段落劃分為兩個層次或重點。
  • 教正求法:依正法教授而求取佛法之行持。
  • 正教:正確的佛教教法與教導。
  • 天子:欲界或色界天之主或天界男性眾生。
  • 法眼淨:修行者見到諸法實相,遠離塵垢而生起清淨的修行智慧眼。
  • 正答:正面回答、直接答覆經中的疑難或問難。
  • 隨答:隨順問者的根機與提問而作相應的回答。
  • 教呵:指教導與訶責,即菩薩隨機施教,或攝受或折伏。
  • 軀命:身體與生命。
  • 呵辭:斥責、呵斥的言辭。
  • 教辭:教導、訓誡的言辭。
  • 正法:與諸法實相契合之究竟真實教法。
  • 捨相:捨離對一切世出世間形相、相狀的攀緣與執著。
  • 取相:心執著於現象、外相或有得之相。
  • 染相:染污的相狀,指一切煩惱、不清淨的分別與執著。
  • 淨相:清淨的相狀,指對涅槃、佛法或清淨境界的執著與求取。
  • 染淨:指染污與清淨,涵蓋世俗煩惱與出世清淨法。

第二段中,維摩何故教正求法?正 心求法方與解脫實性相應,維摩所現方能 見聞,故須教之。文中有二:一、教正求法;二、由 正教,五百天子得法眼淨。前中有三:一、「維摩 詰知其心念」,審定舍利為法來耶、求床坐耶? 二、舍利正答。「我為法來,非為床坐」。三、維摩詰 隨答教呵。「夫求法者不貪軀命,何況床坐」,是 呵辭也,餘是教辭。中有三:一、明求正法必 須捨相;二、「所以」下,明其取相不名求法。三、「是 故舍利若求法」下結勸捨相。前中初先教捨 染相,「不著佛」下教捨淨相。染淨雙捨,心與理 合,名求正法。

2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連清淨也要教人捨棄?法門有三種:一是對治修行捨棄之門,對於惡法應捨,善法皆應修;二是破除形相之門,無論善惡一切都要遣除;三是建立形相之門,清淨與污穢由此而生。現在是依第二種,所以染與淨都教人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清淨美好的事物為什麼還要教人去捨棄呢?。修行的方法共有三種:第一是對治修捨的法門,遇到惡法就捨棄,遇到善法就修習;。第二是破相門,不管是好是壞,全部都要遣除。。由於建立三種相門,清淨與污穢之相於是生起。。現在根據第二門,所以染污法與清淨法都教導應當捨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詰經》義疏中的問答。
    眾生往往對世俗或某種清淨相生起貪著,經中或疏中進一步探討即使是清淨美好的境界,若心生執著仍須對治、捨離,此問即針對「為何淨好之境亦需教人捨去」提出詰難。

    此段闡述維摩經義記中修行法門的分類。
    對治修捨之門指透過修行對治煩惱,遇惡則捨、逢善則修,為修持基礎的實踐方法。

    此處闡述維摩經義記中之「破相門」,核心在於透過破除一切執著相狀,無論是好相或惡相皆全數捨離,以契入無相之法門。

    此段闡述淨穢二相的緣起。
    透過三立相門的建立,染淨的分別與對立因而生起,顯示一切境界皆依分別而立。

    此段依《維摩經》疏釋義,於第二門中闡明染淨二法皆屬相對戲論或所執之相,故皆須教令捨離,以顯實相超越染淨之對待。

名相註解
  • 淨好:清淨美好的境界或事物。
  • 法門:佛陀教導眾生入道成佛的修行方法與途徑。
  • 對治:以特定的修行方法或善法來對治、斷除煩惱與惡業。
  • 修捨:修習善法並捨棄惡法。
  • 破相門:大乘經疏中對治執相、顯發空義之修觀法門。
  • 一切悉遣:將所有分別執著全面捨棄、遣除。
  • 淨穢:清淨與污穢,指淨土與穢土或染污與清淨之法。

問曰:淨好何須教捨?法門有三: 一是對治修捨之門,有惡斯捨、有善皆修;二 破相門,若好若惡一切悉遣;三立相門,淨穢 斯起。今就第二,故染與淨悉教捨離。

21
白話直譯
前面捨棄染污之中,從「求法者」舉出所追求的目標。接著教導捨棄形相,主要針對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三科法門及三界處,教人捨離。「非有色」等,是教導捨棄五陰。隨順世俗有五陰,在真理中則無。既然無可貪求,所以說不是為了色、受等而追求;其餘也是如此。也可以理解為,非有色等才是求正法,所以說不是為了色、受等而追求。其餘也是如此。「非有界」是指了知在真理中沒有十八界。「非有入」是指了知在真理中沒有十二入。「非有欲色無色求」是指了知在真理中沒有三界之處。教導捨棄清淨之中,清淨法無量,現在只是針對三寶境界、四諦觀行教人捨離執著,其餘類推可知。前三寶之中,從「求法者」舉出正確的求法。從「不著佛」等,是教導捨棄形相。順應世俗的佛等可以接受,這就叫執著,因執著而生貪求。在真理上都一樣,所以不應執著。既然無可貪取,所以說不應追求。也可以不執著於名為正求法,所以稱為求。在後面的諦觀中,「夫求法者」是舉出正求法。以下教導要捨離執取形相。隨著世間的分別,有苦要觀察,有集要斷除,有滅要證得,有道要修行,貪著這些修行就稱為求。在義理上全都不存在,因此說「沒有見苦之求,乃至沒有修道之求」。不求聖人觀察苦的智慧,稱為無見苦。不求聖人斷除集的修行,稱為無斷集。不求聖人所成就斷除障礙、證得滅盡的功德,稱為無造盡證之求。「造」是造作,「盡」就是滅盡。不求聖人修行道的行為,稱為無修道。對於這些修行全都不追求。也可以說離開這些才名為正求法,所以稱為求。以上第一部分說明正求法必須捨離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解釋「捨染」的部分;經文中的「夫求法者」,是指明修行者所追求的對象。。接下來教導如何捨棄執相,這當中是針對陰、界、入三科法門以及三界之處來教導眾生進行捨離。。經文說「非有色」等教理,是在教導眾生捨棄五陰。。從世俗諦來看有五陰,從真實的勝義諦來看則沒有。。沒有什麼可貪求的,所以說並不是對色受等法有所求。。其餘的情況也同樣如此。。也可以明白,求正法並不是去追求色等法相,所以說不應從色、受等法中去求取。。其餘的也是這樣。。所謂「非有界」,是指明瞭真如實相之中並沒有十八界。。所謂「非有入」,是指了知在真如實相之中本無十二入。。所謂「不對欲界、色界、無色界起求心」,是指明白在真實法性中根本沒有三界的實體處所。。在教導捨離清淨法門之中,清淨法門有無量無邊,現在暫且依照三寶境界與四諦觀行來教導眾生捨棄執著,其餘類別可以依此類推而知。。在前面提到的三寶之中,「夫求法者」這句話,是在說明正確的求法態度與行為。。「不執著於佛」等說法,是為了教導修行者捨離對形相與名相的執著。。順應世俗諦的認知,認為佛等法是可以去執取感受的,這就叫做執著;因為產生了執著,就會去貪婪追求。。就萬法理體而言皆是真如平等,因此不會生起執著。。因為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貪著或執取的,所以才說是不求。。也可以說,不執著於名相纔是真正地求法,所以這樣稱為「求」。。在隨後的諦觀中,引述「夫求法者」一句,是用來指明正確的求法態度。。接下來教導要捨棄對相狀的執著。。隨著世間的界限與層次,有苦諦必須如實見、有集諦必須斷除、有滅諦必須親證、有道諦必須修習,若貪戀喜樂於此修行,就名為「求」。。在勝義諦的理體中,這些都是本來沒有的,所以說「沒有去追求見苦,乃至也沒有去追求修道」。。不追求聖人果位。觀察苦諦的智慧,名為無見苦。。不刻意去尋求聖者斷除苦因集諦的修持,就叫做「無斷集」。。不去追求聖人所造作的斷除煩惱障礙、證得涅槃寂滅等功德,這種追求就稱為「無造盡證之求」。。「造」意思是造作或興起,「盡」意思是消滅或滅盡。。不刻意追求聖人修習道法的運為,這就叫做「無修道」。。對於這一切有為造作的諸行,完全沒有任何希求與執著。。也可以離開這個名相而去真正追求法,所以才叫做「求」。。前面第一段說明的是:真正要尋求佛法的人,必須捨棄對各種相狀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之科判與字義註解,指出經文「夫求法者」一語,點出求法者心向所求之目標。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教導修行者捨離虛妄相狀的教法,主要透過佛法的基本分類架構——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三科法門,以及生死流轉的三界處所,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間相狀的執著而得解脫。

    本句闡述維摩經中破除對色等五陰執著的教法。
    「非有色」等文句旨在破除凡夫對色、受、想、行、識五陰的實有執著,透過觀照五陰無我、空寂,引導修行者捨離對五陰的貪愛與執取。

    本句闡明世俗諦與勝義諦二諦融通之理。
    依世俗假名安立,五陰等法宛然存在;若求勝義真實,則諸法自性空寂,無有一法可得。

    說明諸法無相,於一切法本無所得,故對色、受、想、行、識等五陰法亦無貪求執著。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法,意指前面所說的義理、法則或狀況,對於其餘未列舉之處亦可類推適用,不須另作別解。

    此處闡明求證正法不可執著於色、受、想、行、識等五陰法相。
    正法本離諸相,若於色等法上有心馳求,即落入妄見,故經文強調非以色受等而求。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理,例推同類情況,顯示諸法法相或義理推演皆無二致。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真空之理。
    在勝義諦之真實法性中,能所皆寂,故無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之實體可得。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闡述勝義諦中諸法空寂。
    「非有入」即遮遣十二入的實有性,透過觀照「真實」法性中本無十二入的生滅相,以破除對世俗六根六境的執著。

    此句依《維摩詰經》義理及經疏部疏釋,闡明修行者若能體認真如實相(真中),便能破除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與追求,了知三界皆空寂無所有。

    此段闡述在教導捨離清淨法之修行中,清淨之法雖無量,但此處依三寶境界及四諦觀行之實踐,引導修行者破除對法之執著,其餘各類修行皆可依此原則類推理解。

    此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求法語句的科判與釋義。
    「三寶」指佛、法、僧;「求法」則是修習與探求佛法。
    此處強調正確、純正地追求佛法,為修學佛道之根本意趣。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屬於對《維摩詰經》觀佛、觀法之破執義理的解析。
    經疏意在指明,若於「佛」之形相或施設名義上生起執心,即屬有所得的妄想;故說「不著佛」,乃為破除修行者對聖格或法相的實有執著,導向無相無得之清淨實相。

    本句解釋「執著」與「貪求」的生起機制。
    從勝義諦來看,諸法畢竟空寂、無可取著;若順應世俗諦(世諦)的分別見解,以為佛果或諸法有實體可受用取著,即落入相狀的分別執著(著)。
    一旦產生執著,便會進一步對該對象生起希求與貪戀(貪求)。

    說明菩薩照見諸法理體本性真如、平等無異,故能通達無執無著之境界。
    明體即空,故心無罣礙。

    闡釋「不求」之法義。
    諸法實相本空,無有一法可供貪著與執取;唯有通達諸法離相無所得,才能止息對於名利或境界的尋求,順應真實之法。

    說明《維摩詰經》所明「求法」之真義。
    若執著於「法」的名相或形式,即非真求;唯有心不執著於相、離諸名言執念,體解空性,纔是符合實相的真實求法。

    此處闡述在觀心或探究佛法時,對於「求法」一詞的正確持守與判別,強調修學者應契入正法、依法而求。

    此處指經文隨後開示行者應捨離一切有相之執著,契入無相法門。

    本句指出世間與出世間行者的行相差別。
    即使在世間的相分與界限中修習四聖諦(苦、集、滅、道),若心生貪著與樂著,本質上仍未出離有漏執著,故其修行仍被界定為「求」。
    此處依《維摩經》經疏語境,闡明凡夫或外道雖修善法或四諦行相,若帶有貪求心,即落於有求之法。

    此段闡明勝義諦中諸法空寂,能求之心與所求之境皆不可得。
    以見苦與修道為例,於真實理體中本無所得,故顯第一義諦中能所俱寂之理。

    此處闡述觀苦諦之智的深層修行意涵。
    於觀行中不著求聖人之果相,以智慧親證苦空無常,契合無相之理,故稱「無見苦」。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大士離相入道、不起對待執著之法的詮釋。
    集諦指招感苦果的煩惱與業力。
    聖人雖修持斷集之行,但若執著於有一個「集」可斷、有一個「聖道」可求,仍落於取捨對待。
    不生起求斷苦因的取捨分別,契入諸法實相,即稱為「無斷集」。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無求」深義。
    世俗之求固然是執著,若執著於追求聖者斷除惑障、體證涅槃的修證功德,本質上仍屬於有為造作之求。
    不著於聖人斷障證滅的功德相,順應無為法性而求,即是極為超越的「無造盡證之求」。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中對經文中「造」與「盡」二字的訓釋與法義界定。
    「造」指有為法的心行造作或業因興起,「盡」則指有為法體性的息滅或無常滅盡。
    通過解字釋義,說明諸法因緣造作與終歸寂滅的道理。

    本句闡釋大乘無功用行與無作之妙旨。
    聖人修道若存能修、所修之執,或起欣求聖道之心,即落於有為造作;若能體達法性本空、無有作意,不心外求道亦不起修道之相,方為真真切切的無修之修。

    說明菩薩體解萬法皆由因緣所生、虛妄不實,故於一切世間與出世間諸行心中皆無所貪著與求願,契入無願(無作)三昧,不落於生滅有為的世間造作中。

    此段闡釋「求」字的深義,說明修行者應超越文字名相的執著,契入真實法義,此即是正確的求法。

    此處闡明修學佛法之正道在於離相清淨。
    若對法相產生實有之執著,則與實相相違,故求法必先破除相縛。

名相註解
  • 陰界及入:即陰(五陰)、界(十八界)、入(十二入),為佛教用以統攝一切諸法的三科法門。
  • 三科:指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三種分類法,為佛法剖析身心與諸法的重要教門。
  • 色受等:指五陰中的色法與受法等,亦可泛指五陰(色、受、想、行、識)。
  • 色等:指五陰中的色法及其餘受、想、行、識等法。
  • 非有界:維摩經中用以顯發諸法空相之名目,謂勝義真理中無界限差別。
  • 十八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及六識(眼識乃至意識),共十八種構成認識作用的元素。
  • 欲色無色: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流轉生死的凡夫三界。
  • 真中:指真實的真如法性或勝義諦中。
  • 三寶:佛、法、僧三種無上尊寶。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諦,為佛教基礎觀行法門。
  • 不著佛:不執著於佛的身相、功德或名相,語出《維摩詰經》之觀佛法門。
  • 著:執著,指心對境相產生實有感的粘著與取著。
  • 貪求:因心生執著而產生的希求、貪愛與追逐。
  • 如:真如,指諸法平等不異之本性。
  • 不著:不生起執著或貪著之妄念。
  • 不求:佛教修行中離諸貪著執取、不起尋求分別的心態,指隨順諸法實相無所得的無求狀態。
  • 名:指名相、言說與概念。
  • 諦觀:深入且真實地觀察法相或真理。
  • 世分齊:世間的分限、界限或差別分齊。
  • 苦集滅道:佛教基本真理四聖諦,分別為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見苦:觀見苦諦,為四諦修習之首。
  • 修道:修習道諦以趣向涅槃之實踐。
  • 理體:諸法真實之本體,即空性與真如。
  • 聖人:證悟聖果之出世間行者。
  • 無見苦:於觀苦之際不見有實法之苦相,契合空義。
  • 斷集:斷除苦之生起原因(集諦,即煩惱與惡業),為四聖諦中滅諦所對應之修行。
  • 無斷集:大乘不二法門之觀照,指超越對待與取捨,不執著於生滅斷除之相。
  • 斷障: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等障礙。
  • 證滅:體證擇滅涅槃或寂滅之理。
  • 無造盡證:不流於有為造作,同時能窮盡體證極致法性。
  • 造:指造作、興起,引申為有為心行的造作或業因形成。
  • 盡:指滅盡、息滅,指諸法體性或相狀的窮盡與止息。
  • 無修道:不落於有為造作、無能修所修之執著的修道境界,即無作、無功用之行。
  • 諸行: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具有遷流、變異、生滅的特質。

前捨染 中,「夫求法者」,舉其所求。下教捨相,於中約就 陰界及入三科法門及三界處教其捨離。「非 有色」等,教捨五陰。隨俗有陰,於真則無。無可 貪求,故言非有色受等求;餘亦如是。亦可了 知非有色等名求正法,故言非有色受等求。 餘亦如是。「非有界」者,了知真中無十八界。「非 有入」者,了知真中無十二入。「非有欲色無色 求」者,了知真中無三界處。教捨淨中,淨法無 量,今且約就三寶境界四諦觀行教令捨著, 餘類可知。前三寶中,「夫求法者」,舉正求法。「不 著佛」等,教其捨相。隨順世諦佛等可受,名之 為著,著故貪求。於理皆如,所以不著。無可貪 取,故曰不求。亦可不著名正求法,故名為求。 後諦觀中,「夫求法者」,舉正求法。下教捨相。隨 世分齊,有苦須見、有集須斷、有滅須證、有道 須修,貪樂此行名之為求。於理悉無,是故說 言「無見苦求乃至無有修道之求」。不求聖人 觀苦之智,名無見苦。不求聖人斷集之行,名 無斷集。不求聖人所造斷障證滅之德,名為 無造盡證之求。造謂作也,盡猶滅也。不求聖 人修道之行,名無修道。於此諸行悉皆不求。 亦可離此名正求法,故名為求。上來第一明 正求法必須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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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部分說明執取形相不叫求法。其中最初說「所以者何」,是承接前文引出下文。如來常說求知五蘊等名為正求法,我為什麼說正求法一切都要捨棄?下面對此加以解釋。解釋的意思是什麼?說明佛隨順世俗,稱求五蘊等為正求法;現在就真諦來說,在真實法中一切都不存在,凡是有所執取都不是求法,所以這樣教導。文中有十句,每一句前面都說明法體無相,後面說明執取形相不是求法。這十種情形合起來分為五對,每一對中前面都說明法體遠離情執,情執取的就不是求法;後面說明離開形相,執取形相的就不是求法。這兩者互相成就,因為離開妄情使形相不生,離開妄相使情執不起。這五對有什麼不同?第一對說明執取清淨相不是求法,後面四對說明執取染污相不是求法。在第一對中,是就諦觀說明執取清淨不是求法。依照上文,也應該說明執取三寶不是求法,這裡暫且不論。在這一對中,前一句說明法體遠離形相。執取形相的不是求法,執取後能修行是情執,所修的善法就是形相。針對前一句「法無戲論」,是說法超越情感執著。真諦稱為法,因為是法寶,所以要依據已得的修行。理之外的分別稱為戲論,真正的法遠離這些分別,稱為無戲論。「若言我當見苦斷」以下,是說執取情感不算是求法。為什麼會這樣;如果說我應該見苦、斷集、證滅、修道,這只是顯示平等無戲論的道理,所以不算是求法。針對後一句「法名寂滅」,是說法超越一切相。「若行生」以下,是說執取形相不算是求法。在清淨法中,道的生起稱為生,障礙止息稱為滅。如果執著生滅,會障礙寂滅無生滅的法,因此不算是求法。後面四對有什麼不同?第一對中,前句說法體遠離愛,內心有愛的人不算求法;後句說法遠離愛的境界,執取愛境也不算求法。第二對中,前句說法體遠離見,有見解執著的人不算求法;後句說遠離見的境界,執取見境也不算求法。第三對中,前句說遠離妄識之心,有妄念的人不算求法;後句說遠離妄識的境界,執取妄境也不算求法。第四對中,前句說遠離事識之心,有事識的人不算求法;後句說遠離事識的境界,執取事境也不算求法。這四對中,前兩對說明遠離心法,後兩對說明遠離心體。在第一對中,先要遠離愛心。「法名無染」,是說法遠離愛,法的染著就像愛一樣。「若染」以下,是說有愛心就不算求法。如果對法有所染著,就是對世間法執著。「乃至涅槃」,是指執著出世間法。「是則染著非求法」的意思是,有愛染會障礙清淨無染的道理,所以不算求法。接著說要遠離愛的境界。「法無行處」,是說法遠離一切相。五塵等法是愛的行處,在真理中沒有這些,稱為無行處。「若行」以下,是說執取形相不算求法。第二對中,首先是遠離執著見解的心。「法無取捨」,顯示法本身超越見解的執取與捨棄。見到好的就想執取,見到壞的就想捨棄,在真理中沒有這種分別,這就叫無取捨。「若取捨」以下,說明有見解執取的心就不是真正求法。心中有取有捨,會障礙平等無取捨的義理,因此不是真正求法。接下來是遠離執著見境。「法無處所」,顯示法超越一切形相。五陰等法是產生見解的根據,稱為處所;在真理中遠離這些,稱為無處所。「若著處」以下,說明執取形相就不是真正求法。第三對中,首先是遠離妄想之心。「法名無相」,顯示法超越情識分別。妄識之心虛妄執取外境,稱為相識;在真理中沒有這些,稱為法無相。「若隨相」以下,說明隨著分別就不是真正求法。接下來是遠離妄想境界。「法不可住」,顯示法超越一切形相。妄想的境界是心所依止,稱為住處;在真理中沒有這些,稱為法不住。「若住於」以下,說明執取形相就不是真正求法。第四對中,首先說明遠離對事物分別的心。所說「法不可見聞覺知」,顯示法超越情識分別。眼識稱為見,耳識稱為聞,鼻舌身識稱為覺,意識稱為知;在真法中完全沒有這些,所以說不可見聞覺知。「若行見」以下,說明有見等分別就不是真正求法。接下來說明遠離對事物分別的境界。「法名無為」,顯示法超越一切形相。六塵境界屬於有為法,在真理中沒有這些,所以稱為無為。「若行」以下,說明執取有為法就不是真正求法。前面說明求法必須捨棄形相,接著說明執取形相就不是真正求法。因此「舍利若求法」以下,是第三段,總結勸導捨離執取形相。因為前面所說的執取形相並非真正求法,所以真正求法的人,對一切法都不應有所執取。以上是正確的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二段,說明執著於表相、外在相狀的作法,不能稱作是真正的求法。。這段話裡頭一開始說的「所以者何」,是在提問前面的義理,來帶出後面的內容。。佛陀經常說去了解五陰等法就叫作真正的求法,那我為什麼會說正求法是把一切都捨棄呢?。接下來的內容會採取相對照的方式來進行解釋。。這個解釋的意思是什麼呢?。說明佛陀隨順世俗習慣,說探求陰等法門才叫作真正求法。。現在從真實的勝義諦來看,在究竟法性中本來就沒有任何可得之物,凡是心有所執取的都不是真正的求法,所以才這樣教導。。這段話裡有十句,每一句都是先說明法體本來無相,接著說明如果心生執著而取相,就不能稱作是真正的求法。。這十種相合起來可以歸納為五對,每一對當中都是先說明法的本體遠離情執,如果用世俗情執去攀緣執取,就不能稱作是真正求法。。接著闡明遠離相狀的道理,凡是執著於相狀的人,不能稱之為真正求法。。這兩者是互相成立的,因為離開了虛妄的心情,所以外相不會生起;因為離開了虛妄的外相,所以內心不起妄情。。這五對之間有什麼差別?。這裡的第一對說明瞭執著清淨相不叫作求法,後面的四對則說明瞭執著染污相也不叫作求法。。在第一對中,是就著諦觀來闡明其取淨之相,不稱之為求法。。按照前面的文意推論,本來也應該說明執著於三寶不能叫做真正求法,但現在從略不加討論。。在這兩句的對比中,前一句說明瞭法體本身是遠離一切相狀的。。執著相狀的人不能算是在尋求佛法;執取之後纔去修行,這正是情識的作用;而所修行的種種善法,就是他們所執取的相狀。。就前面這句「法無戲論」來說,主要在彰顯真理本質是超越一切情感執著的。。真實的勝義諦就叫做「法」,因為它是法寶,我們應該要去取受現有的法義來實際修行。。在真實理體之外的妄想分別叫做戲論,而真實的佛法離開了這些分別,就叫做無戲論。。「若言我當見苦斷」這段經文以下,是在說明這種心態帶有主觀執著,不能稱作真正的求法。。為什麼是這樣呢?。如果說「我應當見苦、斷集、證滅、修道」,這正是為了彰顯平等、無戲論的真理,因此不是在尋求法相。。就後面的句子來說,「法名寂滅」,是為了彰顯諸法遠離一切相狀。。「若行生」這句經文以下,是在說明如果心有執取相狀,就不能稱之為真正的求法。。在清淨法理中,道法興起就叫做生,障礙息滅就叫做滅。。如果心行落在生滅造作中,就會障礙契入寂滅無生滅的真實法,因此這不是真正的求法。。後面的四個有什麼差別?。在第一對中,前一句說明法的本體本來就遠離貪愛,如果帶著貪愛執著的心去追求,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求法。。後面的句子說明,真正的法是超越並遠離貪愛境界的;如果執著於所喜愛的境界,就不能算是在追求佛法。。在第二對文句中,前半句說明瞭法的體性本來就遠離各種邪見與執著,如果心中還存有執著邪見的心態,就不能稱作是真正地追求佛法;。後面這句話說明的是離開偏見與執著的境界,如果執著於自己的見解或所見的境界,就不能算是在追求佛法。。在第三對的比較中,前半句說明求法應當遠離虛妄分別的心識,如果帶著虛妄分別的心,就不能稱為真正尋求佛法;。後半句是在說明應當遠離虛妄分別的心識境界,如果執著於虛妄的境界,就不能算是在尋求佛法。。在第四對中,前面這一句說明必須離開事識之心,心存事識的人不能稱作求法;。後一句說明要離開事相意識的境界;如果心裡還去攀緣執著種種事相上的境界,就不能稱作真正的求法。。在這四對之中,前兩對說明如何離開心法,後兩對說明如何離開心體。。在第一種對治之中,首先要遠離貪愛之心。。「法名無染」這句話,是在彰顯法本身是遠離貪愛的;如果法有染著,就等同於世俗的貪愛。。「若染」這句之後,是在說明如果心中懷有貪愛與執著,就不能算是在追求佛法。。無論是執著貪愛於出世間的佛法,還是執著於世間的法,都是一種染著。。經文說到「乃至涅槃」,意思是如果心生貪著,連對涅槃這種出世間法也會產生執著。。「這樣就是貪戀執著,而不是真正尋求佛法」,因為只要心中有貪愛染著,就會障礙體悟清淨無染的真理,所以稱不上是在尋求佛法。。接下來說明要遠離令人升起貪愛的境界。。「法無行處」這句話,是在彰顯一切法本來就遠離種種相狀。。色聲香味觸等五塵法是貪愛活動的所在,但在諸法真實理體中並沒有這些,所以稱為無行處。。「若行」這句以下,說明心生執著相狀的修行不叫作求法。。在第二對中,首先是遠離見心。。「法無取捨」這句話,是在闡明一切法本自離於主觀的執取與見解。。看見好的就想追求獲取,看見壞的就想厭離捨棄,但在真實的法性中並沒有這種對立與偏執,這就叫做無取無捨。。在「若取捨」這段文句以下,說明只要心中還有見取與捨離的分別執著,就不能稱之為真正的求法。。心裡存有取捨分別,就會障礙平等且無取捨的真實義理,因此這並不是真正的求法。。接下來是遠離「見」的境界。。「法無處所」這句話,是在闡明一切法本來就離開了各種相狀。。五陰等法是滋生種種見解的地方,所以稱為處所;。在真實的勝義諦中離開了這些相對差別相,所以稱作無處所。。「若著處」這句經文以下,說明如果心有執著、取相分別,就不能稱作真正的求法。。在第三對之中,第一項是遠離妄心。。「法名無相」這句話,是在顯示法體本質遠離了情識執著。。心帶著虛妄的分別去攀緣虛假的境界,這就叫做相識。。在真實的勝義中並沒有這種差別相,這就叫做「法無相」。。「若隨相」這段以下,解釋了隨著識心運轉不叫作求法。。以下說明遠離虛妄境界。。「法不可住」這句話,是在彰顯一切法都離開了固定的相狀。。把虛妄的相狀與境界當作心依止的地方,就叫做住處。。在真實理體之中並沒有這種執著相,這就叫做「法不住」。。經文「若住於」這句以下,是在說明如果心有執著、取著於相,就不能稱作是在真正求法。。在第四對之中,第一句是用來闡明遠離事識的心念。。說「法是不可見、聞、覺、知的」,這是在闡明法體超越了一般凡夫的情識感知。。眼識的作用叫作見,耳識的作用叫作聞,鼻、舌、身三識的作用說成是覺,意識的作用則叫作知;。在真實法性中本來就沒有這種事相,所以才說它是眼耳鼻舌身意所不能見聞覺知的。。「若行見」這句經文以下,闡明心存「見」等執著不叫作求法。。接下來說明遠離事識的境界。。「法名為無為」,這是在闡明佛法是遠離一切虛妄相狀的。。六塵境界屬於有為法,而真實的法性中並沒有這些境界,所以稱之為無為。。從經文「若行」這裡開始,是在說明如果執著、追求有為法,就不能算是在追求正法。。前面說明瞭追求佛法必須放下對外相的執著,接著說明如果執著於外相,就不算是在追求佛法。。從「是故舍利若求法」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段落,用來總結並勸導大眾應當捨離對一切名相與表相的執著。。前面那種著重在執取名相、外相的做法,並不是真正追求佛法。真正追求佛法的人,對於一切事物與道理,都不應當有任何貪求或執著。。前面所說明的是正當的教示。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修行若落入外相的執取,即與求法的本旨相違。
    在經疏文義判釋中,破除對相狀的攀緣執著,方能契入實相。

    此處闡釋經文中「所以者何」一詞在科判與解經上的作用。
    透過「徵前起後」的問答方式,承接前文並開啟後續的義理發揮,為佛教經疏中常見的釋經結構。

    此處探討般若經系與中觀思想中「求法」與「捨法」的深層意趣。
    世尊隨順眾生根機,常說趣向五陰等法為正求法(方便說);但在勝義諦中,實相無相、法本不生,若真正契合般若空性,則一切法皆當捨離、無所得,故藉此問答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此為經疏文章構造與科判用語,預告下文將以兩相對照或對應解說的方式,進一步剖析前述法義。

    本句為經疏論體中常見之設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解釋或義理觀點的深入剖析與闡發,詢問該項釋義的實質旨意與道理所在。

    此處闡明佛陀隨順世俗諦而說法,眾生依五陰等世俗法相而去探求,即是趣向解脫的正道方便。

    本句闡述勝義諦中諸法皆空、本無所有之理。
    於真實法性中離一切相,若起心動念有所執取,即與實相相違,故以無所得之理折伏執著。

    本句闡述維摩經義記中對求法之正邪判別。
    法體本來空寂而無相,修行若落入能所對立的取相執著,即與真理相違,故「取相不名求法」。
    此處依經疏部釋論語境,彰顯般若離相之旨。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修行求法應離情執之理。
    法體本自離相離情,若以凡夫妄情攀緣取捨,則違背真理,不名為求法。

    此段闡明求法之正道在於離相。
    若心存相狀而求,即落於世俗執著,與真理相違,故不名求法。

    闡明能緣之情與所緣之相互相依待而生。
    由於情與相彼此為緣,必須雙離妄情與妄相,才能達到情亡相寂、心境俱泯的境界。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針對經文義理所提出的詰問,旨在辨析名相或修行位次中「五對」各自的特質與差別相。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判釋,指出無論是執著於清淨相還是染污相,皆落於心有所得之執著,故皆不合於真正求取佛法的正道。

    此處依《維摩詰經》義疏之文脈,辨析修行者在觀照真諦時若心生取淨之執,則與正法求證之旨不合,故不名為求法。

    此段為經疏中對法義的推演與科判取捨。
    在求法修行中,若對三寶生起實執、取著相,則與正法相違,故不名為真正的求法;此處因行文架構需要,略而不論。

    此處闡明法體(諸法真實體性)本自離相,不落於生滅、有無等諸相執著,顯示真如實相之理。

    本句闡明求法應離相遣執。
    若心存相狀而求法,即落入妄想分別,不合正道;而執著於修習善法並心生取相,乃是由凡夫情見所使,未能契入無相之實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法無戲論」之意。
    戲論指世間虛妄分別與情識思量;法性寂滅,超越凡夫的情執與語言概念,故云離情。

    此處闡明「法」即指真實勝義諦,並指出法寶之體性在於必須真實依循既有之教法與修行次第進行實修。

    本句闡明戲論與真實法的界線。
    真理之外凡夫起心動唸的分別思維皆屬虛妄不實之戲論;契入真實法界、遠離能所對立的分別執著,即是離戲論的真實境界。

    此段為疏文對經中特定見解的判釋。
    指出若修行者在觀苦時仍起「我當見苦、斷苦」的能所對立之情,即落入自我執取的見解中,與無相、無所得的求法正道不合。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追問原因的詰問句,用於引發後續的法義解釋。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行者雖修四聖諦,但契入平等無戲論之實相,不執著於生滅相或法相,故非世俗心態之「求法」。
    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此處融攝大乘空義以釋四諦。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法名寂滅」之義,指出一切法本性寂滅,無生無滅,藉此彰顯法體空寂而遠離虛妄相狀。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與義理釋名,指出修行若落入心有所緣、執取外相的狀態,即與無相之真實佛法相違,故不名求法。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之義,闡釋大乘佛法中「生」與「滅」的實相。
    在清淨的勝義法中,菩提道法現前運轉即名為「生」;煩惱障礙止息寂靜即名為「滅」,非指世俗生滅斷常之見。

    本段闡明求法若流於生滅有為之相,心隨境轉,即與實相不相應,反而障蔽了寂滅無生滅的究竟法性,故不名為真正求法。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或法數的辨異詰問,探討前後所列項目的區別與界線。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
    指出真實的求法應當超越世俗的染著與貪愛,若心存愛染而求,即與清淨法體相違,故不能名為求法。

    本句闡明「求法」的本質在於離貪不著。
    佛法實相超越世間貪愛與執取之境;若於修行中心生貪著、取著所愛之境,即與法的離欲本質相違,故非真正求法。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法名無見,若有見者,是則求見,非求法也」之釋義。
    說明佛法實相本自寂滅、超越主客二執與種種偏見(離見)。
    若發心求法者心中仍帶有妄想偏見或對法的執著,其本質僅是在尋求自己的見解與執念,而非正求無相之實相法。

    本句闡明求法的真實態度。
    在《維摩詰經》及《維摩義記》的語境中,「離見」指遠離一切知見、妄想與執著。
    若於法有所取著、有所建立見解,即墮於四見(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妄想境界中,與無相、無獲得的真實法性不符,故非真求法者。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法名無識,若有識者,是則求識,非求法也」之釋義。
    指出法性本離心識攀緣,若執著於虛妄分別之識(妄心),則所求僅為心識變現之境,非尋求究竟實相法性。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求法的真正意涵。
    真正的求法在於離諸妄想分別與妄識所顯現之境界,若心有所依著、取著於虛妄不實的客觀境界,即與法的空性本質相違,故非真正求法。

    此段闡明修學佛法須契入真如無相之理,若心存依憑第六意識攀緣外塵之「事識」,則與求法之本意相違。

    此段闡明修行求法應契合真如理體,若心念仍侷限於事相意識的粗細分別,並對外在事境起取著心,即落入生滅妄想,與正道不合,故不名求法。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四對淨土行法或對治法門的判釋。
    透過疏釋四對法門之層次,辨明其分別屬於「離心法」(相應之行法或障礙法)與「離心體」(契入心之本體)之範疇。

    說明修習對治法門時,首要之務在於斷除生死根本的貪愛煩惱,契合佛教修行次第中以離欲為先的原則。

    此段闡釋「無染」之義,說明清淨之法本自離愛。
    若對法起染著心,即落入愛見煩惱,失卻法之本然清淨。

    本句為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若染法者,是即染法,非求法也」之註解。
    說明求法的真正心態應當離相無住,若對法或世間法產生貪染、著相與愛執,則屬於有漏的貪愛煩惱,違背法性無染的本旨,因此不能稱為真正的求法。

    本句指出不論是出世間法還是世間法,只要起心動念產生貪愛與執著,即屬於「染」。
    大乘經疏如《維摩義記》強調離相無執,若對佛法生起貪著,亦會成為證悟的障礙,故法與非法皆不應執著。

    本句為淨名經疏(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破除執著的解釋。
    眾生常執著於世間有為法,而修行者雖能捨離世間貪愛,卻容易轉而執著於無為涅槃或出世間法。
    慧遠大師在此點出,凡有取著即非究竟中道,即便是無上涅槃,若產生微細的貪著心,亦屬「著出世法」,未能達致無所得之究竟解脫。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求法」之真義。
    法性本自清淨、無所染著,若修行者帶有貪著、名利或法執之心來求法,其心即與清淨法性相違。
    執著愛染便會遮蔽無染真理,故非真實求法。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說明,指出在剖析斷除煩惱或修持梵行的次第中,下一個階段(或下文)旨在闡明如何離棄引發貪愛與執著的對境。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法無行處」之義。
    諸法真實體性寂滅無相,超越心意識之遊履造作,故稱「無行處」。
    此段疏文旨在闡明法體本離一切能所、空有等戲論相狀。

    此處釋明「無行處」之義。
    五塵(色聲香味觸)為世俗貪愛攀緣的境界,而真如實相之中本無此等愛著染法,故契合「無行處」之旨。

    此段闡明修行若心有所執、取著法相,則與真實求法相違背,指出求法應離相無所得。

    此段為《維摩經》疏釋文,針對經文對治法門之配對作科判釋義,指出第二對之中,首要之務在於離開見執之心(即斷除種種見惑)。

    此句釋義「法無取捨」,說明真如實相之法本無可取之善、可捨之惡,超越一切情執與對立,從而彰顯諸法本然離相離見之體性。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離相之理。
    凡夫與二乘人常於境界中生起好惡分別,因而產生取著或捨離的心念;然而於第一義諦(真理、實相)之中,體性空寂平等,本無好惡對立,故亦無所謂可取或可捨。
    體悟實相者,心不墮入取捨之兩端,即是真無取捨。

    此段依《維摩經》疏義,指出若心存取捨的分別見解,即落入能所對立的見取與愛見中,與真實無相的求法之道相違背,故不名求法。

    說明修學佛法若存有分別執著、好惡取捨的心念,便與諸法平等的實相相違背,因此這種心態並非真實的求法。

    此處指修行中超越以主觀見解、妄見攀緣境界的執著,契入離見的真實境界。

    此句解釋經文中「法無處所」之義,指出真理或諸法本性空寂,無固定之住處與形相,以此彰顯法體遠離一切虛妄相狀。

    此句解釋「處所」一詞在經教中的義理,指出色受想行識等五陰法為生起我見、邊見等諸見之處,故立名為處所。

    說明真實理體超越一切方所、空間的相對限制,故無一定的處所可得。

    此段闡明修行若落於對外境的執著與相狀分別(取相),便與正法相違。
    維摩經疏中指出,真實求法應離相無所得,若起心著相,則流於世俗情見,失去求法之本義。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或對辨的疏解,指出在第三對法義或修行對比中,首先要做到的是遠離虛妄之心。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說明諸法實相本自無相,超越一切凡夫情見與心意識之虛妄分別,彰顯法體真實離於情執之特性。

    說明心若起虛妄分別,去攀緣外在的虛假境界,此種能取所取的明相即名為相識,顯示心境互依的虛妄生起相狀。

    說明諸法實相本自離言離相,於真實法性中無此諸相可得,故立名為「法無相」。
    此為《維摩經》疏釋法相無所有之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修行之用心。
    若心隨外相而轉,即是隨逐阿賴耶識或第六識之虛妄分別,未契真實法義,故不名為真正求法。

    釋義此段旨在闡明修行需遠離一切虛妄不實的外在塵境,方能契合真如實相。

    此處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說明勝義諦中諸法無所著住之理,明示一切法皆離能取所取之相。

    說明心識若攀緣虛妄不實的境界並以此為依止,即形成心之流轉的落腳處或執著所在。

    說明真實法性之中本無諸相染著,諸法隨緣生滅而無住處,契合般若離相無住之旨。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的疏解。
    在經疏部語境中,「住」指心對境生起執著,「取相」即攀緣外在的差別相。
    修行若安住於相或執著於特定法相,即落入妄想分別,故不合於求法的真實義。

    此段為對《維摩詰經》經文段落的科判與義理疏釋。
    「第四對」指經文中的某組對比義理;「事識」指依對境而起、攀緣外境的世俗心識。
    初句旨在說明修行當離此粗動的事識之心。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法不可見聞覺知」之義。
    真法真實體相非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之所能緣,故曰離情,意指超越心識分別與妄情執著。

    此段依唯識與經疏語境,分別界定六識各自的認識功能與對應名相:眼對色起見,耳對聲起聞,鼻舌身三識對香味觸起覺受,意識對法塵起分別知解。

    說明諸法實相超越世俗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認識範圍,真實法性中離一切相,無可見聞覺知。

    此段依《維摩經》義記之語境,釋明若心存能所對立的「見」等分別相,即落於世俗執著,不合真求佛法的正道。

    此處疏文旨在辨明修行中如何超越生滅攀緣的分別意識(事識),契入真如法性之境界。

    此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無為」法義的註釋。
    從維摩經疏及大乘經論語境來看,「無為」並非頑空或斷滅,而是指諸法實相本自離言說、離心意識、無生滅造作,故云「彰法離相」。

    此段依經疏部釋義,辨明六塵境界為因緣所生之有為法,而勝義諦之真如本體絕諸戲論、無此虛妄相,故立名為無為。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如《維摩詰經·弟子品》中「法名無為,若行有為,是求有為,非求法也」)的解釋。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真正的「法」性空寂滅、離於造作(無為);若心存妄想、造作執取世間或出世間的造作之法(有為),其所求者即是有為生滅之法,而非無相無為的真實佛法。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理次第的判釋。
    承接前文「求法者應當離相」的正面立論,進而從反面論述若存有取著相狀之心,即違背了求法的真實意趣,藉由正反論證顯發無相無執纔是實相求法。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慧遠大師在此標明章段,指出該段經文的核心意旨在於「結勸捨相」——即總結並勸誡修學者,若欲真正求索佛法,必須超越語言、概念及一切對待分別的外在相狀(諸相非真),不執著於生滅法相,方能契入無相之實相。

    本句闡明真實求法的核心心態。
    若帶著取相、著相的心去求法,所求者仍是名相與有所得心,並非契入法性;真正清淨的求法,應契入無所得、無所執的實相,故於一切法皆無所求。

    此句為註疏文中結語或判教之用語。
    「上來」指以上、前面所述;「正教」指正當、正確的聖教或正說。
    意在總結前文所闡釋的義理為佛法正教之內容。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經文中常見的問句,意為「何以故」或「為什麼」,用以發起下文的因緣解釋。
  • 徵前起後:經疏解讀術語,指透過提問(徵)前文的義理,來引發(起)後續的經文文義。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正求法:如法修行、契合真理的求法行持。
  • 釋意:解釋的意旨、道理或立論宗旨。
  • 求陰:追求或探求五陰(五蘊)。
  • 真法:指真實的法性或勝義實相。
  • 法體:諸法之本體,即實相真理。
  • 妄相:虛妄不實的外在相狀或所緣境。
  • 五對:此處指維摩經義疏中相對待的五組概念或法門。
  • 何別:有何差別、如何區分。
  • 取淨:心起清淨之相而生執著。
  • 取著:心生執著、攀緣不捨。
  • 對:指經文中相對或對待的句義或法門。
  • 情:指凡夫染汙的情識與執著。
  • 善法:順應世出世間善性之法。
  • 戲論:虛妄的分別計度與言語戲論,無真實義。
  • 離情:超越凡夫情感執著與主觀情識。
  • 法寶:三寶之一,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真理。
  • 理外分別:真理體性之外的妄想心識攀緣與思維。
  • 無戲論:離於妄想分別與言說相的真實清淨境界。
  • 見苦斷:佛教修行中觀見苦諦並加以斷除的實修過程。
  • 取情:心生執著、帶有主觀情見。
  • 四聖諦:佛教根本教義,即苦、集、滅、道四種聖者所見之真實理。
  • 淨法:清淨無漏之佛法、勝義法界。
  • 道起:菩提道法之興起、現前。
  • 障息:煩惱障或所知障之寂息、滅除。
  • 寂滅無生滅:涅槃實相,離於生滅變異的清淨法性。
  • 愛境界:引發貪愛或染著的對象與心理境界。
  • 見心:指心中存有偏見、邪見或對名相事物的執著分別心。
  • 妄識:指虛妄分別的心識,即未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之識。
  • 境界:指心識所認識、對待與依著的對象或範疇。
  • 事識:指依六根對六塵而起分別、攀緣境界的第六意識等心識作用。
  • 心法:指心所起之法、行相或因緣造作之法。
  • 心體:指心的真實本體、本源或如來藏心之本性。
  • 愛心:對世間染著、貪戀愛樂的染汙心識。
  • 無染:遠離貪愛與煩惱染著之清淨法性。
  • 若染:引自《維摩詰經》文句「若染法者」,指若對所求之法產生染著與執持。
  • 世法:指世間的名利、五欲、有漏造作等諸現象。
  • 出世法:指能超脫世間迷妄與生死輪迴的清淨無漏法,如三學、六度及涅槃等。
  • 清淨無染之理:指實相法性本質寂靜清淨,不受一切煩惱妄想所污染。
  • 愛境:令人產生貪愛、執著的六塵對境(如色、聲、香、味、觸、法等)。
  • 法無行處:《維摩詰經》弟子品或觀眾生品中之著名法句,指真如實相無所從來、無所至去,絕諸心行造作。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妙境,為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之境。
  • 愛行處:貪愛煩惱活動或流轉攀緣的處所。
  • 無行處:維摩經中之淨名意境,指真實理體中無有煩惱貪愛之行處。
  • 取捨:心生分別,執取所愛、捨棄所惡。
  • 無取捨:不墮入愛取或厭捨的二邊對立,心住於平等不二之實相。
  • 見境:執見所緣的境界,即因主觀見解而顯現的對立境界。
  • 無處所:諸法實相超越空間方所之相,無定處可得。
  • 若著處:維摩經文之引句,指執著於某種境況或法相之處。
  • 相識:因攀緣外相而顯現的虛妄心識。
  • 法無相:指一切法本性空寂,無有虛妄相可得。
  • 隨相:隨逐外在相狀而生分別執著。
  • 隨識:心隨識心之生滅流轉而動。
  • 妄境:虛妄不實、由心所現且令人生起惑染的外在境界。
  • 妄相境界:虛妄不實、心識所緣的外在相狀與境界。
  • 住處:心識攀緣執著而安住的處所。
  • 法不住:指諸法無有真實住處或固定自性,隨緣而起,本性空寂。
  • 住於:心識停滯、執著於某種境界或法相。
  • 初句:此處指科判中的第一句經文。
  • 見聞覺知:眼見、耳聞、覺知,指六根對六塵的認識作用。
  • 眼識:以眼根為依處、色境為所緣而生起的明見作用。
  • 耳識:以耳根為依處、聲境為所緣而生起的聽聞作用。
  • 鼻識:以鼻根為依處、香境為所緣的辨嗅作用。
  • 舌識:以舌根為依處、味境為所緣的辨味作用。
  • 身識:以身根為依處、觸境為所緣的覺觸作用。
  • 意識:以意根為依處、法境為所緣的分別了知作用。
  • 若行:經文句首語,意為「如果實踐或運心於某事」。
  • 無所求:心不貪著、無所得,不執取任何法相。

自下第二明其取相不名 求法。於中初言「所以者何」,徵前起後。如來常 說求知陰等名正求法,我有何以說正求法 一切悉捨?下對釋之。釋意如何?明佛隨俗,說 求陰等名正求法;今就真諦,於真法中一切 悉無,凡有所取皆非求法,故教之。文中十句, 一一句中皆初明其法體無相、後明取相不名 求法。此十相從攝為五對,一一對中皆初明 其法體離情,情取之者不名求法;後明離相, 取相之者不名求法。此互相成,由離妄情令 相不生,由離妄相使情不起。五對何別?其第 一對明取淨相不名求法,後之四對明取染 相不名求法。第一對中,約就諦觀明其取淨 不名求法。準依上文,亦應宣說取著三寶不 名求法,今略不論。於此對中,前句明其法體 離相。取相之者不名求法,取已能修是其情 也,所修善法是其相也。就前句中,「法無戲論」, 彰法離情。真諦名法,是法寶故,取已有修。理 外分別名為戲論,真法離此名無戲論。「若言 我當見苦斷」下,明其取情不名求法。何故如 然;若言我當見苦斷集證滅修道,彰於平等 無戲論理,故非求法。就後句中,「法名寂滅」,彰 法離相。「若行生」下,明其取相不名求法。於淨 法中,道起名生、障息稱滅。若行生滅,障於寂 滅無生滅法,故非求法。後四何別?第一對中, 前句明其法體離愛,愛心之者不名求法;後 句明法離愛境界,取著愛境不名求法。第二 對中,前句明其法體離見,有見心者不名求 法;後句明離見之境界,取著見境不名求法。 第三對中,前句明離妄識之心,有妄心者不 名求法;後句明離妄識境界,取著妄境不名 求法。第四對中,前句明離事識之心,有事識 者不名求法;後句明離事識境界,取著事境 不名求法。此四對中,前之兩對明離心法,後 之兩對明離心體。就初對中,先離愛心。「法名 無染」,彰法離愛,法染猶愛也。「若染」已下,明有 愛心不名求法。若染於法,若世法也。「乃至涅 槃」,著出世法。「是則染著非求法」者,以有愛染 障於清淨無染之理,故非求法。下離愛境。「法 無行處」,彰法離相。五塵等法是愛行處,真中 無此,名無行處。「若行」已下,明其取相不名求 法。第二對中,初離見心。「法無取捨」,彰法離見。 見好可取、見惡可捨,真中無此,名無取捨。「若 取捨」下,明有見心不名求法。心有取捨,障於 平等無取捨義,故非求法。下離見境。「法無處 所」,彰法離相。五陰等法是生見處,名為處所; 真中離此,名無處所。「若著處」下,明其取相不 名求法。第三對中,初離妄心。「法名無相」,彰法 離情。妄識之心妄取虛境,名為相識;真中無 此,名法無相。「若隨相」下,明隨識不名求法。下 離妄境。「法不可住」,彰法離相。妄相境界為心 所依,名為住處;真中無此,名法不住。「若住於」 下,明其取相不名求法。第四對中,初句明離 事識之心。言「法不可見聞覺知」,彰法離情。眼 識名見,耳識曰聞,鼻舌身識說以為覺,意識 云知;於真法中畢竟無此,故云不可見聞覺 知。「若行見」下,明有見等不名求法。下明遠離 事識境界。「法名無為」,彰法離相。六塵境界是 其有為,真中無此故曰無為。「若行」已下,明取 有為不名求法。前明求法必須捨相,次明取 相不名求法。「是故舍利若求法」下,是第三段 結勸捨相。是前取相非求法故,正求法者於 一切法應無所求。上來正教。

23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部分,說明教法的利益。由於前述正教,五百天子明白法義而捨離執取形相,「於諸法中得法眼淨」。這種法眼淨,是初地見道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教化的利益。。藉由前面的正確教導,五百位天子了知法性而離於諸相,在一切法中生起清淨的法眼。。這種法眼清淨的境界,就是菩薩初地的見道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科判經文結構,指出隨後的經文內容轉入闡明說法教化眾生所能獲得的利益功德。

    此句指出五百天子因聞正法而能領解法性、遠離執著相,因而證得法眼淨,趣入聖位。
    依《維摩經》疏義,明瞭諸法實相即是離相見道。

    說明法眼淨與菩薩階位之關係,在見道位(初地歡喜地)時親證真理,清淨法眼。

名相註解
  • 教利益:指教化眾生所得的利益或佛法化導之功德。
  • 五百天子:指聞法得道的欲界或色界諸天眾之數。
  • 法眼:清淨的智慧眼,能如實見諸法實相。
  • 見道:聖者初見真諦理之修行階位。

自下第二明教 利益。由前正教,五百天子知法離相,「於諸法 中得法眼淨」。此法眼淨,初地見道。

24
白話直譯
前面舍利弗因為思惟而坐,第二是維摩詰教導正確求法,接下來第三是維摩詰因思惟而取坐燈王,顯現不可思議之事。其中有五點:一、詢問文殊,哪個佛土有最殊勝的師子之坐;二、文殊如實回答;三、維摩詰以神力取來師子坐;四、大眾共同見到;五、命令大眾一同入座。就第一點來說,「仁者遊於無量千萬阿僧祇國,何等佛土有好坐」是為了顯示所取之坐的殊勝。「師子坐」是指人在其上不會畏懼,稱為師子坐。也可以理解為座下有師子像,如同蓮華座。十方的妙坐,維摩詰應當知曉,為何還要詢問?是為了讓文殊如實回答,藉此彰顯不可思議的神力,所以必須發問。又想讓文殊顯示遙遠,藉由遙遠來彰顯不可思議的神力,因此必須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是以舍利弗心念座位為緣起,接著第二段是維摩詰教導如何正確求法,從這裡往下的第三段,則是維摩詰因起念取燈王座,來展現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文殊,是哪一個佛土有殊勝微妙的師子座?。第二部分,文殊菩薩做出了完整詳盡的回答;。第三,維摩詰運用神通力取得座位;。第四個條件是,在場的大眾大家都能共同親眼看見;。第五點,請在場的大眾一同坐下。。在第一段文句中,提到「您曾遊歷無數千萬阿僧祇國土,究竟哪一個佛國淨土有優良的座具」,這是為了凸顯所要尋求取來的座具非常殊勝。。「師子坐」的意思是,人坐在上面時內心安穩、不生怯懦,所以稱為師子坐。。也可以坐,座位下方有獅子像,形如蓮華座。。十方世界的微妙坐榻,維摩詰理應了知,為什麼還要特地發問呢?。為了讓文殊師利據實且完整地回答,並在真實的基礎上彰顯不可思議的神通之力,所以有必要提出這樣的問題。。另外也想藉此彰顯文殊菩薩的遠行,透過寄託於遠方來顯示不可思議之力,因此必須發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所說經》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結構與次第的科判。
    說明經文從舍利弗念坐之緣起,過渡到維摩詰示教正求法,進而藉由取燈王座顯示不思議解脫法門的次第過程。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中探問妙吉祥菩薩之問端,此處依《維摩義記》疏釋語境,明示問訊彼方佛土殊勝師子座之因緣與法義。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維摩詰經》文義之結構項目,說明經文隨後進入文殊師利菩薩具足解答維摩詰居士問疾與問法之內容,展現大乘不二法門與深廣智慧。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段落的科判摘要,標示出《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中,維摩詰居士為容納來訪的大眾,展現不可思議神通力,向東方須彌燈王佛借取三萬二千個高廣師子座的經義內容。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特定感應或瑞相成立條件的科判條目之一,說明此現象並非個別人的獨見或幻覺,而是由廣大大眾共同目睹,以彰顯事蹟的真實性與公信力。

    此為《維摩義記》分析《維摩詰經》文中禮儀次第或儀軌科判之句。
    說明維摩詰居士或主者在接待來訪大眾時,於前述禮敬儀節完成後,第分五次第命大眾共同就座,展現大乘平等與接待賓客之威儀次第。

    本句為《維摩經義記》對維摩詰向文殊師利菩薩詢問何處有勝妙獅子座之經文所作的科判疏釋。
    文殊菩薩因智慧深廣、經歷廣博,故維摩詰請其由歷來所經諸佛國土中,指出何處有最為極妙之座,藉此表顯所欲尋求與展現之法座殊勝非凡,為後續向香積國或燈王佛借座之教化因緣作鋪墊。

    此句釋義「師子坐」之名義。
    以獅子為百獸之王、吼時羣獸降伏、其心無畏作喻,象徵如來或說法者於大眾中說法時威容莊嚴、無所畏懼。

    說明維摩詰經中寶座之莊嚴,獅子座象徵佛陀說法威儀無畏,蓮華座表清淨無染,於大乘經疏語境中顯示法座之殊勝功德。

    本句為《維摩詰所說經》中對維摩詰示現病疾、妙坐來處等情節之疏解。
    指出諸佛國土妙坐乃境界所現,維摩詰既已通達,故反詰何需起問,顯發其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此處說明《維摩經》中發問的意趣,旨在藉由文殊師利菩薩契合實相的真實答覆,彰顯法身大士所具足的不可思議解脫之力。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發問的深意,意在彰顯文殊菩薩行遠之德,藉由遠行之事來顯發不可思議的解脫神力,故有此問。

名相註解
  • 燈王座:經中出現的須彌燈王佛所居之高廣獅子座。
  • 師子之坐:即師子座,為佛陀說法時所坐的高廣尊貴之座,比喻佛法威嚴如獅子吼。
  • 神力:即神通力,指佛菩薩或修行者所具備,超越世俗常規、不可思議的變化能力。
  • 取坐:取得座位。於此經語境中,特指借取高廣師子座之神異事蹟。
  • 大眾:指在法會現場集會的廣大邊眾,包括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諸菩薩、天龍八部等。
  • 同見:眾人共同目睹親見,強調事相的普遍性與真實性。
  • 命:下令、邀請或指示。
  • 眾:指與會的四眾弟子或諸大菩薩、聲聞等大眾。
  • 俱坐:一同坐下。
  • 仁者:對尊長或同儕之敬稱,此處指文殊師利菩薩。
  • 阿僧祇:梵語 asāmkhyeya,意譯為無數或無量數,為古代印度極大之算數單位。
  • 坐:同「座」,指供敷設、坐臥之座具或獅子座。
  • 師子坐:佛陀或高僧說法之高座,以獅子無畏之相為喻。
  • 師子像:獅子為獸中之王,佛陀說法威嚴無畏,故以獅子座象徵佛及法座尊貴。
  • 蓮華坐:以蓮華為座,象徵清淨無染、出泥而不染之法性。
  • 十方:佛教宇宙觀中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
  • 不思議力:諸佛菩薩超越心思構想、言議所及之大威神力與解脫境界。

前舍利弗 念坐為由,第二維摩教正求法,自下第三維 摩因念取坐燈王顯不思事。於中有五:一、問 文殊何等佛土有好上妙師子之坐;二、文殊 具答;三、維摩詰神力取坐;四、大眾同見;五、命 眾俱坐。就初段中,「仁者遊於無量千萬阿 僧祇國,何等佛土有好坐」者,為顯所取坐中 勝也。「師子坐」者,人處不怯,名師子坐。亦可坐 下有師子像,如蓮華坐。十方妙坐,維摩應知, 何故須問?為使人文殊以實具答,就實以彰 不思議力,為是須問。又欲使彼文殊彰遠,寄 遠以顯不思議力,是以須問。

25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文殊如實回答。說「東方」,是為了辨明方位。說「度三十六恒河沙國」,是為了顯示距離的遠近。說「有世界名須彌相」,是列舉國名。佛號須彌,是彰顯其佛的名號。「身長八萬四千由旬」,是說明佛的身相。「坐高八萬四千由旬嚴飾第一」,是辨明其座位的形相。說高八萬四千由旬,是指佛的座位與佛身等高,弟子的座位比這還要低一倍。這是由出世善根所生起,所以莊嚴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內容是文殊師利菩薩具體而完整地回答。。說到「東方」這個詞,是為了辨別它的方位與處所。。說到「度過三十六條恆河沙數般的國土」,是為了顯示距離的遠近。。說到「有世界名須彌相」,這是列舉該國土的名稱。。佛的名字叫須彌,用來彰顯祂的名號。。「身長八萬四千由旬」,是說明佛陀的身體相好。。「坐高八萬四千由旬嚴飾第一」這句經文,是在辨明獅子座的相狀。。說到高達八萬四千由旬,那尊佛的座位與佛的體量相等,而弟子們的座位比這更低矮一倍。。它是出世間善根所產生的來源,因此莊嚴殊勝居於第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標明自此以下的章節屬於第二結構單元,主要內容為文殊師利菩薩針對問題進行詳盡圓滿的解答。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方位或世界相應名相的釋義,依經疏語境,旨在界定名言所指的具體方所,以破除迷執並顯明法相。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義疏之經文解釋,透過「度三十六恆河沙國」之數量表述,來彰顯空間距離的遠近差別,藉此說明佛法境界或修行程途中的事相差別。

    此句為《維摩經疏》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與釋義,說明經文中提及特定佛土世界名稱之意涵。

    此句解釋佛陀名號之義理,藉由「須彌」(意譯為妙高山)此一崇高、安住、不可動搖的德號,彰顯佛陀德行巍巍、高顯出眾的特質與名稱由來。

    此段為經疏文句,釋放維摩經中提及佛陀身量高大之義,闡明法身廣大無邊、超越世俗身相的表法意涵。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須彌燈王如來所坐之師子座高度與莊嚴相,藉此顯示諸佛福德廣大、境界不可思議,超越世間凡夫之量度。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諸佛寶座的高大與尊嚴。
    佛座與佛身量等同,顯示法身與坐處相應不二;弟子之座較佛座卑下,體現尊卑有序的修行階位與佛法儀軌。

    此段闡明菩薩行法或修行功德能生出世間無漏善根,故在眾多莊嚴中居於最上位,體現解脫善根的根本勝義。

名相註解
  • 方所:方域與處所,指空間的方位及位置。
  • 恆河沙國:以恆河沙粒之多比喻國土數量之無量,佛教經典中常用此語形容極多之世界或極遠之距離。
  • 須彌相:維摩經中提及的世界名。
  • 國名:指佛教經典中佛土或世界之名稱。
  • 須彌:意譯妙高山、安明,為佛教宇宙論中的中心山名,亦常用以比喻德行高廣、不動不搖。
  • 由旬:古代印度計算距離的單位,指帝王一日行軍或牛車一日所行的路程。
  • 身相:佛陀莊嚴的身體形相與特徵。
  • 嚴飾第一:莊嚴裝飾中最為殊勝第一。
  • 佛坐:諸佛說法所坐之獅子座或寶座。
  • 倍卑:低矮一倍,指高度或地位相對下降。
  • 出世善根:超越三界世俗、能導向解脫涅槃的無漏善根。
  • 莊嚴:以福德智慧等行法來修飾、成就佛土或菩薩身心。

自下第二文殊 具答。言「東方」者,辨其方所。言「度三十六恒河 沙國」,彰其遠近。言「有世界名須彌相」,列其國 名。佛號須彌,彰其佛稱。「身長八萬四千由旬」, 明佛身相。「坐高八萬四千由旬嚴飾第一」,辨 其坐相。言高八萬四千由旬,是其佛坐與佛 等量,弟子之坐倍卑於此。出世善根之所出 生,故嚴第一。

26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三,維摩詰現神力取來聖坐,這是如意通力,非其他神通所能及。「彼佛遣」是指以神力使其前來,因此稱為遣。「三萬二千」,是顯示其數量眾多。說「高廣」等,是在顯示其偉大。縱廣有四萬二千由旬,所以說高廣。「進入維摩的房間」,展現不可思議,令人敬仰。廣大的眾人座位能進入小房間,這就叫做顯示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三段顯示維摩大士登座展現神力的部分,其中的如意通力跟其他一般的神通是不一樣的。。「彼佛遣」的意思,是指藉由神力派遣而來,所以稱為遣。。「三萬二千」,是用來顯示數量很多。。說到「高廣」等詞,是用來顯示其體積或境界的廣大。。縱向與橫向的尺寸皆為四萬二千由旬,因此稱作高廣。。進入維摩詰的方丈室,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境界,令人心生敬仰。。以廣大的獅子座容納於狹小的室內,這顯示出不可思議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依《維摩詰所說經》疏釋維摩詰居士於師子座上現通之力。
    如意通(又稱神足通)自在無礙,其境界與作用殊勝,非一般通力可比。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他方佛派遣菩薩或使者前來的義理,指出「遣」乃是由於佛之神力使然,體現佛陀不可思議之威神作用。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文數字的科判與釋義,明示疏文解釋此處列舉之大眾數量龐大,藉此顯示法會殊勝與隨眾盛況。

    此處疏文解釋經文中「高廣」等詞之意涵,意在指明其所表顯的是廣大無邊之相。

    此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牀座尺寸的科判與解釋。
    維摩詰所坐的師子座其縱廣尺寸達四萬二千由旬,超越世俗規模,彰顯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與法身無礙之量。

    此句指入維摩詰居士室內時,展現出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與神力,令大眾生起恭敬之心。
    在《維摩詰所說經》中,丈室雖小卻能容納大眾,體現不二法門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此句依《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之意,闡述維摩詰居士以須彌山藏於芥子、廣大之座入於小室之不可思議解脫力,展現法界融通、大小無礙之華嚴境界。

名相註解
  • 維摩聖坐:指維摩詰居士所現之高廣師子座。
  • 如意通力:六通之一,即神足通或如意足通,能於一切境界自在無礙、隨心所欲之神力。
  • 彼佛遣:維摩詰經中指他方佛派遣使者或菩薩前來娑婆世界的典故用語。
  • 高廣:維摩經中常用以形容牀座、宮殿等量度廣大之相。

自下第三維摩聖坐現神力者, 如意通力非餘通等。「彼佛遣」者,神力使來,因 之為遣。「三萬二千」,彰其多也。言「高廣」等,顯其 大也。縱廣四萬二千由旬,故言高廣。「入維摩 室」,現不思議,令人敬也。廣多之坐入於小室, 名示不思議。

27
白話直譯
問:前文說到香積佛國取飯,是派化身前往;現在這裡取座,為什麼不是這樣?直接展現神通,化現隨時變化,並非一定如此。而且香積國有人想來,需要化身引導接引;這裡沒有人要來,所以不需要化身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下面經文說香積佛取得香飯後,是派遣化人前往娑婆世界嗎?。現在在這裡取座入坐,為什麼不可以呢?。直接展現神通力量,其化現會隨著不同的時機而變化,並非固定不變的。。另外,如果香積國有人想要前來,必須以神化之力引導接引;。既然沒有真實的來,所以也就沒有所謂的幻化而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經疏中的問難起發之句,探討香積佛國之飯如何運送至娑婆世界,以及其遣化往返的義理細節。

    本句針對經文中菩薩或大弟子就座於師子座或修行處所的合理性進行詰問與辨正,探討於此處安坐的無礙義理。

    此處說明佛菩薩展現神通與教化眾生的方式,是隨順時節因緣與眾生根機而靈活變化的。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善巧方便」的特質,度化之法並無固定不變的僵化形式。

    此句指淨名經中香積國菩薩將隨維摩詰之召前來娑婆世界,由於國土清淨與穢土有異,因此需要以方便神力化現引接,體現淨穢融攝、隨機應化的佛法行儀。

    此句依維摩經疏部義理,闡述諸法本來不生滅、無來去相。
    因無實來,故無實往,顯發實相諸法無生無滅之義。

名相註解
  • 香積:香積如來,眾香國之佛,其國土以香氣為樓閣及飯食。
  • 香積國:維摩經中所明之清淨佛國,其國一切皆以香為百味供養。
  • 化引接:以變化神力引導接引,使其得至法會。
  • 化往:隨緣幻化而去,指生滅變遷之相。

問曰:下說香積取飯,遣化而往; 今此取坐,何故不然?直現神力,化隨時變,非 可一定。又香積國有人欲來,須化引接;此無 來者,故無化往。

28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四,眾人共同見到。說「諸菩薩大弟子」等,是舉出能見到的人。「過去未曾見過」,顯示化現非常特別。「其室廣」等,正是說明所見之事。「其室廣博悉容三萬二千座」等,說明內部並不狹小。「在毘耶離及閻浮提也不擁擠,都能如常看見」,顯示外部並不巨大。有人聽說房間寬廣能容納許多座位,以為是改建舊房才變寬敞能容納,故需說明在毘耶離等地也不擁擠,都能如常看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以下,是第四大眾共同見到的部分。。說到「諸菩薩大弟子」等語,這是舉出能夠見到佛法或勝境的人。。「過去所未曾見過」,顯示出變異超越尋常。。「其室廣」等文句,正是在說明所見到的景象。。「其室廣博悉容三萬二千坐」等文句,是說明室內空間並不狹小。。「在毗耶離城和南瞻部洲也不會覺得擁擠狹窄,所有景物看起來都和原本一模一樣」,這句話是在說明外部世界並沒有因此而變大。。大家聽到維摩詰的房間變得無比寬廣、能容納許多寶座,以為是把原本的房間擴建加大才能坐下這麼多人。因此,這裡必須特別說明,毗耶離城等外部空間完全沒有被擠壓變窄,大家所看到的城邑依然和原來一模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詰所說經》疏文中的科判科段語,標示經文下方為第四段關於大眾共同見聞之文義,顯示法會中大眾同霑法益的瑞相。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能見者的科判解說,指出經文所舉之「菩薩大弟子」即是能見法之主體。

    此句解釋經文中描述不可思議瑞相或神力感得時之特異現象,說明其超越世俗常理、非往昔所常見,故以此彰顯殊勝之異相。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丈室不狹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說明經文「其室廣」等句直接顯示了當場所見之法相。

    此段引《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丈室不思議解脫境界之文,闡明方丈之室雖外觀狹小,內在卻能廣容三萬二千獅子座而不相妨礙,顯示不思思議解脫之無礙法力與真空妙有之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中「容納芥子/牀座於丈室」等神通不可思議現象的文義解析。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不可思議解脫」的神通境界:芥子包容須彌山、丈室容納無量牀座時,並非將外部的毗耶離城或閻浮提洲給撐大、擴展了,而是透過解脫境界中「大小相即、長短無礙」的空性妙用,使外在環境不變而能相容,以顯發廣狹無礙的不可思議法門。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解析《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中「丈室容納三萬二千師子座」的不思議解脫境界。
    凡夫執著於物質空間的固定大小,以為室內要容納廣大寶座,必定得透過世俗物理上的拆毀擴建(「改舊室令使寬廣」)。
    疏主澄清此非物理空間的改造,而是得不思議解脫的菩薩顯現「廣狹相即、大小無礙」的境界:室內能廣容無量寶座,而室外如毗耶離(廣嚴城)等空間卻完全不被逼迫擠壓(「不迫迮」),眾人所見一切如故。
    此彰顯事事無礙、不可思議的解脫神通與心現境界。

名相註解
  • 三萬二千坐:指維摩詰室內所容納之獅子座數量,象徵不思議解脫境界的無礙法力。
  • 毘耶離:即毗舍離城(Vaishali),古印度大城名,為維摩詰居士所在之處。
  • 閻浮提:即南閻浮提(Jambudvipa),印度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指人類所居住的世界。
  • 迫迮:擁擠、狹窄。
  • 彰:顯明、張顯。
  • 苞容:包容、容納。
  • 毘耶:即毘耶離(Vaiśālī),又譯廣嚴城,為古印度北方大城,維摩詰居士居住於此。

自下第四大眾同見。言「諸菩 薩大弟子」等,舉能見人。「昔所未見」,彰化異常。 「其室廣」等,正明所見。「其室廣博悉容三萬二千 坐」等,明內不小。「於毘耶離及閻浮提亦不迫 迮悉見如故」,彰外不大。人聞室廣苞容多坐, 謂改舊室令使寬廣方容多坐,故須宣說於 毘耶等亦不迫迮悉見如故。

29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五,召集大眾一起坐下。其中有二點:一是召請大菩薩一起坐下。地上菩薩,這就是所謂的大。二是「新發」以下,召請小菩薩及聲聞眾一起坐下。地前菩薩,這就是所謂的小。前段有四句:一是勸文殊與諸菩薩上人一起坐下。二是教導大家站立時身形如同座像。座位高而身體低,怕不相稱,所以要教導。三是「其得通」以下,說明諸菩薩接受後面的教導,變身如同座像。四是接受前面的勸導坐上師子座。後段有五句:一是新發菩薩及弟子眾都無法升上去。二是維摩詰開口召喚大家坐下。因為之前舍利弗心裡想著要坐,所以特別告訴他。三是舍利弗自己推辭,說自己不能勝任。四、維摩詰教導禮敬燈王。五、諸菩薩及舍利等接受教誨、禮敬佛陀後,方能入座。因為這是燈王以神通變現的境界,所以必須禮敬承受其加持,才能升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五個小段落,內容是請大家一起坐下。。這當中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吩咐大菩薩,讓他們一起坐下。。證入初地以上的菩薩,就是這裡所說的「大」。。第二段針對「新發」等字句,指示初發心的小菩薩以及聲聞大眾,讓他們一同坐下。。地前菩薩,相較之下是比較小的。。前段當中的四句是:第一,勸請文殊菩薩與各位菩薩上人一起入坐。。第二是教立,指身相就像那尊坐像一樣。。座位高而身體顯得卑小,恐不相稱,因此教導之。。第三部分,從「其得通」這句經文開始,是說明各位菩薩接受了維摩詰菩薩後來的教導後,變化自己的身形呈現如安坐般的狀態。。第四點,是在接受邀請之前,先勸請對方升坐於獅子座上。。後面的五句裡面,第一句是說:剛發心修行的菩薩和聲聞弟子們,都無法升坐到那些高廣的師子座上。。第二點,維摩詰居士開口招呼並請對方坐下。。因為先前舍利弗心裡掛念著起居坐臥的座位問題,所以佛陀(或維摩詰)特別針對他來宣告這項道理。。第三部分是舍利弗自行辭讓:自己無法勝任。。第四,維摩詰居士教導大眾禮拜燈王佛。。第五點,諸菩薩以及舍利弗等人,接受教導禮拜佛陀之後,才得以入座。。因為這是燈王所化現的境界,所以必須透過禮敬來承受其威神之力,纔能夠擔當並昇上法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所說經》文的科判說明。
    「命眾俱坐」指維摩詰居士邀請前來探病的眾人一同就座,屬於經文結構分科中的第五科。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文義之科判解析。
    說明該段經文內容可分作兩點,其一為導師或主法者下達指令,命隨席之大菩薩等眾弟子一同就座,體現聖眾聽法之威儀與次第。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摩訶薩」(大士)中「大」字義理的解釋。
    淨影寺慧遠依大乘地道體系,指明唯有已斷惑證真、登上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聖位菩薩,方能稱為真正廣大之士。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招呼與安排會中初發心菩薩及聲聞眾入座的經意,體現大乘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細節事相的註釋。

    此句在維摩經疏語境中,對比地上菩薩(入初地以上之聖位菩薩)的功德與證量,說明未入初地之「地前菩薩」境界相對較淺、位次較小。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科判與科句的解釋,說明經文顯示維摩詰居士延請文殊菩薩及大菩薩大眾就坐的段落。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關於維摩詰經文義之科判與解釋。
    「教立」指藉由形教建立威儀,此處以坐像比喻身相之寂靜安住。

    此處闡述維摩詰經中示疾或法座示現的經義,說明高廣之座與登座說法者身分、德行或形相若有不相應處,則須予以教化調整,以體現法義威儀。

    此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分科釋義。
    文中指出經文「其得通」以下之段落,旨在闡明參與法會的諸菩薩在領受維摩詰菩薩的教誨後,契入神通妙用,隨宜變現身相、端然如坐,體現聞法領受並依教奉行的修證境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或次第之解析,說明在接受請法或供養之前,先勸請說法者或尊長登上獅子座,體現對法與說法者的尊崇與禮敬。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香積佛國或借座燈王等相關品節之經文結構。
    「後中五句」指後文所列之五種差別或次第。
    其中第一句說明新發意菩薩與二乘聲聞弟子(弟子眾),因道力不足、未證得高深法空或三昧境界,故無法升坐於深廣法門所表徵的高廣法座。

    此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維摩詰居士接待來訪者或對談者之次第解析。
    段落標號「二」用以科判文勢,說明維摩詰居士先作言語問訊招呼(告),進而敷座請其就座(命令坐),展現大乘菩薩接待來賓時賓主相見的禮儀與次第。

    本句出自淨影寺慧遠所著之《維摩義記》,解析《維摩詰所說經》中維摩詰大士或佛陀針對舍利弗發問或起念而作說法的因緣。
    因為舍利弗(大目犍連與舍利弗為眾僧之首,此處「舍利」即舍利弗之簡稱)心中先升起了有關尊卑坐處、宴坐法門或設座待客的念頭,故特別對其偏重說明,以破除其隨世俗相或小乘執著而生的分別心。

    此處疏文科判為舍利弗自行推辭,表明自己智慧雖第一,但在維摩詰居士不思議解脫境界中,自認能力不足,無法前往探病說法。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列目,指維摩詰經中教化眾生禮敬燈王如來之相關事蹟與教義意涵。

    此段記述法會中大眾依教受禮、序次而坐的威儀規範,展現僧團中長幼有序、恭敬法教的修行行儀。

    說明登座說法或受法須藉佛菩薩化現與威神加持之力,方能契合妙境而堪任法事。

名相註解
  • 命眾俱坐:邀請、吩咐大眾一同就座。
  • 地上菩薩:指已證入大乘十地(初地歡喜地至十地法雲地)之聖位菩薩,相對於未證入地前之「地前菩薩」(凡夫位)。
  • 大:此處指「摩訶薩」(Mahāsattva)之「摩訶」(Mahā,意為大),專指證悟法性、具足廣大功德與度化無量眾生能力之聖者。
  • 新發:指初發心菩薩。
  • 小菩薩:指初發心、修行階位較低的菩薩。
  • 地前菩薩:指尚未登上初地(歡喜地)之三賢位菩薩,即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之修行者。
  • 菩薩上人:對諸大菩薩或德高望重之聖者的尊稱。
  • 教立:經疏中對經文義理或威儀示現的科判名目。
  • 坐像:指結跏趺坐之形像,象徵威儀寂靜。
  • 得通:獲證神通妙用,指能自在運用變現身相之通力。
  • 變身如坐:變化身形呈現如安坐之相,表示端直隨順、安住法性之態。
  • 新發菩薩:初發菩提心、剛開始修習大乘道業的菩薩。
  • 弟子眾:指隨佛出家修學聲聞道的二乘弟子(如阿羅漢、須陀洹等)。
  • 昇:登也、升座。指登升高廣法座,於法義上象徵契入高深的法性境界。
  • 告命:告知並致意招呼。
  • 令坐:請其就座、敷座令坐。
  • 偏告:特別、專門向某一對象告誡或說明。
  • 不堪:無法勝任、不克承擔。
  • 化現境界:佛菩薩以神通力所變現之佛事境界。
  • 昇坐:指法師登師子座說法。

自下第五命眾 俱坐。於中有二:一、命大菩薩令其俱坐。地上 菩薩,是其大也。二、「新發」下,命小菩薩及聲聞 眾,令其同坐。地前菩薩,是其小也。前中 四句:一、勸文殊與諸菩薩上人俱坐。二、教立 身如彼坐像。坐高身卑恐不相稱,是以教之。 三、「其得通」下,明諸菩薩受其後教,變身如坐。 四、受前勸坐師子坐。後中五句:一、新發菩薩 及弟子眾皆不能昇。二、維摩詰告命令坐。以 前舍利念坐為心,故偏告之。三、舍利弗自辭 不堪。四、維摩詰教禮燈王。五、諸菩薩及舍利 等受教禮佛方始得坐。以是燈王化現境界, 故禮承力方堪昇坐。

30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因舍利弗讚歎維摩詰口說不可思議的功德。擔心舍利弗只認為前述已是極致,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因此需要詳細說明。文中分為二:一、舍利弗先讚歎前文,再引出後文。「居士未有」,這是總體的讚歎。「如是小室乃容受」等,是分別的讚歎。二、維摩詰因讚歎而詳細說明。說明中首先提到「唯舍利弗諸佛菩薩有解脫」,這是總括德體。這是第十地所證得的無量解脫中,最初的解脫門,其德體無礙稱為解脫,並且因為自在也稱為解脫。「不可思」即是經中所說的不思議。通論是一體,當中分別也並非毫無差異。差異的情形是什麼?依據真實來看情識,稱為不思議;依據情識來看真實,稱為不可思。為什麼會如此?從真實看情識,真實之外無有情識,所以稱為不思、稱為不議。這個道理是什麼?情識的生起,根本源於妄想,因為妄想所以產生妄想法,就像睡夢中生起的境界,這是第一層對應。妄想既然生起,內心就執取為有,並加以命名。命名之心生起,隨著命名心而名字產生,這是第二層對應。名字既然生起,內心便隨著名字執取諸法,這稱為覺觀。覺觀生起後,啟動語言稱為言說,這是第三層對應。言說生起後,又隨著言說執取所說之法,於是言說以此為道,內心以此為行。由於內心執取諸法,順逆等各種境界都隨心而應,這是第四層對應。因此生死之相熾盛增長,無有止息。若能契證如實,明白妄想本來不存在,因為知道無妄,妄想就不再生起,妄想不生則妄相不起,這是第一層對應的止息。妄相不生,因此不再執取形相加以命名,命名之心也就止息。命名之心止息,名字也不再生起,這是第二層對應的止息。名字不生,因此不再隨著名字執取諸法,覺觀之心也就止息。由於覺心止息,不再生起言說,言說也隨之止息,這三者便同時滅盡。因為言說止息,不再隨著語言執取所說之法,應當知道,這就是語言之道斷絕,心的活動也隨之滅盡。心行滅盡後,對於順逆等各種境界一切都止息,這就稱為得涅槃,這是四對滅。滅除此四重妄想分別的心,稱為不思;遠離名相、捨棄言說,稱為不議。不思就是如此。根據情識推求實相,若情識之外另有實相,這種超越情識的實相,心與語言都無法觸及,因此稱為不思議。現在依據後門,所以稱為不思議。不思有二種:一是體,二是用。體性深遠,情識無法緣及,稱為不可思。言語無法表達,稱為不可議。作用難以測度,稱為不可思。作用超越語言範圍,稱為不可議。這就稱為不思議解脫門。這裡先舉出德體,下文再顯示其作用。因為這法本具緣起作用之性,諸佛菩薩證悟契合,情識分別全然滅盡。只憑法力自然普遍顯現無盡的作用,如如意寶珠能現出各種物品。諸佛菩薩所證得的法門皆是如此,凡所展現的作用全是法力,完全不是心力,所以現住於此解脫門能顯現無量不思議的作用。文中先分別說明,從「我今略」以下,則總結顯示其多。分別中共有十三個復次:前面十二種是色中自在,最後一種說明音聲自在。色中最初有十一個復次,是世界自在;最後一個說明自身自在。前面世界中的十一個復次,合起來為七種:一、大小自在,「須彌入芥」。二、廣狹自在,「大海納入毛孔」。三、身力自在,也稱為運轉自在,「能將三千大千世界斷開擲到他方恆河沙數世界之外,再放回原處」。四、長短自在,「七日成劫,劫成七日」。五、示現自在,「一切世界莊嚴之事,皆集於一國示現給眾生;將一國眾生置於右掌,飛往十方,遍示一切」。六、容受自在,能在自身中廣納諸物。其中有四種:一、「十方眾生供養的物品,都能在一個毛孔中讓人見到」。二、「十方所有日月星辰等,都能在一個毛孔中普遍讓人見到」。三、「十方世界所有的諸風,菩薩都能吸入口中,身體毫無損害」。四、「十方世界劫盡時的火焰,進入腹中也不會造成傷害」。這四種合稱為容受自在。七、輕舉自在,「能從下方超越無數恆河沙世界取一佛土,舉到上方超越恆河沙世界,如同用針尖舉起一片棗葉;雖然做這些事,卻不擾亂眾生」。以上說明其世界自在,接下來說明對自身的自在。「住於不思議解脫的菩薩,能以神通現出佛身,乃至有時現為轉輪王等身」。以上說明其色身自在,接下來說明其音聲自在。「十方世界所有的聲音,都能轉變為佛聲,宣說苦、空、無常等法音」。又十方佛所說的法,都能在前述所變化的聲音中普遍聽聞。以上是分別說明。以下總結顯示其多種自在。「我現在略說解脫的力量,若要詳細說明,窮盡劫數也說不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主要記載舍利弗讚嘆維摩詰宣說不可思議功德之事。。這是擔心舍利弗把前面所說的當成最究竟的境界,以為除了這個就沒有其他的了,所以必須再詳細廣泛地說明。。這段經文的結構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舍利弗讚歎前面所說的法義,並藉此引導出後續的內容。。「居士未有」這句話,是整體的讚嘆。。「如這樣的小室竟然能容納」等句,是個別讚嘆。。第二,維摩詰藉此因緣而作讚嘆並廣泛演說。。經文裡一開始說「只有舍利弗以及諸佛菩薩纔有解脫」,這是總結並舉出功德的本體。。這是第十地所獲得的無量種解脫之中的第一個解脫門,德行的本體毫無障礙就叫做解脫,而且作用自在也可以稱為解脫。。「不可思」這個詞,在經典裡也叫做不思議。。通盤解釋時其本質是一體的,但在其中加以區分也並非完全沒有差別。。什麼是異相?。就真實的法性來看待妄情,名為不思議;就凡情來觀望真實,名為不可思。。為什麼會這樣呢?。從真實理體來看待情識,真實的真理之外並沒有獨立的情識,因此這境界是心思無法思惟、語言無法議論的。。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有情之相的產生是由於妄想,因為有妄想所以生起虛妄之法,就像因睡眠而生起夢中境界一樣,這就是最初的對照。。當妄想產生時,心識便去執著,並安立了「有為」的名稱。。佈施的知名度或名稱之心生起了,這個名心生起之後,相應的名跟字也就跟著出現,這就是兩對。。當名言概念產生後,心識便隨著這些名相去執著一切法,這就稱為覺觀。。心靈的尋思與審察(覺觀)生起之後,進一步引發口頭言語,這就稱為言說;這是第三組相對的對法說明。。言語表達產生之後,又順著言語去執著語言所描述的法,這就是把語言文字當作解脫之道,把心思運作當作真實修行。。因為內心去執著各種現象,所以違逆或順心的外在境界都會隨應著內心而顯現,這就是第四對的道理。。因為這樣,生死的現象就像大火般劇烈滋長、永不間斷。。親自契合證悟真實的理體,徹底明白虛妄本來就不存在。因為知道虛妄本無,妄想就不會產生;妄想不產生,虛妄的相狀也就跟著消失,這就是第一對迷妄與對治的熄滅。。因為一切法相本不生起,所以不再執著相而為它安立名言,名言與心識也就此寂滅窮盡。。因為執著於名相的心已經息滅,所以相應的名與字也不會生起,這兩對相對的概念就此寂滅。。因為不再生起對名稱概念的執著,所以不會跟著名字去貪著各種法,粗細的思考也停息了。。因為覺知的心息滅了,所以不再起言說;言說既然停止,這三對便隨之寂滅。。因為言說已經止息,所以不會再跟隨著語言文字去執著所說的法,應當知道這就是言語道斷、心行隨之寂滅的境界。。因為內心的虛妄分別與心行止息了,所以外在違逆、順從等種種境界也都隨之止息,這就叫做證得涅槃,也就是上述四種相對待的境界完全滅盡。。息滅了這四種重層的虛妄分別心,就稱為「不思」;離開了名相與言語表達,就稱為「不議」。。不這樣去思考。。從世俗凡夫的妄情執著來對望真實的法性實相,在妄情之外別有真實實相;而這個超出妄情之外的實相,是凡夫的心思無法臆測、語言無法說盡的,所以才稱為不可思議。。現在是根據後面這一門的分別來說明,所以稱作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的境界可以分為兩個方面:一是體性,二是妙用。。真如本體深奧廣大,凡夫的世俗心念與攀緣無法企及,超越了一切言說名相所能思議的範圍。。言語表達不及實相,名言概念無法議論。。其妙用深邃難以測度,其名稱不可思議。。作用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極限,因此它的實相是無法用言語來議論的。。這就叫做不可思議解脫的法門。。這裡先列出功德的本體,下面接著顯發它的作用。。這是因為此法本身就是緣起作用的本性,諸佛與菩薩親自體證並相契合,所有的凡情執著之相便全都熄滅了。。只是憑藉法力的作用,自然地普遍顯現出無窮無盡的妙用,就像如意寶珠能夠變現出各種物品一樣。。諸佛與菩薩所成就的法門基本上都是這樣,凡是有所作用,都是依靠法性的力量而非凡夫的心識思慮之力;因此安住在這種解脫法門之中,就能顯現無量不可思議的神通作用。。經文首先作個別分別解釋,從「我今略」這句以下,則是總結顯示其數量眾多。。在個別項目中總共有十三個復次:前面的十二個是關於色自在,最後一個則是說明音聲自在。。在色法的分類中,最初有十一個項目。其次是世界自在;。後者則闡明對自身能得自在。。在前述的世界中共有十一種,其次相從排列為七種:第一是大小自在,即「須彌山容納於芥子中」。。第二點是廣狹無礙的自在神通,也就是把廣大的四大海海水納入極小的微細毛孔之中。。第三種是身體力量的自由無礙,也可以稱為運轉自如的通力。例如能夠截取整個三千大千世界,丟到其他無量恆河沙數之外的世界,然後再把它放回原本的地方。。第四種是伸縮時間的自由無礙,機能把七天變成一劫,也能把一劫變成七天。。第五,展現神通變化自由無礙的力量:把所有世界的清淨莊嚴景象,全都集中在同一個國土中展現給眾生看;。把一整個國家的眾生放在右手掌心上,飛到十方世界,展示給所有眾生看。。第六是容受自在,能在自身之內廣泛容納一切事物。。這裡面有四點:第一點是「十方眾生所準備的種種供養具,在一根毛孔裡就能全部看見」。。第二句是:「十方世界所有的日月星辰等,都能在一根毛孔中普遍讓眾生見到。」。第三點,「十方世界所有的風,菩薩全都能吸進口中,而身體不會受到損害」。。第四,十方世界壞劫時燃燒的猛火,進入腹中卻不會造成傷害。。這四種神力合併起來,就是容納與接受萬物皆能得自在的能力。。第七種是「輕舉自在」的神通能力:可以從下方超越像恆河沙數一樣多的世界中挪取一座佛土,高高舉起並移放到上方超越恆河沙數的世界之外,這過程就如同用針尖挑起一片棗葉一樣輕鬆自如;。雖然做了這件事,也不會去惱亂或困擾其他眾生。」。前面說明瞭對客觀世界能夠運作自如、毫無障礙,接下來要說明對自身生命與身心也能通達自在。。安住於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菩薩,能夠運用神通變化出佛的身相,甚至顯現出轉輪聖王等各種身分。。前面已經說明瞭色自在,接下來要說明音聲自在。。十方世界裡的所有聲音,全都能夠轉化成佛陀的聲音,演說苦、空、無常等法音。。另外,十方諸佛所宣說的佛法,都能在先前變現的聲音之中全都聽聞得到。。上面已經分別解釋過了。。接下來作結,顯示數量眾多。。我現在只是簡略說明解脫的力量,如果詳細解說,即使窮盡無量劫的時間也說不完。
法義解析
  • 此科判句說明《維摩經》經文的結構與段落義旨。
    經文至此轉入由舍利弗讚嘆維摩詰所宣說之不可思議解脫功德,屬於《維摩詰經》中發揚不思議法門的重要情節。

    本句解釋經文中廣說法門之因緣。
    聲聞弟子易執著眼前所聞為至極究竟,疏主慧遠指出此處之所以廣加宣說,旨在打破舍利弗等聲聞代表對先前教法的侷限與執著,令其不住於小乘偏真,進而趣入大乘圓滿法門。

    此處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所說經》的科判與文義析論。
    說明經文科節結構分作二段,其第一段為舍利弗尊者對前文微妙法門表達讚歎,同時作為起興,引發後續的問答與義理開演。

    此句為疏文對《維摩經》經文中特定讚嘆語句的判釋。
    「總嘆」指對維摩詰居士功德之總括讚歎,為經疏科判中常見的義理疏解方式。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法門,於方丈小室容納廣大之相,乃針對此一特點進行分別讚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目,指維摩詰居士藉由特定因緣發起讚嘆,並為大眾作廣泛深細的法義開示。

    此段為經疏對《維摩經》經文之科判與釋義。
    「唯舍利弗諸佛菩薩有解脫」為經文原句,此處疏文指出此句乃總舉功德之本體,顯示解脫功德唯佛與大菩薩及智慧第一的舍利弗等方能真實具足與通達。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第十地菩薩所證得的無量解脫門之首。
    以「德體無礙」配於解脫之體性,「用自在」配於解脫之作用,彰顯菩薩於證法與利他上的圓滿自在境界。

    此句釋明經論中常見名相的異譯同義。
    所謂「不可思」與「不思議」,皆指超乎凡夫情識思維與心行所及之境界,藉此彰顯勝義諦的超越性。

    說明在整體通相上雖是一味平等,但在具體相狀與義理上仍可作層次或門類的區分,不違背體同而相異的法相道理。

    此處探討有為法四相中的「異相」,即遷流變異、諸行無常的相狀,顯示一切法生起之後即不斷老衰、變易的特性。

    此處闡釋不思議與不可思之差別。
    從真理之實體來觀察虛妄之情執,其絕待離相故稱不思議;若從凡夫之情見來企圖測度真實之理,因思慮落於分別妄想,故稱不可思。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緣由的問句,用以引發後續對法義深層理趣的解釋。

    本句闡明實相與情識的關係。
    依「維摩義記」的疏解語境,真理實相之外並無虛妄情識可得,心行滅處、言道路絕,故超乎思慮與議論。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起語,用以提出疑問並引發下文的解釋,探究前文所涉法義的真實意趣。

    此段闡述生死迷情與諸相生起的根源在於根本妄想。
    以睡眠作夢為喻,說明一切虛妄法皆無實體,因妄想而現,為破除妄執、顯示實相之初對顯。

    此段說明「有為」法之名相乃因心識生起虛妄分別、執著取相而安立,顯示有為法虛妄不實之本質。

    此處闡釋心念與語言名相的因果相生關係。
    「施名」指因佈施而生起的名相概念,「心起」指能攀緣的分別心;心起則名相隨生,心與名互為相對,故云「兩對」。

    說明名言概念與心識執著的關係。
    當心生起名字(名言)的相狀後,便會向外攀緣、執著種種法相,此種心念的粗細運轉即是覺觀。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屬於論疏體的名相分析。
    說明言語產生的心路過程與對法關係:先有粗細的心靈審察作用(尋與伺,即舊譯之「覺」與「觀」),隨後才能發動口業產生語言。
    此處將心念的尋伺與口頭的言說作配對分析,歸為文中剖析的「第三對」範疇。

    本句指出將語言文字與心識分別誤認為實法之執著。
    語言本為施設導引之假名,若起言說後即隨聲執著言所詮之法,則是倒果為因,將能詮之「言說」錯認爲實法「道」,將生滅之「心識」錯認爲實「行」,未達離言法性、心行處滅之實相。

    本句說明心與境相互對應的機制。
    由於心識生起執取,種種違逆(苦)或隨順(樂)等外境便隨之相應顯現。
    此處結語「此是四對」,指明該段文義在義疏結構中屬於分析心境對待關係的第四種對應體系。

    說明因癡愛等煩惱惑業相續,導致輪迴受生的痛苦現象如猛火般盛大且綿延不絕。
    此處承接《維摩經》及慧遠《維摩義記》對生死流轉機理的剖析,指出妄想執著為生死輪迴持續不斷的根源。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諸法對治與寂滅之經義。
    說明修行者若能親證實相(如實),即能了達一切虛妄分別本無實體。
    由「知妄本無」之實智,能斷除能緣之「妄想」,進而使所緣之「妄相」亦隨之息滅,此為斷除惑業顯發寂滅次第中之第一重對治。

    此段闡明諸法無相、離言自性之理。
    當證悟相不生之實相時,便不再於相上妄取名言,能所俱寂,名言與妄心自然消盡。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破除二邊相對與語言名相執著之理。
    名心為能緣之心,名字為所緣之境,心境俱寂則能所雙亡,故名相二對皆悉寂滅。

    說明透過洞察名言虛妄、無生起處,破除對名相概念的攀緣執著,從而使粗的尋求(覺)與細的伺察(觀)二心寂靜息滅,契入實相。

    說明當能覺之心寂靜止息時,語言思維活動亦隨之停歇,能所對立的各種相對概念(三對)皆得消滅,契入不可思議之法性。

    說明藉由言說的止息而契入離言法性,不再落入名言戲論的執著。
    當能所雙亡、名言俱寂時,即是心行寂滅、言語道斷的真實勝義。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說明涅槃的實證狀態。
    由於內心虛妄心行止息,故能遠離違境與順境等二邊對立的分別妄想,違順等境既息,即是斷除生死繫縛、入於寂滅無為之涅槃。
    所謂「此四對滅」,指前文所論及之四組相對立的相狀(如苦樂、違順等對待)皆悉滅盡無餘。

    本句解釋「不思議」之法義。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將「不思」歸結於心行處滅,即息滅四重(如生、住、異、滅或四句分別等)虛妄分別之心,非意業思量所能及;將「不議」歸結於言語道斷,即超越名言概念與口頭議論。
    兩者合稱「不思議」,顯發究極真如離心意識、離名言相的寂滅體性。

    說明離言絕慮、不生分別思惟的觀照功夫。
    於法不作妄想分別與執著,即是契入如實法性的離戲論境界。

    本句出自淨影慧遠所著《維摩義記》,詮釋「不可思議」之義理。
    慧遠大師以「情」(凡夫妄想情執)與「實」(諸法真實實相)對照,指出實相超出凡夫妄情思慮與言語詮釋的範疇(心行處滅,言語道斷)。
    因非心識所能測度、非言辭所能宣說,故名為「不可思議」。

    此句為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解釋「不可思議解脫」之教義科判。
    說明在此文義脈絡中,是依據「門」的分類(如前門與後門、顯門與密門、或初門與後門)之後者論述,以此顯發法性超越世間思維與語言言詮之「不可思議」境界。

    此處闡述法身或真如實相具足體、用二義。
    「體」指諸法之本體、真如理性;「用」指依體而起之無量功德與應化作用。
    體用不二,皆屬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闡明諸法實相或勝義諦的絕對超越性。
    「體則淵深」指真如法性深廣無涯;「情緣不及」指名言與心識(情見攀緣)無法思量測度;「名不可思」指語言文字對真實體性皆屬施設,無法究竟詮表。

    說明真如實相超言絶項,非語言文字與世俗名相所能及與思議論議。

    說明法體妙用超越心識思維及言說計度,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或想像。

    說明諸法實相及勝義諦超出世俗語言心行之所行境,言詮不及,非名言所能思議。

    本句總結說明上述種種超越常情的神通智用與無礙境界,即稱為「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在《維摩詰經》義理中,「不可思議解脫」指菩薩深達空性、心無繫縛,能隨緣應化、大小相即,不受時空與事理相對概念拘束的圓融境界;「門」指通達此解脫的途徑與門徑。

    本句為經疏中分析文義的科判用語。
    說明上文先提示功德的本體(德體),下文隨之展開闡明該本體所發揮的功用與妙用(其用)。
    體用相依,為佛典註疏結構解析的常用方法。

    說明緣起之法本具寂滅性。
    諸佛菩薩以無漏智慧親證契會此緣起實相,則能泯除妄想情執與分別諸相,達於理智冥合、寂照不二之境。

    本句解釋諸佛菩薩或妙法之不可思議業用,說明其顯現無盡神通與利他事用並非出自作意籌量,而是由法性真如之力自然感應應化。
    以摩尼寶珠(如意珠)為喻,寶珠本身無心作意,卻能隨人意願生出各種所需之物,比喻法性無功用行、任運成就種種利他妙用。

    本句說明諸佛菩薩所證之不可思議解脫,其神通妙用皆源自法性本具的無功用之力(法力),而非出於有作、有唸的思慮心識(心力)。
    安住於此解脫法門,即能任運應機,展現不可思議的救度與變化。

    此處為疏家對《維摩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說明,指出經文在分別解釋各項內容之後,透過「我今略」一句進行總結,以顯發其義理或事相的繁多。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自在之差別相的疏釋,將十三種自在區分為前十二種色自在與最後一種音聲自在,展現菩薩於色法與聲塵上無礙之神力與境界。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科判與條目列舉,針對經文法相進行次第疏解,此處列出色法相關之科節與名相「世界自在」。

    此句指菩薩或聖者於自身色身與境界得大自在,隨心所欲而不受拘束,為神通妙用的展現。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解釋《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之「大小自在」。
    須彌山象徵極大,芥子象徵極小,大山入於微小芥子中而體積不增不減,顯現法界無礙、大小相即的不可思議神通與真實理境。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所說經·不思議品》中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第二種神通現象。
    謂證得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能破除世俗對空間廣(廣大)與狹(微小)的對立執著,展現大能入小、小能容大且互不相礙的無礙境界。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八種自在或神通力)之文。
    說明菩薩成就身力自在(運轉自在)時,能以無礙的神力移轉廣大不可思議的物質世界(三千大千世界),且於移置與還原過程中不損害任何眾生與物體,展現大乘菩薩打破空間侷限與物質質礙的不可思議神通威德。

    說明菩薩成就不可思議解脫時所展現的時間神通。
    時間長短並無固定自性,菩薩得大自在故,能將短暫的七天延展為極長的一劫,亦能將漫長的一劫濃縮為短短的七天,延促自在而無障礙。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菩薩不可思議解脫神通力之第物種「示現自在」。
    說明大士證得無礙法界,能打破空間侷限,將無邊世界的淨妙莊嚴隨意匯聚於一佛土中,令眾生鹹得見聞,用以啟發眾生對佛國淨土之信心與修行嚮往。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不可思議解脫品中敘述大士神通境界之文(吉藏《維摩義記》隨文釋義)。
    說明證得不可思議解脫的神通菩薩,能以極廣極大之國土眾生縮於極小之掌中而不相障礙,且能遊歷十方界宣示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展現「大小相即、長短相入」的解脫神通力。

    此句指菩薩或如來於自身中廣容無量世界與諸物,大小相即、不相妨礙,展現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不思議解脫境界的科判與解釋,顯示華嚴及不思議法門中「微細毛孔容納無量供具」之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此句彰顯華嚴經系與不思議解脫境界中「一毛孔容受無量剎海、大小相即、重重無盡」的圓融法門,說明微細的毛孔中能顯現廣大無邊的十方宇宙現象,破除凡夫對空間大小與實相的固執。

    此處引述經文說明菩薩不可思議之解脫自在與神力,十方世界之猛風象徵外在無盡的麁強境界,而菩薩能盡攝其力於自身而不受損壞,顯示其法身無礙、定慧力深。

    此句為《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中菩薩現大神通力的解說,顯示證得空性自在的菩薩,四大種性無礙,外在極烈之毀壞世界大火入腹亦不生損害。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菩薩不可思議解脫神通力之文。
    前文所列四種事用(如將大山或大千世界納於毛孔、芥子等)結合起來,即總括為「容受自在」,顯發菩薩以無礙解脫力廣納諸法、無所障礙之功德。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菩薩不可思議解脫解脫法門中「輕舉自在」之神通力。
    說明證得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能打破空間大小、重量與距離的物質侷限,以極其輕巧自如的神力移轉浩瀚世界,顯現法界無礙、空間相即相入的自在境界。

    本句出自淨名(維摩詰)經疏,說明菩薩即便順應世間現象或展現權巧方便(如行方便事或化導眾生),其本懷與作法亦始終以慈悲為本,絕不損害或惱亂任何眾生,展現方便與慈悲不相違背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科判之銜接語,標示由「外在世界之自在(世界自在)」轉入「內在身心之自在(己身自在)」的教義科節,體現大乘菩薩圓融無礙之神通道力與解脫境界。

    本句闡釋菩薩證得「不可思議解脫」後所展現的大神通力與隨機應化的妙用。
    菩薩因離諸執著、得自在力,故能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無礙地化現為佛身、轉輪聖王身等種種身相,實踐應以何身得度即現何身而為說法的隨類應化精神。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義理,承上啟下辨明菩薩不思議解脫力中色自在與音聲自在的次第。

    此句說明佛法不可思議之神力或解脫境界,能將世間一切音聲轉為宣說三法印(苦、空、無常)之佛梵音,體現法界圓融與隨類化度之義。

    此段闡述維摩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於一音聲中普聞十方諸佛說法之不可思議神變與法音圓融,體現華嚴及大乘經疏中諸佛法音重重無盡、一聞一切聞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文體中常見的科判結語,意指前文已對各項法義或經文段落作了個別的分別解說與闡述。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指經文在段落結尾處歸結並顯示其數量繁多。

    本句強調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力用深廣無邊。
    解脫之境界與神通功德超勝離言,非文字語言所能言盡,故僅能要略提綱契領地宣說;若要具體詳細說明其妙用,縱經極漫長的時間亦無法說盡。

名相註解
  • 廣說:詳細、廣泛地宣說法理,相對於簡略說明而言。
  • 嘆前起後:章疏科判用語,指讚歎前面的經文義理,並以此承上啟下,引出後面的經文與法義。
  • 總嘆:總括性之讚嘆,與「別嘆」相對。
  • 別嘆:分別讚嘆,指對特定德相或事相作個別的讚美。
  • 德體:功德的本體。
  • 第十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法雲地,功德圓滿,智慧自在。
  • 解脫門:通向解脫自在境界的法門或途徑。
  • 德體無礙:功德之本體融通無滯、毫無障礙。
  • 用自在:妙用隨緣、無拘無礙的自在境界。
  • 不可思:心行處滅,言思路絕,超越凡夫心識思維的境界。
  • 通釋:全面而通貫的解釋。
  • 異相:有為法四相之一,指事物遷流變異、逐漸壞滅的狀態。
  • 據實望情:依真實之理以觀察有情之虛妄分別。
  • 據情望實:依凡夫情見以企圖思量真實之勝義。
  • 據實:依據真實法理、實相而論。
  • 望情:對照或觀察情識、妄情。
  • 不思:心行處滅,非凡情思惟所及。
  • 不議:言語道斷,非名言議論所能及。
  • 情相:有情眾生之相,即迷妄中的生命相狀。
  • 夢境界:以夢喻諸法虛妄不實、因心所變現之相。
  • 施名:佈施所產生的名相或名聞。
  • 名字:名與字,即語言文字的符號與概念。
  • 兩對:佛教論書中用以指相對待的法門或概念。
  • 覺觀:尋求與伺察,指心念的分別與思惟活動。
  • 言說:以言語、文字等符號施設表達概念與義理。
  • 所說法:語言文字所詮表、所指向的對象或法義。
  • 取法:心識對外境或概念產生執著、捕捉與認知。
  • 違順等境:違逆(不順心、苦受)與隨順(順心、樂受)等相對立的客觀或主觀境界。
  • 應心:外在境界與內心相呼應、隨內心心念與業力而顯現。
  • 四對:淨影寺慧遠在《維摩義記》中用以科判或組織經文義理的第四組對待關系(對法)。
  • 生死之相:指有情在六道中輪迴生死、頭出頭沒的種種痛苦現象與狀態。
  • 熾然:比喻火勢盛大,用以形容煩惱或苦報極其劇烈、強盛。
  • 如實:指真實不虛的法性、實相或真如。
  • 名心:名言與心識。
  • 名起:名言概念的生起與執取。
  • 覺心:能覺知之心,此處指攀緣或分別之心。
  • 言語道斷:語言文字的思辨路絕,無法以此真實表達或思維勝義法性。
  • 心行隨滅:第六意識及心識的生滅造作隨之止息。
  • 違順:違逆與順從,指違情(逆境)與順情(順境)等對立的境界。
  • 四重妄相之心:指心識運作中所生起的四種重疊或四句式的虛妄分別與執著心相。
  • 思:指思惟、分別心念。
  • 情外:超出凡夫妄情思量與妄想執著之外。
  • 據後門:依據後面所述之門類或文義關要判釋。
  • 體:諸法之本體、真如理體。
  • 用:依體所起之作用、功德或應化相。
  • 情緣:指心識的攀緣執著與情感造作。
  • 口言:口頭言語與文字表達。
  • 不逮:不及、達不到。
  • 不可議:無法以心識思維及言語議論。
  • 叵測:難以揣測、測度。
  • 言限:言說文字的極限、邊際。
  • 不思議解脫:指超越言語思慮、絕待無礙的自在解脫境界。菩薩住此解脫,能展現種種不可思議的度化方便與神通妙用。
  • 其用:本體所展現的作用與功用。
  • 緣起作用之性:指諸法依因緣和合而生的作用與本性,即緣起性空的道理。
  • 證會相應:以無漏智慧親自體證、契會法性實相,達於心境不二。
  • 情相悉滅:凡夫妄情執著的各種分別顯相完全熄滅泯除。
  • 法力:指法性真如之本力,或指修習正法所成就的不可思議功德力量。
  • 自然:指無功用行、非由作意籌量而任運發揮作用。
  • 如意珠:即摩尼寶珠(梵語 māṇi),比喻能隨心所欲變現各種珍寶物件的寶珠,於大乘經疏中常喻指真如法性或諸佛不可思議應化之用。
  • 心力:此指有作、有唸的凡夫心識或有功用思慮之力。
  • 解脫之門:指《維摩詰經》所說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無礙自在之境。
  • 不思議用:無法以凡夫心識思量、言語議論的神通與妙用。
  • 初別:指科判中的初段個別分別解釋。
  • 總結顯多:總括結集並顯示其數量或法義之多。
  • 復次:佛教論書與經疏中用以轉換話題或提出另一種解釋的慣用語。
  • 色自在:菩薩於色塵(物質境界)得大自在,能隨意轉變、大顯神變而無障礙。
  • 音聲自在:菩薩於音聲塵得大自在,能隨眾生心樂隨類應現種種法音。
  • 世界自在:指於世間自在無礙之境界或經文科節名目。
  • 芥子:芥菜之子,比喻極微小之物。
  • 大小自在:指於大小事相中得大自在,能以大入小、以小容大而無礙。
  • 廣狹自在:指菩薩通達空間空無自性,故廣大與狹小能互相容受、轉化自如,不受物質空間形貌所限制的不可思議神通能力。
  • 海入毛孔:典出《維摩經》,指菩薩能將四大大海的海水納入一根毫毛的毛孔之中,而大海不減、毛孔不增,其中眾生亦不覺不知,顯發不可思議解脫的神通妙用。
  • 身力自在:菩薩神通力之一,指身體力用通達無礙、不受物質限制的能力。
  • 運轉自在:指能隨心所欲移轉、運載、搬動廣大世間與物質而無障礙的神通力。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所化導的廣大國土範圍。
  • 恆沙:即恆河沙,佛經中常用以比喻極多、無法計數的數量。
  • 修促自在:延長(修,在此作伸長解)與縮短(促)時間皆能自由無礙。
  • 劫:梵語 kalpa 之音譯,古代印度極長的時間計量單位。
  • 示現自在:菩薩所得不可思議解脫神通力之一,指能隨意展現種種神變且通達無礙。
  • 一國眾生:一個國土中的所有有情生命。
  • 容受自在:心境或身量得大自在,能包容一切法而無礙。
  • 十方眾生: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世界的一切有情眾生。
  • 供養之具:指供養三寶或諸佛菩薩所需的香華、燈塗、飲食等各種資具。
  • 日月星:指太陽、月亮與星辰,泛指光明與天體。
  • 毛孔:此處指身體微細的毛孔,在不思議解脫境界中,微細處能容納廣大世界。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一切國土。
  • 劫盡之火:世界壞劫(毀壞期)時出現、能焚燒至梵天世界的猛烈劫火。
  • 輕舉自在:維摩詰經所說不可思議解脫神通力之一,指能輕易舉起大千世界或佛土並任意移置他處的自在神通。
  • 恆沙世界: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佛國世界。
  • 嬈:惱亂、擾亂、困擾之意。
  • 己身自在:菩薩於自身身心、壽量、形相能隨意顯現、自在運作的解脫神力。
  • 神通:指超乎尋常、無礙自在的變化與通達能力。
  • 輪王:即轉輪聖王,古代印度傳說中以正法治世的世間最高統治者,具有七寶與四神德。
  • 苦空無常:三法印或佛教基本共相,苦指身心逼惱,空指諸法無我無自性,無常指諸法生滅遷流無有常住。
  • 十方佛:東、西、南、北、東北、西北、東南、西南、上、下十方世界的諸佛。
  • 所變聲:神力所化現、變化出的音聲。
  • 別說:分別解說、各別闡述。
  • 顯多:顯明其數量眾多。
  • 解脫之力:指斷除煩惱束縛、通達無礙自在的不可思議功德與威神力用。
  • 窮劫:窮盡極漫長無盡的時間(劫)。

自下第二因舍利嘆維 摩口說不思議德。恐舍利弗取前為極,除此 更無,故須廣說。文中有二:一、舍利弗嘆前起 後。「居士未有」,是總嘆也。「如是小室乃容受」等, 是別嘆也。二、維摩詰因嘆廣說。說中初言「唯 舍利弗諸佛菩薩有解脫」者,總舉德體。此第 十地所得無量諸解脫中初解脫門,德體無 礙名為解脫,又用自在亦名解脫。「不可思」者, 經中亦名不思議也。通釋是一,於中分別非 無差異。異相如何?據實望情名不思議,據情 望實名不可思。何故如然?據實望情,實外無 情,為是不思、為是不議。是義云何?情相之興 原由妄想,以妄想故妄想法生,如因眠睡夢 境界生,此是初對。妄想既生,心取為有為之 施名。施名心起,名心起已名字隨生,此是兩 對。名字既生,心隨名字取著諸法,名為覺觀。 覺觀起已,發動口言名為言說,此是三對。言 說起已,復隨言說取所說法,是則言說以之 為道、心以為行。由心取法,違順等境一切應 心,此是四對。由是生死之相熾然增長不絕。 契證如實達妄本無,由知無故妄想不生,妄 不生故妄相不起,此初對滅。相不生故,不復 取相為之施名,名心則盡。名心盡故,名字不 起,此兩對滅。名不起故,不復隨名取著諸法, 覺觀心息。覺心息故,不起言說,言說亦止,此 三對滅。言說止故,不復隨言取所說法,當知 此則言語道斷心行隨滅。心行滅故,違順等 境一切皆息,名得涅槃,此四對滅。滅此四重 妄相之心說為不思,離名去說稱曰不議。不 思如是。據情望實,情外有實,情外之實心言 不及,是故名為不思議。今據後門,是故名為 不思議。不思有二:一體、二用。體則淵深,情緣 不及,名不可思;口言不逮,名不可議。用則叵 測,名不可思;用過言限,名不可議。名不思議 解脫門矣。此舉德體,下彰其用。良以此法是 其緣起作用之性,諸佛菩薩證會相應,情相 悉滅。但以法力自然普現無盡之用,如如意 珠能出眾物。諸佛菩薩所得法門例皆同爾, 凡所作用皆是法力,都非心力,故今住此解 脫之門能現無量不思議用。文中初別,「我今 略」下,總結顯多。別中合有十三復次:前之十 二色中自在,後一明其音聲自在。色中初有十 一復次,世界自在;後一明於己身自在。前世 界中十一復次相從為七:一、大小自在,「須彌 入芥」。二、廣狹自在,「海入毛孔」。三、身力自在,亦 得名為運轉自在,「斷取三千擲置他方恒沙 界外,還置本處」。四、修促自在,「七日為劫、劫為 七日」。五、示現自在,「一切世界莊嚴之事,集在一 國示於眾生;一國眾生置之右掌飛到十方,遍 示一切」。六、容受自在,於自身中廣容諸物。於 中有四:一、「十方眾生供養之具,於一毛孔皆 令得見」。二、「十方所有日月星等,於一毛孔普 使見之」。三、「十方世界所有諸風,菩薩悉能吸 著口中而身無損」。四、「十方世界劫盡之火,入 於腹中而不為害」。此四合為容受自在。七、輕 舉自在,「下方過於恒沙世界取一佛土,舉著 上方過恒河沙界,如持針鋒舉一棗葉;雖為 此事,不嬈眾生」。上來明其世界自在,下次明 於己身自在。「住不思議解脫菩薩能以神通 現作佛身,乃至或現輪王等身」。上來明其色 中自在,下次明其音聲自在。「十方世界所有 眾聲,皆能變之令作佛聲,演出苦空無常等 音」。又十方佛所說之法,皆於向前所變聲中 普皆得聞。上來別說。下結顯多。「我今略說解 脫之力,若廣說者窮劫不盡」。

31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三因,大迦葉感傷自絕,維摩則顯示不思議之人。其中首先是迦葉感傷,從「維摩」以下則顯示不思議之人。迦葉因何而感傷?因為先前聽聞不思議功德,自知無分,所以感傷。感傷的用意,是想讓人厭棄小果而追求大果。文中分三段:一、大迦葉聽聞前文所說,感嘆未曾有。二、從「謂舍利」以下,感傷自己絕分於大乘。三、因前兩段諸天發心。第一段內容明顯可知。第二段中另有四句:一、說明聲聞聽聞大法不解,先用譬喻,後再合明。二、從「智者」以下,說明諸菩薩聽聞不思議解脫的功德,無不明瞭並發心願求。三、從「我等何為永絕根」以下,針對前面第一點說明聲聞絕分於大乘,並顯示一切聲聞都應悲泣。「我等何為永絕其根,於此大乘已如敗種」,說明聲聞絕分於大乘。迦葉顯示自己及其他聲聞證得小果捨棄大乘,無心趨向追求,因此說我等永絕其根於此大乘已如敗種,並以此類推顯示。「一切聲聞聞是不思議解脫門」等,說明聲聞應當悲泣。因為失去大利益,所以「應當號泣,聲音震動三千大千世界」。四、從「一切菩薩應大欣」以下,針對前面第二點說明諸菩薩聽聞大法應當領悟,並說明信心的利益。具大心者最終能親自證得,因此應當歡喜恭敬接受此法。有信解的人對法味難以捨離,諸邪異法無法動搖他,所以「一切魔無可奈何」。這四句中,第一、第三讓人厭棄小乘,第二、第四使人欣慶大乘。第二部分結束。以下第三段說明因前文所說,使三萬二千天子發起菩提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三部分,因為大迦葉悲傷歎息聲聞人自絕於大乘法利,維摩詰因而辨析並指出能入不可思議境界的人。。在這一段的開頭,首先是迦葉尊者發出感傷的嘆息;從「維摩」這兩個字開始,則是引出不可思議的人物。。迦葉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悲傷歎息呢?。因為先前聽聞宣說不可思議的功德,知道自己無法沾分,所以悲傷歎息。。之所以表達傷嘆,是為了讓人心生厭離小乘,進而追求大乘佛法。。經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大迦葉聽完前面的說法後,發出從未見過的讚嘆。。第二段「謂舍利」以下,是感傷自己已經斷絕了證果的分位。。第三,是因為前麵那兩位諸天發起菩提心。。第一段(的意思)很容易看懂,不用多說。。第二段裡另外有四句:第一句說明聲聞人聽到大乘法卻不能理解,
這部分先講譬喻,後面再作相應的會合解釋。。第二段從「智者」以下,說明各位菩薩聽聞到不思議解脫法門的功德後,沒有不通達理解、進而發心追求的。。第三段「我等何為永絕根」以下,是針對前文第一科說明「小絕分」,並彰顯一切聲聞皆應悲泣。。「我們為什麼斷絕了菩提根本,對於大乘佛法而言已經如同枯敗的種子」,這是在闡明聲聞等小乘根機斷絕大乘佛法種性的部分。。大迦葉說明他和幾位聲聞弟子只求證入小乘、捨棄大乘,心裡根本不想追求大乘,所以才說他們對於大乘佛法的善根已斷絕,就像壞掉的種子一樣無法發芽,經文正是用這個比喻來表達這種心態。。「一切聲聞聞是不思解脫門」等句,闡明二乘小果應當悲泣。。因為失去利益的地方非常重大,所以「應當大聲號哭,聲音震動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第四部分是從「一切菩薩應大欣」這句經文開始,根據前面的第二段來解釋各位菩薩聽聞大乘法後應當有所體悟,同時說明相信並受持的功德利益。。發起大心的人最終必定能有別於一般而證得聖果,因此應當歡喜慶幸、恭敬接受此法。。具備信心與理解的人對於佛法法味深生愛樂而難以捨離,外道邪法無法動搖其心,因此說「一切天魔奈何他不得」。。在這四句當中,第一句和第三句讓人對小乘產生厭離心,第二句和第四句則讓人嚮往大乘。。第二部分到此結束。。接下來的第三段,說明由於前面所講的內容,使得三萬二千位天子發起菩提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結構之科判語。
    聲聞弟子大迦葉於聞法後,悲嘆二乘人如盲如聾、自絕於大乘佛果功德;維摩詰長者遂藉此辨析說明能入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菩薩行者。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解析。
    文中指出經文段落結構:前段描述大迦葉自歎聲聞狹劣、未能領受大乘法益的感傷;後段「維摩」起,則標示出維摩詰菩薩此等具足不可思議解脫神通的大乘聖者。

    本句為《維摩經》註疏中的問難之詞,旨在探討大迦葉尊者悲歎的原因。
    在大乘經義中,大迦葉聽聞維摩詰大士宣說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後,自感聲聞二乘人如焦芽敗種,無法於大乘法中生起佛果功德,因而深自感傷歎息。

    本句解釋聲聞弟子聽聞大乘菩薩不可思議解脫功德後,自知過去偏沉小乘涅槃、無法證得大乘功德而生起感嘆與自悔。

    此句闡釋經文中出現嘆息與悲傷的深意,並非無謂的情緒流露,而是透過此種教化手法,令行者對偏滯於聲聞、緣覺的狹小劣法生起厭離心,轉而趣向無上菩提的大乘教法。

    此處為《維摩詰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段落的組織方式。
    大迦葉聞法讚嘆未曾有,顯示法義深妙,發起大乘深心隨喜。

    此處為《維摩經疏》科判與文義解釋,說明經文「謂舍利」等句顯示聲聞人自傷根機陋劣、於大乘圓教法中無分。

    此處解釋天女或諸天發心的因緣次第,指由於前述兩種諸天的發心啟發而隨之發起求道之心。

    此處為經疏註解之簡略語,指前文義理顯明,故略而不論,讀者自可瞭解。

    此段為疏義科判,解釋《維摩經》中聲聞乘根性對於大乘甚深法義聞而不能解的經文結構,採用先立喻再法合的論述方式。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聞法生信的次第。
    經文透過「智者」之段落,顯示大乘菩薩聽聞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後,能契入實相深義,從而發起菩提心、樂求無上佛道。

    此段為《維摩詰經》註疏之科判與義理疏釋,解釋經文中聲聞乘人聞大乘法而自嘆永失佛種(絕根)之情境,顯示二乘根性於大乘圓教下之震動與悲泣。

    此段引《維摩經》中弟子們自嘆無緣大乘、猶如敗種之語,經疏據此判釋為聲聞小乘行人於大乘圓教斷絕佛種之分齊,顯示二乘心生怯弱、未發大心的障礙。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維摩經》中聲聞弟子自陳「永絕其根,於此大乘已如敗種」之釋義。
    闡明聲聞乘因心安於小果、不求大乘菩提,於大乘法中失去生長佛法的善根,故借敗種之喻以顯明其斷滅大乘心志之狀態。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聲聞乘弟子聽聞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後的反應,說明小乘根機因久習空寂、聞大乘不可思議解脫而感慚愧悲泣。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或相關義理的詮釋,指出由於失去殊勝法益或重大修行利益,其過失與痛切程度極深,故以號泣震動三千大千世界來形容其悲痛與警惕。

    此段為《維摩義記》科判之文,疏釋《維摩經》中菩薩聞法發心與信解功德之科段結構,顯示聞大乘法而生解悟及深信之修學次第。

    說明發大心(求大乘菩提心)之行者必能獲得不共的證悟,故勸發大眾應生歡喜心、恭敬奉持此殊勝教法。

    此段闡明行者若對大乘佛法生起真實的信解,便能深味法樂而堅固不退,外在一切邪見魔事皆無法動搖其菩提道心,故能降伏羣魔。

    此段說明經文四句偈頌對治眾生執著的心態。
    透過貶抑二乘狹劣之法(厭小),並讚歎大乘無上菩提(欣大),以激發修行者捨小向大之志求。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結語,標示一科、一段或一章義理講解圓滿結束。
    「竟」字在佛教科判中專門用作段落終了的標誌。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釋經文次第。
    說明因聞法而啟發無上菩提心,顯示佛法教化之功德及天子之善根成熟。

名相註解
  • 傷嘆自絕:悲嘆聲聞二乘行者因偏真即證,自絕於大乘法利與不可思議功德。
  • 迦葉:即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在此代表聲聞弟子。
  • 傷嘆:悲傷歎息。指聲聞弟子聽聞大乘深妙法門後,自傷未能早發大乘菩提心、不堪受持法界大用的感歎。
  • 無分:沒有份額,指自身根器與能力無法相應或證得大乘功德。
  • 大乘:指普度眾生、求取無上菩提的菩薩道法門。
  • 絕分:指於特定果位或法義分段中斷絕、無分。
  • 發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之心,即發菩提心。
  • 小絕分:註疏中用以區分經文段落的科判名相,指聲聞斷絕菩提大悲根本之分段。
  • 敗種:比喻焦芽敗種,指煩惱已斷但無法生起大乘菩提之芽的二乘根性。
  • 小捨大:捨棄大乘菩提之求,僅取聲聞小果。
  • 不思解脫門:指維摩詰所顯現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即大乘不拘於二乘形相的自在境界。
  • 小:指小乘根機,即聲聞、緣覺二乘。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結構,由一千個小世界積集至一千的立方而成。
  • 科: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條目。
  • 大心:指發大菩提心之殊勝心志。
  • 別證:指不共於二乘之特別證悟或別教之證證。
  • 頂受:以頭頂頂戴受持,比喻極端恭敬與珍重。
  • 信解:信受正法並起解理,為修行入道的基礎。
  • 法味:佛法所生之清淨法喜與真理之味。
  • 邪異法:正道以外的外道邪說與異見。
  • 一切魔:指擾亂修行、障礙正道的各種魔障與魔王。
  • 發菩提心:發起追求無上佛道、自度度他的大悲願心。

自下第三因大 迦葉傷嘆自絕,維摩辨出不思議人。於中初 先迦葉傷嘆,「維摩」下出不思議人。迦葉何因 而為傷嘆?由前聞說不思議德,知己無分,所 以傷嘆。傷嘆之意,為欲使人厭小求大。文中 有三:一、大迦葉聞前所說嘆未曾有。二、「謂舍 利」下,傷己絕分。三、因前二諸天發心。初段可 知。第二段中別有四句:一、明聲聞聞大不解, 先喻、後合。二、「智者」下,明諸菩薩聞說不思解 脫之德,無不解了發心願求。三、「我等何為永 絕根」下,就前第一明小絕分,并彰一切聲聞應 泣。「我等何為永絕其根,於此大乘已如敗種」, 明小絕分。迦葉彰己及餘聲聞證小捨大,無 心趣求,故言我等永絕其根於此大乘已如 敗種,類以顯之。「一切聲聞聞是不思解脫門」 等,明小應泣。失利處重,故「應號泣,聲振三千 大千世界」。四、「一切菩薩應大欣」下,就前第二 明諸菩薩聞大應悟,并說信益。有大心者終 能別證,故應欣慶頂受此法。有信解者受味 難捨,諸邪異法不能傾動,故「一切魔無如 之何」。此四句中,第一第三令人厭小,第二第 四使人欣大。第二竟。自下第三明由前說故 令三萬二千天子發菩提心。

32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段,維摩因前文分辨出不思議解脫之人。為什麼需要分辨?前文說信解不思議解脫,一切魔眾無可奈何。人們常因歡喜而生疑,過去持世被魔擾亂、佛將成道時也被魔干擾,這類情況屢見不鮮,為何說信解不思議解脫,一切魔眾無可奈何?為了破除這個疑問,現在說明十方世界中作魔王的,以及那些乞求惱害菩薩的,多是不思議解脫的菩薩,並非真正的凡夫。真正的凡夫無法成就這些事。信解不思議解脫的菩薩,凡夫魔眾無法奈何。此外,前文只說明順行現示,尚未說明逆行,因此此處加以分辨。文中分三點:一、說明十方作魔王者多是菩薩。二、說明十方強行乞求者也是菩薩。三、從「是名」以下總結並讚嘆。首先說明「作魔王者多是不思議解脫的菩薩」。「以方便」以下,說明這麼做是為了教化眾生。第二段中,先講法義,後舉譬喻。法義中首先顯示聖者與凡夫的不同。「凡夫下劣不能」以下,分別凡夫與聖者,也可說是舉凡顯聖。首先說明「十方菩薩中,有人被乞求頭目耳等,多是不思議解脫的菩薩」。「以方便」以下,說明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誠摯其心,使其堅固。「所以」以下解釋,說明那些菩薩獨自能這麼做,先提出問題,後再解釋。因為這些菩薩具有威德之力,能夠逼迫,示現給眾生看這些難行苦行,使人增強堅定所行,也讓世人都能尊敬他們。分別凡夫與聖者,文中已明顯可知。譬喻中,「如龍象蹴踏」,比喻前述不思議菩薩獨自能行。「非驢所堪」,比喻後面凡夫下劣無法勝任。那些十方世界修行的菩薩,只有不思議菩薩能夠強力逼令施捨,凡夫無法勝任。那些地方所有的龍象,唯有大龍象能蹴能踏,驢子無法勝任。在結語讚歎中,「這稱為智慧與方便之門」,是因為行持違逆攝化眾生,所以稱為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解說維摩經文,因為前面已經辨明並帶出通達不思議解脫的人物。。為什麼必須辨別清楚?。如果能生起信心與理解,並且專注於思維解脫法門,那麼一切魔王與魔眾對他就無可奈何。。人們常常容易心生懷疑,過去曾說持世菩薩被魔王迷惑擾亂、佛陀將成道時也遭到魔王擾亂,像這樣的例子不只一次,為什麼現在卻說只要信解不思議境界,一切魔眾就對其無可奈何呢?。為了遣除這種疑惑、成立前面所說的道理,所以現在說明:十方世界中示現魔王以及向菩薩乞求並惱亂菩薩的人,多數是不思議解脫菩薩,並不是真正的凡夫。。實際上,一般凡夫是做不到這件事的。。對於相信並理解不思議解脫境界的菩薩,凡夫與魔眾都拿他沒有辦法。。另外,前面已經說明瞭順著次第觀察與呈現的道理,但還沒說明逆向觀察的情況,所以這裡特別提出來辨析論述。。經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在十方世界中扮演魔王的,大部分都是菩薩化現的。。第二點,說明從十方前來強行乞求的人,其實也是菩薩的化現。。第三部分,從「是名」這兩個字開始,總結前文並加以讚嘆。。在第一部分的開頭,先說明「擔任魔王的人,大多是具備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菩薩」。。「以方便」這句經文的下面,是在說明菩薩之所以有種種造作行為,都是為了教化眾生。。在經文的第二段落中,是先闡述法義,接著再用譬喻來說明。。在這段法義裡,一開始先闡明聖人和凡夫的不同之處。。從「凡夫下劣不能」這句以下,是用來辨別凡夫、區分出聖人,也可以稱為藉由舉出凡夫來顯明聖者。。前文之中先說明:「十方世界中有菩薩若被人乞求頭、目、耳等身分器官,大多是屬於『不思解脫菩薩』。」。「以方便」後面的經文,是在說明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表明自己真誠的心意,並讓這種心志更加堅定。。「所以」後面的文字是解釋,用來說明那位菩薩為什麼獨獨能夠勝任這項任務,文中採取先提出疑問徵詢、隨後進行解答的方式。。這是因為菩薩擁有強大的威德力量,所以能夠催逼折服,並向眾生展現這種難行能行的苦行事例,讓人們振作努力、堅定他們的修行,同時也讓世間的人都對此產生崇敬。。這是為了簡別凡夫、區別於聖者,文中的意思很明顯,容易理解。。比喻當中的「就像龍象踐踏」,是比喻前面所說具備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才能獨力做到。。「非驢所堪」,比喻後世的凡夫根機低下、能力不足,無法承擔此重任。。十方世界裡修行的菩薩,只有不可思議菩薩才能勉強逼迫他們佈施,凡夫是承受不了的。。在所有這些地方的龍象中,只有大龍象才能踢踏,不是驢子所能勝任的。。接下來結嘆部分的「是名智慧方便門」,意思是菩薩的行儀雖然與世俗相違背,但卻能以此攝受眾生,所以叫做方便。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的科判文句,說明接下來將進入對《維摩經》中第二段經文的疏解,前文已透過辨析顯發出證入不思議解脫法門的聖者菩薩。

    此句為經疏中發問之辭,意在承先啟後,透過辨析名相或義理來釐清經文微言大義,破除疑惑。

    此處闡明信解與修習解脫法門是摧伏魔障的根本力量。
    行者若能堅定信受並正確理解、思惟解脫之道,心不為魔境所轉,魔眾便無法破壞。

    本句指出凡夫常因歷史上聖者亦曾現魔擾之相而生起疑情,質疑不思議解脫境界何以能令魔眾無如之何,反映出對深法信解與事相示現之間的矛盾難解。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之深義。
    經中示現為魔王或前來乞求、惱亂菩薩者,表面上看似凡夫或惡魔,實則為大菩薩為教化眾生而展現的方便權巧,並非真實的凡夫境界。

    此處依《維摩經疏》經疏部語境,辨析凡夫與聖者境界之隔,說明凡夫因心量與福智未具,故無法成就特定甚深佛事。

    說明菩薩若能信解不思議解脫法門,契入無礙之境,則世俗凡夫與諸魔外道皆無法動搖或障礙其心,顯示解脫境界的超越性與金剛不壞之力。

    本句為疏釋之文,旨在點出文章結構與立論意圖。
    在緣起或修觀的脈絡中,「順行」指依流轉或次第順向觀察(如順觀十二因緣或順觀次第法),「逆行」指逆向還滅或逆次第的觀察。
    此處說明先前已交代順觀之現示,為使義理圓滿,故接著對逆觀進行辨析。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與解析。
    此處說明大乘菩薩為度化眾生,能發揮不可思議解脫神通,以逆增上緣之方便示現為魔王,折伏並考驗修行者,引導其趣向佛道。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道的施論教義。
    說明於十方前來強索器官、血肉或財物之乞者,實為菩薩以方便力化現,意在考驗並成熟佈施者的無我大悲與堅固道心。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說明科判的第三個階段,由經文中「是名……」之語句開始,總括前面所說的內容,做出結論並發出讚嘆。

    本句為淨影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所說經·不思議品》文義的釋疏。
    經文指出極多魔王實為住於不思議解脫的大士,示現魔身以折伏、考驗行者,順逆皆為教化手段。
    依大乘大義,此乃菩薩以勝方便與不可思議神通力示現反面角色,不可視為實有惡魔,展現了法界圓融與自在度化的深廣方便。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句的科判與意旨解釋。
    「方便」指善巧權智,「作」指菩薩的行誼造作。
    此處指出大乘菩薩一切施設皆以度化眾生為根本目的。

    此為註疏家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
    指出該段經文的論述次序:先直陳佛教義理(法),隨後再藉由比喻(喻)來輔助彰顯法義,這是佛典中常見的說理方式。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綱領,旨在抉擇並標明佛教修行中聖位與凡夫境界的根本差別,確立凡聖二道的界線。

    此段闡述《維摩經》疏文中藉由斥凡夫之劣以顯襯聖者殊勝的判教解經手法,透過對比凡夫與聖者的境界差異,凸顯出聖智的不可思議。

    此段引述《維摩經》中菩薩行施的經文,說明十方菩薩雖能行難捨能捨之大布施,然其中多屬權巧方便或尚未契入究竟法性之菩薩,藉此彰顯大乘深義與行者心境之差別。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註解經文的文義釋。
    說明經文中提及「以方便」之舉措,其根本宗旨與作用在於彰顯行者純真誠懇之發心,並使其道心與誓願更加堅固不退。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註解經文中出現「所以」二字後續的文句,係說明何以唯有該菩薩(指能擔當堪忍大任者)能獨力為之。
    在文章結構上,採取先「徵」(追問發問)後「解」(闡明解答)的文法關會,以凸顯菩薩超勝之德能。

    本句解釋維摩詰菩薩示現難行苦行的教化作用與威德神通。
    菩薩非受業報而受苦,而是以威德之力主動示現苦行,藉由嚴酷難行的景象折服強梁、逼迫眾生反省,啟發修行者的精進心與堅固不退之志,同時令世人見此高尚德行而生起敬信之心。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分判註釋,說明經文藉由標明凡夫與聖者的差異(簡別凡夫、異於聖者),來顯發修行階位與境界之別,其文詞義理顯明,無須過多贅述。

    本句為《維摩經》疏釋,解釋經文中以「龍象蹴踏,非驢所堪」來比喻大乘不可思議解脫菩薩之高深威德與神通智力,非二乘或初發心者所能承受與擔當。

    此句引用經文名相以譬喻凡夫根機之劣。
    依《維摩經疏》語境,勝妙之法非凡夫劣慧所能堪任,猶如驢不能勝任馬或象之力。

    此句說明菩薩佈施的境界。
    十方世界修行菩薩的佈施行為,有時會受到諸佛或大菩薩以不可思議的神通力或善巧方便來逼迫、促使他們行佈施,以此來考驗或增上其修行。
    這種「逼強抑令施」的境界與考驗,只有具備不可思議境界的菩薩才能施為與承受,一般凡夫的定力與悲心不足,是無法承受這種強逼佈施的。

    此段以龍象喻大乘菩薩或佛陀,以驢喻二乘或凡夫。
    唯有大乘根性之大龍象方能荷負甚深大義與廣大行願,非聲聞、緣覺或凡夫所能堪任。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是名智慧方便門」之義。
    菩薩之行雖不隨世俗流轉(行違),卻能巧妙應機、折伏或攝受眾生(攝物),此即是體現智慧與悲願的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魔眾:指障礙修行、擾亂身心的諸魔及其眷屬。
  • 持世:佛教菩薩名,此處指經文中受魔惑亂之當事人。
  • 魔王:欲界第六天之主,常障礙修行,此處指經中示現魔王相以作佛事的權巧菩薩。
  • 不思解脫菩薩:即不思議解脫菩薩,指證得華嚴或大乘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聖者。
  • 順行:依次次第或順向運作、觀察之過程(如十二因緣之順觀流轉)。
  • 逆行:逆向或反向運作、觀察之過程(如十二因緣之逆觀還滅)。
  • 聖:證得聖果、斷除見思惑或塵沙惑、無明之修行者。
  • 十方菩薩:指東、西、南、北、東北、西北、東南、西南以及上、下十方世界中修行大乘菩薩道的聖者。
  • 誠其心:使其心至誠、竭盡至誠。
  • 威德力:折伏惡人為威,攝受善人為德;菩薩所具備能震懾並感化眾生的威勢與德行力量。
  • 逼迫:威德所致的折服與催逼,使眾生警覺痛改、不得不精進修行。
  • 難行苦行:菩薩為利益眾生,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艱苦修行。
  • 力厲:奮發努力、勵精圖治。
  • 簡凡異聖:簡別、區隔凡夫,使之有別於聖者。
  • 龍象蹴踏:龍象比喻勇猛有大氣力者(或大菩薩);蹴踏指踐踏、踩踏。比喻大菩薩的神通法力威猛非凡。
  • 不思菩薩:指得不可思議解脫的大菩薩。
  • 非驢所堪:比喻非凡夫劣機所能堪任。
  • 逼強抑令施:指以強力逼迫或促使對方行佈施。在菩薩道中,有時為考驗或促使修行者突破自我,會以非常規手段逼其行施。
  • 龍象:比喻力大、氣象雄偉的象,佛教中常以此比喻修行成就極高、威德具足的聖者或菩薩。
  • 驢:佛教典籍中常用以比喻根機狹劣、不堪大任的凡夫或二乘人。
  • 方便門:指契合真實理體而權巧施設、利樂眾生的法門。
  • 攝物:攝受眾生,以慈悲智慧引導眾生入於佛道。

自下第二維摩 因前辨出不思議解脫之人。何故須辨?前言 信解不思解脫,一切魔眾無如之何。人喜生 疑,向持世為魔惑亂、佛將成道為魔所嬈,如 是非一,云何而言信解不思,一切魔眾無如 之何?為遮此疑成前所說,故今宣說十方世 界作魔王者,及諸乞求惱菩薩者,多是不思 解脫菩薩,非實凡夫。實凡不能為此事故。信 解不思解脫菩薩,凡夫魔眾無如之何。又復 前明順行現示,未明逆行,故此辨之。文中有 三:一、明十方作魔王者多是菩薩。二、明十方 強乞求者亦是菩薩。三、「是名」下總以結嘆。初 中先明「作魔王者多是不思解脫菩薩」。「以方 便」下,明作所以為化眾生。第二段中,先法、後 喻。法中初先彰聖異凡夫。「凡夫下劣不能」已 下,簡凡異聖,亦得名為舉凡顯聖。前中先明 「十方菩薩有人從乞頭目耳等,多是不思解 脫菩薩」。「以方便」下,明作所為,為誠其心令其 堅固。「所以」下釋,釋彼菩薩獨能所以,先徵、後 解。以此菩薩有威德力,故能逼迫,示諸眾生 如是難行苦行之事,令人力厲堅固所行,亦 令世人都之尊敬。簡凡異聖,文顯可知。喻 中,「譬如龍象蹴踏」,喻前不思菩薩獨能。「非驢 所堪」,喻後凡夫下劣不能。彼十方界修行菩 薩,唯有不思菩薩能逼強抑令施,凡夫不堪。 彼一切處所有龍象,唯大龍象能蹴能踏,非 驢所堪。下結嘆中,「是名智慧方便門」者,行違 攝物,故曰方便。

33
白話直譯
「觀眾生」是指在本品中闡明觀察眾生虛妄不實而行無量善行,據此立品名為觀眾生品。前面兩品合為第一對,這一品就是第二對。在本品中,首先闡明所行之事,「當時維摩詰室有天女」以下顯示其所成就。與前面有何不同?前面第一對中,以遠離過失的行為作為所行,之後闡明所成就;現在這一對中,以積集善行作為所行,之後闡明所成就。就位次來分,遠離過失的行為屬於地前,成就善行則屬於地上。在所行之中,首先闡明利益他人;「文殊又問生死有畏當何依」以下,闡明自利。前面利益他人之中,以修四無量心作為利益他人之行。四無量的義理,詳見其他章節,現在僅依三種緣分別:一是眾生緣,二是法緣,三是無緣。大致解釋有三種:第一,直接就教化利益來分別,如《涅槃經》所說:對眾生有利益,稱為眾生緣;緣於一切五欲樂具利益眾生的法,想給予眾生,稱為法緣;緣於如來則稱為無緣,是為了區別前二者。所以《涅槃經》說:「慈者多緣貧窮眾生」。如來大師永遠遠離貧苦,獲得最殊勝的快樂。若是緣於眾生就不會緣於佛,所以稱為無緣。法也是如此。緣於法時,想給予眾生,不想給予佛,因此稱為無緣。如果如此,為什麼還要緣於如來?是為了將佛的快樂給予眾生。若是緣於佛的快樂而給予眾生,應該稱為法緣;為了區別世間法,所以不稱為法緣。而且佛是人,所以不稱為法。如果佛是人,為什麼不稱為眾生緣?是為了區別所利益的眾生,因此不能稱為眾生緣。第二種義理是,前二者屬於教化利益,後一屬於觀入,以此區分三緣。如《地經》所說:緣於一切所利益的眾生,稱為眾生緣。緣於一切教化眾生的法,稱為法緣。這二種化益的觀行,體悟法性空寂,稱為無緣,這就是一種觀行的進入。第三義是,前面一種化益和後面兩種觀行的進入,用來區分三緣。如《涅槃經》和《地持經》中所說。以眾生的欲求及利益為對象,稱為眾生緣;觀察眾生只是五陰生滅的法數,沒有真實的我與他,卻仍修行慈等善行,這稱為法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眾生」的意思是,本品說明眾生本性虛妄不實,卻能於中修行無量法門,因此以此立品名為「觀眾生品」。。前面的兩個品章合在一起構成第一對,這一品則是第二對。。在這一品當中,前半段先說明菩薩所修持的觀行,從「時維摩室有天女」這句經文之後,則是展現她所成就的功德果德。。這和前面講的有什麼不同呢?。在前面第一組對應段落中,是把遠離過失的修行作為所修的內容,後面則說明經此修行所成就的果德。。在這一段對照的文義中,先將積集善行的實踐作為當前所修的行為,接著再說明隨後所成就的果德。。就修行位次來區分,遠離過失的修行階段屬於地前,而成就清淨善法的階段則屬於地上。。在說明菩薩所修持的行業內容中,首先解釋利他的部分;。「文殊又問生死有畏當何依」這句經文以下,說明的是菩薩自利修行。。在前文所述的利益他人之中,修習四無量心來作為利益他人。。四無量的義理,詳細說明在其他篇章中,不過現在我們先從三種所緣來區分:一是眾生緣,二是法緣,三是無緣。。全面解釋分成三種:第一種是直接從教化眾生的利益來區分,就如《涅槃經》裏面說的:想要給予眾生實質的利益,這就叫做眾生緣;。憑藉一切五欲樂具來利益眾生的法,想要把這些施捨給眾生,就稱為法緣;。以如來為所緣境,稱作無緣,這是為了與前兩種緣相區別。。所以《涅槃經》說:「修持慈悲心的人,多數會把心念緣繫在貧窮困苦的眾生身上。」。佛陀大導師永遠遠離了貧窮與困苦,獲得最究竟的安樂。。如果心裡攀緣眾生,就不會攀緣佛;所以稱為無緣。。佛法也是這樣的。。在攀緣法性時,只想要佈施給眾生,而不是為了求得佛果,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稱為無緣。。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緣取如來?。為了把佛法的安樂帶給一切眾生。。如果以追求佛法之樂為因而將其施予眾生,就應當稱為法緣;。為了揀別、區分世間法,所以不稱之為法緣。。另外,佛本身是人,所以不能直接稱為法。。如果佛陀也是人,為什麼不把佛陀稱為眾生緣呢?。為了要揀別所利益的眾生,所以不能稱為眾生緣。。第二種義理是:前兩者屬於教化利益,最後一者屬於觀照趣入,以此來區別三種因緣。。如同《十地經》中所說的:將一切能獲得利益的眾生作為觀察與關懷的對象,就叫做眾生緣。。以教化眾生的一切佛法與道理為所緣,這就叫做「法緣」。。這兩種利益眾生的化導,能觀照諸法本性空寂,所以稱為無緣,這就是一種以觀照契入實相的方法。。第三種解釋是:第一種側重在教化利益眾生,後兩種側重在觀察與契入法理,以此來區分這三種因緣。。如同《涅槃經》與《地持經》裡面所說的一樣。。心念攀緣著各個眾生,想要給予他們利益,這就叫做眾生緣;。觀察眾生其實只是五陰生滅的法數,本質上沒有恆常的自我與獨立的人格,在此認知下修習慈悲等心,就稱為法緣慈。
法義解析
  • 此段釋名,說明《維摩經·觀眾生品》立名之由。
    透過觀察眾生虛妄無真實自性,而於其中起無量悲願行法,故名觀眾生。

    此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所做的科判說明。
    疏者將經文各品依照義理脈絡與組織結構進行兩兩配對,用以梳理經文章節之間的對應與遞進關係。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的科判分析。
    前段先說明菩薩觀察眾生實相的修行(所行);自天女登場後,則藉天女散花與問答之神變智慧,彰顯由觀空離相所成就的果德(所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體裁,用於引出對當前文義與前文法義之間差異的辨析,以釐清清淨、教法或修證層次的區別與遞進關係。

    本句為隋代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說明在前面首組對應段落中,先述及以遠離過過與瑕疵的清淨實踐為修行內容,隨後則闡明依此實踐最終所成就的功德果位。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分析。
    說明文義採用「因果對照」的脈絡,先闡述修行者在因位上應當積集種種善行(所行),隨後再說明依據此等善行所能成就的果位或功德(所成)。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六之論疏語境,辨析菩薩修行位次中「地前」與「地上」的階位差別。
    遠離過失之行配屬地前菩薩,而具足成就殊勝善法則登入地上菩薩之位。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與導釋,指出在說明菩薩相應的所行(行業、所修)之際,起初先闡明以利他為主的菩薩行。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詰經》中相應文句的意趣。
    「生死有畏」指眾生在分段與變易生死中感受到的恐怖與憂畏;「當何依」探求究竟的皈依處。
    此段經文旨在顯示菩薩自利之行,於生死恐怖中依止於真實法性。

    此句承接前文,闡明菩薩在實踐利他行時,是以修習「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作為利益眾生的具體方法與精神基礎。
    大乘菩薩道的利他實踐不離此四心。

    此段闡述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依所緣境的不同而開合為三種層次:緣眾生之相而起之「眾生緣」、緣諸法空相而起之「法緣」、以及契合諸法實相無相無得之「無緣」。
    此為天台宗疏解《維摩經》中慈悲等法門之判攝。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慈悲心的多重解釋之一,依涅槃經義,將「眾生緣慈」界定為直接以給予眾生世出世間利益為發心的教化層面。

    此處闡釋「法緣大慈」之相。
    以一切五欲樂具作為利益眾生的工具或方法,發心將此清淨或世俗之法施與眾生,即是以法為緣起而生的大慈悲心。

    此段闡明對如來境界的觀修與攀緣不同於世俗或一般因緣。
    因如來法身空寂、離諸相著,故能所俱泯,名為「無緣」,並藉此揀別前二種有所得之緣心。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意,說明大慈悲心的生起與實踐,往往特別側重並契合於貧窮、苦難的眾生,因悲心因緣而拔其苦楚。

    此處闡明如來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究竟解脫生死貧窮,安住於涅槃常樂我淨的第一妙樂之中。

    此處闡釋大乘經論中的「無緣」之義。
    在般若與中觀等大乘經疏語境中,眾生與佛雖在法界中不二,但在修觀或心相上,若執著於特定的眾生相而起緣慮,則與佛的平等法性相違;唯有離相無分別,超越對立的能緣所緣,方契合真實的「無緣大慈」之理。

    說明諸法之相皆悉平等,如前所論之理無二無別,皆隨其體性而呈現如是之相。

    此段闡釋大乘菩薩慈悲的無緣大慈之相,發心佈施與教化眾生是基於平等法性與拔苦與樂的悲願,而非貪求成佛的果報或對佛有所希求。

    此句為經疏中對法義的詰問與甄辨。
    「若爾」承前假設之詞;「何故須緣如來」則探討觀佛、唸佛或以如來為所緣境的必要性與因由,依維摩經疏語境,辨析心與所緣之關係。

    說明菩薩發心與行持的根本目的,即是將佛法的法樂佈施、給予一切眾生,體現大乘菩薩慈悲利他的本懷。

    此段闡述大乘慈悲觀中「法緣」之相。
    不同於以世俗樂事為所緣,此處以佛法之樂為出發點,希求眾生同得法樂,故立名為法緣慈悲。

    此句出於《維摩經》疏本,旨在解釋慈悲觀或緣起中「法緣」之定義。
    透過揀別世間法與出世間或特定清淨法緣之差異,說明此處所論不名為世俗意義的法緣,藉此釐清名相範疇。

    此段出自經疏對法與人的辨析。
    佛陀雖具備無量功德法身,但在色身或示現上為人(人陀),故就「人」與「法」的差別而言,佛作為人體相不即是究竟的法寶本體,藉此澄清人法之別與名言施設。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佛陀與眾生關係的辯難與釋疑,探討佛陀雖示現為人身,但其悲願與境界超越凡夫,故其慈悲稱為大悲或法緣慈,不名為緣取眾生相的眾生緣。

    此處闡述慈悲觀中「眾生緣慈」的遮遣。
    因大悲心所緣雖普及眾生,但若執著有實法之眾生可度,則墮於實法執,故須簡別破執,不名為戲論相之眾生緣,顯第一義空之慈悲。

    此處依據《維摩經疏》釋義,辨析三緣之差別。
    前二者偏向對他之教化利益(化益),後者偏向自修之觀照趣入(觀入),藉此條理化分三種修行或教化因緣。

    本句引用《十地經》(或《十地經論》)解釋慈悲三緣(眾生緣、法緣、無緣)中的「眾生緣」。
    菩薩於修行初期發起慈悲心,心緣於一切需要濟拔利益的具體眾生,思惟眾生苦難而生起救度之意,此即以眾生為所緣的慈悲。

    本句解釋慈悲三緣(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中的「法緣慈」(或法緣悲)。
    觀照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真實自我,進而緣於教化眾生之教法與五蘊假法而起慈悲心,體現從人我執轉入法相觀照的修證境界。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闡釋教化利益眾生的觀行。
    若能觀諸法本性空寂、無所執著,即稱為「無緣」(不落於緣慮與相狀之大悲與智慧)。
    由此觀照,能頓入實相真理。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義理的解析。
    透過區分「化益」(教化利他之作用)與「觀入」(心觀觀察以契入實相之修行),將三種因緣分類剖析,顯示教化與觀行在修證過程中的層次與差別。

    此句為經疏中的引證說明,表示前述的法義觀點乃援引大乘《大般涅槃經》與瑜伽行派論典《菩薩地持經》之教示作為理論依據。

    此句解釋慈悲三緣(眾生緣、法緣、無緣)中的「眾生緣慈(悲)」。
    意指菩薩或修行者以凡夫或有情眾生為所緣境,生起欲拔苦與樂、賜予利益的心念,屬於尚未達至觀察諸法皆空或體證無分別性時的初步慈悲行持。

    此段闡述天台宗所判之三種慈悲中的「法緣慈」。
    觀一切眾生唯是五陰生滅法,無主宰之我、人,以此無我之理而行慈,即是法緣慈。

名相註解
  • 觀眾生:維摩經品名,指觀察眾生空無自性而行悲願。
  • 虛妄不有:諸法因緣生,自性空寂,無真實不變之體性。
  • 品:佛經章節的分類單位,譯自梵語 Parivarta,用以劃分不同主題或情節的段落。
  • 離過之行:遠離過失、罪咎或煩惱遮障的清淨修行。
  • 位:指菩薩修行的階位與果位。
  • 地前:指三賢位等尚未登初地(歡喜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地上:指初地及以上、已登聖位的菩薩修行階位。
  • 生死有畏:指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中所生起的恐怖畏懼。
  • 四無量:即四無量心,謂慈無量心、悲無量心、喜無量心、捨無量心。菩薩緣無量眾生,修此四心,能生起普度眾生之大行。
  • 眾生緣:以一切眾生為所緣境而起之慈悲心,屬凡夫及三乘通惑之境。
  • 法緣:觀一切法無我、因緣所生而起之慈悲心,為三乘聖者所起。
  • 無緣:契合諸法實相,無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體性平等寂滅,為諸佛菩薩大慈悲之極致。
  • 五欲樂具:指能生起色、聲、香、味、觸五欲樂的資具或物件。
  • 揀前二:簡別與淘汰前面所說的兩種有相之緣。
  • 慈:四無量心之一,即給予眾生安樂之心。
  • 如來大師:指佛陀,為諸佛如來、大導師之意。
  • 第一樂:指涅槃寂滅的至高安樂,為一切安樂中最上無比者。
  • 緣法:攀緣或契合真如法性。
  • 若爾:如果這樣、既然如此。
  • 佛樂:佛法所生之法樂,或指佛之法喜與安樂。
  • 簡別:揀擇辨別,用以區分不同類別或層次的法義。
  • 世間法:指三界內凡夫所行、有漏且生滅的有為法。
  • 佛:覺者,此處指佛陀之化身或人天導師之形相。
  • 觀入:以智慧觀照而趣入真實法義。
  • 三緣:指經文中開展出的三種化導或修行因緣。
  • 地經:指《十地經》(或《十地經論》),為華嚴部或地論宗所依據的核心典籍。
  • 空寂:諸法自性本空、離一切相的寂靜狀態。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為大乘佛教宣說佛身常住、眾生皆有佛性之重要經典。
  • 地持:即《菩薩地持經》,北涼曇無讖譯,為《瑜伽師地論·本地分·菩薩地》之早期異譯本,內容主論菩薩行位與菩薩戒。
  • 生滅法:指生起與滅壞、無常變化的法。

「觀眾生」者,於此品中明觀眾生虛妄不有而 行無量,就斯標品名觀眾生品。向前兩品合 為初對,此品即為第二對也。於此品中初明 所行,「時維摩室有天女」下彰其所成。與前何 別?前初對中,離過之行以為所行,後明所成; 今此對中,集善之行以為所行,後明所成。約 位且分,離過之行是其地前,成善地上。就所 行中,初明利他;「文殊又問生死有畏當何依」 下,明其自利。前利他中,修四無量以為利他。 四無量義,廣如別章,然今且約三緣分別:一 眾生緣、二者法緣、三者無緣。汎解有三:第一 直就化益分別,如《涅槃》說:諸眾生欲與其利 名眾生緣;緣於一切五欲樂具利眾生法,欲 與眾生,名為法緣;緣如來者名曰無緣,簡前 二故。故《涅槃》云「慈者多緣貧窮眾生」。如來大 師永離貧苦,受第一樂。若緣眾生則不緣佛, 故曰無緣。法亦如是。緣法之時,欲與眾生,不 欲與佛,以是義故名無緣。若爾,何故須緣如 來?為將佛樂與眾生故。若緣佛樂,故與眾生, 應名法緣;為欲簡別世間法故,不名法緣。又 佛是人,故不名法。若佛是人,何故不名眾生 緣乎?為欲簡別所益眾生,是故不得名眾生 緣。第二義者,前二化益、後一觀入,以別三 緣。如《地經》說:緣於一切所益眾生,名眾生緣。 緣於一切化眾生法,名曰法緣。此二化益觀 法空寂,稱曰無緣,此一觀入。第三義者,前一 化益、後二觀入,以別三緣。如《涅槃經》及《地持》 說。緣諸眾生欲與其利,名眾生緣;觀諸眾生 但是五陰生滅法數無我無人,而行慈等,名 為法緣。

34
白話直譯
問:既然無我,怎能生起慈念?眾生因妄執有我與他,必然被執著纏縛而輪迴不息。這實在令人深感哀憫,因此能生起慈心。又如經中解釋:「菩薩自念:為眾生宣說這樣的法,就是真正的慈行。」一切皆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沒有實體的人我,又該如何生起慈悲心來念想眾生?。眾生虛妄地執著有我與人的實體,被這樣的見解牢牢纏縛,因此在生死中不斷輪迴。。眾生深可哀憐悲傷,所以能生起大慈拔苦之心。。又如後面解釋所說:「菩薩自己思維:『為眾生宣說這樣的佛法,纔是真正實踐慈悲。』」。像這樣的所有一切。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中對「慈悲觀」與「無我空義」之間可能產生的矛盾所作的問答。
    在大乘佛法中,證得人法二空、本無「人」之實體,但依勝義或世俗諦,仍須起大慈悲心度化眾生,此問即在探討無我與起慈念二者如何圓融不違。

    說明眾生由於對我、人等相起虛妄執著,以此見解為根本縛索,導致煩惱繫屬,不得解脫而流轉生死。

    說明菩薩因為觀見眾生流轉生死、深可悲憫,因而發起大慈心拔濟其苦。

    本句引述《維摩經》文中對「慈」的深層定義。
    菩薩思維說法度生即是「真慈」,因為世俗世間的佈施與安樂僅能救一時苦,唯有為眾生演說無生無滅、離諸執著的實相妙法,令其徹底解脫生死,纔是最究竟、最真實的慈悲實踐。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總結或概括前述種種法義、現象或論點之結語,意在指稱前面所列舉或說明的種種法門與事理無一例外,皆同此理。

名相註解
  • 無人:指人我皆空,無真實恆常之「人」或靈魂可得。
  • 慈念:以慈心緣念眾生,拔其苦、予其樂的心理作用。
  • 我、人:指我見與人見,即對五陰假合之法妄執為常一主宰的自我及他人。
  • 輪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頭出頭沒、流轉不息。
  • 行慈:修行與起行慈悲心,以慈心與樂。
  • 哀傷:對眾生生死流轉、受諸苦惱所生起的悲憫感傷。

問曰:無人,云何慈念?諸眾生妄為我 人,定所纏縛為之輪轉。深可哀傷,故得行慈。 又如下釋「菩薩自念:為諸眾生說如斯法,是 真行慈。」如是一切。

35
白話直譯
問:既然無我,為誰說法?經中所說的『無』,是指無固定自性的眾生,並非沒有和合假名的眾生,因此可以為他們說法。觀察眾生五陰法數本質上空寂,卻仍修行慈等善行,這稱為無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發問說:既然沒有實在的人,又是為了誰在宣說佛法呢?。經文裡講的「無」,是指沒有固定不變體性的法,而不是說完全沒有因緣和合而成的假名眾生,所以依然可以為他們說法。。觀察眾生的五蘊以及一切法的數相本性皆是徹底空寂,卻依然實行慈無量心等,這就稱為無緣慈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般若與中觀義理修證中的問難。
    既然一切法空、無實有作者與受者(無人),何以又有佛陀說法教化眾生的現象?此問旨在探討「第一義諦(空)」與「世俗諦(假名施設)」之間的辯證關係。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無」字的釋義。
    旨在說明大乘空觀並非斷滅見,經中言「無」,是遮除執著有實體、固定不變自性的「定性」,而非否定依五蘊等因緣和合而呈現的假名眾生。
    因為假名眾生在世俗諦上依然存在,故佛菩薩仍能對其宣說妙法,度化不絕。

    本句闡釋大乘三種慈悲(眾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中的最高境界「無緣慈」。
    菩薩徹見五陰(五蘊)及一切法數(諸法品類數量)本性畢竟空寂、無有實體,不落入「有眾生可度」或「有法可依」的執著,卻仍能發起慈無量心廣度有情。
    此即體解空性而不廢大悲之「無緣大慈」。

名相註解
  • 定性:指事物或法具有固定不變、真實獨立的自性(體性)。大乘教法認為諸法皆因緣所生,無有定性。
  • 和合假名眾生:指由五蘊等種種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眾生,其體性雖空,但在世俗諦上假立施設而有其名號與現象。
  • 法數:諸法的品類、名相與數量劃分。
  • 畢竟空寂:一切諸法終究本性空寂,無有固定的實體與自性。
  • 慈等: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此處以「慈」為代表。

問曰:無人,為誰說乎?經言 無者,無定性人,非無和合假名眾生,故得為 說。觀眾生五陰法數畢竟空寂,而行慈等,名曰 無緣。

36
白話直譯
問:既然無法,怎能行慈?有兩種解釋:一是想到眾生妄執有法,被纏縛而無法解脫,令人深感哀憫,所以能生起慈心。二是想到為眾生宣說這樣的法,就是第一義的安樂,給予他們,因此稱為慈。一切皆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教:既然一切法空而無實質的法,要如何修行慈悲?。這裡的解釋有兩個層面:一是看到眾生虛妄執著各種法相,被這些法相束縛而無法解脫,內心深感悲憫,因此能生起慈心。。心念著為眾生宣說這樣的佛法,這就是最真實究竟的法樂;將快樂給予他人,所以稱為慈。。像這樣的一切法,都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問難之辭。
    基於《維摩經》觀諸法皆空之理,既然勝義諦中「無自性之法」可得,實相本空,則修慈悲心是否落於無所依處?此問旨在探討空性與慈悲(悲智雙運)的實踐關係。

    此段闡述行「慈」心之一種起因與觀照,基於對眾生為有法纏縛、不得解脫的悲憫(悲心起慈),從而發起拔苦給樂之行持。

    此段闡釋大乘菩薩慈心的究竟義理。
    以法佈施令眾生開解、證入第一義諦(空性真如),乃真正的至高法樂(第一義樂);而慈悲之體性即在於平等給予眾生安樂,故契合「慈」之名義。

    總結上文諸法皆同一相、無作無相之理,明示一切法實相皆契合於此真實之境。

名相註解
  • 纏縛:為煩惱或執著所束縛,不能自在。
  • 第一義:勝義諦,諸法真實究竟之空性與真理。

問曰:無法,云何行慈?解有兩義:一念眾 生妄為有法之所纏縛不能出離,深可哀傷, 故得行慈。二念為生說如斯法,即是第一義 樂,與人,故得名慈。如是一切。

37
白話直譯
問:既然無我,法也不存在,為誰宣說?解釋說:若以菩薩自觀,見一切法平等,實無能行慈者,也無所被慈者,佛也是如此。因此經中說:「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從凡夫的角度看聖者,凡夫之外有聖者,聽聞聖者宣說空無我義,便能捨棄執著而證入其中,所以能宣說菩薩行慈,佛也是如此。因此經中說:「眾生強作分別,才說佛度眾生。」在這個法門中還有許多義理,詳細內容如其他章節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既然人我皆空,諸法亦不存在,這部經是向誰宣說的呢?。這段解釋是說:如果從菩薩自身觀察體悟諸法平等的角度來看,實際上並沒有主觀能發起慈心的人,也沒有客觀接受慈心的對象;佛陀也是這個樣子。。所以經典裡說:「在平等無差別的真實法界中,萬法本無能所對立,因此佛其實並沒有度化眾生。」。從凡夫的角度來看聖者,會覺得凡夫之外有一個聖者的存在。凡夫聽聞聖者宣說空性與無我的道理,就能放下對『有』的執著,證入空無我之中。所以可以宣說菩薩修行慈悲,佛也是這個樣子。。所以經典上說:是因為眾生自己產生執著與分別心,才會說有佛在度化眾生。。關於這個門類還有許多義理,詳細內容參見其他專章。
法義解析
  • 此處提出大乘經疏中常見的疑問:若依勝義諦,人我(補特伽羅)與諸法皆空,本無主客體之別,則說法與聽法亦不可得,那麼佛陀為誰宣說此經?此問旨在引出破執與隨機應化的不二法門。

    本句闡釋大乘「三輪體空」與無緣大慈之實相義理。
    菩薩與佛體證諸法平等無別、本性空寂,故於運心行慈之時,不著主觀之能慈(行慈者)與客觀之所慈(受慈者)之二元對立,達致無能無所、絕待平等的真實大慈。

    本句體現大乘般若與不二法門之勝義諦觀點。
    於真實法界中,佛與眾生本性平等,無有能度之佛與所度之眾生。
    若執著有實在的佛能度、有實在的眾生被度,即落入能所雙方的妄想對立;從法性空寂與本來解脫言,故說佛不度眾生。

    本句為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等法義的疏解。
    文中指出凡夫在順應世俗諦與修道次第時,立「據凡望聖」的對立觀念,藉由聽聞聖者所說的空、無我之法,得以捨離「有」執(對諸法實有的執著)而證入空性。
    以此對治機感,菩薩得施設教化、運行慈悲,佛陀的應機說法亦同此理。

    本句引經說明大乘般若與維摩詰經之實相空義。
    從勝義諦(究竟實相)而言,諸法平等,無有自性,實無能度之佛與所度之眾生;但從世俗諦(假名施設)而言,因眾生起強烈妄想分別,故施設佛度眾生之說。
    此句旨在破除對「度化」與「佛、眾生」二元對立的實有執著。

    此句說明該法門或義理範疇所涵括的內容極為廣博,此處僅摘要提示,詳細的法義剖析已於其他專門篇章中系統論述。

名相註解
  • 法不有:法空,指諸法緣起性空,無實體可得。
  • 宣說:佛陀或菩薩為眾生演說佛法。
  • 能慈與所慈:能慈指主觀能行慈悲者,所慈指客觀接受慈悲者。無能慈無所慈即超越能所二元相對之執著。
  • 法界:萬法之體性或真實邊際,在此指諸法實相。
  • 據凡望聖:站在凡夫的立場與境界去仰望、推想聖者的境界,此時尚存凡聖之對立與差別。
  • 空無我義:佛教核心教理,指一切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固定的實體(空),亦無獨立的主宰者(無我)。
  • 捨有證入:捨離對諸法為「實有」的偏執,從而證入空性或真如之理。
  • 強分別:強加妄想、非理思惟與主觀執著的分別心。

問曰:無人,法亦 不有,為誰宣說?釋言:若就菩薩自觀見法平 等,實無能慈亦無所慈,佛亦如是。是以經言 「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據凡望聖,凡外有 聖,聞聖宣說空無我義,便能捨有證入其中, 故得宣說菩薩行慈,佛亦如是。是以經言「眾 生強分別,說佛度眾生。」於此門中更有多義, 廣如別章。

38
白話直譯
三緣就是如此,現在暫且依第三種一門來說明修習無量慈。理論上四種行持同時具備三緣,但本文中有隱有顯。在慈無量中,三緣都具備:最初觀察眾生與人法皆空而生起慈行,就是法緣與無緣的義理。接著以六度利益眾生等,同時具備眾生緣。悲、喜、捨三行中僅有眾生緣,其餘略而不論,因為在這裡慈為行持的本體,所以具備三緣;其餘三種行持,只具備眾生緣。就前文所說的慈,最初說明修行的相狀,「行寂滅」以下,說明其成就的相貌。修行依緣觀而進行,成就則在於真心。修行之初觀,認知人與法皆空,這就是法緣觀與無緣觀。「文殊言」以下,依觀修慈心。前文中,文殊先問如何啟發:「菩薩如何觀察眾生?」「維摩」以下作答。內容分為二:一、觀察眾生空,這就是法緣觀;二、「如無色界色」以下,說明觀察法空,即是無緣觀。生空觀中有十五句,皆以譬喻來顯示。前一個譬喻分別舉例並分別結合,後十四個譬喻則合併總結。這其中有何不同?最初十句從相上說明虛妄,指出五陰的相狀虛妄無有主宰;後五句則從情感說明無實,妄情所執取終究不存在。如第五大、第六陰等。又前十句觀察相虛假以破除人性,後五句觀理空寂以破除人相。前十句中,「譬如幻師見所幻人」,以譬喻來顯示法義。幻師明知幻象完全不真實,因此用來作譬喻。「菩薩觀生為若此」是將譬喻與法義結合來顯示。以下「如智者見水月」等,是轉換譬喻來顯示法義。「智者見於水中月」等,明知實際上並不存在。菩薩觀察眾生時,確知無實,因此取此為譬喻。所說的水是指什麼?所謂空中的月是指什麼?又以什麼作為水中的月?總以水月來比喻眾生無實,不必再分別對應。若要細分結合,概括有二:一是依眾生的層次來論,二是依法來說。依眾生來論,細分有兩義:一是生起我見,二是生起我相。若生起我見,五陰之法如同水。我見之心,如同水中的月亮。在此門中,本識之心及本識中無始以來薰習的我見種子,如同空中的月亮。依此根本,在妄想的五陰法中,產生我執的妄想,如同水中的月亮。所以《地持》說:「長久以來,習氣積聚我與我所」,執著於五受陰,生起我執妄想,這又成為根本,就像空中的月亮。在那些現象五陰法中,對我與人的見解生起,就如同水中的月亮。所以《地持》說:「依我妄想而生起身見與我慢」,若生起我執妄心如流水,五陰聚合而現我與人的形相,如水中月。在這一層意義中,佛性緣起所集成的我,以及本識中無始以來薰習的我塵種子,都如空中的月亮。依據這個根本,在我執妄想中,虛妄的五陰聚合而現人相,就像水中的月亮。這又成為根本,如空中的月亮,在對事物認識的我見心中,五陰聚合而現我與人的形相,如水中月。妄心與妄境必然相互生起。就法來說也有兩種:一是生起妄心,二是生起妄心本識,心與本識中無始以來薰習的妄想種子,如空中的月亮。依據這個根本,在那些虛妄法中,心生起見等妄想,如水中的月亮。這又成為根本,如空中的月亮,在那些現象、陰、界、入中,認識心生起,如水中月。若生起妄法,妄心如水,妄法就像水中的月亮。在這一層意義中,佛性緣起的陰、界、入法,以及本識中無始以來薰習的法塵種子,如空中的月亮。依據這個根本,妄想心中陰、界、入等虛妄形相顯現,如水中的月亮。這又成為根本,如空中的月亮。在認識心中,陰、界、入等現象法生起,如水中的月亮。大致情況就是如此。現在只是就眾生的層次來說明。既然水中月如此,鏡中影像等也同樣如此。後面五句中,妄情所執取的我性本來就不存在,所以說如第五大、第六陰等。另外,假名的人相也不存在,因此說如第五大、第六陰等。在色法中,只有地、水、火、風四大,並沒有第五大。在成身法中,只有五陰,並沒有第六陰。「如第七情」,情就是識,在認識事物中只有六識,沒有第七識。為什麼如此?六根之外沒有第七根,六塵之外沒有第七識。通說妄與真時,說七說八,義理上也無妨礙。現在只是就事相來說,所以沒有第七。在生識法中,只有六根與六塵共十二入法,沒有第十三。根、塵、識等分別開展,只有十八界,沒有第十九界。因為這些本來就沒有真實法,就像身體中沒有我,所以用來作比喻。在法空觀中,先以譬喻說明,後再總結。譬喻分為十五種,內容都很明顯易懂。上文觀察生起,闡明其法緣以及無緣的義理。以下說明修習慈心。文殊菩薩先提出疑問:若作此觀,不見有人與法,怎麼實踐慈心?以下引用《維摩經》作為回答。菩薩觀察一切皆空,自思為眾生宣說這樣的法,這才是真正的慈行。這個道理是什麼?為眾生宣說前面所說的空無我法,能讓眾生捨棄執著、證得空性,這就是將第一義的安樂給予他人,所以稱為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因緣已經說明如是,但現在暫且依據第三種門徑來闡明修習無量心。。就事理的實質而言,四行其實都具備三種因緣,只是本論的經文說其中有隱有顯的差別。。在慈無量心中具備三種緣:首先是觀察到眾生和諸法都是空寂無我的,進而生起慈悲的行持,這就是法緣慈與無緣慈的義理。。以六度利益眾生等行持,同時具足眾生緣。。在悲、喜、捨三無量心裡,對境只緣眾生,其餘就不詳細討論了。主要是因為其中以慈心作為行持的本體,所以纔能夠具足三種所緣境界;。其餘三種行各有各的作用,所以只屬於生緣。。就前面慈心當中首先說明修習的相貌,「行寂滅」以下,則是說明這些相貌是如何互相成立的。。修行是透過攀緣假想的觀行來下手,而真正的成就則是回歸本具的真心。。在修行過程中最初的觀照,就是觀人空與法空,這也就是法緣觀和無緣觀。。「文殊言」這段經文以下,是依據所觀來修習慈心。。前面經文中,文殊師利菩薩率先發問:「菩薩應當如何觀照眾生?」。接下來經文中的「維摩」是用來回答的。。經文的解釋區別為兩部分:第一是觀生空,這就是法緣。。第二段「如無色界色」以下,闡明觀照諸法皆空,這就是無緣。。生空觀裡面有十五句,都是透過譬喻來闡明義理。。前面的一個譬喻是個別提出並個別對應合解,後面的十四個譬喻則是同時列舉出來作總體合解。。這有什麼差別?。最初的十句從相狀上說明虛妄,闡明五陰的相狀虛妄而沒有主宰的靈魂。。後面的五句,是從世俗妄情生起執著的角度來說「無」,因為虛妄分別心所攀緣抓取的對象,本質上究竟是沒有的。。例如第五大、第六陰之類。。另外,前面的十句是藉由觀察現象的虛假來破除對「人性」的執著,後面的五句則是藉由觀察理體的空寂來破除對「人相」的執著。。在前十句中,以「譬如幻師見所幻人」這句話來建立比喻以顯發佛法。。幻術師知道幻術本身並不是真的、看得很清楚,所以纔拿它來作比喻。。「菩薩觀生為若此」這句話,是將經文義理合起來以彰顯真實法義。。底下的「如智者見水月」等經文,是透過轉變譬喻來闡明深奧的佛法。。就像聰明有智慧的人看到水中的月亮一樣,知道它實際上並不是真實存在的。。菩薩進行觀察而確實知道它並非真實存在,所以拿它來做比喻。。這裡說的水是指什麼?。為什麼要把「名稱」比作懸掛在天空中的月亮呢?。要用什麼來比喻水中的月亮?。直接用水中月來比喻眾生本無真實自性,不需要再費心一一去比對說明。。如果要仔細會通,通泛的解釋有兩種:一是從眾生的分際與限度來論述,二是從法義本身來說明。。就「生」的論述來說,主要包含兩個意涵:一是生起我見,二是生起我相。。如果生起我見,五陰之法就如同水一般。。由我見所產生的心念,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虛幻不實。。在這個觀修門徑中,阿賴耶識本識,以及本識裡面從無始以來所薰習的我見功能種子,就像懸掛在虛空中的月亮一樣。。因為依據這個根本,在虛妄分別的五陰現象中產生了我執妄想,就像水中的月影一樣。。所以《地持經》說,眾生長期以來累積了對『我』與『我所有物』的習慣執著,因而貪著於五蘊,生起關於我的虛妄妄想;這種妄想又成為生死的根源,就像空中顯現的月影一樣虛妄。。在那些事相顯現的五陰法當中生起我見、人見等執著,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虛妄不實。。所以《菩薩地持經》說:「因為執著有我而產生妄想,進一步生起身見和我慢。」如果生起了執著有我的妄想心,這個妄心就像水一樣;而五陰聚集所產生的我相、人相,就像水裡映出的月亮一樣。。在這樣法門的視角下,透過佛性緣起而聚集作用的「我」,以及第八本識中無始劫來由於薰習而形成的自我煩惱種子,其實都像虛空中的月亮一樣不真實。。因為依靠這個根本,在我們的妄想心念中,產生了虛妄相狀的五陰聚集作用,從而顯現出人的相貌,就像水中的月亮影像一樣虛幻不實。。這又是根本,如同空中的月亮;在事識與我見的心理之中,五陰聚集起作用而顯現出我相與人相,如同水中的月影。。因為虛妄的心與虛妄的境界相互呼應而生起緣故。。就法義的論述來說也有兩種:第一是生起妄心,第二是生起妄心的本識;在這心與本識之中,有無始以來燻習而成的妄想種子,就如同虛空中的月亮一般。。因為依據這個根本,在面對虛妄不實的現象時,就會生起種種妄想心與錯誤見解,就像水裡的月亮一樣虛幻。。這個又作為根本,就像天空中的月亮;而在那些事相的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當中,事識心隨之產生,就像水中的月影一樣。。如果生起虛妄的境界事物,虛妄的妄心就像水,而虛妄的境界就像水中的月影。。在這個法門中,由佛性緣起所顯現的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諸法,以及本識中所藏無始以來燻習的法塵種子,就像空中的月亮一樣。。因為依據這個根本(無住本),在虛妄分別的心中就會顯現出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虛妄不實的現象,就像水裡映出的月亮一樣。。這又作為根本,就像虛空中的月亮一樣。。事識心中的陰、界、入等各種事相以及法的生起,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廣泛的論述大致就是這樣。。現在只是依據眾生的根機分限來說罷了。。既然水中的月亮是這樣,鏡子裡的影像等其他事物也同樣是這樣。。在後面的五句中,由於虛妄分別之心所執著的「我」之體性本來就沒有,所以說它就像並不存在的第五大、第六陰一樣。。另外,依假名安立的人相也是沒有的,因此經中才會說「如第五大、第六陰」等比喻。。在物質現象(色法)裡面,就只有地、水、火、風這四大,沒有第五種。。在構成色身的元素中,只有五陰,沒有第六種。。「如第七情」這句話中,「情」的意思就是「識」。在事識的範疇裡只有前六識,並沒有所謂的第七識。。為什麼是這樣?。除了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之外,沒有第七根;除了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塵之外,也沒有第七識。。無論是通達虛妄還是真實,即使隨意說七道八,在真理上也沒有任何妨害。。現在只是就著具體的事相來說,所以沒有第七。。在生識等法相中,實際上就只有六根、六塵以及十二處,並沒有所謂的第十三種法。。根、塵、識等是依據各自的不同類別而分析開立的,整個體系只有十八界,並沒有第十九界。。因為這些事物本質上完全沒有真實的法體,就像色身本無真實我相一樣,所以拿這個來作為譬喻。。在修習法空觀時,先作譬喻說明,之後再將喻意與法義相合。。個別的比喻共有十五種,它們的含義都很容易理解。。上面觀察眾生,主要是闡明法緣與無緣的義理。。接下來說明如何修習慈心。。文殊菩薩前面已經發問開端,如果照這樣觀照,既不見人相也不見法相,又該怎麼修行慈悲呢?。「維摩」這兩個字以下進行解答。。菩薩觀照諸法本空,心想為眾生演說這樣的法義,這纔是真正的慈悲。。這個義理是怎麼說的呢?。為眾生講述前面所說的空與無我之法,能夠讓眾生放下對「有」的執著、證悟「空」的實相,這就是把最究竟的「第一義樂」帶給眾生,所以稱為慈。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疏文中的過渡與立義之句。
    行者於觀法或修行時,常有諸多因緣條件,此處經疏抉擇其義,特取第三門(即依特定法門或義理)來顯示如何修習慈悲喜捨等無量心。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中修行行相之判釋。
    說明法理上諸行皆具備相應之三緣,但在經文的表述或義理開顯上,則有顯現與隱藏的差異。

    此段闡述大乘佛教中「四無量心」之慈無量心所具備的三種緣(眾生緣、法緣、無緣)。
    此處特別指出「觀人法皆空而起慈行」,體現了般若空義與大悲心不二的菩薩行法,涵攝了法緣慈與無緣慈的境界。

    此段說明菩薩以六度利益眾生,並具備對眾生的緣起慈悲(生緣)。

    此段說明四無量心中慈心能具足三緣(眾生緣、法緣、無緣),而悲、喜、捨三心在該論疏的特定判釋中僅屬眾生緣,故特別指出以慈為行體而備三緣。

    此段出於《維摩義記》,依經疏部論義語境,解釋緣起支分中其餘法行之作用與生緣之關係,辨析其為生起諸法之緣起功能。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說《維摩經》中關於慈心修相之文義,明辨經文如何由初辨修相進而闡明其修行行相的成立與圓滿。

    說明修行起修之初需依相應的境緣與觀想(緣觀),但最終證果與成就則非由外求,而是契入清淨本覺的真心。

    此處闡述修止觀時的初階觀行。
    人法皆空為諸法實相,觀此空理即能契入對一切法緣起的理解(法緣觀),進而超越能所對立、無相無所得(無緣觀)。

    此處闡明在《維摩經》經文「文殊言」之後的意旨,主要是依循止觀修行以成就慈無量心。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引文的釋義,指出文殊師利菩薩先前發問的端緒,即「云何菩薩觀於眾生」一問,為後文闡述菩薩觀世間與眾生實相的法門張本。

    此句為經疏文體中的科判與釋文引導,點出下方經文中的「維摩」一詞是用以回答前文之問。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觀行的次第與緣起。
    「觀生空」即觀察人我無自性(人無我),契入空性;以此生空之智慧為基礎,進而緣法而起慈悲或觀行,故稱「法緣」。
    此屬經疏釋義之句,依瑜伽、中觀及經疏部疏釋體系判讀。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觀法空義。
    無緣指超越能所對立、不攀緣一切相,契合諸法實相的空性智慧。

    此段說明慧遠《維摩義記》中對生空觀(人無我觀)的科判與詮釋方式,指出經文立出十五句來觀照生空,並全數運用譬喻手法來顯發空義。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譬喻解說方式的段落科判說明,指出經文中對譬喻的演說採用了個別舉喻對應,以及多喻並舉總結的不同結構方式。

    此句為經疏中追問前後法義或名相之異同,透過辨析差別以破除執著、顯發實相。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科判與義理總綱。
    指出初十句經文是從現象(相)的層面來顯示其虛妄不實,具體闡明色、受、想、行、識等五陰之相本性空寂,無有常一之「神主」(靈魂或獨立自主的主體)。

    此段闡明經文遣除妄執之理。
    所謂「就情說無」,是指眾生由於無明妄想而生起虛妄分別(妄情),其所攀緣取著的法相,在勝義諦中畢竟空寂、本無所有,藉此破除對實法的妄執。

    此處指《維摩經》疏中探討超越常規數量範疇的名相,如地水火風四大之外立虛空或識等為第五大,色受想行識五陰之外另立其他或針對特定義理的第六陰等差別義相。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義理中破除眾生對「人」之執著的次第。
    前半透過觀照現象虛妄不實(相虛假),破除對生命自體的實有執見(破人性);後半透過觀照真理本體空寂無相(理空寂),進一步破除對身分相狀的執著(破人相)。
    體現經疏部中依理觀破除二執的解經方法。

    此句為《維摩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透過幻師與所幻化之人的比喻,用以顯示諸法如幻、無實之理。

    此句藉由幻師知幻非真之例,說明修行者明知世間諸相虛妄不實,故借幻化之喻以顯諸法空相之理。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菩薩觀生若此」之科判與釋義。
    「合之顯法」指將前文經義融會貫通,藉此彰顯大乘菩薩觀察生死本質的深義。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修辭與義理的科判解析。
    指出經中運用「水月」等譬喻,並非單純的文學修飾,而是藉由喻象轉轉相生,引導修行者體達諸法如幻、空有不二的真實法義。

    此處以「水中月」為喻,說明諸法如幻不實。
    智者能透過現象見到本質,明白一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實無自性與真實實體,故能不生執著。

    此句說明菩薩以智慧進行觀照時,能洞察萬法或眾生相的虛妄不實(非有),因此能順應種種假名譬喻來導引眾生,而不執著於譬喻或法相本身。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用語的提問發端,旨在透過問答方式辨析經文中「水」這一比喻或大種法相的具體涵義與法義所指。

    本句為《維摩經》註疏中探討「名相」本質的問答。
    月亮本身雖高懸於虛空,但其投影與名言概念皆非月亮實體。
    此處以「空中之月」比喻名言假立、依緣而現,探究名稱與事物本體之間的虛妄與借代關係,說明名相乃假名施設,無有獨立真實之自性。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問答經文的註解問難,旨在探討以「水中月」喻指諸法無實、有即非有、空無自性的道理。

    此處闡明以「水中月」作為總喻,說明一切眾生及諸法皆如幻如化,虛幻不實。
    既有此總相之喻,便不須再逐一繁細比對。

    此處疏文中對經義作細緻的會通解釋,區分出「眾生分齊」與「法說」兩個角度,分別從有情眾生的根機分際以及法體本身的教理來進行闡述。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關於「生」的論述,指執著生命或生起見解時,會衍生出「我見」與「我相」的根本煩惱執著。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說明眾生若執著於「我」之見解,五陰(陰法)之流轉便如水般滔滔不絕、流轉生死。

    此處闡述我見所生之心本質空寂。
    以水中月為喻,說明雖有影像顯現,但求其實體了不可得,藉此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以唯識與如來藏交會之語境解析觀法。
    說明在觀照修證的門徑中,根本識(阿賴耶識)的心體,以及其內所藏無始以來由執著我見所薰習的潛在種子,皆非真實實有,而是依因緣顯現,如同空中之月般顯明清晰卻無實體,提示修觀者當體察其虛幻無自性。

    本句闡釋我執產生的機理及其虛妄本質。
    依止無住之本(或癡愛等根本),於本無真實自性的五陰(色、受、想、行、識)法中,虛妄起念施設有「我」。
    此「我」唯是隨緣顯現的假相,並無實體,如水中月影般空無自性,說明我執的虛妄無實。

    本句引用《菩薩地持經》說明眾生輪迴與煩惱的根源。
    眾生因久遠劫來習慣性地執著「我」(主觀主體)與「我所」(客觀對象及其附屬物),進而對五取蘊(色、受、想、行、識)產生貪著,生起種種關於實有自我之妄想。
    這種虛妄分別乃一切煩惱與生死的根本,然而其本質全無實體,如水中月或空中月影般虛妄不實。

    本句闡釋「我見」、「人見」等四相執著的虛妄本質。
    凡夫於五陰(色、受、想、行、識)等事相法上,誤計有真實獨立的「我」與「他人」,然而五陰本為因緣和合所生、無有自性,故由此所起之我人見,實如水中之月,雖有影像顯現,卻無實體可得。

    本句引《菩薩地持經》說明「我執」與「我相」的虛妄本質。
    凡夫依於「我」產生妄想,從而生起將五陰視為實我的「身見」,以及恃我凌人的「我慢」。
    慧遠大師以「水」與「水中月」為喻:妄想心如水,五陰積聚所顯現的「我、人」等種種相貌,就像水中月影一般,雖有其影像運作(集用),但求其實體則不可得,皆為心識妄現之假相。

    本句指出,在唯識與如來藏交融的經疏語境中,無論是由佛性緣起所顯現的清淨妙用之我,抑或是根本識(阿賴耶識)中無始以來因無明薰習而成的染污我執種子,其體性皆如水中月或空中月般虛妄不實,本無自性。

    此段說明「人」的假相乃是由於依憑根本無明,在妄想中由五陰(色受想行識)和合聚集、造作而顯現,其體性空寂,虛幻如水中月,本無實體。

    此段闡述我見及五陰之相乃虛妄幻現。
    以空中月比喻本體或所依之根本,以水中月比喻事識我見心中因五陰和合而現的我人虛妄相,皆無實體。

    說明心境互依而起之理。
    於煩惱虛妄中,能攀緣之心與所緣之境彼此相待、互相緣起,故相因而生。

    此段說明約法論者立論的兩種面向,涉及妄心與本識中無始以來的燻習妄想種子。
    由於一切虛妄分別皆無真實自性,故以「空中月」比喻其虛妄不實。

    本句說明妄想心生起之依待與虛妄本質。
    依止無明顛倒之根本,心遂於虛妄不實之境相中,產生心想與偏見等種種妄想;然此妄想心與所緣之境皆非實有,如水中月影般唯現無實,體本空寂。

    本句以空中月與水中月為喻,說明心識體用的本末關係。
    空中月比喻實相真如或本體,作為一切法產生的依止根本;水中月比喻依於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等現象事相而產生的「事識」。
    事識緣境起妄分別,如水月般唯是影現、虛妄無有實體。

    本句以水月喻說明心境相依與妄法的虛妄不實。
    妄心如水,妄境(妄法)如水中月影;若無妄心之水,則無妄法之月影。
    境界本身並無實體,乃隨虛妄分別心映現而有,體性本空。

    本句闡釋在此法門視角下,由佛性真如為本所顯現的陰界入(五陰、十八界、十二入)諸法,以及阿賴耶識(本識)中無始際以來燻習積聚的法塵種子,皆如空中月影般影現於心,雖有現象顯現而無實體,喻其體本空寂、隨緣幻現。

    本句承接《維摩詰經》「從無住本立一切法」之義,說明眾生因未達無住本性,遂於妄想心中起種種分別,結聚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等三科諸法。
    此等現象皆非真實自性,僅為妄心所現之虛妄假相,如水中月影,雖有顯現卻無實體。

    此句於《維摩經》疏義中,用以譬喻諸法本末之關係或法身本源清淨、顯現無方之理,如月中影、空中月般無實執可得。

    此處闡明事識心所現起的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等一切差別事相,以及諸法的生起,皆無實體,虛妄不實,猶如水中月般幻相現前、空無自性。

    此句為疏文中小結之辭,表示前文對義理的廣泛評析與總結到此告一段落。

    此處疏文說明所言乃隨順眾生的根機與界限而施設,體現因應機宜的說法權巧。

    此句藉由水中之月與鏡中之像,說明一切諸法皆如幻如化、無有自性,皆從因緣而生、虛妄不實。

    此段闡明諸法無我、空無自性的道理。
    依《維摩詰經》等大乘義理,世人妄心所執的實我本來空寂,故以世間未有的「第五大」(四大之外)與「第六陰」(五陰之外)為喻,破除對我相的執著。

    此段闡明人我皆空,諸法無自性。
    四大與五陰皆為世俗假名安立,實體不可得,若執著實有則如不存在的「第五大」或「第六陰」般荒謬。

    說明一切物質色法皆由四大種所成,數量決定,無有第五大。
    此處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闡述色法的基礎元素。

    此句依《維摩詰經》義疏語境,明示有情色身皆由色、受、想、行、識五陰和合而成,其法唯此五類,並無第六陰存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實有執著。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情」字之義。
    於此疏解經中之「情」即等同於「識」;並指出在事識的體系中,唯立前六識,不另立第七識,反映特定的經疏釋義脈絡。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旨在引發對前文法理的追問與辨析。

    說明世間認識結構以六根與六塵為限,不另立超越六根的第七根或超越六塵的第七識,體現唯識與經疏對根塵識界限的釐清。

    此段闡述諸法實相不離真妄,若契證本源,則隨說種種言教皆不相違背,於勝義諦中無損於法理。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依經疏語境,釋論法義時依事相而判,故未立超出事相之外的第七相或第七義。

    本句闡明法相中諸入處與界處的限定性。
    於六根與六塵合為十二入的框架中,法義嚴格依循緣起法數,不增不減,破除妄計超出十二入之外另有第十三法的執著。

    此處闡明佛教唯識與阿毗達磨中對法數的嚴格界定。
    根、塵、識三者相互依存而開合為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其數量圓滿周遍,不增不減,故無多餘的第十九界。

    此段闡明經文中以幻化或虛妄之物為喻的意理。
    透過「畢竟無實法」說明一切諸法皆空寂,猶如色身無我一般,以此顯現諸法無自性的空性義理。

    說明《維摩經》中觀法解說的修學次第與論議格式,先透過世俗譬喻啟發,再將其對應合配於勝義法空之理。

    此處說明《維摩經》中諸譬喻各有差別,其文句與深義淺顯易知,故造疏者簡略不繁說。

    此段總結前文對於觀察眾生的探討,說明眾生教化與度化所依憑的法緣及無緣大慈等深義。

    此處依《維摩詰經》之經義作註疏,承接上文探討修行法門,闡釋修習慈無量心的義理與實踐。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對「無緣大慈」的疑情詰難。
    在勝義諦中,人(人我)與法(法我)皆空寂不見,若破除人法執著,似乎便落入斷滅,因此引發「無所緣如何行慈」的疑問,藉此顯發中道無相大慈的真實義趣。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釋經標示,說明接下來的文句是用以解釋《維摩經》中「維摩」之名義。

    此處闡述菩薩以空性智慧為基礎的無緣大慈。
    觀諸法無相而起大悲,為眾生說法即是真實的慈悲行持。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科判問起辭,用以追問前文所明法義之宗旨或具體內涵,為進一步開示解說之張本。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解析大士之慈的深層法義。
    世俗之慈多僅停留在給予順境或世間樂報,而菩薩之慈則是透過宣說「空」與「無我」的教法,引導眾生破除對「有」(諸法實有、自我主宰)的妄執,進而親證空性。
    擺脫生死輪迴的解脫與般若智慧,纔是最究竟、無漏的「第一義樂」,能以此無上法樂給予眾生,方為最真實、勝義的慈心。

名相註解
  • 四行:依經疏語境,指理實所攝之行法或四種行持。
  • 慈無量:四無量心之一,指予一切眾生快樂無量的慈心。
  • 人法皆空:人我執與法我執皆破除,體達人、法二空之真理。
  • 法緣慈:緣諸法無自性而起之慈悲。
  • 無緣慈:體達諸法空性,離能所對立、無相無緣而起之大慈。
  • 生緣:菩薩緣於眾生所起的大悲心與行持因緣。
  • 悲喜捨:四無量心中的悲、喜、捨三者。
  • 慈為行體:以慈無量心作為修行的根本體性。
  • 行寂滅:經文之句,指修行寂滅之法。
  • 緣觀:依據特定境緣所起之觀行或對客觀對境的觀察。
  • 真心:指常住不滅、清淨本源的真實心性。
  • 法緣觀:緣法空之理而起的觀智。
  • 無緣觀:離於能觀與所觀之相、無所攀緣的清淨觀行。
  • 修慈:修習慈無量心,即給予眾生快樂的慈悲觀行。
  • 釋經文體:此類註疏常以「下答」等語來標示上下文的問答結構。
  • 無色界:三界之一,此界眾生無形質之色身,唯有心識存在。
  • 十五句:指經論中用以比喻生空或幻化等相的十五個譬喻句。
  • 別舉:個別舉出。「別」指不共、分開。
  • 別合:個別將譬喻與法義對應合解。
  • 總合:將多個譬喻綜合起來作整體法義的對應會合。
  • 神主:此處指外道所執著常住不變、主宰身心的我體或靈魂。
  • 所取:認識活動中所攀緣、取著的對象(境界)。
  • 第五大:於地、水、火、風四大之外,依經論教理立空大或識大等為第五大。
  • 第六陰:於色、受、想、行、識五陰之外,隨教義開合所立之第六陰差別。
  • 相虛假:指觀照一切現象皆虛妄不實。
  • 理空寂:指觀照諸法之本體真理本自空寂。
  • 幻師:指能作幻術之人,佛教經論常以此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
  • 立喻顯法:建立譬喻以闡明甚深佛法。
  • 水月:水中的月影,佛教常用以譬喻諸法虛妄不實、因緣所生、有相而無實體的空性。
  • 轉喻:佛教釋經學中的修辭與說法方式,指轉換或遞進譬喻,以深顯法義。
  • 水中月:佛教常用十喻之一,比喻諸法由因緣所生,雖有幻相現前,卻無實體存在。
  • 智者:具備清淨智慧、能如實觀照諸法實相的人。
  • 觀:以智慧觀照、審察法相或真理。
  • 非有:指諸法無自性、非真實存在。
  • 空中之月:譬喻名言假立如空中月影或虛空顯月,雖有現象可尋,但名不即實,不可執為實有。
  • 水中之月:佛教常見十喻之一,比喻諸法由因緣所生,雖現有影相,然本無實體,體性本空。
  • 生:指眾生、有情。
  • 眾生分齊:指眾生各自的根機、境界與分際限度。
  • 生論:探討生滅或關於生命起源、存在的論述。
  • 我見:對五陰身心執著為真實我之邪見。
  • 陰法:指五陰(色、受、想、行、識)之法。
  • 本識:指阿賴耶識(第八識),為諸法藏集與親因緣之根本識。
  • 薰習:指顯現的心識活動或行為影響潛在能力,並在其內部留存潛能作用的過程。
  • 我見種子:因執著有真實自我(我見)而薰習留存於本識中的功能潛力。
  • 空中月: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比喻,用以形容法爾顯現、極為明顯,卻無實質實體的虛幻之相。
  • 我妄想:於無我之法中,虛妄計度有獨立、常一之實「我」的執著念頭。
  • 五受陰:即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聚,因由煩惱(取/受)所生,又能生起後有煩惱,故名五受陰。
  • 我人見:指「我見」與「人見」,即執著有真實個體之「我」與相對之「他人」的虛妄見解。
  • 身見:五見之一,即薩迦耶見,執著五陰身心為真實之「我」或「我所」的虛妄見解。
  • 我慢:七慢之一,仗恃所執著的「我」而產生高舉、傲慢的心態。
  • 佛性緣起:指依佛性而生起諸法之緣起義,此處融合如來藏與唯識思想。
  • 無始薰習:指眾生自無始生死以來,因煩惱與現行相互薰染而積聚習氣於識田中。
  • 我塵種子:指執著於我相的染污煩惱種子。
  • 無始燻習:指從無始生死以來,煩惱與染法在心識中所留下的氣分與潛能。
  • 妄想種子:指能生起種種虛妄分別的潛在功能差別。
  • 陰界入:即五陰(五蘊)、十八界與十二入(十二處),為佛法概括身心現象與一切有為法的分類體系。
  • 法塵種子:意識所對之法塵現象在第八識中燻習留下的功能勢力與潛能。
  • 虛偽相:虛妄不實的現象與相狀,指無自性之假相。
  • 汎論:廣泛而全面地議論。
  • 鏡中像:鏡子中顯現的影像,比喻色法如幻,雖現而不可得。
  • 我性:補特伽羅或諸法之我相、自我體性。
  • 假名人相:依五陰和合假施設立的人之相狀。
  • 色法:指有形質、會變礙的物質現象。
  • 成身法:成就或構成色身之法。
  • 第七識:此處在經疏疏解語境中破除外立之第七根識見,以明六根六塵之圓滿範疇。
  • 妄:虛妄不實之法,對真而言。
  • 第七:此處指依教理分類中若僅就事相而論時所未立的第七位或第七種差別。
  • 生識:指依根境而生的識別作用或諸法生起之識。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認識主體。
  • 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為認識客體。
  • 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識,為認識作用。
  • 畢竟無法:究竟而言全無實法,指諸法空無自性。
  • 先喻後合:佛教論議與經疏中常用的「合喻」方式,即先說譬喻,後將喻義融合對應於法義。
  • 喻別十五:指經文中各別開展的十五種譬喻。
  • 人法:指補特伽羅(人我)與諸法(法我),即眾生與客觀法相。
  • 前空無我法:指前面章節所論述的「空」(諸法無自性)與「無我」(無常恆的主宰者)之教法。
  • 捨有證空:放下對諸法實有(有執)的貪著,進而親身證悟諸法皆空的實相。
  • 第一義樂:指超越世間有漏快樂的最究竟、無上解脫法樂(般若與涅槃之樂)。

三緣如是,然今且約第三一門明 修無量。理實四行齊有三緣,但今文中言有 隱顯。慈無量中備具三緣:初觀眾生人法皆 空而起慈行,即是法緣及無緣義。下以六度 益眾生等,兼具生緣。悲喜捨中唯眾生緣,餘 略不論,良以是中慈為行體,故備三緣;餘三 行用,故唯生緣。就前慈中初明修相,「行寂滅」 下,明其相成。修在緣觀,成在真心。修中初觀 人法皆空,即是法緣及無緣觀。「文殊言」下,依 觀修慈。前中文殊先問起發,「云何菩薩觀於 眾生」;「維摩」下答。文別有二:一、觀生空,即是法 緣;二、「如無色界色」已下,明觀法空,即是無緣。 生空觀中有十五句,皆借喻顯。前之一喻別舉 別合,後十四喻併舉總合。此有何別?初之十 句就相明虛,明五陰相虛無神主;後之五句 就情說無,妄情所取畢竟不有。如第五大、第 六陰等。又前十句觀相虛假破去人性,後之 五句觀理空寂破去人相。前十句中,「譬如幻 師見所幻人」,立喻顯法。幻師知幻了了不真, 故取為喻。「菩薩觀生為若此」者,合之顯法。下 「如智者見水月」等,轉喻顯法。「智者見於水中 月」等,知實非有。菩薩生觀實知非有,故取 為喻。說何為水?名何以為空中之月?將何以 為水中之月?總取水月況生無實,不勞別對。 若欲細合,汎解有二:一約眾生分齊以論、二 約法說。約生論者,曲有兩義:一起我見、二起 我相。若起我見,陰法如水。我見之心,如水中 月。於此門中,本識之心及本識中無始薰習 我見種子,如空中月。由依此本,於彼妄想五 陰法中我妄想生,如水中月。故《地持》云「久遠 積習我我所」,著於五受陰,起我妄想,此復為 本,如空中月。於彼事相五陰法中我人見 起,如水中月。故《地持》云「依我妄想起身見我 慢」,若起我想妄心如水,五陰集用我人之相 如水中月。於此門中,佛性緣起集用之我,及 本識中無始薰習我塵種子,如空中月。由依 此本,我妄想中妄相五陰集用人現,如水中 月。此復為本,如空中月,於彼事識我見心中, 五陰集用我人相現,如水中月。妄心妄境宜 相起故。約法論者亦有二種:一起妄心,二 起妄心本識之,心及本識中無始熏習妄想 種子,如空中月。由依此本,於彼妄相虛偽法 中心想見等妄想心生,如水中月。此復為本, 如空中月,於彼事相陰界入中事識心生,如 水中月。若起妄法,妄心為水,妄法如似水中 之月。於此門中,佛性緣起陰界入法,及本識 中無始熏習法塵種子,如空中月。由依此本, 妄想心中陰界入等虛偽相現,如水中月。此 復為本,如空中月。事識心中陰界入等事相 法起,如水中月。汎論如是。今約眾生分齊言 耳。水月既然,鏡中像等類亦同爾。後五句中, 妄情所取我性本無,是故說言如第五大、第 六陰等。又復假名人相亦無,是以說言如第 五大、第六陰等。於色法中,唯有地水火風四 大,更無第五。成身法中,唯有五陰,更無第六。 「如第七情」,情猶識也,於事識中唯有六識,更 無第七。何故如是?六根之外無第七根,六塵 之外無第七識。通妄及真說七說八,理亦無 傷。今唯就事,故無第七。生識法中,唯有六根 及與六塵十二入法,無第十三。根塵識等隨 別開分,唯十八界無第十九。良以此等畢竟 無法,似身無我,故取為喻。法空觀中,先喻、後 合。喻別十五,言皆可知。上來觀生,明其法緣 及無緣義。下明修慈。於中文殊先問起發,若 作是觀,不見人法,云何行慈?「維摩」下答。菩薩 觀無,自念為生說如斯法,是真行慈。是義云 何?為生說前空無我法,能令眾生捨有證空, 即是第一義樂與人,故得名慈。

39
白話直譯
問:既然沒有人,為誰說法?這與前面的解釋相同。前文已說明修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如果根本沒有一個實體的主體(人),那又是為誰在說法呢?。這裡的意思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那樣。。前面說明瞭修行的相狀與內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極具代表性的「無人/說法」辯難。
    此處依般若與大乘中觀義理,立論者若主張「諸法畢竟空、無有人我實體」,即會引發敵論者的疑難:若無造者、受者、補特伽羅(無人),則能說者與所說對象皆空,聽聞教法的主體便不復存在,那說法這件事又是針對誰而設?經疏藉由發問,引出後續「依世俗諦施設說法、依勝義諦本無人我」的權實二諦道理,說明雖無實體之「人」,但不妨礙假名施設而為眾生說法。

    此句為疏釋文本中常見的省文標記,指當前文義或法義論述與前文說明相同,故指引讀者參照前面的解析,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為疏譯結語或承上啟下之語,指明前面的文義是在說明修持的具體相狀、表現或功德。

名相註解
  • 誰說:指能說法者與所說法之對象(聽者)。

問曰:無人,為 誰說乎?此如上解。前明修相。

40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說明慈的成就相,先分辨後總結。分辨中有二點:一是說明慈的體性;二是從「行羅漢」以下,說明慈的行德。說明慈的體性時,句子分為九個,合為四類。第一有五句,說明慈心遠離一切相;接著有兩句,說明慈的本體堅固;再來一句,說明慈的本體清淨;最後一句,說明慈的本體廣大。這種慈以佛性真心為本體,真心遠離一切相,常住不壞,清淨廣大,慈心也是如此,所以本文隨文分別具足說明。前面離相的部分,第一句是總說,後四句是分別說明。首先在總說中,「行寂滅慈」只是列出名稱。慈的本體無為,遠離一切煩惱、業與苦,所以稱為寂滅。「無所生故」是解釋並顯示其特徵。證得真實、遠離妄想,所以無所生起。至於後面分別說明中,「行不熱慈」是遠離煩惱的因。煩惱焚燒眾生稱為熱,慈行遠離煩惱,所以稱為不熱。「無煩」就是對此的解釋。「行等之慈」是遠離煩惱的果。沒有三世分段的果報差別,所以稱為等。「等三世故」,是闡明其特徵。「行無諍慈」,說明遠離業因。善與惡相互對立稱為諍,慈行遠離這些對立,所以稱為不諍。「無起」是解釋。「行不二慈」,說明遠離業果。「內外不合」,是闡明其特徵。十二入中,六根稱為內、六塵稱為外,內外和合能生六識,所以稱為合。菩薩的真慈以證得真實而成就,契合真實的慈,其本性如虛空,沒有內外分別,因此稱為內外不合。前面五句說明慈離於相,接下來兩句說明慈的本體堅固。「行不壞慈」,是不被因緣所破壞。慈就是佛性本體,離相的慈也是如此,所以因緣不能破壞。「畢竟盡故」,是解釋不壞的意義。離相達到極致,稱為畢竟盡。「行堅固慈」,是自身本體堅固。「心無毀故」,是闡明堅固的意義。真心為本體,所以不可毀壞,沒有毀壞故而堅固。接下來一句說明慈的本體清淨。「行清淨慈」,是列舉其名稱。「諸法性淨」,是闡明其特徵。如來藏中微妙清淨的法界稱為諸法清淨,慈就是由此成就,所以慈也是清淨的。下面一句說明慈的本體廣大。「行無邊慈」,是列舉其名稱。「如空」是解釋。理性平等稱為虛空,慈行與此相同,所以稱為如虛空。虛空界廣大無有邊際,慈行也是如此,所以稱為無邊。前面說明慈的本體,下面說明慈的德行。德行虛融,行持無所不包,因為無所不包,所以一能具足一切,一切也能成就於一。一能具足一切,慈能通達眾多行門,所以《涅槃經》說:「我說這慈有無量門。」一切成就於一,萬行皆是慈,所以本文中遍舉諸行以彰顯慈。其中首先,先從人分的差異說明,「行自然」以下則從行為的差異來辨析。前面是從人的角度,以下則依次從下到上來討論。「行羅漢慈」是依據人來列舉名稱。「破結」是解釋其義。羅漢專以斷除煩惱結為修行,因此慈行中有破結的意義,所以稱為羅漢。外國語中三個名稱相互對應:一是阿羅漢,意為無生,也稱為無者。二是阿盧漢,意為殺賊。三是阿羅呵,意為應受供養。如今破除煩惱賊,應當對應阿盧漢。但在賢聖中多無此名稱,所以就以羅漢來說明破結賊。「行菩薩慈」是依據人來列舉名稱。「安生」是解釋其義。菩薩專以安立眾生為修行,因此慈行中有安生的意義,所以稱為菩薩。「行如來慈」是依據人來列舉名稱。「得如」是解釋其義。乘如實之道而成就正覺,這就是如來的意義,因此慈行中有證得如的意義,所以稱為如來。「行佛之慈」是依據人來列舉名稱。「覺生」是解釋其義。自覺並覺悟他人,這就是佛的意義,因此慈行中有覺生的意義,所以稱為佛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第二部分說明成就的相狀,先做分析辨析,最後再做總結。。這段辨析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闡明慈心的本體與性質;。第二段從「行羅漢」這句開始,說明慈悲行持的德行。。闡明慈心本體之中,文句差別共有九種,綜合歸納則為四類。。最初有五句,闡明慈心遠離相狀;。接下來有兩句,說明慈心的本質堅固;。接下來有一句,說明慈心的體性本自清淨;。接下來的一句話,是用來闡明慈心的本體十分廣大。。這種慈心是以佛性真心為本體,真心遠離一切虛妄相貌,永恆存在而不毀壞;真心清淨廣大,慈心也是如此,所以這段經文中隨後詳細說明。。在前文討論「離開種種相狀」的段落裡,第一句是總括說明,後面的四句則是具體分別說明。。前面的總說部分提到「行寂滅慈」,只是先列出這個慈悲的名稱。。慈心的本體是超越造作的,徹底遠離了一切煩惱與業報之苦,所以稱之為寂滅。。經文說的「無所生故」,是用來解釋並顯示它的表相。。因為親證真實之理、徹底離開虛妄,所以沒有任何生滅法可生。。就後面的個別解釋中,「行不熱慈」的意思,是遠離煩惱的成因。。煩惱。會燒灼折磨人的就叫做「熱」,透過修持慈悲心能夠遠離它,所以稱為「不熱」。。用「無煩」這個詞來解釋它。。「在行動實踐上平等對待萬物的慈悲」,能夠脫離因為煩惱所產生的果報。。沒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劃分區隔與果報差別,所以稱為平等。。經文引用「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平等」這句話,是為瞭解釋並顯發它的真實相貌與特質。。實踐不與眾生對立爭執的慈悲,說明能遠離招感果報的業因。。善與惡彼此相違背、對立就叫做「諍」(爭論與衝突);而慈悲的行持離開了這種對立,所以稱為「不諍」。。這是對「無起」的解釋。。經文中的「行不二慈」,說明瞭超越世俗業果的境界。。「內外不合」,是用來解釋並顯示它的表相。。在十二入裡面,六根稱為內、六塵稱為外,內外條件和合就能生起六識,所以稱為合。。菩薩因為體證真實的慈悲而成就,這種真實的慈悲本性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內外的區別,所以稱為內外不合。。前面的五句說明慈心遠離法相,接著的兩句說明慈心的本體堅固。。實踐不壞慈心,不會被外在的因緣所阻礙折損。。慈心本身就是佛性的本體,離開了相狀的慈心也是這樣,因此它所緣的境界是不會壞滅的。。經文中的「畢竟盡故」,是用來解釋不壞的含義。。徹底離除一切相狀達到極致,就稱為畢竟盡。。「行堅固慈」的意思,是指此慈心的自體本性本就堅固。。「心無毀故」這句話,是解釋並顯明堅固的義理。。把真實的心作為本體,所以不會被毀壞;因為不會被毀壞,所以是堅固的。。接下來有一句經文,是用來闡明慈心的本體本來就是清淨的。。「行清淨慈」這句話,列舉了它的名字。。「諸法性淨」這句話,是在解釋並顯現它的相狀。。如來藏中微妙清淨的法界,就是所謂的一切法清淨;慈悲就是由這個清淨法界所成就的,所以慈也是清淨的。。接下來的一句,是用來闡明慈悲的本體是廣大無邊的。。「行無邊慈」,列舉出它的名稱。。這是對「如空」的解釋。。理體性相平等就稱為虛空,菩薩的慈悲行願與此相同,所以稱為如虛空。。虛空世界廣闊得沒有極限,慈悲的行持也是這樣,所以稱作無邊。。前面說明慈悲的本體,底下說明慈悲的殊勝德行。。德行與義理虛融空寂,修行涵蓋一切而無所不統;正因無所不統,所以一即具足一切,一切也融攝歸於一。。只要具備了一種慈心,就等同圓滿了一切功德,因為慈心能通達並貫穿所有的修行。所以《大般涅槃經》中說:「我說這種慈心包含了無量無邊的修行法門。」。一切修行都融貫為一體,所有的菩薩萬行都以慈悲為本,所以這裡在各種修行中普遍展現慈心的涵意。。在這段註解中,首先從人(修行者的類型或層次)來區分差異;從「行自然」這一句以下,則是從行持(修行的方法或行為)來辨別差異。。前面是在人類的層面上,從最低處往上依照順序來討論。。「行羅漢慈」這句經文,是從修持者的身分階位來標示名稱。。這是對「破結」的解釋。。羅漢的修行專注在斷除各種煩惱結縛,所以在修慈悲行時也帶有破除結縛的含義,因此被稱為羅漢。。外國語文中這三個名相義理相近而緊密相接:第一是阿羅漢,此處譯為無生,也譯為無者。。第二種是阿盧漢,意思就是殺賊。。第三個是阿羅呵,這話翻成中文就是「應供」。。如今破除了煩惱之賊,應當稱作阿羅漢;。然而在聖賢的階位名稱中多半沒有這個名稱,所以就依照阿羅漢的涵義來說明他能破除煩惱結賊。。「行菩薩慈」這句話,是就菩薩等不同階位的人來列出各種慈悲的名目。。這是道安法師與竺道生法師的解釋。。菩薩專門把讓眾生獲得安樂當作自己的修行,所以慈心裡麪包含了安樂眾生的意思,因此稱為菩薩。。「行如來慈」這句,是依據人來列出名目。。這是在解釋「得如」的含義。。依循真實無虛之道而來成就無上正等覺,這就是「如來」的涵義;因此在慈悲的行持中也包含了證悟真如的意義,所以稱為如來。。「行佛之慈」這句話,是依據人物來安立名稱。。這是對「覺生」的解釋。。自己覺悟並且能讓他人覺悟,這就是「佛」的本義;所以慈悲的修行中含有讓眾生覺悟的意思,這就稱為「佛之大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文體的結構說明。
    慧遠大師於科文之中,說明下一段落的解析架構:第二大段旨在闡明成就的相狀(成就相),而在闡述方式上,採用先分析論辨(先辨)、後進行歸納總結(後結)的章法次第。

    此處依論書疏釋之科判,將慈悲之義理分列為體性與相用等層次。
    明慈體性即在探究慈心於法義上的真實本質。

    此處疏文科判《維摩經》中關於菩薩慈行之德的經文段落,依經疏脈絡解釋修行者實踐慈心的功德相貌。

    此段為經疏中對「慈」之體性與名相的科判釋義,說明將經文中的九種句義相攝歸納為四個主要項目,體現了論書與經疏對法相的精密分析。

    此段依《維摩經疏》解釋經文,指出最初的五句經文旨在說明慈悲心應當離於法相,不執著於能慈與所慈之相。

    此處闡釋「慈」心之體性堅固不壞,顯示大慈悲力非虛妄造作,具備恆常而不可動搖的特質。

    此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剖析經文結構與法義之註解。
    說明隨後之經句旨在闡明慈心(大慈)的本體乃離諸垢染、自性清淨。

    本句為吉藏或慧遠等疏鈔對經文進行科判與釋義的語詞。
    文中說明接下來的經文旨在顯發菩薩大慈心的體性周遍廣大,無所不包。

    本句說明「慈」的本質即是佛性真心。
    因為真如自性本具離相、常住、不壞、清淨、廣大等特質,由真如所起之大慈心亦具備相同德相。
    疏主以此闡明大乘法中無緣大慈與真如佛性無二無別之體用關係。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章安釋義的分析(科判)。
    說明在文義判釋上,「離相」這一主題分為總說與別說明。
    總說舉其綱領,別明則分項剖析,顯發諸法實相無相、離一切相之理。

    此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觀眾生品》慈悲觀之文。
    說明前文在總論慈悲時,提及「行寂滅慈」等句,僅是先列舉各種慈悲的名稱標目,後續再進一步展向詳釋其具體法義。

    說明大慈之體性本自無為,非生滅造作之法;因其究竟離諸煩惱惑障與業苦繫縛,故契合寂滅之理。

    此處闡明依於諸法無生之實相,進而彰顯其相狀與義理。

    說明親證真實法性、捨離一切虛妄分別之後,即見諸法本不生滅,故達無生之境。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的慈悲行相。
    「不熱慈」指能滅除眾生煩惱熱惱的大慈悲行,此慈心能徹底遠離煩惱招感的因緣。

    本句解釋「不熱」之義。
    以煩惱能熱惱身心故稱「熱」,而大慈悲行能拔除熱惱,故名為「不熱」(即阿蘭若或慈愍清涼之義)。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用語或名相的註釋說明方式,指出應以「無煩」(無有煩惱或無有繁雜)之義來詮釋對應的經文內涵。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所說的慈悲相之一。
    「行等」指在行為實踐上不分親疏尊卑、平等等視一切眾生。
    以此無分別的平等慈悲心運轉身口意三業,能破除執著,進而脫離由煩惱所帶來的業因與苦果。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闡釋「等」(平等)的法義。
    說明真如法性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割裂,亦無分段生死之果報差異,體性一如而無差別,故稱為「等」。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經文中「等三世故」之作意。
    謂真理或法身超越時間分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平等一如,無有變異;經文藉由「等三世」之說,用以明確揭示並顯發該法的真實體相與特質。

    本句說明修行「無諍慈」能明示並達成離卻業因之功德。
    無諍則不起煩惱對立、不造新業,慈心則對治瞋恚,由此得以遠離招感生死果報的業力之因。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釋「不諍」之義。
    世間以善惡對立、彼此相違而產生爭論與煩惱(諍);大乘菩薩的慈悲行持超越了二元對立,無能所之分,故能契合不諍之法門。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釋義句,針對《維摩經》中「無起」之法義進行註解與闡釋,明達諸法無生無起之理。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不二慈」的修行意涵。
    不二慈超越了凡夫造作善惡業的因果對立,契入空性法界,故能究竟遠離世俗因果束縛。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關於內外不合之法相,依經疏語境,藉由名相釋義以明其內在與外在不相融契的特徵。

    此段說明十二入(十二處)中內六入與外六入的劃分及其和合生識的因緣,闡明十二處作為認識論架構的緣起法則。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內外不合」的法義。
    菩薩真實的慈悲(真慈)契合實相(真實),超越了主觀的內與客觀的外之對立,其性體圓融如虛空,無有內外之分,故稱內外不合,顯示大乘菩薩無相大悲的平等法性。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詰經》中慈悲義理的科判與解析。
    前五句闡述修習慈心不執著於相(離相),後兩句則闡明慈心之體性堅固不壞。

    此處闡明菩薩之「不壞慈」。
    此慈心堅固不壞,不隨外在境界或違緣而退失阻撓。

    此段闡明大乘佛法中「慈」的究竟實相。
    慈心不滯留於能所對立的相狀,契合諸法真實本體(佛性),因此其所發起的悲願與緣起真實不壞。

    此處依《維摩經疏》語境,說明「畢竟盡」即是融絕諸相、無餘遺漏,以此來闡釋勝義中諸法本性寂滅、無生無壞的真實義理。

    此句解釋「畢竟盡」之義。
    謂修行若能將一切虛妄相狀遠離至窮極究竟之處,無餘殘留,即名為畢竟盡,顯示契入無相法性之究竟境界。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維摩經》中關於慈心的義理。
    所謂「堅固慈」,指此慈心非同凡夫虛浮、隨緣生滅的情愛,而是以法性為自體、本然凝寂而不可動搖之大慈。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闡釋修行之心若無毀犯、破壞,即能成就清淨堅固之法體,顯示菩提心或戒行之真實不壞。

    此處闡明真心(真如本性)為一切諸法之體性,離於生滅破壞,故具備不壞與真實堅固之特質,體現法身常住之義。

    此句依《維摩經疏》語境,指出「慈」的自性本體清淨無染。
    在維摩經義理中,大慈悲心不依附於相狀,其體性本自離垢,非由造作而生。

    此句說明經文標明「行清淨慈」之名目,並將其名相具體列出,為後續闡釋慈心之清淨行相作準備。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諸法性淨」的釋義,指出「性淨」乃是諸法真實本性清淨之相,闡明法性本寂的實相義理。

    此段闡明大乘經疏中以「如來藏」與「法界」的究竟清淨性,作為菩薩大慈成就的根本依據。
    慈悲並非世俗的情執,而是契合法界清淨本體的自然流露。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標句,說明下文經文所詮釋的主題為「慈」之體性無量無邊,非侷限於狹隘的情愛。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關於菩薩行慈悲之名相,說明經文隨之列舉出「無邊慈」等具體名目。

    此句為疏文之科判或釋義標示,闡明經文中「如空」一詞的義理旨趣,透過比喻顯示諸法性空之理。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道的無緣大慈。
    理性平等即指諸法空性與真如理體無二無別、平等不二,其廣大無邊如虛空;菩薩以此平等理體起大慈悲行,其心量與行願亦等同虛空般無著無邊。

    此段依《維摩經》意趣,以虛空界廣無分限之相,比喻大悲慈行之深廣無際,契合大乘菩薩無相大悲、周遍法界之修行境界。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語,將慈悲法門析為「體」與「德」二門。
    先立其本體,次顯其妙用與功德,為天台宗等經疏判釋文義常見之架構。

    此段闡述華嚴經疏部中圓融無礙的法界緣起之理,德行與義理本體空寂虛融,故其妙行統攝一切法;在無所不統的理境下,一法即具足一切法,一切法亦融攝成就於一法,體現重重無盡、相即相入之義。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道的慈心貫通諸行之理。
    菩薩修慈,非僅為單一善行,而是以慈心為根本發心與核心力量,能引發、攝持並圓滿萬行(一備一切,慈通眾行)。
    引《大般涅槃經》說明慈無量心攝受無邊法門,展現慈心在菩薩行中的總攝與貫通作用。

    本句出自淨影寺慧遠所著《維摩義記》,闡述《維摩詰經》慈悲觀之深義。
    菩薩修習萬行,皆以拔苦與樂之慈心為貫串與核心。
    當體解諸法平等、萬行歸一,一切菩薩行即皆是慈心的展現,故疏文說明經文乃就各門修行來顯發大慈心。

    此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析。
    說明在解釋該段經文時,前一部分是從「人」(修行主體或能修之人)的層次與區別來作分折;而自「行自然」句開始,則是轉為從「行」(修行之法或所修之行)的面向來辨析其間的相狀與差異。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論述對象與次第的科判說明。
    慧遠大師在此梳理文中分類與鋪陳的邏輯,指出先前是針對「人趣」這個範疇,採用由劣至勝、由下至上的階位或層次進行次第剖析。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行羅漢慈」的科判與釋義。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經文以「羅漢」等不同階位聖者來標示慈心之名,是以聲聞阿羅漢的斷惑境界與身分(「約人」)來分類並定名其慈悲行持。

    此處為僧肇《維摩詰經注》或相關經疏中針對經文名相的科判與字義解釋,「破結」指斷除煩惱結縛。

    此處闡釋「羅漢」之名義,指出其修行核心在於斷除見思煩惱之「結」。
    在經論義理中,聖者慈悲之行不離斷惑證真,破結即是究竟解脫之體現。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說明梵語音譯中部分名相含義相近相逼之情況。
    以「阿羅漢」為例,其義可通於「無生」(斷除生死)與「無者」(無煩惱造作或無我執)。

    此處解釋「阿盧漢」(即阿羅漢的異譯或古譯音),「殺賊」為其義譯,指斷盡見思煩惱賊之聖者。

    解釋佛陀十號中的第三號「阿羅呵」(即阿羅漢),說明其梵音之含義及漢譯「應供」之理,指斷惑圓滿、應受人天供養之聖者。

    本句解釋「阿羅漢」的含義之一「殺賊」。
    在聲聞教法與大乘經疏中,阿羅漢具備殺賊、應供、不生(無生)三義。
    「結」指結使(煩惱),能劫奪眾生功德法財,故喻為「賊」。
    能以智慧斷盡煩惱結賊,故稱為阿羅漢。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說明聖者階位之名相對應問題。
    阿羅漢(Arahant)含義之一為「殺賊」,即破除一切煩惱(結使)。
    由於其他賢聖階位中較少直接以「殺賊」或相關名詞為名,故註解者特就阿羅漢之含義來顯發其斷盡煩惱結賊之功德。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文中「行菩薩慈」等段落的解釋。
    意指經文在此處是就修持者的身分與階位(約人)來列舉並區分各種慈悲行相的名目。

    本句為隋代慧遠所撰《維摩義記》中引述前代高僧觀點的疏釋用語。
    「安」指東晉釋道安,「生」指羅什門下四大弟子之一的竺道生。
    「安生釋」即表明後續或前文的義理開演係採納道安與竺道生二位大師之註疏與見解。

    本句解釋「慈」與「菩薩」之法義聯繫。
    依淨影慧遠《維摩義記》之疏釋語境,菩薩以利益安樂一切眾生為其本行,而「慈」之核心即在於給予眾生安樂(與「悲」之拔苦相對)。
    故菩薩行持慈心、具足安生之義,方名為菩薩。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慈悲的行相。
    經文標示「行如來慈」,此處疏文指出是依據修持者的身份或行持之人來列舉其名相。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詞句的科判與釋義,說明此處所作乃針對「得如」一詞之義理進行解釋。

    本句出自《維摩經》經疏,闡釋「如來」名號之深義。
    經疏指出,如來不僅是「乘如實道來成正覺」的果德體現,更在菩薩的「慈行」之中蘊含了親證「如」理的實修實證,體現悲智雙運的法身德相。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名相的解說,說明「行佛之慈」一語是從人的行持與身分立名。

    此句為疏文中對《維摩經》名相或義理的訓釋筆記,專門針對「覺生」一詞進行解說。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解釋何以稱「佛慈」。
    佛者以「自覺、覺他」為本義,故佛所運之慈不單是給予世俗安樂,更旨在引導眾生破迷啟悟、獲致解脫。
    慈行中具備覺悟眾生之義,方為極致莊嚴之佛慈。

名相註解
  • 先辨、後結:古德疏鈔科判常用的論述結構,指先分別剖析義理(辨),最後再予以歸納總括(結)。
  • 體性:事物的本體與自性,此處指慈心所依之真實體相。
  • 慈行德:慈悲救度眾生的行持與功德。
  • 行羅漢:經文引文,指修證阿羅漢行相或相關行持。
  • 句別:文句的差別相狀。
  • 五句:指經文中用以詮釋慈心的五種句型或段落。
  • 慈離相:慈心不執著於慈之相狀,契合無緣大慈的空性之理。
  • 慈體:慈心之本體或本質。
  • 慈體淨:指慈心(大慈)的體性清淨,無有煩惱、執著與世俗愛染之垢。
  • 常住不壞:永恆存在、不隨生滅遷變而毀壞。
  • 總:科判術語,指總括、概括性的說明。
  • 寂滅慈:以諸法寂滅、離一切相的空性智慧所起之慈悲,為無緣大慈之表現。
  • 業苦:由惡業招感而受的三界生死苦果。
  • 無所生:諸法因緣生滅、本無實性之空義。
  • 釋顯:解釋並顯示。
  • 證實:親證真實理體。
  • 離妄:遠離虛妄分別與惑染。
  • 行不熱慈:菩薩慈悲行相之一,指能離煩惱熱惱、清涼安穩的慈心。
  • 煩惱因:招感煩惱痛苦的根本原因或因緣。
  • 熱:指煩惱熾盛、燒燃身心的熱惱。
  • 無煩:指沒有煩惱、煩熱或煩雜,於佛學中亦常指色界四禪天之一的「無煩天」(無煩惱熱處)。
  • 行等之慈:指在修行實踐與行為表現上平等看待一切眾生、無有偏袒差別的慈悲。
  • 煩惱果:由貪、瞋、癡等煩惱騷動所引發、導致的苦果與業報。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分段:指時間或界限上的劃分區隔,亦指凡夫依業受報、壽量各有界限的分段生死。
  • 等:即平等(梵語 samatā),指法性無有高下、離一切差別相的本然狀態。
  • 等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平等無異、不生不滅,離於時間分別與變異之相。
  • 無諍慈:不起對立諍論、無有煩惱執著的慈悲心。
  • 業因:能招感生死果報的業力與煩惱之因。
  • 諍:爭論、鬥諍、意見衝突,此處指世間因善惡二元對立而產生的矛盾。
  • 行不二慈:《維摩詰經》中菩薩所行超越二邊對立的平等大悲慈心。
  • 業果:造作諸業及其所招感的善惡果報。
  • 內外不合:維摩經疏中的經義釋名,指內心與外境或法相不相契合。
  • 六識:由眼等六根對色等六塵而生起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真慈:真實無相的大慈悲心,契合諸法實相。
  • 不壞慈:菩薩四無量心之一,指清淨堅固、不為煩惱與外緣所壞的大慈心。
  • 畢竟盡:究竟斷盡、究竟空寂,指諸法本性寂滅無餘。
  • 不壞義:勝義諦中法性常住、無造作破壞之真實義。
  • 行堅固慈:《維摩經》所說之慈心德目,指修持堅固不動搖之大慈。
  • 自體:指法之本體或本性。
  • 心無毀:指心無破壞、無毀犯,保持清淨無染。
  • 堅義:堅固之義理,指佛法或修行體性真實不壞。
  • 體淨:本體清淨,指法性本自無染。
  • 清淨慈:指離染無相、平等拔苦的殊勝慈心,為菩薩行持之一。
  • 性淨:法性本來清淨,無染著之相。
  • 行無邊慈:菩薩修習廣大無邊、平等普緣一切眾生的慈心。
  • 如空:佛教中常用的喻詞,比喻諸法體性空寂,無自性,猶如虛空。
  • 理性:指真如理體或諸法實相之性。
  • 虛空:比喻無相、無礙、廣大周遍與平等。
  • 虛空界:指虛空的範圍與空間,佛教常以此比喻法界之廣大無礙。
  • 慈德:慈悲所生之功德、妙用。
  • 德義:德行與義理。
  • 虛融:心體空寂無礙,理法圓融。
  • 一備一切、一切成一:華嚴圓融法門中一多相即、互融互具之義。
  • 一備一切:指修持某一關鍵核心法門(如慈心),即能備足、攝受一切功德與行法。
  • 慈通眾行:慈心(給予眾生安樂的心)能通達並貫穿菩薩所修的一切善行與波羅蜜。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涅槃系核心經典,專論佛性常住與大慈大悲。
  • 無量門:無量無邊的修行門徑或法門。
  • 萬行:菩薩所修集的種種廣大行願與善法。
  • 約人:從修行者的身分、類別或根器等立場與角度來進行分析或區別。
  • 約行:從修持的法門、行為或實踐的層面來進行分析或區別。
  • 人中:人趣之中,指六道或諸界中的人類範疇。
  • 羅漢:即阿羅漢,聲聞乘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已斷盡煩惱脫離生死。
  • 破結:斷除煩惱結縛,即斷惑證真。
  • 斷結:斷除三界之內繫縛眾生的種種煩惱結縛。
  • 阿羅漢:意譯為殺賊、應供、無生,為小乘極果、斷盡煩惱之聖者。
  • 阿盧漢:阿羅漢的異譯或古譯,意指殺賊、應供、無生。
  • 阿羅呵:即阿羅漢之異譯,意指殺賊、不生、應供。
  • 應供:如來十號之一,指斷除煩惱、福慧具足,堪受人天供養。
  • 結賊:結使之賊。結為煩惱的異名,因其能繫縛眾生於生死、劫奪善法功德,故喻為賊。
  • 行菩薩慈:實踐菩薩大悲心以廣度眾生的慈悲行持。
  • 安生:指東晉高僧釋道安與竺道生二人。古代經疏常用二人之姓或名合稱以簡省文詞。
  • 如來慈:如來所行之大慈,具備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特質。
  • 得如:佛教經論中常見之術語,指契合真如實相之境界或證得法性。
  • 如實道:契合諸法真實相狀之修行道路。
  • 正覺:即無上正等正覺,對一切法徹底覺悟之智慧。
  • 真如:諸法之真實本體,離言說相、心行處滅。
  • 行佛之慈:依維摩經義理,指實踐諸佛所行之大慈悲法門。
  • 約人列名:依據人之差別或特德而建立其名相。
  • 覺生:佛教經疏中常見的釋名術語,此處指對特定名相之含義的解釋。
  • 自覺覺他:佛陀之果德。自覺指自身圓滿覺悟真理,覺他指隨機化導眾生使之覺悟。
  • 佛慈:佛陀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精神,不單給予安樂,更以令眾生獲得究竟覺悟為旨趣。

自下第二明其 成相,先辨、後結。辨中有二:一、明慈體性;二、「行 羅漢」下,明慈行德。明慈體中,句別有九,相從 為四。初有五句,明慈離相;次有兩句,明慈體 堅;次有一句,明慈體淨;下有一句,明慈體廣。 此慈佛性真心為體,真心離相常住不壞,清 淨廣大慈亦如之,故此文中隨而具辨。前離 相中,初句是總、後四是別。前就總中,「行寂滅 慈」,列其名字。慈體無為,遠離一切煩惱業苦, 故云寂滅。「無所生故」,釋顯其相。證實離妄,故 無所生。就後別中,「行不熱慈」,離煩惱因。煩惱 燒人名之為熱,慈行離之故曰不熱。「無煩」釋 之。「行等之慈」,離煩惱果。無有三世分段果別, 故名為等。「等三世故」,釋顯其相。「行無諍慈」,明 離業因。善惡相違名之為諍,慈行離此故曰 不諍。「無起」釋也。「行不二慈」,明離業果。「內外不 合」,釋顯其相。十二入中,六根名內、六塵名外, 內外和合能生六識,故名為合。菩薩真慈證實 以成,契實真慈,性如虛空無內外別,是故名 為內外不合。此前五句明慈離相,次有兩句 明慈體堅。「行不壞慈」,不為緣沮。慈即佛性體, 離相慈亦如之,故緣不壞。「畢竟盡故」,釋不壞 義。離相窮極,名畢竟盡。「行堅固慈」,自體堅固。 「心無毀故」,釋顯堅義。真心為體,故不可毀,無 毀故堅。次有一句明慈體淨。「行清淨慈」,列其 名字。「諸法性淨」,釋顯其相。如來藏中妙淨法 界名諸法淨,慈即彼成,故慈淨矣。下有一句 明慈體廣。「行無邊慈」,列其名字。「如空」釋也。理 性平等名為虛空,慈行同彼,名如虛空。虛空 界廣無有分限,慈行亦爾,故曰無邊。前明慈 體,下明慈德。德義虛融行無不統,無不統故 一備一切、一切成一。一備一切,慈通眾行,故 《涅槃》云「我說是慈有無量門」。一切成一,萬行 皆慈,故此文中遍就諸行以彰慈矣。於中初 先約人分異,「行自然」下約行辨異。前約人中, 從下向上次第論之。「行羅漢慈」,約人列名。「破 結」釋也。羅漢專以斷結為行,故慈行中有破 結義,說為羅漢。外國語中三名相逼,一阿羅 漢,此云無生,亦云無者。二阿盧漢,此云殺賊。 三阿羅呵,此云應供。今破結賊,當阿盧漢;而 賢聖中多無此名,故就羅漢明破結賊。「行菩 薩慈」,約人列名。「安生」釋也。菩薩專以安生為 行,故於慈中有安生義,說為菩薩。「行如來慈」, 約人列名。「得如」釋也。乘如實道來成正覺,是 如來義,故慈行中有證如義,說為如來。「行佛 之慈」,約人列名。「覺生」釋也。自覺覺他是其佛 義,故慈行中有覺生義,說為佛慈。

41
白話直譯
問:現在這裡說明菩薩行,菩薩本應修行菩薩慈,為何還要宣說行羅漢慈乃至佛慈?因為菩薩廣泛學習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裡明明是在說明菩薩的修行,菩薩理應實踐菩薩的慈悲,為什麼還要宣說去實踐阿羅漢的慈悲乃至於佛的慈悲呢?。這是因為菩薩需要全面學習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提出之設問,針對《維摩詰經》慈悲觀之疑難發問。
    問者認為菩薩既以大悲利他為本,其慈悲應當屬於菩薩階位之範疇,何以經中說明菩薩慈悲時,會涵蓋小乘羅漢之慈乃至無上佛果之慈?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各乘慈悲體性相即、菩薩修行能統攝諸乘慈悲之法義辨析。

    說明菩薩為成就無上菩提並度化廣大眾生,必須廣修萬行、通達世出世間一切法門與學問,體現「法門無量誓願學」的菩薩道精神。

名相註解
  • 菩薩慈:菩薩階位所修之慈心,通常以緣法慈、無緣慈廣度有情,離於小乘聲聞自利之侷限。
  • 羅漢慈:阿羅漢(聲聞極果)所具之慈心,在諸大乘論疏中多指偏於自調伏、緣眾生或緣法之慈,未達佛地無緣大慈之極致。
  • 遍學:廣泛、全面地修習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門與技能。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有為與無為等一切現象、教理與法門。

問曰:今此 明菩薩行,菩薩正應行菩薩慈,云何宣說行 羅漢慈乃至佛慈?菩薩遍學一切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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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上是從人的角度,接下來第二是從行為的差異來辨析。其中總共有十六句分別,總論慈行都是利益他人,暫且依其相狀來區分。最初三句是自利利他,接著一句是化導利益眾生,然後有七句是自利利他,最後有五句是化導利益眾生。就最初三句來說,「行自然慈」是列舉其名稱。「無因」是解釋其義。如《涅槃》所說:因世俗諦的慈而得第一義慈。第一義慈不依因緣而生,這裡也是如此。修行時暫借因緣,實際上所得與所望相反,從來就無因。既然無因可依,所以稱為自然。「行菩提慈」,列舉其名稱。菩提是胡語,翻譯為道,是圓通之道稱為菩提。慈行圓滿通達,因此稱為菩提。「等一味故」,解釋顯示其特徵。證得菩提時,體性之外無所緣故,皆為同一法味,義理如前所說。「行無等慈」,列舉其名稱。下者無法齊等,因此稱為無等。「斷諸愛故」,解釋顯示其特徵。體性真實窮盡,內心無所貪戀,稱為斷諸愛。接下來一句是教化利益眾生。「行大悲慈」,列舉其名稱。從分別相來說,慈與悲各有不同;現在依攝取相來看,悲也成為慈。「導以大乘」,解釋顯示其特徵。接下來七句再次說明自利與利他。其中第一句是證行,後六句是教行。在前面的證行中,「行無厭慈」,列舉其名稱。行常安住於空性,因此稱為無厭;也可以說依空性常行教化而不疲倦,所以稱為無厭。「觀空無我」,解釋顯示其特徵。以下教行中有六度的差別。「行法施慈」,就布施來說明慈。布施有財施、法施、無畏施之分,現在只論法施,其餘略去不談。「無遺惜故」,解釋顯示其特徵。有法皆盡施捨,因此毫無保留吝惜。「行持戒慈」,就持戒來說明慈。以持戒之行教化他人,稱為持戒慈。「化毀」即是解釋。「行忍辱慈」,就忍辱來說明慈。以忍辱之行安慰他人,稱為忍辱慈。「護彼我故」,是說明其特徵。護,是捨棄的意思,捨離彼我,所以不會親近自己、疏遠他人而去傷害對方。「行精進慈」,是從精進來說明慈。努力教化眾生,稱為精進慈。「荷負眾生」,是說明其特徵。「行禪定慈」,是從禪定來說明慈。禪定的修行能利益他人,所以稱為慈。「不受味故」,是說明其特徵。得到禪定而生起愛著,稱為受味,這樣就會捨棄他人。菩薩不執著禪定之樂,所以能夠教化並利益眾生。「行智慧慈」,是從智慧來說明慈。以智慧修行利益他人,稱為智慧慈。「無不知時」,是說明其特徵。善於知道眾生應該受教化的時機,隨機攝受,稱為無不知。前面七句主要是從自利的角度來談慈的利益,接下來五句再說明教化他人、利益眾生的行為。其中第一句是以身教化他人巧妙,中間三句是以心教化他人清淨,最後一句是以行動利益他人。在教化他人巧妙方面,「行方便慈」是列舉其名稱。教化行為善巧,所以稱為方便。「一切示現」,是說明其特徵。善巧地展現各種教化,所以稱為方便。如觀世音菩薩種種不同的示現,稱為方便。在教化他人心靈方面,「行無隱慈」是使他人心地正直。心中沒有諂媚虛偽,所以沒有隱瞞遮掩。「直心清淨」,是說明其特徵。以深厚的心行慈,教化他人心意懇切。教化他人心意懇切深厚,所以稱為深。「不雜」是這樣解釋的。因為心意深厚,所以不夾雜懈怠。又因為深厚,所以不夾雜其他追求。「行無誑慈」,是教化他人心地誠實。內心真誠饒益他人,因此沒有虛假欺誑。這是「不虛」的解釋。在饒益他人的行為中,「行安樂慈」只是列舉其名稱。「令得佛樂」是對其特徵的解釋。以上是分別論述。「菩薩的慈心就是如此」,以此作總結。以上關於慈的內容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這一段是從人的層面來說明,接下來第二部分則是從修行內容的層面來分辨彼此的差別。。這裡面總共有十六種不同的句義區分。總體來說,與慈心相應的修行都是為了利益他人,現在只是順著它們不同的表現相狀來做劃分。。最初的三句在說明自己修行並利益自己,接著的一句說明教化同行以利益眾生,再下來的七句說明自己修行並利益自己,最後五句說明教化同行以利益眾生。。在第一科的三種慈心中,「行自然慈」,這裡列出它的名稱。。這是在解釋「無因」的含義。。如同《涅槃經》中所說的:藉由世俗諦的慈悲,進而契入第一義諦的勝義慈悲。。第一義慈不是從因緣生起的,這一個道理也是如此。。修行時依靠的是假合的緣起,等到證得真實法義時再回頭看,一切本來就沒有實體之因。。由於沒有生起之因可遵循,所以稱為自然。。「行菩提慈」,列出它的名稱。。「菩提」是梵語,翻譯過來就是「道」,而圓融通達、沒有障礙的修行之道就被稱為菩提。。因為慈悲的行持圓滿通達,所以稱為菩提。。經文說的「等一味故」,是在解釋並顯示它的相狀。。當證悟菩提時,本體之外沒有別的外緣,所以平等呈現同一解脫味,這個道理如前面所辨析。。「行無等慈」,列出這個名號。。下方沒有誰能與之對等齊平,所以叫做無等。。「斷除一切愛著的緣故」,這句是在解釋並顯示它的相貌特徵。。體會真理到了極處,心裡對上方不再有任何欣求嚮往,這就叫做斷絕了種種愛染執著。。接下來下一句,指教化推行,利益眾生。。經文說到「行大悲慈」,以下列出這些名字。。如果從各自的特相來分析,慈與悲是有所區別的;。現在從攝持的相狀來看,悲心也能成為慈心。。「導以大乘」,是解釋並顯明其相狀。。接下來這七句,再度闡明自利與利人的修行。。在這當中,第一句是講實證的修行,後面六句則是講教化的修行。。在前面所說的證行當中,關於「行無厭慈」,這裡列出了它的名字。。修行時常常安住在空性中,所以稱為不生厭倦;。也可以解釋為依靠空性的智慧,持續不斷地化導眾生而不感到疲倦,所以說是無有厭倦。。「觀空無我」這句話,是在解釋並說明它的具體特徵與實質狀況。。接下來要說明實踐法門中,六度各自的差異與區分。。「行法施慈」這句話,是從佈施(檀那)的角度來闡明慈心的實踐。。佈施可以分為財施、法施、無畏施三種,現在這裡主要論述法施,其餘兩種就簡略不予辨析。。「無遺惜故」這句話,是在解釋並顯現它的具體相狀。。擁有的法都能完全佈施,所以沒有絲毫吝惜。。「行持戒慈」這句話,是從持戒的實踐中來闡明慈悲的義理。。用自身的戒行去教導和影響他人,這就叫做持戒慈。。這是在解釋「化毀」的意思。。「行忍辱慈」這句話,是指依據忍辱修行來說明慈心的涵義。。用忍辱的修行來使他人獲得安樂,這就叫做忍辱慈。。「為了保護他人與自己」這句話,是在解釋並說明其中的具體情況與運作相狀。。「護」在這裡是「捨」的意思,也就是捨棄對他人和自己的執著,所以不會親近偏愛自己、疏遠障礙他人而進行惱害。。「行精進慈」這句經文,是從精進不懈的角度來說明慈心的修持。。努力去教化、度脫眾生,就叫做精進慈。。「荷負眾生」這四個字,是解釋並顯示其外相或特質。。「行禪定慈」這句話,是依據禪定來闡明慈心。。修習禪定能夠利益他人,所以被稱為慈。。「不受味故」這句話,是在解釋並顯示它的相狀。。獲得禪定之後產生貪愛執著,這就叫做「感受禪味」;如果貪著禪定的滋味,就會捨棄救度眾生的責任。。菩薩自己不沉迷執著於禪定或世間法味,所以能夠教化並利益眾生。。「實踐與智慧相相應的慈悲」,是從般若智慧的角度來說明慈心的意涵。。用帶有智慧的行動去利益與造福他人,這就叫做智慧慈。。「沒有不知道時節」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並展現它的特徵相狀。。能夠清楚知道眾生適合接受教化的時機,隨之加以攝受引導,就稱為無所不知。。前面七句是從自己修持的方面來論述慈悲的利益,接下來的五句則是進一步說明教化眾生的行持所產生的利益。。在這當中,第一句說明善巧教化眾生色身的方法,中間三句說明使眾生自心清淨,最後一句說明利益眾生的修行實踐。。在教化眾生的善巧方便中,列出「行方便慈」這個名字。。教化眾生的方法巧妙適切,所以稱為方便。。所謂「一切示現」,是用來解釋並顯明它的相狀。。巧妙地展現出各種不同的變化,因此叫做方便。。就像觀世音菩薩以各種不同的形象現身,這就叫做方便。。在教化眾生的部分,「實踐沒有隱藏、坦蕩無偽的慈心」,那麼教化眾生的心就會正直。。內心沒有諂媚虛僞,所以不會有所隱瞞。。這句「直心清淨」,是在解釋並展現直心的具體相貌與特質。。修行要具備深厚的慈悲心,在教化利益他人時內心要懇切殷勤。。教化的心意非常懇切深厚,所以稱之為深。。解釋「不雜」。。因為心意深遠堅固,所以不夾雜懈怠。。又因為勝義理體極為深妙,所以心不雜亂、不去尋求其他世俗或異端法門。。「實行不虛誑的慈悲」,意思是教化他人時,內心誠懇真實而不虛偽。。用真誠的心去利益眾生,所以不會有任何虛假與欺騙。。這是在解釋「不虛」這兩個字的含義。。在教化眾生、利益他人的部分,列出了「行安樂慈」這個名字。。「令得佛樂」這句話,是在解釋它的相狀特徵。。以上是針對個別項目的討論。。「菩薩的慈悲就是這樣的」,這句話是用來作一個總結。。以上關於慈無量心的內容已經解釋完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科判結構之科文分齊說明。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將前文歸結為「約人」(從人、人身或人品之角度來論述),並預告次文為「約行」(從實踐之行業、行法來分辨差別),體現了南北朝經疏學者嚴謹的科判分文體系。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如慈無量心或利他行相)進行的分文釋義。
    文中指出,若從總體體性(通論)來看,種種慈心相應的修行本質上都是利他之行;但若從具體表現相狀(隨相)來看,則可細分為十六種不同的句義範疇,以便系統性分析菩薩利他的廣大行願。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中行相句義的科判與疏解,將菩薩行法明確劃分為「自行利人」與「化行益物」兩大範疇,顯示自利與利他相輔相成的菩薩道次第。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文,解釋《維摩經》中慈心的次第與名目,指出此處列出「行自然慈」的名相以資辨析。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名相或義理的科判與註解釋義,闡明無因論或無因生之義理。

    此段說明慈心的修習階梯,從世俗諦中眾生緣慈的造作與修習為因,最終能契入第一義諦無緣大慈的真實勝義境地。

    說明第一義慈乃體法真理,超脫因緣生滅之相,無相大悲與諸法實相契合,故不隨緣起。

    此處闡明修行過程與真實體證之關係。
    修行起修皆依賴虛妄的因緣假合,一旦契入真實本體而回觀,便了知諸法本自無因、空無自性。

    此句解釋「自然」之義。
    在經疏部釋義語境中,強調諸法若非因緣所生、無造作之因可依從,即名為自然,破除外道常見的邪因自然見或無因論。

    此句說明《維摩經》中對菩提慈等名相的標列與名號釋義,屬於經疏中對名相名義的科判與解釋。

    本句解釋「菩提」之名義。
    在維摩經疏語境中,將梵語「菩提」譯為漢語的「道」,並進一步指明其體性為圓通無礙、究竟覺悟的真理實相。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經義,闡明慈悲行願圓融無礙,契合覺悟之體性,故得名菩提。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等一味故」之釋義。
    闡明諸法平等、同趣一味的真實相狀,顯示法性無二之理。

    此段闡明證入菩提境界時,絕待圓融,心境不二,能所雙亡,故無心外之緣;法身平等無二,故稱等一味。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持無等慈的德行,並列舉其相應的名號或德目。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無等」之義。
    在佛教教理中,佛陀或其功德智慧超越一切,下無與倫比,故立名為「無等」。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註解釋義,說明經文「斷諸愛故」所顯示之修行相狀或法義表徵。
    於維摩經疏語境中,斷愛為解脫生死束縛之關鍵。

    此段闡明體證真如實相之境界。
    當行者對真理的窮究達到究竟極致,心無所攀緣、不向外希求勝妙境界,即是徹底息滅生死愛染根本之相。

    此句解釋經文中菩薩或佛陀的教化實踐,說明教法流佈以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此句為疏文科判或釋義之例,指出經典中提及「行大悲慈」此一行相後,隨即開列相關的名目或菩薩名字。

    說明在大乘經疏中,對慈與悲的體相差別進行分別探討,慈與悲雖然同屬拔苦與樂之梵行,但其行相與側重點在分析時各有不同。

    說明在慈悲的相狀攝持中,拔苦之悲與與樂之慈在作用上彼此相攝,悲亦能具足慈之功德。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文句的釋義方法,透過「釋顯其相」來闡明大乘法門的體相與行相。

    此處疏文評析《維摩經》中菩薩行持的次第,指出隨後列出的七句經文旨在說明自利(完成自身修行)與利人(利益度化眾生)的圓融行相。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釋經結構,將經文內容劃分為自證之行與化他之教行,闡明修行次第與義理綱領。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文句釋義,指出在前面論述的菩薩證行中,特別列舉出「行無厭慈」的名目。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維摩經中菩薩修行的境界。
    菩薩觀一切法皆空,不著相,因此能於生死及度化眾生之中不生疲厭。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無厭」一詞的釋義。
    說明菩薩通達一切法空的道理,故能泯除執著與疲累之相,以無所得的悲智於生死中常化眾生,永不生起厭倦之心。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疏解。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經文中提到「觀空無我」的目的,是為了進一步闡釋並彰顯法性或觀照層面的空與無我之特質相狀,屬於註解中標明經文功用與意趣的結構性文句。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銜接語,預告後文將進一步剖析菩薩實踐法門(教行)中,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六波羅蜜(六度)之間的體相與功用差異。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慈」之內涵。
    經文以「法施」定義「慈」,慧遠指明這是從六度中的「檀波羅蜜」(佈施)來解釋慈心。
    法施為佈施之一種,以此將慈心納入菩薩佈施波羅蜜的實踐範疇中。

    說明三種佈施(財、法、無畏)之分類,並明示當前註疏重點在於「法施」,故對財施與無畏施暫不做詳細展開。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詞句的科判與解釋,說明經文透過「無遺惜故」一語,來進一步闡釋展現相應的法相與事相。

    此句闡述菩薩行佈施時的究竟態度,對於一切法皆能徹底捨離、毫不保留,心無慳吝與悔惜。

    闡釋持戒與修慈的關係,強調慈悲之德實乃依基於嚴謹的戒行而顯發彰明。

    此處闡釋菩薩四無量心或大慈悲心中之「持戒慈」,指修行者自身持守淨戒並以此身教、言教化導眾生,使之向善,體現戒與慈悲的融通。

    本句為《維摩經》疏文中對特定名相或經文詞句(化毀)的義理註解與釋義說明。

    本句為《維摩經》之註疏,解釋經文「行忍辱慈」之義理。
    謂於修持忍辱之中展現慈心,安忍眾生之惱害而不生瞋恨,即是以忍辱之行來體現並闡明慈無量心的深義。

    本句出自《維摩經》慈悲觀之疏釋。
    說明慈心的展現可與六度相合,其中以忍辱修行包容怨敵、承受苦難以令眾生獲得安寧與利益,即稱為「忍辱慈」。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句的註釋說明。
    慧遠大師在此標出經文「護彼我故」一句,說明此句的作用在於解釋並顯發菩薩行持中護持自他(自利利他)的具體特質與運作相貌。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護」之深義。
    此處將「護」詮釋為「捨」,意指超越自我與他人的對立與執著(捨於彼我)。
    因無彼我之別,故能杜絕「親己(偏愛自身)與疎彼(疏遠嫉礙他人)」所引發的惱害行為,體現無分別心的慈悲與防護。

    此處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所述「精進慈」之文義。
    說明修習慈無量心時,需配合精進度(精進波羅蜜),勇猛勤奮、無有懈怠地利益一切眾生,以此展現精進與慈心相應的行持。

    此處闡述菩薩慈悲之行相。
    「精進慈」指不懈怠地行化眾生、拔苦與樂,以勇猛精進心實踐菩薩道。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菩薩「荷負眾生」之行相,說明菩薩肩挑背負、度脫一切眾生的具體表現與表徵。

    解釋《維摩經》中「行禪定慈」之意,指出此慈心是以禪定為依據而發起與顯現。

    此處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語境,釋義「禪」之修行能饒益眾生,故具備慈悲之功德。

    此句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釋義,說明「不受味」一語所表徵的修行境界或法相義理。

    本句指出修行者得禪定後易生之弊端。
    若於禪定所發之清淨喜樂產生貪著(味禪),即落入自身之禪悅偏執,因而喪失菩薩大悲利他之心,遠離度化眾生的菩薩道。

    本句說明菩薩度化眾生之要旨。
    若菩薩貪著(味)禪定境界或世間名利法味,即墮於自我執著,無法廣利有情;唯有心無所著、不住於相,方能運用無礙智慧教化導引眾生。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中「行智慧慈」的釋義。
    慧遠大師說明,「智慧慈」乃是立足於般若智慧與實相觀照來闡明慈悲的本質,強調菩薩之慈悲並非世俗的情情感愛,而是與無分別智相應、通達空性所發起的清淨慈心。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慈悲觀中的「智慧慈」。
    指菩薩之慈悲並非單純出於世俗的情感愛見,而是建立在明達法相、無分別智的基礎上,以般若智慧來引導善行、實質利益眾生。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釋義。
    「無不知時」指佛菩薩具足智慧,能通達一切說法度化眾生、應機施教的時節因緣;「釋顯其相」說明此經文句旨在解釋與顯發相關法相或特質。

    此處闡述佛菩薩具足大悲與善巧方便,能精確契機契時地了知眾生得度因緣,並隨其根機予以攝受教化,展現智德中的無不知見。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釋,將經文內容劃分為「自行」與「化行益物」兩大面向,闡明菩薩慈悲行願既能成就自身修行,亦能廣利羣生。

    此段為《維摩經》經文義理之科判解說,依序將教化眾生之行相開合為化身巧、化心淨、化行益三層次,體現菩薩利他方便與自利利他圓融之行法。

    此處說明《維摩經》中對菩薩利他善巧行止的疏解,指出「行方便慈」為教化眾生時所開列的名目與慈悲行相。

    此句解釋「方便」之義,指出慈悲教化眾生時,能隨機應機、善巧施設種種法門,即是方便波羅蜜或方便力之體現。

    此句為《維摩經》疏文中對特定名相的釋義,指出「一切示現」一詞旨在詮釋與顯示法相的種種相狀,展現不思議解脫境界中隨緣變現、普應羣機的作用。

    此句解釋「方便」之義,指菩薩依大悲心與智慧,善巧權現種種形相或神變教化眾生,非真實執著於單一相狀。

    此處闡明菩薩隨類化身、應機施教的「方便」法門。
    觀世音菩薩隨眾生根機與需求而示現種種相貌,無非是為引導眾生入道而設的善巧方法。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教化眾生時的意念與行持。
    行無隱慈指慈悲心坦蕩真誠、毫無欺誑與隱藏,以此清淨心教化眾生則心行正直無曲。

    說明菩薩或修行者心地正直坦蕩,沒有諂曲與虛偽的惡念,因此言行光明磊落,不需要對人事物進行隱藏與覆蔽。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淨土因果之疏釋。
    「直心」為菩薩淨土之本,心無諂曲、質直無偽;「清淨」則指離諸煩惱垢染。
    此處經疏說明文中「直心清淨」一詞,旨在詮釋與顯發直心所呈現的清淨相貌。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道中自利利他的行持準則。
    行深心慈指內在慈悲之行深植於心、契合實相;化他心慇指對外普度眾生時展現懇切熱忱、不生厭倦,悲智雙運,為菩薩行的具體展現。

    此句解釋經文中「深」字的含意。
    菩薩或佛陀的教化心意(化心)真摯懇切、廣大深厚,契合度化眾生的深妙境界,故於名相上立為「深」。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或釋義標題,用以說明接下來將對「不雜」一詞進行義理的解釋。

    說明菩薩或修行者因對法義及佛道有深厚信解與發心,故能遠離懈怠、精進不息。

    說明心無雜求之因。
    因實相勝義深妙無上,已窮盡諸法實相,故修行者心無二用,不再雜以世俗名利或小乘、外道之異端專求。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註解《維摩詰經》文之語。
    經文以「無誑」形容菩薩之慈悲,意在說明菩薩行慈非出於虛妄或偽飾,而是自利利他皆秉持真實無偽之心,發自內心度化有情。

    說明菩薩利他之德。
    菩薩發心真誠純潔,純粹為利益化導眾生,不夾雜私心與虛妄,因此其所行所言真實不虛,絕無欺誑。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用語的註解判定,說明該段註文旨在闡釋「不虛」(即真實不虛妄、所言無誑或果報不空)的法義。

    此處疏解《維摩經》中關於慈悲教化之名相,指出「行安樂慈」為利他行法之一,於此科段中列其名目以明其義。

    此句為《維摩經》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詞義的註解,說明「令得佛樂」一語所表徵的境界或行相。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結語,「上來」指前文所論述的各項義理,「別論」指分項的個別剖析,顯示疏主對經文條理分明的疏解方式。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關於菩薩大慈之讚嘆與總結,指出菩薩之慈超越世俗、深廣無量,以此收結前文所述菩薩慈悲之行相與特質。

    此句為《維摩經》疏釋文中的結語標示,用以說明前文對於「慈」或「慈無量心」之法義討論與註釋已經段落完結,準備轉入下一階段或下一個名相的解析。

名相註解
  • 辨異:辨析其中的差異與不同處。
  • 十六句:指經文或疏註中將慈心利他行相劃分出來的十六種具體文句或義理範疇。
  • 通論:總體、概括性地討論。
  • 自行利人:修習善法以自利,進而成就利益他人的功德。
  • 化行益物:以教化行持來利益一切眾生。
  • 行自然慈:維摩經中所說的清淨慈心,不依造作、離於能所,任運自然而起大悲。
  • 無因:指諸法生起無有根本原因,或指外道主張萬物自然而生、無因而有之邪見;於此處為經疏中用以辨正或解釋的標目。
  • 第一義慈:又稱勝義慈或無緣大慈,指契入諸法實相、離於能所對立的究竟慈悲。
  • 假緣:依憑虛假不實或造作的條件與緣起。
  • 因:生起諸果的依據或原因。
  • 行菩提慈:《維摩詰經》中所說的慈心修持法門之一,具體指趣向無上菩提的慈悲行相。
  • 胡語:古代對西域及印度一帶語言的泛稱,此處指梵語。
  • 圓通:圓滿融通,無所障礙。
  • 等一味:諸法實相平等不二,如同一味甘露。
  • 證菩提時:親證覺悟實相之際。
  • 體外無緣:法身本體周遍,無有心外獨立之外緣。
  • 無等慈:菩薩所修無有等倫、最上無比的慈悲心。
  • 無等:佛之十號之一,指至高無上、無有能與之相等者。
  • 斷諸愛:斷除對三界諸境的貪愛與執著。
  • 體真:體證真理、契合真如實相。
  • 化行:教化推行於世。
  • 益物:利益一切眾生與事物。
  • 大悲慈:慈心與悲心的合稱,拔苦與給樂之菩薩行法。
  • 攝相:依攝持、統攝之相狀或義理而言。
  • 自行:自己修持佛法,成就戒定慧等功德。
  • 利人:以慈悲與方便法門利益、度化一切眾生。
  • 證行:親證真理的實修實證之行。
  • 教行:教化眾生、弘法利生的化他之行。
  • 無厭慈:菩薩對一切眾生修習慈心而無厭倦,為維摩經所說菩薩行之一。
  • 無厭:心無疲倦與厭離之意,於菩薩道中精進不息。
  • 依空:依止、通達諸法實相空理。
  • 不惓:不疲倦、怠惰。惓同「倦」。
  • 觀空無我:觀察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空)且無主宰者(無我)的智慧觀照。
  • 差別:指不同事理之間在體性、相狀或功用上的差異與分齊。
  • 法施:三種佈施(財施、法施、無畏施)之一,指以佛法教導、化導眾生,使其獲得解脫與智慧。
  • 檀:梵語檀那(Dāna)之簡稱,意譯為佈施,為菩薩六波羅蜜(六度)之一。
  • 財、法、無畏:即三種佈施。財施以錢財物質施予;法施以佛法教理傳授;無畏施以力量使眾生免於恐懼。
  • 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一,指捨棄自身所有以利他。
  • 行持:依教奉行,實踐修行。
  • 戒慈:以持戒為基礎所生起的慈悲心。
  • 戒行:依戒律而行的身口意操守。
  • 持戒慈:以持戒功德與教化眾生為體的慈悲心。
  • 化毀:佛教經論中常見之詞彙,多指教化敗壞或示現毀壞之義,於此處為疏文解釋的標的。
  • 忍辱慈:四無量心中「慈」之一種修持表現,指在遭受眾生惱害時,能安忍不怒並起慈悲心。
  • 護彼我故:護持他人與自己。在菩薩道中指維護自他利益、護持自他心行或戒德。
  • 釋顯其相:解釋並顯明其具體相貌、內涵或表現形式。
  • 捨義:捨離執著、平等無分別之涵義。
  • 彼我:他人與自己,指對立的自他分別。
  • 惱害:惱亂傷害,指因貪嗔癡等煩惱而損害眾生。
  • 精進慈:維摩詰經所說的各種慈心行持之一。指以勇猛勤精、不廢不懈的心修習慈悲,設法利益度化眾生。
  • 荷負眾生:菩薩擔負救度一切眾生的責任與修行。
  • 得禪:成就靜慮(禪定)。
  • 受味:又稱味禪,指對禪定中所產生的清淨與喜樂產生貪愛執著。
  • 味:指貪著、沉迷或執著於某種法味(如禪味、世間欲樂)。
  • 智慧慈:與般若智慧相應、不落入世俗情感與執著的清淨慈悲。
  • 就:此處作「依據」、「從……角度」解。
  • 無不知時:指能明察應機說法與化導眾生的時節因緣,無所不知。
  • 受化:接受教化、引導而趨向佛道。
  • 攝取:慈悲攝受並救護攝取眾生。
  • 行益:依修行而生真實利益。
  • 方便慈:大乘菩薩依智慧與善巧,隨順眾生根機而施予慈悲救度之行法。
  • 一切示現:指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種種威儀、神變或清淨國土的自在作用。
  • 觀世音:大乘佛教中悲願深廣、隨類現身救度眾生的菩薩。
  • 無隱慈:毫無隱藏、坦蕩真實的慈悲心,無虛偽雜染。
  • 諂偽:諂曲與虛偽,指心懷不正、迎合他人以求利益的煩惱心態。
  • 隱覆:隱藏覆蔽,指遮掩自身的過失或真實意圖。
  • 直心:質直無偽、離諸諂曲之心,為菩薩修習淨土之初基與本源。
  • 心慈:內心具足拔苦與樂的慈悲德行。
  • 慇厚:懇切深厚。
  • 不雜:維摩經疏中常據以論述淨土或行法之純淨無染、不與煩惱雜染相混。
  • 懈怠:修行中的心態障礙,指怠惰、不精進修善法。
  • 深:指第一義諦或實相理體極為深妙,非世俗思量所能及。
  • 異求:指於勝義實相之外,另有其他雜染、外道或偏狹之尋求。
  • 無誑慈:無有虛妄欺誑的慈悲,指心懷真實、不假偽飾地關懷與度化眾生。
  • 實心:真實無偽的心,指菩薩純真無私的利他發心。
  • 虛誑:虛妄欺詐,指言語或行為的不真實。
  • 不虛:真實不妄、所作不空或如實不虛之意。於佛法中常指如來所說之法真實不虛,或指修持功德所招感之果報不空。
  • 化他益:教化眾生並令其獲得利益的行誼。
  • 行安樂慈:菩薩四無量心或慈悲行法之一,令眾生得安樂之行。
  • 釋其相:解釋說明其所展現的相狀與特徵。
  • 別論:指分項別出、各別開展的議論,與總論相對。

上來 約人,自下第二約行辨異。於中合有十六句 別,通論慈行俱是利他,隨相且分。初之三句 自行利人,次有一句化行益物,次有七句自 行利人,下有五句化行益物。就初三中,「行自 然慈」,列其名字。「無因」釋也。如涅槃說:因世諦 慈得第一義慈。第一義慈不從因緣,此亦如 之。修時假緣,得實反望,從來無因。無因可從, 故曰自然。「行菩提慈」,列其名字。菩提,胡語,此 翻名道,圓通之道說為菩提。慈行圓通,故名 菩提。「等一味故」,釋顯其相。證菩提時,體外無 緣,故等一味,義如上辨。「行無等慈」,列其名字。 下不能齊,故曰無等。「斷諸愛故」,釋顯其相。體 真窮極,上無所欣,名斷諸愛。次下一句化行 益物。「行大悲慈」,列其名字。分相論之,慈悲各 異;今據攝相,悲亦成慈。「導以大乘」,釋顯其相。 次七復明自行利人。於中初句是其證行,後 六教行。前證行中,「行無厭慈」,列其名字。行常 在空故曰無厭;亦可依空常化不惓,故曰無 厭。「觀空無我」,釋顯其相。下教行中六度差別。 「行法施慈」,就檀明慈。檀有財、法、無畏之別,今 論法施,餘略不辨。「無遺惜故」,釋顯其相。有法 盡施,故無遺惜。「行持戒慈」,就戒明慈。戒行教 人,名持戒慈。「化毀」釋也。「行忍辱慈」,就忍明慈。 忍行安他,名忍辱慈。「護彼我故」,釋顯其相。護 是捨義,捨於彼我,故不親己疎礙於彼而行惱 害。「行精進慈」,就進明慈。勤化眾生,名精進慈。 「荷負眾生」,釋顯其相。「行禪定慈」,就禪明慈。禪 行益人,故名為慈。「不受味故」,釋顯其相。得禪 愛著,名為受味,味則捨他。菩薩不味,故能化 益。「行智慧慈」,就慧明慈。慧行益人,名智慧慈。 「無不知時」,釋顯其相。善知眾生應受化時,隨 而攝取,名無不知。此前七句約就自行以論 慈益,下五復明化行益物。於中初句化他身 巧,中間三句化他心淨,末後一句化他行益。 化他巧中,「行方便慈」,列其名字。化行善巧,故 曰方便。「一切示現」,釋顯其相。巧現異化,故曰 方便。如觀世音種種異現,名為方便。化他心 中,「行無隱慈」,化他心直。心無諂偽,故無隱覆。 「直心清淨」,釋顯其相。行深心慈,化他心慇。化 心慇厚,故名為深。「不雜」釋之。以心深故,不雜 懈怠。又以深故,不雜異求。「行無誑慈」,化他心 實。實心饒益,故無虛誑。「不虛」釋也。化他益中, 「行安樂慈」,列其名字。「令得佛樂」,釋其相。上來 別論。「菩薩之慈為若此也」,總以結之。上來慈 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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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悲、喜、捨的修行。都是最初文殊菩薩發問,維摩詰隨後回答。「何謂為悲」,是詢問悲無量。「所作功德皆與一切眾生共之」,是針對問題的解釋。其他地方多說給予快樂名為慈,拔除痛苦稱為悲。依據《涅槃經》,除了無利益的拔苦稱為慈,給予利益快樂則說是悲。現在這裡所說完全不同於彼處,從利他行的本質說是慈,將所得與他人共享則稱為悲。隨著自己所得,盡力與他人分享,稱為與一切共享。「何謂為喜」,是詢問喜無量。「有所饒益歡喜無悔」,是針對問題的解釋。其他地方多說,見他人獲得利益而歡喜稱為喜。現在這裡是利益他人而無悔稱為喜,義理略有不同。「何謂為捨」,是詢問捨無量。「所作福祐無所悕望」,是針對問題的解釋。利益眾生、庇護一切,不希求名利、不期待回報,捨棄這種貪求所以稱為捨。經中說捨大致有七種:一、心性平等,無所執著稱為捨。情感中沒有執著,所以說無所懷念。二、對眾生捨離一切怨親等障礙,稱為捨。三、捨棄一切貪瞋等過失,稱為捨。四、見眾生得度不再憂念,放下稱為捨。五、證得空性平等,遠離一切相稱為捨。六、自捨己樂施與他人,這就是捨,如《涅槃經》所說。七、利益眾生而無所希求,稱為捨。現在所討論的義理,應屬於後門。上文說明利益他人,以下闡明自我修行。其中總共有十二個問答,分為三組:第一組說明求得一切智的心;第二組說明憶念眾生的心;最後十個問答說明遠離有為的心。這三種巧妙的觀察,彼此相互成就。在第一組中,文殊先發問。「生死可畏時應依靠什麼?」以此發問引起討論。「維摩」以下作答。「應依如來功德力」,就是依靠追求佛智來度脫生死。依義不同,廣泛解釋有三種:一、異相歸依,依靠他佛來度脫生死;二、自德歸依,自行追求未來的菩提功德;三、自實歸依,三歸真性即自身本體,止息妄想趨求,名為歸依。如《涅槃經》所說。此處所說,義理屬於第二種。自依未來所成之佛而治生死。第二,深切憶念眾生的心中,文殊先問:「想依如來時應安住於何處?」「維摩」以下回答:「應安住於度脫一切眾生。」無上菩提不能獨善其身,因此求佛德必須度脫眾生。這是以教化他人來成就自己的佛法。第三,厭離有為的心中,有十個問答。前四個問答探究其行為根源,後六個問答推究其煩惱根本。在前四個問答中,前兩個說明遠離煩惱,後兩個說明遠離業力。在遠離煩惱中,「想度眾生應先去除什麼?」先問後答。「去除煩惱」,針對問題加以辨析說明。自己有煩惱就無法解脫他人,因此想度眾生必須先斷除煩惱。「想去除煩惱應如何修行?」先問後答。「應修習正念」,針對問題加以辨析說明。一切煩惱皆由邪念生起,因此斷除煩惱必須修習正念。在遠離業力中,「如何修習正念?」先問後答。答曰:應當實踐不生不滅,這是簡要說明遠離業力。問:哪些法不生,哪些法不滅?這是在前問基礎上引出後續問題。不善不生,善法不滅,這是詳細說明遠離業力。不善不生,是教導遠離障礙;善法不滅,是教導修習善法。以上四段是探究行為的根本,接下來六問六答則是推究煩惱的根源。最初問「善與不善哪個為本」時,是在前問基礎上引出後續問題。「孰」是誰的意思,前面善與不善是以誰為根本?回答「身為本」,是針對問題進行辨析說明。是以五蘊報身作為根本。問「身孰為本」,是進一步追問身的根本。「欲貪為本」是說五蘊之身的四住煩惱為根本。在四住煩惱中,貪欲特別強烈,是身體存在的依據,所以特別提出來說明。又問「欲貪孰為本」,是進一步追問貪的根本。答曰「虛妄分別為本」,是說前面四住煩惱以第七識中的虛妄分別為根本。在那妄心所生起的法中,分別順逆、好惡等差異,稱為妄分別。就像《地持論》中所說的念、不念等三種妄想,依這三種妄想而生起貪、瞋、癡,所以是貪的根本。又問「虛妄孰為本」,是進一步追問妄的根本。答曰「顛倒想為本」,是說妄分別以第七識心體為根本。第七識妄心屬於想見三種顛倒所攝,稱為顛倒想。這不是四顛倒,四顛倒是四種位次所攝,並非虛妄的根本,所以要區分開來。這種顛倒想,就像《地持論》中自性差別、攝受、積聚三種妄想所攝。又問「倒想孰為本」,是進一步追問顛倒的根本。「無住為本」,是說前面顛倒想以第八識真心為根本。就像人在夢中,報心為本,真心無所緣、無所依託,所以稱為無住。又問「無住孰為本」,是進一步追問真心的根本。答曰「無住則無本」,是說真心本體恆常,沒有其他依託,所以無本。就像色法依空而存在,空本身則無根本。「文殊師利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是說從真心建立一切虛妄法。所以經中宣說:「三界虛妄,唯真心所作。」若能明瞭此根本,虛妄之法自然息滅,因此必須推究其本源。本品從開始到此處,闡明其所修行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大悲、大喜、大捨的修持與運心方式。。這些都是先由文殊師利菩薩提出疑問來引發討論,之後再由維摩詰居士進行回答。。「什麼叫做悲?」這是在詢問四無量心裡的悲無量心。。「把所做的功德全都迴向分享給所有眾生」,這一段話是對相關問答所作的辨析與解答。。其他地方多半將給予眾生快樂稱為慈,將拔除眾生痛苦稱為悲。。按照《涅槃經》的說法,拔除眾生痛苦、去除無利益的事稱為慈,帶給眾生利益與安樂則稱為悲。。我們現在所論述的內容與那些說法全都不同:把利他的實踐主體稱為慈,將與眾生同受苦樂的所得稱為悲。。把自己所得到的東西全部都想要分給別人,這就叫做「共一切」。。「什麼是喜」,這是問喜無量。。「有所饒益,歡喜無悔」這句話,是在針對前文的提問進行分析與解答。。在其他經論中大多說到,看到別人得到好處與利益而替他感到高興歡喜,這就叫做「喜」。。這裡將利益他人且心中不產生後悔稱為喜,這是輔助詮釋其含義。。「什麼叫做捨」,這是在提問四無量心之中的「捨無量」。。「所做的種種福德都不抱持任何期望」,這一段是針對前面的提問所做的辨析與解釋。。利益眾生、庇護一切,不求名利,也不盼望回報,因為斷除了這些貪著與追求,所以才叫做「捨」。。經文裡通泛地提到「捨」有七種:第一種是心性平等,放下執著和思慮就叫做捨。。內心對事物沒有任何存留與執著,因此稱作亡懷。。第二種是,對眾生心無怨親的分別與障礙,這就叫做捨心。。第三種是捨離所有貪愛、瞋恨等過失,這就叫做捨。。第四種,看見眾生獲得解脫而不再憂慮掛念,放下名利,這就叫做捨。。第五種是親證空性平等,心無執著、離開一切相,這就叫做捨。。第六種是自己放下快樂、佈施給別人,這就叫作捨,正如《涅槃經》裡所講的。。第七種是去利益眾生卻不求任何回報,這就叫做捨。。現在我們所討論的內容,在義理上相當於後門。。上面已經說明瞭利益他人的行持,底下則要進一步闡明自己修行的法門。。這裡面總共有十二個問答,依照內容歸納成三大類:第一部分說明求取一切智的心念;。接下來說明憶念眾生心念的義理。。後十科說明其離開有為心。。這三種巧妙的觀法,彼此互相配合而成就。。在第一番問答中,由文殊師利菩薩率先發問。。「生死有畏當何所依」這句話,是透過提出問題來啟發大眾。。「維摩」這兩個字以下,是經文的回答部分。。「當依如來功德力」這句話,是指依憑並追求佛智來度脫生死。。依照義理的不同,大致可以分成三種解釋:第一種是異相歸依,也就是依靠其他佛的力量來度過生死輪迴;。第二是歸依自身的功德,自己追求未來能夠成就的菩提功德;。第三是真實的自我歸依,也就是以三寶所代表的真實自性作為自己的本體,止息虛妄的分別追求,這就叫做歸依。。如同《涅槃經》中所說的那樣。。現在所說的這個道理,屬於第二義。。自己歸依未來將成就的佛,藉此對治生死。。第二部分是在「深念眾生」這一段落裡,文殊師利菩薩首先提問:「如果想要依止如來,應當安住在什麼地方?」。從「維摩詰」這裡開始是他的回答,也就是說「應該安住於救度解脫一切眾生」。。無上菩提無法單靠自己獨善其身來達成,所以想要求得佛陀的圓滿功德,就必須廣度一切眾生。。這個舉動是為了教化他人,同時也能自然成就自己的佛法修行。。第三部分,在討論厭離有為法的內容中,包含十組問答。。前面的四組問答在探求修行是從哪裡開始發起的,後面的六組問答則在追究過失與煩惱的根本在哪裡。。在這四門當中,前兩項問答說明瞭遠離煩惱,後兩項則是遠離造業。。在「離煩惱」的段落中,「欲度眾生當何所除」這句話,是問煩惱生起的先後次第。。「除其煩惱」這句話,是針對所提出的問難來進行辨別與解釋。。自己還有煩惱而無法幫別人解脫,所以想要度化眾生就必須先斷除煩惱。。「如果想要消除煩惱,應該怎樣去實踐修行?」這是承接前面所說的內容,並引出後面將要解釋的提問。。「應當進行正念」這句話,是針對發問來進行辨析與說明。。所有的煩惱都是因為錯誤的念頭而產生,因此想要斷除煩惱,就必須修行正確的念頭。。在說明遠離邪業的文句中,「怎樣纔是行持正業」這句話,是承接前面的內容並引出後面說明的提問。。「回答說:應該去實踐不生不滅的法門」,簡要說明如何遠離業報的束縛。。「什麼法是不生起的?什麼法是不滅盡的?」這是透過詢問前面的內容,來引出後面的義理。。「不善法不生,善法不滅」,這段廣泛闡明瞭如何遠離造業與業果的束縛。。使不善法不生起,並教導眾生遠離種種障礙;。善法不會滅失,應教導大眾修行與治理它。。前面四段探尋修行原由,接下來六段問答推究病患根本。。首先提到「善與不善以什麼為根本」這句話,作用是承接前面討論過的問題,並引導出後面要展開的內容。。「孰」字就是「誰」的意思;前面所說的善與不善,是以什麼為根本呢?。「以身體為根本」這句話,是針對提問所作的辨析與說明。。以五陰所組成的果報之身作為根本。。「身體究竟是以什麼作為根本呢?」這是進一步轉而追問身體的根本所在。。「欲貪本」這句話,是指說明它以五陰之身與四住煩惱作為根本。。在四住惑裏頭,貪欲的力量最強,也是引發下一世身體的根本依靠,所以特別提出來講。。「又問欲貪孰為本」這句話,是進一步追問貪染的根本為何。。「答曰虛妄分別本」這句話,是說明前四住以七識中的虛妄分別作為根本。。在虛妄的心所生起的法相中,去分辨違背或隨順、喜好或厭惡等種子差別,這就叫做妄分別。。就像《地持經》提到的念、不念等三種妄想,我們因為這三種妄想而產生了貪婪、憤怒和愚癡,所以這就是貪欲的根源。。「又問虛妄孰為本」這句話,是進一步追問虛妄的根本。。「答曰顛倒想為本」這句話,是說明以虛妄分別的七識心體作為根本。。第七識的妄心,是被歸類在想倒和見倒這三種顛倒之中,所以稱為顛倒想。。這不是四顛倒。四顛倒屬於四位所涵攝,並不是虛妄的根本,所以應當予以區別。。這種顛倒想,就如同《地持經》中所說,屬於自性差別、攝受、積聚這三種妄想所攝涵。。「又問倒想孰為本」這句話,是進一步追問顛倒妄想的根本由來。。「無住本」這個詞,是在說明前面所說的顛倒妄想,其實是以八識真心作為它的根本。。就像人在睡眠中做夢的果報一樣,心以本體為根本,而真實的心沒有攀緣的對象,也沒有任何依託處,所以稱為「無住」。。「又問:『無住以什麼為根本?』」這句話,是進一步追問最真實的根本。。「答曰無住則無本」這句話,說明真如法體本來常住,不須依賴任何事物作依靠,所以稱為無本。。就像物質依附著虛空存在,而虛空本身並沒有另外的根本。。經文說「文殊師利從無住本立一切法」,這是指從真實本心建立起一切虛妄法。。所以經中宣說:「三界皆是虛妄不實,全由真心所造作。」。如果了知這個根本,虛妄之法自然會止息滅除,所以必須去推求它。。從品名開頭到這裡,是在闡明菩薩所修行的行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結構之科判說明,承接前文慈心之後,次第闡釋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悲、喜、捨」三行的相狀與義理。

    此處解析《維摩詰經》論辯與敘事結構。
    經中多由代表大智的文殊師利菩薩率先發問起發勝義,再由維摩詰居士以不二法門與不思議解脫法門進行解答,透過二士問答顯揚大乘深妙法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科判釋義。
    「何謂為悲」引述經文問語,慧遠大師解釋此句旨在提問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當中「悲無量心」的體性與義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大乘菩薩行事的註解說明。
    菩薩修集無量福德智慧,不為自身求安樂,而是以大悲心將一切功德迴向共與廣大眾生,體現出大乘「無我」與「同體大悲」的平等精神。
    慧遠大師在此處標明該段經文的結構屬於「對答辨析與解釋」的體裁風格。

    此句解釋四無量心中心之「慈」與「悲」的定義。
    「慈」以予樂為體,「悲」以拔苦為體,為大乘佛教菩薩道行持之基礎。

    此段引述《大般涅槃經》之意,闡明慈悲二無量心的定義與分工:拔除苦及無利益處為慈之行相,予樂及與利益為悲之行相,體現大乘經疏中對慈悲義理的界定。

    此段闡述大乘經疏中對於慈悲二無量心的體性界定。
    「利他行體說以為慈」指以給予眾生安樂為體;「所得共他目之為悲」指拔除眾生痛苦、與之同受共苦之義。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無私施捨、廣行佈施的行誼。
    「共一切」指將自己所有的一切功德與財物毫無保留地與眾生共享,體現大乘菩薩道的利他精神。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中對「喜」及「喜無量」之名相問答與釋義,依維摩經疏語境,辨析四無量心中心「喜無量」之義理。

    本句為隋代淨影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之科判說明。
    「有所饒益,歡喜無悔」指菩薩行法能令眾生獲得真實利益、內心歡喜且無有追悔;「對問辨釋」則指出此段疏文係回應前文之疑問,進一步作對應性的辨析與開演解說。

    本句解釋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喜無量心」的常見定義。
    喜以隨喜為體,即見他人獲得世出世間利益或功德安樂時,內心生起慶慰與歡喜,能對治嫉妒心。

    本句為《維摩經》之疏釋,解釋「喜無量心」或「喜」之涵義。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說明,菩薩廣利眾生而不生悔恨之心即稱為「喜」;「義之左右」意指順應、輔助說明經文義理。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說。
    「何謂為捨」是引用經文中的設問,疏主說明此句旨在問詢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捨無量」。
    捨無量指對一切眾生平等無偏,遠離愛憎執著的心境。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之疏釋。
    文中「所作福祐無所悕望」指菩薩廣修福德資糧,卻心無掛礙、不求世間功利或個人果報,契合無相佈施與三輪體空的精神。
    「對問辨釋」則指明疏文的結構功能,係針對先前的疑問進行逐層剖析與釋疑。

    本句解釋菩薩行捨波羅蜜的真實內涵,強調佈施與捨心當以利他為本,且行捨必須徹底拔除對名聞利養及果報的貪執,方合乎大乘經疏中對清淨捨心的義理詮釋。

    此處解析天台宗《維摩經》疏中關於捨心的分類。
    第一種捨為心性平等、亡懷(放下分別與造作之思),契合平等捨之修行意涵。

    此處闡釋「亡懷」之義理,指修行者心無所住、於諸法不生計度執著,超越世俗情執與分別妄想之境界。

    此段闡明四無量心中心「捨無量心」的定義與修持境界。
    於眾生中破除怨親對立與愛憎等情執障礙,心平等無著,即是真正的「捨」。

    此處闡明「捨」德之義,指修行者透過對治與放下,斷除貪欲與瞋恚等一切煩惱過失,成就清淨的捨心。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捨」之義理的闡釋,強調修行者見到眾生出離生死苦海而得解脫,心生法喜而無憂慮,並進一步放下對世俗名利的執著,此即為菩薩行捨波羅蜜的真實內涵。

    此段闡釋捨心的修證境界。
    透過體證諸法空性平等無二,進而超越一切相對的分別與執著,此即是菩薩行捨波羅蜜時的真實相貌。

    此處闡釋菩薩行佈施波羅蜜中的「捨」義,即放棄自身的安樂利益來利益眾生,依《大般涅槃經》之教理作為判釋依據。

    此句為《維摩經》中菩薩「捨」行的釋義。
    捨波羅蜜不單指財物佈施的捨離,更深一層指利益一切眾生時,內心清淨無求、不執著回報或名聞利養。

    此處疏文依據《維摩經》義理之開顯,辨析法門之先後、入道之階梯或經論詮釋之門戶次第,說明當前所論之理相當於後門之義。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區分經文段落的義理結構,指明菩薩道中「利他」與「自行」並重的實踐次第與判釋重點。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科判解析,指出前段問答共有十二問,並將其依義理相從歸納為三組,首組探討發起求一切智菩提心的修行意趣。

    此處闡述菩薩大悲心之相,菩薩因與眾生苦樂相共,故常能憶念、知見眾生心念而施以教化。

    此段經疏判釋《維摩經》中關於遠離有為造作之心的修行義理,於經疏科判中顯示心離虛妄生滅之相。

    說明三種巧妙的觀法並非孤立,而是相互增上、相輔相成,共同成就觀行圓滿。

    此處說明《維摩經》中問疾品或相應品文殊師利菩薩往問維摩詰時的初番對話次第,由文殊菩薩首先起問,開啟前後的甚深法義辨析。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行者面對生死大患時的恐懼與皈依處之探問,藉由提問的形式來策發菩提心與修行信心。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下文經文是針對前文所發起之問難或意旨進行回答。

    此段釋義指明菩薩或修行者面對生死流轉時,必須依託如來的真實功德與智慧之力,方能究竟超越生死海。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中對「歸依」義理的分類釋義。
    此處「異相歸依」指修行者自身以外之他佛為依憑,藉由佛陀的願力與法施來超越生死苦海。

    此句闡述皈依之內涵重在自修自證,依循自身所具之功德而趣向究竟覺悟,而非外求。

    此處闡述究竟的歸依義,不著相於外在三寶,而是以體證自身具足的真性為歸依處,透過息滅妄念追求來契合自性本體。

    此句為疏文引用教證之例,依《涅槃》經疏語境,引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常樂我淨等涅槃部類之教理,以證明前文義理之依據。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義理層次的疏釋與判判,指當前所闡述的文義在次第上對應於第二種義理或第二段落。

    此處闡明修行者應當依止自身未來當得成佛的佛性或菩提果位,以此無上歸依來對治分段與變易生死。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慧遠大師在此標明文序,說明在「深念眾生」這一段科文之中,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眾向維摩詰居士提出發問,探討發菩提心、欲依止如來圓滿佛道的菩薩,其心念與精神應當安住於何處,由此引出後文關於「當於何住」與無住本的深妙法義。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問答結構與義理的解會。
    旨在說明菩薩發心與立足之處,不求自利解脫,而應以廣度一切眾生離苦得樂為安住之本懷。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的核心精神。
    獨善其身的小乘自利修行無法登上(階)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菩薩若欲成就佛陀的圓滿功德,必須以大悲心入世度化眾生,在利他之中圓滿自利。

    說明菩薩在實踐教化眾生的利他事業時,自身相應的佛法功德亦隨之圓滿,顯現自利與利他相輔相成、化他即是成己之法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科判結構之標示,說明第三個主題「厭離有為心」之下,共分為十個問答進行科析與釋義。

    此處闡述《維摩詰經》問答結構的判攝,前四問探討行持的本源,後六問推究煩惱過患的根蒂,體現經疏對經文義理層次的科判與分析。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將四門問答依序判歸為斷除煩惱障與遠離業障,體現經疏對修行次第的嚴密析辨。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科判解讀,探討修行欲度化眾生時,對於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先後順序之提問與辨析。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解方式,透過問答辨析的形式,釐清如何斷除煩惱之義。

    此處闡述自度與度他的實修次第,說明修行者若自身未斷煩惱、尚無能力解脫自縛,便無法真正拔濟眾生,因此利他行必以斷除自煩惱為根本前方便。

    本句為慧遠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疏解。
    前句「欲除煩惱,當何所行」引述經文中問法之語,探討斷除惑業煩惱的修持方法;後句「問前起後」則是科判結構的解析,說明此問句在文章結構上起著承上啟下的作用,既總結承接前述的教理,又引發後文對具體修行行法與境界的展開說明。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當行正念」的結構性科判與文義解析,說明經文此處提出「當行正念」,是為了回應前文所提出的提問,進而展開隨順問意的辨析與釋疑。

    闡明煩惱的根源在於不如理作意(邪念),因此對治之道在於安住如理作意(正念)。
    此句強調從心念的根本處著手,以正念轉化無明迷妄。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
    「離業」指遠離不正當的身口意三業(即離邪業、正業之範疇)。
    「云何行正」為經文問句,註疏者指出其作用在於「問前起後」,即承接前文對不正當業行的討論,發問以引出後續關於如何行持正業的法義詮釋。

    本句為慧遠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欲脫離生死輪迴與業力牽纏,關鍵在於契入不生不滅的法性真理,透過觀照諸法實相,不造作生滅諸業,從而達到離業解脫的境界。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說經文結構之科判用語。
    「何法不生何法不滅」係經中探討法性無生無滅之提問;「問前起後」則為註疏術語,說明此提問承接前文語脈,並用以開起後續對法義的展開解說。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義記,探討善惡因果與修行實踐。
    不善法斷除而不再生起,善法相續而無有損滅,顯示修證者解脫煩惱、超越善惡業力纏縛的境界。

    此句闡述菩薩教化眾生的行儀與目標,旨在遮止惡業令其不生,並指導修行者斷除煩惱與障礙。

    說明善法具有不滅的特質,並應進一步教導修行者修習與對治,以增長清淨功德。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總結,說明經文結構中前段探究行持之源起,後段推究煩惱過患之根本,顯示經文條理分明、破執顯正之次第。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問答科判的結構解析。
    淨影慧遠大師在此說明科文結構:「問前起後」是一種釋經結構語詞,指透過問答句式總結前文的要旨,同時開起後續對法義根源的層層追問與剖析。

    本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進行問答釋義的語句。
    先解字義「孰」字即問「誰」;進而提出詰問,探討一切善法與不善法(惡法)產生的源頭與根本究竟為何,為後文導出「無住本」或「顛倒想」等法義作鋪墊。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以身為本」句義之疏釋,說明經中「以身為本」之言,乃是順應問者的發問而作出的逐層辨析與闡釋,藉以推究身心虛妄與煩惱過患的起因與根本。

    此句說明眾生輪迴生死或種種煩惱病苦的根源,乃在於五陰(五蘊)所積聚而成的果報之身。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解析生死虛妄的本末因緣,指出執著或依持此五陰報身為生存與起惑造業的根本。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解讀註釋。
    維摩詰菩薩以層層推究的問答,引導觀察色身與心識的虛妄不實,從身體追查至欲貪、虛妄分別乃至無住本。
    此處「轉問身本」說明疏文在科判上的承接,指經文從前文對色身無常虛妄的觀察,轉而探究色身產生的究極根源,為後續揭示「無住為本」之深義作鋪陳。

    此處闡釋欲界貪愛的根本來源,指出眾生的色身(陰身)與見一處住、欲愛住、有愛住、無明住等四住地煩惱,是生起欲貪的根本依處。

    闡明《維摩詰經》等大乘經論中,於見惑與修惑(特別是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等四住地煩惱)裏,貪欲由於增盛且為眾生受生取報的根本所依,故經論中往往特別舉出貪欲以代表三界煩惱。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科判解說。
    經文「又問欲貪孰為本」乃菩薩或問者針對煩惱生起之根源作進一步提問,此處註疏即指出此問之意趣在於推求「貪」的根本所歸。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虛妄分別本」之義,指出前四住地(見一處住、欲愛住、色愛住、有愛住)的煩惱皆以七識(末那識)中的虛妄分別為根本起惑造業。

    本句解釋「妄分別」之義。
    謂眾生以虛妄攀緣之心,對所緣境界生起違順、好惡等分別執著,此即生死流轉與煩惱生起的根本相貌。

    此段依《菩薩地持經》之意趣,說明行者因心生種子與相應妄想(如念、不念等),進而衍生貪、瞋、癡三毒煩惱。
    其中特定妄想為貪欲等煩惱生起的根本依處。

    此句為疏文解釋《維摩經》中行者進一步探究無明與虛妄之根本因緣的問答結構。

    此段釋明「顛倒想」之體性,指出眾生生死流轉之根本在於第七識(末那識)與第六識等妄分別心體,因起顛倒見想而造作諸業。

    此處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語境,闡明第七識(末那識)的虛妄攀緣心,為三顛倒(想倒、見倒、心倒或見倒、心倒、想倒等相關攝受)所攝持,因此本質上屬於對真實法理產生錯認的顛倒想。

    指出所論非凡夫或外道的四顛倒(常、樂、我、淨)。
    此處的四倒屬於特定修行或染淨位次所攝,並非迷惑與虛妄的究竟根本,故須將其別異辨正,避免混濫。

    此段依瑜伽行派之經論體系,將經文中的顛倒想判歸於《菩薩地持經》所說的三妄想中攝受,說明顛倒虛妄分別的相狀與建立。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義理科判與解釋。
    「倒想」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妄想;此處進一步探究顛倒妄想的根源,以明惑業起處。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釋義語境,闡明一切虛妄顛倒之法(倒想)皆以第八阿賴耶識(真心/本識)為其所依根本,契合唯識宗「依他起性」與染淨依持之理。

    本句藉由夢境比喻說明心的虛妄習氣與真實本性之關係。
    指出真實之心超越攀緣造作,無所依傍執著,此即《維摩經》中「無住」之真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對「無住」之本的追問。
    「無住」即不住一切法,為諸法實相;此處進一步探究無住之本,即是探求一切法究竟所依的真實根本。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無住」之理。
    真如本體離諸戲論、常住不變,因其超越一切能所對立與所依之處,故無生滅之根本(無本)。
    此處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語境,彰顯諸法實相不立依託之真實體性。

    此段以色法依止虛空為喻,說明諸法皆依空而立,然空本無自性、亦無所依之根本,顯示法無自性的空義。

    此段釋義闡明一切萬法皆依無住真心而建立。
    雖然諸法虛妄,其根本仍不離清淨真心之體性。

    說明三界六道一切器世界與有情生命皆無實體,乃是由清淨真心因緣迷妄所現,強調萬法唯心之理。

    闡明欲斷除虛妄之法,必先究詰推求其根本。
    若能親證其本源,虛妄執著自然息滅。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維摩詰經》經文自篇首至此處,主要在揭示菩薩應行之行法與實踐規範。

名相註解
  • 悲喜捨行:指菩薩所修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中,拔苦之悲、慶樂之喜、怨親平等與捨離貪瞋之捨三種心行。
  • 悲無量: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一,指拔除一切眾生苦難而無有限量的悲愍心。
  • 功德:修持善法、清淨戒定慧所累積的福德與善果。
  • 共之:即迴向分享,將自己修集的一切功德普皆迴向給廣大眾生。
  • 對問辨釋:註疏體裁術語,指針對提問與疑惑進行辨析、論駁與解釋。
  • 共一切:菩薩將自身所得與一切眾生共有的佈施修行與心態。
  • 喜無量:四無量心之一,即於一切眾生離苦得樂生歡喜心,其量無邊。
  • 得利:獲得世俗之利益安樂,或出世間之佛法功德利益。
  • 喜:即四無量心之一的「喜無量心」。指見他人獲利得樂時,心生慶悅隨喜,對治嫉妒與不快。
  • 益他:利益他人、利樂眾生。
  • 不悔:實踐利他行時,內心堅定不生懊悔、退縮或吝惜之心。
  • 捨無量:四無量心(慈無量、悲無量、喜無量、捨無量)之一。指遠離愛憎、平等無偏、捨離煩惱執著的無量心。」
  • 福祐:指種植善因所獲得的福德與庇佑。
  • 悕望:期望、希求。
  • 心性平等:心的本性無高下、無分別,處於平等狀態。
  • 亡懷:忘卻對立與造作的思慮,心無得失牽掛。
  • 存著:心有所住,執取不捨。
  • 等礙:平等與障礙,或指由怨親平等而消除內心的障礙執著。
  • 貪:貪著五欲染著不捨的根本煩惱。
  • 瞋:對違逆境遇起恚怒、害心的根本煩惱。
  • 空平等:諸法自性本空,無高下優劣之差別相。
  • 益眾生: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 無所希望:心無所求、不望回報。
  • 後門:佛教經疏中常藉以譬喻入道、解經的門徑或法門次第之一。
  • 念眾生心:菩薩利他行中,能隨順並憶念、觀察眾生根機與心念的能力。
  • 有為心:指有造作、生滅、攀緣的凡夫虛妄心識。
  • 十明:指疏中列舉或科判之第十項目明瞭顯示。
  • 巧觀:指運用巧妙方便的觀智或觀法。
  • 相成:互相資助、配合以成就其事。
  • 初番:指經文中雙方往來問答的第一個回合。
  • 所依:依止、依靠之處,此指解脫生死的歸宿或真理。
  • 如來功德力:如來果德所具之不可思議威神之力。
  • 佛智:佛陀圓滿清淨的真實智慧。
  • 歸依:身心歸投並依伏於三寶,以求度脫生死。
  • 自德歸依:歸依自身所具之功德,強調自立自修。
  • 三歸:歸依佛、法、僧三寶,此處進一步指真實不虛的真如本性。
  • 真性:諸法真實之體性,即真如或佛性。
  • 息妄:止息一切虛妄分別與妄執。
  • 第二:經疏科判中用以區分義理次第或項目的序數。
  • 深念眾生:指《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菩薩觀察與深念眾生的科判章節。
  • 度脫:救度並使之解脫苦海、證得涅槃。
  • 無上菩提:指佛陀所證得最高無上的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獨善:只求自身解脫而不顧念他人的修行態度,常指二乘(聲聞、緣覺)之自利心。
  • 階:升、登,引申為達到或梯階之意。
  • 行原:行持的本源、發起處。
  • 離煩惱:斷除貪、瞋、癡等煩惱障礙。
  • 度生:度化、救度一切有情眾生脫離生死苦海。
  • 正念:八正道之一,指離於邪念、對真實法理保持清晰正確的記憶與專注。
  • 邪念:指與真理不符、引生煩惱的錯誤心念或不如理作意。
  • 離業:指遠離邪業(不正當的身口意三業),即行持正業。
  • 不善:指能感召苦果的惡業或煩惱法。
  • 障:指障礙修行、覆蔽本心的煩惱障、業障等。
  • 善不善孰為本: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問答,意為「善法與不善法(惡法)是以什麼為根本」。
  • 善不善:指善法與不善法(惡法)。符合順益當來、順應正理者為善,反之違理損害、能生苦果者為不善。
  • 本:根本、依據或發端。
  • 身為本:以身體(或肉身)作為諸多煩惱、虛妄現象的根本與起因。
  • 身孰為本:孰,何者、什麼。意為「身體以什麼作為它的根本」。
  • 轉問:順應前文語脈,轉向下一個議題層面進行追問。
  • 陰身:指五陰所構成的身體,即色、受、想、行、識和合之身。
  • 四住惑:指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色愛住地(或作有愛住地),為天台宗等所立的三界見思惑之異名。
  • 欲貪:對欲界五欲境界的貪著。
  • 四住:指見一處住、欲愛住、色愛住、有愛住,為聲聞緣覺所斷之見思惑四種住地。
  • 七識:即末那識,為執我、起虛妄分別之染汙依。
  • 三種妄想:指依唯識或瑜伽論義理中,心對境界所起的分別與執著相狀。
  • 貪恚癡:貪欲、瞋恚、愚癡,為佛教所指的三毒煩惱。
  • 虛妄:指一切不真實、隨煩惱惑業而起的主觀執著與現象。
  • 妄本:虛妄之本,即眾生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根本根源。
  • 顛倒想:執虛妄為真實、執無常為常樂等錯誤的心念活動。
  • 七識心體:指末那識(第七識)等有漏妄識之本體,為煩惱與生死根本。
  • 四顛倒:指執常、樂、我、淨的四種謬誤見解。
  • 四位:指唯識或經疏體系中所安立的特定修行或階位。
  • 三妄所攝:指被自性差別、攝受、積聚三種妄想所涵攝。
  • 倒想:顛倒妄想,指背離真實理體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無住本:維摩經中指煩惱生死以無住為本,此處依疏文釋為以八識真心為本。
  • 八識:大乘唯識學派所立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八種心識。
  • 心為本:以心識為一切染淨果報與現象的根本。
  • 無所依託:不依賴任何外境或補處而能自立。
  • 無住:諸法實相中不住於任何一相的真實狀態。
  • 真本:真實的根本,指諸法究竟的依止處或實相源頭。
  • 真體:真實之體性,即真如、法性。
  • 虛妄之法:指一切依因緣虛假幻現、無真實自性的生滅法。
  • 品初:指篇章之開端。

下次明其悲喜捨行。皆初文殊問以起發, 維摩後答。「何謂為悲」,問悲無量。「所作功德皆 與一切眾生共之」,對問辨釋。餘處多說與樂 名慈、拔苦稱悲。依如《涅槃》,除無利益拔苦名 慈,與其利樂說以為悲。今此所論悉不同彼, 利他行體說以為慈,所得共他目之為悲。隨 己所得盡欲與他,名共一切。「何謂為喜」,問喜 無量。「有所饒益歡喜無悔」,對問辨釋。餘處 多說,見他得利慶悅名喜。今此益他不悔名 喜,義之左右。「何謂為捨」,問捨無量。「所作福祐 無所悕望」,對問辨釋。福利眾生蔭祐一切,不 悕名利、不望及報,捨此貪求故名為捨。經中 說捨汎有七種:一、心性平等,亡懷稱捨。情無 存著,故曰亡懷。二、於眾生捨離一切怨親等 礙,目之為捨。三、捨一切貪瞋等過,名之為捨。 四、見生得脫不復憂念,放捨名捨。五、證空平 等,離相名捨。六、自捨己樂施與他人,說之為 捨,如《涅槃》說。七、益眾生無所希望,名之為捨。 今此所論,義當後門。上來利他,下明自行。於 中合有十二問答,相從為三:初一明求一切 智心;次一明其念眾生心;後十明其離有為 心。此三巧觀,互以相成。就初番中,文殊先問。 「生死有畏當何所依」,問以起發。「維摩」下答。「當 依如來功德力」者,依求佛智度生死也。依義 不同,汎釋有三:一、異相歸依,依憑他佛而度 生死;二、自德歸依,自求當來菩提功德;三、自 實歸依,三歸真性是己自體,息妄趣求名曰 歸依。如《涅槃》說。今此所說,義當第二。自依當 來所成佛歸而治生死。第二、深念眾生心中, 文殊先問,「欲依如來當於何住」。「維摩」下答,「當 住度脫一切眾生」。無上菩提獨善不階,故求 佛德須度眾生。此舉化他,自成佛法。第三、厭 離有為心中,有十問答。初四問答尋其行原, 後六問答推其患本。就前四中,初二問答明 離煩惱,後二離業。離煩惱中,「欲度眾生當何 所除」,問先起後。「除其煩惱」,對問辨釋。自有煩 惱不能解人,故欲度生須斷煩惱。「欲除煩惱 當何所行」,問前起後。「當行正念」,對問辨釋。一 切煩惱由邪念生,故斷煩惱須行正念。就離 業中,「云何行正」,問前起後。「答曰當行不生不 滅」,略明離業。「何法不生何法不滅」,問前起後。 「不善不生、善法不滅」,廣明離業。不善不生,教其 離障;善法不滅,教其修治。上來四番尋其行 原,下六問答推其患本。初「善不善孰為本」者, 問前起後。孰謂誰也,前善不善用誰為本?「身 為本」言,對問辨釋。五陰報身而為本也。「身孰 為本」,轉問身本。「欲貪本」者,明其陰身四住煩 惱而為本也。四住惑中貪欲增強,受身所依, 故偏舉之。「又問欲貪孰為本」者,轉問貪本。「答 曰虛妄分別本」者,明前四住用七識中虛妄 分別而為本也。於彼妄心所起法中,分別違 順好惡等異,名妄分別。猶《地持》中念不念等 三種妄想,依此三妄起貪恚癡,故為貪本。「又 問虛妄孰為本」者,轉問妄本。「答曰顛倒想為 本」者,明妄分別七識心體而為本也。七識妄 心是想見三倒所收,名顛倒想。非四顛倒, 四倒乃是四位所攝,非虛妄本,故宜別之。此 顛倒想,猶《地持》中自性差別攝受積聚三妄所 攝。「又問倒想孰為本」者,轉問倒本。「無住本」者, 明前倒想八識真心而為本也。如人眠夢報 心為本,真心無緣無所依託,故曰無住。「又問 無住孰為本」者,轉問真本。「答曰無住則無本」 者,明真體常,更無依託,所以無本。如色依空, 空更無本。「文殊師利從無住本立一切法」者, 明從真心建立一切虛妄法也。故經宣說「三 界虛妄,唯真心作。」若知此本,虛妄之法自然 息滅,故須推之。品初至此明其所行。

維摩義記卷第三

維摩義記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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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下說明所成就的內容。所行是其修行功用之道,所成則是無功用的德行。所成有二:一是所成就的人,二是所成就的事。依前面利他的行為,教化利益天女,成就出世間不可思議的功德,稱為所成就的人。依前面自利的修行,成就清淨果報所居住的房舍,具備八種未曾有的功德,稱為所成就的事。這些都是藉由維摩詮釋顯現,義理通達一切。文中分為三段:一、說明天女聽法後現身;二、從「即以天華散菩薩」以下,藉由教化顯現功德;三、從「爾時維摩語舍利」以下,分辨真實顯現功德。就第一段來說,「時維摩室」是顯示其所在之處。「有一天女」是列舉其人物。這是指鬼神,通稱為天,與《華嚴經》中夜天相似。「見諸大人聞所說法」是顯現其因由。「便現其身」正是說明現身。聽聞法義心生歡喜,因此現身。此外,這位天女因聽法而成就功德,功德成就後產生作用,隨順眾生根機而現身。第二段藉由教化顯現功德,主旨有二:一是顯示天女的功德,二是彰顯維摩的房舍具備八種未曾有的功德。依文尋求,義理有八點:一、說明菩薩對天花不執著;二、從「舍利言天止此室其已久」以下,不離文字而說明解脫;三、從「舍利不復已離婬怒癡」以下,不離三毒而得解脫;四、從「舍利言善哉」以下,說明無所得證;五、從「舍利問汝於三乘為何求」以下,說明其所追求;六、從「舍利言汝何以不轉女身」以下,說明無所轉變;七、從「舍利問汝於此沒當生何」以下,說明無所生起;八、從「舍利問汝久如得三菩提」以下,說明無所得。在這八點中,分為兩類:一、遣除形相分別,無所得亦無所離。二、顯示真實分別,真實有所得與所離。在遣除形相分別中,依次有四點:一說明無所離,二說明無所得,三說明無所捨,四說明無所取。八中最初三分,說明其無離,接著一分為無得,然後兩分為無捨,最後兩分為無取。這其中的義理是什麼?最初三分,說明諸菩薩明白諸法之相即是如,三業無有分離:第一身業不離五塵,第二口業不離文字,第三意業不離三毒。接下來一分,說明諸菩薩明白如的本質超越一切相,無所得也無所證。如外無心,所以沒有能得,也沒有心外如相可取,因此無所證。再接下來兩分,又說明菩薩明白相即是如,身心無有捨棄,其中第一分說明內心不捨三乘,第二分說明身報不捨女像。最後兩分,又說明菩薩明白如超越一切相,無生無取,其中第一分說明身體平等,無生可取,第二分說明內心平等,無果可取。遣除諸相就是如此。在顯示真實義理的門中,諸相分為六種,義理上分為三對。所謂六者,最初一分,寄對聲聞,說明如實修治,處於塵勞而不染著。接著有兩分,寄對聲聞,說明如實解脫,雖在垢染中卻無所繫縛。這兩分為一對。再有一分,說明如實德無證為證。再有一分,說明如實願三乘平等追求。這兩分為一對。再有兩分,說明如實身現無所捨棄,當下無所生起。最後一分,說明如實心無所得而為得。這兩分為一對。就最初一段,文中另分為六:第一,天女為了欲望而勸誡諸菩薩與聲聞心行的差別,普遍散花。第二,從「花至」以下,說明諸菩薩與聲聞心行不同,花落的情形也有差異。因為諸菩薩離相之心成就,花落下來;聲聞弟子執取形相未能遣除,花至時不會墮落。第三,從「一切弟子神力去」以下,說明諸聲聞因羞愧於花而偏執,雖以神力遣除卻無法去除。第四,從「爾時天女問舍利」以下,天女詢問去除花的用意。第五,舍利子回答花彩不是出家人應有的莊嚴裝飾,名為不如法。第六,從「天曰」以下,天女隨即以道理教誡呵責。其中先呵責,從「若於佛法出家」以下以道理教示。就前面的呵責中,從「勿謂此花為不如法」開始,隨即正面呵責。從「所以」以下解釋,先提出問題,再加以說明。花本無分別,說明過患不在於外境。「仁者,是你自己生起分別的想法罷了。」這是在把過錯推給對方。就下教中的六句分為三對,前面都不是小乘,後面則顯示其大乘。三對中,第一對是依行為分別,第二對依心,第三對依煩惱。第一對中,「若於佛法出家有所分別,認為不如法」,這不是小乘。「若無分別則是如法」等,這就是顯示大乘。若無分別則為如法,這是泛泛地立論。「觀諸菩薩花不著」以下,是從大乘顯現其德行。這是第一對。「譬如人畏懼非人得其便,如是弟子因畏生死,色聲香味觸便趁機而入」,這也不是小乘。「已離畏者,一切五欲都無法動搖他」,這還是顯示大乘。這是第二對。「結習未盡,花仍著身」,這也不是小乘。「結習盡者,花就不會著身」,這又是顯示大乘。這三對三次不是小乘,令人厭棄捨離,三次顯示大乘,使人嚮往追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所成就的內容。。修行造作的行徑是有功用的因道,而究竟成就的果德則是無功用的境界。。所成就的事項有兩種:第一種是所成就的人,第二種是所成就的事。。依照前面的利他行持,教化利益天女,成就出世間的不思議功德,因此稱為所成人。。依據前面所說的自利,成就清淨果報所居住的房屋,具足八種前所未有的特質,這就稱為「所成事」。。這些都是藉由維摩詰居士來顯發彰顯,但其中的道理是貫通適用於一切法與一切眾生的。。這段經文包含三個部分:第一,說明天女聽聞法音後展現身形;。第二個部分,從「即以天華散菩薩」這句經文開始,是藉由天女散花的變化現象,來顯現菩薩的高深功德;。第三個部分,從「那時維摩詰對舍利弗說」這句經文開始,是在辨析實相的道理,並彰顯真實的功德。。在第一段裡面的「時維摩室」這句話,主要是在表明當時的所在之處。。「有一天女」,這是列舉其人。。這屬於鬼神一類,普遍被稱為天,與《華嚴經》中的夜天性質相似。。「見諸大人聞所說法」這句話,是在顯示因見到諸位大菩薩而聽聞所說之法的緣由。。「便現其身」,這句話正是在明確說明現身之相。。因為聽到講說法義而心裡感到歡喜,所以特別顯現出 Example 身形來。。另外,這位天女因為宣說法門而成就了功德,功德成就後便能發揮作用,並且順應眾生的心性機緣來顯現相貌身形。。第二個部分是在藉由應化事蹟來顯發功德的文段中,主要的宗旨意趣包含兩點:第一點是為了顯發天女的功德,第二點是為了彰顯維摩詰居士的房間具足八種未曾有過的殊勝特質。。順著文句來探討,這裡表達的義理共有八項:第一項是說明菩薩對於天花不會沾黏執著;。第二部分,從「舍利弗問天女:妳在此室停留多久了」以下經文,是在說明不脫離語言文字來宣說解脫之理;。第三段解釋「舍利弗已經遠離淫慾、瞋怒、愚癡」這句經文,說明不必斷除三毒便能獲得解脫的道理。。第四段,從「舍利弗說『善哉』」這句經文開始,解釋的是無所得的證悟境界;。第五段從「舍利弗問你在三乘中追求的是什麼」這句經文開始,解釋他們所追求的目標;。第六段從「舍利弗說你為什麼不轉變女身」這句經文以下,闡明本無所轉的道理。。第七,在「舍利弗問:你從此處命終,應當生往何處?」這段經文之下,闡明本無所生;。第八個部分,從「舍利弗問你『要多久才能證得正覺』」這段經文以下,是在說明實無所得的道理。。在這一共八種情況當中,可以從兩個門徑來分析說明:第一種是破除相狀執著的分別,達到既沒有所得、也沒有所離捨的境界。。第二個部分是依彰顯真實來做辨析,說明何為真實的證得與真實的離繫。。在破除名相執著的教門中,依序分為四個層面:第一說明沒有需要遠離的,第二說明沒有能夠獲得的,第三說明沒有需要捨棄的,第四說明沒有能夠取著的。。在這八個項目中,前三句闡明沒有分離,接下來的一句說明沒有所得,再下來的兩句說明沒有捨棄,最後兩句則說明沒有執取。。這個義理是怎麼說的呢?。前三個部分說明菩薩們明白一切現象當下就是真如實相,因此身口意三業都不離當前境位:第一是身業不離五塵境界,第二是口業不離言語文字,第三是意業不離貪瞋癡三毒。。接下來這部分,說明菩薩們體會到真如本性超越一切相狀,沒有什麼可得,也沒有什麼可證的。。既然外在事物本來就沒有心,所以既沒有能去獲得的主體,也沒有可得的心;如果外在相狀是可以被執取抓取的,那就表示沒有真實的證悟。。接著將經文分為兩部分,再次闡明菩薩了知相即真如,故身與心皆無所捨棄。其中第一部分說明其內心不捨三乘法門,第二部分說明其身報不捨女人相。。後面的兩個部分,再次說明菩薩了知法性如如、斷絕相狀、無生無取。其中第一部分闡明身體平等、無生可取;第二部分闡明其內心平等、無果可取。。排遣、破除種種執著的法相,道理就是這樣。。在顯實門的論述中,彼此相依相從歸納為六種,在義理上則構成三組相對應的概念。。說到第六個部分,開頭的這一小段是以聲聞人作為對比,說明如何依如實的智慧來對治煩惱,使自己身處塵俗之中卻不受染污。。接下來有兩個部分,藉由對聲聞弟子說法,說明真正的如實解脫,以及雖然處於煩惱塵垢中卻不受繫縛的道理。。這兩者是一對。。其次有一部分,說明真如實相的功德是以無所得、無心取證來作為真正的證悟。。其次有一部分,說明依真實願望而求索三乘等教法。。這兩者是一對。。接下來有兩個部分,說明真實法身顯現時沒有捨棄什麼,未來也不會有所生起。。最後這一個部分,說明以如實的心通達無所得,纔是真正的證得。。這兩種情況剛好互為一組對應。。在第一段當中,經文細分為六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天女為了告誡與顯示菩薩跟聲聞兩者心念運行的差異,因此將花普及散撒在大家身上。。第二部分,從經文「華至」這句開始,是說明菩薩與聲聞因為內心境界有別,所以天花落在他們身上時表現出不同的現象。。因為諸位菩薩已經成就了遠離名相執著的心,天花落在他們身上就會自動掉落;。聲聞弟子執著於法相的心還沒有完全除盡,所以天華落到他們身上時便停住不落。。第三段「一切弟子神力去」以下,說明各位聲聞弟子因為覺得花著身感到羞恥,想用神力把花弄掉,卻怎麼也去不掉。。第四段「爾時天女問舍利」以下,說明護法天女詢問舍利弗身上為何沾著花朵的用意。。第五個重點,舍利弗回答說:花鬘並不是出家眾所應佩戴的裝飾品,這稱為不如法。。第六段是「天曰」以下,天女依據真理與教法來回答。。這段內容裡先進行責備,從「如果能在佛法中出家」開始,接著用道理來教導指示。。在前面的呵責內容中,「不要說這花不符合佛法」這句話,是順著對方的回答來給予正式的呵斥與矯正。。從「所以」這兩個字開始是解釋的內容,結構上先提出問題追問,隨後再進行解答。。天女所散的花本身並沒有分別心,這說明瞭過患與執著並非來自於外在的境界。。「這只是您自己升起了虛妄分別的心念罷了」,這句話是把錯處歸推給對方。。就下面教義裡的六句、三對來看,都是先指出前面不是狹小的,後面才顯現出它廣大的意涵。。在這三者之中,第一是從修行行為的差別來區分,第二是從心的層面,第三則是從煩惱惑業來區分。。在初段中提到「如果在佛法中出家卻心存分別執著,這就是不如法的」,這可不是什麼小問題。。像「若無分別是如法」這樣的經文,是在闡明大乘的教義。。如果能做到沒有分別心,這就是契合佛法,在此基礎上再普遍建立種種義理。。從「觀諸菩薩花不著」這句開始,主要在顯明菩薩的廣大功德。。這是最初的對文或對答。。就像人害怕遭遇非人鬼神乘隙而入,同樣地,弟子因為畏懼生死,才讓色、聲、香、味、觸等五欲乘隙而入,這又不是微小的事。。「已經遠離怖畏的人,一切五欲都無法對其造成影響」,這段話依然是在彰顯大乘的殊勝。。這屬於兩對。。「煩惱和習氣還沒斷盡,所以天華才會黏在身上罷了」,這件事可真不小、不容輕忽。。「結習已盡的人,天華不會黏著在他身上」,這段話再次顯發了大乘的意趣。。這三種對照的三番教法因爲屬於小乘而令人心生厭離捨棄,後面的三番顯大教法則令人傾慕追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承接上文所辨之因或所修之行,進一步闡明其所招感或成就之果德與義理。

    此句辨析因位修行與果位證悟之差別。
    「功用」指有造作、有思惟策勵的因地修行;「無功用」指果地上任運自然、離諸功用造作的究竟解脫德行。

    此處闡述修行或教化所成就的兩大類別,分別指向人格德行的成就(所成人)與事業功德的成就(所成事)。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菩薩利他行願之展現,透過教化天女而成就超越世俗的不可思議功德,故立名為「所成人」。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解析。
    說明經由前面所修行的自利功德,進而成就清淨果報所顯現的丈室(淨土)。
    此室具備八種未曾有(前所未見)的殊勝功德德相,即為功德圓滿所成就之果事。

    說明經中種種事蹟與教導雖以維摩詰居士為對象或發端,但其所闡發的實相法理並非侷限於維摩詰一人,而是普及貫通於一切現象與眾生。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經文科判分段的敘述。
    說明該段文義分為三科,其中第一科是闡明天女在聽聞維摩詰菩薩與文殊師利菩薩論法後,隨之展現身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勢科判之說明。
    淨名會上天女散花,華至菩薩身上即皆墮落,至大弟子身上則著身不墮。
    此處科判指出,天女散花之化現,旨在藉由天華著身與否的異相,來表顯大乘菩薩斷盡結習、離諸分別的分證功德與神力。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註解。
    指自該句經文開始,文義轉入辨析實相之理(辨實),藉此彰顯大乘菩薩與不思議解脫的真實功德(顯德)。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起處的科判與釋義,透過點出「維摩室」之處所,確立說法之依據與情境。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人物的科判與釋義,點出「有一天女」即是列舉經中所出現的當事人。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特定鬼神眾的位階與稱謂,指出其雖名為天,實質通於鬼神,並以《華嚴經》之夜天為例說明其同類性質。

    此段說明經文中「見諸大人聞所說法」一語的造意,在於闡明眾生親近大心菩薩並聽聞正法之因由與起信之所自。

    此段釋義闡明經文中所言「便現其身」之意,直接指向佛菩薩隨機應化、現諸色身以度化眾生的實相。

    本句說明菩薩或天人等聖眾顯現身相的因緣。
    因聽聞佛法而生起清淨歡喜心,此歡喜心即是感應道交之機,故順應時機顯現身姿以讚歎或聽受法義。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析《維摩詰經》中天女現身之因緣與法義。
    天女之顯化並非世俗隨意之變現,而是因說法成就圓滿功德,由內在圓滿之體德發起外在之化用,進而感應眾生根機與情實,施設種種示現。

    本句為淨名疏家(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天女散花/觀室眾生」等章節的科判總釋。
    說明藉由天女的應化問答與種種神通變化,能表顯大乘深廣功德,並揭示維摩詰居士所居丈室雖小,卻能容納並具足八種世間罕見、未曾有過的解脫境界與功德法門。

    本句為《維摩義記》解釋「天女散花」等經文義理的章節開端,以八種角度闡釋花不著身與落身之意。
    第一點指出菩薩已斷盡煩惱執著,故天花落於菩薩身上便自動滑落,象徵菩薩於一切萬法心無繫縛、不生染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經文科判說明。
    天女與舍利弗對答,舍利弗以執著時間與文字相之問,天女則以法性無住、文字即解脫相之理應答,顯發大乘不二法門中「文字性空,不離文字即是解脫」之妙義。

    此段探討維摩經中不二法門之意旨,指出煩惱與菩提不二,於三毒染法中即能悟入清淨解脫,體現大乘圓融之理。

    此處疏文科判第四科,說明《維摩經》中舍利弗讚歎「善哉」之文,旨在顯發聖者親證實相時乃「無所得、無能證所證」之深義。

    此處為《維摩詰經》義疏中科判經文的科段標示。
    疏文藉由「舍利問汝於三乘為何求」之經句,進一步闡明發心修行者於三乘菩提中各自探求的方向與志向。

    此段依《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舍利弗與天女之問答,解釋「轉女身」之義。
    維摩義記依經文顯示,勝義諦中法無定相,本無所謂女身可轉或不可轉,故明「無所轉」。

    此段經疏解釋《維摩詰經》中舍利弗與天女之問答,闡明諸法本不生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之實相義理。

    本句為《維摩經》註疏之科判說明。
    借舍利弗詢問多久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提問,引出天女對答,進而闡明諸法實相本空、無有少法可得、亦無能得與所得者的深妙「無所得」法門。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前文所列八事之科判剖析。
    慧遠大師將此八項歸納為兩個解析角度,其一即「遣相分別」,旨在強調透過破遣事相與名相之虛妄執著,體悟法性平等、不落兩邊,故言無可獲得之實法,亦無可離捨之實法。

    本句為《維摩義記》文理科判與法義分類之項目。
    「顯實分別」指依據彰顯真如實相之體性來區分解析;「實得實離」指非權巧或假名之得離,而是真實證得法性(實得)與澈底斷離妄執煩惱(實離)。

    本句為《維摩義記》(淨影慧遠所著)分析經文之法義鋪陳。
    於破遣一切妄想執著相之教門中,將破相之義理演繹為四個面向(無離、無得、無捨、無取)。
    說明諸法本性空寂、實相平等,於法性中實無相可離、無法可得、無執可捨、無境可取,藉此破除修道者對離得捨取等對待境界之細微法執。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八種法義所作的科判解析。
    疏主將該八項內容依義理劃分為四組:前三項說明不相割裂分離之「無離」,第四項說明無所得之「無得」,第五與第六項說明無所捨棄之「無捨」,最後兩項說明無所執取之「無取」,用以總括經文遣除妄執、顯發空性無相之理。

    此處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發起問端之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深義的進一步解釋與辨析。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法義之文義釋。
    說明菩薩通達「相即是如」(萬相本空、當體即真)的深妙智慧,故不須於五塵、文字、三毒等世間法外別求解脫。
    菩薩即於身業之五塵、口業之文字、意業之三毒中,體認其本性空寂與真如不二,展現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的大乘圓融解脫境界。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於實相法中的修證境界。
    真如妙理超越語言心行、斷絕一切虛妄相狀(絕相),因無相可得、無境可證,方為真正的無所得法門。

    本頌依維摩經疏語境,闡明能取與所取皆空寂之理。
    心外無境,境外無心,主客對立既破,則能得、所證皆不可得,方契真實法性。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經》中菩薩示現或相關行相的科判與義理疏釋,指出菩薩體證諸法實相(知相即如),於內心與果報上皆能隨緣度化而不捨三乘與女身。

    此段闡述菩薩觀身與心皆平等空寂之理。
    透過「知如絕相無生無取」,說明諸法實相超越一切相狀,無生亦無可取。
    初分明身空無生,後分明心空無果,顯示色心俱寂、能所雙亡的勝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前文破除名相執著、遣除心相與諸法相貌的總結。
    說明經文藉由層層遣破對名相之著,令修道者體悟不離名相而又不住於相的真空實相道理。

    此句為淨影慧遠在《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分門的結構分析。
    說明若從「顯實門」(顯明真實義理的層門)來分類,將相關屬性互相連結可歸納為六個項目;若進一步就其對應的法義剖析,則可配對整理為三組相對的範疇。

    此處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說明大乘菩薩法門在對比聲聞小乘之際,展現出更高階的修行境界:聲聞多以厭離塵界為務,而大乘菩薩則能依「如實」之真如智慧對治惑業,即使處於世間塵勞之中,亦能保持清淨無染。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析。
    文中指出後續經文分為兩分,係藉由與聲聞小乘人對比,闡發大乘菩薩「如實解脫」的勝義:菩薩不須如聲聞般滅盡諸漏、遠離世間,縱使身處世俗塵垢與煩惱之中,其心亦無所繫縛,體現出大乘不二法門與自在解脫的深義。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名相或義理的對照與歸類說明,指出某兩個項目構成一對相對或相應的範疇。

    此段闡明勝義諦中真如實相之理,本來離於能所對立。
    真正的證悟並非以心意識去取證一法,而是契入離言自性、無證而證的境界。

    此段闡釋修行者依真實之願,趣求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的義理。

    此處疏文中解釋義理時,將相關的兩法歸納為對立或相應的一對,用以辨析法相與義理之差別。

    此段依《維摩經》疏釋經義,闡明「如實身」即法身或實相身,其顯現隨緣而無所捨離,亦無實體生滅之相,彰顯諸法實相不生不滅、無捨無取的般若中道義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法義總結。
    說明段落的核心宗旨在於闡明「無所得」即是最高無上的證悟。
    實相離相,無有少法可得;若心存有所得,即非如實。
    唯有通達諸法實相、心無所執,以「無所得」為心體,方是真實的體悟與證得。

    本句為吉藏(或慧遠)於《維摩義記》中進行章段判釋與文義結構梳理時的標示用語,說明前文所論述的兩種法義或科判項目互為對待、相須成對。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天女散花」科判文義的解析。
    淨居天女(或天女)以散花為緣起,展示花落菩薩身即墜、落大弟子(聲聞)身則著之現象,藉此警示、告誡聲聞人心中尚有分別與結習(執著),而菩薩已斷除法執分別、心無所住,故花不著身。
    顯示聲聞與菩薩心行境界之深淺差別。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天女散花段落的科判解說。
    天女所散之花落在菩薩身上即紛紛墜落,落到聲聞大弟子身上則黏附不掉。
    此現象揭示「心隨境轉,境由心造」之理:菩薩已斷盡煩惱習氣、通達空性,故花不著身;聲聞人心存結習與分別,故花黏於身。
    此處以此科判說明菩薩與聲聞心境差異導致外部顯象的不同。

    本句解釋天女散花時,花不著菩薩身的原因。
    菩薩已證得無相智慧,斷除對萬法的虛妄分別與執著,內無執著之因,外即不為色相所黏著,故天花至身便隨之飄落。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天女散華的典故。
    聲聞乘行者雖斷煩惱,但仍對法相有所取著、未能徹底遣除微細戲論,因此天華至其身時便住而不墮,以顯其心有執著。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華,花著菩薩身而落,著聲聞身則不去之情節。
    明示聲聞乘行人習氣猶存、對法相仍起取著(如以華著為恥、欲以神力除之),故其神通之力在此境界中無法自主遣除。

    此科判釋《維摩經》中天女與舍利弗關於「花著身」的問答,乃藉由天女去花之舉,破除舍利弗對色相之執著。

    此段為《維摩經》中舍利弗針對天女散花著衣之事的回答。
    於律儀中,出家眾禁絕香華鬘及塗身等莊嚴具,故佩戴花綵不合出家法式。

    此處疏文科判第六科,指出《維摩詰經》中天女隨順天王之問,以第一義諦之理與教法進行答覆。

    本句為淨名疏家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次第的判釋。
    敘述維摩詰居士在對話中,先對違背出家本意之言行予以訶責,隨後自「若於佛法出家」句起,循循善誘,自理體與正行上開示出家之真正勝義與應有處事態度。

    本句為慧遠大師對《維摩詰經》天女散花文義的疏釋。
    天女散花落於大弟子身上拂之不去,大伽葉等聲聞弟子認為花著身不如法。
    天女隨即指出「勿謂此花為不如法」,說明花本身無分別,分別者在於聲聞結習未盡、自生分別妄想。
    疏文解釋此句係順著聲聞的答話而展開正面的觀念呵斥,旨在打破小乘偏空、執著形式法相的藩籬,顯發大乘無分別之實相法義。

    本句為註疏中分析經文結構與解經方法的科判用語。
    「徵」指發端追問緣由;「解」指隨後說明義理。
    說明註文先以「所以」一詞發起徵問,隨後進行對應的解釋。

    本句剖析《維摩詰經》天女散花之旨。
    天花黏附於聲聞身上而不黏於菩薩身上,並非天花本身存有分別心,而是聲聞心懷分別與執著(結習未盡),致使天花著身。
    由此顯發煩惱與過患根源於內心的妄想分別,而非外在客觀境界本身。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仁者自生分別想耳」的文義解析。
    慧遠大師指出,此處經文意在說明境界本無淨穢或好壞之別,種種分別皆源於主觀意識的妄想執著,因此將偏離實相的過失歸結於當事者自身的妄想分別。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維摩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釋。
    指出經中透過相對的六句、三對法義,層層破除對小乘狹劣之見的執著,進而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的圓滿境界。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段落的釋義,依序從「行」、「心」、「惑」三個不同維度來辨析與區分法相。

    此段闡明在佛法中出家若仍存有法執與分別心,即與解脫道相違。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指出此乃重大過失,非同小可。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離念無分別之理即是契合實相法體,並以此彰顯大乘法門的深廣與絕待之義。

    此處闡明依於無分別心而契入實相法理,方能正確建立諸法道理,不落於妄想戲論。

    此處疏文顯示《維摩經》中藉由觀察菩薩「花不著身」的瑞相與勝義,進一步彰顯菩薩解脫塵勞、不為煩惱所染的大德。

    此處指《維摩詰經》註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初次科判對照或段落釋義。

    此段引《維摩詰經》弟子品之意,說明修行者若對生死懷有粗細不等的畏懼心,反易被五欲六塵(色聲香味觸)有機可乘。
    此處「非小」指其過患重大、不可輕忽。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已離畏者,一切五欲不能為也」之義理闡釋。
    「離畏」指菩薩於生死與煩惱中斷除怖畏,「五欲」指財、色、名、食、睡等世俗欲樂。
    此處明言已離畏之菩薩不受五欲所轉,藉此彰顯大乘菩薩境界之廣大與殊勝。

    此句於疏文中用於辨析法相、配屬對次,指出相關之法數或法相概念構成兩對相應之義。

    此句評議天女散花時,菩薩因心生畏懼、習氣未除而使天華著身的情境。
    說明微細的煩惱習氣若未斷盡,遇境即現,在修行層次上並非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段引《維摩經》文釋義。
    「結習盡」指煩惱與其殘習斷盡,證入解脫境界。
    依《維摩經》天女散花典故,花著菩薩身而凡夫身著,此處以「花不著」顯示解脫者無染著之相,藉此重顯大乘不思議解脫之大。

    此處依《維摩詰經》疏義辨析,對比二乘(小乘)法門與大乘法門之差別。
    前三番偏向教導生死過患、令人厭離世間與小乘境界,後三番顯揚大乘妙法與菩薩道,令人發起慕求之心。

名相註解
  • 功用:指有作意、有造作的修行或運作。
  • 無功用:指離造作、無相無功用的自然妙用或果德。
  • 出世不思議德:超越世俗因果、不可思議的殊勝功德。
  • 淨報:修持淨業所感得的清淨果報(如淨土或殊勝之依報)。
  • 八未有:指《維摩詰經》中記載丈室所具備的八種未曾有(前所未見、極為罕有)之殊勝德相。
  • 所成事:指修行功德所成就的具體事相或果德。
  • 寄約:寄託、依憑或藉由特定的對象與情境。
  • 理通一切:指實相理性或法門教理具有普遍性,貫通適用於一切事相與法界。
  • 寄化顯德:寄託或藉由神力化現(如天女散花),以顯發、表彰菩薩所證之功德。
  • 辨實:辨析實相、真如之理。
  • 顯德:彰顯顯發佛菩薩之真實功德。
  • 天:佛教六趣之一,此處指通稱為天的鬼神眾。
  • 華嚴:即《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論之一。
  • 大人:此處指具大悲心、大願力的大乘菩薩眾。
  • 現身:佛菩薩或天等眾生,為了化導眾生或聽聞佛法,而顯現出應化身形。
  • 物情:眾生之情性、根機或心意需求。
  • 華:即花。於此指天女所散之天花,象徵煩惱、魔境或世俗名相。
  • 不離文字而說解脫:大乘中道義。說明文字言語之本性即是空性,無須排斥或摒棄文字言語,於文字即體即空處即可悟入解脫。
  • 淫怒癡:即貪、瞋、癡三毒,為一切煩惱的根本。
  • 善哉:佛教用語,表隨喜、讚歎、契合正理。
  • 無得證:親證諸法空性時,心無所得、無能證所證之境界。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佛教修行法門與果位。
  • 女身:佛教中指女性之身相,在權教中常視為修行之障,但在大乘不二法門中,男女相本空,無固定實體可轉。
  • 沒:指命終、捨壽或色身敗壞。
  • 三菩提:梵語 sam-bodhi,意譯為正覺,此處指佛所證得的無上智慧。
  • 遣相:破除、排遣對事相與名相的虛妄執著。
  • 無得無離:於實相空性中,無有所得之相,亦無所偏離或捨離之相,即不落得失二邊的中道實相。
  • 顯實:顯發或彰顯真實之體性與實相。
  • 實得:真實之證得,指體證真如法性,非假立之得。
  • 實離:真實之離繫,指澈底斷除煩惱執著,離諸虛妄。
  • 遣相門:大乘教門中,以遣除、破除妄想相狀(名相、執著)為宗要之觀門。
  • 無離:實相平等,本無可遠離之邊見或染法。
  • 無捨:法性畢竟空,無可排遣或捨棄之物件。
  • 無取:無可執持、抓取之相狀或境界。
  • 八中:指經文中對應討論的八種法門、八句文義或八種相對論述。
  • 知相即如:通達一切事相之本性即是真如實相,相與如不二。
  • 三業:指身業、口業(語業)、意業等三種行為與作用。
  • 三毒:指貪、瞋、癡等三種能害善心之煩惱。
  • 絕相:超越一切言語、心行及差別相狀。
  • 無得無證:契合諸法空性,離能所對立,無所得之智與無所證之境。
  • 能得:心識中能取外境或證得果位的主體。
  • 所證:修行中藉由智慧所證悟的真理或境界。
  • 女像:女性的形相,此處指維摩經中天女等示現或相關身相。
  • 身報:因過去業緣所感得的果報身。
  • 顯實門:經疏科判中,用以顯揚真實諦理或實相法門的分類章門。
  • 處塵不染:身處世間塵勞與煩惱環境中,心靈仍能保持純淨不受污染,為大乘菩薩道的特色。
  • 兩分:章疏科判中將文義分為兩個部分。
  • 寄對聲聞:寄託、藉由對聲聞小乘人的言對或對比來展開教示。
  • 如實脫:如實解脫,指符順法性實相、究竟不謬的真實解脫,非二乘偏真之解脫。
  • 在垢無縛:雖處於煩惱世俗等塵垢環境之中,但心不被惑業所繫縛。
  • 如實德:真如實際之功德,指諸法實相。
  • 無證為證:勝義中無能證與所證之相,以無所得為真實之證契。
  • 如實願:契合真實真如之願求。
  • 如實身:即法身或諸法實相之身,真實不虛。
  • 末後一分:科判用語,指該章節或段落最後的一個部分。
  • 如實心:體悟諸法真實相(如實)而不起虛妄分別的心。
  • 無得為得:佛教般若與中觀的核心法門,指不執著於有少法可得,以此無所得的清淨心,纔是真正的契證實相。
  • 一對:指章段分析或法義對比中,互相對應、成雙相待的兩個項目。
  • 華至:指《維摩詰所說經·觀眾生品》中天女散花「至諸菩薩,即皆墮落;至大弟子,便著不去」之經文起頭。
  • 離相心:遠離一切虛妄分別與名相執著的心識狀態,即證得空性的無相智慧。
  • 聲聞弟子:指修習四諦法、聞佛聲教而證果的出家二乘聖者。
  • 不墮:天華至聲聞身即住不落地,表其心有取相。
  • 花綵:即花鬘,用花朵編織而成的頸飾或裝飾物。
  • 莊嚴具:指用以裝飾身相的服飾、瓔珞、花鬘等物。
  • 不如法:不合乎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法度。
  • 理教:以真理與教法為內容之開示。
  • 呵:訶責、責備。經典註疏中常用於指點經文中導正邪執、破斥錯謬之語氣。
  • 教示:教導開示。
  • 境:心識所對待與緣取的客觀外在對象或境界。
  • 分別想:於萬法本空之實相上,妄生主客、好壞、淨穢等相對概念的計度與念頭。
  • 六句三對:指《維摩經》中用以對比大小、權實的六句相對教理。
  • 初非小後顯其大:維摩經疏中常見的判教與釋經手法,先遣除小乘偏執,再開顯大乘真實法義。
  • 心:指心意識之活動或染淨心念。
  • 惑:指見思等煩惱迷惑。
  • 出家:捨離俗家、世俗煩惱與束縛,趣入聖道修行。
  • 如法:契合真如法性、隨順諸法實相。
  • 大顯德:廣泛顯發或彰顯菩薩的殊勝功德。
  • 非人:指鬼神、羅剎、天龍八部等非人類的眾生。
  • 得便:乘機而入、找到可資利用的空隙或機會。
  • 色聲香味觸: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的五境(色、聲、香、味、觸),即五欲之所依。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對色、聲、香、味、觸等五塵所生起的慾望,或指財、色、名、食、睡五種世俗欲樂。
  • 結習:煩惱的根本(結)與其餘氣(習氣)。
  • 花著身:指天女散華時,天華因諸菩薩心有執著而沾著於身。
  • 顯大:顯發大乘法門的深廣義理。
  • 三番:指經教中分段論述的三種層次或番次。

下明所成。所行是其功用之道,所成是其無 功用德。所成有二:一所成人、二所成事。依前 利他,化益天女,成就出世不思議德,名所成 人。依前自利,成就淨報所居之室具八未有 名所成事。此皆寄約維摩顯之,理通一切。文 中有三:一、明天女聞說現身;二、「即以天華散 菩薩」下寄化顯德;三、「爾時維摩語舍利」下,辨實 顯德。就初段中,「時維摩室」,彰其處也。「有一天 女」,列其人也。此乃鬼神,通名為天,與《華嚴》中 夜天相似。「見諸大人聞所說法」,彰現所由。「便 現其身」,正明現身。聞說心喜,所以現身。又此 天女因說成德,德成起用,用應物情,所以現 身。第二寄化顯德之中,宗意有二:第一為顯 天女之德,第二為彰維摩之室具八未有。隨 文以求,言義有八:一、明菩薩於華不著;二、「舍 利言天止此室其已久」下,不離文字而說解 脫;三、「舍利不復已離婬怒癡」下,不離三毒而 得解脫;四、「舍利言善哉」已下,明無得證;五、「舍 利問汝於三乘為何求」下,明其所求;六、「舍利 言汝何以不轉女身」下,明無所轉;七、「舍利問 汝於此沒當生何」下,明無所生;八、「舍利問汝 久如得三菩提」下,明無所得。就此八中,兩門 分別:一、遣相分別,無得無離。二、顯實分別,實 得實離。遣相門中,相從為四:一明無離、二明 無得、三明無捨、四明無取。八中初三明其無 離,次一無得,次二無捨,後二無取。是義云 何?初之三分,明諸菩薩知相即如,三業無離, 初一身業不離五塵,第二口業不離文字,第 三意業不離三毒。其次一分,明諸菩薩知如 絕相,無得無證。如外無心,故無能得亦無心 外如相可取,故無所證。其次兩分,復明菩薩 知相即如身心無捨,於中初分明其內心不 捨三乘,後明身報不捨女像。後之兩分,復明 菩薩知如絕相無生無取,於中初分明身平 等無生可取,後分明其內心平等無果可取。 遣相如是。顯實門中相從為六,義為三對。言 其六者,初之一分,寄對聲聞,明如實治,處塵 不染。次有兩分,寄對聲聞,明如實脫,在 垢無縛。此二一對。次有一分,明如實德無證 為證。次有一分,明如實願三乘等求。此二一 對。次有兩分,明如實身現無所捨、當無所生。 末後一分,明如實心無得為得。此二一對。就 初段中,文別有六:第一、天女為欲誡諸菩薩 聲聞心行差別,以華普散。二、「華至」下明諸菩 薩聲聞心別華至有異。以諸菩薩離相心成, 華至則落;聲聞弟子取相未遣,華至不墮。三、 「一切弟子神力去」下,明諸聲聞恥花偏著,神 力遣之而不能去。四、「爾時天女問舍利」下,天 女問其去花之意。五、舍利答花綵非是出家 嚴具,名不如法。六、「天曰」下,天女隨答以理教 呵。於中先呵,「若於佛法出家」已下以理教示。 就前呵中,「勿謂此花為不如法」,隨答正呵。「所 以」下釋,先徵、後解。花無分別,明患非境。「仁者 自生分別想耳」,推過歸人。就下教中六句三 對,皆初非小,後顯其大。三中初對約行分異, 第二約心,第三約惑。初中,「若於佛法出家 有所分別為不如法」,是非小也。「若無分別是 如法」等,是顯大也。若無分別是則如法,汎 立道理。「觀諸菩薩花不著」下,就大顯德。此是 初對。「譬如人畏非人得便,如是弟子畏生死 故,色聲香味觸得其便」,此復非小。「已離畏者 一切五欲不能為也」,還是顯大。此是兩對。「結 習未盡花著身耳」,此復非小。「結習盡者花不 著也」,此復顯大。此三對三番非小令人厭捨, 三番顯大使人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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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段說明依文字而談解脫。其中有四對:第一,舍利問:「天女你住在這間房子已經很久了嗎?」問久近如何,所以說「久如」。天女完整回答:「如同耆年已得解脫。」年長稱為耆。天女以舍利弗年長舊識稱他為耆年。耆年已得解脫,我就住在這房子裡。第二,舍利弗誤解為「你住在這裡很久了嗎?」天女隨即追問:「耆年解脫又有多久呢?」天女的意思,是認為舍利弗本性平等無有束縛就是解脫,這種解脫本來就沒有時間長短。以舍利弗自身的實性為例,安住於維摩詰如實境界也沒有久近之分,因為凡夫與聖者所依的實相本無二致。舍利弗現在認為得道以來才叫解脫,並以此類推天女,所以才回答「很久了」。天女知道他答錯了,所以馬上追問:「耆年解脫又有多久呢?」第三,舍利弗覺察到自己答錯了,便默然不語。天女隨即責問:「為何耆舊大智卻沉默不答?」稱他耆舊是彰顯他學問深厚,說他大智是顯示他本應能回答。仁者既然德高望重且具大智慧,為何保持沉默?四舍利反問:「已得解脫者無所言說,所以我在此不知該說什麼。」天女因此回應,以正理教誡斥責。其中有四句:第一,以正理教導。「言說與文字皆是解脫之相」,何必捨棄言語?第二,「所以」以下解釋,先提出,再說明。說「解脫者非內非外不在兩間」,顯示「脫」與「字」同義。文字也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說明文字與解脫同理。這個道理是什麼?十二入中六根稱為內、六塵稱為外,依此對應稱為兩間。文字與解脫的本體實際上皆無所有,既然本體不存在,又怎能說有內、有外或在兩間?這個道理並無差別,所以說文字皆是解脫之相,意指同於解脫的實相。第三,以正理總結斥責。「因此舍利弗,沒有離開文字而另說解脫的。」第四,「所以」以下解釋,先提出,再說明。「一切諸法皆是解脫之相」,以此類推顯示。諸法本性寂靜,無有固定與束縛,就是解脫。文字也是如此,所以不應捨棄文字另談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說明依憑文字語言來宣說解脫法門。。這當中分為四對問答:第一對是舍利弗問天女:「妳住在這個房間多久了?」。時間是長還是短呢,所以才說久如。。天女完整回答說:「如同長老舍利弗的解脫一般。」。年紀大、年長的人叫做耆。。天女因為那位舍利弗向來都被尊稱為耆年。。我年紀老邁之後,就一直住在這個房間裡。。第二個是舍利弗誤解了「住在這裡這麼久了嗎」這句話的意思。。天女隨即追問:「老者的解脫又是如何做到長久的?」。天女的意思是,把舍利弗平等無縛的本性當作真正的解脫,而這種解脫本來就沒有所謂的時間限制或先後時節。。把對方的實性視同自己的實性,安住在維摩詰所證的如實境界中,其中也沒有時間上的久暫遠近之分,因為凡夫與聖者所依憑的本質本來就沒有二致。。舍利弗現在認為自從得道以來就稱為解脫,拿這種情況去類推其他情況,所以纔回答說時間很久嗎?。天女知道舍利弗的想法有誤,所以立刻上前質問他:長老您得到解脫,又已經有多久了呢?。第三點,舍利弗察覺到自己的疏失,所以保持沉默沒有回答。。天女緊接著質問:「為什麼您這樣德高望重又有大智慧的人,現在卻一句話也不說呢?」。稱讚他年高德劭來彰顯他修學久遠,說他擁有大智慧來顯明他能夠解答疑惑。。您既然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又擁有卓絕的智慧,為什麼要保持沉默而不說話呢?。第四位舍利弗回答說:「解脫的境界是不可言說的,所以我在這個問題上不知該說什麼。」。天女趁這個機會回應,用佛法真理來教導並呵責對方。。這裡面有四個句別:第一,以勝義理趣來矯正或印證教法。。既然言說與文字本身就是解脫的相貌,為什麼一定要捨棄言說呢?。第二部分解釋「所以」以下的經文,先提出問題,然後再作解答。。經文說「解脫不是在內、不是在外、也不在中間」,這是說明「脫」這個字的涵義與前面相同。。文字本身也不在內部、不在外部,也不在中間,這說明文字與解脫本質相同,同樣離縛自在。。這個道理是什麼意思?。在十二入裡面,六根稱為內,六塵稱為外,相對這兩者之間的範疇就稱為兩間。。文字本身即是解脫,文字的實體與實性皆不可得;既然實體並不存在,又憑什麼說什麼是內、什麼是外,或是位於內外兩者之間呢?。這個道理沒有差別,所以說文字本身就是解脫的相貌,也就是跟解脫的真實實相完全相同罷了。。第三種是以真理來總結並呵斥。。所以說,舍利弗,解脫之法並不是離開文字另外存在的。。第四段「所以」後面是釋義,先提出發問,隨後再作解答。。「一切諸法本質上都是解脫相」,可以依照這個道理去類推顯發。。一切事物與現象的本性原本就是寂靜空無的,沒有固定不變的定相,也沒有任何牽纏束縛,這本身就是解脫。。文字也是這個道理,所以不應該離開文字而另外去談論解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顯示解脫不離文字語言,於文字相中即能契入真實解脫義。

    此段為《維摩經》中舍利弗與室內天女問答之科判綱目。
    「四對」指《維摩經·觀眾生品》中舍利弗與天女的四番問答之第一對,透過舍利弗對空間與時間的執著,彰顯解脫境界中時空無礙的空義。

    此句解釋經文中「久如」一詞的語源與義理,透過「久近如何」的問答釋義,明辨時間相對於因緣法之假立,無有自性。

    此處指天女具足回答關於解脫的深義,其境界與大弟子長老之解脫無異,顯示二乘與菩薩在法義實相上無二無別。

    此句解釋佛教僧團中對年長比丘的尊稱與字義源流,說明「耆」字在叢林或律制中代表年長德高之意。

    本句說明舍利弗在僧團中資臘尊長,故被稱為耆年,顯示其德望與長老地位。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現疾說法、隨緣自述之語境。
    此處表達其隨順世間老朽相、安住於方丈室中而行佛事的方便示現,體現維摩大士居塵不染之境界。

    本句為《維摩經疏》中的科判或釋義句,指出聲聞弟子舍利弗對於經文中維摩詰居士或天女之問產生理解上的偏差,藉此彰顯大乘經疏中對聲聞執著與權教意旨的辨正。

    此處維摩經疏中記載天女對長老(耆年)之解脫境界提出詰問,探討究竟解脫是否受時間長短之相所束縛,破除執著於久遠或短暫的分別見。

    本句闡明勝義解脫非由時間造作而成。
    舍利弗之平性無縛即是法性本然,離能所對立與繫縛,當下即是解脫,不待時節因緣之遷流。

    本句闡述自他平等與融通不二的法界實相。
    修行者若能體認一切眾生之實性與自身無異,並安住於如實境中,便能超越時間的久暫與凡聖的階位差別,契入諸法一如的本體。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文或弟子問答的釋義。
    意指舍利弗以證道即是解脫之見解,去推論、類比其他法義,因而產生關於時間久暫的疑問與回答。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解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天女與大目犍連/舍利弗等聲聞長老對辯的脈絡。
    天女洞察聲聞弟子對「女身與解脫」仍存執著與分別念,故以問答形式質詰(徵責)尊者「解脫多久」,藉此點出無相解脫本無時間、久近與男女形相之分別,以破除小乘聲聞對實有法與時間相的法執。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的條理化說明。
    經文中維摩詰居士詰問聲聞弟子時,舍利弗意識到自己在法義領會或對答上的侷限與過失,故止息言論、保持默然。
    這展現了聲聞弟子在大乘深廣空性與解脫境界前的省思與折服。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維摩詰室中天女散花段落之疏釋。
    天女以花至諸大弟子身皆墮落、唯至諸菩薩身不著,進而與大迦葉等長老對答。
    此處天女詰問長老(如大迦葉等尊者)何以沉默不答,藉由追問促使聲聞弟子反省自身對法相的執著,以顯發大乘無分別、離言說之第一義諦。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讚歎上座或長老語詞的註釋解析。
    淨名(維摩詰)或相關上座在讚歎聲聞或大德時,稱其「耆舊」旨在彰顯其出家修道年歲久遠、根基深厚;言其「大智」則旨在表顯其具備勝妙智慧,能隨機答對、解疑惑難。

    此句為《維摩詰經》文中對詰問長者或耆宿之語,《維摩義記》對此進行註解。
    在維摩詰所呈現的教化法門中,常以「默然」顯發言語道斷、離言法性之深旨,或藉問答逼發當事者展現離相之真實智慧。

    此處記述舍利弗面對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時的寂然無言,顯示法身大士之解脫境界超越語言思維之相,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說明維摩經中天女藉由問答契入實相,以法理破除執著並加以呵斥的教化方式。

    說明經論判釋中的四句分別之一,探討教法與理趣之間的檢證關係,以勝義法理來正確詮釋與校正教說。

    此段闡明言說文字與解脫法性並非對立。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語言文字若契合實相,其當體即是解脫相,故不應執著於盲目廢言遣言。

    此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常見的科判與解經格式,「徵」即發問徵起,「解」即釋疑解答,用以理清經文的邏輯脈絡。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解脫」涵義的訓釋。
    慧遠大師指出,經文以「非內、非外、不在中間」來界定解脫,旨在說明「脫」即離繫縛、離處所侷限之空性與無執狀態,其字義本體與前面所釋之解脫義相通。

    本句承接維摩詰經對文字與解脫關係的開示。
    說明文字本性空寂,無有定處,非內非外亦非中間。
    因文字自性本空,不為客觀實體所拘,故文字本身即與解脫同體,無須抹殺文字以求解脫,顯發性空即解脫之理。

    此句為論疏中發起詰問或徵釋之辭,用以提起下文對特定法義、道理或經文意趣的進一步解析與說明。

    本句解釋「兩間」之涵義。
    在十二處(十二入)的教法中,能觀的眼等六根屬於內,所觀的色等六塵屬於外。
    佛法常說「兩間」,即是依據根與塵這內外二者的相對關係而施設的語彙。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大乘般若空性與維摩詰所說經之法門判讀。
    文字離於性執即是解脫,一切法的實體與實自性本不可得(無所有)。
    既然萬法無實體,則空間上的「內」、「外」以及「兩間(中間)」等相對施設皆無實性,旨在打破對法體及空間邊界的偏執,顯示諸法平等無對待的空寂實相。

    此處闡明文字與解脫實相不二之理。
    在維摩經之經疏語境中,語言文字本其勝義皆不離諸法實相,文字即是解脫相,不須離文字而求解脫。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呵責訶斥方式的科判分類,指依循勝義諦之理來作結與呵責,破除執著。

    說明文字與實相解脫的關係。
    佛教雖然強調「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但文字是詮表真實義的工具,若離開文字則無法開示解脫之理,因此不離文字而說解脫。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釋義句,說明經文在「所以」一詞之下採取先設問(徵)後解說(解)的邏輯脈絡,是古德註疏解經的常見結構。

    此句依《維摩經》經義,闡明一切法當體即空、本自解脫,無縛無脫。
    疏文提示以此理例推,觀照諸法實相。

    本句承襲《維摩詰經》之般若實相與解脫觀,說明一切諸法本性自空寂滅(性寂),不落於決定實有的邊見(無定),亦無有煩惱相或業報相可得束縛(無繫)。
    透達諸法當體即空、本無束縛,不需於法外另求一個解脫,當下即是究竟解脫。

    本句闡明「文字性空」即是解脫相,不應將文字與解脫對立。
    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慧遠《維摩義記》之疏解,文字本體即空,與解脫之實相無二無別;若離文字另求解脫,即是落入二見,未達諸法實相平等之理。

名相註解
  • 文字:此處指能詮表佛法真實義理的言教與經文。
  • 舍利問:指舍利弗向天女發問。舍利弗為佛陀十大弟子中智慧第一。
  • 耆年:對年長、德高望重之出家眾的尊稱,此處指舍利弗。
  • 耆:意指年長、德高望重的長者,為佛教僧中對老比丘的尊稱。
  • 平性:法性平等無二之意。
  • 無縛:本無煩惱繫縛,即實相空寂。
  • 得道:證得聖果、契入真理。
  • 徵責:質問、詰問或審查考驗。
  • 覺失:察覺、覺知到自己的疏失或錯謬。
  • 默然:沉默不語,表示折服、無言以對或順應諦理。
  • 尋:副詞,意為隨即、接續。
  • 耆舊:指資深、德高望重的年長者,於此指聲聞乘中的長老弟子(如大迦葉、舍利弗等)。
  • 大智:指具備廣大智慧者,此處亦為對長老尊者的尊稱。
  • 大知:大智慧。「知」通「智」。
  • 無所言說:超越名言概念,非言說所能及的真實法性。
  • 以理教呵:依據佛法真理進行教化與呵責,令聞者覺悟。
  • 言說文字:佛教指藉由名言、音聲與符號來詮表法義的工具。
  • 解脫相:指諸法實相本自解脫的狀態與相貌。
  • 非內非外不在兩間:指法性或解脫超離內(身內/內界)、外(身外/外界)及兩間(中間)的空間與相狀對立。
  • 不在兩間:指不存於內外兩者之間(即中間),說明其無固定實體或實有的存在處所。
  • 字同脫:說明文字本身的本性即與解脫無異。因諸法性空,文字亦具空性,非能縛人,故說文字即是解脫相。
  • 兩間:指根與塵、內與外兩者之間。
  • 字脫:文字即解脫,指文字本性空寂,不被文字相所縛。
  • 體實:法體的實性或真實自體。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體性,即諸法之本然空寂之性。
  • 一切諸法:指宇宙間精神與物質的所有現象、事物。
  • 性寂:諸法之本性本自空寂、遠離煩惱與諸相喧動。
  • 無定:無有固定的體性或決定實有的相狀,即無定相、無定實。
  • 無繫:沒有煩惱、業力或妄想相的牽引與繫縛。

自下第二明即文字而 說解脫。於中四對:一、舍利問「天止此室其已 久如」。久近如何,故曰久如。天女具答「如耆年 解脫」。年長曰耆。天女以彼舍利長舊呼為耆 年。耆年脫來,我居此室。二舍利錯解「止此久 耶」。天女尋徵「耆年解脫亦何如久」。天女之意, 將舍利弗平性無縛以為解脫,此解脫來無有 時節。取彼類己身之實性,安住維摩如實 境界亦無久近,凡聖所依實無二故。舍利今 者謂得道來名為解脫,將此類彼,故答久耶。 天女知錯,故即徵責,耆年解脫亦何如久。三 舍利覺失,默然不答。天女尋責,「如何耆舊大 智而默」。道其耆舊彰其學久,云其大智顯其 能答。仁既耆舊而有大知,何故默然?四舍利 反答「其解脫者無所言說,故吾於是不知所 云」。天女因答,以理教呵。於中四句:一、以理正 教。「言說文字皆解脫相」,何須捨言?二、「所以」下 釋,先徵、後解。言「解脫者非內非外不在兩間」, 明脫同字。文字亦不內不外、不在兩間,明字 同脫。是義云何?十二入中六根名內、六塵名 外,約對此二說為兩間。字脫體實皆無所有, 體既不有說何為內、說何為外及在兩間?此 義不異,故說文字皆解脫相,謂同解脫之實 相耳。三、以理結呵。「是故舍利無離文字說解 脫也」。四、「所以」下釋,先徵、後解。「一切諸法皆解 脫相」,類以顯之。諸法性寂,無定無繫,即是解 脫。文字亦爾,是故不應捨離文字別說解脫。

48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段說明即三毒而辨解脫。舍利弗首先發問。「難道不再以遠離貪、瞋、癡等為解脫嗎?」舍利弗聽聞前文說一切諸法皆是解脫之相,因此提出此問。「天女」以下作答。「佛為有慢心者說遠離貪等為解脫」,這是區分小乘與大乘的不同。小乘行者實未究竟,卻生起究竟之相,稱為增上慢,佛為這類人說遠離貪等就是解脫。貪即是婬,瞋即是怒,癡即是無明。「若無慢心者,佛說貪等即是解脫」,顯示大乘與小乘的差異。那麼貪、瞋、癡等怎麼會是解脫?解脫有兩種意義:第一,從教化角度說。諸佛菩薩雖已證得涅槃,卻常常示現煩惱,因此下文說:「八萬四千煩惱門,眾生因此而疲勞,諸佛就以這些法門來行佛事。」又接著說:「菩薩現起一切煩惱,名為通達佛道。」《地經》說這是為了發起殊勝的修行。二、就實義來說。貪、瞋、癡等以真如為本體,徹底了解其本性就是解脫,所以經中說:凡夫未成佛時,菩提就是煩惱;聖者若成佛時,煩惱就是菩提。這兩者本質相似。如同有人迷惑與覺悟,迷時的方向就是正道,不應在迷之外另求正道。明白貪等就是解脫,雖已得解脫,卻不捨棄貪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第三個部分,是在說明不必離開貪、瞋、癡這三毒,直接在三毒的當下體悟並顯明解脫。。舍利弗最先發出疑問。。「難道不再把遠離貪淫、瞋怒、愚癡等當作解脫了嗎?」舍利弗因為聽到前面說一切諸法本身就是解脫的相狀,所以才提出這個疑問。。接下來是「天女」的回答。。「佛陀為傲慢的人說『遠離淫慾等煩惱就是解脫』,這句話是用來區別小乘教法與大乘教法的不同。」。修學小乘的人其實還沒有真正究竟,卻自以為已經究竟了,這就叫做增上慢。所以佛陀針對這類人,為他們宣說要遠離婬欲等煩惱來作為真正的解脫。。淫慾就是貪,憤怒就是瞋,愚癡就是無明。。「如果沒有我慢,佛陀說婬欲等煩惱即是解脫」,這段話彰顯了大乘與小乘的差異。。貪淫、瞋怒、愚癡等煩惱,究竟是如何即是的?。「解」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從教化、攝化的角度來說。。諸佛菩薩雖然證得涅槃,卻能常常現身起用,所以下面經文說:「有八萬四千種煩惱法門,眾生因此感到疲憊困頓,諸佛即利用這些煩惱法門來施行佛事。」。接下來又說:「菩薩生起一切煩惱,這就叫做通往佛道。」。《地經》提到這是為了引發殊勝的修行。。第二種是從真實的義理來說。。貪、瞋、癡這些煩惱其實是以真實的法性為本體,如果深入推究其究竟體性,就會發現它就是真正的解脫。所以經典上才說:凡夫在尚未成佛之前,菩提就表現為煩惱;。聖人若成佛時,煩惱當下就是菩提。。跟這個是類似的。。就像人對於迷與悟的理解一樣,當下的迷失方向本身就是正方,並不是在迷失的狀況之外另外去尋找正確的方向。。透徹明白貪欲等煩惱本質就是真正的解脫,雖然得到了解脫,卻不捨棄貪欲等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之科判文,說明經文隨後將闡明「煩惱即菩提、三毒即解脫」的圓融教理。
    維摩詰所說法門強調不離世間法、不滅煩惱而證入實相,故於貪瞋癡等煩惱當體即能達致解脫。

    此處為經疏中對於經文結構的科判與敘述,指出舍利弗在談話或對答中首先提出疑問,引出後續關於淨土、佛土功德或義理的對答。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舍利弗發問背景的釋論。
    聲聞傳統教條多以斷除貪(淫)、瞋(怒)、癡等煩惱為解脫;然而大乘深旨講述一切諸法本性空寂、即是解脫相。
    舍利弗基於聲聞舊解,聽聞前文「一切法皆是解脫相」之說,因而提出是否不再以「離三毒煩惱」為解脫的疑難,藉此顯發權實教法的差異。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或科文標示,用以指引《維摩經》中天女針對舍利弗等人的問難展開回答之段落。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針對慢心眾生所說的法門。
    經疏判此為「簡小異大」,即透過此種針對特定根機(如貪婬或慢心)的對治法門,來凸顯聲聞小乘法與究竟大乘法在開示上的差別。

    本句闡明小乘行者未得究竟而生大上慢心之過失,並指出佛陀針對其根機權設對治法門,教導以離婬等行作為解脫方便。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煩惱異名之科判釋義,指出世俗語言中的「婬、怒、癡」與佛教專業教理中的根本煩惱「貪、瞋、無明」體性無二,皆為障蔽清淨本性的根本染法。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深義。
    在大乘般若空義與妙法語境中,煩惱與菩提不二,若離我慢執著,本性清淨,故婬欲等煩惱即是解脫,以此顯發大乘圓頓法門迥異於小乘析法入空或斷惑證真的權教特質。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三毒煩惱體性之詰問與辨析,探討煩惱即是菩提或其實相為何,依經疏部釋論語境,正破執相求法之見。

    此處疏文依《維摩經》義理對「解」字進行科判分義。
    解通於理解、解脫或解釋,此處第一義「就化說」指從如來隨順眾生根機施設教化、令其開解的角度而立論。

    說明諸佛菩薩雖證入寂滅無為的涅槃,但因大悲心故,常起慈悲應化之用。
    透過眾生流轉生死所依的無量煩惱門,隨機設教、以毒攻毒,將煩惱轉化為度化眾生的佛事。

    此處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闡述大乘菩薩道中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義。
    菩薩不離煩惱而行菩提,能於煩惱現起時善知其空性,不隨之造罪亦不怖畏,以此通達清淨佛道。

    此句依《維摩義記》之疏釋語境,說明《地經》(即《十地經》)中所載之教理,旨在策發菩薩趣向清淨、殊勝的修行道次第。

    此處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疏釋脈絡,辨析法義時採取契合真實法性(實說)的判讀方式,不落於方便權巧之說。

    本句闡明煩惱與真如法性不二之理。
    貪瞋癡等惑障雖現為染汙,但其究竟體性即是真如法性,離此體性外無別法,故能轉煩惱即是解脫。
    引經說明凡夫因迷失此理,故覺悟之體(菩提)反現為束縛的煩惱。

    說明煩惱與菩提本無二體,當證悟實相、成佛之時,煩惱即轉為清淨菩提,體現不二法門之旨。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後文義理、法相或譬喻之對比與會通,說明某種法相或情況與前文所論相類似。

    此段以迷方喻迷理,說明煩惱與菩提、迷與悟並非二體。
    眾生當下迷執即是法性全體,迷即是悟,不須於迷執之外另求真理。

    此段闡述大乘經疏中煩惱與菩提不二、惑即菩提的深義。
    在維摩經之圓教語境下,通達貪等煩惱的空性本質,即是解脫;證得真解脫時,並非另外斷除或捨棄煩惱法相,而是於煩惱當體即見法性寂滅。

名相註解
  • 婬怒癡:即貪、瞋、癡三毒煩惱。婬指貪欲,怒指瞋恚,癡指愚癡。
  • 簡小異大:判教用語,指簡別聲聞、緣覺小乘之教義,以顯示與大乘圓教之不同。
  • 增上慢: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於未究竟法中生起究竟想的傲慢心。
  • 婬:貪染愛欲,即貪煩惱。
  • 怒:忿怒怨恨,即瞋煩惱。
  • 無明:根本煩惱之一,於諸法真理迷惑不解。
  • 慢:七慢或九慢之一,恃己所長而陵蔑他人的心理煩惱。
  • 大異小:大乘教法與小乘教法的根本差異。
  • 云何即是:詰問其本體究竟為何、如何即是實相或其所指。
  • 八萬四千:佛教中常用以形容極多、無量之數,此處指眾生種種煩惱之門類。
  • 佛事:諸佛所作之教化、利樂有情等一切聖事。
  • 勝行:殊勝之修行實踐,通常指菩薩所修之六波羅蜜等廣大行願。
  • 就實說:依真實之法相或法性而說,與權巧方便之說相對。
  • 貪瞋癡:貪欲、瞋恚、愚癡,為三毒,是一切煩惱的根本。
  • 迷方:迷失方向,比喻眾生迷失本性或真理。
  • 正方:正確的方向,比喻真理、實相或覺悟。
  • 真解脫:證得諸法實相、離縛得自在的真實解脫境界。

自下第三明即三毒而辨解脫。舍利初問。「不 復以離婬怒癡等為解脫乎」,舍利聞前一切諸 法是解脫相,故為此問。「天女」下答。「佛為慢人 說離婬等為解脫」者,簡小異大。小乘之人實 未究竟,生究竟相名增上慢,佛為是人說離 婬等以為解脫。婬即是貪,怒即是瞋,癡即是 無明。「若無慢者佛說婬等即是解脫」,彰大異 小。婬怒癡等云何即是?解有兩義:一、就化說。 諸佛菩薩雖得涅槃而常現起,故下文言「八 萬四千諸煩惱門,而諸眾生為之疲勞,諸佛 即以此法而作佛事。」又復下說「菩薩現起一 切煩惱,名通佛道。」《地經》說為發起勝行。二、就 實說。貪瞋癡等用真為體,窮其體性即真解 脫,故經說言:凡夫未成佛,菩提為煩惱;聖若 成佛時,煩惱即菩提。共此相似。如人迷解,迷 方即正,非於迷外別求正方。解知貪等即真 解脫,雖得解脫,不捨貪等。

49
白話直譯
以下第四部分說明無所得證。首先是舍利弗讚嘆並發問。「你得到了什麼,以什麼作為證明,才能如此分辨?」「天女」以下是回答。「因為無所得無所證,所以能如此分辨」,以正理來理解,什麼是得、什麼是證,進而宣說無所得無所證。然而得與證,總說是一體,依義理分為三種:一、從理解與修行兩方面分別。理解觀察並納受法義稱為得,修行心相應則稱為證。二、從空行與有行兩種修行分別。有行成就稱為得,空行成就稱為證。三、從滅與道兩門分別。道行成就稱為得,與滅果相應則稱為證。無所得無所證,廣義來說有三種:一、從人來分別。得證在於人,菩薩見到實相,知道無我,故無所得證。與前文「眾生彌勒如故無得」的義理相似。二、從法來分別。法指身心,身心契合稱為得與證。菩薩徹底觀察身心本來無有,所以無所得證。與上文「菩提不可身得心得」的義理相似。三、就理來分別。如理本來空寂,無可希求,所以無所得證。又如本體恆常,無可取捨,所以無所得證。又如無有處所,所以無所得證。與下文「菩提無處無得」的義理相似。因為去除妄想而得證的境界,是真實智慧無礙,所以能如此分辨。「所以」以下是解釋,先提出,再說明。「若有得證則於佛法為增上慢」,是舉出過失來顯示得證的問題。認為自己能證得殊勝法就叫增上慢,有所證得的人必然有這種過失,我沒有這個過失,所以沒有得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四部分,說明「無得證」的義理。。首先由舍利弗發起讚嘆與提問,作為全經的開端。。「你證得的是什麼?憑什麼作為佐證,能辯論得如此這般?」。接下來由「天女」回答。。經文說「無得無證故辨如是」,這是藉由真理正確解析什麼是得、什麼是證,進而闡明究竟上本無所得、無所證。。然而「得」與「證」這兩個詞,通體來說意思是相同的,但若依不同的義理來區分,則有三種不同:第一種是從「解」與「行」這兩個門類來分別。。透過理解與觀照而納受法義,就叫做「得」;實踐時心念與真理相應,就叫做「證」。。第二種,是從空觀與有觀這兩種修行行相來作分別。。修行有相行法成就的人將此稱為「得」,修行空觀行法成就的人將此稱為「證」。。第三點,是從滅諦與道諦這兩個層面來進行分析與界定。。修習道行有所成就就稱為「得」,契合相應於寂滅的果位就稱為「證」。。對於「無得無證」這句話,總體來說可以從三個方面來解釋:第一種,是就不同的對象或身分來進行分別。。會說『有所獲得或證悟』,是站在有主體(人)的立場;而菩薩親自照見諸法實相,深知本無我、無眾生,因此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獲得』與『證悟』。。這與前面文章所說「眾生與彌勒菩薩真如無異,因此並無所得」的意思是相近的。。二、

依據法義進行分別與辨析。。「法」指的就是身心,當身心與真理契合融會,就叫做「得」、叫做「證」。。菩薩深入觀照身心本來就沒有實體,所以沒有什麼可證得的。。這和前面「菩提既不能靠身體去得到、也不能靠心識去獲得」的意思是一樣的。。第三,從真理與義理的角度來加以區分辨析。。順應真實的法理,體悟到萬法本性空寂、沒有任何可以希望求取的事物,所以心中沒有所謂的有所獲得或得證。。又好比法性本體始終常住,無法被執取或捨棄,所以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有所獲得或證悟。。另外,就像真如本身沒有固定的處所或邊際一樣,因此在實相中也沒有所謂能得到或能證悟的對象。。這與後面文章提到的「菩提無處無得」意思是相近的。。因為去除妄想而得到證悟的實情,使真實智慧通達無礙,所以能夠像這樣辯答處理。。「所以」這兩個字下面是解釋的內容,先提出疑問,然後再作解答。。「如果有人認為自己已經實證佛法,這在佛法中就叫做增上慢」,這是透過列舉過失來顯發功德。。認為自己能夠證得殊勝的佛法,就叫做增上慢;凡是實際有所證悟的人,往往都會犯這種過失。我沒有這種過失,所以並不是自稱有所證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科判標目,指《維摩經》經文至此展開第四科,闡明諸法實相本無所得、無可實證的勝義諦理。

    此句為《維摩經疏》科判用語,指法會之初由舍利弗尊者發起讚嘆並提問,藉此引發《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法門的開端。

    此段為詰問之辭,維摩義記中針對修行證量與言說辯才提出質疑,考察其所證之法與能辨之理是否具備真實憑據,破除虛妄無實之言說與未得謂得之執著。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科句,指《維摩經》原文中「天女」於下文開口回答舍利弗等人的問難。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無得無證」的深義。
    意指雖從世俗或教理上分別解說何謂修行之「得」與「證」,但其究竟勝義在於破除對所得、所證之執著,顯發諸法空性,故復宣說無得無證。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得」與「證」之名相義理的辨正。
    說明此二詞在通相上雖屬一體,但透過教理的細緻分判,可從解門與行門等不同角度進行開顯。

    本頌明辨「解」與「行」、「得」與「證」的修行層次。
    解觀納法為觀智契合教法而有所獲得(解脫之得),行心相應則是實踐功夫與法體冥契而親證其實(真際之證),彰顯了佛法中解行並重、知證相契的修證次第。

    此段依《維摩經》之義理,從行持門中開展出空行與有行二種差別,說明修行者契入空性與建立妙有之不同實踐路徑。

    本句指出修行者因行法門之差別而有「得」與「證」名言施設的不同。
    修習有相功德行法成就者立為「得」,修習真空無相行法成就者立為「證」。

    此為《維摩義記》中科判與義理分析的章節項目,旨在將相關法義分依「滅諦」(解脫涅槃之果)與「道諦」(趣向涅槃之因)兩大門類進行分類與辨析。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得」與「證」二字所作的義理界定。
    修道之行滿滿、功德相續稱為「得」(即修道位的成就);而與擇滅、寂滅無為之果真實相應、親體契合,則稱為「證」(即果位的親證)。
    此區分顯明瞭修因(道行)與體果(滅果)在修證階位上的差別與銜接。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中「無得無證」一詞的詮釋開端。
    「無得無證」為大乘般若與中觀體系之核心法義,意指於諸法實相中,無有一法可得,亦無有一果可證。
    慧遠大師在此將其開演為三種通解的觀點,首要者即是以修行者的層次身分(約人)來區分其體悟與修證境界。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般若空性與大乘經疏語境解說。
    世俗立場常執著有「能證之人」與「所證之法」,故稱「得證」;但菩薩以勝義智慧照見諸法實相,通達「我空」與「法空」,既無主觀之「我、人」,自無客觀可得之「證」,顯發無所得之妙理。

    本句為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義理的對照解釋。
    意指眾生與菩薩之本性(真如)平等一如、無二無別;從真如實相而言,不增不減,故說「無得」。
    本疏文藉由比對前文語句,來說明法性平等的理體。

    此處為《維摩義記》科判結構之一,「約法分別」意指依據所說之法體或法相進行義理的分別與闡釋。

    此處闡明法不離身心。
    修行證悟並非外求,乃是由於清淨身心與法體相應契合,親證真實,故名得證。

    本句闡述菩薩以般若智慧深入觀照色身與心識本性皆空,不見實有之法可得。
    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證而無得、無相無所得乃真實之證,契入空性。

    此處疏文延續《維摩經》中對菩提(覺悟)超越身心二元執取的勝義詮釋。
    菩提非色身所能造作證得,亦非意識心所能攀緣測度,顯示法性空寂、離心意識相。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或段落標題,指依據勝義諦或法理層面進行名相與義理的抉擇與辨別,屬於經疏中常見的解法綱目。

    本句闡釋大乘般若與中觀之實相義理。
    諸法實相理體本自空寂,無有一法可得、無一相可求。
    若存有希求得證之心,即落於法執與妄想;惟有窮極真理、不生希求執取,方是真正契合無所得的實相真如。

    本句承接維摩詰所說之大乘實相教義,說明法性(真如本體)本自具足、常住不變,超越了一切對立取捨。
    凡夫所謂的「得證」,往往帶有將法性視為外在可取得之對象的執著;然而實相體常,非新得亦非本無,故在極致的法義上,無得亦無證,泯絕了一切能證與所證的對立。

    本句為隋代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法義之解釋。
    意在說明「真如」(或「如」)為無相、超越時空與空間概念(無處)的離戲論境界。
    若以為有一實體之「真如」可供心識「得」或「證」,即落入能所對立。
    正因實相無邊際、無依處,故究竟法義中無能證之人與所證之法,體現「無所得」之勝義空理。

    本句為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義理的對照釋義。
    強調「菩提」(覺悟之果)非實有之實法,既無固定之處所,亦無能得、所得之實體相,體現般若大乘無所得與實相空寂之法義。

    本句說明能辯才無礙之因。
    謂修行者若能斷除虛妄分別之妄想,親證真實之理,其般若實慧即能無所障礙,從而展現出隨機應變、圓融無礙的辯才與教化能力。

    說明經疏科判之釋義結構,先立問(徵)以發起疑情,次隨其問而剖析解明(解),為經疏中常見的釋文邏輯。

    此段說明修行者若未得而謂得、未證而謂證,即屬增上慢。
    經論中常透過列舉過失(舉失)的反面,來凸顯真實無所得的勝義功德(顯得)。

    本句說明「增上慢」的定義與過失,指修行者未得謂得、未證謂證,對殊勝法義生起自負執著。
    此處闡明無所得之實相,破除凡夫與小乘行者的粗重我執。

名相註解
  • 所得:修行中有所證得的境界或法門。
  • 辯:依理言說、分辨法相與義理的能力。
  • 得:修行階位中斷惑所契合的果位或境界。
  • 證:契理現證,親自實證真實法性。
  • 解行:指理解教理的「解門」與實際踐履的「行門」。
  • 解觀:理解與觀照法義。
  • 行心:實踐與修行的心念。
  • 相應:心與理合,契合無間。
  • 空有二行:指觀空之行與立有之行,為大乘菩薩道中真空與妙有的二種實踐行相。
  • 滅道二門: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與「道諦」。滅諦即煩惱寂滅之涅槃境界;道諦即通往涅槃寂滅的修行方法與途徑。
  • 道行:修習聖道的行業或實踐。
  • 滅果:即擇滅、寂滅之果,指斷盡煩惱所顯現的涅槃寂滅境界。
  • 見實:親自照見諸法實相、真實真如。
  • 無我人:通達無我執與無人執,即不執著有獨立真實的主體(我)或有情相(人)。
  • 得證:獲得與證悟,指於修行果位有所得、有所證。
  • 彌勒:菩薩名,譯為慈氏,此處指與眾生本性平等的聖者代表。
  • 法分別:依諸法相狀與義理進行辨別與區分。
  • 身心:指色身與心識,為眾生執著為我的聚落。
  • 身得心得:指以色身(身)或意識思維(心)作為能得之主體去取得菩提,此在般若勝義中為不成立之執著。
  • 就理分別:依據勝義諦、實相之理或經中法義,進行分別與判析的科判名目。
  • 如理:順應或契合真實的法理、真如實相。
  • 悕取:希望、渴求與執取。
  • 體常:指法性或真如本體常住不變,不隨生滅遷流而改變。
  • 無處:謂無固定的處所、空間形相或邊際界限。
  • 無處無得:指菩提自性空寂,既非空間上的實體處所,亦非能緣心所能有所獲取或執著的實法。
  • 實慧:契會真如實相之真實智慧,即般若智。
  • 無礙:通達自在,不受任何障礙。
  • 舉失顯得:論述中透過列舉過失之相,來彰顯正理與功德的修辭或判教方法。

自下第四明無得 證。初先舍利嘆問起發。「汝何所得,以何為證, 辨乃如是」。「天女」下答。「無得無證故辨如是」,以 理正解何者是得、何者是證,而復宣說無得 無證。然得與證,通釋是一,隨義別分異有三 種:一、約解行二門分別。解觀納法名之為得, 行心相應說以為證。二、約空有二行分別。有 行成就說以為得,空行成就說以為證。三、約 滅道二門分別。道行成就名之為得,滅果相 應說以為證。無得無證,汎解有三:一、約人分 別。得證在人,菩薩見實知無我人,故無得證。 與前文中「眾生彌勒如故無得」其義相似。二、 約法分別。法謂身心,身心契會名得名證。菩 薩窮觀身心本無,故無得證。與上文中「菩提 不可身得心得」其義相似。三、就理分別。如理 空寂無可悕取,故無得證。又如體常不可取 捨,故無得證。又如無處,故無得證。與下文中 「菩提無處無得」相似。由去妄想得證之情,實 慧無礙,故辨如是。「所以」下釋,先徵、後解。「若有 得證則於佛法為增上慢」,舉失顯得。見我能 證增上之法名增上慢,有得證者必有此過, 我無此過故無得證。

50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五是說明所追求的內容。首先舍利弗發問以引出主題。「你對三乘有什麼志向與追求?」「天女」以下是回答。內容分為二:一、就教化他人而言,三乘等皆可追求。以聲聞法教化眾生,所以我是聲聞;以因緣法教化眾生,所以我是辟支佛;以大悲心教化眾生,所以我是大乘。二、就自利而言,只追求大乘。其中有四點:首先以譬喻和合說,廣泛說明所有進入此室的人,只追求佛德而不樂於二乘。法依譬喻而稱,所以說為香。二、「其有釋梵四王」以下,是舉他類來比自己。說明所有眾生進入此室,聽聞這位上人講說妙法,皆欣樂佛香而發心追求。三、「吾止此」以下,說明自己與他人相同。進入此室以來,純粹聽聞大乘而發心願求,這正顯示維摩所成就的境界。「吾止此室十二年」是彰顯時間,依事相來說,住在此室剛好十二年。從法義來說,菩薩住於每一地,若攝取一切諸地功德,天女所成的十二住德皆依此而成,所以稱為十二年。「初不聞說聲聞辟支」,說明自己不求小乘的原因。「但聞菩薩大慈大悲」,說明自己專心追求大乘的理由。四、「此室常現八未曾」以下,總結自身進入此室追求大乘的原因。因為此室中具足八種前所未有,所以所有進入者都只求大乘,不求其他乘。這正顯示維摩所成就的不思議事。其中首先列舉八種前所未有的事。「誰有見斯不思議」以下,依事顯示內心。前面先總說,接著列舉,最後結論,文意明顯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五部分,說明其所追求的內容。。首先是舍利弗透過提問來引發後續的法義。。你在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教法中,立志追求的是哪一種?。「天女」,這是指下面經文為天女的回答。。這段經文分作兩個層面:第一,從教化他人的角度來看,聲聞、緣覺與菩薩這三乘修行者都有共同的追求。。因為要用聲聞的教法來教化眾生,所以我呈現出聲聞的身分;。因為要用十二因緣法來教化眾生,所以我示現成辟支佛的形象;。憑藉大悲心而感應化生,我就是大乘法門。。第二點是從利益自己的角度來看,只追求大乘佛法。。這裡面分成四項:第一項是用比喻說明「一合」,普遍闡明一切法。凡是進入這個室的人,只追求佛的功德,不樂求二乘果位。。佛法是根據比喻來立名稱,所以稱它為香。。第二句「其有釋梵四王」以下,是舉出其他種類的眾生。。表明所有進入這個房間的人,聽聞這位上人宣講微妙佛法,都歡喜佛香並發心追求。。第三段從「吾止此」這句話開始,說明自己與他人是一樣的。。走進這個房間,來這裡聽到的都是大乘菩薩的發心與求願,這就顯現出自己是由維摩詰所成就的。。「我住在此室十二年」這句話,是用來顯明時間長度,依此相狀辨明居住在這間室內的時間剛好滿十二年。。從法理上來說,菩薩安住在每一個地中時,如果攝集了所有諸地的功德,天女所成就的十二住德也全都是依此而成的,因此稱為十二年。。經文說「起初未曾聽聞宣說聲聞、辟支佛法」,這是在表明自己不求小乘的原因。。經文說「但聞菩薩大慈大悲」,這是在說明自己為何偏向修學大乘佛法的原因。。第四段「此室常現八未曾」以下,總括說明大眾從各自的境界進入這間丈室中尋求偉大心要的原因。。因為這個室內具備了八種未曾有的殊勝功德,所以凡是進入的人,全都是追求大乘佛法,而不會去求其他乘法。。這正是要顯示維摩詰所成就的不可思議事蹟。。這當中首先列出了八種未曾發生的稀有之事。。從「誰有見斯不思議」這句經文開始,是藉由事相來顯發心性。。這一段前面先作總說,接著逐一列舉,最後作結,文意很清楚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經文結構與次第,闡明經中所述眾生或菩薩所求之法。

    此段為科判中的「初」,說明《維摩經》中舍利弗的提問為起發下文經義的緣起。

    本句為探問發心與修持目標之問語,詢問對方於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這三乘教法中,志在求取哪一種解脫果位。
    在《維摩詰經》及其註疏語境中,此問旨在辨明修學者的發心層次,進而破除小乘偏執,導歸無上大乘菩提。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進行科判與解釋,標示「天女」二字,旨在說明接續的經文段落屬於天女回答舍利弗問難的內容。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進行的分析科判。
    謂經文之義可分為二門,其一即自化他(教化眾生)之立場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行人於教化利他之法上皆平等通求,顯發大乘經教通於三乘教化之旨。

    此句體現菩薩「隨類應化」與「方便度化」之精神。
    菩薩為化導聲聞根器之眾生,遂隱大示小,順應其理解能力,示現聲聞身並宣說聲聞法,漸次引導其趣向佛道。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方便品之義疏解析,說明菩薩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運用隨類應現的權巧方便。
    因緣法(十二因緣)為緣覺(辟支佛)所觀照修證的核心教法,菩薩為應化此類根器之眾生,故現辟支佛身並說因緣法而度脫之。

    說明大乘行者的根本修持依據在於大悲心。
    以大悲為本而生起一切菩薩行願,故自身即是大乘之體現。

    此段闡述修行者立足於自利之際,不求二乘聲聞緣覺之法,而以無上菩提的大乘法門為唯一修學方向。

    此段為《維摩經疏》之科判與釋文,解釋室內融攝無礙之相,明示入此不思議解脫之室者唯趣大乘佛道,捨離聲聞、緣覺二乘偏狹之志。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以「香」比喻佛法的義理。
    法性本無名相,隨事相的比喻而施設假名,故因喻而立稱,將甚深法味名之為香。

    此處疏文釋義《維摩經》中列舉天王及護世天等不同趣向之眾生,屬於對經文科判與科段意旨的說明。

    此段闡述入維摩詰居士方丈室的大眾,因聽聞妙法而生起清淨歡喜,欣樂佛香並進而發心趣求佛道。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或說法時,展現自他不二、同體大悲之義。

    此段闡明進入維摩詰示疾之室所聞皆是大乘菩薩的發心與願求,藉此顯現來者之根性與成就皆得自維摩詰的教化與攝受。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經文「吾止此室十二年」的科判與解釋。
    意在指明經文透過具體時間的標示,彰顯維摩詰居士在此室中修行與示疾的相狀與時節。

    本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十二年」的法義,指出菩薩於地中攝諸功德,天女所成就的十二住德皆依此建立,故立名為十二年。

    此段闡明維摩詰菩薩示疾問疾之際,其本懷在於大乘不共之法,初不滯於聲聞、辟支佛等二乘小果,顯示其志在大乘、不求小乘法義的深意。

    此段為疏文解釋《維摩經》中行者聞法發心的緣起,說明自身因聞知菩薩具足大慈大悲之行,從而確立並契入大乘菩提之志向。

    此段為《維摩經疏》科判之文,解釋經文「此室常現八未曾」以下之意旨,總述諸菩薩、聲聞等從自身所居之本土或本位,入於維摩詰不思議方丈室中,探求究竟解脫與大乘法義的根本所以。

    說明維摩詰室中因具足八種稀有殊勝境界,能感得進入者皆志求無上菩提的大乘法門,捨離二乘聲聞、緣覺等餘乘。

    此句說明經文中顯現種種不可思議境界之用意,在於彰顯維摩詰所證得與成就之不思議解脫境界。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提及的殊勝希有瑞相或法義,此為疏文中科判次第的展開,顯示法會中初次列出八種罕見的未曾有事。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相關經句的科判意趣,說明經文藉由具體的事相啟發、顯現甚深微妙的心性本體。

    此為經疏科判之慣用語,用以辨明文章的段落結構與次第,顯示論書解經的脈絡。

名相註解
  • 所求:所追求的菩提、佛法或利益。
  • 志求:立志希望求得。
  • 因緣法:指十二因緣(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為說明眾生生死流轉與還滅的法則。
  • 一合:指諸法因緣和合或無量法門融攝歸一之義。
  • 香:此處於經疏語境中作為比喻,用以顯發佛法的殊勝功德與燻習義。
  • 釋梵四王:指帝釋天、梵王及四大天王,為欲界與色界的重要護法天神。
  • 上人:對德行高超之出家或在家佛教尊者的尊稱。
  • 妙法:指真實深奧、能契入解脫的佛法。
  • 佛香:此處指維摩經中香積佛土之殊勝妙香,能令聞者發心。
  • 自他不二:佛教大乘空義與法身觀中,體認自己與眾生本質無二無別。
  • 時分:時間的限度與長度。
  • 地中: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諸地(如十地)。
  • 十二住德:菩薩修行住處所成就的十二種功德。
  • 十二年:經文中的特定時間或法數名相,此處依疏文釋為依住德所成。
  • 闢支:即辟支佛,意譯獨覺、緣覺,觀 V 緣起而自覺悟道而不承事佛陀的聖者。
  • 大慈大悲:菩薩予樂之慈與拔苦之悲,其心廣大無邊。
  • 自地:行者各自所處的境界、位次或國土本位。
  • 大所以:尋求大法、究竟解脫的重大因由或目的。
  • 餘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等二乘。
  • 不思議事:指諸佛菩薩超越凡夫思維心行、不可思議之自在神力與解脫境界。
  • 未有事:即「未曾有事」,指希有、前所未見的殊勝瑞相或法事。
  • 約事顯心:天台與經疏家常用的判釋方式,指藉由具體的事相、現象或事理,來顯發、體悟本具的清淨心性或法界實相。
  • 列:依序詳細列舉,指科判中的別列。

自下第五明其所求。初 舍利弗問以起發。「汝於三乘為何志求」。「天女」 下答。文別有二:一、就化他,三乘等求。以聲聞 法化眾生故,我為聲聞;以因緣法化眾生故, 我為辟支佛;大悲化生,我為大乘。二、就自利, 唯求大乘。於中有四:初一喻一合,汎明一切 入此室者,但求佛德不樂二乘。法從喻稱,故 說為香。二、「其有釋梵四王」已下,舉他類己。明 一切眾入此室者,聞斯上人講說妙法,皆樂 佛香發心求。三、「吾止此」下,明己同他。入此室 來純聞大乘發心願求,此即顯己維摩所成。 「吾止此室十二年」者,彰其時分,即相而辨居 其室來始十二年。約法以論,菩薩住於一一 地中,若攝一切諸地功德,天女所成十二住 德皆依此成,名十二年。「初不聞說聲聞辟支」, 明己不求小乘所以。「但聞菩薩大慈大悲」,明 己偏求大乘所由。四、「此室常現八未曾」下,總明 自地入此室中求大所以。以此室中具八未 有,故有入者悉皆求大不求餘乘。此即彰彼 維摩所成不思議事。於中初列八未有事。「誰 有見斯不思議」下,約事顯心。前中初總、次列、 後結,文顯可知。

51
白話直譯
以下第六是說明無所轉變。最初舍利弗發問:「你的德行如此,理應自在,為何身為女子,現在卻不能轉變女身?」以下「天女」作答,說明自己確實無法轉變。其中分為三點:第一,天女說明自己無法轉變,讓對方生起信心。第二,以下以譬喻反問,令對方產生理解。第三,以下「即時天女以神通」段,天女以神通變女為彼,令對方親自證知。在第一點中,「我從十二年來」是說明時間的長短。因為一直住在她的房間裡尋找女子卻找不到,所以說十二年。「求女人相了不可得,當何轉」這句,正是說明無法轉變。男女的差別是依五蘊之身而說,觀察五蘊本體空無,所以尋找也找不到。既然找不到,還能轉變什麼?第二段,首先用譬喻反問舍利弗。「譬如幻師變化出幻女,若有人問為何不轉變,這樣問對嗎?」幻師就是真實的天女,幻女是天女的化身,發問的人就是舍利弗。接著舍利弗用道理正面回答。「不是的」是總結性的回答。「幻無定相當何所轉」,用這句話來解釋和辨明答案。以下「天女」段,引用舍利弗的回答,類比顯示諸法,說明這樣的提問不恰當。「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無有定相」,泛舉一切法都像幻一樣沒有固定形相。「云何乃」以下,說明這樣的提問不恰當。第三段,內容分為二:一是舍利弗由男變女,讓他明白無法轉變。二是「即時天女還攝神」以下,讓舍利弗由女變男,讓他明白沒有固定存在。前半段有五句:一是「天女以神力變舍利弗令如天女,天女自己化身如舍利弗」,這正是八地菩薩能以自身變為眾生身、以眾生身變為自身的境界。二是天女發問:「為何不能轉變?」三是舍利弗作答。「以天女像」,指身為女相。「而答言」以下,是口頭回答。「不知何轉」,說明沒有什麼可以轉變的。既然女即無女,所以沒有什麼可以轉變;但能變為女,說明並非完全沒有轉變。無轉並非真的有,變化也並非全無。第四,天女依據她的回答來顯示一切。「舍利若能轉此女身則一切女亦當能轉」,是說前文舍利弗不知如何轉變,說明一切女人都無法轉變。反過來說,若舍利弗能在沒有女人的地方轉變女身,那麼一切女人其實也無女,在無女之處也應該能轉變。舍利弗不能在無女之處轉變為女身,一切人也都不能在無女之處轉變。怎能讓我轉變為女身?「如舍利弗非女現女,一切女人亦如是」以下,是依前文舍利弗變為女,說明一切女人都能轉變。「如」是用來指明的詞語。如舍利弗本非女卻現為女,是承接前文舍利弗變為女身。一切女人也同樣如此,是以此類推顯示其他情況。所謂類推是什麼意思?如舍利弗本質上不是女人卻現為女身,一切女人也一樣,本質並非女,只是隨業力幻化成女身。正因為不是女卻變成女,所以雖然現為女身,實際上並非女。我也是如此,雖然現為女身但並非女,又何必再轉變?第五,「是故」以下,是引用說法來證明。這是一切女人本非女而現為女,雖然現為女人但實非女,所以佛說諸法非男非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的第六部分,要說明的是無所轉的義理。。首先是舍利弗發問來引發話題:「妳的功德如此殊勝應得自在,女身種種弊惡,現在為什麼不轉變女身呢?」。「天女」在下文中回答,說明她沒有性別轉變。。這當中總共有三個部分:第一、天女表明自己沒有心意變動或轉變,使對方生起信心。。第二部分,從「譬如」這句開始,透過打比方的方式來反問,讓人能夠體會並領悟經義。。第三段,在「即時天女以神通」這句經文之下,說明變現之女在該處使對方證解知悉。。初科中的「我從十二年來」這一句,是用來顯示它的界限與分齊。。天女住在自己的房間裡,舍利弗前來尋找女相卻不可得,所以說是十二。。「如果要尋找女人的相狀是完全不可得的,那又要轉變什麼呢?」這正是說明本來就沒有什麼可轉變的。。男與女的相狀是就著五陰身來論說的,如果觀察到五陰本身的體性是空寂的,因此男女之相便了不可得。。既然尋求到底都不可得,就能明白還有什麼會轉生起呢?。在第二段落裡面,開頭先藉由比喻來反問舍利弗。。就像魔術師幻化出一個虛幻的女子,如果有人問為什麼她不會轉動,這是正確的提問嗎?。幻師就是天女的真實法身,她化現為幻女的天女應身;向她發問的人就是舍利弗。。接下來,舍利弗用真實的道理來正面回答。。「不也」是總括的回答。。經文說「幻無定相當何所轉」,這裡作解釋並分辨回答。。從「天女」這句開始,就是藉由天女的回答來類推顯示一切諸法,藉此表明提問是不適當的。。「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事物現象也都是這樣,沒有永遠固定不變的形態與本質」,這句是廣泛拿所有的事物來做比喻,說明它們都像前面所說的幻象一樣不真實。。從經文「云何乃」這幾個字開始,是在表明對方提出這樣的質問是不應該、不合情理的。。在第三段的內容中,經文細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透過舍利弗從男性變成女性的過程,讓他明白法性上其實沒有真的轉變。。第二部分,從「那時天女收回神通」這一句開始,是說明天女將變成了女人的舍利弗恢復為男子身,目的是要讓他明白男女等諸法相並沒有固定不變的本體或所在。。前面五句中的第一句是:「天女運用神力把舍利弗變成天女的樣子,自己則化身為舍利弗。」這正是八地菩薩的境界,能夠以自己的身體作為眾生的身體,又以眾生的身體作為自己的身體。。第二,天女問:「為什麼不轉變?」。第三,由舍利弗回答。。「以天女像」,是指其身為女性。。「而答言」這句經文之下,是指用口說來回答。。「不知道有什麼在運轉」這句話,是在說明實際上並沒有任何法在遷變或轉動。。女性的顯相本無固定的女性實性,所以實際上沒有什麼被轉變;。並且轉變成女人的形象,這說明瞭形相並非不能轉變。。事物沒有實質的轉移遷流,所以不是實體的存在;但隨緣顯現變化,所以也不是斷滅的虛無。。第四個部分,天女依據對方的回答來彰顯顯現一切法。。如果舍利弗能夠轉化這個女人的身體,那麼一切女人也應當能夠轉化。依前面舍利弗不知如何轉變來看,明講了一切女人全都沒有能力轉變。。換個角度說,如果舍利弗能夠在沒有女性的地方轉變女性之身,那麼一切女性其實也本無女相,在沒有女性的地方同樣也應該能夠轉變。。舍利弗等人無法在沒有女性的環境中轉變成女身,一般人也同樣無法在無女處轉變。。為什麼讓我轉變成女性的身體?。在「如舍利弗非女現女,一切女人亦如是」這段經文之後,依據前面舍利弗變為女身的例子,說明一切女性也都能轉變女相。。「如」這個字,是用來指責或斥責的詞彙。。就如同舍利弗本非女性卻現出女性身相,這是追牒並引述前面舍利弗變身為女的事相。。一切女人也是這樣,其餘的類此可以推知。。什麼叫做「類」呢?。就像舍利弗本質上並不是女性,卻化現出女性的身體一樣,一切女人也都是如此,本質上並非女性,而是隨著各自的業力幻變成為女性。。因為本來不是女身而變現為女身,所以雖然顯現女性之身,但本質上實非女身。。我現在也是這樣,雖然顯現女性的身體,但本質上並不是真正的女性,又何必一定要轉成男身呢?。第五段從「是故」這句開始,是引用經文來作證明與成立。。這一切女性並非真實的女性卻示現為女性,雖然外表現出是女人但本質並非女人,所以佛陀說一切法本無男相亦無女相。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目,用以辨析《維摩經》中關於「無所轉」的法義。
    「無所轉」指真如法性寂然無動,不隨境緣而轉,亦無能轉與所轉之相。

    此段為《維摩經》中舍利弗與天女對話的科判句。
    舍利弗依傳統小乘聲聞部類之見,認為女身有垢弊且障礙修行,故發問質疑天女功德既已自在,為何不轉為男身。
    此處點出舍利弗仍存有男女相的執著,為後文天女以神力變舍利弗為天女、展現法身無相與諸法空相之教化作鋪墊。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天女針對舍利弗「何不轉此女身」之問的回答,闡明法無定相,本無男相可求、女相可捨的勝義,故曰無轉。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天女示現段落的科判,說明為了令聽法者或對象生起信心,天女首先展現其心性無轉易的真實狀態。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本文科判與行文結構的解析,說明經文藉由比喻引發反思,幫助聽者破除執著而生起正解。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指出天女運用神通變化之行相,藉此令對方體證實相或生起定信。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經文的段落與義理分際。
    透過「我從十二年來」句,明示行事或經歷的時間與空間界限。

    此處為慧遠《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天女室中經文之疏釋。
    說明舍利弗進入天女之室,欲尋求實有之「女相」卻不可得,藉此顯發一切法性空、無女相可得之義理。
    「十二」係指疏文中對應科判或經文句數之數目結語。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天女轉身諸緣起對話的解釋。
    從勝義諦而言,諸法實相本空,女相既不可得,男相亦無處建立,故無所謂「轉女成男」的實體轉變。
    此處即以「了不可得」顯發諸法無相、本自無轉的空性法義。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詰經文破除性別執著之義理進行詮釋。
    慧遠大師指出,世俗所謂「男」與「女」的差別特徵,只是依附於五陰(五蘊)所聚的色身而假立的。
    若以實相智慧觀察,五陰之體本性空寂、無有自性,因此男女的定相實不可得。

    此句承接前文對諸法本空、無生無滅的觀照。
    若以智慧審觀,尋求實法終不可得,既然連可得之法都不存在,自然知曉並無任何事物得以轉生、運轉或延續。
    此乃以「求不可得」導引出「無所轉起」的空性正觀。

    此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科判之語。
    說明科文進入第二段落時,導師(或說者)先援引前述之譬喻,向舍利弗提出反問,藉此啟發對方思考並引導後續法義之開演。

    本句借幻師幻女之喻破除實有之執。
    在幻化之法中,本無真實自性可言,若向虛幻之物追問其為何不轉等實事,即是於無中生有、謬以千里,用以譬喻對空法起實執之非理發問。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幻師與天女、舍利弗問答的經義,說明幻現與真實應身的關係,體現大乘經疏中對不思議解脫境界及化現隨緣的判釋。

    本句說明舍利弗針對維摩詰之問,不流於事相或權巧,而是直依實相真理作正面的回答,展現大乘經疏中對勝義諦的抉擇。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科判與解說,指出「不也」一詞在此處是用來作總體、全面的答覆。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與疏釋方式,針對「幻無定相,當何所轉」之問,進行義理的辨析與答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對答意旨的疏解。
    說明經文從天女應答處開始,藉由天女針對特定問題的回答,類推並顯發一切諸法皆無定相、不可執著的道理,從而揭示發問者的問題本身建立於妄想分別之上,在法義上是不合理的。

    本句為淨名經(維摩詰經)之註解。
    文中的「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無有定相」為經文,說明世間及出世間的一切現象(諸法)皆依因緣而生滅,缺乏自性與固定的體相。
    「汎舉諸法類同前幻」則是慧遠大師對經文的註釋,指出經文廣泛援引萬法,說明萬事萬物皆如同幻術所化般虛妄不實、無有定體,進而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萬法的實有執著,契入空性與中道實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云何乃……」發問語氣的釋註。
    「彰問不應」指註解者指出經中質問者的提問本身不成立或不合理(不應理),用以破除不當的質疑或詰難。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天女散花與轉女身章節的科判註解。
    文中的「舍利」即舍利弗尊者。
    天女運用神通將舍利弗轉變為女身,目的在於打破舍利弗對男女二相及法有實體的執著,使其悟入諸法空相、本無定相、亦無實體可轉的實相道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對答情節的結構科判與義理註解。
    天女運用神通將自身與舍利弗互換男女相後,復又收回神力使舍利弗還復男身,藉此具體展現諸法皆由緣起所生、無自性亦無固定的定所(無在)。
    舍利弗由此體悟「女相」與「男相」皆非實有,破除對男女相貌與法相的執著。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天女與舍利弗神力交變事蹟。
    論主指出,此種自在變現、人我互換的自在之力,體現了菩薩地行中「八地」(不動地)無相功用、隨類化身的自在境界。

    此處指天女針對舍利弗等聲聞眾於神變或法相上的質疑提出發問,探究法相為何不隨之轉變,藉此顯發不二法門之意理。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問答次第之科判與解說,「舍利答」指舍利弗針對提問進行回答。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天女形相之意,明示其現女身之相,於法身無礙中示現性別之相。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的科判與釋義,針對經文中的「而答言」三字進行字面訓釋,明確指出其為言語上的答話,釐清經文相應的造作與表現形式。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之註解,經文以「不知何轉」說明諸法實相離於生滅遷流與運轉之相,進而彰顯諸法本性寂滅、無有轉動(無所轉)之不遷與空性理體。

    本句依《維摩詰經》般若空性之理作解。
    女相乃緣起假立,體性本空,並無實有的女性自性(女即無女);既然無實有女相可得,則所謂轉女成男或轉相,於勝義諦中實無可轉之物(故無所轉)。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說《維摩詰經》天女轉變身相之義。
    說明形相可隨緣變現,藉由尊者身相轉化為女身之事例,顯明諸法並非固定不變,進而破除對男女等固定外相的執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闡釋中觀不常不斷、非有非無之妙理。
    萬法無自性,無真實實體的移轉遷流(無轉),故不可執為實有;然而因緣湊合隨緣生滅演變(而變),故亦不可執為斷滅之無。
    即顯「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科判的分段說明。
    慧遠大師在此標示第四個段落,說明天女如何順應並依據舍利弗(或對手)的問答內容,進一步顯發一切法皆無固定相、通達不二與解脫的深廣法義。

    本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六之維摩詰經疏語境,針對《維摩經》中天女散花與舍利弗問答之段落進行註解。
    此處透過舍利弗對轉女身之無能為力,顯示二乘聲聞於空性及解脫境界未得自在、執相而轉,進而襯顯維摩詰與天女不思議解脫之境界非二乘所及。

    此段為維摩經中天女與舍利弗辯論女相不可得之理。
    從反面推論,若舍利弗能於無女處轉女身,則推知一切女相本性空寂,若執著有男女之相,則墮於戲論。

    此段依經疏語境辨明隨類應現與身相轉變之理,說明聲聞及一般眾生依各自業報與宿世根性而有定相,不能隨意轉現異相。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天女散華段落,舍利弗見天女以神力變梵天身而自己身相未變,因而發問。
    在此經疏語境中,探討破除男女相執與法身無性別之差別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舍利弗與天女問答之本事,藉由舍利弗本非女身而現女相的事實,彰顯諸法空相、性無定相之理,從而推論一切女性皆具轉變女相、超越性別相縛的可能。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中特定字詞之釋義,說明「如」字在此處具有指斥的語意功能,非指真如法性。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屬於經疏部解經文句。
    疏主藉由舍利弗在經中化現為女身的事相,闡明維摩經中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破除執相之見,彰顯法身無定相、隨緣應現之理。

    此句為義疏文體中的舉例類推,意指前文所論述之法相對於女人亦同此理,並以此類推可以顯示其他未盡之餘義。

    此處為《維摩詰經疏》中對經文名相的科判與徵詰,針對「類」之義理進行提問與辨析,釐清名相範疇。

    本句闡明諸法空相與隨業現形的道理。
    以舍利弗在《維摩詰經》中化身為女的典故為例,說明男女相皆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因緣業力幻化而成的假相,破除對性別相的執著。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天女散花及與舍利弗辯論時,權現女身之法理。
    以法身本無男女相,隨緣應化而現女身,雖有女相之顯現,而實無女身之實體,顯示諸法空寂、不落定相之理。

    此段出自《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華及現身說法的典故,闡明諸法空相、不拘男女相之理。
    修行者若達法身無相之境,則相即非相,無須執著於轉女成男之相。

    此段為《維摩經》疏釋之科判與結構說明。
    旨在指出經文藉由「是故」等詞的承上啟下,引述相關說法以確立前文之義理。

    依維摩經空義,說明諸法幻現而實相空寂,破除對男女相的執著。
    一切法皆無自性,故相雖有而性本空,無男無女。

名相註解
  • 無所轉:勝義諦中法性寂滅,無起無作、無生無滅,不隨染淨因緣而轉之境界。
  • 女身弊惡:傳統印度佛教觀點或部派佛教中,認為女性身體障重、多諸煩惱障礙,故稱弊惡。
  • 無轉:指諸法實相中無男女相之轉變或生滅遷流。
  • 生信:令眾生生起清淨信心。
  • 寄喻:藉由比喻。經疏中常以此解釋經文運用譬喻以顯明深義的手法。
  • 反問:亦稱反詰,透過質詢的形式激發學人思索。
  • 初中:科判用語,指所釋經文科分的初段中。
  • 求女不得:指於法性空寂之中,尋求實有的女性定相(女相)不可得,顯示諸法無定相、性空的道理。
  • 了不可得:完全不可獲得或求尋;指諸法實相自性空寂,無有實體可得。
  • 男女之相:男女兩性在現象界所呈現的相貌與分別。
  • 觀陰體空:以勝義智慧觀察五陰的本體乃緣起性空、無有實體。
  • 求不得:於實相中窮究尋求男女之相,不可得其真實自體。
  • 求既不得:探求、尋求實有之法皆不可得,指諸法無實體可得。
  • 轉:生起、運轉、相續之意。
  • 就喻:依據、憑藉或就著比喻。
  • 幻女:比喻心識所變現、無有真實自性的虛幻色身。
  • 以理:依據真實之理、勝義諦或法性理體來作答。
  • 總答:全體、總括的回答,相對於別答、分答而言。
  • 類顯:類推顯發、以類比方式顯明。
  • 彰問不應:揭示並表明所提出的疑問是不相應、不合理的。
  • 定相:固定的體相或決定不變的自性。
  • 前幻:指先前文中所舉的幻化、幻術等虛妄不實的比喻。
  • 問不應:指發問(或質疑)不合理、不合宜、不應理。
  • 還攝神:收回神通力,使原本變現的幻相恢復原狀。
  • 無在:指無有固定的居所、定相或實體,說明諸法性空、無有自性。
  • 八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八地,名為「不動地」,此位菩薩已斷相續煩惱,得身心自在,能隨意變現。
  • 眾生身:指一切有情眾生的色身。
  • 不轉:不隨外境或權乘而轉易,此處指法相本如,無所流轉。
  • 天女像:天女之形相、相貌。
  • 而答言:見於《維摩經》經文,指依言語而作答。
  • 女即無女:指女相為緣起假相,本無實有的女性自性。
  • 而變:指現象界依因緣而生滅變化,明緣起假名不無。
  • 彰顯一切:透過問答來揭示、顯發一切諸法的真實相(空性與不二法門)。
  • 轉女身:指依大乘不思議解脫力,轉化男女相之執著與法執。
  • 二乘聲聞:指修習四諦、十二因緣以求自度之聲聞、緣覺乘人。
  • 女現女:本非女性而現出女性身相。
  • 類:指同類、品類或相類之法,於法相分析中用以歸納相通之性質或事相。
  • 業幻:由宿業幻化所現之假相。

自下第六明無所轉。初先舍 利問以起發,「汝德如是應當自在,女身弊惡, 今有何以不轉女身?」「天女」下答,明其無轉。於 中有三:第一、天女明己無轉,令其生信。二、「譬 如」下,寄喻反問,令其生解。三、「即時天女以神 通」下,變女在彼令其證知。初中「我從十二年 來」,彰其分齊。居其室來求女不得,故云十二。 「求女人相了不可得,當何轉」者,正明無轉。男 女之相就陰身說,觀陰體空,故求不得。求既 不得,知何所轉?第二段中,初先就喻反問舍 利。「譬如幻師化作幻女,若有人問何以不轉, 為正問不?」幻師即是天女真身,化作幻女天 女應身,問人即是舍利弗是。次舍利弗以理 正答。「不也」總答。「幻無定相當何所轉」,釋以辨 答。「天女」下,即取其所答類顯諸法,彰問不應。 「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無有定相」,汎舉諸法類 同前幻。「云何乃」下,彰問不應。第三段中,文 別有二:一、就舍利變男為女,令知無轉。二、「即 時天女還攝神」下,就舍利弗變女為男,令知 無在。前中五句:一、「天女以力變舍利弗令如 天女,天自化身如舍利弗」,此即八地,能以自 身作眾生身、以眾生身作自身矣。二、天女問, 「何以不轉」。三、舍利答。「以天女像」,身為女也。 「而答言」下,口言答也。「不知何轉」,明無所轉。 女即無女,故無所轉;而變為女,明非無轉。 無轉非有,而變非無。第四、天女約其所答彰 顯一切。「舍利若能轉此女身則一切女亦當 能轉」,約前舍利不知何轉,明一切女悉皆無 轉。反以言之,舍利若能於無女處能轉女身, 一切女人實亦無女,於無女處亦應能轉。舍 利不能於無女處轉於女身,一切人於無女 處亦不能轉。云何使我轉於女身?「如舍利 弗非女現女,一切女人亦如是」下,約前舍利 而變為女,明一切女悉皆有轉。如者是其指 斥之辭。如舍利弗非女現女,牒前舍利而變 為女。一切女人亦如是等,類顯餘也。類之云 何?如舍利弗體實非女而現女身,一切女人 亦復如是,體實非女,隨其業幻變以為女。良 以非女變為女故,雖現女身而實非女。我亦 如是,雖現女身而非是女,更何須轉?五、「是故」 已下,引說證成。是一切女非女為女,雖現女 人而非女,故佛說諸法非男非女。

52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談舍利弗由女變男,讓人明白無有固定存在。其中也分為五點。第一,天女自以神力,使舍利弗身體恢復原狀。第二,天女問:「女身色相現在在哪裡?」第三,舍利弗回答:「女身色相既不存在,也不在任何地方。」因為這個身體不是女,所以說無在。也不是有女,從這裡到那裡稱為無不在。也可以說現前沒有,叫做不在,也不是先有後除才叫不在。也可以說現前沒有叫做無在,先前變化在身上叫做無不在。第四,天女依據他的回答,類推顯示諸法,說明法無在。「一切諸法也都是如此,無在也無不在」,有兩層意思:一是法體本非有,所以說無在;這是自體本無,不是先有後除才叫無,稱為無不在。二是法體本非有叫做無在,法相本非無叫做無不在。第五,「夫無在」以下,是引用說法來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透過舍利弗從女性轉變成男性這件事,讓大家明白法無定處的道理。。這裡面同樣分成五種或五個部分。。第一種是天女收攝自己的神力,讓舍利弗的身體恢復成原本的樣子。。第二,天女問:「女身的形相如今在哪裡?」。第三點,舍利弗回答說:「女性的身體外相,說它存在並不真實,說它不存在也不對。」。當下的色身本質上並非真實的女相,所以說無所處立。。也不是有女子,捨棄此處而到彼處,才叫做無處不在。。也可以說當下沒有名字就叫作不在,但這並不是指原本有、後來除去了才叫作不在。。也可以顯現沒有名字而無所不在,先前化現於色身則名為無所不在。。第四段是天女依照所回答的內容,透過同類比對來顯現種種法,說明諸法並無一定的固定處所。。「一切諸法也是這樣,無所謂在或不在」,這裡的解釋有兩種含義:第一,法的本體並非真實存在,所以說「無在」;。這種無是指事物本身的體性本來就不存在,並不是先前存在、後來除掉才變成沒有,因此稱作無處不在。。第二是『法』:萬法的本體並非實有,所以說它不在任何地方;但萬法的顯相又非完全不存在,所以說它沒有一個地方不在。。第五個部分,從「夫無在」這句開始,是引用經典或聖言量來證明前面的論述是正確且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維摩經·觀眾生品》中舍利弗與天女對話及變男變女之典故。
    藉由性別的轉化,破除凡夫對男女相及實有男女法執的執著,顯示諸法性空、無有固定處所與自性的空義。

    此為《維摩義記》中疏解經文時的科判結構用語,意指在該段法義或經文之中,同樣具備五種義理、類別或次第。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天女以神力令舍利弗身相恢復之義,顯示天女自在運用神通之力,破除聲聞乘對形相的執著。

    此處為《維摩經》中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及問答內容的引錄與釋義,探討維摩詰與天女問答中關於轉女身及諸法空相的義理。

    本句闡明諸法空相之理。
    依《維摩詰經》之義,男女相皆屬世俗諦的假名施設,於勝義諦中求其本性實不可得,故言「無在不在」,破除對男女相的實有執著。

    此段依維摩經之法義,說明諸法本性空寂,無相無住。
    女相等相皆由心之虛妄分別而有,若達法身本空,則無女相可得,亦無實體之處所可言。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六之維摩經義理,解釋不二法門與諸法實相。
    此處破除關於空間轉移或實有女相往來的執著,明示法性本自圓滿周遍,不須從此處捨離而至彼處方稱周遍。

    此處闡明諸法無自性、無真實主體之理。
    法本無名無相,若言其不在,乃是由於當下本無該法之名相展現,而非經歷了從本有到後除的生滅過程。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不可思議解脫神力之疏解,闡述菩薩神力自在,既可隱顯無方、無名無處,亦可隨化現身而周遍法界。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天女問答之科判與義理總結。
    天女藉由答話內容展示法隨類現、無有定處之理,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此段引《維摩經》經文並作義理疏釋。
    針對「無在不在」一句立出兩義,此處闡明諸法無實體,當體即空,故無一定所在。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無」或「空」的真實義理。
    此處之「無」為「性空」或「本無」,即諸法自性本空(自體無),非屬斷滅見之「先有而後斷滅除盡」(先有後除為無)。
    因諸法當體即空、本不生滅,故此「無」貫通一切處,名為「無不在」。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法』之體相的解析。
    從本體(體)而言,諸法自性空、無實體,故不可得、無有定所,稱『無在』;從現象(相)而言,緣起顯相歷歷分明、不壞俗諦,故隨緣應用、無所不遍,稱『無不在』。
    此即體空相有、不即不離的中道觀。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科(段落結構)的解析。
    「夫無在」為引文之起始句,慧遠大師在此標示科判,說明自該句起,是藉由引用經典教說來印證並成立前面所闡述的法義(即證明法身或至理無所不在又無處可得的道理)。

名相註解
  • 變女為男:指《維摩經》中舍利弗與天女辯論時,天女以神力將舍利弗變為女身、自己變為男身,用以打破性別相及法相的執著。
  • 舍利身:指舍利弗的身相與形體。
  • 女身色相:指女性之身體形相與色法特徵。
  • 色相:指物質色法的外表形相。
  • 無在不在:佛教中破除「有」與「無」二邊見的空義表達,顯示諸法性空,非有亦非無。
  • 即身:當下之色身。
  • 無名:諸法空相,無真實自性之名可得。
  • 不在:法體本寂,非指實有去來或生滅之處。
  • 化身:佛菩薩為度化眾生所現之應化身。
  • 法無在:謂諸法無實體與固定處所,隨緣而現,當體即空。
  • 自體無:指諸法自身缺乏獨立固定的實體或自性,當體即空。
  • 先有後除:指認為事物先前實有,後來經由摧毀或除滅才變成沒有的斷滅觀點(斷滅空)。
  • 無不在:指「無」(性空)的理體普及於一切時空與法界,無所不在。
  • 體非有名為無在:指萬法本體不具實有自性,故無法指定其居於何處。
  • 法相非無名無不在:指萬法之緣起顯相非絕對斷滅,故作用遍於一切處。

自下第二 就舍利弗變女為男,令知無在。於中亦五。第 一、天女自攝神力,令舍利身還復如故。二、天 女問「女身色相今何所在」。三、舍利答「女身色 相無在不在」。即身非女,故曰無在。亦非有女, 捨此之彼名無不在。亦可現無名為不在,亦 非先有後除為無名不在。亦可現無名為無 在,先化在身名無不在。第四、天女約其所答 類顯諸法,明法無在。「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無 在不在」,解有兩義:一、法體非有,故曰無在;此 自體無,非是先有後除為無,名無不在。二、法 體非有名為無在,法相非無名無不在。五、「夫 無在」下,引說證成。

53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七部分,說明無所生。舍利最初問:「你在這裡滅盡後將生到哪裡?」天女類似地回答:「佛所化現而生,我也如同那樣生。」如來化身的生,實際上無有生起;滅時也無有滅盡,所以以自身為比擬。舍利接著領悟:「佛所化現而生,並無真正的滅沒與生起。」沒,正如滅盡。「天女」以下,再次引用她的話來顯示一切情況。如佛化現而生,生時無有生起,滅時無有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第七個部分是說明「無所生」的道理。。舍利弗起初詢問:「你從這裡身亡離去後,將會轉生到什麼地方?」。天女用比喻來回答說:「就像佛陀以神通變化出來的事物一般,我的出生也就是那樣。」。如來應化身現生實無生、現滅實無滅,因此以自身作為取類效法的對象。。舍利弗接著理解並領會這句話的意思:「佛陀藉由教化所生起的一切,本質上是沒有所謂消滅與生起的。」。「沒」的意思,就如同「滅」一樣。。從「天女」這句開始,進一步取其所言之類來顯明一切法。。就像佛陀變化示現的生命一樣,看似出生實無自性之生,看似滅盡實無自性之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的科判說明,預告自此文句開始進入第七個結構單元,用以闡釋「無所生」(無生法忍、諸法本自不生)的深妙義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對話起因的梳理說明。
    舍利弗基於一般聲聞對生死遷流與業報受生的理解,向維摩詰(或天女等淨土大士)提出關於「命終(沒)與受生(生)」的質問,作為後續引出大乘無生無滅、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之勝義法門的發端。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的註解。
    天女以「佛之幻化」為喻,回答舍利弗關於受生的提問,點出一切眾生與萬法本質皆是如幻如化、無有實體。
    藉此破除聲聞乘對於實體生滅與性別相貌的執著,直顯大乘空性與不二法門的甚深義理。

    此段闡明如來隨類化身的應化現象不改法身實相。
    化身現生滅而本無生滅,乃藉此理以明自身體性如是,無實生滅去來。

    此處闡明佛陀以神力或方便教化所現之法,其自性本空,不落生滅。
    在維摩經疏的疏釋語境中,諸法皆依緣起而現,無實性之生,亦無實性之滅,顯示勝義諦中離生滅相的真實義理。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詞彙的字義訓詁,解釋「沒」字在法義語境中即相當於滅盡、消失之意。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句的科判與解釋方法,意指藉由「天女」章句中所說之義類,推演並顯發一切諸法的意趣。

    本句以佛陀示現之化生為喻,闡發大乘實相無生無滅之理。
    佛陀為度化眾生而應機化現,非由業報實有而生,故雖示現出生而本性無生;化緣既盡示寂,亦非實有自體之毀滅,故雖示現滅度而本性無滅。

名相註解
  • 當生何所:應當轉生到什麼地方。
  • 類答:以比類、比喻的方式作答。
  • 化所生:指佛陀以神通變化出來的人事物(化人),其本質如幻如化,無有真實的生滅可言。
  • 如來化身:佛陀為度化眾生隨緣示現的應化身。
  • 無生無滅:諸法實相本不生滅,雖有生滅之相而性空寂。
  • 佛化:佛陀的教化、化現或神力所作之化事。
  • 無滅:指諸法既無實體之生,自然亦無真實之毀滅或斷滅。

自下第七明無所生。舍利 初問「汝於此沒當生何所」。天女類答「佛化所 生吾如彼生」。如來化身生則無生、滅則無滅, 故取類己。舍利次領,「佛化所生無沒生也」。沒 猶滅矣。「天女」下,復取其所言類顯一切。如佛 化生,生則無生、滅則無滅。

54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八段,說明無所得。其中分為三層:首先舍利問:「你長久以來如何證得阿耨菩提?」天女反問:「若舍利弗還會成為凡夫,我才會證得。」第二,舍利弗明確表示自己成為凡夫是不可能的事。天女依此指出,自己證得阿耨菩提也是不可能的事。首先簡要辨析,接著從「所以」以下解釋。「菩提無處故無得」的意思,如前文所說:「菩提遠離一切形相,因此不可由身心得到。」現在說無處,所以不可得,是另一層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的第八部分,是在闡明「無所得」的道理。。這中間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舍利弗提出疑問,請問需要多久的時間才能成就無上佛果。。天女反過來回答:「如果舍利弗能夠變回凡夫,我才會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第二點,舍利弗表明自己不可能再退墮為凡夫。。天女約束這個道理,明白指出自己已經成就無上菩提,也是沒有這回事的。。首先大致辨明,接著在「所以」之下進行解釋。。所謂「菩提無處故無得」,就像上面經文說的「菩提離開了一切相狀,所以不是用身體或心念可以獲得的。」。現在說沒有定處所以不可得,這是另外一種含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的科判結構說明,指出隨後文義屬於科文中的第八項目,核心在於闡發大乘般若無所得的義理。
    謂一切法本性空寂,無有少法可得,離於執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文科判。
    慧遠大師在此標明該段落包含三個回合(三番)的問答或辨析,其中第一回合是舍利弗(即舍利弗尊者)發問,探討成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需的時間歷程(久如)。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天女品之註疏,說明天女以詰問反駁舍利弗關於女人何時得菩提之問。
    舍利弗已證阿羅漢果,絕不可能退還為凡夫;同理,法性平等、無有定相,菩提之法本不可得,亦無所謂「轉女身得菩提」之決定相。
    天女以不可能發生的假設,直指諸法空寂、不生不滅的無所得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段落的結構剖析與科判。
    說明經文第二個要點,係藉由聲聞大弟子舍利弗的對答,彰顯已證聖果(如阿羅漢)者已斷盡煩惱,絕不可能再退回凡夫之位(「無有是處」即不可能之意)。

    此處闡明在大乘維摩經義理中,菩提法性平等無相,若起「我已得菩提」之相,即屬戲論;天女藉此破除得失之執,顯示甚深空義與不二法門。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疏解方式的科判說明,指出先作大綱式的簡要辨析,隨後針對經文中「所以」等字眼展開進一步的義理闡釋。

    菩提無實體處所可得,因其本質遠離一切相狀,非色身所得,亦非意心所取。

    此處闡釋經文中「無處」之密意。
    因諸法無自性、求之不可得,故「無處」與「不可得」彰顯法無定相之理,與前文別異,故云別是一義。

名相註解
  • 阿耨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Anuttara-samyak-saṃbodhi)之簡稱,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與果位。
  • 無有是處:佛教常用術語,意即絕無可能、沒有這種道理。
  • 略辨:指簡要地辨別與分析經文義理。
  • 不可得:諸法空寂,求其真實自性了不可得。
  • 別是一義:指與前文或他義不同,別具一種深意。

自下第八明無所 得。於中三番:初舍利問「久如得阿耨菩提」。天 女反答「如舍利弗還為凡夫,我乃當得」。二、舍 利弗彰己作凡無有是處。天女約之,明己有 得阿耨菩提亦無是處。初先略辨,「所以」下釋。 「菩提無處故無得」者,如上文說「菩提離相,是 故不可身得心得。」今言無處,故不可得,別是 一義。

55
白話直譯
問:菩提既然在未來,為什麼說無處?解釋:從凡夫的角度看菩提,菩提似乎在未來;但若依菩提的真實本性來說,體性之外沒有凡夫。既然沒有生死凡夫存在,又怎能說菩提是為他們而設?所以沒有固定的住處。因為無有住處,修行證悟也無所依,所以說無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菩提果位是在未來世,為什麼說它沒有固定的處所呢?。解釋說明:如果從凡夫仰望覺悟的角度來看,菩提覺性是在未來才能證得的;。如果依據覺悟的真實本性來討論,在體性之外並沒有所謂的凡夫。。既然這裡根本沒有生死凡夫,怎麼能說菩提是為了他們而宣說的呢?。所以沒有固定住處。。因為本無實相處所可得,所以修持與證悟也落於無所得,因此沒有能得之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問難之辭。
    問者依世俗因果前後之相,認為菩提當在未來後際方得成就,故質疑維摩經中「菩提無處」之說。

    此句為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義之語。
    從凡夫順應因果次第、尚未修證顯發的角度(據凡望於菩提)來看,無上菩提屬於當來(未來)當得之果,說明凡聖相對與修行次第之權設。

    本句說明菩提(覺性)的真如實性平等無二。
    從絕對的真理法性(實性)層面觀察,一切眾生的本體即是真如法性,凡夫本具真心,並無獨立於法性體外實有的「凡夫」存在。

    此段闡明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意旨。
    從實相勝義諦而言,生死與菩提本無二相、非二法;既無實有的生死凡夫可得,亦無實有的菩提可為彼而說,破除能所對立之戲論。

    說明諸法無住之理。
    於維摩經義理中,菩薩修習空慧與無相法門,心無所住,不著生死亦不著涅槃。

    說明諸法無相、無住之理。
    真如實相離於處所相,故能所俱寂,修證皆空,終究本無所得。

名相註解
  • 後際:未來世,時間的後半段或未來。
  • 當:指當來、未來,意即尚未證得而於後時方能成就。
  • 菩提實性:指覺悟的真實本性、真如法性。
  • 體外無凡:指在真如法性本體之外,並沒有獨立實有的凡夫相。
  • 無住處: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處所,為般若真空與解脫之境。
  • 修證:修行與證悟,指佛法的實踐與體認。

問曰:菩提在於後際,云何無處?釋言:據 凡望於菩提,菩提在當;若據菩提實性以論, 體外無凡。既無生死凡夫在此,焉得宣說菩 提為彼?故無住處。以無處故,修證無所,故無 得者。

56
白話直譯
第三,舍利弗順著話提出質疑。「現今諸佛已證得菩提,過去已證、未來將證的如恆河沙數。這都怎麼解釋?」「天女」以下作出解釋。其中首先解釋三世並非真有三世的道理。從「你證得阿羅漢道」以下,解釋諸佛證得其實無所得的義理。前面首先說「世俗語言上說有三世」,簡要區分現象與真實。「並不是說菩提有過去、未來、現在」,說明真實與現象不同。這是什麼意思?總的解釋有四種:第一,從真如與應化相對來分別。應化因時而有三世,真如則常住,如同虛空,沒有過去、未來、現在之分。第二,從真如本性清淨與方便相對來分別。依據《涅槃經》,性淨所得的果都稱為涅槃,方便所得的果則稱為菩提。因此,菩提是依緣修行而生,雖然涵蓋三世,涅槃的本體自古以來就存在,不是因緣所生,也不屬於過去、未來、現在。若依《金剛般若論》等,菩提之中自有性淨與方便的區別。方便修行所得說有三世,性淨的本體常住,不被三世所攝,沒有過去、未來、現在。第三,直接在性淨之中,依修行證悟來分別。性淨菩提藉由因緣修行而顯現,修行有前後,清淨不是一時完成,所以有三世。從證悟來看,性淨自始至終都是常淨。因為本性常淨,沒有隱沒或顯現,不是因也不是果,所以沒有過去、未來、現在。這個義理,與《涅槃經》中「捨世諦慈得第一義慈,第一義慈不從因緣」的說法相近。第四,直接在性淨之中,依緣對實相來分別。從因緣看實相,緣外有實,緣外的實相在緣息時才顯現,顯現有前後,所以有三世。若就實相論實相,實相之外沒有因緣,既然沒有因緣,誰能遮蔽我?所以本來就沒有隱沒。既然本來沒有隱沒,哪來現在的顯現?實相本性常寂,不隨因緣變化,因此沒有過去、未來、現在。總的解釋如上所述。現在所討論的義理,應當屬於第三種;依據第四種道理也沒有矛盾。前面已針對難點解釋三世的義理,接下來再針對難點說明得與不得。其中天女先問:「舍利弗得阿羅漢果嗎?」舍利弗回答:「無所得而得。」解釋有三層意思:第一,得阿羅漢果時滅除執著,稱為無所得,得到這個無所得就叫做而得。第二,滅除執著稱為無得,證悟無我之理稱為而得。第三,見到法無自性,無可貪取,稱為無得,得到這個無得,所以又稱無得。「天女」以下,就是根據舍利弗的回答,說明佛菩薩證得菩提的義理是無得而得。解釋也有三層:第一,息滅執著稱為無得,得到這個無得就叫做而得。第二,息滅執著稱為無得,所以《涅槃經》中說有十種無得;實際證得相應的稱為得,因此《涅槃經》中說菩薩證得第一義、證得道菩提以及涅槃,所以並非沒有所得。第三,真如本性恆常寂靜,無需修行也無需證得,稱為無所得。這無所得之法,原本是妄想所遮蔽,藉由因緣修行顯現,才稱為所得。因此,無所得是從因緣修行中獲得,反而在證得時,所證正是無所得。以上是第二部分寄託教化,顯示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舍利弗根據對方的話語起而難問。。現在諸佛證得菩提,過去已經證得、未來將要證得的佛,就像恆河沙數一樣多。。大家都在說些什麼呢?。從經文中「天女」這兩個字以下,是解釋經文內容的部分。。在這當中,首先要解釋的是三世並非真實三世的道理。。「汝得阿羅漢道」這段經文以下,是在解釋諸佛「所得即無所得」的義理。。前面一開始說的「世俗文字說三世」,是為了區別這只是名言假相,並非真實法體。。「菩提並無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之別」,此句在說明真實之相有別於世俗。。這個道理是什麼意思呢?。普遍廣泛地來解釋共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從真身與應身互相對照來做分析說明。。佛陀的應化身為了應化眾生而展現於時間之中,所以有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的差別;至於真實的法身則是常住不變的,就像虛空一樣,沒有過去、未來與現在的遷流變化。。第二,在真諦的層面,將自性清淨與方便清淨兩者對對比來分別說明。。依照《涅槃經》的說法,顯現自性清淨的果位都稱為涅槃,而展現善巧方便的果位則說明為菩提。。這代表菩提是依靠因緣修習而產生的,雖然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範疇;但涅槃的體性卻是自古以來本來就有的,不是靠因緣生起,也不屬於過去、未來或現在。。如果依照《金剛般若論》等論書的說法,在菩提這一法門中,本來就包含本性清淨的『性淨菩提』與相應修持的『方便菩提』這兩種區別。。如果從隨宜引導的修行修生角度來說,可以說有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但若是就自性清淨、體性常住的法身而言,它並不屬於三世所涵蓋的範圍,也沒有過去、未來與現在的遷流變化。。第三種,直接在性本清淨的基礎上,從修行證果的角度來作區分辨別。。本性清淨的菩提需要藉由種遠緣修行才能顯現,因為修行的過程有先後差別,清淨圓滿也不是同時完成,所以安立三世的差別。。從實際證悟的真理回頭看,本性本來就是恆常清淨的。。因為本性恆常清淨,所以既無隱藏也無顯現、非因也非果,基於這個道理,也就沒有過去、未來與現在的差別。。這個義理,跟《涅槃經》裡講的「捨棄世俗諦的慈悲而獲得第一義諦的慈悲,第一義慈是不從因緣而生的」這句話很相似。。第四個層次,直接在自性清淨的理體中,從隨緣顯現與就實體而言這兩個角度來進行分析說明。。從因緣條件來觀察真實本體,會以為因緣之外另外有一個真實本體,而這個因緣之外的真實本體,必須等因緣條件止息之後才能體會或契合;因為體悟契合的時間點有先後的差異,所以就產生了過去、現在、未來的通貫三世。。如果依據真實的實相來討論,實相之外並沒有另外獨立存在的緣起法;既然連緣起法都不是實有的,還有什麼東西能夠遮蔽、覆蓋我們本具的自性呢?。所以,真理實相原本就沒有任何隱蔽。。理體本來就沒有隱蔽不現,哪裡會有現在才顯露出來的情況呢?。真實本性本來寂靜、不隨因緣而改變,因為這個道理,所以沒有去、來、現在的差別。。汎解:正是如此。。現在所要辨析的義理,當屬於第三種。。另外根據第四種道理來看,也沒有妨礙或過失。。前面針對難問解釋了三世的義理,接下來則要針對難問說明得與無得的道理。。在這當中,天女率先發問:「舍利弗證得阿羅漢果了嗎?」。舍利弗接著回答:「本無所得而所得。」。這裡的解釋有三種意思:第一種是當證得羅漢果位時,徹底斷除並遠離了內心的情執與取著,這就叫做『無所得』;而能夠證得這種『無所得』的境界,才真正稱作有所得。。第二種是消滅並遠離情感上的執著取捨,這叫做「無得」;而親證無我的真理,則稱為「有所得」。。三、看見一切法本無自性:沒有任何可貪求執著的對象,就叫做無得;進一步體證到這種無所得的境界,因此連「無得」的觀念也一併放下。。「天女」這段經文以下,是根據天女的回答,來闡明佛和菩薩所證得的菩提,其實是無所得而得。。解釋也有三種:第一種是息滅情感執著,稱之為「無得」;而真正證得這個無得境界,就叫做「而得」。。第二種是因為息滅了情感執著,所以立名為「無得」;因此《涅槃經》中講到十種無得;。真實契合並親證真理就叫做「得」,所以在《涅槃經》裡提到菩薩能得到第一義諦、道菩提與涅槃,因此並不是完全沒有所得。。第三,真實的本性本來寂滅,沒有造作修習,也沒有證得的境界,這就叫做無所得。。這種無所得的法,本來被虛妄煩惱所遮蔽,透過修行因緣讓它顯現出來,所以稱之為得。。這也就是說,所謂的「無得」並不是經由因緣造作修習而得到的;相反地,當真正證得時,所得到的正是「無得」之境。。以上是第二部分,透過寄託化導的方式來顯示功德。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釋難的次第,記錄舍利弗針對前文義理提出詰難與辨析的段落。

    說明三世諸佛證得菩提之數量無量無邊,如恆河沙數般不可計數,顯現佛法真理之常恆普遍。

    此句為經疏中對大眾言談或問答之發問辭,用以追問眾人所論述或意指的內容究竟為何。

    本句為《維摩義記》判釋經文結構的科判標記。
    意指自經文出現「天女」一詞起,隨後的文句皆屬於解釋經義的範疇。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段落的科判綱目,指出隨後將依序闡明三世(過去、未來、現在)在勝義諦中無自性、非實有之法義。

    此段釋文針對《維摩詰經》中提及阿羅漢道的經文進行疏解,闡明諸佛雖然言說證得佛果、菩提或聖道,但從諸法實相與般若空性而言,其本質是無所得、無相無著的。

    此段闡明經文中的「世俗文字說三世」乃是依世俗假名安立,用以辨別其僅屬現象之差別相,而非常住之真實法義。

    此段闡釋菩提(覺悟、實相)超越時間相,非如世間諸法有過去、未來、現前的三世遷流,藉此明辨實相與世俗虛妄相的差異。

    此句為疏文中的設問提起之詞,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思考並即將剖析前述經文或義理的核心內涵。

    本句為慧遠大師在《維摩義記》中,對經文中佛身或義理概念進行體系化開演的科判用語。
    「汎解」指總括、普遍性地發揮解釋;「真應相對」則是地論學派與早期大乘疏鈔常採用的二身判釋框架,即將法身(真身)與化身(應身)對舉,以說明體用、理事之間的相待關係。

    本句闡釋佛身權實與真應之別。
    應化身係應物機感而顯現,落於時間相中,故有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生滅遷流;而法身真如體性離相,本自常住,不落時間諸相,故如虛空般無去(過去)、無來(未來)、無今(現在)。

    本句為《維摩義記》科判層次中的開合標示。
    慧遠大師於真諦理體中,將清淨之法分為「性淨」(自性清淨,即本性清淨)與「方便淨」(修起清淨,即經由修行方便所顯現之清淨),透過兩者之對待比較,解析清淨法門的層次與體用關係。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說明果德分齊:以離障顯現本具之自性清淨為「涅槃」,以修起功用、施設化他之善巧智用為「菩提」。
    前者側重理體之寂滅無為,後者側重智慧之起用化他。

    本句辨析菩提與涅槃在修起與體性上的差異。
    菩提(大覺智)須藉修道之因緣方得顯發生起,故屬於有為修起之法,受時間(三世)所限;而涅槃(寂滅無為)之體性乃本自具足、離於造作,不依憑因緣生滅,故超越時間的去(過去)、來(未來)、今(現在),屬於無為法。

    本句指出解說覺悟(菩提)的兩個層面:一是「性淨菩提」,指眾生本具、不增不減的自性清淨心(理體);二是「方便菩提」,指隨緣施設、斷惑證真所顯發的智慧與度化方便(事用)。
    疏主藉《金剛般若論》之說,釐清本體與修證施設之差異。

    本句闡釋大乘如來藏與法身常住之法義。
    從「隨應方便」與「修德始生」的分位顯現來看,施設有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遷流;但若就法身之「本性清淨、體性常住」本體而言,則是超越時間相待的真如法性,不為三世所攝,故無過往(去)、未來(來)與現在(今)之三世相。

    此段闡明於本性清淨的理體中,進一步依據後得的修行與證果層次進行教理上的分別判釋,體現理論與實修之結合。

    此段闡述理本性淨之菩提雖具足於心,然必須藉由後天修行之緣方得顯發。
    由於修行有其階位次第的前後差別,斷惑證理亦非一時頓成,因此施設建立過去、現在、未來之三世因果與修證次第。

    此處闡述依據證得之理而回觀本源,實相法身本自清淨,不待造作,離染本然。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超越相對概念。
    常淨即真如法性,離染汙故常,離生滅故淨;既離生滅,則無隱顯之相、無因果之縛,亦無三世時間之相。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說明慈悲的層次。
    世諦慈指緣世俗相而生、依因緣而有的慈悲;第一義慈則契合諸法實相(第一義諦)、超越因緣造作的無緣大慈。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剖析「淨土」或「心淨」義理的門類層次。
    說明在探討本性清淨(自性清淨)時,進一步從「約緣」(順應外在因緣條件或事相)與「就實」(就其真實本體或真如實相)兩種視角來分門別類、深入辨析。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從緣起與實相的關係剖析凡夫或二乘對時間(三世)的立論邏輯。
    若將因緣(緣)與真實本體(實)視為二分,認為實相存於因緣之外、須待緣滅方能契證,則會在體悟契合的過程中產生前後時間的次序,進而構建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差別妄想。
    此處旨在破除將因緣與實相割裂開來的知見。

    本句為般若及中觀體系之破執語境。
    從勝義諦(實相)觀之,萬法皆空,離實相外別無獨立自性之諸緣。
    既然萬緣皆空無自性,即無所謂能覆之妄緣與所覆之真性,顯發本自解脫、無能覆無所覆之法義。

    說明諸法實相或真如本性本自彰顯、不曾隱蔽;眾生之所以無法親證,乃因自身無明與妄想所障,非真理本身有所隱瞞。

    本句乃依般若與大乘中觀實相義理以論述「隱顯不二」。
    真如法性本自清淨、無障無礙,從未隱覆,故亦無所謂於今方始顯現。
    若執著有實法自隱而後顯,即墮於二邊戲論。

    說明諸法實性體性本寂、超越因緣生滅,因此絕離三世遷流的虛妄相。

    此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之廣泛解釋(汎解),「如是」表徵所解之義理真實不虛,契合經文原意。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疏解經文時的科判與定位說明,依疏論義學語境,指出當下所辨明之法義歸屬於所列的第三類範疇。

    此處展現論師於造疏釋經時,針對經義進行多重理趣判釋的嚴謹態度。
    此處指依第四種道理推論,其義理通達無礙、不相違背。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疏文隨經文難問而次第解釋三世之義及得無得之理,體現論書與疏釋中破執顯理的辯證結構。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天女與舍利弗問答的經疏記載。
    天女發問旨在破除聲聞乘人對形相與果位的執著,引發後續關於空性與無所得的辯論。

    此句闡述大乘般若空義,明示於實相中本無能得之相與所求之法,然隨緣應化不礙施設,故雖無所得而現所得,契合般若「無所得」之真理。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得」與「無所得」的辯證關係。
    在解脫道中,阿羅漢斷除見思惑,泯滅心對境的取著(情取),契入真實的空性(無所得);此處的「而得」並非世俗貪求之得,而是契證無所得之真理的智慧成就。

    此段闡述「無得」與「得」的解脫義理。
    修持上若能滅除心識對世間情相的虛妄取著,契入空性,即是離相的「無得」;而契證真實的無我法理,不落斷常,則為勝義之「得」。

    此段闡明諸法無性的空義。
    於一切法中無可貪取,即契入「無得」之境;然而若對「無得」起執著,則仍有得,故須連「無得」之見也一併遣除,達到徹底的無著與空寂。

    此段釋義指出,維摩經中天女所言或所答之法,旨在表明佛菩薩證得菩提並非實有所得的法相執著,而是契合諸法空性、無所得的般若真實義。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無得」之深義。
    經疏指出,修行非於法外求得,乃是息滅攀緣情執,契入諸法空性,此即「無得」;當契證此無得之理時,即是名言上的「而得」,展現般若經論中「無得而得」的中道妙理。

    此段闡釋「無得」之名源於息滅情執。
    於涅槃經系中,證得涅槃者離諸妄情取捨,無所得故,故立名「無得」,並於經中列有十種無得之相。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大乘佛教中「無得」並非頑空或否定一切修證成果,而是指離於世俗妄執之得。
    真實契合勝義諦之親證即名為「得」,如《大般涅槃經》所載,菩薩終究能證得第一義、菩提與涅槃,故非究竟無得。

    說明諸法實相即是真性常寂,離於造作與證得之相,契合般若中道「無所得」之究竟義。

    說明「無得」之法實無所得,眾生本具清淨法性因妄惑而隱覆,須假藉修行因緣方得顯現。
    此處的「得」是依緣顯現的方便假名,並非實法有得。

    說明勝義諦中的「無得」非由造作因緣修成。
    修行雖藉由諸緣,但究竟契入時,所顯現的乃是離相無得之理,破除對得失的實法執著。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維摩經》經文結構中的段落義理,說明佛陀或菩薩藉由種種教化示現來彰顯不可思議之功德。

名相註解
  • 作難:依據經義或對方的言說提出質疑、詰難與辨析。
  • 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不可計數。
  • 下釋:佛典經疏體裁的科判用語,意指自該詞(天女)以下之文句均為解釋經文義理的註釋。
  • 非三世:於勝義諦中破除執著三世為實有的法執。
  • 阿羅漢道:斷盡煩惱、出離生死輪迴的聖者修證之道。
  • 得無得:聖者雖有修行證果之相,但照見諸法皆空,故於實相中無一法可得。
  • 簡:簡別、區分,指去除謬誤或辨明法相。
  • 去來今:即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 實異相:真實之相與世俗虛妄之相有所不同。
  • 真應相對:指真身(法身、實相身)與應身(應化身、隨機示現身)兩者互相對照、相對立論的分析架構。
  • 相對分別:將兩者相對比、對照,進行條析與陳述。
  • 緣生:指依憑因緣和合而生起(即有為法)。
  • 金剛般若論:即無著菩薩或世親菩薩針對《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所作之論釋。
  • 菩提門:覺悟的法門或類別。「菩提」譯為覺、智。
  • 修生:經由後天修行積習而感得生起或顯現。
  • 性淨體常:本性清淨、體性常住不變,指真如法性或法身本體。
  • 無去來今:沒有過去(去)、未來(來)與現在(今)的時間遷流相。
  • 性淨菩提:指諸法本來清淨、具足覺悟之本性菩提。
  • 藉緣修顯:依藉修持之勝緣而使本具之德顯發。
  • 約證:依據證悟之境或實證之理。
  • 常淨:本體常住且本性清淨。
  • 非因非果:超越世間因果對立的空性真理。
  • 世諦慈:緣世俗境界而起的慈悲心,依因緣而生。
  • 約緣:順應、依據外在條件或事相因緣來界定與說明。
  • 就實:就其真實體性、真如實相來闡發其本質。
  • 據緣:依憑或根據因緣條件。
  • 望實:觀察或對待真實本體(實相)。
  • 息緣:止息、滅除一切因緣分別與造作。
  • 會:體悟、契合真理。
  • 就實論實:依據勝義諦或極真實相來論究事物之本質。
  • 本無:本來即無,亦指真如本體自性清淨、本不生滅。
  • 隱:隱蔽、隱密,指真相被遮蔽不現。
  • 隱顯:隱覆與顯現。於大乘經疏中,常指法性之隱覆不現與發顯顯照。
  • 不隨緣變:真如實性隨緣而不失自性,雖現諸緣而本體不改。
  • 所辨:所辨析、抉擇的法義。
  • 義當:義理當作、歸屬於。
  • 無傷:無妨礙、不相違背或無過失。
  • 無得而得:大乘佛教中實相妙理,謂諸法空寂本無所得,而於世俗諦中隨緣顯現種種功德功用。
  • 情取:心識對於外界事物生起情愛執著與攀緣取著。
  • 無我理:諸法空寂、人法二空真實理體。
  • 見法無性:觀見一切法皆無實體自性。
  • 實證:親身體證與真理相契合。
  • 道菩提:通往覺悟之菩提覺道。
  • 無修無證:勝義諦中離能修所修、能證所證之相。
  • 無得法:諸法實相本自空寂,無可執取所得之法。
  • 妄隱:為虛妄分別與無明煩惱所覆蔽隱沒。
  • 從緣修得:依據因緣和合造作而修證獲得。
  • 寄化:寄託教化,指佛菩薩依隨機緣而施設之種種化導方便。

三、舍利弗乘言作難。「現今諸佛證得菩 提,過去已得未來當得如恒河沙。皆謂何乎?」 「天女」下釋。於中初先解釋三世非三世義。「汝 得阿羅漢道」已下,解釋諸佛得無得義。前中 初言「世俗文字說三世」,簡相異實。「非謂菩提 有去來今」,明實異相。是義云何?汎解有四:一、 就真應相對分別。應化在時故有三世,真則 常住猶如虛空無去來今。二、就真中性淨方 便相對分別。依如《涅槃》,性淨之果悉名涅槃, 方便之果說為菩提。是則菩提藉緣修生,雖 三世攝,涅槃之體性出自古,不從緣生非去 來今。若依《金剛般若論》等,菩提門中自有性 淨、方便之別。方便修生說有三世,性淨體常 非三世攝,無去來今。第三、直就性淨之中約 就修證而為分別。性淨菩提藉緣修顯,修別 前後,淨非一時,故有三世。約證反望,從來常 淨。以常淨故,無隱無顯、非因非果,以是義故 無去來今。此之一義,與《涅槃》中「捨世諦慈得 第一義慈,第一義慈不從因緣」其言相似。第 四、直就性淨之中約緣就實而為分別。據緣 望實,緣外有實,緣外之實息緣方會,會之前 後,故有三世。就實論實,實外無緣,緣既不有 誰來覆我?故本無隱。本既無隱,豈有今顯?實 性常寂不隨緣變,以是義故無去來今。汎解 如是。今時所辨,義當第三;又據第四理亦無 傷。上來對難解釋三世義,下復對難明得無 得。於中天女先問「舍利得羅漢耶」。舍利次答 「無得而得」。解有三義:一、得羅漢時滅離情取 名無所得,得此無得名為而得。二、滅離情取 名為無得,證無我理名為而得。三、見法無性 無可貪取名為無得,得此無得故復無得。「天 女」下,即約其所答,明佛菩薩得菩提義無得而 得。解亦有三:一、息情取名為無得,得此無得 名為而得。二、息情取名為無得,故《涅槃》中說 十無得;實證相應名為得,故《涅槃》中宣說菩 薩得第一義、得道菩提及以涅槃,故非無得。 三、真性常寂無修無證名無所得。此無得法 本為妄隱,藉緣修顯名為而得。是則無得從 緣修得,反至得時得於無得。上來第二寄化 顯德。

57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三部分,辨析真實顯德。其中首先說明自利的功德;「以本願」以下,說明利益他人的功德。前面自利部分,「那時維摩詰對舍利弗說,天女曾經供養九十二億佛」,顯示過去所修行的內容。「已能遊」等,說明先前所成就的功德。前面所修中應供養多佛,今說九十二億佛,應是以現報一身來說明。後面所成就中,「已能遊戲菩薩神通」,顯示其功用殊勝,這是八地以上能自在於清淨佛國土的行為。「所願具足」,顯示其德行圓滿。「得無生忍」,顯示其證悟深刻。「住不退轉」,顯示其地位崇高。七地以上同證無生,現今住於不退轉是八地以上的境界。在法流之中隨順而上昇,稱為住不退轉。利益他人的功德亦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三部分,辨明真實義理來顯示功德。。這段經文首先解釋了成就自身的功德;。「以本願」這句以下,說明利益他人的功德。。在前面「自利」的段落中,「當時維摩詰對舍利弗說,天女已經曾經供養過九十二億佛了」,這段話彰顯了她過去所修行的功德。。「已能遊」等經文,是在說明先前已經成就的境界或能力。。前面提到修行中供養了無數諸佛,現在說有九十二億佛,應當從應身與現報的一個法身來作論述。。在後面的成就中,「已能遊戲菩薩神通」,說明其作用殊勝,這是八地以上清淨佛國土中的自在行持。。「所願具足」這句話,是為了顯發並表彰他所修集的功德已經完備無缺。。「獲得無生法忍」,是為了說明他所親證的佛法境界極為深廣。。「住於不退轉地」,是為了顯示菩薩的修行階位非常高深。。菩薩到了第七地以上就都同樣證得無生法忍,這裡說的住於不退轉,是指第八地的位階職能。。在佛法的法流之中自然順應運行而向上提升,這就稱為安住於不退轉的境界。。利益他人的部分是可以明白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經文即將進入闡述真實法義與彰顯功德之段落。
    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語境,重在疏解《維摩經》中諸法真實相與功德之展現。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自利」指修行者自身成就戒定慧等功德,為菩薩道中先自覺而後覺他的修學次第。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科判句,用以解釋經文隨後所展開的菩薩利他悲願與行持德行。

    此段為《維摩詰所說經》的疏釋,解析經文中維摩詰向舍利弗開示天女過去廣種德本、供養無量諸佛的意涵,藉此顯示天女雖現女身,但其修行果位與功德早已深厚,並非凡夫。

    此段釋義闡明經文中「已能遊」等語,是用以顯示菩薩於先前修行階位中所成就之功德與神通遊化之力。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諸佛供養數量之釋義,探討修行所供養之諸佛與究竟果位中「應身」、「現報」及「一身」的義理關係,依據經疏部論書體系闡釋佛身與福德之圓融。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於八地(不動地)所得之殊勝功德。
    八地菩薩斷除相功用,得無相行,於諸佛國土中遊戲神通、淨土自在,展現出勝妙的德用。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所願具足」之註釋。
    意指菩薩立願修行,凡所發誓願與所求法門皆已圓滿成就,藉此表顯其內在功德莊嚴完備。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得無生忍」的釋義。
    慧遠大師以此說明證得「無生法忍」代表菩薩對諸法不生不滅之實相已具足安住與堅固徹悟,彰顯其所證悟的境界極為深廣。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住不退轉」的註釋。
    說明經文提及菩薩安住於不退轉的境界,宗旨在於表顯這些大菩薩所證得的菩薩階位極為尊高,不再退墮於凡夫或二乘之地。

    本句解釋菩薩位階與證德之對應。
    七地(遠行地)以上菩薩皆已證得無生法忍,斷盡煩惱障;然至第八地(不動地)方屬真正的「不退轉」,任運無功用行,故言「住不退」乃八地之職位與特徵。

    本句解釋「不退位」之修行體證。
    修行者入於聖道法流(法流)之後,不必刻意作意用功,即能順應法性之勢自然向上進修(任運上昇),不復退墮於凡夫或二乘之位,故名「住不退」。

    此句於經疏中用以指明除了自利之外,菩薩行者所成就的利他功德亦顯而易見,可由前文推知。

名相註解
  • 辨實顯德:經疏科判用語,指辨別真實之法理以顯發殊勝功德。
  • 本願:菩薩在因地所發之誓願。
  • 利他德:利益一切眾生之功德。
  • 已能遊:維摩詰經中形容菩薩神通遊戲、自在無礙之句。
  • 先所成:指過去修行中所成就之功德或果位。
  • 應現報身:指諸佛隨機應化、現身說法及酬報宿願之果報身。
  • 菩薩神通:菩薩因修證空性與慈悲所發起的自在神變作用。
  • 所願具足:指菩薩所發的一切大願及修行求法皆已圓滿實現。
  • 德備:功德完備無缺。
  • 無生忍:即無生法忍。指觀照諸法實相,真俗二諦不生不滅,心安住於此真理而不動搖的智忍境界。
  • 不退轉:梵語 Avaivartika(阿鞞跋致),指修行者所證得的功德善根與智慧階位極其穩固,不再退失、退墮或退轉於二乘及凡夫地。
  • 七地:大乘菩薩十地修行的第七位,即遠行地。
  • 不退:不退轉,指修道所得之功德善根與位階不再退失。八地為不動地,能於無相觀中任運不退。
  • 法流:指聖道之流或正法之流,入此流者即入聖道。
  • 任運:不加人為功用、自然順應法性而運行。
  • 他利:利益眾生、利他,為菩薩自利利他二行之一。

自下第三辨實顯德。於中初明自利之 德;「以本願」下明利他德。前自利中,「爾時維摩 語舍利弗,天女已曾供養九十二億佛已」,彰 昔所修。「已能遊」等,明先所成。前所修中應供 多佛,今言九十二億佛者,當應現報一身為 論。後所成中,「已能遊戲菩薩神通」,明其用勝, 此八地上淨佛國土自在行也。「所願具足」,彰 其德備。「得無生忍」,明其證深。「住不退轉」,顯其 位高。七地已上同得無生,今住不退是八地 上。法流水中任運上昇,名住不退。他利可知。

58
白話直譯
「佛道品」是就共相來說,一切所修皆是菩薩行,都是佛道。其中分別來看,捨棄形相趨向寂靜是菩薩行,證得寂靜而起用稱為佛道。現今修此之道,因而以此為標題,稱為佛道品。以上兩對是自分行,以下第三是勝進行。就位次來分,自分行在六地及以前,依據《地經》,六地及以前修習捨相趨寂之行。勝進行在七地及以上,依據《地經》,七地及以上修習方便智慧,發起菩薩殊勝之行。實際上兩者皆可通用。就本品中,首先說明所修行的內容;「普現問」以下,顯示其所成就。前面所修行中,首先說明共通之道,顯示其行持本體;接著說煩惱是如來種子,顯示其行持根本,成就前面所說非共通之道的意義。前面部分,先以問答正面辨析,後面再作總結。在正確的辨析中,有兩個問答。「文殊問菩薩:如何通達佛道?」這是第一個問題。「菩薩的行為並不等同於通達佛道」,這是對問題的總體回答。染著之法並非出世正道,稱為非道;諸佛常以此法教化眾生,稱為佛道,菩薩修行此法,名為通達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道品」這一品,從通相的角度來論述,所有修持的一切皆是菩薩行,全都是佛道。。在這當中進行辨別,放下一切相狀、追求寂滅涅槃是菩薩的修行;而親證寂滅後再起妙用、度化眾生,就稱為佛道。。現在修習此道,因此用來標示品名,稱為佛道品。。前面提到的兩對是自分行,從這裡開始的第三個則是勝進行。。就菩薩階位來暫時劃分,當體所屬的階位是在六地以下。這是依據《十地經》的說明,因為六地以下的菩薩主要是在修習捨離諸相、趨向寂滅的修行。。勝進位是在七地以上,這是依據《十地經》的說法,因為七地以上的菩薩修習方便智,能發起更殊勝的菩薩行。。如果從實際情況來看,其實這兩種說法或解釋是可以同時貫通、並行不悖的。。在這一個品(章節)裡面,首先說明菩薩所修行的法門內容;。從「普現色身菩薩提問」以下這段經文,是為了彰顯菩薩所成就的功德法門。。在前文所說的修行中,首先闡明通往佛道的道路,彰顯其實際的行持體相;。接下來說明煩惱就是如來種,這顯示出煩惱是一切行門的根本,並藉此成立前面所說「修行並非解脫正道」的義理。。在這段的前半部分,先透過問答來作正面的辨析說明,最後再作個總結。。在正辨這部分中,有兩組問答。。「文殊菩薩問:『菩薩要如何才能通達佛道?』」這是整段問答中的第一個提問。。「菩薩實踐非道而能通達佛道」,這是針對先前問題所做的總括回答。。煩惱染法並不是出世間的真正解脫道,所以叫做「非道」;但諸佛經常運用這種方式來教化眾生,這就叫做「佛道」;菩薩若能踐行這種方便而不被染著,就叫做「通達佛道」。
法義解析
  • 此處闡釋《維摩經》〈佛道品〉之通相義。
    從通相而論,大乘菩薩所修的一切萬行無一不是菩薩行,最終皆能通向並成就無上佛道,彰顯因行與果德的圓融一致。

    本句闡述菩薩行與佛道之差別與進程。
    捨相趣寂指菩薩斷除對世相的執著而入於空寂,此為自利之菩薩行;證寂起用則指體證寂滅法性後,更進一步悲智雙運、起大作用以利他,此即究竟之佛道。

    說明《維摩經》中立品名之由來,以所修行的道法作為品目之標記,故稱「佛道品」。

    此處依《維摩經疏》判釋修行次第,將行法區分為「自分行」(修習自身分齊之行)與「勝進行」(更求殊勝增進之行),明辨修行階位與進趣之相。

    本句為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依菩薩地位解析行相與位次之對應。
    「自分」指菩薩當前實證之本位。
    「六地已還」(六地以下)之菩薩,依《十地經》所說,尚偏於修習捨離有相而趨向寂滅之行,未達七地以上念念入寂而能無功用行、雙照有無之圓融境界。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屬於瑜伽與地論學派之經疏解析語境。
    說明菩薩地(十地)修行中的「勝進」階段位於遠行地(七地)以上。
    依據《十地經》,菩薩至第七地修習方便波羅蜜(方便智),得以起殊勝行,超拔前六地的有相修習,進而導向八地無功用行的成就。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進行義理辨析時的折衷判定。
    意指雖然前面在論述時區分了不同的角度或觀點(權巧分類),但就實相或法理的本質而言,兩者並非互相排斥,而是兼而通達、互不妨礙。

    此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特定品目內容進行結構科判的疏釋。
    文中「初明所行」指出該品前半段的核心旨在闡明菩薩所應踐履的修行內容或法門領域。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普現」指普現色身菩薩(或《維摩詰經》中問疾品、香積佛品等相關問答之章節科判),科釋經文中藉由菩薩的提問,來彰顯與闡明尊者或菩薩所修證成就的佛法境界與廣大功德。

    此段為《維摩經》疏釋中對於修行次第的科判,說明在諸多行法之中,首先辨明通往解脫大道的途徑,並顯發其體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煩惱為如來種」之甚深意趣。
    以煩惱為菩提之因,顯示煩惱乃惑業行本;若執著世俗修行則落於戲論,故成前文「行非通道」之旨。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疏文章段的結構安排,先由問答形式深入剖析辨正,後以總結收攝其義。

    說明《維摩詰經》疏文中對於正義辨析的結構,此處針對經文義理展開兩番問答以釐清法義。

    此句為《維摩經》中對於文殊師利菩薩問道之文句的科判與疏釋,標明此乃經文中的「初問」,旨在探求菩薩如何契入並通達無上佛道。

    此為慧遠大師對《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或〈佛道品〉等疏解之文。
    「菩薩行非名通佛道」即「菩薩行於非道(如貪嗔癡等諸邪路或外道法),通達於佛道」。
    菩薩以無所得、空觀之智慧,涉入生死非道而不被染著,以此巧方便通達無上佛道。
    疏主標明此句乃針對前文尊者或菩薩所提疑問之總括答覆。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行於非道,通達佛道」之法義。
    染法(煩惱世俗法)本身雖不屬於出世間正道,故稱為「非道」;然而諸佛菩薩為化度眾生,示現於染法之中隨機施設教化,此即為「佛道」。
    菩薩若能實踐這種大悲方便,於非道中不住不染、導引有情,即能以此貫通並成就無上佛道。

名相註解
  • 佛道品:《維摩詰所說經》的品名之一,專論菩薩如何修習佛道。
  • 通相:指通貫一切法相的共同性質或大體通論,與別相相對。
  • 自分行:修行者隨分自修、安住於自身修證位次之行法。
  • 勝進行:於自分基礎之上,更進一步趣求殊勝果位與功德之修行。
  • 約位:就菩薩階位、位次而言。
  • 自分:自身當前實證或所屬的本位階位。
  • 六地已還:六地(現前地)以下(含六地)之菩薩階位。
  • 捨相趣寂行:捨離有相、趨向寂滅(涅槃無相)的修行。
  • 勝進:菩薩十地修行的階段名稱。於每地之中,入地稱「入」,住地稱「住」,滿地而將入後地之進展修行稱「勝進」。
  • 方便智:七地菩薩所對應修習的波羅蜜多(方便波羅蜜),指能巧設善巧方便以度化眾生、進修佛道的智慧。
  • 實:指實際情況或真實體性、實相。
  • 兼通:兩者皆可通達、互相貫通。
  • 普現問:指《維摩詰經》中普現色身菩薩(或相關品類中提問之菩薩)向佛陀或維摩詰問法的經文段落,為科判章節名。
  • 彰其所成:顯彰、闡明其所修集與成就的功德、智慧或法門。
  • 通道:通往菩提涅槃或佛道的修行途徑。
  • 行體:行持的本體或實質相狀。
  • 如來種:指煩惱為生起如來智慧之因,如種子能生芽。
  • 行本:一切修行造作之根本。
  • 問答:經疏中透過發問與解答以釐清義理的釋經方式。
  • 菩薩行非名通佛道:指菩薩行於貪嗔癡等「非道」(非正道之行),卻能以此便利度化眾生、通達無上佛道之不思議方便解脫。
  • 對問總答:經疏體例術語,指該句經文係對應先前所發之疑問,提出總括性的回答。
  • 染法:指有漏、煩惱、雜染等世間現象與行為,相對於清淨法而言。
  • 非道:指非屬出世解脫正道之途,即世俗煩惱或偏邪之途。
  • 通佛道:指通達、貫通於佛道,即菩薩實踐大悲方便以達成佛果。

「佛道品」者,通相論之,一切所修皆菩薩行、悉 是佛道。於中分別,捨相趣寂是菩薩行,證 寂起用名為佛道。今修此道,因以標品,名佛 道品。上來兩對是自分行,自下第三是勝進 行。約位且分,自分在於六地已還,準依《地經》, 六地已還修習捨相趣寂行故。勝進在於七 地已上,準依《地經》,七地已上修方便智發起 菩薩殊勝行故。實則兼通。就此品中,初明所 行;「普現問」下彰其所成。前所行中,初明通道, 彰其行體;下說煩惱為如來種,顯其行本,成 前行非通道之義。前中初先問答正辨,後總 結之。就正辨中,有兩問答。「文殊問言菩薩云 何通達佛道」,是初問也。「菩薩行非名通佛道」, 對問總答。染法非是出世正道名為非道,諸 佛常以此法化人名為佛道,菩薩行此名通 佛道。

59
白話直譯
問:既然是非道,菩薩應當斷除,為何還要修行?如上所說,法有三種門:一是對治修捨之門,能斷除一切惡,並修習一切善。所以上文說:「不善不生,善法不滅」。二是息相門,善惡皆離,乃至於沒有一法可以存留。因此論中說:「法尚且要捨棄,何況非法」。三是立相門,染與淨同時修行。所謂修行染法,如《地經》所說發起殊勝行,此中所說的行並非通達佛道,下文將說明:「八萬四千煩惱門,眾生因此而疲勞,諸佛以此成就佛事」,如此等,修行清淨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邪道或非正道,菩薩本來應該要斷除,為什麼還要親身涉入或實踐呢?。如同上面所分析闡述的,法門總共有三種:第一種是透過對治與修持捨心來斷除煩惱的法門,凡是有惡法都要全部消除,凡是有善法都要全面修習。。所以前面內文提到「惡法不會產生,善法不會滅失」。。第二是息相門,善與惡皆已離棄,甚至沒有任何一法可以存留。。所以論中說:「連正確的佛法都必須放下,更況且是不是法的世俗法呢。」。第三是立相門,染污法與清淨法同時發生、共同運行。。說到行染,正如《地經》所說發起殊勝行,此處所說的「行」並非正道;下文提到「八萬四千諸煩惱門,眾生為此感到疲勞,諸佛卻以此來作佛事」,像這一類的情況,由此可知何謂行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闡釋《維摩詰經》「通達非道,是為佛道」等義理時的問答設釋。
    問者提出疑難:邪非之道(如煩惱、邪見、諸惡趣等)本是菩薩所應斷除、捨離者,何以菩薩反而要行於非道?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菩薩以大悲方便與無住智慧,涉入非道而不被染著、藉以廣度眾生的深妙法門。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法門說明的解析。
    說明修行第一門為「對治修捨」,即藉由修持對治法門與捨離執著,達到「止惡揚善」的基礎修行工夫,將所有惡業徹底除盡、所有善法廣為修習,以淨化身心。

    本句引用前文解釋斷惡修善的修證意涵。
    「不善不生」指惡業與煩惱止息、不復起興;「善法不滅」指所修集的功德善根恆常增長、不致退失,以此說明修道過程中斷惡修善的持續性與究竟成果。

    此處闡述息相門之修行境界,即止息一切相狀,善惡二邊俱離,於勝義諦中徹底遣除諸法執著,乃至無有一法可得。

    此句引用《金剛經》之義,說明一切法皆屬因緣所生、幻化不實,連作為修行所依的善法(法)最終亦須破執捨離,更何況是違背正法或世俗的非法。
    此乃展現般若空義、破除法執之旨。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屬於經疏部之維摩詰經註疏。
    在維摩經義理框架下,說明諸法實相中染污與清淨並非絕對對立或先後次序,而是緣起相待、染淨俱行。

    本段出自《維摩義記》,藉由引述《地經》與經文對比「行染」與「行淨」。
    指出染污之行乃指非正道的煩惱行,而諸佛能轉煩惱為佛事,展現清淨之行的真實意涵。

名相註解
  • 息相門:止息一切虛妄相狀的修行門戶或法門。
  • 一法:指一切法、任何事物或現象。
  • 非法:在此指非法、惡法或世俗一切相對之法。
  • 立相門:維摩經疏中用以辨析法相、建立諸法相狀的門類或科判。
  • 行染:指染污之行,即伴隨煩惱造作的行為。
  • 八萬四千諸煩惱門:指眾生種種無量無邊的煩惱差別門徑。
  • 行淨:指清淨無染的修行或行門。

問曰:非道,菩薩應斷,何用行乎?如上所 辨,法有三門:一、是對治修捨之門,有惡悉除、 有善皆習。故上文言「不善不生、善法不滅」。二、 息相門,善惡俱離,乃至無有一法可存。故論 說言「法尚須捨,何況非法」。三、立相門,染淨俱 行。言行染者,如《地經》說發起勝行,此中所說 行非通道,下文宣說「八萬四千諸煩惱門,而 諸眾生為之疲勞,諸佛以此而作佛事」,如是 等也,行淨可知。

60
白話直譯
問:直接修行清淨就足夠了,為何還要修行染法?解釋有四個義理:一、依行為分別。修行有自利與利他的不同,自身修清淨,教化他人則現染,現染是為了破除聲聞的偏於清淨,修清淨則為破除凡夫偏於染著。所以上文說:「非垢非淨,這是菩薩的行」。第二、依教化對象分別。人有凡夫與聖者之分,教化凡夫時現染,教化聖者時修清淨。又人有大小乘之別,教導大乘者起染,教化小乘者唯修清淨。三、依法分別。法有世間與涅槃的不同,願隨順世間必須現染,欲求涅槃必須修清淨。四、顯示真實分別。如來藏中有兩種門:一是寂滅真如之門,二是緣起作用之門。想要證得這兩門,必須明瞭因緣;想進入寂滅之門,必須修清淨作為明瞭的因;想隨順作用之門,必須行染作為明瞭的因。有這許多義理,所以在此現行染法也能通達佛道。然而這種染行,有人說只是應作而已,別人見我行其實並未真正去做,這只是其中一種情形,並非一切皆如此。如果只是應作,那麼現在所修的怎能算是真正通達佛道?《地經》所說發起殊勝行,難道只是應作而非真實修行嗎?確實有所修行,怎能只是應作?其中分別有修有成,修行必須努力學習發起,非我不為。成就有三種義理:一、依情分別。他人認為是我所為,實際上我並未造作,染著之心已被聖者斷除。二、依因緣分別。所現的染著作用,皆由大悲願力所生起,並非僅僅因他人見解。三、依法門分別。所現的染著作用,皆是因緣起三昧法門所示現,如如意寶珠降下眾多寶物一般。因此《涅槃經》說:「大般涅槃能建立大義,金剛三昧種種示現。」如《華嚴經》中善財童子所求法界之門,各有其作用。皆是如此。既然是由悲願法門之力所生起,怎能斷言我確實未為,只是他人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直接專修清淨的法門就夠了,為什麼還要去做染污的事呢?。對於「解」的理解有四種義理:第一種是從修行實踐的行相來作分別。。菩薩的修行有自利和利他的差別,自己修行清淨行,但在教化眾生時卻示現染污之相。示現染污是為了對治聲聞乘偏好寂靜清淨的執著,修行清淨則是為了對治凡夫偏陷於世俗染著的執著。。所以前文說:「不垢不淨纔是菩薩的行持。」。第二個,是從被教化的眾生角度來分別。。人分為凡夫和聖人,為了教化凡夫便示現染汙,為了教化聖人便修習清淨。。另外,人的根機也有大小的差別,教化大乘法門能起染淨雙融的攝化,教化小乘法門則主要在於清淨自心。。第三是隨順法義作分別解釋。。存在著世間與涅槃的差別,若隨順世間就必須表現出染污法,若想追求涅槃就必須修習清淨法。。第四個部分,是顯示真實並作分別抉擇。。如來藏包含兩個法門:一是寂滅真如之門,二是緣起作用之門。。想要證得這兩者,必須依靠了因;想要進入寂滅之門,必須修習清淨來作為了因;想要隨順作用之門,必須行持染污來作為了因。。因為具有多種含義,所以在此處直接透過現行的染法來通達佛道。。然而這種染污的行為,別人說是應當的,或是別人看到我做了但實際上並未做,這只是一相而非全部。。如果只是隨應之法,那麼現在所修學的,怎麼能說是通達佛道的法門呢?。經論中所說的發起殊勝行持,難道會是表面上看似殊勝卻不真實的嗎?。既然實際上確實有所修行,怎麼會只是單純應合呢?。在這當中區分出有修持與有成就,只要修行就必定要奮發努力、起修學行,而不是我們不去實踐。。「成」有三種意義:第一是依情識分別而立。。別人看見我有造作行為,其實我並沒有真的在做,因為聖人已經把染汙執著的心斷除乾淨了。。第二個部分,是從「因」的角度來作分別說明。。菩薩所顯現出來的染污作用,全都是出於大悲心與誓願力而發起的,並不單單只是旁人眼中的執著或幻象。。第三個部分,是從教法與義理的角度來進行分析說明。。這裡呈現的所有染污作用,其實都是透過緣起三昧法門所展現出來的,就像如意寶珠隨心雨下各種珍寶一樣。。所以《涅槃經》裡提到:「大般涅槃能夠成就極大的功德與義利,而金剛三昧則能展現出各種應化與神通變化。」。就如同《華嚴經》裡善財童子所尋求參訪的各種法界法門,每一個都有它獨特的功能與作用。。像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既然是從大悲願力的法門出發而興起,怎麼能死守著說「我其實不是這樣,這只是別人的看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或徵起問難。
    行者常執理而廢事,認為既修清淨法便足,故生此疑問,帶出後續對淨土與染法、入世與出世不二法門的辯證釋疑。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理,闡述對經中法義或名相之「解(理解、解脫或解釋)」開展出四種門義,首項即是從具體行持的實踐層面(行)來作區分與辨別。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行持中「自利」與「利他」的辯證關係與方便示現。
    菩薩雖具清淨行證,但為度化染污眾生,常以同事方便「示現染法」入世;這種示現染相與修持淨業的雙向施設,旨在破除聲聞乘只求自利清淨、遠離世間的偏執,同時也破除凡夫沉溺世俗染污的凡夫見,展現不著淨亦不著染的中道大悲行持。

    此句引用前文以證成諸法離相之義。
    依《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旨,垢淨皆為情見對待,體性本空,故非垢非淨即是菩薩無相實修之行。

    此句為經疏中對教化對象或根機進行分類的科判提綱,旨在依據眾生不同的根性與機緣,辨明教化之差別。

    說明隨機應化的施設。
    佛菩薩為教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有不同的示現,對凡夫示現染淨雜居或隨順世俗以作引導,對聖人則顯發清淨法門以令其進趣。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因應眾生根機大小不同而施設之教化差異。
    大乘教法具攝化世間染法之大用,小乘教法則偏向出離斷染取淨。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目次,依循維摩經義理隨順法相作分別與辨析。

    說明法體本身具有世間與涅槃的區別。
    隨順世間相應於染污之法,而趣向涅槃則必須修持清淨之法,顯示染淨因果的差別。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目次,意在開顯並分別真實之義理,辨別諸法實相與虛妄之差別。

    此處闡明如來藏體用不二的二種門相。
    寂滅真如門顯示其本體不生不滅、離言絕相的清淨本質;緣起作用門則顯示其隨緣生起一切染淨萬法的妙用。

    本段出自《維摩義記》,闡述瞭解脫道與菩薩行中「了因」的作用。
    在天台及經疏的判教語境中,了因佛性指能顯發正因佛性的智慧觀照。
    此處說明無論是契入涅槃寂滅之門(寂門),或是隨緣起用度化眾生(用門),皆須藉由清淨與染淨交融的修行實踐作為了因,體現理事不二、染淨皆具佛性妙用的義理。

    此段闡明在維摩經疏的語境中,煩惱與染法並非與佛道絕對相隔。
    由於法界圓融與諸義具足,現行的染法本身即能成為通達佛道的契機。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關於染淨、作與不作的分際與實相觀點。
    說明世俗見聞中的造作或言說往往流於局部表相(一相),不能代表究竟真實的全貌(非謂一切),破除執相迷情。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義理的辯證與釋疑。
    慧遠大師針對「應」之義涵進行審查,辨別修行若僅落於拘泥或隨應之相,是否足以契合並通達無上佛道,藉此破除對權巧方便的執著。

    此處闡明經中所說之發起殊勝行持具有真實義理,非為虛妄名相,強調菩薩勝行之真實不虛。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義理的辯證,探討修行若非虛假、有真實造作或契理之行,則其體相不應僅落於空泛或單純之相應,顯示實修與理應之間的深細差別。

    說明修行過程中須明確辨別修習與證果的層次,並強調修道必須具足精進策勵之力,切莫推託懈怠。

    此處闡釋「成」義之首要維度,即從情識的分別執著立論,屬唯識論疏中分析諸法成立之基礎義理。

    此處闡明聖者隨順世俗而現行事相,然其內心早已斷除煩惱染汙、無能作與所作之執著。
    雖有形跡之現,實無造作之染,展現真空妙有、心無繫縛之境。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科名,依據《維摩經疏》之論述脈絡,針對法義或修行次第從「因」之層面進行辨別與區分。

    此處闡明菩薩示現染污(如隨順世間煩惱、生死或生死相)的義理。
    菩薩內心實已清淨無染,其所展現的染用並非實有煩惱,而是出於救度眾生的大悲願力所發起;此種示現具有真實的大悲救度功能與體性,並非僅僅是眾生主觀的錯覺或單方面的見聞(「非直他見」)。

    此為《維摩義記》科判中解釋經文的三種門徑之一(前有約人、約教等)。
    「約法分別」指不限於特定人物或事相,而是從客觀的佛法義理、法相分類來開演與剖析經旨。

    本句說明菩薩為度化眾生,雖示現煩惱染污之用,但其本質並非實有染污,而是依止緣起三昧通達法性空寂、隨機應變的神通妙用。
    如如意珠無心而能隨緣應現眾寶,菩薩亦復如是,以大悲利他故示現染用。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說明諸佛至極境界(大般涅槃)具足無量功德力用,能建立究竟利樂眾生之大義;而住於堅固不可摧毀之「金剛三昧」中,能依眾生機緣種種隨類化現、救度有情。

    本句引《華嚴經·入法界品》為例,說明善財童子歷參五十一位善知識所求的無量法界法門,各具殊勝功用與相應的解脫途徑,藉此比喻法門雖多、作用各異,然皆為通達實相法界之門檻。

    此句為經疏中例舉法相或義理後的總結語,表示同類性質的例證繁多,不一一備述。

    此處闡明菩薩發起悲願、行化利生的本懷。
    若已依慈悲誓願而起行,即不應執著於人我對立或推卸責任,更不可將利他行願輕易歸咎或化解為單純他人的偏見。

名相註解
  • 修淨:修習清淨善法或淨土行門。
  • 對破:佛法中針對眾生或小乘行者的特定偏執,施設相應的法門或觀行以破除其執著。
  • 非垢非淨:離染淨相對之空性真理。
  • 化人:被佛法教化之對象,即所化機類或有情眾生。
  • 現染:為度化凡夫而示現隨順世俗的染汙相。
  • 隨法分別:依循佛法法相義理而作分別辨析。
  • 世間:指眾生因煩惱業力所感得的生死輪迴境界。
  • 寂滅真如:真如本體離諸戲論、寂靜無為之相。
  • 緣起作用:諸法因緣和合而生起之作用與功能。
  • 了因:佛教用語,指能顯發本具佛性(正因)的修行與智慧之力,與「生因」相對。
  • 寂門:指契入涅槃、寂滅無為的解脫之門。
  • 用門:指菩薩隨緣應世、起化導作用的方便法門。
  • 染行:染污之行,指與煩惱相應的行為或造作。
  • 一相:表相之一端,或局部之相,未能窮盡諸法實相的全貌。
  • 實有所修:指真實有功用、有造作的修行,相對於無修無證而言。
  • 唯應:僅僅是相應、應合,未能透顯實修之體義。
  • 情分別:依情識之攀緣與分別執著而起。
  • 染之情:對世間染汙法的愛染與執著心。
  • 染用:指隨順世間雜染、煩惱或生死現象的作用與示現。
  • 大悲願力:菩薩基於拔除眾生痛苦的大悲心與救度眾生的誓願所產生的力量。
  • 他見:他人(眾生)所見到的表象或主觀的見解。
  • 約法:依據、就著佛法義理或法相而言。
  • 緣起三昧:通達萬法皆由因緣所生、體性空寂的正受(定力),能自在應現種種法門。
  • 大般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指諸佛徹底斷盡一切煩惱執著、具足常樂我淨四德之究竟圓滿境界。
  • 金剛三昧:極為堅固、能破除一切煩惱微細惑業而不為所動之等持(正定)狀態。
  • 善財:《華嚴經·入法界品》中的主要人物善財童子,為發菩提心、廣尋善知識求法界解脫門的菩薩行者典範。
  • 法界之門:指通達事事無礙、證入清淨法界的種種教法、智慧或解脫法門。
  • 悲願:慈悲與誓願,菩薩度化眾生的動力。

問曰:直爾修淨便足,何用行 染?解有四義:一、約行分別。行有自利利他之 異,自行修淨、化他現染,現染對破聲聞偏淨、 修淨對破凡夫偏染。故上文言「非垢非淨是 菩薩行」。第二、約就化人分別。人有凡聖,化凡 現染、化聖修淨。又復人有大小之別,教大起 染、化小唯淨。三、隨法分別。法有世間、涅槃之 異,願隨世間必須現染、欲求涅槃必須修淨。 四、顯實分別。如來藏中有二種門:一是寂滅 真如之門、二是緣起作用之門。欲證是二必 須了因,欲入寂門必須修淨而作了因,欲隨 用門必須行染以為了因。有此多義,故今此 中現行染法通達佛道。然此染行,人言唯應, 他見我作義實不作,此乃一相非謂一切。若 唯應者,今此所修豈可是其應通佛道?地經 所說發起勝行,豈可是其應殊勝行而非實 乎?實有所修,那得唯應?於中分別有修有成, 修必力厲學起,非我不為。成有三義:一、約情 分別。他見我為,我實不作,作染之情聖已斷 故。二、約因分別。所現染用皆是大悲願力因 起,非直他見。三、約法分別。所現染用皆是緣 起三昧法門之所示現,如如意珠雨眾寶物。 故《涅槃》云「大般涅槃能建大義,金剛三昧種 種示現。」如《華嚴》中善財所求法界之門,各有作 用。如是等也。既從悲願法門力起,何得定說 我實不為但是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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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問:如何行於非道?」再次提出此問題。下文廣泛辨析,內容分為四點:一、起凡夫行;二、從「示入聲聞」以下,起二乘行;三、「示入貧」以下,隨順生死行;四、「現涅槃」以下,進入涅槃行。這四類中,前二是凡夫與聖者相對,後二是生死與涅槃相對。第一類又分為二:一、現凡夫集聚生死之行。二、從「示行慳」以下,現起凡夫障礙道業之行。在集聚生死中,說明其現起煩惱、業與苦。「行五無間而無惱恚」,是現起業因。殺父、殺母、殺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這五種行為。這五種業極為嚴重,受苦連綿不斷,因果相稱,所以稱為無間。凡夫因五逆而生瞋恚心,菩薩則不會,因此無惱恚。乃至墮入地獄等處。顯示承受苦果。一直到地獄、餓鬼、畜生。這就是三惡道的苦難。「一直到地獄而無罪垢」者,地獄確實是由罪業所感,菩薩是為度化眾生而受,故無罪垢。「一直到畜生而無無明、憍慢等」者,如《涅槃經》所說:貪、瞋、癡、慢多生於地獄,從地獄出來再受畜生身。菩薩則不然,雖然現受畜生身,卻無煩惱,因此沒有無明、憍慢等過失。「一直到餓鬼而具德」者,餓鬼多因慳貪所致。菩薩並非如此,雖然現身於此,卻具備多種福德與善行,名為具足功德。「行色無色不為勝」是指上二界長壽天難以超越,欲界的人天則不難,這裡不再詳述。欝單雖然難得,因文義簡略,這裡不特別舉出。「示行貪」等,是現起煩惱,三毒由此可知。下文說明凡夫於修道過程中,最初生起凡夫損害自身的行為。「示入魔」以下,是說明凡夫生起惱害他人的行為。在損己行中,最初顯示慳吝等,說明缺乏正行,接著顯示諂媚等,說明沒有善巧方便。前文最初所說「示行慳貪」,是現起布施的障礙。「而捨內外不惜身命」,則是真正能夠布施。身屬於內在,財屬於外在。「示行毀禁」,是現起持戒的障礙。「而安淨戒,小罪大懼」,說明真正堅持持戒。「示行瞋恚」,是現起忍辱的障礙。「而常慈忍」,說明真正柔和忍耐。「示行懈怠」,是生起精進的障礙。「勤修功德。」說明真正能夠策勵精進。顯示心意散亂。說明生起禪定的障礙。「而常念定」,說明真正安住寧靜。「示行愚癡」,是現起智慧的障礙。「而通世間、出世間慧」,說明真正博學通達。善於掌握五明名為通達世間,覺悟真諦名為通達出世間。下文顯示諂媚與傲慢妨礙求正法,因此稱為沒有善巧方便。其中有三句。「示行諂偽」,是現出卑下的行為。外表彎曲稱為諂,內心虛偽稱為偽。「而善方便隨諸經義」,說明真正善巧正直。善於方便,是對前面諂的翻轉,善巧能隨順眾生,因此不是曲意諂媚。隨順諸經義,是對前面偽的翻轉,因為內心依據法義,所以沒有虛偽。「示現傲慢行為」,實際上生起高慢之心。「但對眾生如同橋梁」,內心實則謙卑,承擔一切,因此對眾生如橋梁般承載。「示現諸煩惱行為」,實際上生起染污過失。去除諂媚與傲慢,生起其他煩惱。「但內心常保清淨」,顯示本質不受染污。以上說明生起損己之行。「示現進入魔道」,是為了生起惱害他人的行為。「順應佛的智慧」,顯示本質上是善巧利益。正法教化眾生,稱為順佛智慧。以上第一部分說明生起凡夫行。接下來第二部分,生起二乘之行。「示現成為聲聞」,表現出與小乘相同。「但為眾生宣說未曾聽聞的法」,實際上具有大智慧。「示現成為辟支佛」,表現出與中乘相同。「但以大悲心教化眾生」,實際上具有廣大慈心。接下來第三部分,隨順生死之行。其中有十句,前九句是現前所作,最後一句是未來將作。就前九句而言,最初五句是在苦中無煩惱,後四句則處於染污而不受污染。在前五句中,「示現貧窮」,表現出有所缺乏。「但擁有寶手,功德無盡」,內心實則豐足,如轉輪聖王的主藏大臣。寶物從手中生出,稱為寶手,此句依果報而說。以下四句屬於正報。「示現身形殘缺」,表現出有所缺漏。「但具足相好自我莊嚴」,寶報極為殊勝美妙。「示現身處卑賤」,表現出處於低劣地位。「但生起佛種,具足諸功德」,本質尊貴崇高。「示現羸弱醜陋」,表現出身體衰敗不堪。「但能得那羅眾生所樂見」,色身堅固殊妙。得那羅延,意指色身堅固。那羅是胡語,意為堅牢。眾生樂於見到,色身莊嚴殊妙。「示入老病」,是現出衰老病苦的樣子。「永斷病根超越死畏」,法身安穩康健。以上五句,處於苦中而無煩惱。以下四句,雖處染污卻不受污染,前二句無貪愛,第三句無愚癡,最後一句無錯誤見解。就前二句來說,「示有資生」,是現出生活富足安逸。「恒觀無常實無所貪」,內心已去除執著與愛戀。「示有妻妾」,是現身於塵世染著之中。「而常遠離五欲淤」,內心始終清淨無染。這是在說明遠離貪愛。「現於訥鈍」,外表顯得愚鈍拙劣。「而成辨才總持無失」,內心實際上聰明敏捷。這是在說明遠離愚癡。「示入邪濟」,是現同於外道的行為。「而以正濟渡諸眾生」,內心沒有錯誤執著。這是在說明遠離錯見。以上九句是現前所作,下兩句說明未來所行。「現入諸道」,於六道中皆能出生。「而斷因緣」,實踐常淨之行。以上第三是隨順生死之行,以下第四是進入涅槃之行。「現於涅槃」,應當取小乘的寂滅。「不斷生死」,常隨眾生而存在於諸有之中。以上是第一部分問答的正確論述。「文殊師利能如是行為通佛道」,總結以上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又問「如何是行於非道」,這是有針對性地再次提問,藉此引發後續的法義。。接下來針對廣泛辨析的部分,文章內容分為四個項目:第一是起凡夫行;。第二部分,從「示現進入聲聞」以下,開始闡述二乘的修行。。第三部分,從「示現進入貧窮」以下,說明菩薩隨順生死輪迴所作的度化修行;。第四部分,從「現涅槃」這句開始,是說明菩薩展現示現入涅槃的修行與相狀。。這四種情況裡,前兩種是凡夫與聖者的對立,後兩種則是生死輪迴與涅槃寂靜的對立。。第一部分包含兩個方面:第一,說明凡夫造作並累積導致輪迴生死的業行。。第二部分,從「示行慳」開始,是展現出凡夫障礙修行道的行為。。在說明「集諦」所代表的生死流轉時,闡明其當下現起的煩惱、業力與苦果。。造作五無間罪卻沒有憤恨惱怒,這是現起業之因緣。。殺害父親、殺害母親、殺害阿羅漢、破壞和合僧團、出佛身血,這五種就是極重的罪業。。造了這五種重罪,所承受的痛苦會連續不斷。因為因行的名稱是根據其果報立名的,所以叫做無間。。一般凡夫遇到境界會生起造作五逆罪惡與憤怒惱害的心,但菩薩並非如此,因此沒有憤怒與怨恨。。甚至延伸到地獄等惡道。。展現出承受痛苦果報的樣子。。延伸到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這就是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的苦難。。經文中說「甚至到了地獄,也沒有罪惡垢染」,這是因為地獄本來是眾生因罪業感召受苦的地方,但菩薩是為了化導眾生而憑藉願力變化化身進去承受苦難,並非自身造業墮入,所以心中與體性上並沒有罪垢。。「至於畜生沒有無明、憍慢等煩惱」這句話,正如《涅槃經》中所說:由貪、瞋、癡、慢等惡業大多會生在地獄中,從地獄離開後便投胎受生為各種畜生之身。。菩薩跟凡夫不一樣,雖然表象上承受這些事物,但內心沒有煩惱,因此不會有無明和驕傲等過失。。「至於餓鬼而具德」這句話,是指餓鬼道眾生大多是由於慳吝貪婪的業因所招感。。菩薩跟凡夫不一樣,雖然身處在各種境界中,卻能累積廣大的福德與善根,因此稱為具足功德。。「行色無色不為勝」這句話,是指超越色界與無色界的長壽天之難,至於欲界的人道與天道則因非難事而不予討論。。鬱單雖有難解之處,但經文從略,故不一一舉出。。「示行貪」等句,顯示煩惱現行,由此可知三毒。。接下來在闡述凡夫障礙道業的行持中,首先談到凡夫損害自身的行持。。在「示入魔」這段文句之下,說明凡夫會生起惱害眾生的行為。。在損害自己的修行中,首先顯示慳貪等名為無正行;接著顯示諂曲等名為無行的方便。。前面段落中剛開始說到「示現行持慳吝貪執」,這就是在現實中生起了佈施的障礙。。能夠捨棄內外所有財物且不吝惜自己的身命,這纔是真正的佈施。。身體屬於內部,資財屬於外部。。表現出毀犯禁戒的行為,就會現起戒律上的障礙。。「安住於清淨戒律中,對微小罪過也大生恐懼」,這顯示出對戒律的真實堅持。。表現出發怒生氣的行為,就會當場產生修忍辱的障礙。。經文中的「而常慈忍」,說明其本質確實具有柔軟心。。表現出懈怠的行為,會生起修持精進的障礙。。努力修持功德。。闡明真實之理,並策勵精進修行。。顯示出修行時心緒雜亂的狀態。。闡明修習禪定時所產生的各種障礙。。心裡常常憶念定境,這顯示真實而寂靜。。表現出愚癡的行徑,因而現起障礙智慧的煩惱。。「通達世間與出世間的智慧」,是指明白、真實且廣泛地了知一切。。能夠精通五種世間學問,叫做通達世間法;能夠覺悟明瞭第一義諦的真理,叫做通達出世間法。。後面說明瞭諂媚曲意與高傲自大會阻礙追求正法,所以稱作沒有相應的修持方便。。在這當中有三個句子(或三種文句表述)。。「示行諂偽」這句經文,意思是菩薩示現出曲意逢迎、不真實的卑下態度。。外在言行委曲不直稱為「諂」,內心虛妄不實稱為「偽」。。「而善方便隨諸經義」,說明真實的善巧與正直。。所謂的善方便,是針對前面的諂曲心做轉變;因為是以巧妙的方便法隨順眾生的根機而行,所以並不是卑曲諂媚。。依循經典的真實義理,來破除先前的虛偽造作;內心因為依止法義的緣故,所以沒有虛偽。。「示行憍慢」這句,是指表現出驕傲自大的行為,內心生起傲慢高舉的態度。。經文說「對待眾生就像橋樑一樣」,是因為菩薩內心真正做到謙卑柔順、承擔並負荷一切,所以對於眾生而言就像橋樑能度人過河一般。。「表現出有各種煩惱」,意思是顯現生起染污的過患與過失。。除了諂曲和傲慢之外,生起其他種類的煩惱。。經文說「而心常淨」,是在說明自性清淨心實質上從未被煩惱所污染。。上面這段文字,說明瞭會對自己造成損害的行為。。「示現進入魔境」,意思是菩薩為了化度眾生,表現出擾亂、惱害他人的行為。。經文「順佛智慧」一句,是在說明真實的善法利益。。正法教
人名順佛慧。。上面這段首先闡明的是發起凡夫行。。接下來是第二段,闡述聲聞、緣覺等二乘的修行。。顯示自己進入聲聞乘,外表表現得跟小乘行人一樣。。「並且為眾生宣說他們從未聽聞過的佛法」,這實在是具有廣大的化解與度化作用。。「示現進入辟支佛之道」,意思是展現出與中乘辟支佛相同的修行與果位。。「因而成就大悲心來教化眾生」,這實在是具有廣大的菩提心。。從這裡開始是第三部分,說明隨順生死界運作的修行或意涵。。在這十句當中,前九句講的是現在所進行的作為,最後一句講的是未來所要產生的作用。。就前面這九句來看,前五句是說在痛苦中沒有煩惱逼迫,後四句則是說處在染汙環境中卻不被沾染。。在前五事當中,即是「示現貧窮」,表現出物資匱乏的樣子。。「而有寶手功德無盡」,內在實在而豐足,就像轉輪聖王掌管寶藏的臣子一樣。。因為寶物從手中生出,所以稱為寶手,這句話是根據所證得的果報來立名的。。接下來說明四種正報。。「示入形殘」這句話,是指顯現出形體殘缺不全的狀態。。「具足相好以自身莊嚴」,其福報的寶嚴殊妙美善。。「示現進入下賤階級」,也就是表現出處於卑微劣勢的狀態。。而由此生長佛種、具足一切功德,其所稟承依藉尊貴高勝。。展示出衰弱醜陋的相貌,呈現出形體衰敗、漏失的狀態。。因而獲得如同那羅眾生般令人喜愛見到的果報,其色身堅固而微妙。。獲得那羅延力,色身堅固。。「那羅」是胡語,意思是堅牢。。眾生歡喜見到,是由於色身極為微妙的緣故。。「示入老病」,是指展現出衰老和生病的狀態。。徹底斷除了根本的病因、超越了對死亡的畏懼,法身因此健旺盛滿。。上面這五句,是指身處苦境而沒有內心煩惱。。接下來的四句說明在染污環境中保持清淨不被污染,這四句中前兩句是沒有貪愛,中間一句是沒有愚癡,最後一句是沒有惡見。。在前兩種情況中,顯示擁有資生物資,表現出生活豐足安逸。。時常觀照世事無常,實際上便沒有絲毫貪戀;內心除去對身心的執著保惜與愛戀。。經文說「示現擁有妻妾」,這是表面示現出處在塵俗汙染之中的樣子。。而且常常遠離五欲的淤泥,使內心保持恆常清淨。。這是在闡明遠離愛染。。「現於訥鈍」,是指外表上表現得遲鈍、愚笨。。具備了無礙的辯才與總持法門而沒有忘失,內心實質上非常聰慧敏銳。。這是在說明如何斷除或遠離無明愚癡。。「示入邪濟」這句經文,意思是菩薩示現進入邪道以度化眾生,表現出與外道相同的行為。。「並且以正法去救度廣大的眾生」,內心沒有其他偏邪或錯誤的執著。。這一段是在說明要遠離各種錯誤的知見與執著。。前面九句說明的是現在所發生的作用,下面兩句則是說明它在未來所產生的作用。。「現入諸道」指的是應現深入各種道途,此時六趣眾生皆得出生。。「斷除因緣法」,而實踐常住與清淨。。上面講完第三個「隨生死行」,從這裡開始往下是第四個「入涅槃行」。。「現於涅槃」這句話,應當理解為取灰身滅智的小乘涅槃。。沒有斷除生死,而是持續在各個生死趣向中流轉。。上面這一段的第一組問答,是在正式辨明相關的義理。。「文殊師利菩薩如果能這樣做,就是通往佛道了」,這句話是用來作總結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經文中提問句的科判與釋義。
    「重問起發」指再次追問以開啟後續深義。

    此處為《維摩經疏》科判之文,標示接下來的經文將廣泛辨析四種行相,首者為起凡夫行,即闡述菩薩雖具聖位而能起凡夫行的深義。

    此處依《維摩詰經》經文科判,解釋菩薩為教化眾生而示現聲聞身之相應修行與行法。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中菩薩隨緣化眾段落的文科科判。
    菩薩為救度貧苦與生死中的眾生,雖已證得解脫,仍以大悲願力示現同於眾生的貧苦與生死輪迴,順應世間生死之行以行化導。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佛國品》經文科判的說明。
    此處將菩薩八相成道或示現萬行的過程進行分段解析,「現涅槃」指菩薩為化度眾生,順應世間而示現捨壽入滅的相貌與妙行。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法義分類進行對待(對立、相對)關係的分析。
    四種範疇中,前兩者從修行主體之染淨階位出發,對立凡夫與聖者;後兩者從境界與果位出發,對立生死流轉與涅槃寂滅。
    藉由凡聖、生死涅槃的相對分析,彰顯不二法門所欲超越的二邊妄執。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分文之說明。
    指出在第一大段的科析中包含兩個要點,其第一要點在於揭示凡夫因未斷煩惱惑業,持續造作並造集惑業,從而引發輪迴生死的業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法義釋義。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經文中「示行慳」一段的文義,意在指出菩薩為了度化眾生,示現出凡夫所起之慳貪等障礙聖道之行,用以襯託並顯發解脫與對治之法。

    此段為《維摩經》疏釋中關於四聖諦「集諦」之義理闡述。
    明示生死流轉之因,即由煩惱而造業,由業而感發苦果,三者互為因果而相續現起。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不思議解脫境界或特定行相之義理。
    「五無間」指造作五逆重罪本當墮入無間地獄,然若以菩薩大悲方便或特定勝義觀行,雖行此相而心無惡意或於法界無礙,即是透由「現起業因」來顯示諸法實相與業行之不思議緣起。

    此句列舉佛教中的「五逆罪」(五無間業),是指造作後必定墮入無間地獄的五種極重惡業。
    在大小乘經律中皆有明文,此處於疏文中用以釋明重罪之相。

    說明造作五逆重罪者感得無間地獄果報的命名由來。
    因為此五種惡業極重,招致的苦果相續無間,其因行順應無間之果,故立名為無間。

    此段闡明凡夫與菩薩在面對違緣或煩惱境界時的心理差異。
    凡夫受無明煩惱驅使,易起瞋心甚至造作五逆重罪;而菩薩安住於慈悲與空性中,心無瞋恚惱害。

    此句為淨影慧遠《維摩義記》中解釋業報或心念所感流轉範圍的結語,說明染業或生死流轉之廣,可向下延伸至最極苦處的地獄道,並以此概括其他惡趣。

    本句為《維摩義記》分析經文結構或方便教化之釋文,說明菩薩或大士為教化眾生,運用方便善巧顯現出承受世間痛苦與業報的相狀,藉此警惕眾生因果不爽,引導其厭離生死苦海、修習解脫之道。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影響力、慈悲救度或業感所及範圍之語,指出導引或化導之功德乃至惡業果報延伸及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在維摩經疏的語境中,體現佛菩薩悲願廣大,無處不至,乃至極苦之惡趣亦在救拔或照察之列。

    本句指出墮入三惡道所遭受的苦難與解脫障礙。
    在佛法中,「三塗」即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眾生因惡業牽引墮入其中受極大苦,難以聞法修行,故稱為難。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菩薩入地獄而「無罪垢」的法義。
    一般眾生墮入地獄,是由於自身造作惡業所感召的果報;而菩薩入地獄,則是出於大悲願力與神通變化,為化度有情而主動示現受苦。
    菩薩本身並未造作地獄罪業,其心本自清淨,故不具地獄罪垢。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之意趣,解釋畜生道眾生亦具備無明、憍慢等根本煩惱與隨眠。
    說明造作貪瞋癡慢等惡業感招地獄果報,地獄報盡後餘業未盡,便轉生為畜生身。

    闡明菩薩雖行世間法或受報,但因證得空性、具足般若,故能隨緣起行而心無染著,不生煩惱及相應的無明、憍慢等過失。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關於餓鬼道眾生亦能具足功德之義。
    指出餓鬼趣的形成主要根源於生前的慳貪惡業,但依特定因緣或大乘教法,其亦可能顯現福德因緣。

    此處闡明菩薩雖處世俗或煩惱境界之中,卻能藉境修善、積聚無量福德,與凡夫染著其境有別,故能成就圓滿功德。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修行境界與難易之義。
    色界與無色界之長壽天雖然定力深厚、壽命極長,但因身處定中障道、難以修學聖道,故視為修行之難;欲界人天因苦樂交參或福報粗淺,不在此處所論之難的範疇。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中義理或名相的註釋說明。
    指鬱單(鬱單越)相關處雖有難懂之處,然因經文簡略而未詳細列舉。

    本句指出經文中顯示行貪等行為時,即是煩惱現起之相,透過此等現行粗重之相,貪、瞋、癡三毒之相可知。

    此處為慧遠大師《維摩經義記》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的疏解,指出凡夫眾生在行持中由於未能契合中道,往往會產生損害自身修行與道業的行為,形成障礙菩提道的因素。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指出在《維摩經》顯示菩薩示現入於魔事之文句後,進一步闡明凡夫因煩惱障蔽而造作惱亂他人的行為表現。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之疏解,指明損害自他之行相中,慳貪等煩惱背離正行,而諂曲等則為無正行之方便手法。

    此段為《維摩詰經》之疏釋,說明經文中所言之「慳貪」行相,即是顯現並障礙六度中佈施(檀)波羅蜜的修行實踐。

    此句闡釋真正的佈施不在於財物多寡,而在於能否徹底破除對內身與外財的執著。
    唯有不吝惜身命、內外皆捨,方契合菩薩大乘真實的佈施波羅蜜。

    此句依《維摩詰經》經疏部語境,辨析修行者對於身分與外在財物的歸屬與執著。
    將身與財區分為內外,有助於觀破身心與外物的無常與非我。

    此處闡明若示現毀犯淨戒的行相,即會生起防礙修行的戒障,於維摩經疏釋義中顯示戒行清淨與否對修行道果的關鍵影響。

    此段解釋菩薩雖處世間而不染世法,內心安住於清淨戒律之中。
    對於細微的戒犯亦能生起極大的畏懼心(即「小罪大懼」),體現出對戒行真實不虛的護持與嚴謹行持。

    說明菩薩或修行若顯現瞋恚之行,將直接成為修持忍辱波羅蜜的障礙,此為《維摩經》疏中對煩惱與對治行相的解釋。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之解釋,闡述菩薩「而常慈忍」的特質,顯示其對眾生具備真實的慈悲與忍辱,心性柔和調順。

    此句指若在修行中表現出懈怠之相,將會障礙精進心之生起與修持。

    此句強調在修行實踐中,精勤不懈地修習福德善法,為趣向菩提與成就佛果之根本資糧。

    此句指出修行者於佛法中應當通達真實義理,並進而發起策勤精進之行持,契合經疏部論述修行次第的旨趣。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隨文釋義之語,指出某些行相表現出心念散亂、未能安住於定境的狀態。

    本句指出在修行禪定過程中,由於定境或心念偏差所產生的障礙,需予以明察與對治。

    此處闡明常念三昧定境,能顯現真實法性的安穩與寂靜,契合大乘經疏中對禪定體性的詮釋。

    此句依《維摩詰經》義記之語境,釋義菩薩示現愚癡之相,其本意為慈悲權巧,但在現象上則顯示出障蔽真實智慧的現行狀態。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所具足之智慧。
    世間慧指通達世俗諸法及世間學問,出世間慧指契證真如、斷惑證真之無漏智慧。
    兩者皆通,展現出真實而廣博的抉擇與了知能力。

    本句解釋「世間通」與「出世通」的涵義。
    菩薩為利益眾生,須學世間「五明」以通達世間法;更須親證「真諦」無漏智慧,以通達出世間法,達到世出世間圓融無礙的境界。

    本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之解釋,說明心懷諂曲(不真實)與我慢(高舉自心)者,無法以如法的心態與智慧追求解脫正法,其所作所為皆不合乎道,故謂之「無行方便」。

    此為經疏文中進行標宗、分科或剖析義理段落時的說明,用以標示該文段內包含三種義理結構或經句。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示行諂偽」的隨文釋義。
    維摩詰菩薩為化度眾生,隨順世間種種煩惱與不正當行為而作示現(方便示現),雖身無諂曲偽詐之實,卻示現卑順虛偽之相,藉以接近並救拔此類眾生。

    本句解釋「諂」與「偽」兩種煩惱心所的定義與差別。
    外在言語姿態委曲討好、不順正理稱為「諂」;內心隱藏真實、虛假不實稱為「偽」。
    此二者皆屬於雜染心法,障礙直心與實修。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善方便隨諸經義」之意,說明真實的方便法門能契合諸經之義理,展現出不虛妄、直心巧適的菩薩行相。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方便」之義。
    在佛教修行中,「諂」為煩惱心,指心曲不直、逢迎阿諛;而「善方便」則是基於大悲心與智慧,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善巧作為,二者雖外表相似於隨順,但發心與本質截然不同,故非曲諂。

    此處闡明修行與解經應隨順經典真實義理,藉由法義的實修與契理契機,破除內心的虛妄執著與作假,使自心安住於清淨法義之中而無虛偽。

    此句為《維摩經》經文之註釋,解釋修行者或凡夫若現起憍慢之心,即是慢心高舉、障礙道業的煩惱相貌。

    此段釋明菩薩行慈悲度生之德。
    菩薩以謙卑柔順之德(卑濡),甘願承擔一切眾生的苦難與重擔(荷負一切),如同橋樑任人踩踏渡人通行,無所執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菩薩方便行處之註解。
    菩薩本身早已斷盡煩惱過失,但為了救度處於染污中的眾生,故以大悲方便示現出同有諸般煩惱、生起染過之相,藉此與眾生建立連結並導引其解脫。

    本句分析菩薩或修行者在特定斷惑階段中的煩惱起現狀況。
    諂曲(心不正直)與我慢(高舉自大)因阻礙入道甚深,故於此特別遣除;而其餘較輕微或尚未斷盡的煩惱(如一般貪瞋等微細結使),則隨因緣而生起現行。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之經文。
    意指眾生心性本自清淨,雖於生死輪迴中表現出煩惱垢染,然其心體自性實未曾受染,故云「明實不染」。

    此為《維摩義記》對前文的總結科判語。
    旨在說明上文所分析的內容,主要在於剖析發起哪些惡行或過失會損減自身功德與善法。

    本句為《維摩經》經文「示入於魔」的疏解。
    菩薩為方便救度墮於魔道的眾生,以大悲與智巧方便,示現與魔道眾生一同行事,甚至表現出惱亂他人的作為,以此同事攝化,隨順魔境而不被魔所染著,從而引導眾生解脫。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註解,指出隨順佛陀的圓滿智慧而修持,能獲得大乘最究竟、真實的功德利益。
    註疏家以此彰顯大乘菩薩道之實益,以別於世間或二乘的權宜之益。

    此處解釋《維摩經》經文中的相關名相或人名義理,說明人名隨順佛陀智慧而立。

    此處為《維摩經疏》科判之文,總結前段經文所詮釋之旨趣,說明初機凡夫發心起行的修行次第與義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下文開始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二乘行者的相關教法與義理。

    此句解釋經文中佛陀或大乘菩薩為度化特定根機的眾生,權巧示現為聲聞乘的修行相貌與行儀,與小乘行者無異。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解釋。
    「未聞法」指大乘深妙之理,非二乘及凡夫所曾聞;菩薩以大悲心為眾生演說此等深法,能破除眾生無明惑業,故稱「實有大解」(具有深廣的解脫或化解煩惱結縛之功用)。

    說明菩薩為化導眾生而展現的方便善巧。
    菩薩隨宜示現進入辟支佛(緣覺)之法,於外相上顯現同於中乘,實則具足大乘智慧與慈悲,非侷限於辟支佛之自利解脫。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的註解與詮釋。
    解釋菩薩不退大乘菩提心,以成就大悲願力為導向,進行救度與化導眾生的事業,這展現了真正廣大不狹隘的大乘菩提心(大心)。

    此句為《維摩義記》的科判科註,標明經文章節結構。
    謂從此句起進入第三個段落,專門闡釋菩薩或眾生隨順生死輪迴而起之行的法義與判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十句法義的科判解析。
    慧遠大師將經文所列的十種化導作用劃分時節:前九句歸為現前當下的修持與化度事業,最後一句則指導向未來、延續至後世的利他功用。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偈頌的科判解說,顯示菩薩於生死苦海及五濁惡世中,能維持心體清淨、不為煩惱與染法所汙的解脫境界。

    此段為《維摩經》中菩薩示現種種行相的註疏。
    菩薩為了攝化眾生,隨其根機示現貧窮睏乏之相,以行佈施或令眾生生起慈悲心與厭離心。

    此處闡釋寶手菩薩或寶手長者等功德無盡之相,其內在福德與智慧圓滿豐足,譬如轉輪聖王主管庫藏的臣子,寶藏具足無缺、取之不盡。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菩薩名號或義理之釋義。
    說明「寶手」之名乃是由於其手能出種種寶物的果德而安立,顯示菩薩福德圓滿之相。

    此處標示經疏科判中的次一科項,旨在解析修行或眾生所得之四種正報果報,依維摩經疏語境釐清相應義理。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乃疏釋《維摩經》中示現身相殘缺之意。
    菩薩或示現種種威儀或殘缺身相,以此隨類化身、攝化眾生,令人見之生起厭離無常之心。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成就莊嚴佛土、具足諸相好之義。
    相好乃修積無量福慧所感得之果報,故云「寶報殊美」。

    此句解釋菩薩為度化眾生,以方便權巧之力,示現投生或處於世俗所認知的下賤、卑劣境遇中,以契機度眾而實無染著。

    此段釋明菩薩由慈悲與智慧之法而生如來種性,具足種種功德,其所稟承依藉之法體尊高無上。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菩薩示現老病醜陋之相,藉由展現世間色身的衰朽敗壞,令眾生體認無常,破除對身體淨妙的執著。

    此句解釋經文中佛菩薩或殊勝身相具足「那羅眾生樂見」之德,色身堅實且微妙莊嚴,不壞不雜。

    此句解釋菩薩成就如那羅延金剛力士般堅固不壞的殊勝色身,體現佛法中身力圓滿的果德。

    此句解釋經中梵音名詞「那羅」之義意,指出其翻為漢語即是堅牢之義,體現名相音譯與義譯的對應關係。

    此段依《維摩經》疏釋,說明菩薩或佛陀成就殊勝莊嚴的色身,令見者心生歡喜與淨信,彰顯色相之妙源於功德圓滿。

    說明諸佛菩薩隨順世間相,示現衰老與病痛,以教化眾生、破除執著。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關於法身無病的意涵。
    煩惱為一切生死根本病因,斷除煩惱則超脫死亡畏懼,展現清淨常樂的法身功德。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文五句法相的科判與結釋,闡明修行者雖受世俗或果報之苦,但能安忍而無身心熱惱,體現解脫自在之境。

    此段依《維摩詰經》經文疏釋菩薩行於世俗煩惱中而能清淨不染的境界。
    四句中開展出對斷除貪愛、愚癡與惡見(見取見等)的次第說明,彰顯大乘菩薩入世而不為世法所染的解脫實踐。

    此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示有資生」之註解。
    「資生」指資身養命之物;此處解析菩薩隨緣示現,於世間現出衣食具足、豐饒安逸之相,以攝化眾生。

    此段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觀照無常來對治貪愛。
    無常觀能破除對世間相的常執,進而斷除內心深處對自我及資具的保惜與愛著。

    此句依《維摩詰經》維摩居士示疾之大乘經疏語境,闡明菩薩雖示現如凡夫般處於世俗欲樂(有妻妾、處塵染)之中,實則出離無染,展現權巧方便與大悲入世之相。

    此句闡明修行者於五欲境界中常能遠離染著、出離煩惱淤泥,致使內心常住清淨之相。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指明此段經文所詮釋的核心法義為「遠離愛染」,愛染為三界輪迴之根本因,故修學佛法首重離愛。

    此句解釋菩薩以方便力示現世俗之愚鈍,外表雖顯笨拙,實乃隨順眾生根機與大悲方便之行持。

    此處闡明菩薩因得總持(陀羅尼)而能任持諸法不失,藉由辨才無礙廣利眾生,其根本在於內在智慧的明利。

    本句為經疏解釋文中點明文義之語,說明對應的經文旨在闡明斷除無明癡惑、顯發智慧之義。

    本句為淨名經(維摩詰經)之疏釋。
    說明菩薩為度化邪見眾生,以大方便善巧示現同於外道的行為與教法,於同流中導正眾生,使其最終歸投正法。

    此句出於《維摩經疏》對菩薩行的解析。
    指出菩薩雖積極救度一切眾生(正濟渡),但內心清淨無染、不住相,不生起二見或偏執(心無異執),展現出度眾而不著眾生相的大乘中道精神。

    說明經文此處旨意在於教示修行者須屏息、超越種種偏執之見(如常見、斷見、有見、無見等虛妄分別),以契入中道實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次第的分文科判。
    作者慧遠將經文中前後相連的十一句經文進行分折:前九句旨在闡明當下(現在)的教化或實踐功能,後兩句則進一步揭示導向遠期(未來)的利益與影響。

    此段解釋菩薩隨緣應化,現身深入六趣之中,隨其類別而令眾生生起、得度,體現大乘菩薩慈悲利生之行。

    此處疏釋維摩經意旨,闡明外道或偏見執著於斷除世俗因緣,以為能契合真實的常住與清淨之理,實則落於斷見或偏真之執。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標示《維摩經》中菩薩行相次第的轉換,從「隨生死行」(隨順世間生死而行利樂)過渡至「入涅槃行」(趣向寂滅解脫之行)。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詰經》中相關文句之意旨。
    「現於涅槃」在特定經文語境中,若指聲聞緣覺之滅度,即應判為小乘有餘依或無餘依之灰身滅智(小滅),以區別於大乘無住處涅槃。

    此處闡述菩薩為度化眾生,以大悲願力不捨生死輪迴,雖不斷除生死,卻已離煩惱繫縛,故能恆常隨順眾生因緣而現身三界諸有之中。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文義的說明。
    意在總結前面的論述,標明先前所進行的第一組問答,正是對經文中核心法義的正式分析與辨明,藉此引導讀者掌握論註的章節脈絡與義義結構。

    本句為淨影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與科判說明。
    說明文殊師利菩薩若能如此實踐不二法門與妙行,即是通達無上菩提之道,並以此句總結前面的行持內容。

名相註解
  • 行於非道:維摩經中菩薩行法之一,指於煩惱或世俗法中行佛道而不染著。
  • 重問起發:經疏科判用語,指重複提問以觸發、引生下文的解答。
  • 廣辨:廣泛且詳細地辨析法相義理。
  • 凡夫行:凡夫所造作之行持,此處指菩薩隨順世俗凡夫而起的行為。
  • 示入貧:菩薩為化度貧窮眾生,特意示現身處貧困之境。
  • 隨生死行:菩薩不割斷生死,而隨順眾生於六道生死輪迴中示現生滅度化之行為。
  • 現涅槃:示現入於涅槃。菩薩為教化眾生,雖已證得無住處涅槃,仍於世間示現生滅之相。
  • 入涅槃行:示現進入涅槃的化他修行與相貌。
  • 生死涅槃:迷界之迷果(生死輪迴)與悟界之悟果(涅槃寂滅)。大乘教法中常以不二觀點解析兩者之本性空寂。
  • 生死行:指招感輪迴生死果報的惑業與行持。
  • 集:造集、積聚,即由惑造業而積聚生死的因緣。
  • 示行慳:示現實行慳吝(慳貪不捨)之行為,指菩薩為化度眾生而方便示現凡夫之煩惱行。
  • 障道:障礙修習聖道、通達解脫之煩惱或業行。
  • 集生死:指招感生死流轉之因,即四聖諦中的集諦。
  • 五無間:即五逆罪,造作此罪者死墮無間地獄,因其受苦無間斷故。
  • 和合僧:修學佛法、六和敬之僧團。
  • 出佛身血:惡心惡意使佛陀身體流血之重罪。
  • 五業:指造作五逆罪(五無間業)。
  • 因從果稱:指因行的名號是依照其所感的果報特性而設立。
  • 無間:指苦果相續不絕、空間無間、時間無間、命無間等特徵。
  • 五逆:指害父、害母、害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五種極重惡業。
  • 瞋惱:因憤怒而生起惱害有情的心念。
  • 地獄:梵語泥黎(Naraka),六道或五趣中最受劇苦之處,為極重惡業所感召的受報處。
  • 苦果:因造作惡業或有漏因所招感得的痛苦報應。
  • 示:示現,指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運用方便善巧顯現各種身相或境遇。
  • 餓鬼:三惡道之一,因慳貪嫉妒等業感得長劫飢渴之苦的眾生。
  • 畜生:三惡道之一,又名旁生,因愚癡貪欲感得相互殘殺、披毛戴角之苦的眾生。
  • 三塗:亦作「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常以火途(地獄)、血途(畜生)、刀途(餓鬼)表徵三惡道之苦。
  • 罪垢:由惡業所招感的罪報與煩惱垢染。
  • 菩薩化受:菩薩以大悲願力與神通變化,示現於惡道承受苦難以度化眾生,而非因業力墮入。
  • 憍慢:恃所長而傲視他人的煩惱心所。
  • 慳貪:慳吝與貪婪,指對財物或法義吝嗇且貪求無厭,為招感餓鬼道的主因。
  • 福善:福德與善根。
  • 行色無色:指行於色界與無色界。行通常通指業行、生處或定境,此處指色界與無色界之境界。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為上方之二界。
  • 長壽天:指色界或無色界中壽命極長的天道眾生,如無想天等,常因定心住於粗惑或無想定中而難以發起智慧斷惑。
  • 欲界:三界之一,充滿婬欲、食慾等欲樂之眾生所居之世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欲界六天。
  • 鬱單:即鬱單越,意譯為勝處、高勝,為四大部洲中的北俱盧洲。
  • 障道行:障礙修行道業、妨礙趣向菩提的行持。
  • 示入魔:維摩經中菩薩示現入魔境以作佛事的教化方便。
  • 損己行:損害自身善法與利益之行為。
  • 慳:吝惜財法,心生祕吝之煩惱。
  • 正行:合乎正道、正法之修行。
  • 諂:心曲不直、逢迎阿諛之煩惱。
  • 檀障:佈施(檀波羅蜜)之障礙,即慳貪心所對於修持利他佈施所造成的阻礙。
  • 內外:指外在的資產財物與內在的自身生命。
  • 身內:指色身為自體內部所攝。
  • 財外:指資財為身外之物,非自體所屬。
  • 毀禁:毀犯禁戒,即違背佛教的根本戒律。
  • 戒障:因毀犯戒律或戒行不純而產生的修行障礙。
  • 淨戒:清淨無染的戒律,指菩薩所受持的三聚淨戒或無漏戒品。
  • 小罪大懼:指對細微之過失亦能生起大怖畏心,為嚴持戒律的具體表現。
  • 忍障:修習忍辱行法所遇到的障礙與違緣。
  • 精進障:障礙精進修行之心態或因緣。
  • 勤修:精進不懈地修習善法。
  • 策勤:策勵精進、勤修善法。
  • 亂意:心念散亂、缺乏定力與專注的狀態。
  • 禪障:修持禪定時所產生的障礙、盲點或魔事。
  • 慧障:障礙般若智慧生起的煩惱或所知障。
  • 世間慧:通達世俗法與世間知識的智慧。
  • 出世間慧:超離世俗、能斷煩惱並契證涅槃的無漏智慧。
  • 五明:古印度五種學問領域,即聲明(語言語言學)、工巧明(工藝技術)、醫方明(醫術藥學)、因明(邏輯論理學)、內明(佛學及修證之學)。
  • 出世:指無漏、超脫世俗生死、趨向涅槃的清淨境界。
  • 諂慢:諂曲與我慢。諂者心不正直,慢者自高陵物,皆為求法障礙。
  • 無行方便:缺乏相應於正法的修持與方便,指無法以正確的心態與手段趣向菩提。
  • 三句:指文句或義理中的三個層次、類別或陳述。
  • 示行諂偽:示現實行諂媚與虛偽不實的行為。示,指菩薩以方便力顯現之行為,非真有煩惱。
  • 卑下:曲意奉承、低下卑屈的態度。
  • 偽:心所名。內心虛妄不實,欺誑他人的心態。
  • 善方便: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真實理體,靈活運用以導向解脫的智慧與方法。
  • 經義:諸經所詮顯的真實法義。
  • 法義:佛法所說的真理與義理。
  • 慢高:指傲慢心熾盛而高舉,為我慢之現行。
  • 橋樑:此處比喻菩薩能運載眾生度過生死苦海,堪能承擔負荷。
  • 卑濡:謙卑柔順,心無傲慢,能容受一切困苦。
  • 示行:示現實行或行為,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方便顯現之舉止。
  • 諸惱:即諸般煩惱,指貪、瞋、癡等能擾亂身心之惑業。
  • 心常淨:指自性清淨心,心性本淨、不生不滅。
  • 實不染:實質上未被煩惱客塵所沾染。
  • 損己之行:指對自身功德、法益或修行有所損害的惡業或偏差行為。
  • 示入於魔:菩薩為化度魔道眾生,以方便神通力示現進入魔境界或作魔事業,內心實不住於魔業。
  • 惱他行:使他人產生煩惱、困擾或障礙的行為。
  • 順佛智慧:隨順佛陀的圓滿智慧,指契合大乘實相的覺悟境界。
  • 實善益:真實的善法與利益。在《維摩經》的大乘語境中,特指契合實相之究竟功德,而非暫時或權教的利益。
  • 正法教:依正法而施教化。
  • 起凡行:發起凡夫修行之行門。
  • 示入聲聞:菩薩為教化眾生,權巧示現進入聲聞乘之行相。
  • 未聞法:眾生過去未曾聽聞的佛法,特指大乘深妙實相之法。
  • 大解:極大的化解、解脫或度化。指深妙佛法能斷盡眾生深重惑業。
  • 中乘:佛教三乘之一,即辟支佛乘(緣覺乘),界於聲聞乘(小乘)與菩薩乘(大乘)之間。
  • 現在所為:指現前當下所執行的修行或化度事業。
  • 未來所作:指指向未來後世所發揮的利他作用與遠大效益。
  • 示入貧窮: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現為貧窮者的方便法門。
  • 前五:指菩薩示現行相的前五種事類或前五段文義。
  • 寶手:菩薩或長者名,此處指具足無盡功德者。
  • 轉輪王:古印度神話中統理四大洲的理想聖王,具足七寶。
  • 主藏之臣:掌管國王庫藏寶物的臣僚,比喻福德寶藏之主管。
  • 四正報:佛教術語,指有情眾生因過去善惡業所感得的正果報體,通常對應依報而言。
  • 示入:佛教語,指佛菩薩隨緣示現、權巧融入某種狀態或身相。
  • 形殘:形體殘缺或破損。
  • 寶報:修行功德所感得的珍寶果報。
  • 下賤:指古印度社會中地位低下的階級或卑微處境。
  • 卑劣:指形相或處境低劣、不尊貴。
  • 稟藉:稟受與依藉。
  • 羸醜:羸弱醜陋,指身體衰老、乾瘦、病苦之相。
  • 衰漏:衰敗與漏失,指色身衰老、精神耗散,為有漏之法。
  • 色身:指有形相的身體,即物質色法所成之身。
  • 堅妙:堅固且微妙,形容身相殊勝不壞。
  • 那羅延:大力金剛神名,以力氣猛健、身體堅固著稱,用以比喻力量強大堅固。
  • 那羅:音譯詞,意譯為堅牢。
  • 老病:衰老與疾病,為世間無常之相。
  • 病根:比喻煩惱障與所知障,為生死流轉的根本原因。
  • 無惱:無有內心的熱惱與煩悶。
  • 處染不污:菩薩行於五濁惡世或煩惱境界中,心無染著而保持清淨。
  • 無愛:斷除對世間欲樂的貪愛與執著。
  • 無癡:離於愚癡闇鈍,具足智慧明瞭諸法實相。
  • 資生:資身養命之具,指衣食等生活資財。
  • 無常:諸行生滅變化、不久住的特性。
  • 保愛:保惜與愛著,指對身心或財物的貪戀守護。
  • 妻妾:經文中指世俗家室眷屬,菩薩示現居塵之相。
  • 塵染:指世俗的煩惱塵垢與染著境界。
  • 淤:指淤泥,比喻煩惱染污之處。
  • 離愛:遠離貪愛與染著,為斷除煩惱與生死根本的重要修行方向。
  • 訥鈍:言語遲鈍、根性愚笨。
  • 外示:外在顯現、示現。
  • 辨才:菩薩隨機說法、辯說無礙的能力。
  • 總持:即陀羅尼,能總攝持無量佛法而不遺忘的修持與能力。
  • 離癡:遠離或斷除愚癡(無明)。癡為三毒之一,離癡即明達事理、離於惑障。
  • 示入邪濟:菩薩以方便善巧示現進入邪道(外道或不正之法),藉以濟度偏邪眾生。
  • 濟渡:救度、渡化眾生脫離生死苦海。
  • 異執:偏離正法或不符中道精神的非理執著與邪見。
  • 所為:指所作所為、所起的作用或所說的意旨。
  • 下二:指後續、下文緊接著的兩句經文。
  • 六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六道生死趣處。
  • 諸道:指六趣生死之道路。
  • 現於涅槃:顯現或趣入涅槃境界。
  • 小滅:指聲聞、緣覺灰身滅智之小乘寂滅(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相對於大乘菩薩無住涅槃而言。

「又問云何行於非道」,重 問起發。下對廣辨,文別有四:一、起凡夫行;二、 從「示入聲聞」已下,起二乘行;三、「示入貧」下,隨 生死行;四、「現涅槃」下,入涅槃行。四中前二凡 聖相對,後二生死涅槃相對。初中有二:一、現 凡夫集生死行。二、「示行慳」下,現起凡夫障道 之行。集生死中,明其現起煩惱業苦。「行五無 間而無惱恚」,現起業因。殺父、殺母、殺羅漢、 破和合僧、出佛身血,是其五也。此五業重,受 苦相續,因從果稱,故曰無間。凡夫五逆瞋惱 心起,菩薩不爾故無惱恚。至地獄等。示受苦 果。至于地獄餓鬼畜生。是三塗難。「至于地獄 無罪垢」者,地獄實從罪業所招,菩薩化受故 無罪垢。「至于畜生無有無明憍慢等」者,如《涅 槃》說:貪瞋癡慢多生地獄,從地獄出受諸畜 身。菩薩不爾,雖現受之而無煩惱,故無無明 憍慢等過。「至于餓鬼而具德」者,餓鬼多由慳 貪所致。菩薩不爾,雖現處之而多福善,名 具功德。「行色無色不為勝」者,是上二界長壽 天難,欲界人天非難不論。欝單雖難,文略不 舉。「示行貪」等,現起煩惱,三毒可知。下起凡 夫障道行中,初起凡夫損己之行。「示入魔」下, 明起凡夫惱他之行。損己行中初示慳等明 無正行,下示諂等無行方便。前中初言「示行 慳貪」,現起檀障。「而捨內外不惜身命」,則實能 施。身內、財外。「示行毀禁」,現起戒障。「而安淨戒 小罪大懼」,明實堅持。「示行瞋恚」,現起忍障。「而 常慈忍」,明實柔軟。「示行懈怠」,起精進障。「勤修 功德。明實策勤。示行亂意。明起禪障。而常念 定」,明實安靜。「示行愚癡」,現起慧障。「而通世間 出世間慧」,明實博知。善達五明名通世間,覺 了真諦名通出世。下彰諂慢妨求正法,是故 名為無行方便。於中三句。「示行諂偽」,現有卑 下。形曲名諂,心虛曰偽。「而善方便隨諸經義」, 明實巧直。而善方便,翻前諂也,巧便隨物故 非曲諂。隨諸經義,翻前偽也,心依法義故無 虛偽。「示行憍慢」,現起慢高。「而於眾生猶如橋 梁」,內實卑濡荷負一切,故於眾生猶如橋梁。 「示行諸惱」,現起染過。除諂除慢起餘煩惱。「而 心常淨」,明實不染。上來明起損己之行。「示入 於魔」,起惱他行。「順佛智慧」,明實善益。正法教 人名順佛慧。上來第一明起凡行。自下第二 起二乘行。「示入聲聞」,現同小乘。「而為眾生說 未聞法」,實有大解。「示入辟支」,現同中乘。「而成 大悲教化眾生」,實有大心。自下第三隨生死 行。於中十句,前之九句現在所為,末後一句 未來所作。就前九,初之五句在苦無惱,後之 四句處染不污。就前五中,「示入貧窮」,現有所 乏。「而有寶手功德無盡」,內實豐盈如轉輪王 主藏之臣。寶從手出名為寶手,此句依果。下 四正報。「示入形殘」,現有缺漏。「而具相好以 自莊嚴」,寶報殊美。「示入下賤」,現處卑劣。「而 生佛種具諸功德」,稟藉尊高。「示入羸醜」,現居 衰漏。「而得那羅眾生樂見」,色身堅妙。得那羅 延,色身堅也。那羅胡語,此云堅牢。眾生樂見, 色身妙也。「示入老病」,現有衰退。「永斷病根超 越死畏」,法身康盛。上來五句在苦無惱。自下 四句處染不污,初二無愛、次一無癡、後一無 見。就前二中,「示有資生」,現居豐逸。「恒觀無常 實無所貪」,內除保愛。「示有妻妾」,現處塵染。「而 常遠離五欲淤」,內心恒淨。此明離愛。「現於訥 鈍」,外示愚拙。「而成辨才總持無失」,內實明利。 此明離癡。「示入邪濟」,現同外道。「而以正濟渡 諸眾生」,心無異執。此明離見。上來九句現在 所為,下二明其未來所作。「現入諸道」,六趣皆 生。「而斷因緣」,實行常淨。上來第三隨生死行, 自下第四入涅槃行。「現於涅槃」,應取小滅。「不 斷生死」,常隨諸有。上來第一問答正辨。「文殊 師利能如是行為通佛道」,總以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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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上是通達佛道所行,以下說明煩惱為如來種,顯示其行的根本,並說明前行並非通達佛道的義理。怎樣才算是前行?因為煩惱是佛種,所以前行不名為通達佛道。文中分為二:一是問答正辨,二是迦葉述讚。在前面,維摩先發問:「何等為種」。前面通達佛道是維摩自說,現在談如來種為何不自己說,反而問文殊?釋義:維摩上文所說的行非通道,擔心眾人不信,因此現在反問文殊關於佛種,想讓他闡明以證成自己所辨之義。不同的人都這樣說,顯示道理確定無疑。「文殊」以下的回答,純粹說明一切煩惱惡法都是如來種子。為什麼會這樣?是為了成就前面所說的行非通道,所以特別舉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段落以通達的道路來說明菩薩的修行,接下來說明煩惱是成佛的種子,藉此顯發菩薩修行的根本,以成就先前所說『若行於非道,即是通達佛道』的道理。。這是如何成立前面所說的道理?。這是因為煩惱本身就是成佛的種子,如果只是一味向外或向前去追求,就不能稱為通達佛道。。經文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問答正文辨析,第二部分是迦葉尊者隨順讚歎。。前段中,維摩詰先起頭發問:『什麼是種子?』。前面通達佛道的道理是維摩詰自己說的,現在講到如來種,為什麼不自己說明,反而回過頭來問文殊師利呢?。這段註解的意思是:維摩詰先前講了「行非通道」的法門,擔心大家聽了不相信,所以現在反過來問文殊師利什麼是佛種,希望藉由文殊的回答來證明並落實自己剛才所闡述的義理。。不同的人說出相同的道理,證明義理確實決定無疑。。「文殊師利」後續的回答,完全是在說明一切煩惱與惡法其實都是發起佛道的因緣種子。。這是什麼原因呢?。這是為了表明前面所提到的修行方式並不是通往解脫的正途,所以才特別提出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科判結構與法義的文脊解釋。
    文中說明科判的承上啟下:上半段以『通達道』開顯菩薩之所行;下半段則論述『煩惱即是如來種』,旨在彰顯菩薩入生死、斷煩惱的修行根本,進一步成立前面『行於非道(邪道、煩惱道)即是通達佛道』的大乘深妙義理。

    此為《維摩義記》中徵詢論證過程的設問語,旨在推究並確立前文所立論點或義理的成立依據與因果邏輯。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煩惱即菩提」之深旨。
    諸佛種子非從無為淨法中生,反於煩惱泥中生起菩提心。
    若心存「斷煩惱、取涅槃」之執著,起心動念向前趣求,即陷入二見,反失佛道本旨;唯有體達煩惱本空即是佛種,方名真正通達佛道。

    此段為科判經文結構之語,說明此段經文義理分為「問答正明法義」與「迦葉述德讚歎」二科,有助於理清經文脈絡。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菩薩種子(即生佛法的因緣與因相)之問起與經文次第。

    本句為《維摩詰經》之經疏問答,詰問何以維摩詰在前文能自行開示深義,而在「如來種」此一核心佛法上,卻不自行闡述,反而反問文殊師利,藉此凸顯文殊與維摩詰之間法身大士唱和問答、彰顯不思議解脫境界的意趣。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與文殊師利問答的深意。
    維摩詰前此開示「行於非道,是菩薩道」,境界甚深,恐時人難以信解,故藉由反問文殊「佛種從何而生」,由文殊之答以印證、成就前義,顯示不二法門與真實佛種之體用相契。

    說明不同的人所說內容若相符,則所明之理為真實決定,無有虛妄。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文殊師利菩薩回答「何等為如來種」的教義。
    此處主張煩惱惡法即是如來種,意在說明若無煩惱困縛,即無從發心求離苦得解脫;菩薩於生死煩惱中起大悲心,轉煩惱為菩提,故一切煩惱惡法皆為生起如來智慧與身相之因緣。

    此為義疏體裁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義或經文因果道理的深入剖析與解釋。

    本句為隋代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剖析經文結構與立意之語。
    說明前段所提及的實踐或行為並非通往佛道實相的真正途徑,為了顯發權實之別、提醒修行者不滯於偏局,故特意單獨舉出予以辨析。

名相註解
  • 非通佛道:指『行於非道,通達佛道』之義。菩薩不捨煩惱而行於非道,反能成辦佛道。
  • 前:前說,指前文所提出的論點、界定或義理說明。
  • 向前行:指心有取捨、向外或向前趣求無上菩提的造作執著。
  • 述讚:隨順讚歎,於聽聞法義後發起歡喜讚歎。
  • 種:指菩薩生起佛法的因緣、種性或根本因。
  • 行非通道:指菩薩於煩惱或世俗行相中行道,契合無相中道之理。
  • 異人:不同的人。
  • 理決定:義理明確決定,真實不虛。
  • 前行:指前文所論述的修行、作為或初步行持。
  • 非通道:指並非能通達佛道解脫或真如實相的正確途徑。
  • 偏舉:特別、單獨或偏重提提出來。

上來通 道明其所行,下說煩惱為如來種,彰其行本 成前行非通佛道義。云何成前?良以煩惱是 佛種故,向前行非名通佛道。文中有二:一問 答正辨、二迦葉述讚。前中維摩先問起發,「何 等為種」。前通佛道維摩自說,今如來種何不 自論,反問文殊?釋言:維摩上來宣說行非通 道,恐人不信,故今反問文殊佛種,欲令宣說 成己所辨。異人同說,明理決定。「文殊」下答,純 說一切煩惱惡法為如來種。何故而然?為欲 成前行非通道,所以偏舉。

63
白話直譯
問:生死、煩惱、業等違背障礙佛道,為什麼說這些是如來種?大致解釋有三點:一、佛性緣起聚集成為凡夫不善的五陰,這不善的陰體是真心,能作為如來正因種子,稱為如來種。所以《涅槃經》說:「無明等結全是佛性」,性就像種子一樣。二、不善的眾生能厭離生死、上求佛道,因此稱一切惡不善法為如來種。所以《地持經》說:「因為有煩惱,樂於追求清淨法,這叫有因」,因就像種子。三、有煩惱的人能行非道攝受眾生,藉此能生起通向佛道的行為,稱為如來種。現在這裡所討論的,義理應該是後面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說:「生死流轉、煩惱與惡業明明會違背並阻礙修行成佛,為什麼反而說它們是成就如來的種子呢?」。廣泛地解釋有三種義理:第一,佛性隨著因緣起用,顯現為凡夫的不善五陰,這不善五陰的本體其實就是真心,能夠成為成就如來的正因種子,所以稱為如來種。。所以《涅槃經》說「無明等煩惱結使全都是佛性」,這裡的「性」就像種子的意思。。第二,造作惡業的眾生如果能厭離生死、向上追求佛道,所以把一切惡與不善法稱作如來種。。所以《地持論》說:「因為有煩惱,所以樂於追求清淨之法,這就叫做有因」,此處的因就像種子一樣。。第三,帶有煩惱的人能夠在看似非道的行徑中攝受眾生,並以此發起通往佛道的修行,這就稱為如來種。。現在這裡所討論的意義,正合於後二者。
法義解析
  • 本句針對《維摩詰經》「塵勞之疇為如來種」等大乘深義提出質疑。
    在基礎教法中,生死、煩惱與業障皆是障礙成佛的法(障道法);然而在大乘維摩經語境中,強調凡夫若能於生死煩惱中發菩提心、修集佛法,煩惱即成發心與成就佛果的契機。
    此問旨在引出煩惱與如來種之間「因煩惱而發心修證」的逆增上緣法義。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如來藏緣起與佛性思想解析「如來種」之涵義。
    文中指出,凡夫雖處於雜染不善之五陰身心狀態,然此五陰乃真如佛性隨緣所顯;其當體即是清淨真心,蘊含成佛之正因理體,故稱凡夫不善五陰即為如來之種子。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語境,闡明煩惱與佛性不二之理。
    無明等煩惱結使雖為生死之因,然其體性即是如來藏佛性,如種子能生果,煩惱亦為成佛之因性。

    本句解釋煩惱即菩提之意趣。
    說明不善眾生因見生死過患而生厭離、發心求道,此種對佛道的嚮往與修行契機,係以煩惱惡法為因緣而得發起,故將惡法喻為能生如來之「種子」。

    引證《菩薩地持經》之意,說明眾生因存有煩惱障礙,進而生起厭離並樂求清淨法門,此煩惱即是成就清淨聖道的內在因緣,猶如種子能生發芽果。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煩惱即菩提之意趣,說明菩薩不捨煩惱眾生,於非道中行攝受法,以此反能起修佛道,成就如來種性。

    此句為疏家對經文義理的判釋,指當前所論述的義理符合所分判中的後二者,體現經疏對文義類別的精準判釋。

名相註解
  • 正因種子:指正因佛性,即眾生本具、能成就佛果的真如理體。
  • 無明等結:無明及見思等諸煩惱結使。
  • 性:此處釋為種子之義,指能生佛果之因性。
  • 攝取眾生:以慈悲心與方便法攝受、救度有情。

問曰:生死煩惱業 等違障佛道,云何說之為如來種?汎解有三: 一、佛性緣起集成凡夫不善五陰,此不善陰 體是真心,能為如來正因種子,名如來種。故 《涅槃》云「無明等結悉是佛性」,性猶種也。二、不 善眾生能厭生死、上求佛道,故名一切惡不善 法為如來種。故《地持》云「以有煩惱,樂求淨法, 名以有因」,因猶種矣。三、有煩惱者能行非道 攝取眾生,以此能起通佛道行,名如來種。今 此所論,義當後二。

64
白話直譯
文中首先說明煩惱惡法是如來種。「曰何謂」以下,是問答解釋。前面有十二句分別:一、有身為種。二十五有的生死果報稱為有身,說這有身是佛種。第二,無明和有愛為種。前世的身苦果,這是集因。煩惱無量,無明和有愛是根本,所以特別提出來說。第三,說貪、瞋、癡等三毒為種。義理如其他章節,這裡應該詳細討論。第四,說四顛倒為種。生死之法實際上是無常、無我、不淨,卻妄想認為是常、樂、我、淨,這就是四顛倒。第五,說五蓋為種。貪、瞋、睡眠、掉悔和疑,這五種。第六,說六入為種。眼等六根稱為六入。第七,說七識處為種。欲界的人天合起來算作一種;色界地中下三禪處各算一種,加上前面共為四種;無色界中的下三空處,又分為三種,連同前面共說為七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一開始就指出,煩惱與種種惡法正是生起如來的種子。。前文裡面有十二句。
個別來分判:第一,是以有身作為種子。。在二十五有中輪迴的生死果報就叫做「有身」,而這有身正是成佛的種子。。第二個,是以無明和愛作為生死流轉的種子。。過去生所造作而感得的苦果,這就是招感苦果的集因。。煩惱雖然有無量無邊之多,但因為無明和愛是分段生死的根本,所以特別提出來解說。。第三種,是說明貪、瞋、癡這三毒作為煩惱的種子。。這個義理就像其他篇章所說的一樣,在這裡應該要完整、詳細地討論。。第四個是,宣說把四顛倒作為種子。。生死流轉的世間法本質上確實是無常、無我、不淨的,但凡夫卻虛妄計度、執著它們為常、樂、我、淨,這就是四種顛倒見。。第五個,說明五蓋是生長煩惱的種子。。貪、瞋、睡眠、掉悔和疑,這就是那五種煩惱。。第六是說明六入為能生之種子。。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稱為六入。。第七個,是說明七識處作為種子。。欲界的人類與天道眾生合而為一;。色界地中的下三禪,其處所安立為三個,若連同前面的一起算則是四個;。無色界裏面的底下三個空處,再把它們細分成三種;如果加上前面介紹的,總共可以說有七處。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於維摩經經義中,煩惱為菩提之因,若無煩惱則無菩提,猶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泥乃生蓮華,煩惱即是如來種性之所依止。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體例,對經文科判中前段所含的句數與名相進行細別釋義。
    「有身為種」指以有身(身見、我執或五取蘊之有漏身)為煩惱生起之種子,為流轉生死之根本。

    此段闡明煩惱與生死之身為成佛之所依。
    依《維摩經》法義,煩惱泥中乃生蓮華,於生死有身之中能起菩提心,故煩惱與生死之身即是成就佛果的基石與種性。

    此處闡述十二因緣與生死根本。
    無明與愛為煩惱根本,無明為所迷之境、愛為所染之情,二者和合為三界輪迴生死的親因(種子)。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與四諦中「苦」與「集」的因果相續關係。
    過去世所造作的業因招感了現前的苦果,而當下的煩惱與業行則是未來招感苦果的集因。

    說明雖有一切無量煩惱,但無明與愛為生死流轉的根本因緣,故在經論中特別被側重剖析。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理,闡明煩惱因緣。
    貪、瞋、癡為根本煩惱(三毒),能生起一切惡業,故以之為生死輪迴與諸障礙的「種子」。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點出此處法義與其他專章相通,且在此處須進一步作全面而具體的闡述,展現經疏解論的嚴密結構與互證方式。

    此處闡述煩惱或生死流轉的生起因緣,以四顛倒(常、樂、我、淨)作為迷惑妄執的根源(種子),從而生長種種生死戲論。

    本句指出凡夫對生死世間本質的錯誤認知。
    世間諸法實相本是無常、苦、無我、不淨,凡夫卻顛倒執取為常、樂、我、淨,此即四顛倒見,為生死輪迴的根本束縛。

    此處闡述五蓋作為煩惱與惡業生起之根源(種子)的意涵,障礙禪定與解脫道。

    此句列舉五蓋中的五種煩惱相,即貪欲、瞋恚、睡眠、掉悔與疑,此五法能覆蓋心識,障礙禪定與善法生起。

    此處闡述十二因緣中以六入為生起諸法之因種,於經疏義理中依緣起法相作次第三義判釋。

    說明眼等六根即是六入之異名,此處依經疏語境解釋名相之施設。

    此處闡述七識處(眼、耳、鼻、舌、身、意及末那識等相應之處)作為染淨法生起之種子,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論述識為有漏法生起之依處與因緣。

    說明欲界中人趣與天趣在特定義理或境界中相攝不二,無有絕對隔閡。

    此段闡述色界諸禪定的處所安立與數量次第。
    色界禪定依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等層次劃分,此處具體指明下三禪與通前總計的差別。

    本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無色界定境處所的次數量化與教相判釋,主要依據俱舍等論書對無色界四處(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的開合安立進行疏解。

名相註解
  • 有身:又作身見、薩迦耶見,指執著五陰為我或我所之煩惱,或指有漏之身蘊。
  • 二十五有:三界中眾生生死輪迴的二十五種生存狀態與世界,包括欲界十四種、色界七種、無色界四種。
  • 集因:指能招感苦果的因,即煩惱與業等因緣。
  • 根本:事物生起或存在的根源。
  • 種子:比喻能生起現行果報或煩惱潛能的法。
  • 具論:全面且詳細地進行義理的辯證與闡釋。
  • 四倒:即四顛倒,凡夫於世間常起常、樂、我、淨之顛倒見,為生死根本。
  • 生死之法:指三界內因緣所生、生死流轉的有為法。
  • 常樂我淨:四種顛倒執著,即認為世間法有常住、安樂、主宰我及清淨之相。
  • 四也:指前述之常、樂、我、淨四種虛妄計度。
  • 五蓋:修行之五種障礙,即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
  • 睡眠:心神昏昧、身沉重而致心智闇鈍的心理狀態。
  • 掉悔:掉舉(心浮動散亂)與惡作(追悔先罪)合稱,為障礙定心的煩惱。
  • 疑:對於真理或善法產生猶豫、不信任的迷惑心理。
  • 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能受生諸法之處所。
  • 七識處:指前六識及第七末那識等有漏識心生起之處所或依處。
  • 人天:人趣與天趣之合稱,為三善道中果報較勝之二趣。
  • 色界:三界之一,遠離欲界婬食二欲,但尚有清淨色質的粗細差別之處。
  • 下三禪:指色界的初禪、二禪、三禪,相對於最高第四禪而言。
  • 初禪、二禪、三禪:色界禪定的具體層次階段。
  • 下三空處:指無色界四處中除了頂端非想非非想處以外的其餘三處,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文中初說煩惱惡法為如 來種。「曰何謂」下,問答解釋。前中有其十二句 別:一、有身為種。二十五有生死之報名為有 身,說此有身為佛種也。第二、無明有愛為種。 前身苦果,此是集因。煩惱無量,無明有愛有 分根本,所以偏說。第三、宣說貪瞋癡等三毒 為種。義如別章,此應具論。第四、宣說四倒為 種。生死之法實無常無我不淨,妄計以為常 樂我淨,是其四也。第五、宣說五蓋為種。貪、瞋、 睡眠、掉悔及疑是其五也。第六、宣說六入為 種。眼等六根名為六入。第七、宣說七識處為 種。欲界人天合以為一也;色界地中下三禪 處即以為三,通前為四;無色界中下三空處 復以為三,通前說七。

65
白話直譯
問:欲界有三惡道,為何不列入?論曰:三惡道中有苦逼迫,識心不得安樂,所以不算作識處。在色界中,為何不說第四禪處?論曰:其中有無想報,會損害心識。而且四禪中有五淨居,樂於追求涅槃,會滅盡心識,不願久住安樂,所以也不是識處。無色界中,為何不說非想天處?論曰:其中有滅盡定,也會滅除心識,識心不得安樂,所以不是識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欲界中既然有三惡趣之處,為什麼經中不說呢?。論書中說: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隨時都有劇烈苦難在眼前逼迫,心識根本無法獲得安寧喜樂,所以不能稱為『識處』。。在色界當中,為什麼沒有提到第四禪天處呢?。論典中說:中有(中陰身)以及無想天的果報會損害、殘害心識的正常運作。。另外,在第四禪天中有五淨居天,那裡的聖者樂於尋求涅槃,旨在斷盡與滅除心識,不希望長久安住於世間,所以五淨居天不屬於七識住之一。。無色界裡的非想非非想天處,為什麼這裡沒有談到呢?。論上說:那個地方有滅盡定,也能把心識滅除,心識在那裡無法歡喜安住,所以不叫作識處。
法義解析
  • 此處針對《維摩經》中對於欲界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漏而不論的經文內容發問,探討經論立說取捨之意旨。

    本句引論說明惡道不立為「識處」之理。
    在佛教施設「七識住(識處)」等法門中,心識須能隨順隨安於該處生起與停留。
    三途(惡趣)境遇唯苦無樂,心識受苦逼迫,處於不安與厭離狀態,無法安然住止,故惡道不立為識住(識處)。

    本句為疏文中的徵問,探討經文在論述色界禪定或天處時,何以未明確列出第四禪處,旨在引出後續對文義、對機或攝法密意的釋疑。

    此處引論說明心識受障礙之因。
    中有(中陰)階段心識隨業漂泊,無想報(無想定所感之無想天果報)則使心識暫時伏滅不生,兩者皆為障礙心識修道或受持法義之障難狀態,故言殘害心識。

    本句解釋五淨居天為何不建立為「識住」(識所安住之處)。
    第四禪天中的五淨居天為阿那含(三果)聖者所生之處,彼等聖者樂求無餘涅槃,以斷盡殘餘心識、永滅輪迴為目標,無有貪著界地而長久安住之心,故不立為識住。

    本句為《維摩經》註疏中的設問之辭。
    無色界共分為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四天,此處探討疏文或經文在論述天界或三界修行境界時,何以未特別提及無色界中最高頂天(非想非非想天處)的原因。

    此段釋明「非識處」之義。
    滅盡定中前六識及染污末那識皆滅,心識無所依止而不安住,故不名為識處。

名相註解
  • 識處:心識得以安住、止息或生長之處,多用於「七識住」等說明心識隨順境界安住的法義。
  • 第四禪處:色界四靜慮中的第四禪天處與定境,苦樂雙亡、捨念清淨,為極寂靜之禪定狀態。
  • 中有:死此生彼中間所受之身,即中陰身。
  • 無想報:修無想定者命終生於無想天,心心所法皆伏滅不起之異熟果報。
  • 心識:指能觀察、思量、分別之心體與心所。
  • 五淨居:色界第四禪中五種純淨聖者所居之天(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色究竟天),為三果阿那含聖者寄居之處。
  • 殘滅心識:斷盡殘餘的煩惱與心識運作,趣向無餘涅槃。
  • 非想天處:即「非想非非想天處」(非想非非想處天),為無色界之第四天,亦為三界中最高之天處(有頂天)。
  •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為菩薩或阿羅漢、辟支佛入不還天或無色定之頂,心、心所法悉皆滅盡之定。
  • 非識處:指非心識安住或生起之處所。

問曰:欲界有三塗處,何 故不說?論言:三塗有苦前逼,識不樂安,故非 識處。於色界中,第四禪處何故不說?論言:彼 中有無想報殘害心識。又四禪中有五淨居, 樂求涅槃殘滅心識,不欲久安,故非識處。無 色界中非想天處何故不說?論言:彼中有滅 盡定,亦滅心識,識不樂安,故非識處。

66
白話直譯
第八,宣說八種邪為種子。邪見、邪思惟、邪念、邪定、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這八種。第九,宣說九種惱處為種子。愛我之怨家、憎我之善友,以及我自身,這三者為三種惱處;分別於三世,合為九種。第十,宣說十種不善業道為佛種。殺生、偷盜、邪婬、妄語、綺語、兩舌、惡口、貪、瞋、邪見,這十種。第十一,以六十二見為佛種。詳細內容如別章所說,這裡應該一併討論。第十二,宣說一切煩惱為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是闡述八邪法作為種子。。邪見、邪思惟、邪念、邪定、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這就是八種邪道。。第九是宣說九惱,並以「處」作為種子。。愛護本該討厭的怨家、討厭本該親近的善友,以及執著自身,這三種情況會帶來惱亂。。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各自再細分出過去、現在、未來,就合為九世。。第十個部分,是說明把十不善業道視為能生起佛果的種子。。殺生、偷盜、邪淫、說謊、花言巧語、挑撥離間、惡言罵人、貪婪、憤怒以及錯誤的知見,這就是所說的十惡業。。其中第十一點,是指將六十二種邪見看作是生起佛法的種子。。詳細的內容就像其他專章所寫的那樣,在這裡應該要完整地深入討論。。第十二個,說明一切煩惱就是生起生死痛苦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以八邪行為生死輪迴或煩惱生起之因(種),承接維摩經中煩惱為如來種之義理,說明不正見等八邪法亦能長養生死惑業。

    此處列舉八種邪道,即八邪行,乃相對於正道(八正道)而言,指違背佛法正理、導致輪迴痛苦的八種錯誤見解與生活實踐。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九惱之法,指明「處」為生起惱害的根源或種子,闡述煩惱依處而生的法義。

    此句指出因無明煩惱而產生的三種顛倒情感與執著:愛戀怨敵、憎恨善友,以及對自身起我執,這三者皆能惱亂身心、障礙菩提。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說明華嚴與大乘疏鈔中常見的「三世相即」或時間細分之法。
    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的每一世,皆各自具足過去、現在、未來三相(即過去之過去/現在/未來、現在之過去/現在/未來、未來之過去/現在/未來),故三世展開即為九世,用以顯發時間無盡或相即相入之法義。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詰經》「煩惱即菩提」、「入於邪道乃能通達佛道」之大乘圓頓法門詮釋。
    此處非鼓勵造作十惡,而是說明菩薩觀諸法平等、不捨眾生,能於不善業道中不為所染,並化導煩惱惡業轉為度化眾生、成就無上菩提的因緣,故稱十不善業道為佛種。

    本句明確列出佛教所說的「十惡業」(十不善業道),包含身三(殺、盜、邪淫)、口四(妄言、綺語、兩舌、惡罵)、意三(貪、瞋、邪見)。
    在《維摩義記》的經疏語境中,旨在剖析眾生造作不善業之種類與根源,為轉十惡為十善的修行基址。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說《維摩詰經》中以煩惱邪見為「如來種」(佛種)之不不思議法門。
    六十二見代表世間一切外道邪見與顛倒煩惱。
    淨土或無為法中不生佛法,唯有深入生死、直面煩惱邪見而通達其空性本質,方能發菩提心、成就佛道,故稱邪見煩惱為佛種。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特定法義進行判釋與註解時的導引之詞。
    意在指引讀者若欲深究該主題的詳細義理,可參閱其專門論述的篇章(如法界章、佛性章等別章);同時指出當前的文本脈絡亦需全面性地具體論述該法義,展現南北朝至隋唐時期義學沙門嚴謹的科判體系與論書撰述風格。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之語境,說明煩惱能生發諸多苦果,故以「種」為喻,闡述煩惱為流轉生死的根本因緣。

名相註解
  • 八邪:即八邪行,指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為相對於八正道之流轉因緣。
  • 邪思惟:不合正理的錯誤分別、思維或意圖。
  • 邪定:心處於錯誤、不正當的邪亂專注狀態。
  • 邪語:違背真實與道德的妄語、惡口、兩舌、綺語。
  • 邪業:違背戒律的錯誤身行殺、盜、淫等。
  • 邪命:以不正當、違背法度的手段維持謀生。
  • 邪精進:為惡事或錯誤目標而產出的錯誤努力。
  • 九惱:眾生由於對境生心而產生的九種惱恨、煩惱或困境。
  • 處:指煩惱生起之處所或依處。
  • 怨家:與自己有仇怨或對立的人。
  • 善友:引導自己向善、修行的良師益友。
  • 惱處:生起煩惱痛苦之處。
  • 九世:將過、現、未三世各自再各分三世(過現未),乘積而得之九種時間區分。
  • 十不善業道:指十種不善的業因與道路,即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 殺:殺生,害有情生命。
  • 盜:偷盜,不與而取。
  • 邪婬:邪淫,非理之性行為。
  • 妄言:妄語,說虛妄不實之話。
  • 綺語:雜穢語,無意義或引發染著之花言巧語。
  • 兩舌:挑撥離間,向此說彼、向彼說此。
  • 惡罵:惡口,以粗惡語罵辱他人。

第八、宣 說八邪為種。邪見、邪思惟、邪念、邪定、邪語、 邪業、邪命、邪精進,是其八也。第九、宣說九惱 處為種。愛我怨家、憎我善友及與我身,為三 惱處;三世分別,即為九也。第十、宣說十不善 業道以為佛種。殺、盜、邪婬、妄言、綺語、兩舌、 惡罵、貪、瞋、邪見,是其十也。其第十一、六十二 見以為佛種。廣如別章,此應具論。其第十二、 宣說一切煩惱為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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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上是分別論述,以下總結說明。「曰何謂也」,是針對前文提出後續問題。這些都是生死障礙佛道的法,現在說為佛種,這是什麼意思?下文會對應解釋,義理與前面相同。有煩惱的人能厭離生死,追求大菩提,所以稱為佛種。又能修行非通達佛道的法,也稱為佛種。文中分三點:一、就愛煩惱解釋為佛種;二、「又如殖」以下,從見煩惱解釋為佛種;三、「是故當知一切煩」以下,總結一切煩惱為種。前面分為法、譬喻、合說三部分。法中說「若見無為進入正位,便不能再發三菩提心」,舉出反例來顯明正義。聲聞見證無為涅槃,進入正位,於其中安樂執著,不能追求大菩提,因此不能發菩提心。在這裡也應該明白,凡是能夠發起的,只是文中略去未說,從前文可知。譬喻中說「高原不生蓮華」,這與前文的譬喻不同。這裡指執著無為法名為高原之地。「卑濕淤泥乃生此華」,這是譬喻前文所說凡夫能生起佛法。合譬中說「如是見無為法進入正位者不生佛法」,正如高原不生蓮華。「在煩惱的淤泥中,眾生才能生起佛法」,正如濕淤泥才能生出蓮華。就見煩惱解釋為種子,先用譬喻,後再合說。譬喻中說「把種子撒在空中不會生長」,這是譬喻小乘不是種子。菩提心法稱為種子,依教法修行的聲聞稱為播種。聲聞樂於寂靜,被說為空,因為貪著寂靜,所以不生起大心,稱為終究不生。「糞壤之地才能滋養茂盛」,這是譬喻凡夫是種子。我見眾生名為糞壤地,能夠堅定求大菩提就能滋養茂盛。下文是合譬顯示法義。「進入無為者不生佛法」,正如前文所說把種子撒在空中不會生長。「起我見心如須彌山,猶能發心」,正如糞壤地才能滋養茂盛。五見皆能生起,我見是根本,所以特別強調。從這裡開始第三段,通釋一切煩惱為種子。「因此應當知道,一切煩惱都是如來的種子」,承接前文顯示後文。前文說愛見是佛種,因此應知其餘一切煩惱也都是如來的種子。這裡顯示其是種子,下文則顯示其不是,先用譬喻,後再合說。不能隨順染污行為就不是通達之道,稱為未進入煩惱大海,因為未進入,所以不能生起一切智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面是個別的議論,接下來作總體的解釋。。「曰:這是什麼意思呢?」這是承接前文以起下文的發問。。這些都是在生死中障礙佛道的法門,現在說到「佛種」,它的含義是什麼呢?。接下來針對下方內容進行對應解釋,其中的義理和含意跟前面一樣。。具足煩惱的人才能厭倦生死輪迴並追求無上菩提,所以煩惱被稱為成佛的種子。。另外,如果能夠身處非道之中,卻能藉此通達佛法大道,這也可以稱為成就佛果的種子。。這段經文中包含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針對貪愛等煩惱,將其解釋為產生佛果的種子;。第二個部分,從「又如殖」這句往下,是從見惑和煩惱的角度來解釋什麼是成佛的種子。。第三部分,從「是故當知一切煩」這句經文以下,是在普遍解釋為什麼一切煩惱都是成佛的種子。。在這前面這一段裡面,一開始是法說,接著是譬喻,最後是合說。。經文提到「如果見到無為法而證入正位,就不能再發起菩提心」,這是透過舉出不對的情況來顯明正確的道理。。聲聞人親證無為涅槃,認為這就是進入聖位,因而對此境界貪著,無法追求無上大乘,所以不能發起菩提心。。這裡也應該說明凡夫發心的道理,因為文章精簡所以沒有說,參照前面的內容就可以明白。。比喻裡說的「高原上長不出蓮花」,是用來比喻前面所說的不對。。心裡執著於無為之法,就叫做高陸地。。經文說「卑濕的淤泥中才能生出這朵蓮花」,這是比喻前面所說的凡夫也能修持成佛。。此段承合經文中的「如是見無為法入正位者不生佛法」,呼應前文高亢乾燥的高原無法生長蓮華之喻。。「在煩惱的淤泥中,竟然有眾生能生起佛法」,這就像是在濕潤的淤泥之中才能生出這樣的蓮華一樣。。在解釋見煩惱作為種子的部分中,前面先作比喻,後面再作相應的合釋。。經文比喻裏說「把種子播在虛空裏,不會生長」,這是比喻小乘根性並非能成就無上菩提的正因種子。。將菩提心的教法稱為「種子」,用這個法門來教導聲聞乘修行者,就稱為「種植」。。聲聞乘因為喜好寂靜,所以將涅槃說為空;正因為他們執著於寂靜,所以不會發起求無上菩提的大心。。「在糞土土壤中才能滋生茂盛」,這比喻的是凡夫的種性。。我看見眾生就像是糞土泥壤之地,如果能發起決定心來求取大菩提,這就能夠使菩提苗芽滋長茂盛。。接下來綜合顯示法義。。「證入無為法的人不生佛法」,這呼應前面所說「在虛空中種植種子而無法生長」的比喻。。生起如須彌山般巨大的我見之心,猶能發起菩提心,此心猶如須配合糞壤之地,方能滋長茂盛。。這五種見解都有這種能力,而我見是它們的根本,所以特別提出來說明。。從這裡開始的第三段,全面解釋一切煩惱皆能作為生起生死果報的種子。。「因此應當知道,一切煩惱就是如來種。」這是承接前面的義理而開顯後面的意趣。。既然前面提到的愛見可以作為成就佛果的種子,那麼應當知道,其餘的一切煩惱也全都是如來種。。這句顯示它是對的,底下則指出它的錯誤,結構上是前面舉喻、後面作合。。不隨著染污去行持邪道,就叫做不進入煩惱大海;因為沒有進入,所以不能出生一切智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區分疏文的結構層次。
    「別論」指逐條細析各項義理,「總釋」則歸納總結其意,展現佛教疏釋經論時條理分明的科判方法。

    此處解釋經文中「何謂也」之問句的造論結構與科判作用,屬於義疏中常見的「問前起後」,即承接上文疑義而引發下文的解釋。

    此段為釋義之問起。
    說明前述種種煩惱與有漏法皆為障礙出離生死的障道法,而對應之下,經文進而闡發「佛種」之義,此處即是開展菩提因地與佛性種智之問。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與釋義承上啟下之語,表明下文所釋之法相或義理與前文相通,不須另作繁復解說。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煩惱即菩提」與「入生死界而植佛種」的大乘不二法門。
    小乘聖者斷盡煩惱、入無餘涅槃,反而無法於生死中發菩提心、度化眾生;唯有具足煩惱的凡夫,因受生死痛苦而能生起厭離心並求取大菩提,故說「煩惱」為成就佛果的因種。

    本句承襲《維摩經》「行於非道,通達佛道」之旨,《維摩經義記》說明菩薩為度化眾生,雖示現行於邪道或煩惱之中,卻能不被染著且通達佛法實相,因此這種入世度化的方便亦被稱為能生佛果的「佛種」。

    此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維摩詰經·佛道品》經文結構。
    經文講述「煩惱即是道場」之理,此處為三段科判中的第一段,立足於維摩詰經之大乘不二法門與不思議解脫語境,說明貪愛等煩惱若以智慧通達其本性空寂,即能轉化為成就佛果的因緣(佛種),而非截然對立。

    本句為《維摩經》科判與文義解析。
    指疏主分析經文中「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泥乃生此華」等文段,說明種種邪見與煩惱(比喻為淤泥)能為發菩提心、成就佛果之因緣(佛種),顯發大乘「煩惱即菩提」、不歷泥塗不生蓮華之深旨。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所著《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佛道品》的科判與釋義。
    文中分析經文結構,說明自「是故當知一切煩惱為如來種」起,乃普遍解釋一切煩惱皆能作為發菩提心、成就如來法身之因種(煩惱即菩提、如來種義)。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結構說明,指出某段經文依序採用法說、喻說、合說三段次第來闡明佛法義理。

    此段引《維摩經》經文並作義理決擇。
    法中之「無為」若墮於偏空涅槃,導致心生怯弱而不再發大菩提心,此為權教之過失;論主藉由指出「非(偏真無為之執)」來顯發「是(大乘不壞正理與究竟菩提)」之意旨。

    本句闡述聲聞乘行者因證得偏真涅槃、滿足於涅槃寂靜之樂,執著於此初得之正位而停滯不前,無法進求佛道與大乘悲智,因此障蔽了無上菩提心的發起。

    此段為《維摩義記》之疏文,解釋經文中關於發心的義理。
    指出此處省略了對凡夫發心能力的明辨,讀者可透過比照前文的義理推知其意。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釋經語境,說明經文中以高原不生蓮華之喻,是用以顯示、破除前文所執之非。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關於「無為」法若心生執著,便落入相對高下的障礙。
    雖證得寂滅無為,但若起取著之心,則猶如陸地之高,仍非法界圓融無礙之境。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中蓮華生於汙泥之譬喻的註解。
    以汙泥比喻凡夫處於煩惱生死之中,清淨蓮華比喻由此煩惱濁世而能生起清淨菩提心與無上佛法,闡明凡夫具足成佛之可能性。

    此段為《維摩經》之疏解,以高原不生蓮華比喻見無為法、入正位(如二乘證入涅槃空寂)之行者,因斷滅煩惱而無法生起大悲菩提等佛法。

    此段引經釋義,以淤泥生蓮華之喻,說明菩提佛法不離煩惱生死之泥。
    清淨的大乘佛法與菩提心,皆須依煩惱之境而發起並成就,猶如蓮華必須生於污泥之中。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疏文在解釋見惑(見煩惱)為生諸苦之種子時,採用先舉譬喻、後以法義配合的論述結構。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以虛空喻空性或無所依處的譬喻。
    「小非種」指二乘小乘根性若不趣向大乘實相,於佛菩提法中便不名為真實能生菩提果報之種子,彰顯維摩詰經貶二乘權教、顯大乘一實之意趣。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播種菩提心的意涵。
    大乘菩提心是成佛的根本因,故喻為「種」;聲聞乘人本求自了而未發大乘心,若能以大乘法教化他們,使其生起求佛道之心,便如在心田中播下成佛的種子,故名為「殖」。
    這體現了經中引導小乘迴小向大、發菩提心的核心思想。

    本句闡明聲聞乘因好樂涅槃寂靜之樂,故偏空滯寂,無法發起大乘無上菩提心(大心)。
    依《維摩經》疏義語境,此處批判聲聞乘著空滯寂、不發大心的根性。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以糞壤能滋生草木喻煩惱泥土能生長佛法種性,說明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借糞壤能滋養植物之喻,說明煩惱與不淨之眾生身心,若能發起求取無上菩提之決心,即能以此為沃土而滋生長養殊勝功德。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意指下方文句將綜合歸納並顯發深沙法義。

    此段引《維摩經》經文「入無為者不生佛法」,慧遠疏主以此會通前文「殖種於空不生」的比喻。
    無為法寂滅無相,若執著於無為而取證,便同於虛空無法生長萬物一般,無法出生一切佛法、菩提道果;意在破除對無為法之斷滅見與偏執。

    此處闡述煩惱與菩提之關係。
    雖起如須彌山般厚重的我見煩惱,若能轉而發菩提心,猶如以糞壤穢土為滋養方能使植物生長茂盛,彰顯煩惱泥中能生菩提之意趣。

    此段闡明五鈍使(五見)之中,薩迦耶見(我見)為一切根本惑之源起。
    因我見是一切煩惱與不正見的根本依處,故經論在抉擇煩惱時特別偏重說明之。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煩惱義理的科判與解釋,指一切煩惱為流轉生死的根本種子,闡明惑業為苦果之因的緣起道理。

    此段引《維摩經》經文「是故當知一切煩惱為如來種」,闡明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慧遠大師之「乘前顯後」,意指依憑前文所明之理,進而彰顯後續的教義次第與深意。

    此處依《維摩經》不二法門與如來藏系經疏語境,闡明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煩惱為菩提之因,因煩惱而起菩提心,故一切煩惱皆能成為成佛(如來)之種子。

    本句為佛教經疏中的科判與文法結構解析用語,用以辨明經文的正誤、譬喻與法義契合之處,屬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疏解。

    本句闡明修行者若能不隨煩惱染污而造作非道,即是遠離煩惱深海。
    唯有不趣入煩惱生死之海,方能成就並出生一切種智的珍寶。

名相註解
  • 總釋:對整體經文或義理作總括性的解釋。
  • 障道法:障礙修行菩提正道的一切煩惱、惡業或有漏法。
  • 義意:經論中的義理、意趣與微言大義。
  • 非:指非道,即邪道、煩惱或與正法相對的世俗迷妄。
  • 文中有三:指經文內容在結構上科分為三個部分。
  • 愛煩惱:貪愛等煩惱。愛為十二因緣之一,亦為結縛眾生輪迴之核心煩惱。
  • 見煩惱:見惑與煩惱。見惑指思想見解上的偏邪錯誤(如身見、邊見等);煩惱則通指擾亂身心之一切惑業。
  • 煩惱為種:指一切煩惱為成就如來法身之因種。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強調不入煩惱大海則不能得無價道寶,菩薩因煩惱而發心修治,故說煩惱為如來種。
  • 入正:證入正位,於此語境多指入於二乘聖果或偏空法位。
  • 三菩提心:即無上菩提心,求成佛道之廣大誓願。
  • 舉非顯是:造論釋經之手法,藉由指陳不正確、不究竟的現象或偏執,來反襯並彰顯真實正確的義理。
  • 菩提心: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大悲願心。
  • 凡能發:指凡夫能夠發起菩提心的能力或心念。
  • 翻前:指反觀、推翻或對照前文的義理與說法。
  • 高原:比喻卑濕煩惱之處方能生菩提法,如陸地高原不生蓮華。
  • 高陸地:相對於水海之高平陸地,在此經疏語境中用以比喻執著高勝之相。
  • 卑濕淤泥:比喻煩惱熾盛、不清淨的生死世間。
  • 無為法:不生不滅、非因緣造作之法,此處指涅槃真理。
  • 入正位:指聖者證入正性離生之位,多指二乘見道入聖之位階。
  • 高原不生蓮華:《維摩經》中之譬喻,比喻枯槁之地不生清淨佛法。
  • 煩惱泥:比喻染污、生死流轉的眾生煩惱境界。
  • 先喻、後合:論書與疏釋中常見的釋經手法,即先立譬喻,再將法義與比喻相合。
  • 殖種:播種、種植種子。
  • 小非種:小乘根性非佛果菩提之正因種子。
  • 殖:播種、培植,指引導未發大心者發起菩提心。
  • 寂:指涅槃寂靜之境,煩惱止息的狀態。
  • 糞壤之地:比喻煩惱穢濁之處。
  • 凡是種:指凡夫之種性,此處為傳抄或疏文之簡略語,即凡夫種性。
  • 糞壤地:比喻不淨、煩惱聚集之眾生身心,雖如糞土,卻能滋長菩提善法。
  • 大菩提:指佛陀的無上正等正覺。
  • 滋茂:比喻功德善法因發心而滋長茂盛。
  • 合顯法:經疏中綜合顯示或會通法義的科判釋義方式。
  • 無為者:證入無為法、契合諸法真實空寂之聖者。
  • 殖種於空:比喻在虛空中播種,因無土壤而無法生長,藉以喻無為法中不生一切萬善佛法。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山,比喻高大巨大。
  • 五見:又稱五利使或五鈍使,即身見(我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
  • 乘前顯後:論疏常用語,指承接前文之義理而顯發後文之宗旨。
  • 前喻:經文中用以譬喻的前半段文句。
  • 後合:經文中將譬喻與法義相結合的後半段文句。
  • 煩惱大海:以大海比喻煩惱深廣無邊、難以渡越。
  • 一切智寶:指如來所具足的一切種智,能斷一切惑、出生無量功德,如寶藏般尊貴。

上來別論,下總釋之。「曰 何謂也」,問前起後。此皆生死障道之法,今說 佛種,其義何謂?下對釋之,義意如前。有煩惱 者能厭生死、求大菩提,故名佛種。又能行非 通達佛道,亦名佛種。文中有三:一、就愛煩惱 釋為佛種;二、「又如殖」下,就見煩惱釋為佛種; 三、「是故當知一切煩」下,通釋一切煩惱為種。 前中初法、次喻、後合。法中「若見無為入正不 能復發三菩提心」,舉非顯是。聲聞見證無為 涅槃為入正位,於中樂著不能求大,是故不 能發菩提心。是中亦應明凡能發,文略不說, 翻前可知。喻中「高原不生蓮華」,喻前非也。取 著無為名高陸地。「卑濕淤泥乃生此華」,喻前 所明凡夫能也。合中「如是見無為法入正位 者不生佛法」,合前高原不生蓮華。「煩惱泥中 乃有眾生起佛法耳」,合濕淤泥乃生此華。就 見煩惱釋為種中,先喻、後合。喻中「殖種於空 不生」,喻小非種。菩提心法名之為種,用教聲 聞名之為殖。聲聞樂寂說之為空,以樂寂故 不起大心名終不生。「糞壤之地乃得滋茂」,喻 凡是種。我見眾生名糞壤地,此能決意求大 菩提名能滋茂。下合顯法。「入無為者不生佛 法」,合前殖種於空不生。「起我見心如須彌山 猶能發心」,合糞壤地乃能滋茂。五見斯能,我 見是本,所以偏說。自下第三通釋一切煩惱 為種。「是故當知一切煩惱為如來種」,乘前顯 後。是前愛見為佛種故,當知其餘一切煩惱 皆如來種。此顯是也,下彰其非,前喻、後合。 不能隨染行非通道,名為不入煩惱大海,以 不入故不能得生一切智寶。

68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段,迦葉述讚。「那時迦葉讚歎說:善哉,說得真好」,這是讚歎之語。「誠如」以下是述說。其中有四組對比,都是先述前文凡夫為種子,後述前文小乘不是種子。這四組對比有何不同?第一,說明煩惱眾生能成為佛種,二乘不能;第二,說明造惡業的眾生能成為佛種,二乘不能;第三,合說前兩者;第四,分別解釋前兩者。針對第一種情況,對中等根機說:「誠如所言,塵勞之疇為如來種」,這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凡夫也能成為佛種。煩惱染污被稱為塵,有能擾亂心神的作用,所以稱為勞。疇是指同類、同輩,也可以說是同類型的人。能生起煩惱的這些同類群體,稱為塵勞疇,這些確實能成為如來的種子。「我等今者不復堪任發菩提心」,這是在批評二乘,說明前文中小乘無法做到。第二種情況,對中等根機,首先說到「五無間罪猶能發意生於佛法」,說明前面凡夫也能成為佛種。由輕而舉重,所以說乃至。五逆的意義,如前文所解釋。所謂無間,有四種解釋:第一,果報無間。造作逆罪,捨此身後直接墮入阿鼻地獄,前一念還在人間,下一念已在地獄,所以稱為無間。第二,身形無間。阿鼻地獄長寬正等八萬由旬,一人進入身體就充滿,第二人進入也同樣充滿,所有人都如此,所以稱為無間。第三,壽命無間。其他地獄中眾生會多次生死,阿鼻地獄不是如此,一生在其中壽命就是一劫,中間沒有間斷,所以稱為無間。第四,受苦無間。其他地獄中苦樂交雜,阿鼻地獄不是這樣,受苦連續不斷,沒有片刻間斷,所以稱為無間。五逆的意義具備這四種無間,所以稱為無間。這種業雖然極重,仍然能發心生於佛法,如世間的國王等。「而今我等永不能發」,這是在批評二乘,說明上文中聲聞不是佛種。其中先說法義,接著用譬喻來說明。眼等稱為根,根壞稱為敗,根壞的人稱為「根敗士」。對於色聲等無法明辨,不再受五塵滋養,稱為「於五欲不能復利」。下文結合譬喻來顯示法義。「如是聲聞諸結斷者」,對應根敗士。「於佛法中」,對應五欲。「無所復益永不志願」,對應不能再受益。第三段總結說「是故」,意思是塵勞疇能成為如來種,五無間罪也能生起佛法。「凡於佛法有其反復」,指造惡違背後還能回頭追求佛法,稱為有反復,這就是前文所說我們不再能發菩提心;聲聞已斷結,於佛法中無所利益,所以聲聞不是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往下是第二科,由迦葉尊者發表讚嘆。。經文中的「這時迦葉讚嘆說:『太好了,痛快地說了這番話』」,這是一句讚嘆的話。。「誠如」的意思,如以下所說明。。在這四組對比當中,都是先說明前面的凡夫能夠作為成就佛道的種子,隨後再說明向前邁進的小乘聖者反而無法成為佛道種子。。這四種對應的範疇之間有什麼差別?。第一點,說明充滿煩惱的普通眾生反而能夠發心成就佛道(作為成佛的種子),而聲聞、緣覺這兩種二乘聖人卻不能;。第二是說明惡業。眾生能夠成為成佛的種子,而二乘人則不能;。第三,將前面兩項合起來總結。。第四是「雙」,用來解釋前面的兩者。。就第一段對文來說,「誠如所言,煩惱塵勞之流就是如來種」,這是說明前面的凡夫能夠成為成就佛果的種子。。煩惱會污染清淨心,所以叫做「塵」;它能擾亂身心安寧,所以叫做「勞」。。「疇」這個字意思是同伴、同類的人,也可以說是同類的意思。。產生煩惱的各類眾生,稱為塵勞類;這些煩惱與煩惱眾生,實能成為成就如來的因種。。「我們現在已經沒有能力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了」,這段話是在呵責並貶抑聲聞、緣覺二乘人,用來印證與成立前面所說小乘修行者無法達到大乘境界的情況。。在第二對對比當中,一開頭提到「即便造了五無間罪的人,都還能夠發心產生對佛法的信仰與追求」,這是在說明前面所說的凡夫也能夠成為成佛的種子。。越過輕微的事物而直接舉出重大的事物,所以經文使用「乃至」這個詞。。五逆罪的名稱與含義,如同前面所辨析的那樣。。說到「無間」,解釋起來有四種含義:第一是趣果報無間。。造作五逆罪的人,捨棄這個身軀後直接墜入阿鼻地獄,這一念還在人間,下一念就已經在地獄了,所以稱為無間地獄。。第二個是身形無間。。阿鼻地獄的長寬各達八萬由旬,即使只有一個人進去,其身體也會充滿整個地獄;第二個人進去時,身體也同樣遍滿地獄;所有眾生進去皆是如此,所以稱為無間。。第三,壽命是持續不斷、沒有間斷的。。在其他地獄裡,眾生會不斷死死生生;阿鼻地獄則不是這樣,一旦轉生到裡面,壽命就長達一劫,這中間完全沒有間斷休歇,所以叫做無間。。第四點是,所受到的痛苦是完全沒有中斷或間隙的。。其他地獄裡的痛苦與快樂會相互交替交雜,阿鼻地獄並非如此,受苦過程持續不斷、沒有片刻間隙,所以叫做無間。。造下五逆罪的內涵具備了這四種意義,因此被稱為無間。。這個業障雖然深重,但還是能發起心念歸向佛法,就像阿闍世王等人一樣。。「而今我等永不能發」這句話,是在斥責和貶抑二乘,成立了前面文中所說聲聞不具佛種性的結論。。這段內容先講法理,接著用譬喻來顯發這個道理。。眼等感官稱為根,根毀壞了稱為敗,根毀壞的人就稱為「根敗士」。。對色、聲等境界無法明察,也不受五塵滋養利益,這就叫做「於五欲不能再起利樂作用」。。接下來透過合證來顯示法義。。「像這樣聲聞眾中諸煩惱結已斷盡的人」,就相當於根性敗壞的士夫。。在佛法之中,卻去迎合五欲。。「無所復益永不志願」這句話,意思是再也沒有利益。。第三段總結中提到「是故」這兩個字,是指煩惱塵勞正是如來種姓,而五無間罪能夠生起佛法的緣故。。凡是在佛法上有「反覆」情形的人,造作惡業違背教法卻又回頭追求,這就叫做有反覆。這正是前面我們不再能勝任發菩提心的原因。。聲聞人斷盡了煩惱結使,對究竟佛法已沒有進一步的增益作用,所以(在大乘維摩經的義理中)沒有聲聞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科判《維摩經》中迦葉尊者發起讚嘆的段落,依經疏體例進行結構解析。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迦葉尊者發出讚嘆的經文含意,指出此句屬於對所說法義的隨喜讚嘆。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維摩詰經》經文時的科判與釋文過渡語。
    「誠如」意為確實如此,說明經文所言真實不虛,此處作為引出下方具體註解的提示。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或相關經文「煩惱為如來種」等四對文句的結構解析。
    說明凡夫雖具煩惱,若發大心仍可成就佛道(為種);而小乘二乘聖者(聲聞、緣覺)已入無為正位、斷盡煩惱,沉空滯寂,反而無法發菩提心生起佛法功德(非種)。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提出設問之語,用以引發對前文所列四種對應範疇(或四種對法分析)之間義理與作用差異的辨析。

    此處依《維摩詰經》之旨,說明煩惱即菩提之妙理。
    陷入煩惱泥淖的凡夫,因具苦逼而能發大悲心、求無上道,故能為佛種;反觀二乘人(聲聞、緣覺)入於無為灰斷之涅槃,不再萌生求取佛果之心,如焦芽敗種,故言「二乘不能」。

    此段依天台宗與《維摩經》疏釋語境,說明煩惱與惡業在特定經教義理中,相較於二乘無為斷滅之執,凡夫眾生因具煩惱與菩提心之可能性,反能成為成佛之種子(如「煩惱泥中乃生蓮華」之意),而聲聞、緣覺二乘因滯於空寂,於大乘菩提心而言則無此種性。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科文,意在指明前述兩個項目或段落至此一併作結,屬義理疏解的結構標示。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及釋義的條目,此科判「雙」用以解釋前文所述之相對或並舉的兩項法義。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煩惱即菩提」之理,說明凡夫身中的塵勞煩惱,正是萌生如來智慧覺性的菩提之種。

    此段解釋「塵勞」一詞之義理。
    煩惱能染污自性,故立名為「塵」;能令行者身心疲勞散亂,故立名為「勞」。
    這是天台宗等經疏對惑業的傳統釋名方式,彰顯煩惱對於清淨心靈的障礙作用。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中「疇」字所作的名義訓釋。
    在註疏語境中,藉由說明「疇」即「疇輩」、「疇類」,用以界定或解釋經文中所涉及的人羣分類或同伴類別,屬於語言文字上的名相辨析,為理解後續經文義理的基礎。

    本句承襲《維摩詰經》「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之不思議解脫教理。
    塵勞煩惱雖遮蔽本性,然若無煩惱與生死苦海,即無發菩提心、求無上正等正覺之契機。
    如蓮華不生於高原陸地,而生於卑濕淤泥;故說起煩惱之塵勞種類,實為成就佛果之法身種姓。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釋解說。
    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因自認已入無餘涅槃、斷盡煩惱,焦芽敗種,故自嘆無法再發大乘菩提心。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經文藉由二乘人的自歎,達到呵斥二乘執著、彰顯小乘法不能通達無上菩提的目的,從而引導偏小者迴心向大。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不思議品》(或弟子/菩薩品等文義對比)之經文結構與法義所作的科判疏釋。
    文中「第二對」指經文前後兩組對比分析之一;「五無間罪」雖極重罪障,然經中極言乃至此類極惡眾生若能發心,亦能種下成佛之因,藉此極端對比來凸顯「凡夫能為佛種」之深廣法義,明示佛性無所不包、大乘發心之不思議功德。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中「乃至」一詞的釋詞文句。
    在佛教經疏註解中,釋「乃至」常有「超輕舉重」或「超重舉輕」等界限邊際之說。
    「越輕舉重」指文中省略了中間較輕微或細小的層次,直接舉出極其重大或深廣的極致情況,用以涵蓋中間所有的過渡範疇。

    此處承接前文,指對「五逆」罪相及其名義的辨正與解釋已如前述。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無間」之義。
    第一義「趣報無間」,指造作極重惡業(如五逆重罪)後,命終即直接墮入無間地獄受報,中間毫無間隔。

    說明造作五逆重罪者命終之後,神識瞬間墮入阿鼻地獄,生死相續、苦受不絕,其間沒有時間與空間的間隔,故名無間。

    指菩薩或諸佛應化現身時,形相或身分圓融遍滿,不相障礙,互攝無礙,體現不可思議之境界。

    此段解釋無間地獄(阿鼻地獄)「無間」之義。
    說明眾生受報時,雖然容納多人,但各人皆感自身遍滿全獄,互不相礙,以此顯現其受苦空間無有間隙之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科判條列內容之一,說明第三項特質為壽命綿延無有間斷,指法身或淨土報身之壽量永無相續中斷。

    本句闡釋「阿鼻地獄」名為「無間」之義理。
    其餘地獄眾生受苦至死後會復生再死,經歷多次生死循環;而阿鼻地獄眾生入其中後,壽命長達一劫,期間受刑與生命無有間歇停頓,故稱為無間地獄。

    此處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無間(地獄)」或「無間苦」之第四種義相。
    說明罪報眾生在彼處受苦極其劇烈,從始至終相續不斷,無有片刻暫停或間隙。

    本句解釋阿鼻地獄名為「無間」之由來。
    其餘地獄受報者在苦報中或有微弱樂受或間歇之時,而阿鼻地獄之受苦則是時間相續不絕、毫無暫停,故依「時間無間斷」之特徵命名為無間地獄。

    說明五逆罪之所以被稱作「無間」的原因。
    五逆罪業極其沉重,因其罪性具足此處所討論的四種「無間」涵義(如受苦無間、時間無間、空間無間、命無間等),故稱為無間業或招感無間地獄之報。

    說明即使造作極重罪業,若能心生懺悔、發心向道,仍可趣入佛法;此處以造逆罪的阿闍世王為例,闡明佛法具有救拔重罪眾生的可能。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經》經疏語境,探討二乘發菩提心的可能性及種性義。
    文意指出經中藉由「永不能發」之歎,呵毀聲聞、緣覺二乘,進而確立聲聞非菩提種性之說。

    此句為經疏講述科判與經文結構的解說方式,意指在解釋經文時,先直接闡述法義(法),隨後再輔以譬喻(喻)令聽者易於理解。

    此處依論疏體系解釋「根敗士」的名相定義。
    眼等六根若遭毀壞無法發揮作用,則稱為根敗,具此狀態的人即是根敗士。

    此段闡釋修行者心神若被障蔽,對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失去明覺洞察,無法自五塵中獲得善法資糧或生起淨信法樂,即是對於五欲境界無法產生實質的利益或染著作用。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意指藉由前後文義的綜合比對與對應,顯發經文所詮之真實法理。

    此處引《維摩經》經文並作義疏判釋。
    將聲聞眾斷盡見思等煩惱(結)的修行境界,對照並會合至《法華經》等所說的「根敗士」(指聲聞灰身滅智、永斷菩提種性,於大乘中猶如焦種敗根),體現天台宗判教中貶小顯大的經疏語境。

    此句指出修行者身處佛法之中,心卻仍然與世俗的五欲(色、聲、香、味、觸)相合,違背瞭解脫道與菩薩道之本旨。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詞句的直釋與會通,解釋「無所復益永不志願」即相當於「不復利」,說明此境界中已無進求世俗或有漏利益之必要。

    此段依據《維摩經》不二法門與煩惱即菩提之義理,說明煩惱塵勞與極重罪業(五無間罪)並非斷絕覺悟之法,反而是成就如來種性與佛法的緣起基礎。

    此段引《維摩經》疏義,說明若對佛法心懷反覆、反叛違背而又反覆求索者,根性優柔寡斷或心志不堅,故先前自認不再堪能發起無上菩提心。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經不二法門與大乘經疏部語境,說明聲聞乘雖斷見思惑、盡煩惱結,但若停滯於偏空涅槃,於無上菩提的大乘佛法中無所增益,故在大乘實義中不立聲聞。

名相註解
  • 誠如:確實如是、正如所言。在經疏中常用於認同經義或引出後續解釋。
  • 煩惱衆生:指未斷除貪嗔癡等惑業、輪迴於生死中的凡夫。
  • 雙結:將兩項或兩個面向合起來一併總結。
  • 雙:天台宗或古疏科判中常見的對列名目,指兩兩相對的法義或名相。
  • 塵勞:煩惱的代稱,因能染汙清淨心、勞擾身心而得名。
  • 勞:指能令身心勞擾散亂之煩惱作用。
  • 疇:音 chóu,意為同類、同輩或同等之人。
  • 疇輩:同輩、同類的人。
  • 疇類:性質相同的類別或族羣。
  • 疇輩品類:種類、同類之品級羣聚。疇,類也。
  • 塵勞疇:煩惱之品類。塵勞指染污身心、勞役情識的諸般煩惱。
  • 堪任:指具備相應的能力、堪能承受或承擔。
  • 呵毀:呵責與貶抑。大乘經典中常藉由呵毀二乘之偏執,以顯大乘之究竟。
  • 小乘不能:指聲聞、緣覺二乘修行者因沉空滯寂,無能成就佛道與大悲利他之事業。
  • 五無間罪:又稱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五種極重惡業,招感無間地獄之苦果。
  • 發意:發心、發起求取菩提佛道之心。
  • 越輕舉重:修辭與釋經用語。指超越或省略輕微、微細之處,直接標舉出重大、深廣之端,以顯示其涵蓋範圍之廣。
  • 乃至:經文連接詞。用於舉出極端或邊際,以省略中間內容,表示「甚至包含」或「從某處一直延伸至某處」之意。
  • 趣報:趨向或感招果報。
  • 逆罪:即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 阿鼻:阿鼻地獄,梵語意譯為無間地獄,為八大地獄之最底層,受苦無有間斷。
  • 身形:指色身形相或示現之應化身。
  • 阿鼻地獄:梵語Avīci的音譯,意譯為無間地獄,八大地獄之最下層,造作極重惡業之眾生死後墮入此處受苦。
  • 壽命:生命存續的時間,於大乘經疏中常指佛菩薩之法身或報身壽量。
  • 一劫:梵語 kalpa 之意譯,佛教中極長的計時單位。
  • 受苦:承受痛苦或罪報之苦受。
  • 世王:指古印度摩伽陀國的阿闍世王,曾弒父造逆,後懺悔歸佛。
  • 聲聞非種:指聲聞乘根性之人不具大乘佛種、無法趣入無上菩提之教理主張。
  • 根敗士:六根毀壞不具作用之人的稱謂。
  • 色聲:指眼所見之色境與耳所聞之聲境,為五欲或六塵之一部分。
  • 反復:指心志反覆無常、背恩忘義或違背教法又復回求之相。
  • 結斷:斷除煩惱結使。結為煩惱的別名,能繫縛有情生死。

自下第二、迦葉 述讚。「爾時迦葉嘆言:善哉快說是語」,是讚語 也。「誠如」下述。於中四對,皆初述前凡夫為種, 後述向前小乘非種。四對何別?第一、明其煩 惱眾生能為佛種,二乘不能;第二、明其惡業 眾生能為佛種,二乘不能;三、雙結前二;四、雙 釋前二。就初對中,「誠如所言,塵勞之疇為如 來種」,述前凡夫能為佛種。煩惱坌污名之為 塵,有能勞亂,說以為勞。疇謂疇輩,亦曰疇類。 起煩惱者疇輩品類,名塵勞疇,此等實能為 如來種。「我等今者不復堪任發菩提心」,呵毀 二乘、成前文中小乘不能。第二對中、初言乃 至「五無間罪猶能發意生於佛法」,述前凡夫 能為佛種。越輕舉重,故曰乃至。五逆名義,如 上所辨。言無間者,解有四義:一、趣報無間。造 作逆罪,捨此身已直入阿鼻,前念人間後念 已在,故曰無間。二、身形無間。阿鼻地獄縱廣 正等八萬由旬,一人入中身亦遍滿,第二人 入身亦遍滿,如是一切,故曰無間。三、壽命無 間。餘地獄中數生數死,阿鼻不爾,一生其中 壽命一劫,中無間絕,故曰無間。四、受苦無間。 餘地獄中苦樂間雜,阿鼻不爾,受苦相續時 無暫間,故曰無間。五逆之義具此四義,故曰 無間。此業雖重,猶能發意生於佛法,如世王 等。「而今我等永不能發」,呵毀二乘,成上文中 聲聞非種。於中初法、次以喻顯。眼等名根,根 壞名敗,根壞之人名「根敗士」。於色聲等不能 昭曯,不為五塵之所資益,名「於五欲不能復 利」。下合顯法。「如是聲聞諸結斷者」,合根敗士。 「於佛法中」,合於五欲。「無所復益永不志願」,合 不復利。第三結中言「是故」者,是塵勞疇為如 來種,五無間罪生佛法故。「凡於佛法有其反 復」,造惡違背還能趣求,名有反復,是前我等 不復堪任發菩提心;聲聞結斷,於佛法中無所 益故,聲聞無也。

69
白話直譯
第四段解釋中,「所以者何」,是承接前文引出下文。為什麼凡夫特別會反覆無常,而聲聞卻沒有?下文會解釋這個問題。「凡是聽聞佛法而生起無上心、不斷絕三寶的人」,這是在解釋前面凡夫會反覆無常。「即使聲聞終身聽聞佛法,具足無畏等力量,也永遠無法發起」,這是在解釋前面聲聞沒有反覆的原因。聲聞樂於寂靜,沒有痛苦可厭惡,無法隨順生起悲憫眾生的心,所以不能發起。上文說明所修行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四門的解釋中,「所以者何」這句話,是用來徵問前面的義理,以引發後面的文句。。為什麼凡夫偏會有反覆無常的情緒或心態,而聲聞聖者卻獨獨沒有呢?。接下來對這部分進行解釋。。「凡聞佛法起無上心不斷三寶」這句引文,是在解釋前面提到凡夫心志反復不定的情況。。「縱使聲聞一輩子聽聞佛法,像如來的十力、四無畏等殊勝功德,也永遠無法在他們身上發起。」這是在解釋前面提到聲聞本來就不具備這些功德。。聲聞人歡喜安住於寂滅,覺得沒有什麼苦需要厭離,因此無法隨之生起悲憫眾生的心念,所以不能發起大心。。上面已經說明瞭所行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用語。
    「徵前起後」指透過提問來承接前文並引出下文的法義說明。

    此句為經疏中對機辨義的問難。
    凡夫未斷見思惑,心念流轉、數起數伏(反復),隨煩惱而轉;聲聞已斷煩惱、證入寂滅,心無顛倒流轉,故無此反覆之相。

    此句為經疏文體中的科判與承先啟下之辭,表示隨後將針對下文的經文義理進行分段註釋與對照解說。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屬經疏部。
    此處疏文在於闡明凡夫聞法雖能發起無上菩提心、護持三寶,但因煩惱習氣深重,心念往往反復無常,故需進一步辨析其心性行相。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釋義維摩經中關於聲聞根性之限制。
    聲聞乘雖盡形壽聞法修行,但因其發心與行證偏於偏空涅槃,故如來的不共功德(如十力、四無畏等)在其心續中永不能發起。

    此段說明聲聞乘行者心樂涅槃寂靜,對世間苦難的厭離與大悲心的生起有其侷限,故未能如菩薩般發起無上菩提心。

    此處於疏文中用以承上啟下,顯示前文已經闡明菩薩或行者所修行的內容。

名相註解
  • 無上心:即無上菩提心,求取佛果的大乘大心。
  • 力無畏:指如來的「十力」與「四無畏」,為佛陀不共之殊勝功德與智慧。

第四釋中,「所以者何」,徵前起 後。何以凡夫偏有反復聲聞獨無?下對釋之。 「凡聞佛法起無上心不斷三寶」,釋前凡夫有 反復也。「正使聲聞終身聞法,力無畏等永不 能發」,解釋向前聲聞無也。聲聞樂寂,無苦可 厭,不能隨有悲念眾生,故不能發。上明所行。

70
白話直譯
下文說明所成就的結果。在這裡普遍顯現最初的提問與發心,這個問題是因為上面空室的情境而產生。「維摩」以下是回答。「於是維摩以偈答曰」,這是經文作者的敘述。偈頌語言簡要,少量文字能涵蓋多重義理,所以用偈頌來回答。下文顯示回答的內容,偈頌中總共有四十二首:前三十九首隨問正答,最後三首總結讚歎。前面正答中,最初十一首偈說明其所成就,也就是所擁有的德行;「摧滅」以下有二十八首偈,顯示其所作的事業。前面十一首中,彼此相連成四段:最初有七句,從世間內親來顯示其德行;接著有一句,從世間住處來彰顯其德行;再來有五句,從世間外親來說明其德行;「四攝」以下七行三句,從世間資具來辨別其德行。最初所說「智度菩薩母」,是指照見空性實相的智慧稱為智度,這能內在滋養,所以稱為母。所說「方便以為父」,是指隨順而有的巧妙智慧稱為方便,這能外在資助,所以稱為父。智度之母,在《大智論》中稱為波若道。方便之父,在《大智論》中稱為方便道。「一切導師無不由生」,是舉佛來類比自身。「法喜妻」,是指聽聞佛法而生起歡喜,稱為法喜。如同妻子能激發情感,所以說為妻。「慈悲女」,是指慈悲憐憫眾生,如同世間女人多懷慈愛,所以說為女。「善心男」,是指善心堅定正直稱為誠實,如同男性堅強,所以說為男。接著從住處來顯示其德行。所說「畢竟空寂舍」,是指因緣諸法的性相皆為空,稱為畢竟空,這是聖者所依,如同房舍,所以稱為舍。再來從外親來顯示其德行。所說「弟子眾塵勞」,是指一切煩惱與諸惡的眾生,稱為眾塵勞,以此作為所化導、攝受的對象,所以稱為弟子。「隨意所轉」,解釋為弟子,隨著自己教化利益,稱為隨意轉。所說「道品善知識」,三十七覺支稱為道品,能引導眾生到達大菩提,因此稱為善知識。「由成正覺」,解釋為善知識。所說「諸度法等侶」,十波羅蜜稱為諸度法,能隨眾生到達果位,所以稱為等侶。以下以資具來顯示其功德。所說「四攝眾伎女」,四攝能攝受眾生,如同伎女眾,因此稱為伎女。「歌詠法言以自娛」,解釋為音樂。「總持園」,陀羅尼功德稱為總持,能統攝多法而不遺忘。如同園苑中有許多果實蔬菜,所以比喻為園苑。「無漏樹」,離垢清淨的功德稱為無漏法。差別如同林木,高聳如樹。「覺意華」,七覺支的修行稱為覺意,包括念、擇、精進、猗、定、喜、捨,這七種。這是在修道中親自生起佛德,如同花生出果實,所以稱為華。花有三種意義:一是感果義,如草木開花;二是清淨義,如世間蓮花,雖在泥中卻不染污;三是莊嚴義,如世間花鬘。這段經文都具備,現在說覺意清淨如花,是指感果之花。「解脫菓」,無學聖者的功德是解脫智慧,從前面七覺之花中生起,如同世間的果實,所以稱為菓。「八解池」,八解脫的功德能去除垢染,如同世間池水,所以稱為浴池,義理如後文所釋。「定水滿」,在八解脫位中各種禪定充盈,稱為定水滿。「布七華」,七種清淨功德如花般清淨,稱為七淨華,這裡的花只取清淨的意義。哪七種?一是戒清淨,二是定清淨,三是見清淨,四是度疑清淨,五是道非道清淨,前五種大小乘名稱相同,後兩種略有不同。小乘法中,第六是行清淨,第七稱為行斷智清淨。大乘法中,第六是行斷,第七是思量菩提分法的最上清淨。這七種就修行來說,主要歸為三學:最初一是戒學,接著一定學,後五是慧學。就位次來分,前兩種在見道之前,因為在見道前首先捨棄外凡粗重的過失,持戒遮止防護,所以先說戒;想要出離生死,沒有禪定就無法出離,所以接著說定。接下來三種在見道之中,首先捨棄外凡,因為在見道中斷除身見,所以立見清淨,斷除疑心稱為度疑清淨,斷除戒取所以說道非道清淨,就是知道無漏聖慧是道,戒等不是道,稱為道非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所成就的內容。。這其中的普現是最初提問的啟發,這個問題是由前面的空室義理所引發的。。「維摩」以下是回答的經文。。「於是維摩以偈答曰」這句話,是結集經藏者所作的次第敘述。。偈頌的言詞非常簡要,在少數的字句中就能包含豐富的義理,所以用偈頌來回答。。接下來顯示回答的偈頌,這些偈頌一共有四十二首:前三十九首是針對前面的問題直接作答,最後三首則是總結與讚嘆。。前面的正式回答中,前十一首偈頌說明他所成就的,也就是他所擁有的一切;。從「摧滅」開始以下的二十八首偈頌,彰顯其所作的事業。。前面的十一句當中,依照內容性質可以合併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包含七句,是藉由世俗親屬關係的譬喻來顯發相應的功德;。接下來這一句,是就世間所依住的地方來顯發他們的功德;。接下來有五個語句,是用超脫世俗的親族關係來說明其中的功德;。「四攝法」以下共有七行三句,從世間資具的角度來辨明其功德。。前面提到的「智度菩薩母」,是指照見空性的真實智慧叫作智度;因為它能在內心滋養菩薩,所以稱為母。。所說的「以方便為父親」,是指具備巧妙的智慧就叫做方便,它能夠在外在條件上給予資助,所以稱它為父親。。作為智慧到彼岸之母的般若,在《大智論》裡被稱為般若道。。「方便之父」,在《大智度論》中稱為「方便道」。。「所有引導眾生的佛陀都是由此產生的」,這是舉出諸佛的例子來比喻說明自己。。這裡說的「法喜妻」,是指因為聽聞佛法而心中產生極大的歡喜與滿足,所以稱為法喜。。如同妻子會牽絆、逼迫人的情慾,所以比喻為妻子。。所謂「慈悲女」,是指以慈悲心憐憫眾生,就像世間女人大多懷有慈愛心一樣,所以喻說為女人。。所謂的「善心男」,是指善心堅固正直稱為誠實;就像男性的性格質地堅固一樣,所以稱說明為男。。接下來根據所居住的地方,來彰顯菩薩或聖者的功德。。所謂的「畢竟空寂舍」,是指由因緣生起的各種現象,其本性與相狀都是空的,所以叫作畢竟空;這是一切聖者所依止的地方,就像房屋一樣,因此稱為舍。。接著透過外在親屬關係來顯發其功德。。最初說的「弟子眾塵勞」,是指一切煩惱與種種惡業眾生稱為眾塵勞,以這些眾生作為教化攝受的對象,所以稱為弟子。。「隨意所轉」這句話,用來解釋弟子隨順、任憑佛陀的教化與利益,就叫做隨意轉。。這裡說的「道品善知識」,是指三十七菩提分法(三十七道品)。這三十七種修行方法能夠指引、引導修行者到達大菩提(圓滿覺悟)的境界,所以把祂們比喻為引路引導的善知識。。「因為成就了正等正覺」,這裡解釋為能夠引導人成佛的善知識。。這裡說的「諸度法等侶」,是指十波羅蜜稱為諸度法,因為它們會一路陪伴修行者直到達成究竟佛果,所以稱為等侶。。接下來從隨身資財與用品的角度,來彰顯其功德。。首先解釋經文裡說的「四攝眾伎女」,這是指菩薩運用佈施、愛語、利行、同事這四攝法來攝受眾生,就像歌舞藝人吸引大眾一樣,所以用「伎女」來做比喻。。用歌唱吟詠佛法法言來自我娛樂,這就是音樂的意思。。「總持園」這個名字,是因為陀羅尼的功德稱為總持,能夠統攝許多佛法、受持而不會遺忘。。就像園林裏有很多水果和蔬菜,所以才被稱爲園苑。。「無漏樹」的意思,就是把遠離塵垢的清淨功德稱為無漏法。。各種名相與義理的差別錯綜複雜如同樹林,而其中有高超突出的法門則猶如樹木高立於林。。「覺意華」這個詞,是指七覺支的修行實踐稱為覺意,也就是念、擇、精進、猗、定、喜、捨這七項。。這是指在修道過程中能親自產生佛的功德,就像花朵孕育果實一樣,所以稱為「華」。。花有三種含意:第一是能招致果實的意思,就像草木的花一樣;。第二個是清淨的含義,就像世間的蓮花雖然長在汙泥裡,卻不會被汙泥沾染;。第三是莊嚴的含義,就像世間的花鬘一樣。。這段經文裡都有提到。現在說「覺意清淨得像花一樣」,指的是招感果報的花。。「解脫果」的意思,是指無學聖者的殊勝功德就是解脫智慧,它是從前面的七覺支這朵花中生長出來的,就像世間的果實一樣,所以稱為果。。「八解池」的意思是,八解脫的功德能夠去除煩惱垢染,就像世間的池水一樣,所以稱為浴池,詳細的義理留待後面解釋。。「定水滿」的意思是,在八解脫的境界中,各種禪定皆圓滿充滿,因此稱為定水滿。。「布七華」的意思是,七種清淨的功德就像花一樣純淨,所以稱為七淨華,這裡的花純粹取其清淨的含義。。是哪七種呢?。第一是戒清淨,第二是定清淨,第三是見清淨,第四是度疑清淨,第五是道非道清淨;這前面五種在大小乘的名稱是一樣的,但後面兩種稍微有些不同。。在小乘教法中,第六個是行淨,第七個稱為行斷智淨。。在大乘法理中,第六行的斷德與第七思量的菩提分法,已經達到最清淨的境界。。這七種法是就實踐修行來說的,核心歸納起來就是三學:第一項是戒學,第二項是定學,後五項是慧學。。依修行果位來區分,前兩個位次在見道之前。這是因為見道之前剛好要捨棄外凡粗重的過失,透過持戒來防範遮止,所以先闡明戒律。。想要追求解脫之道,沒有禪定功夫是無法出離的,所以在後面說明禪定的重要性。。接下來這三種清淨心,是在見道位中開始捨離外凡夫階段。在見道時,因為斷除了身見,所以安立為「見淨」;因為斷除了疑心,所以說為「度疑淨」;因為斷除了戒禁取見,所以宣說為「道非道淨」,也就是了知無漏的聖慧是真正的道,而持戒等非正道之法則不是道,這就稱為道非道淨。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科判之用語,用以承上啟下,說明接下來將闡釋經文中所成就的法義或功德。

    解釋《維摩經》中「普現」問端之由來,說明此問承接前文「空室」之理而發起,闡明經文義理的次第相生。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結構的標示,指出「維摩」二字以下之經文為維摩詰之答話。

    此句說明經文中的「於是維摩以偈答曰」為經家(結集經藏者)所安立的敘述語,用以標示維摩詰居士接下來將以偈頌形式作答,屬於經文的科判與行文序列。

    說明經論中採用偈頌(偈言)形式的原因。
    偈頌具有言簡意賅的特點,能在極少字數內總攝廣大深奧的法義,便於記憶與流通,故以此作答。

    此段為對《維摩經》中問答偈頌結構的科判與釋義,說明經文以四十二偈展開答覆,前段隨問逐一解答,後段則以讚嘆作結。

    此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剖析《維摩詰經》文義之語。
    說明在前面正式回答問難的段落裡,前十一首偈頌旨在闡明尊者(或菩薩)所修集成的功德果報,這些功德成就即為其所具足與擁有的佛法事業內涵。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所說經》經文的科判。
    疏主指出,從「摧滅」一語開始的二十八首偈頌,其段落主旨在於彰顯諸佛或菩薩所作的功德與利生事業。

    此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中讚歎菩薩功德(或德行譬喻)句數的科判分析。
    說明在十一項譬喻(或讚詞)中,分類整理為四個單元;其中前七句是藉由世間親屬(如父母、兄弟等關係)來比喻菩薩所具備的相應德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文脊判釋。
    說明繼前文之後的這一句經文,是藉由菩薩於世間所處的空間或器世間住處,來表顯菩薩應化世間、利益眾生的殊勝德行。

    此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說明。
    文中「世外親」指不依世俗血緣、而以出世間清淨法門(如以法為妻、慈悲為女等)為比喻的親屬關係,藉此顯發菩薩超世相而具足的內在德行。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解釋。
    指出「四攝」相關經文共有七行三句,並從世間資生具(如佈施等物)的角度來顯發菩薩攝受眾生的德行。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智度菩薩母」之義。
    以照見一切法空之真實智慧名為「智度」(般若波羅蜜),此智慧能於內在成就與滋養聖道,猶如母親生育養育嬰孩,故於經文中立名為「母」。

    此段釋義《維摩經》中「方便以為父」之句,說明方便即是巧妙的智慧,能於修行與弘法中作為外在的資助與引導,故譬喻為父親。

    說明般若波羅蜜為出生一切諸佛與菩薩道法的根本,故稱「智度之母」,並引《大智論》證成其名為「波若道」。

    本句指出《維摩經》中的「方便之父」一詞,在《大智度論》中即對應「方便道」的概念,說明以善巧方便作為引導眾生入道的途徑。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的註解。
    「一切導師」指諸佛;「無不由生」指一切佛皆依般若波羅蜜等法(或深妙法門)而得成道。
    慧遠大師解釋經文此句的意旨,在於藉由諸佛皆由此法生養的道理,來比喻與說明自身(或菩薩)亦復如是,顯發法門之極致尊勝。

    本句為隋代慧遠所撰《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或〈佛道品〉中以法喜為妻之譬喻的解說。
    在菩薩道中,菩薩不以世俗妻愛為樂,而以聽聞正法所產生的法喜作為滋養心靈、成就智慧的伴侶,說明以清淨法樂替代世俗慾望的修證意涵。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經疏在解釋《維摩詰經》以眷屬比喻煩惱或修行因緣的上下文。
    此處以「妻」比喻能繫縛、逼迫人心情慾的法(如愛欲、貪愛),因其具有纏縛逼情之特性,故立「妻」之名相以為對應之喻。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以譬喻解析經文中將慈悲喻為「女」的法義。
    世間女子普遍具有養育、撫愛與憐憫之天性,故以「女」譬喻能生起護念眾生、拔苦與樂的慈悲心。

    本句為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善心男」一詞的釋義。
    此處非僅指世俗性別之男,而是以「男」特有的堅固、剛強特質,比喻修行者善心堅固公正、誠實不阿的精神品質。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過渡與釋名方式,說明隨其所居之清淨處所,即可表徵並顯示其內在的修證德行。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畢竟空寂舍」之義。
    說明一切因緣法之體性與外相本空,名為畢竟空;聖者依此真理而住,猶如居於宅舍,故以舍為喻。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人物或德行的科判與釋義,說明如何藉由外親眷屬的殊勝來彰顯聖者的功德莊嚴。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弟子眾塵勞」之義。
    佛門弟子本指聞法修行之人,此處依大乘菩薩道之攝化角度,指菩薩以煩惱眾生為教化與攝受對象,說明菩薩行者深入煩惱泥中度化眾生。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隨意所轉」之義,指出弟子隨順師長之教導、任其隨緣施化以利益眾生,即是隨意所轉的意涵。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中將法門比喻為善知識的文義進行註解。
    法門本身非人格化的朋友,但因三十七道品(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具備引導眾生斷惑證真、直達大菩提的功用,故以「善知識」喻之,說明修行法門即是引導成佛的最勝良友。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經文之註解。
    指出因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故將其義理詮釋為「善知識」。
    在佛教經疏體系中,「知識」多指善知識,意指能輔助眾生斷惑證真、導向正覺的導師或法友。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頌詞「諸度法等侶」之義。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說明,「諸度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方便、願、力、智等十波羅蜜(度)。
    修行者在修習菩薩道時,此十度法門隨身不離,導引並伴隨修行者直至證得究竟菩提果位,故形容為平等陪伴的伴侶。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分析用語,說明接續文義將透過對生活資財器具的態度與運用,來顯發菩薩或聖者內在之修持功德。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註解《維摩詰經·佛道品》之經文。
    經文中以世俗樂具比喻菩薩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菩薩吸引、接引並攝受眾生的手段;此處以「伎女」(歌舞藝人)能娛樂、吸引大眾為喻,說明四攝法具有廣招並攝受眾生的作用,體現菩薩大悲隨順眾生以引入佛道的方便善巧。

    此處引述經文或舊解說明音樂之名相,透過歌詠法言(佛法法義)以自娛,將世俗音樂轉化為對法義的體證與法喜,體現經疏中對名相的釋義。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總持園」之義。
    慧遠大師透過釋名顯體,說明「陀羅尼」(總持)具有統攝多法、記憶不忘的功德作用,以此作為園林之名,表顯法門攝持無量善法的特質。

    此句依《維摩詰經疏》語境,以世間園苑多饒果菜之喻,釋明經中相關名相的譬喻義,彰顯法義之豐富與滋益。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喻體的義理。
    以「無漏」修飾「樹」,指出清淨無染的功德法財猶如樹木般增長,其本質即是離一切煩惱垢染的清淨之德。

    此句見於《維摩經疏》,形容諸法差別門類繁多交錯如林,而其中殊勝、高超之法門則如羣樹中特高之樹,凸顯法義中有其深淺與差別之相。

    此段釋名,說明「覺意華」中的「覺意」即指七覺支的修行行相。
    七覺支為菩提分法之重要實踐,能助修道者正念分明、擇法眼明、精進不懈,乃至身心輕安(猗)、定心、歡喜、捨心平等。

    此段依《維摩經》經疏語境,解釋以「華」比喻修道功德之理。
    修習道法能親自生起佛陀的無漏功德,因果相生,故以花開果生作比。

    此處疏文以草木之花為喻,說明「華」在教理譬喻中具有招感果實的意義,為後續闡明修行與果證的關聯作鋪陳。

    此句解釋經文中蓮華所表徵之第二種德行——清淨義。
    菩薩雖處於煩惱世間(如泥),卻能保持本性清淨不染(如蓮華不污),體現出離煩惱染著的特質。

    此處解釋「莊嚴」之義,以世間的花鬘(花環)作比喻,說明法義或德行能如花鬘般美化、莊嚴身心或佛國淨土。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以花譬喻菩提覺意之義,指出此處之華為因行圓滿、感招殊勝佛果之果華,體現經疏中因果相應的義理。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解脫果」之譬喻。
    以七覺支為花,修習圓滿後所成就的無學聖德與解脫智為果,展現因位修行與果位功德的因果相生關係。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的「八解池」。
    以世間能淨化汙垢的水池作比喻,說明八解脫的功德能洗滌煩惱垢染,體現經疏中以譬喻顯法義的傳統。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定水滿」之義,指出修行者於八解脫(八背捨)的禪定修證中,定力充沛圓滿,如水盈滿,故立此名。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七華」之義。
    以七種清淨之德比喻為花,彰顯修行中身心與戒定慧等清淨無染的特質,此處之「華」純粹取清淨之義,不作其他繁複聯想。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七法列舉之句,依上下文清辨或法藏等疏釋語境,用以條列闡明特定佛法數相。

    此段闡述七清淨中的前五清淨,並指出其在大小乘教法中名相異同的情況。
    此為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辨析修行階位與清淨法門的名義差別。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疏釋經文脈絡,列舉小乘教法中的清淨階位或智淨差別,此處指「七清淨」中第六行淨與第七行斷智淨之名相。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道修行階位中,斷德與菩提分法至清淨的境界。
    依《維摩經》疏記之釋義,辨明行斷與思量在菩提分法上的淨化修證層次。

    此段依《維摩經》中相關行法歸納為戒、定、慧三學之體系,前七支行法中第一支屬戒學,第二支屬定學,其餘五支屬慧學,說明修行次第與攝持綱要。

    本段依據《維摩經疏》判釋修行位次,闡明初二位次屬於見道以前的階段。
    因修行者在見道前須初捨外凡粗重煩惱,並以持戒為防非止惡之本,故於位次中首先明辨戒律之重要性。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次第之意。
    修習佛法以求出離三界生死(出道),禪定(三昧)為不可或缺之行門,故於前文辨明智慧或行法之後,進一步明辨與闡述禪定之法。

    此段闡述七清淨中見道位的三種清淨:見淨、度疑淨、道非道淨。
    於見道位中初斷見惑,捨外凡身分;斷身見得見淨,斷疑得度疑淨,斷戒禁取得道非道淨,能辨別無漏聖道與非道。

名相註解
  • 偈:即偈頌,佛教經典中具有韻律、便於誦持的讚頌體裁。
  • 經家:結集經典或註疏中編排經文敘述的人。
  • 偈言:即偈頌,指佛教經論中具有韻律、便於誦持的短詩體裁。
  • 要略:簡要扼要,指言辭精鍊而重點突出。
  • 攝:攝取、包含,指以簡短文字總持多種義理。
  • 摧滅:指《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偈頌的開頭語(如「摧滅眾魔怨」),此處作為經文段落的標示點。
  • 相從為四:隨其類別相互歸從,合併劃分為四個部分(科判分析)。
  • 世內親:世間(世俗)家族內的親屬關係,如父母、妻子、眷屬等,此處用作法義譬喻。
  • 世住處:世間所住之處,指器世間或眾生所處的界域環境。
  • 世外親:指超越世俗血緣關係的出世間親屬譬喻。在《維摩詰經》中,常以佛法、慈悲、菩提心等法門比喻為妻婦、子女、親友等。
  • 四攝: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世資具:世間資身之具,即衣食、財寶等資養身命的物品。
  • 智度:即般若波羅蜜,以智慧度脫生死、到達彼岸。
  • 菩薩母:比喻能出生與滋養菩薩聖道的智慧。
  • 父:比喻能生養、資助修行與善法的根源。
  • 大智論:《大智度論》之簡稱,為龍樹菩薩所著、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重要論典。
  • 波若道:即般若道,指通往解脫與佛智的智慧修行之道。
  • 方便之父:維摩經中用以譬喻或指稱以善巧方便為導向的修行法門或行者。
  • 方便道:佛教修行中運用善巧智慧、順應機宜以趨向菩提的修行道路。
  • 導師:指能以正法導引眾生離苦得樂、至涅槃彼岸者,特指諸佛。
  • 舉佛類己:舉出諸佛的狀況,來比況、推論自身的情況。
  • 法喜妻:維摩詰經以世俗家庭譬喻菩薩功德,以法喜(聞法所生的清淨喜樂)譬喻妻室,意謂菩薩以法樂為伴,不染世俗愛欲。
  • 妻逼情:指妻子或愛欲對人的情感、慾望產生逼迫與纏縛作用。
  • 慈悲:慈能與樂,悲能拔苦。給予眾生快樂並拔除其痛苦的平等普濟之心。
  • 愍物:憐憫、愛護一切眾生(物指有情眾生)。
  • 善心男:大乘經疏中對修持善法、心志堅固者的讚譽與比喻用語。
  • 德:修持所得的功德與證量。
  • 畢竟空:諸法性相本空,究竟徹底之空性。
  • 聖依:聖者所依止之真理或處所。
  • 外親:指父系以外之親屬或外家親族,此處在經疏科判中用以對比或彰顯德行。
  • 弟子:聞佛道而受教法之人,此處指受大乘菩薩教化攝受之眾生。
  • 隨意所轉:指隨順教主之意趣與教化而轉動或行持。
  • 三十七覺:即三十七菩提分(Bodhipakkhiyā dhammā),覺者,菩提之義,指能順應並導向覺悟的三十七種法。
  • 知識:即善知識(Kalyāṇamitta),指能導人於正道、助人修行證果的良師益友。
  • 諸度法:指渡越生死苦海至涅槃彼岸的種種法門,即波羅蜜(到彼岸)。此處特指菩薩所修之十波羅蜜。
  • 十波羅蜜:菩薩大乘修行的十種到彼岸法門,包括檀那(佈施)、屍羅(持戒)、羼提(忍辱)、毗梨耶(精進)、禪那(禪定)、般若(智慧)、方便、願、力、智。
  • 等侶:平等相伴的朋侶、夥伴。此指波羅蜜法隨順菩薩修行,至始至終伴隨至證果。
  • 資具:指資養生命或助修道業所需的財物與生活器具,亦稱資生之具。
  • 伎女:指古代從事歌舞音樂表演的女性藝人,經疏中以此比喻四攝法能吸引、攝受眾生。
  • 法言:佛法的言語、教言或宣說真理的法句。
  • 釋名:依名辨義,解釋名稱的由來或意義。
  • 總持園:《維摩詰經》中出現的園林名,此處依義疏解為依陀羅尼功德而立名。
  • 陀羅尼:梵語 dharāṇī,意譯為「總持」,即總攝持無量佛法而不遺忘的記憶與修持能力。
  • 園苑:喻指功德法財聚集之處。
  • 無漏法:指清淨、無煩惱染著的聖法與功德。
  • 覺意:即七覺支,為助道修行之法,能覺悟真理之意。
  • 七覺支:又稱七菩提分,指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猗覺支、定覺支、喜覺支、捨覺支。
  • 猗:輕安,指身心煩惱息滅、輕快安穩的狀態。
  • 佛德:諸佛所具足的無量功德與智慧。
  • 感果義:佛教中比喻因行圓滿而招感果報的道理。
  • 蓮華:比喻出世間之清淨,處染而不染。
  • 清淨:離諸煩惱垢染之狀態。
  • 華鬘:以花串成的花環或裝飾物,古代印度用以莊嚴身首或供養。
  • 感果華:修行之因能招感殊勝果報,如花開後結實,故以華喻因以感果。
  • 解脫果:修證解脫道所獲得的究竟果德。
  • 無學聖德:阿羅漢或如來等無學位聖者的功德與智慧。
  • 解脫智:斷除煩惱、契證涅槃的智慧。
  • 八解池:《維摩詰經》中淨土的寶池名,象徵八解脫功德所成。
  • 定水滿:維摩經中形容禪定功德圓滿如水盈滿之相。
  • 八解位:指修習八解脫(八背捨)之階位與境界。
  • 七淨華:指七淨之德清淨如華,於經疏語境中以花象徵清淨無染的功德。
  • 戒淨:以戒律為本所得之身口清淨。
  • 定淨:心定於一境所得之禪定清淨。
  • 見淨:正見諸法實相所得之見解清淨。
  • 度疑淨:斷除疑惑所得之清淨。
  • 道非道淨:辨明正道與非道所得之清淨。
  • 小乘法:聲聞、緣覺之教法,相對於大乘菩薩道而言。
  • 行斷智淨:七清淨之一,斷除煩惱障礙所得之智慧清淨。
  • 行斷:修行斷除煩惱所顯現的斷德。
  • 思量:依智慧進行觀察與抉擇的心識運作。
  • 菩提分法:趣向覺悟、通往菩提道果的修行法門。
  • 三學:指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修行的三大核心綱要。
  • 戒學:防非止惡、持守戒律之學。
  • 定學:攝心修定、止息散亂之學。
  • 慧學:簡擇諸法、斷惑證真之學。
  • 外凡:指未入內凡及聖位的凡夫修行者。
  • 麁重:指煩惱沉重、麁顯的惑障。
  • 遮防:遮止惡業、防非止惡。
  • 出道:求趣解脫生死之菩提道。
  • 戒禁取:五見之一,執著非因果之戒禁或錯誤修行儀軌為能解脫之道。
  • 無漏聖慧:出世間、不隨煩惱漏泄、能契合真理的清淨聖智。

下明所成。於中普現初問起發,此問由上空 室而起。「維摩」下答。「於是維摩以偈答曰」,經家 序列。偈言要略,少字之中能攝多義,故以偈 答。下彰答辭,辭中合有四十二偈:前三十九 隨問正答,後三結歎。前正答中,初十一偈明 其所成,即是所有;「摧滅」已下有二十八偈,彰 其所作。前十一中,相從為四:初有七句,約世 內親以顯其德;次有一句,約世住處以彰其 德;次有五句,約世外親以明其德;「四攝」已下 七行三句,約世資具以辨其德。初中「智度菩 薩母」者,照空實慧名為智度,此能內養故說 為母。所言「方便以為父」者,隨有巧智名為方 便,此能外資故說為父。智度之母,《大智論》中 名波若道。方便之父,《大智論》中名方便道。「一 切導師無不由生」,舉佛類己。「法喜妻」者,聞法 度悅,名為法喜。如妻逼情,故說為妻。「慈悲 女」者,慈悲愍物,如世女人多懷慈愛,故說為 女。「善心男」者,善心堅正名為誠實,如男性堅, 故說為男。次約住處以顯其德。所言「畢竟空 寂舍」者,因緣諸法性相皆空名畢竟空,此為 聖依,其猶舍宅,故名為舍。次約外親以顯其 德。初言「弟子眾塵勞」者,一切煩惱諸惡眾生 名眾塵勞,用此以為所化所攝,故名弟子。「隨 意所轉」,釋為弟子,任已化益,名隨意轉。所言 「道品善知識」者,三十七覺名為道品,此能導 人至大菩提,故名知識。「由成正覺」,釋為知識。 所言「諸度法等侶」者,十波羅蜜名諸度法,隨 人至果故為等侶。下約資具以顯其德。初言 「四攝眾伎女」者,四攝攝人如伎𭒒眾,故名伎 女。「歌詠法言以自娛」,釋名為音樂。「總持園」者, 陀羅尼德名為總持,統攝多法持而不忘。如 園苑中多有菓菜,故如園苑。「無漏樹」者,離垢 淨德名無漏法。差別如林,高出如樹。「覺意華」 者,七覺支行名為覺意,念、擇、精進、猗、定、喜、捨, 是其七也。此在修道親生佛德,如華生菓,故 說為華。華有三義:一、感果義,如草木華;二、清 淨義,如世蓮華,在泥不污;三、莊嚴義,如世華 鬘。此文具有,今言覺意淨如華者,是感果華。 「解脫菓」者,無學聖德是解脫智,從前七覺華 中出生,如世菓實,故說為菓。「八解池」者,八解 脫德能除垢染,如世池水,故名浴池,義如後 釋。「定水滿」者,八解位中諸定充盈,名定水滿。 「布七華」者,七淨之德清淨如華,名七淨華,此 華唯取清淨之義。何等為七?一是戒淨、二是 定淨、三是見淨、四度疑淨、五道非道淨,此前 五種大小名同、後二小異。小乘法中,第六行 淨、第七名為行斷智淨。大乘法中,第六行斷、 第七思量菩提分法上上淨矣。此七約行,要 唯三學:初一戒學,次一定學,後五慧學。約位 分之,初二在於見道已前,良以見前創捨外 凡麁重之過,持戒遮防故先明戒;欲求出道 非定不出,故後明定。次三在於見道之中創 捨外凡,以見道中斷除身見故立見淨,斷除 疑心說度疑淨,斷除戒取是故宣說道非道 淨,謂知無漏聖慧是道、戒等非道,名道非道。

71
白話直譯
問:見道中是斷除十使,為何只特別說這三種?如《涅槃經》所釋:因為這三種特別重要。所以才特別提出來說明。又在見道中雖然斷除十使,五見和疑在見道中已經徹底斷盡,這才稱為斷除;但貪、瞋、癡、慢在見道中尚未斷盡,因此不稱為斷除。就所斷來說,有三本、三隨。身見為本,邊見為隨;戒取為本,見取為隨;疑心為本,邪見為隨。經中就本來說,是特別說斷除二結,因為實際上是斷三結,所以說三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見道階段斷除的是十種使惑,為什麼偏偏只說這三種呢?。如同《涅槃經》中的解釋:因為具有這三重意義。。因此特別、偏重地加以說明。。另外,在見道位中雖然說是斷除十使(十種煩惱),但實際上是五見和疑這幾種煩惱在見道中完全斷盡,所以才賦予見道斷除煩惱的名稱;。如果在貪、瞋、癡、慢、惡見等煩惱中還有沒斷盡的,就不能被稱為真正的斷除煩惱。。就所要斷除的煩惱來說,包含了三種根本煩惱以及三種隨隨而起的隨煩惱。。身見是根本,邊見是隨之產生的枝末;戒禁取見是根本,見取見是隨之產生的枝末;疑心是根本,邪見是隨之產生的枝末。。經文從根本上來看,難道是專門講斷除二種結使嗎?因為斷除了三種結使,所以說有三種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的問答辨析,探討於見道位斷除具足的十使(見惑十使)時,經論或教義中為何特別標舉或偏說其中三者,涉及對見道所斷煩惱的抉擇與判釋。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意旨,說明某項法義或名相具足三種重疊或深層的意涵與因緣,作為《維摩經》經文疏解之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義安排的解釋,說明作者或經文為何不平鋪直敘,而是針對特定對象、機感或教義要點予以偏重強調或特別發揮。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毘曇與瑜伽論書之煩惱斷伏體系解析見道所斷惑。
    十使(十隨眠)分為見惑與思惑,其中「五不共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與「疑」乃專屬於見道所斷的見惑,於見道初證無漏智時頓斷,故稱「見道中盡」並賦予見道斷惑之名。

    本句解釋「斷」的嚴格定義。
    在佛法斷惑的修證中,必須將貪、瞋、癡、慢、邪見等根本煩惱徹底斷除乾淨,若尚有一絲餘殘,即不能稱作真正的「斷惑」或證得相應的解脫果位。

    本句為地論/吉藏等大乘經疏對煩惱障礙的體性分類。
    說明所斷的煩惱體系中,可簡要劃分為三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貪、瞋、癡三毒)以及隨之而起的隨煩惱(由三毒衍生之隨眠或隨煩惱),用以說明斷惑證真的層次與範圍。

    本句說明煩惱(特別是五見與疑)之間的根本與隨生關係。
    身見(執著有我)引發邊見(斷常二邊);戒取(執著非因以為因的禁戒)引發見取(執著謬見為殊勝);疑心(對諦理猶豫不決)進而引發邪見(撥無因果)。
    展現法相宗與經疏中分析煩惱生起次第與根本枝末依託關係的心理學解析。

    此段為對經文中修行斷惑次第與清淨法門的疏釋。
    「本」指根本或依據,「結」指煩惱縛心之結使。
    「二結」與「三結」依相應之論疏及經文語境,辨明斷惑之階段與清淨功德。

名相註解
  • 十使:即根本煩惱中的十種使惑,包含貪、瞋、癡、慢、疑、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
  • 三重:指具備三種深重或重疊的次第與義理。
  • 偏說:偏重說明、特別強調或針對特定機感而作的著重闡釋。
  • 貪瞋癡慢見:指根本煩惱,包含貪欲、瞋恚、愚癡、傲慢以及種種不正見(如身見、邊見、邪見等)。
  • 斷稱:稱為「斷」;符合「斷除煩惱」的名稱與實質。
  • 所斷:指依聖智所應斷除的惑業與煩惱。
  • 三本:指三種根本煩惱,即貪、瞋、癡三毒。
  • 三隨:指隨根本煩惱而起的隨煩惱(或隨眠)。
  • 邊見:邊執見,依身見而起,執著世間或自我為常住(常見)或斷滅(斷見)的偏激見解。
  • 戒取:戒禁取見,執著不正確的戒律或禁忌為能得清淨、超脫之因。
  • 見取:見取見,執著不正之見(如身見、邊見等)為最殊勝、能得清淨的真理。
  • 三淨:指三種清淨法門或清淨境界。

問曰:見中是斷十使,以何義故偏說此三?如 《涅槃》釋:此三重故。所以偏說。又見道中雖斷 十使,五見及疑見道中盡,與其斷名;貪瞋癡 慢見中不盡,不與斷稱。就所斷中,三本、三隨。 身見是本、邊見是隨,戒取是本、見取是隨,疑 心是本、邪見是隨。經中就本,為是偏說斷二 結矣,以斷三結故說三淨。

72
白話直譯
後面這兩種大小乘有所不同。若依小乘,在修道中說行淨,是因為要生起無漏的修道行;在無學道中則說行斷淨,因為已經徹底斷除結使之行。若依大乘,後面這兩種都在修道位,七地以前說行斷淨,是因為修習斷除結使之行;八地以上則說思惟菩提的上上淨。這是以七種清淨的階位分為上下,所以稱為布。所說「浴此無垢人」,是彰顯前面八種解脫、定水、七淨的功用。依靠前三種功德洗滌心垢,所以稱為浴。所洗滌的是誰?就是無垢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面的兩種,體積大小有所不同。。如果根據小乘的觀點,在修道的階段中主張行持清淨,是因為修持時生起了無漏的修行之故。。在無學道中說修行能令斷惑清淨,是因為能成就究竟斷除煩惱結使之行的緣故。。如果根據大乘教義,後面的這兩種都屬於修道位。在七地以及之前的階段,是說修行上的斷惑清淨,因為此時仍在修習斷除煩惱結使的行法;而在八地以上,則是說對於菩提覺道的思擇已達到了最極致的清淨。。這裡是用「七清淨」的修證階位來劃分修行的高低次第,所以稱為「布」(即分佈、排列階位的意思)。。這裡說的「為這位清淨無垢的人沐浴」,是在表明前面所提到的八解脫、禪定清淨水以及七清淨的修持功用。。依靠前面所說的三種功德來洗滌清除心中的煩惱垢染,所以稱作沐浴。。洗澡的人是誰?。是指離離煩惱垢染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事相或義理的次別疏釋,指出隨後所辨析的兩種法門或相狀,在大小權實或分量上有所差異。

    此處闡述小乘教相中對「修道行淨」的安立,指出其清淨行相源於無漏修道之功德,展現小乘依修斷惑、階位次第的修行特質。

    說明在無學道(阿羅漢或無學聖者之果位)中,修行被稱為斷惑清淨,是由於此位已究竟斷除一切煩惱結使之行。

    本段闡述大乘菩薩道中修道位(十地)各階段的斷惑與清淨層次。
    以七地為界,七地及以前多屬有功用行、斷結修習的階段;八地以上則進入無功用行,對菩提的體證達於上上清淨。

    本句解釋「布」之涵義。
    在《維摩義記》的語境中,慧遠大師解析經文教法時,以戒淨、心淨、見淨、度疑淨、道非道知見淨、行知見淨、知見清淨等「七淨位」來排列區分修行的上下階位,故稱此次第排列劃分為「布」(分佈、布設之意)。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浴此無垢人」的疏釋。
    慧遠大師解釋「沐浴」並非洗滌肉體凡垢,而是以法水沐浴身心。
    其中「八解脫」與「定水」為伏斷煩惱之禪定法門,「七淨」為漸次清淨到達涅槃之階位,表達以功德法水洗沐已離煩惱之「無垢人」的義理功能。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以比喻說明修行的清淨意涵。
    說明「沐浴」並非僅指洗滌外在身體,而是依憑先前所論述的三種功德(如戒、定、慧等清淨法),洗除內心諸般煩惱與垢染,這纔是佛法中真正的清淨身心之浴。

    本句為般若經系與維摩經疏中探索身心本空、主客對立消融的詰問。
    透過質問「所洗浴的對象到底是誰」,引導學者反省能洗與所洗皆無自性,進而破除對身體與自我實有之執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專有名詞或特定名稱(如「無垢」)的消纜解釋。
    在大乘經疏中,「無垢人」指斷盡煩惱惑業、遠離生死垢染的聖者或菩薩,以此顯發清淨心體與無漏智德。

名相註解
  • 無學道:指聲聞乘第四果阿羅漢等已斷盡見思惑、所作已辦、更無所學之聖道。
  • 斷淨:斷除煩惱而得清淨。
  • 七淨位:又稱七清淨,指修行解脫的七個漸次清淨階位,包括戒淨、心淨(定淨)、見淨、度疑淨、道非道知見淨、行知見淨、知見清淨。
  • 無垢人:指已斷除煩惱垢染、證得清淨本性之聖者。
  • 定水:比喻禪定能澄清心垢、滋潤法身,如水能洗滌塵垢。
  • 七淨:即七清淨(戒淨、心淨、見淨、度疑淨、道非道智見淨、行智見淨、智見淨),為從發心至涅槃的七階段清淨功德。
  • 三德:此處指前文所列舉的三種清淨功德或法門(視上下文為戒定慧三學或特定淨法)。
  • 心垢:內心的煩惱、執著與貪瞋癡等垢染。
  • 浴:沐浴,此處比喻以法水洗滌心靈煩惱。
  • 所浴:指被沐浴、洗滌的對象(即身體或個體主體)。與能浴(發起洗滌動作的主體或水具)相對。

後之二種大小不 同。若依小乘,在修道中宣說行淨,以起無漏 修道行故;在無學道說行斷淨,以得畢竟斷 結行故。若依大乘,後之二種竝在修道,七地 已還說行斷淨,以其修習斷結行故,八地已 上說思菩提上上淨矣。此以七淨位分上下,故 名為布。所言「浴此無垢人」者,彰前八解、定水、 七淨之功用也。依前三德蕩除心垢,故名為 浴。所浴是誰?謂無垢人。

73
白話直譯
問:無垢人為何還需要洗滌?解釋說:因為經過洗滌才成為無垢,這是以結果來顯示起點,所以說浴此無垢人。這也可以說是從起點來談論結果,因此稱為浴無垢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已經是清淨無垢的,為什麼還需要沐浴呢?。解釋說:因為沐浴而獲得清淨無垢,這是根據修行圓滿的終果來彰顯初發心的始因,所以說這是沐浴無垢人。。這也可以根據開始與終了來命名,所以稱為浴無垢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詰經》義疏中之問難。
    藉由「無垢」(本性清淨、無染著之法身或聖者)是否還需要世俗或表法之沐浴,探討內在清淨與外相淨除的關係。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對經文中「浴」與「無垢」之義的詮釋。
    以「據終彰始」說明修行成果(終)回溯並顯發本源或初始因行(始),闡明因果相即與清淨解脫之理。

    說明依據修行之始終次第來建立名相,「浴無垢人」指透過法水洗滌塵勞垢染的修行者。

名相註解
  • 無垢:指本性清淨、無煩惱染著之境界或聖者。
  • 據終彰始:依據修行究竟的終果,來顯發最初的因行或本源。
  • 浴無垢人:佛教經疏中對淨除塵垢、修治清淨之修行者的稱謂。

問曰:無垢復何須 浴?釋言:由浴故得無垢,據終彰始,故言浴此 無垢人矣。此亦得名約始論終,是故名為浴 無垢人。

74
白話直譯
那麼,究竟是誰呢?廣泛來說,佛如來稱為無垢人;就本文來看,維摩詰被稱為無垢人。所說「象馬五通馳」,指的是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和宿命,這就是五通。乘著這五通來去,就像象馬奔馳一樣。因為所依賴的極為迅捷,所以稱為馳。「大乘車」是指以大乘法運載一切眾生,所以稱為車。依法巧妙修行,稱為「調御」。調御是因為心專一,所以說「一心」。「遊於八正」,是指出行的修行處所。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這八種。「相具嚴容」是說,世人多用天冠、臂印、環玔等來莊嚴外表,維摩卻不是如此,而是以三十二相功德莊嚴自身容貌。「眾好飾姿」是說,世人多用脂粉等來修飾容貌,維摩卻不是這樣,而是以八十種好莊嚴其姿態。「慚愧服」是說,慚愧之心能防止各種過失,就像世間的衣服能遮掩醜陋,所以稱為最上的衣服。「深心華鬘」是說,信樂懇切稱為深心,能莊嚴法身,如同世間的花鬘。這裡的花鬘只取其莊嚴之義。「富有七財寶」是說,家中豐足稱為富有。那麼富有什麼呢?就是七種財寶:信、戒、施、聞、慧,以及慚、愧,這七種。這些能夠資助修行,所以稱為財寶。「教授滋息」是說,前述七財,因為師長的教導而得以增長。「如所說行迴向大利」是說,依師教導隨順修行,將自己所修迴向菩提、迴施眾生、迴向實際,使修行增廣,稱為大利。「四禪為床坐」是說,八禪定中前四禪力量最大,聖者多依此為床坐。「從於淨命生」是說,世人多以邪命維生,稱為生存。菩薩則不如此,而是以正命維生,稱為淨命生。「多聞增智慧」是說,世人多靠誦習外典增長智慧,維摩卻不是這樣,而是廣泛聽受聖教來增長智慧。「以為自覺音」是說,以所聽聞的佛法作為自我覺悟的聲音。「甘露法之食」是說,佛法美善,如同甘露,用此滋養精神,如食物滋養身體,所以稱為食。食有兩種:一是世間食,二是出世間食。世間食有四種:一是段食,二是觸食,三是思食,四是識食。出世間食有五種:一是法喜食,二是禪悅食,三是願食,四是念食,五是解脫食。現在就出世間來說,暫且舉法食為例。「解脫味漿」是說,無漏解脫為聖者所愛樂,稱為味。這能滋潤精神,所以說是漿。這也就是解脫食。「淨心澡浴」是說,十五種淨心稱為淨心,如《地持經》所說。去除障礙遠離染污,稱為澡浴。前面八解等是能洗浴的法,這裡是所洗之心。「戒品塗香」是說,惡業有臭穢,戒能防止並止息,所以稱為塗香。以上首先說明所成就的功德,也稱為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什麼?又是誰呢?。籠統來說,將佛陀與如來稱為無垢人;。從字面上來解析,維摩詰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無垢人。。這裡說的「象馬五通馳」,是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和宿命通,這五者就是所謂的五種神通。。乘坐這些工具來往移動,發揮的作用就像乘坐大象和馬匹一樣。。它所擔負的奔跑速度極其快速,所以稱作「馳」。。這裡說的「大乘車」,是指用大乘教法來載運一切眾生,所以才稱為「車」。。按照正法巧妙地修行,就叫做「調御」。。心念的調伏是由於情感與意志高度專注,所以稱為「一心」。。「遊於八正」,是指超出世俗凡夫的行徑之處。。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這就是八正道。。「相具嚴容」的意思是,世人大多透過天冠、臂印、環玔等外在飾物來莊嚴儀容;但維摩居士並非如此,他是以具足三十二相的功德來莊嚴自己的儀容。。所謂「眾好飾姿」,一般人多半是用脂粉之類的東西來打扮頭面容貌,但維摩詰不是這樣,他是以佛陀的八十種好來莊嚴自己的身姿。。「慚愧服」的意思是,內心具有慚愧就能防止各種過錯,就像人世間的衣服可以遮掩身體的醜陋一樣,所以它是最上等的衣服。。「深心華鬘」的意思是:信解樂求、至誠懇切叫做深心,此深心能莊嚴法身,就像世間的花鬘一樣。。這裡的花只是取莊嚴的意思。。「富有七財寶」這句話,意思是家資豐厚、財物充足就叫做富。。所謂的富有是指什麼?。也就是七種法財:信心、戒律、佈施、多聞、智慧,再加上慚與愧,這就是七財。。這能提供資生助道,所以稱為財寶。。「教授滋息」的意思是,前面的七種財產,是由於受到師長教授教導而得以增長滋息。。「如所說行迴向大利」的意思是,依照師長的教授隨順修行,將自己所修的行持迴向無上菩提、迴施一切眾生、迴向真實法性,使修行功德增長廣大,這就稱為大利。。所謂「四禪為牀坐」,是因為八種禪定中前面的四種禪定具有強大的力量與作用,聖者們多半依止這四禪來修持,所以將它譬喻為牀坐。。「從於淨命生」這句話,是指一般世俗之人都是靠著不如法的邪命來養活自己,這就叫做生。。菩薩不是這樣,而是以正當的謀生方式來維持生命,這稱為淨命生。。所謂「多聞能增長智慧」,世間一般人大多是透過學習誦讀世俗經典來增長智慧;但維摩詰則不然,他是廣泛領受聖人的教導來增長智慧。。「以為自覺音」這句話,是指把所聽聞的佛法當作喚醒自己覺悟的聲音。。「甘露法之食」是指佛法美好的特性如同甘露,用它來滋養心神就像飲食滋補身體一樣,所以稱為食。。飲食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世間食,另一種是出世間食。。世間眾生維持生命的食物共有四種:一是分段而食的段食,二是接觸而生感受的觸食,三是以意識思念為滋養的思食,四是以心識執持為支撐的識食。。超越世俗的法食共有五種:一是以佛法為樂的法喜食,二是以禪定為樂的禪悅食,三是依誓願而得的願食,四是正念相續的念食,五是解脫煩惱的解脫食。。現在從出世間的立場來說,姑且舉出法食為例。。「解脫味漿」這句經文的意思是,無漏的解脫境界深受聖者所歡喜喜愛,所以稱它為「味」。。這能滋潤人的心神,所以稱它為漿飲。。這其實也就是指解脫之食。。所謂「淨心澡浴」,這裡的「淨心」是指十五種清淨心,就像《菩薩地持經》裡面所說明的那樣。。能夠走出煩惱的障礙、脫離貪瞋癡等染污,這才叫作真正的洗澡清淨。。前面提到的八解脫等修法就是能洗滌的工具,而這裡所指的就是被洗滌的對象。。「戒品塗香」的意思是,惡業就像腐臭不堪的氣味,而戒律能夠防範並平息這些惡業,因此將戒品比喻為塗香。。上面首先說明它所成就的部分,也稱為「所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或義理的追問與辨析,探究實相之歸屬或主體性。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探討佛陀如來之稱號。
    謂佛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心無微塵垢染,故於通泛義理上立「無垢人」之名。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梵名進行文義解釋。
    從梵語音譯字的字義推求,「維摩」(Vimalakīrti 之 Vimala)意為「無垢」,故從字面直譯其名即是指清淨無瑕垢之人。

    本句係註解經文中「象馬五通馳」之名相,以象馬喻大乘法門之乘載力,以五神通喻菩薩運載眾生、發揮救度作用之自在能力。
    此處明確界定五通之內容為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及宿命。

    慧遠《維摩義記》於此以世俗交通工具為喻,說明乘坐車乘等器具來去往返,其載人運移動作的本質與功用,和騎乘大象、馬匹等座騎完全相同。
    藉由世俗車輛象馬的運載作用,說明「乘」作為運載與過渡工具的施設意涵。

    此處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車乘或行疾相關名義之註釋解析。
    以承載與運載之迅速(駿疾)來詮釋「馳」字之含義,說明行疾或運載功用之疾速特性。

    此句解釋「大乘車」的比喻與名義。
    以「車」比喻能將眾生自生死此岸運載至涅槃彼岸的教法;「大乘法」具足廣大智慧與慈悲,能普及普載一切眾生解脫,故稱為車。

    本句闡釋修行者依循佛法善巧修持的實踐,能調伏制馭身心煩惱,故契合「調御」之名義。

    此句解釋經文中「一心」之義。
    說明心念若能調柔寂靜,必須源自於情意專一不散亂,故以「一心」來名之。

    此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維摩經》中菩薩「遊於八正」的意涵。
    「八正」即八正道,為聖者所行之正道;「出其行處」指超越凡夫世俗的行處,展現解脫與菩薩道的勝行。

    此句列舉八正道之內容,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此八法為趣向涅槃解脫之正統實踐道品。

    本句闡明世俗外相莊嚴與聖者功德莊嚴之差異。
    世人多藉世間珍寶、飾物莊嚴外在形相,而維摩居士示現居家菩薩,其莊嚴並非依賴外飾,而是源於內在圓滿的三十二大人相殊勝功德,彰顯內證功德的真實莊嚴。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的殊勝威儀。
    世俗之人透過脂粉外飾來美化色身,而作為示現居家菩薩的維摩詰,其身相自然具足佛陀的八十種隨形好,非世俗虛飾可比,彰顯其內證功德與解脫相好。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以慚愧為衣的譬喻。
    慚能自不作罪,愧能不使他作罪,能防護身口意諸惡過失,猶如世俗衣服覆蓋身體粗陋,為修行者修持之殊勝法服。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的「深心華鬘」。
    以信解樂法、至誠深切名為「深心」,以此清淨深心莊嚴清淨法身,其作用猶如世間以花串成的華鬘能莊嚴身相。

    此句為《維摩詰經》之疏解,於《維摩義記》中闡明經文提及「華」時之表法深意,指出此處之華並非指世俗草木之花,而是取其能嚴淨佛土、莊嚴菩提之法義。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富有七財寶」之義,指出「富」的核心在於資產或德財豐足。
    在佛教中,七財通常指信、戒、慚、愧、多聞、捨、慧等七聖財,此處經疏則從字面及義理上對「富」作基礎訓釋。

    此處針對《維摩經》中「富有」之義進行提問與經疏釋義,探討大乘經義中真實富足的內涵,非指世俗財寶,而是指功德法財之成就。

    說明聖者的七種殊勝財寶,能資益法身慧命,超越世俗財富。

    此句解釋「財寶」一名之由來,說明其具備資助色身或菩提道業的功能,因此安立此名。

    此段釋義說明七財之中包含「教授滋息」,指依止師長之教導而能令福德智慧等資財增長繁息。

    此段解釋經文中「如所說行迴向大利」之義。
    指出修行者須依師長教授隨順而行,並透過三種迴向(迴向菩提、迴施眾生、迴向實際),使所修之行廣大增長,成就廣大利益。

    釋義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室中之牀座,以四禪定為牀座。
    因色界四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勢用殊勝、定力深厚,為諸聖者修證與起定之所依,故於經疏中釋為牀坐。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解釋「淨命」之義。
    相對於世俗眾生以違反戒律與正道的邪命自活,菩薩或清淨修行則依清淨命維持色身,此處透過對比世人之邪命自活,彰顯淨命之勝義。

    此句闡明菩薩不以邪命自活,而是依循正法、如法乞求或以清淨資生之業維繫色身,藉此成就清淨的生存與修行狀態。

    此處闡明佛教「多聞增智」與世俗學習之別。
    世人所習「外典」指佛法之外的世俗外道典籍;維摩詰所受「聖教」則指佛陀正法,透過廣學佛法聖教以成就真實無漏智慧。

    此段釋義說明聽聞佛法之目的在於啟發自身之覺悟,以所聞之教法轉化為內在覺知之音聲。

    此段釋義說明《維摩經》中以「甘露法食」比喻佛法。
    佛法能令修行者遠離生死熱惱、獲得不死法味,猶如人間甘露;其功能在於資養法身慧命(資神),其理同於世間飲食滋養四大色身(資身),故立名為「食」。

    說明「食」不限於世俗的段食等物質吸收,亦包含出世間的禪悅、法喜等滋養法身慧命之食,此為經疏解構維摩經中「食」義之基本分類。

    此處闡述佛教關於欲界及三界有情賴以生存與維持生死相續的四種食。
    段食以分段粗資具為體,資潤欲界粗身;觸食以觸境生樂受為養;思食以思念所求為滋潤;識食以持受果報、維持識流不絕為食。
    此四食為有漏生死之根本。

    說明出世間聖者所資潤法身慧命的五種精神食糧,擺脫對欲界粗劣飲食的依賴,以法味為滋養。

    此處闡明依出世間法之義理,說明維摩詰經中談及之飲食,非指世俗世間之段食,而是以法為食、以禪悅為食之出世間義涵。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解脫味漿」之涵義。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指出,「味」是指聖者對於離卻煩惱繫縛、證得無漏解脫的至純法樂所產生的深刻愛樂與讚賞。
    以「漿」比喻解脫能滋潤聖者心田,如甘露美漿能止渴充飢。

    本句解釋將法味或清淨法法喻為「漿」的原因。
    在《維摩經》及經疏語境中,世間漿飲能滋養身體、解渴潤燥,而清淨法味則能滋潤法身慧命與心神,止息煩惱熱惱,故以「漿」為喻說明其潤澤心神之功德。

    此處為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詮釋《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或香飯義理之經疏文句。
    文中將佛法之清淨法味、資養慧命之功德,比喻為能令眾生獲得解脫之「食」。
    意在說明聖者所受用之法味,能斷除煩惱、成就解脫,非世俗資養色身之段食。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文中「淨心澡浴」的疏釋。
    經文以洗浴為喻,實指心地清淨之修持。
    慧遠引《菩薩地持經》(即瑜伽行派菩薩戒與菩薩地傳統)所立之「十五淨心」,說明能淨化菩薩心靈、洗滌煩惱垢穢的十五種清淨心相,藉以導正將「澡浴」僅理解為外在洗滌的偏狹看法,轉入大乘地道修行的心法。

    本句以借喻方式詮釋清淨之義。
    實質的澡浴並非僅指洗滌肉身污垢,而是指修行者在心靈上超出煩惱障惑(障)與惑業染污(染),令心靈回復清淨。

    此段以洗浴為譬喻,說明八解脫等清淨法門為能洗之具(能浴),能淨除煩惱垢染,而受洗滌的清淨心性或境界即為所浴,藉此闡明能所不二與法門對治之理。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的譬喻,以世間能除麤臭的塗香,比喻清淨戒品能對治並淨化惡業之穢,體現戒行之功德。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旨在辨明維摩經義理中諸法成就之相與名義,說明前文所論第一義中關於成就與所有之名相安立。

名相註解
  • 佛如來:佛陀與如來的尊稱,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大覺者。
  • 象馬五通馳:比喻依憑大乘法門(象馬)並運用五種神通自在馳騁以化度眾生。
  • 五通:指神足通(身如意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等五種超常神力。
  • 乘:乘坐或運載,亦指載人往來的車乘座騎。
  • 象馬:大象與馬匹,古代常見的座騎或拉車牲畜,比喻運載載體。
  • 駿疾:形容速度極其敏捷快速。
  • 調御:佛的十號之一,指調伏制馭身心,使其步入正道。
  • 一心:心念專一不亂,無二念之狀態。
  • 八正道:佛教修行至涅槃的八種正確道路,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行處:修行所行之處或行徑。
  • 正見:對諸法實相與四諦道理有正確的見解與認知。
  • 正思惟:遠離貪欲、瞋恚與害心,產生離欲、無瞋、無害之正確思考。
  • 正語:遠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不淨言語。
  • 正業:遠離殺生、偷盜、邪淫等不正當的身體造作。
  • 正命:以清淨、合乎法度的正當方式謀求生活資具。
  • 正精進:止惡生善,努力修持並維持善法不斷。
  • 正定:心念專注不散亂,安住於清淨禪定之中。
  • 天冠:天人所戴之寶冠,此處指世俗莊嚴頭部的飾物。
  • 臂印:古代臂上的裝飾環釧或印記。
  • 環玔:手環、耳環或玉飾等環狀飾物。
  • 三十二相:佛陀及大菩薩殊勝圓滿的身體特徵,表徵無量福德智慧所成。
  • 八十種好:佛陀身相所具足的八十種微細莊嚴相好。
  • 慚愧:佛教倫理中的二白法,慚是對自身造惡起羞恥心,愧是對他人與世理起恥辱心。
  • 上服:最上勝之衣,此處指能莊嚴法身、防護過非的殊勝修行功德。
  • 深心:深固之信樂心,於佛法及善法中信樂至誠之清淨心。
  • 七財寶:佛教指成就聖道之七種功德財,即信財、戒財、慚財、愧財、聞財、施(捨)財、慧財。
  • 富有:在大乘經疏語境中,多指具足無量福智法財,非指世俗財物。
  • 七財:佛教指能資養法身的七種聖財,即信、戒、施、聞、慧、慚、愧。
  • 信:於佛法僧及善惡因果生起淨信心。
  • 戒:受持淨戒,防非止惡。
  • 施:行惠施,捨離慳貪。
  • 聞:多聞正法。
  • 慚:自身內起羞恥心,不作諸惡。
  • 愧:對他人及社會感到羞恥,不造惡行。
  • 資助:資生助道,指提供修行或生活所需的助緣。
  • 財寶:此處指能資生資道之法財或世財。
  • 教授:師長給予教導與教授。
  • 滋息:增長繁息。
  • 迴向:以自身所修之功德,迴轉趣向於菩提、眾生或實際。
  • 實際:真實理體、真如法性。
  • 八禪定:指四禪定與四無色定合稱八定,為三界之殊勝定法。
  • 聖者:見道以上證得聖果、斷除見思惑之修行者。
  • 淨命生:依正命而得清淨生存之義。
  • 多聞:廣泛聽聞佛法教義。
  • 外典:佛教對佛教以外之世俗典籍或外道經書的稱呼。
  • 自覺:自身覺悟真理,或指自證覺道。
  • 甘露法:比喻佛法能令眾生出生死、得不死涅槃之樂,如天界甘露。
  • 資神:滋養心神、精神或法身慧命。
  • 資身:滋養色身、物質肉體。
  • 段食:又稱分段食,指一口一口分段吞嚥的粗質食物,為欲界眾生滋養色身之主因。
  • 觸食:接觸外境產生心所感受而能滋潤神識的食物。
  • 思食:藉由意志、意念與欲求作為滋養身心延續的力量。
  • 識食:以心識持受生命體,維持有情生命活動不斷的滋養。
  • 出世之食:超越世俗生死、資潤出世法身慧命的食糧。
  • 法喜食:聞法修行生起歡喜,以此滋潤身心的精神飲食。
  • 禪悅食:因禪定寂靜所生之快樂,以此為資糧。
  • 願食:依弘願護持而令身心增長不退的食糧。
  • 解脫食:由證得解脫境界而清涼自在的精神食糧。
  • 法食:以佛法為滋潤身心之食,即禪悅法喜之食。
  • 解脫味漿:比喻無漏解脫法樂如甘美法漿,能滋養聖者心神。
  • 無漏解脫:指斷盡一切煩惱雜染(漏)、離諸繫縛的清淨自在境界。
  • 聖愛樂:聖者對於無漏清淨法義及解脫境界所產生的無著歡喜與愛樂。
  • 潤神:滋潤心神或精神。指清淨法味能撫平煩惱、滋養內心。
  • 漿:飲品或液態食物。於佛典中常比喻能滋養慧命、止息煩惱的甘露法味。
  • 淨心澡浴:經文中以沐浴洗滌身垢比喻以清淨智慧與善心洗除心靈的煩惱垢穢。
  • 十五淨心:指《菩薩地持經》卷二所載菩薩成就的十五種清淨心相(包括初發心淨、平等等淨、廣大淨、無量淨、無攝受淨、順淨、攝受淨、大心淨、無盡淨、攝受善根淨、智淨、如法淨、應作淨、精勤淨、無難淨)。
  • 澡浴:此處借世俗沐浴洗滌身體污垢之名,比喻以智慧法水洗除心靈煩惱與塵垢。
  • 能浴:譬喻能清淨煩惱的法門或修行。
  • 戒品:指持戒的德行與清淨的戒法。
  • 塗香:塗抹在身體上的香料,佛教中常以此譬喻清淨戒行能除煩惱或業障之垢臭。
  • 所有:唯識與經疏中常見之名相,指攝屬或具有之義。

何誰是乎?汎爾論之,名佛如來為無 垢人;即文以求,名維摩詰為無垢人。所言「象 馬五通馳」者,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及與宿 命,是其五通。乘之去來,事同象馬。所任駿疾, 故名為馳。「大乘車」者,以大乘法運載一切物, 故名為車。依法巧修,名為「調御」。調由情專,故 云「一心」。「遊於八正」,出其行處。正見、正思、正 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其八也。 「相具嚴容」者,世人多以天冠、臂印、環玔等事 莊嚴形容,維摩不爾,具足三十二相功德,莊 嚴己容。「眾好飾姿」者,世人多以脂粉等事瑩 飾姿首,維摩不爾,八十種好莊飾其姿。「慚愧 服」者,慚愧之心能防諸過,如世衣服能遮形 醜,故為上服。「深心華鬘」者,信樂慇至名曰深 心,能嚴法身如世華鬘。此華唯取莊嚴義也。 「富有七財寶」者,家豐曰富。富有何等?謂七財 寶,信、戒、施、聞、慧及慚、愧,是其七也。此能資 助,故名財寶。「教授滋息」者,向前七財,因師教 授故得滋息。「如所說行迴向大利」者,依師教 授隨順修行,以己所行迴向菩提、迴施眾生、 迴於實際,令行增廣,名為大利。「四禪為床坐」 者,八禪定中前之四禪有多力用,聖者多依 故為床坐。「從於淨命生」者,一切世人邪命自 活,名之為生。菩薩不爾,正命自活,名淨命生。 「多聞增智慧」者,世人多以習誦外典而增智 慧,維摩不爾,博受聖教而增智慧。「以為自覺 音」者,用所聞法以為自覺之音聲也。「甘露法 之食」者,佛法美善,事同甘露,以此資神如食 資身,故名為食。食有二種:一者世間、二者出 世。世食有四:一者段食、二觸食、三者思食、 四者識食。出世之食有其五種:一法喜食、二 禪悅食、三者願食、四者念食、五解脫食。今就 出世,且舉法食。「解脫味漿」者,無漏解脫為聖 愛樂,名之為味。此能潤神,故說為漿。此亦即 是解脫食耳。「淨心澡浴」者,十五淨心名為淨 心,如《地持》說。出障離染,名為澡浴。前八解等 是其能浴,此是所浴。「戒品塗香」者,惡業臭弊, 戒能防息,故曰塗香。上來第一明其所成,亦 名所有。

75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說明其所作之事。共有二十八首偈頌,其中有四首:第一首是自利,發起遠離過失的修行;接著有一首偈,說明利益他人,隨眾生現身應化;再有一首偈,再次說明自利,發起積集善行;「離知」以下有二十五首偈,再次說明利益他人,以變化度化眾生。在最初部分,「摧滅煩惱賊」即正說明其所作之事。「勇健無踰」,分別顯示勝過與劣弱。二乘近學雖能對治障礙,卻無法超越,因此稱為無能踰。「降伏四魔」,再次說明其所作,義理如前所述。「勝幡建場」,再次顯現殊勝。世人爭勝時立幡為表徵,菩薩戰勝煩惱則現坐道樹成佛為表徵,法義依譬喻而立,因此說勝幡建立道場。在第二段利益他人之行中,「雖知無起滅」,是指通達理體常寂。「示彼故有生」,是隨順眾生而受生。「悉現諸國」,有緣即現身於各國。「如日無不見」,以譬喻來顯示其義。在第三段自利行中,「供養十方無量如來」,是供養諸佛以求福德。「諸佛及己無分別想」,是觀空修智慧。自己與諸佛皆同一體性,因此無分別之想。在第四段利益他人之行中,二十五首偈頌分為兩部分:最初一首偈是淨土化生,後二十四首偈是以神通利益眾生。前段最初說「雖知佛國及與生空」,是指通達理體常寂。「而常修土教化群生」,是隨順利益眾生而教化。空性不違於有,因此明知國土空性仍常修淨土,明知眾生空性仍常教化。在後段神通利益眾生中,二十四首偈頌又分為三部分:最初八首偈,說明其變化自在的行為;「劫中有疾」以下六首偈,說明隨順眾生苦難而救濟;「示受五欲」以下十首偈,說明以善巧方便攝受眾生。最初八首偈中,又分為四部分:最初三首偈,說明其於眾生世間的化現;接著有一首偈,說明於器世間的化現;再有三首半偈,重申於眾生世間的化現;最後半首偈,再次說明於器世間的化現。在最初的眾生世間化現中,第一首偈是化現與眾生同形。「諸有眾生類形聲及威儀」是指舉出眾生所共有的形貌、聲音與威儀。行、住、坐、臥稱為威儀,無畏菩薩能同時全部展現,顯示其能與眾生相同。十明之中,有一種智慧名為安住無畏神力,菩薩安住於此,因此能隨眾生而同時全部現身。中間有一首偈頌是化現與眾生行為相同。「覺知魔事內心明了」,破壞擾亂他人善法稱為魔事,如《大品經.魔事品》所說。菩薩完全知曉並示現隨順行動,隨眾生現化。「以善方便」,內心善於巧妙運用。十種方便智慧對於空性不執著,稱為方便智。也可以說在權智與實智二種智慧中,權巧之智稱為方便智。「隨意皆現」,能廣泛化現隨順眾生,因為具足巧慧,所以能一切現前。最後一首偈是化現與眾生果報相同。「示老病死」,正是化現與眾生相同的果報。也能現生,只是偈頌簡略未說。「成就群生」,顯示化現利益眾生。「了知如幻」是指知道一切本體虛妄。知道生、老、病、死等事如同幻化,於其中不生畏懼。「通達無礙」是指所作自在無礙。因為通達一切如幻化,所以常能隨時現身,因此稱為無礙。這是第一段的結束。接下來一首偈是器世間的化現。「或現劫燒天地皆洞然」,顯示其所作所為。劫有內劫與外劫,從世界的成壞來說稱為外劫;從眾生的內在果報來說稱為內劫。外劫有三種,分別是水、火、風。詳細內容如經中所說,這裡應該要詳細討論。但現在經文中只舉火劫,內劫則在後文說明。「眾人有常想照令知無常」,顯示其化現的用意,是讓眾生覺察世間無常。這是第二段的結束。接下來三首半偈再度說明眾生世間的化現。其中第一首偈是出世法的化現。無數眾生一同請求菩薩,因眾生根機感召聖者現身。「一時到舍」,菩薩等同時出現。「化令向道」,是為了接引並增益眾生。其次有一偈是以世俗法度化眾生。「經書咒術工巧伎藝盡現行此」,以各種經典、咒術、技藝利益眾生。接著有一偈是以外道法度化。「世眾道法」,指外道的法門。「悉於出家」,菩薩示現同樣出家,藉此解除眾生疑惑。因為同樣化導利益,逐步教導捨棄邪見,這就叫解除眾生疑惑。「而不墮邪」,自己能解脫而無過失。下文有半偈是諸天身化。「或作日月」,現身為日月星宿諸天,這裡只說日月。「梵王世界主」是指化現為大梵王。千世界主,其他諸天也能化現,文中略而未詳述。這是第三段的結束。下文有半偈重複說明以器世間化現。「或作地水或作風火」。以上八偈,說明菩薩變化自在的行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往下是第二部分,說明他們所造作的事項。。這裡總共有二十八首偈頌,分成了四個部分:第一首偈頌講述自利,發起遠離過失的修行;。接下來有一首偈頌,說明菩薩利他的德行,能展現各種變化來隨順應化眾生;。接下來有一首偈頌,進一步說明自利的修持,也就是發心並累積各種善行;。從「離知」這一句開始的二十五首偈頌,是在進一步說明如何利益他人,以及如何運用變化身來度化眾生。。在第一部分裡提到的「摧滅煩惱賊」,正是明確說明阿羅漢所作的斷惑事業。。「勇健無踰」這句話,是在說明殊勝者能超越低下劣弱者。。聲聞、緣覺等二乘人修習淺近學佛法門來對治障礙卻無法超越,因此稱為「無能踰」。。「降伏四魔」這句話,再次闡明所造作的行持,其中的義理如前面所辨析。。「勝幡建場」一句,是透過重複來顯明殊勝之義。。世間人為了爭勝會豎立旗幡來表顯,而菩薩爭勝則是以現身道樹下成佛來表顯。法義是依比喻而得名,所以說勝旛即是建道場。。在第二段談到利他行的部分中,對於「雖然明知諸法沒有生起與滅盡」,這是指明白真理本性本來就是寂滅的。。為了開導那些眾生所以顯現受生,順應眾生的型態來接受身形。。「悉現諸國」這句話,是隨著因緣而生起。。經文中的「如日無不見」,是透過比喻來彰顯義理。。在第三段自利行當中,「供養十方無量如來」這句話,意思就是透過供養諸佛來累積福報。。「對諸佛與自己不起分別想」,透過觀察空性來修習智慧。。自己所成之佛與諸佛菩薩都契合真如實相,因此沒有彼此的差別與分別。。在第四段利他行中,這二十五首偈頌相連可分為兩部分:前一首偈頌說明淨土化生,後二十四首偈頌說明以神通利益眾生。。在前文的中段初處,說到「雖知佛國及與生空」時,是指了知真理本性常住寂滅。。同時恆常修治淨土來教化眾生,隨順一切有利於眾生的事物。。空性並不違背假有的現象,所以明白國土雖然本性空寂,卻仍要恆常修行淨土;明白眾生本性空寂,卻仍要恆常教化眾生。。在後面「神通益物」的部分中,二十四首偈頌歸納為三段:最初有八首偈,闡明其變化自在的行相;。「劫中有疾」這句以下的六首偈頌,是在說明菩薩隨順眾生苦難而進行救濟的修行。。「示受五欲」這句經文下面的十首偈子,是在說明菩薩運用巧妙的權巧方便來度化眾生的修行。。這前面的部分一共有八個偈頌,可以兩兩相配分成四組。最前面有三個偈頌,是用來解釋眾生世間的教化;。接著有一首偈頌,說明對器世間的教化;。接下來的三偈半,再次闡明對眾生世間的教化。。接下來有半首偈子,再次說明對器世間的教化。。在初段眾生世間的教化中,最初的一首偈頌是用來教化形相相同的事物。。「諸有眾生類形聲及威儀」這句話,是列舉眾生所共同具有的特徵。。行住坐臥這四種身體姿態叫做威儀。無畏菩薩將這些威儀同時完全展現出來,這說明他們具足同等無礙的修行境界。。在十明之中,有一種智慧明名為安住無畏神力,菩薩安住於此,因此能隨其所生同時全部顯現。。中間的一首偈頌是教化眾生使同其行事與物相。。「能覺察認知魔羅所作之事,且內心清楚明白」,凡是破壞騷亂他人所修善法的都稱為魔事,就像《大品般若經·魔事品》裡面所說的那樣。。菩薩完全瞭解眾生的一切狀況,卻故意示現出隨順眾生行為的樣子,並且隨應各種眾生的類別與需求來化現身相。。「以善方便」這句經文,意思是說內心具有善巧智謀與權宜智慧。。以十種方便智慧運用於空性而不執著於空,這就叫做方便智。。也可以解釋為,在權智與實智這兩種智慧裡面,善於運用靈活巧妙手段的智慧,就稱為方便智。。「隨意皆現」的意思是,菩薩廣大教化隨順著眾生的根機,因為具備了善巧智慧,所以能夠隨心所欲地處處顯現。。最後的一首偈頌,其教化利益與物質果報相同。。顯示生老病死相,正是為了教化與之同類的眾生。。也能夠隨應現生機緣,因偈頌繁多緊促而不廣說。。「成就羣生」這句,是在闡明教化眾生所得到的利益。。所謂「了知如幻」,意思是清楚明白一切存在的本體都是虛妄不實的。。明白生老病死這些現象就像幻術變化出來的一樣,所以在其中不會感到害怕。。「通達無礙」的意思是,無論做什麼都能通暢毫無阻礙、得心應手。。因為徹底通達一切事物就像幻化的一樣,所以能夠常常展現種種變現與作用,因此稱為沒有障礙。。這一部份的章節段落到這裡結束。。接下來再提出一個偈頌,來解釋器世間的教化。。「或現劫燒天地皆洞然」,這句是在彰顯其神通所作所為。。劫分為內與外,依照世界的形成與毀壞來辨別的劫,就叫做外劫。。依據眾生自身的內在果報來闡明劫的意義,這就稱為內劫。。外在器世間的壞劫災害有三種,也就是水災、火災與風災。。詳細的內容就像經文裡所說的那樣,這裡應該要完整地加以討論。。不過現在經文中只是暫時拿火劫來舉例,至於內劫的內容,就如同後面所說明的那樣。。「一般大眾心中存有執著萬物恆常不變的妄想,因此以智慧觀察並使他們明瞭無常之理」,這是在說明維摩詰居士教化眾生的本意,也就是要讓眾生能清楚照見、覺察世間萬事萬物都是無常的。。第二個部分到這裡講解完畢。。接下來的三偈半,再次說明如何教化眾生世間。。在這當中,第一個偈頌顯示的是出世間法的教化。。「無數眾生一同請菩薩」,這是眾生機緣感得聖人現前。。「一時到舍」這句話,菩薩等人由此而起發。。「教化使人走上修行正道」,是為了應機緣去攝受並利益眾生。。接下來這一首偈頌,是在說明以世俗法進行教化。。「經書、咒術與工巧伎藝等皆全然於此中顯現實行」,以此利益饒益一切眾生。。接著有一首偈語是外道的教化。。「世眾道法」這句話,指的是外道的法門。。經文說「悉於出家」,是指菩薩展現出與出家眾相同的形象,以此來化解世人的迷惑。。透過同事攝受的教化利益,逐步引導眾生捨棄邪見,這就叫做解除他人的迷惑。。「而不墮邪」這句話,自己去理解就沒有過失。。下方有半首偈頌,諸天眾的身相因而有所變化。。「或作日月」,經文現作日月星宿諸天,此處暫且說為日月。。「梵王世界主」這句話,是指擔任大梵天王。。千世界主這類事,其他諸天也能做到,只是經文省略而未詳細說明。。這第三段到此結束。。下方還有半首偈頌,進一步重複說明器世間的教化。。或化現為地、水、風、火四大元素。。前面這八首偈頌,說明瞭隨意變化、無礙自在的修行行誼。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區分經文段落,此段旨在說明菩薩或眾生所造作之行業或事相。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科判解說,說明偈頌的結構層次,首重自利修行、遠離過失。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偈頌的科判解釋。
    說明接續的偈頌意在闡明菩薩利益眾生的事用,能依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物),變化呈現相應的身相與教化(現化隨物)。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經文偈頌的結構說明。
    說明接續的偈頌旨趣在於闡釋「自利」之法,強調修習者應當發起道心、積集種種順應菩提的善行資糧。

    此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文中的「離知」指經文中特定偈頌的起始語;「二十五偈」為章段範圍;「利他、變化度物」指出此段偈頌的核心法義,即菩薩在成就自利解脫後,進一步展現廣大神通變化以應機度化眾生之利他妙用。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阿羅漢」應供、殺賊、不生等三義之語境。
    句中的「初中」指解文的第一段,「摧滅煩惱賊」則對應阿羅漢(殺賊)的譯義,說明修習聖道能斷盡三界見思煩惱,摧毀惑賊,故稱「正明所作」。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勇健無踰」一詞的釋義。
    「勇健」指修行者具備大精進力與堅固道心,「無踰」意為無能超越者。
    淨影慧遠在此指出該句之立意,在於闡明菩薩等殊勝法力與修行境界能壓伏、勝過一切煩惱魔障及劣弱根器。

    此段闡明二乘行者雖修學對治障礙之法,但其境界與智慧仍有侷限,未能究竟超越,故於此經義脈絡中顯其分齊。

    此句為疏文對《維摩詰經》經文中「降伏四魔」一詞之解釋作結,指明其所作行相與前文辨析之義相同。

    此段為《維摩詰經疏》之經文科判與字義解釋。
    「勝幡建場」意指豎立勝幡以莊嚴道場。
    此處造論者指出經文中重復此意,其目的在於加強彰顯其殊勝清淨的功德與義理。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以勝旛建道場之意涵。
    世俗以樹立旗幡象徵爭勝或標榜,而大乘菩薩則以成道證果為究竟勝義之表徵。
    此處運用譬喻,將法義與世俗形相會通,說明以清淨勝法建立道場之理。

    闡釋菩薩雖行利他行,但心契諸法空寂,了知一切法無生無滅,本性寂滅,不落斷常。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說菩薩示現受生的方便勝用。
    菩薩本已解脫生死,然為開導教化眾生而示現受生,並隨順眾生之類別與根機示現相應身相。

    解釋《維摩經》中諸佛國土隨機顯現之義,明示一切現相皆因緣和合而起,無有獨立自性。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以太陽普照無所不見之喻,藉此顯示佛智或法身普照世間、無幽不燭之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自利行之實踐,明示透過向十方諸佛修習供養,為自身集聚福德資糧,體現福慧雙修中求福之行持。

    此句指出修習大乘空觀時,心離能所對立。
    於諸佛與自身不起分別想,即是契入諸法平等無二之境,以此觀空而修顯真實般若智慧。

    此句依《維摩經》疏記之語境,闡明自佛與他佛在究竟法性上皆不離真如(如),諸佛法身平等無二,離於能所對立的二元分別。

    本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科判解說,依經文次第將利他行之二十五偈分為淨土化生與神通益物二門,體現大乘菩薩行利樂有情之方便與功德。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義理釋義,「前中初」指科判的前、中、初段位置;「雖知佛國及與生空」引自經文,闡明菩薩雖了知佛國淨土與眾生空性,其根本在於契證諸法實相之理本自寂滅、無生無滅。

    此句解釋菩薩雖成就清淨國土,但並非離事入滅,而是常行淨土之修治以教化一切有情,隨順眾生所需而施以利益。

    此段闡明大乘般若中道之義,真空不礙妙有,妙有不礙真空。
    於諸法空寂之中,不捨修行淨土與教化眾生之相,體現悲智雙運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此段為疏文科判,對《維摩詰所說經》中菩薩以神通利樂眾生之偈頌進行結構劃分。
    此處前八偈主要解釋菩薩隨心所欲、無礙自在的變化神力。

    本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科判之釋義。
    「劫中有疾」出自《維摩詰經》之〈菩薩品〉,此處說明菩薩於世間劫火或災疫苦難之中,隨順眾生之苦而施以種種方便救濟之菩薩行法。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現受用五欲的十偈之文,顯示菩薩雖現五欲相,實為權巧方便之行,目的在於攝化、接引眾生。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詰經》偈頌科判與段落結構的解析,說明經文如何次第劃分並闡明眾生世間的教化義理。
    維摩義記屬於經疏部六,依其疏釋語境判讀經文結構。

    此句說明《維摩詰經》中隨眾生根機與國土相應而現的偈頌,闡述佛法對器世間(山河大地等物質世界)的教化與淨化作用。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註疏之科判解說,說明隨後的三偈半偈頌是用以重覆闡述、顯明佛法對眾生世間(有情眾生所居之世間)的教化與攝化。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以半偈重頌前文,旨在彰顯佛法對器世間(山河大地等依報環境)的教化攝受作用。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教化眾生世間之科判與解說。
    指出最初的一首偈頌旨在對同類形相的眾生或事物進行教化。

    此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經》經文的疏解。
    意在說明經文中所提及的眾生類別、形貌、聲音及威儀,是普遍一切有情眾生所共有的相狀,故稱「舉其所同」。

    本句闡釋菩薩於日常行住坐臥四威儀中,能圓融無礙、一時盡現,展現法身大士攝威儀入於平等一相、無有前後之同等境界。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所得之勝妙智慧與神力。
    菩薩安住於「安住無畏神力」此智明中,能於隨順受生之處,令種種功德神變同時徹底顯現。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中對經文偈頌的科判與釋義,指該偈頌旨在說明隨類化身、使眾生同於佛之清淨物行。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覺知魔事內心明瞭」的釋義。
    慧遠大師引用《大品般若經》之說,明確定義「魔事」的本質即是「壞亂他善」——凡能障礙、破壞、擾亂修行者修行善法或發菩提心的一切內外因緣均屬魔事。
    修行者需具備般若智慧,方能於內心洞察明瞭魔事之幹擾而不受其惑。

    本句說明菩薩度化眾生時「順應世間」的方便智用。
    菩薩內證實相,早已通達一切法,但為了救度眾生,不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示人,而是隱其神用,隨順世間的規範與眾生的習性示現同其行為(示隨行),並依眾生根器化現相應的身形與境界(現化隨物),以此引導眾生入道。

    本句為《維摩經》之註疏釋義,解釋「善方便」的內涵。
    在菩薩行中,「善方便」指內心懷有調伏眾生、隨宜說法的善巧智慧,能靈活運用種種方法度化有情而不違背實相義理。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方便」與「智慧」之關係。
    菩薩雖以智慧通達諸法皆空,但若滯留於空,則不能起救度眾生之妙用;唯有通達十種方便智慧,行於空而不執著於空寂,方能成就善巧攝化之方便智。

    本句解釋「方便」之義。
    在權實二智的架構下,實智為照了真理(實相)之平等智慧;權智則為隨順眾生根機、施設化導手段之差別智慧。
    此處說明「方便智」即指二智中的權巧智慧。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隨眾生之意樂而自在顯現之神力。
    因其智慧善巧,能應機施化,隨物現形。

    此句出於《維摩義記》,指經文最後的偈頌乃是以法施作教化,其利益與物質的佈施果報等同無異。

    此處闡明菩薩示現生老病死等世俗無常之相,乃是為了應機施教,直接教化具足同類根性的眾生,令其覺悟。

    此段闡明諸菩薩或大士說法應機施教之相,遇有偈頌繁多且時間短促之情境,則擇其要義而權巧不說。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行化之德,指引導、成熟一切有情眾生,即是展現佛教慈悲利他之教化功德與利益。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了知如幻」的註解。
    旨在闡明「幻」的法義核心:萬法雖顯現為種種存在(有),但若以智慧審察,其當體即空、無有實體(體虛)。
    「知有體虛」點出不廢假名而體達空性的中道觀照。

    此句說明菩薩以般若智慧照見一切有為法(如生老病死等苦相)本性空寂、如幻如化。
    因為通達無實自性,故能不被生死諸苦所懾伏,於生死輪迴中自在化導有情,無有恐怖。

    本句解釋「通達無礙」的涵義。
    在慧遠《維摩義記》的語境中,通達智慧無有障礙,故能於一切化導與度化事業中無不自在圓融,展現智慧與神通的無礙應用。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釋菩薩「無礙」之義。
    菩薩因體悟諸法緣起性空、如幻如化,不被事物之實有相所拘束,故能於世間自由自在地應物現化、廣度眾生,無所障礙。

    此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科判結構的結語,用以標示當前註釋或論述的第一個段落(文科)已經解析完畢,準備進入下一段落。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器世間(國土世界)受化之義,說明佛菩薩隨眾生機感而現種種國土淨土相,進行教化。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或現劫燒天地皆洞然」之疏解。
    指出此句意在彰顯不思議解脫菩薩所現之神變作為,於壞劫時示現火燒天地之相。

    此處闡明「外劫」之義。
    在佛教宇宙論中,劫分為內劫與外劫;依器世界(世界)之成、住、壞、空四期壞滅而立者,即為外劫(成壞劫)。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劫」之內外區分。
    此處以眾生自身的身體與正報(內報)為依據來明瞭劫相,故立「內」之名。

    本句說明器世間壞劫時毀滅外在物質世界的三種大災劫(外三災)。
    佛教宇宙觀認為,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當壞劫來臨時,世間會依序遭受火災、水災與風災的毀滅。

    此句為註疏家指引讀者考據與深入思考的語句。
    說明該義理與事蹟在經典原文已有詳細說明,在解析疏文時,亦應對相關法義進行完整而詳盡的討論與剖析。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脈絡的解釋說明。
    文中指出當下經文僅先以世界壞滅時的「火劫」作為舉例說明,而關於「內劫」的法義與細節,則留待後文再行論述。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疏釋。
    經文「眾人有常想照令知無常」,揭示度化眾生的核心旨趣:凡夫常起「常想」(四顛倒之一,執著有為法為常住不變),故須以無常之理照察破除,導引眾生如實覺知世相無常,進而破除對世間的執著與貪愛。

    此句為《維摩義記》註疏結構中的分段結語,標示當前討論或解釋的第二個科判段落已經論述完畢,準備轉入下一段落。

    此句為疏文科判說明,指出文獻隨後的三偈半偈頌,其核心宗旨旨在此處再次闡明菩薩於眾生世間所作的教化與利益事業。

    此處科判經文,指維摩經中最初的偈頌是用來闡明出世間的清淨教化,超越世俗凡情。

    此句解釋經文中眾生同時延請菩薩的緣起,說明一切感應皆由眾生機緣成熟而感召聖人應現。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文之疏釋,解釋「一時到舍」一語所表顯之菩薩行法與心念之生起。

    此句解釋佛教中教化眾生的行儀,說明佛菩薩或善知識施教,是為了引導眾生趣向菩提大道,並依循眾生的根機與因緣給予攝受與利益。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體系,闡釋菩薩隨順世俗諦與世俗法門來教化眾生的方便施設,不離法身大士權巧施化之義。

    此句指出菩薩為利益羣生,通達世出世間一切經書、咒術、工巧、伎藝等學問與技術,並於其中實踐以教化、饒益有情。

    此句於《維摩經》義疏中,次第說明隨機教化或破邪顯正之相,指出隨外道根機而設之偈頌教化。

    此處闡明「世眾道法」之意涵,在經疏註解語境中,將世間眾多外在道法歸結為外道法,區別於佛法解脫正道。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示現出家相之意趣。
    菩薩本身雖已究竟解脫,不受形象拘束,但為了順應世俗、對治眾生對居家或出家相的執著,故示同出家,以破除世人之疑惑與分別。

    此處闡明菩薩行化之方便善巧,透過「同事」等攝化利益,依眾生根機次第逗教,令其捨邪歸正,從而破除癡惑。

    此處闡釋對於經文中「不墮邪」之義理,行者若能依正理自作正確理解,即能契合實相而無謬誤過失。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因聞法而致身相變化的情節,說明法義深妙能感得天人身分轉變與功德生起。

    此段為僧肇《維摩詰所說經注》或相關經疏中對《維摩經》經文的解釋。
    探討經文中關於「或作日月」之表述,指明其現行經文作日月星宿諸天,此處為略說而暫且稱為日月。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文之註疏,解釋「梵王世界主」之名義,指其為色界初禪天之主「大梵王」,於梵眾天中為自在之主。

    本句為《維摩義記》之疏釋,針對《維摩經》中關於世界主與天人作用之經文缺略處作補充判釋,指出部分義理在原文中省略未顯。

    為疏家標示科判段落結束之慣用語,表示第三科經文解說完畢。

    此處闡明經文透過偈頌重宣其意,進一步彰顯佛法對器世間(國土世界)的教化與攝受。

    本句指出諸法隨緣幻作地、水、風、火四大種性,於經疏中釋義諸法無實自性、隨緣而起之相。

    此段總結前文的八首偈頌,闡釋菩薩或大乘行者於諸佛法中展現神力變現、自在無礙的行持。

名相註解
  • 所作:造作之行為、事業或事相。
  • 起集善行:發起並積集一切順應正法、有利於成就菩提的善業功德。
  • 離知:此處指經文中偈頌的起始字詞,作為科判分段之標示。
  • 變化度物:指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變現各種身相、國土或境界,以度化有情(物即指眾生)。
  • 摧滅煩惱賊:阿羅漢(Arhat)的三義之一(殺賊)。將能害人善根的見思煩惱比喻為賊,聖者以無漏智慧斷除煩惱,故稱殺賊或摧滅煩惱賊。
  • 正明所作:明確說明其所應當作或所完成的斷惑事業。
  • 勇健:指於修道上精進勇猛、堅固不退之力。
  • 無踰:無法超越、無能勝過。
  • 治障:對治煩惱障與所知障等修行障礙。
  • 無能踰:無法超越之義,此處指二乘行者的修行與智慧有其極限。
  • 四魔:佛教術語,指惱害修行人、障礙聖道的四種魔類,即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
  • 勝幡:表勝義、功德或降伏魔軍之旗幡。
  • 道場:修行佛法之處所。
  • 道樹:菩提樹,佛陀成道處之樹。
  • 勝旛:殊勝之旗幡,經中用以譬喻殊勝之法儀或功德表相。
  • 利他行:菩薩自利利他之修行實踐,此處指利益眾生的行止。
  • 無起滅:諸法實相無生無起、無滅無壞,即空性之理。
  • 理常寂:真理法性本來清淨寂滅,不生不滅。
  • 示彼:開導、示導彼等眾生。
  • 受身隨物:順應眾生(物)之類別與根機,而接受或示現相應之身相。
  • 悉現諸國:《維摩詰經》中如來或菩薩神力所現之種種清淨國土。
  • 有緣:眾生之機緣、福德因緣。
  • 立喻:設立比喻以彰顯法義。
  • 自利行:菩薩修行中利益自身的行持,如修持戒定慧、積集福德資糧等。
  • 十方無量如來: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世界中無量無邊的成道諸佛。
  • 自佛:自己本具或自身所成就之佛。
  • 淨土化生:指依清淨佛土之殊勝因緣而化生其中。
  • 神通益物:指菩薩運用神足、天眼等諸通之力,利益教化一切眾生。
  • 修土:修行與淨化佛國土。
  • 教化羣生:以佛法引導、開化眾生。
  • 有益物:對眾生具有利益的事物或對象。
  • 淨土:清淨無染、諸佛菩薩教化眾生的清淨佛國土。
  • 變化自在:神力變化無礙,隨心所欲而無障礙。
  • 隨苦救濟之行:菩薩隨順眾生所受之苦而行慈悲救濟的實踐行持。
  • 巧便:即權巧方便,指菩薩隨機應現、善巧引導眾生的方法。
  • 眾生世間:世間三種世間之一,指有情眾生的生死相續與假合身心。
  • 器世間:眾生所依報的國土世界,即山河大地、房舍等物質環境。
  • 偈半:佛教詩體偈頌的計量單位,一偈通常為四句,三偈半即指十四句詩偈。
  • 半偈:四句為一偈,半偈指兩句的偈頌。
  • 威儀:佛教用語,指日常生活中行住坐臥等合乎規矩的儀容與舉止。
  • 行住坐臥:佛教所指的四大威儀,即行、住、坐、臥。
  • 無畏菩薩:指證得無畏力的菩薩大士。
  • 智明:智慧與光明,指契合真理的明瞭智慧。
  • 安住無畏神力:此經疏中所立之智明名稱,指菩薩安住於無所畏懼的自在神力中。
  • 一偈:四句為一偈,此處指經文中的一首偈頌。
  • 覺知魔事:能敏銳察覺並清楚認知魔羅(天魔或內外障礙)所設下的種種障礙與惑亂。
  • 魔事:指能破壞騷亂他人善根、善法與菩提心的種種障緣與行為。
  • 大品經:即《大品般若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為大乘般若系核心經典之一。
  • 示隨行:示現隨順世間或眾生的行為表現,以為化導之方便。
  • 現化隨物:依眾生(物)的根器與類別,化現相應的身相與境遇。
  • 方便慧:指能通達善巧施設、權宜度化之法,且不違背實相空理的智慧。
  • 權實二智:權智與實智。實智指照了真諦實相的智慧;權智(權巧智慧)指隨應眾生根機施設方便導引的智慧。
  • 隨意皆現:依《維摩經》經文,指菩薩隨眾生意樂而自在普現之神通妙用。
  • 巧慧:善巧方便與真實智慧相應的心智作用。
  • 物報:物質的果報,在此指佈施財物所招感的福報。
  • 示老病死:菩薩示現老、病、死等世俗相,以契機度化眾生。
  • 同物:同類之物,此處指與佛菩薩同處世間、具有相同形骸與苦惱的眾生。
  • 現生:隨眾生機緣現身說法。
  • 偈迮:指偈頌繁冗而篇幅緊促、時間或空間短促。
  • 成就羣生:引導並成熟一切有情眾生,使其善根增長。
  • 化利益:教化所產生的功德與利益。
  • 了知如幻:以勝義智慧照見諸法如幻化而不實。
  • 有體虛:指三界諸「有」(萬法現象)的本體是虛妄、不實的。
  • 生老病死:有情生命在世間變遷演化的四種基本苦相,屬於八苦中的前四苦。
  • 通達無礙:指智慧深入圓融,通曉徹達一切法相與事理,無所罣礙或停滯。
  • 如幻化:指一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所生,無有真實自性,猶如幻術所化現之物。
  • 劫燒:壞劫時大火燒毀世界的現象。
  • 洞然:通明、大火猛烈燃燒的樣子。
  • 世界成壞:指器世界的成、住、壞、空四期演變。
  • 內報:指眾生自身的正報身心,相對於依報國土而言。
  • 外劫:指器世間(外在物質世界)毀滅的劫難,相對於眾生身心內在的患難。
  • 水火風:指毀滅器世間的外三災。火災能毀滅至初禪天,水災能毀滅至二禪天,風災能毀滅至三禪天。
  • 經說:指維摩詰經或其他相關佛典本文的記載與說明。
  • 火劫:指世界壞滅時發生的火災劫難,為壞劫三災(火、水、風)之一。
  • 內劫:指與外在世界壞劫(外劫)相對之內在時劫分類,或指經文後續內文所論之劫。
  • 常想:四顛倒(常、樂、我、淨)之一,指對無常的有為法產生恆常不變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照:以智慧觀察、照見真理。
  • 出世法化:以出世間之佛法教化眾生,脫離世俗煩惱。
  • 物機:眾生的根機與緣分。
  • 感聖:以自身機緣感召聖人應現。
  • 化令向道:以佛法教化眾生,使其趣向修行正道。
  • 攝益:攝受並利益眾生。
  • 世俗:世俗諦,指世間相對、緣起假立的現象與法義。
  • 法化:以佛法教化眾生。
  • 呪術:古代依特定密語或儀軌以達成特定目的之方術。
  • 工巧伎藝:指世間的工匠技術、技藝與各種學問辦事能力。
  • 外道法:佛教用語中,指心外求法、不契合究竟真理的世俗或外道修行法門。
  • 同化:指菩薩隨順眾生以同事等攝化方便而利益之。
  • 捨邪:捨棄邪見與邪道。
  • 解人惑:解除他人心中的迷惑與煩惱。
  • 不墮邪:指不落入邪道或邪見,契合正法正見。
  • 諸天:欲界、色界及無色界的諸位天神。
  • 日月星宿諸天:指日月星宿等諸天神祇,為欲界天之天眾。
  • 梵王:色界初禪天之主,主宰梵眾天。
  • 大梵王:即大梵天王,為梵界之主。
  • 千世界主:指統領千世界之主宰天王。
  • 餘天:指千世界主以外的其餘諸天。
  • 地水風火:佛教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即四大種。

自下第二明其所作。有二十八偈,於 中有四:初偈自利,起離過行;次有一偈,明其 利他,現化隨物;次有一偈,復明自利,起集善 行;「離知」已下有二十五偈,復明利他,變化度 物。初中「摧滅煩惱賊」者,正明所作。「勇健無踰」, 辨勝過劣。二乘近學治障不過,名無能踰。「降 伏四魔」,重明所作,義如上辨。「勝幡建場」,重復 顯勝。世人鬪勝立幡以表,菩薩鬪勝現坐道 樹成佛以表,法從喻稱,故言勝旛建道場矣。 就第二段利他行中,「雖知無起滅」,知理常寂。 「示彼故有生」,受身隨物。「悉現諸國」,有緣斯起。 「如日無不見」,立喻顯示。就第三段自利行中, 「供養十方無量如來」,供佛求福。「諸佛及己無 分別想」,觀空修智。己佛皆如,故無分別。就第 四段利他行中,二十五偈相從為二:初之一 偈淨土化生,後二十四偈神通益物。前中初 言「雖知佛國及與生空」,知理常寂。「而常修土 教化群生」,隨有益物。空不乖有,故知國空常 修淨土,知眾生空而常教化。就後神通益物 之中,二十四偈相從為三:初有八偈,明其變 化自在之行;「劫中有疾」下六偈之文,明其隨 苦救濟之行;「示受五欲」下十偈之文,明其巧 便攝物之行。初中八偈,相從為四:初有三偈, 明其眾生世間之化;次有一偈,器世間化;次 三偈半,重明眾生世間之化;下有半偈,重復 明其器世間化。就初眾生世間化中,初之一 偈化同物形。「諸有眾生類形聲及威儀」者,舉 其所同。行住坐臥名曰威儀,無畏菩薩一時 盡現,明其能同。十明之中,有一智明名為安 住無畏神力,菩薩住此,故能隨生一時盡現。 中間一偈化同物行。「覺知魔事內心明了」,壞 亂他善名為魔事,如《大品經.魔事品》說。菩薩 悉知而示隨行,現化隨物。「以善方便」,內心善 巧。十方便慧於空不著,名方便智。亦可權實 二智之中權巧之智名方便智。「隨意皆現」,廣 化隨物,以得巧慧,故能皆現。末後一偈化同 物報。「示老病死」,正化同物。亦能現生,偈迮不 說。「成就群生」,明化利益。「了知如幻」者,知有體 虛。知其生老病死等事猶如幻化,於中不畏。 「通達無礙」者,所作自在。由其通達如幻化故, 常能現為,故曰無礙。此初段竟。次下一偈器 世間化。「或現劫燒天地皆洞然」,彰其所為。劫 有內外,約就世界成壞明劫,名之為外;約就 眾生內報明劫,名之為內。外劫有三,謂水、火、 風。廣如經說,此應具論。然今文中且舉火劫, 內劫如後。「眾人有常想照令知無常」,明其化 意,謂令照知覺世無常。此第二竟。次三偈半 重明眾生世間之化。於中初偈出世法化。「無 數眾生俱請菩薩」,物機感聖。「一時到舍」,菩薩 等起。「化令向道」,因赴攝益。其次一偈世俗 法化。「經書呪術工巧伎藝盡現行此」,饒益群 生。次有一偈外道法化。「世眾道法」,外道法也。 「悉於出家」,菩薩示同,因以解人惑。因同化益, 漸教捨邪,名解人惑。「而不墮邪」,自解無失。下 有半偈諸天身化。「或作日月」,現作日月星宿 諸天,且言日月。「梵王世界主」者,作大梵王。千 世界主,餘天亦作,文略不明。此第三竟。下有 半偈重復明其器世間化。「或作地水或作風 火」。上來八偈,明其變化自在之行。

76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段,說明救苦的行持。共有六偈:前四偈救濟人間之苦,後兩偈救度惡道之苦。前四偈中,最初三偈能於三種劫難時救度眾生之苦。內劫有三種,分別是飢饉、疾病、刀兵,事如經中所說。當人壽漸減至十歲時,飢饉劫發生,七年七月七日之間,五穀不熟,人民幾乎死盡,僅剩一兩人。劫難過後,人們彼此慈愛。因為慈善,人壽逐漸增長至八萬四千歲,享樂極致而驕慢放縱,人壽又減少,回到十歲時再度發生飢饉,這樣反覆七次。經過七次飢饉後,疫病劫起,在七月七日之間,惡氣流行,遇者皆死,劫過後人壽又增長。又經七次飢饉,再遇一次疫病。如此反覆經過七七四十九次飢劫、七次疫病,之後又有七次飢饉,然後出現一次刀兵劫。人心極度邪惡,手中草木都變成刀劍,互相殘殺,七日之內幾乎全滅,僅有一兩人倖存。三種劫難皆如是。菩薩能在這三個劫中救度眾生的苦難,最初救助疫病,接著救助飢荒,最後救助刀兵災難,內容都很明顯。第四十一偈的其餘時間,是救苦。其餘時間也是五種,救飢餓、疾病、刀兵之苦。「若有大戰立等力」是指兩國交戰,雙方兵力相當,互不臣服。菩薩此時現大神力,使兩國都能和解安定。先救人間之苦,接著救度地獄,最後救度畜生。也救度餓鬼,文中略而未說。這六首偈頌闡明救苦的行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說明救護苦惱眾生的行持。。這裡總共有六首偈子:前面的四首用來救護人間的痛苦,後面的兩首用來救度三惡道的痛苦。。前面四首偈頌裡的前三首,能在三大阿僧祇劫中救護眾生的痛苦。。內劫有三種,分別是飢荒、疾病和戰爭,詳細情形如經典所說。。當人類壽命漸漸縮短到十歲時,飢荒劫難爆發。在連續七年七個月又七天之中,五穀不生,人們幾乎死光,極少數人倖存。。過了這個時期之後,人們互相慈愛。。因為人們推行慈善,人的壽命逐漸增長到八萬四千歲;但快樂到了極點便起驕傲放逸之心,壽命因而遞減,又降到十歲並再次引發飢饉災難,這樣循環往復總共經歷了七次。。經歷七年的飢荒劫之後,接著發生疫病劫。在這七個月零七天裡,流行著傳染性的惡氣,凡是碰到的都會死亡;度過這段災難後,人類的壽命才會重新增長。。另外還經歷了七次嚴重的飢荒,以及一場大瘟疫。。像這樣經歷七個七年的飢荒劫,以及一個七年的瘟疫劫,接著又經歷七個飢荒劫,之後纔有一場刀兵戰爭劫興起。。人們的心念變得極度殘暴邪惡,手中隨手抓取的草木都會變成銳利的刀劍,彼此互相殘殺,在七天之內幾乎所有人宣告喪命,只有極少數幸運的人能夠倖免逃脫。。經過的三大劫也是這樣。。菩薩能在這三個災劫時期救度眾生的苦難,第一階段救治疫病,第二階段救濟飢荒,第三階段救解刀兵災禍,文意十分清楚明瞭。。第四十一偈中其餘時間救度痛苦。。其餘的時間也有五種,救度飢荒、疾病與戰爭兵刃的痛苦。。所謂「若有大戰立等力」,是指兩個國家互相徵戰,雙方都舉起兵器對抗,彼此不肯臣服於對方。。菩薩在這個時候展現廣大的威德勢力,降伏諍論紛爭的雙方,使他們都能化解對立、獲得和睦安樂。。先救度人道的痛苦,接著救度地獄的痛苦,最後救度畜生道的痛苦。。這裡其實也包含救度餓鬼,只是經文簡略沒有寫出來。。這六首偈頌是在說明救拔眾生苦難的修行實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義記》科判標目,用以辨析經文隨後闡明菩薩救護眾生痛苦的慈悲行願。

    此處疏文說明偈頌的立意與濟度對象之差別,顯示大乘菩薩慈悲普濟,依眾生所受人間苦或惡道苦而施予相應之救拔。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偈頌的義理與救度時劫的相應關係,指前三首偈頌能在漫長的修行三劫中救濟眾生之苦。

    此段解釋經文中的「內劫」,指出小三災(飢饉、疾病、刀兵)發生於器世界之內,為眾生共業所感招的災難。

    本句描述減劫至極時出現的飢饉災難。
    依佛教宇宙論,人壽減至十歲時為刀兵、飢饉、疾疫三災之一的飢饉劫,由於福德盡絕、惡業成熟,導致糧食斷絕、眾生多數命終。

    說明劫初人相續繁衍、度過某一階段後,人與人之間生起慈愛之心,為世間相處與道德之始。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說明世間劫運中人壽隨眾生善惡業力而增減循環的規律。
    當眾生奉行慈善等十善業時,福報增長,人壽遂由極短增至八萬四千歲(增劫);然而極樂環境容易誘發驕慢放逸(憍恣),善心退失、惡業復起,人壽便隨之遞減至十歲(減劫),並引發飢饉等小三災。
    如此增減往復共歷七次,展現了業感緣起與世間無常之理。

    此段解釋小三災(刀兵、疾疫、飢饉)相續發生的次第與轉機。
    世間因眾生惡業積聚,先感召長時間的飢饉災;飢饉災結束後,接著爆發急促且劇烈的疾疫災(惡氣流行)。
    當災劫極限過去、眾生生起厭離與善心後,減劫終結,壽量與福報才重新開始增長。

    本句敘事出自《維摩詰經》對世界成住壞空與三災(疾疫、飢饉、刀兵)交替輪轉之說明,經疏解釋世間有情因業感所致,歷經多次小三災(飢荒、瘟疫)之苦難歷程,用以彰顯世間無常與輪迴之苦。

    本句解釋小三災(飢饉、疾疫、刀兵)依歲月時間次第交替發生的過程。
    說明眾生因煩惱惡業增長,導致壽命減短、三災依次輪替顯現的世間苦相與業報規律。

    此段描述小三災中「刀兵災」爆發時的極慘景況。
    因眾生貪嗔癡三毒熾盛,惡業深重,導致心念轉為極端殘暴(人心極惡)。
    在此業力感召下,外境草木皆化為殺人利器,彼此發狂殘害。
    此處彰顯「唯識所變、業力所感」之理,說明惡心惡業會招感毀滅性的苦果,警惕眾生應斷惡修善,維護慈悲心。

    說明菩薩修行或特定時節經歷三大劫之相狀,如前所言展轉相續,歷時皆然。

    此段闡述菩薩於小三災(刀兵、飢饉、疫病)時期慈悲救濟眾生的行儀。
    依《維摩經》及疏釋語境,說明菩薩悲願深重,於眾生遭受劫難時隨機應現、拔苦與樂。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偈頌科判與義理的解釋,指出第四十一偈所餘之時在於救濟苦難眾生,體現菩薩大悲拔苦之行。

    此句依《維摩義記》經疏語境,論述菩薩隨應衆生需求而施予救護的方便行門,救濟飢饉、瘟疫與刀兵戰亂三災等苦厄。

    此段釋義解釋經文中關於「大戰立等力」之意涵,指敵對雙方實力相當、兵力相敵,互不屈服而展開交戰。

    此句說明菩薩以無礙方便與神通威德調伏眾生對立諍競之狀態。
    語境出於《維摩經》經疏,文中「二家」指代對立執著之兩方(如鬥爭雙方或執空執有之兩端),菩薩運用大威勢威德進行調伏,令其遠離偏執諍論,鹹歸和合平穩之境界。

    此處說明菩薩救度眾生苦難的次第與順序,依據不同趣道(人道、地獄道、畜生道)之苦相與因緣進行拔苦予樂。

    此處為《維摩義記》對經文進行釋讀的疏文。
    說明經文中雖未明文列出救度餓鬼道眾生,但依據教義與上下文理,救度之範圍實則涵蓋餓鬼,僅是文詞上作了簡略省略。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中六首偈頌的科判說明,點出該段偈文的核心法義在於展示菩薩救濟眾生諸苦的實踐行願。

名相註解
  • 救苦行:菩薩拔濟眾生苦厄的修行實踐。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
  • 三劫:指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歷的三大阿僧祇劫。
  • 物苦:眾生所受的生死與煩惱苦難。
  • 飢饉:因天不雨、穀物不收而導致的饑荒災難。
  • 刀兵:指戰爭與互相殘殺的災難。
  • 飢饉劫:三災中小三災之一,指因眾生惡業招感食物缺乏、飢餓荒涼的劫難。
  • 五穀:指稻、黍、稷、麥、菽等主要糧食作物。
  • 希在一二:指稀少僅存一二成,形容死傷慘重。
  • 慈善:指奉行十善、慈悲行善之業。
  • 憍恣:驕傲放縱、肆意放逸。
  • 𨒬:古「過」字,此處引申為經歷、轉歷。
  • 七反:循環往復經歷了七次。
  • 七飢:指小三災中的飢饉劫,通常歷時七年七月七日(或七年),眾生因極度飢餓而大量死亡。
  • 疫病劫:小三災之一,指因惡氣、傳染病流行而導致眾生大量死亡的災劫。
  • 惡氣:指流行於疾疫劫中的傳染性病氣或毒氣。
  • 疫病:指流行性傳染病(小三災之一的疾疫災)。
  • 飢劫:小三災之一,指因眾生惡業所感、風雨不調而導致嚴重飢荒的時期。
  • 刀兵劫:小三災之一,指眾生嗔恚心重,互相殘殺、兵連禍結的時期。
  • 手攬草木皆成刀劍:刀兵災發生時的業力感應現象,隨手拿取的草木都會化為兵刃。
  • 七日都盡:指小三災中的刀兵災持續七天,期間眾生互相殘殺至幾乎滅絕。
  • 救苦:救度眾生脫離苦難,為菩薩道之核心實踐。
  • 刀兵苦:指戰爭、兵刃殺戮所帶來的災難痛苦。
  • 大戰立等力:指雙方勢均力敵而展開的重大戰爭。
  • 大威勢:指菩薩所具備不可思議之威德、神通與智慧力量,能震懾並調伏眾生妄惑。
  • 降伏:以智慧方便與威德折服眾生的煩惱、邪見或諍心。
  • 二家:指相互對立、爭執不休的兩方團體或對立見解。
  • 人:六道之一,即人道眾生。

自下第二 明救苦行。有其六偈:初之四偈救濟人苦,後 之兩偈救惡道苦。前四偈中初之三偈,於三 劫時能救物苦。內劫有三,所謂飢饉、疾病、刀 兵,事如經說。人壽漸短至十歲時,飢饉劫起, 七年七月七日之頃,五穀不熟,人民死盡,希 在一二。度是已後,人相慈愛。以慈善故,人壽 轉長至八萬四千歲,樂極憍恣,人壽退減,還 至十歲復飢饉起,凡𨒬七反。過七飢已疫病 劫起,於其七月七日之中,惡氣流行遇者皆 死,度是還長。復𨒬七飢,還一疫病。如是𨒬過 七七飢劫、一七疫病,復𨒬七飢,然後有一刀兵 劫起。人心極惡,手攬草木皆成刀劍,共相殘 害,七日都盡,希在一二而得免脫。三劫如是。 菩薩能於此三劫時救濟物苦,初救疫病、次 救飢饉、後救刀兵,文皆可知。第四一偈餘時 救苦。餘時亦五,救飢、病、刀兵苦。「若有大戰立 等力」者,二國相征,齊立兵刀,不相臣屬。菩薩 爾時現大威勢,降伏二家皆使和安。前救人 苦,下救地獄,後救畜生。亦救餓鬼,文略不 說。此之六偈明救苦行。

77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部分說明菩薩巧妙攝化眾生的行持。其中有十首偈頌,分為四組:最初四首偈,是自發利益眾生;接著三首偈,隨順他人不同的需求而行;再來一首偈,是自發利益眾生;最後兩首偈,隨順他人不同的需求而行。在最初四首自發行願中,前兩首偈是以亂行示現。「在欲行禪」,其中先說法義,次以譬喻,最後結合,內容都很明顯。第三十一偈是以逆行示現,「現作婬女引諸好色,先以欲牽後令入法」。第四十一偈是以順行示現,「或為邑主或作商導、國師、大臣,以此福德利益眾生」。這是第一段的結束。接著三首偈是隨順他人而行,第一首偈「貧者作無盡藏」,給予他們財物。其中前半段正說所作,後半段是攝受利益。中間一首偈「有憍慢者,現作大力而降伏之」。其中前半段正說所作,後半段是攝受利益。最後一首偈「有恐怖」時,現身安慰。其中前半段正說所作,後半段是攝受利益。這是第二段的結束。接著有一首偈,在自發行願中「現離婬欲五通仙」,正說所作,下半段是化導利益。最後兩首偈在隨順他人中,前一首以身體利益現作童僕,後一首以財物利益,所需皆給。以上合計有三十九首偈,隨問隨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的第三部分,是在說明菩薩運用巧方便來攝受、引導眾生的修行作法。。這十首偈頌,彼此相配歸納為四部分:前四首偈頌,有其特定的作用與目的,能饒益眾生。。接下來有三個偈頌,隨順其他說法而有不同的造作;。接下來還有一首偈頌,本身具有特定目的,能利益眾生;。最後的兩首偈頌,隨其他版本而有所不同。。在前四首偈頌說明自身所作的內容裡,前兩首偈頌是在開顯示現亂行的意涵。。「雖然身處在欲界之中,卻能修習禪定」,這一段經文先闡明法義,接著舉出比喻,最後再將比喻與法義相合,經文意思非常清楚易懂。。第三十一首偈頌說明菩薩以逆行來化度眾生:化現為妓女吸引貪愛女色的人,先用世俗慾念來牽引他們,之後再引導他們契入佛法。。第四十一首偈頌是在說明菩薩順應世俗所作的示現:「菩薩有時化現為城鎮的首長,有時化現為帶領商人的導師,或是國家的導師、朝廷的大臣,憑藉這些福德加持來利益廣大眾生。」。以上第一段說明完結。。接下來在隨順他人需求的這三首偈頌當中,第一首偈頌提到「為貧窮的人化作無盡寶藏」,並給予他們財物。。這當中,前半段直接說明造論或經文的宗旨意圖,後半段則說明所攝受的利益。。中間有一首偈頌說:「對於懷有憍慢的人,便現出大威勢來降伏他」。。這當中前半段直接說明所造作的事項,後半段則說明攝受利益。。最後一句偈子提到的「有恐怖」,是為了給予安慰。。這段文字的前半部在直接說明其造作的目的,後半部則說明所獲得的攝受利益。。第二段到此結束。。接下來有一首偈頌,在說明自利修行中的「現離婬欲五通仙」,這句正是在闡明其自身所作所為,而後半句則說明其教化利益。。在最後兩首隨順他人作務的偈頌中,前一偈頌是說以身體利益眾生而現作童僕,後一偈頌則是說以財物利益眾生而凡有所須皆施給。。前面總共有三十九首偈頌,這是依照所提出的問題一一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接下來的文義進入第三科,重點在於闡明菩薩如何運用權實雙融的善巧方便(巧便)來廣度、攝受一切有情眾生。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維摩義記)中的科判與疏釋,說明對經中偈頌的結構劃分。
    前四偈各有其利益眾生的教化功能與造作。

    說明隨各家異說或不同傳本而有偈頌造作之差異。

    說明經文中的偈頌各有其弘法教化、利益眾生的特定造作與因緣,並非無因而設。

    此處說明經文末尾的兩偈因諸本異譯或傳抄不同而有差異,屬於經疏中辨析版本異同的文字。

    此段為對《維摩經》中偈頌的註疏,解釋前四偈中前半部兩首偈頌所表徵的「亂行」意涵,屬於經疏部毘曇或論疏釋經的結構判讀。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在欲行禪」的結構剖析。
    慧遠大師指出該段經文採用「法、喻、合」的三段式結構進行說明:先直接呈現「身處欲界而不被慾望所染、仍能修持禪定」的法門義理,次以具體事物為喻,最後將比喻回扣至法義,使菩薩入世行禪、福慧雙修的理趣簡明易曉。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大悲救度的方便法門。
    「逆行示現」指菩薩不順應世俗常規清淨相,而是化現於煩惱雜染處(如化為淫女),以「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方便,先順應眾生慾望建立連結,最終導歸正法與解脫。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或方便品等偈頌)的解析。
    「順行示現」指菩薩為化度不同階層的眾生,不避世俗,順應世間種種身份(如邑主、商主、國師、大臣)進行化現,以權巧方便融入世間,運用其地位與福德勢力來庇護並引導眾生趨向佛道。

    此句為《維摩義記》解說經文時之科判結語,用以標示當前章節結構中第一段落的文義解說至此告一段落。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偈頌的科判與解釋。
    說明菩薩依隨順眾生(隨他作)的利他精神,見貧窮者即為其顯現或給予無盡財寶,滿足其物質需求,進而引導其修行。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剖析文句結構,明辨段落所詮表的主旨與功德利益。

    此偈顯示菩薩或佛陀度化眾生時,視對機緣與眾生根器而現不同身分與威神之力。
    對具憍慢心者,往往以大威勢折伏其傲慢,令其生起敬畏而調伏煩惱。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指出文句前後兩半部分別對應「所作」之行事與「攝益」之利益。

    此處解釋經文中出現「有恐怖」等語的意趣,旨在透過佛法或菩薩的慈悲示現,令眾生離恐怖而得安穩。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方式,將一段經文或偈頌剖析為「明所為」(說明造作之目的或因緣)與「攝益」(說明攝受利益或功德),有利於理清經論脈絡與義理結構。

    此為佛教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標記用語,用於標明經文某一科段、章節的文義至此完結。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理,疏解經文中菩薩或聖者示現離婬欲得五通仙人之相,前半句釋自利之行,後半句明利他之化益。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文,釋義菩薩隨順眾生所作之行持。
    菩薩為教化利益眾生,自身不辭勞苦現為童僕,並以財施滿足眾生一切所需,體現大乘菩薩行中以四攝法隨順攝受眾生的慈悲方便。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文偈頌數量與結構的科判總結,說明論主或疏主對《維摩經》中問答偈頌的條理歸納,體現經疏疏解經文的脈絡。

名相註解
  • 饒益眾生:利樂、利益並增上一切有情眾生。
  • 異作:指隨不同傳本或異說而有所差別的造作或撰述。
  • 四偈:指《維摩經》中用以闡釋義理的四首偈頌。
  • 亂行:佛教經論中指菩薩以不可思議方便示現世俗種種看似雜亂或違犯威儀之行,實則契合空性與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 在欲行禪:指身處欲界(未離五欲環境)卻能修持並成就禪定,比喻菩薩於世俗塵勞中不住不染、悲智並行的修持法門。
  • 逆行示現:菩薩為化度眾生,不現順行清淨相,而故意化現違反世俗道德或煩惱雜染的逆境行為。
  • 婬女:指舊時從事歌舞生息或賣藝賣身之女子,於此指菩薩化現之身。
  • 先以欲牽後令入法:大乘菩薩度化眾生的方便善巧,即先滿足或順應眾生的世俗慾望以建立因緣,再循循善誘使其進入正法。
  • 順行示現:大乘菩薩為化度眾生,順應世俗生活與世間身份所作的化現。
  • 邑主:一城或一村邑的首長、管理者。
  • 商導:即商主或商人之導師,古印度帶領商隊渡過險難尋寶的領袖,經中常比喻引導眾生出離生死險道的菩薩。
  • 隨他作: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苦難需求而進行的應化利他行為。
  • 無盡藏:無窮無盡的財寶庫藏,在此指菩薩為救度貧困眾生所施予的無盡資財。
  • 大力:指殊勝的威神之力或強大的威力。
  • 安慰:令眾生止息恐懼、身心安穩。
  • 五通仙:指具備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等五種神通的仙人。
  • 童僕:奴僕、僕役。此處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現卑下身分隨順承事。
  • 隨問別答:依據提問逐一給予個別解答的疏釋方式。

自下第三明其巧便 攝物之行。於中十偈,相從為四:初之四偈,自 有所為饒益眾生;次有三偈,隨他異作;次有 一偈,自有所為饒益眾生;末後兩偈,隨他異 作。就初四偈自所為中,初之兩偈亂行示現。 「在欲行禪」,於中初法、次喻、後合,文皆可知。 第三一偈逆行示現,「現作婬女引諸好色,先 以欲牽後令入法」。第四一偈順行示現,「或為 邑主或作商導國師大臣,以此福祐利益眾 生」。此初段竟。次有三偈隨他作中,初偈「貧者 作無盡藏」,與其財物。於中初半正明所為,後 半攝益。中間一偈「有憍慢者,現作大力而降 伏之」。於中初半正明所作,後半攝益。末後一 偈「有恐怖」者,現作安慰。於中初半正明所為, 後半攝益。此第二竟。次有一偈,自所為中「現 離婬欲五通仙」,正明所為,下半化益。末後兩 偈隨他作中,前偈身益現作童僕,後偈財益 所須皆給。上來合有三十九偈,隨問別答。

78
白話直譯
以下三首偈總結並讚歎。其中第一首偈自讚顯示殊勝,中間一首偈寄託於佛顯示殊勝,最後一首偈寄託於人顯示殊勝。最初自我讚歎,文中「如是道無量」是總體讚歎的承接。如上所述自利利他的修行之道,若細分來說,內容廣大無量。以下是分別的讚歎。「所行無崖,智慧無邊」,是分別讚歎自利的修行。所修行的功德沒有邊際,智慧的修行也無窮無盡。「度無數眾」,是分別讚歎利他的功德。寄託於佛的讚歎中,「假令一切佛」,是讚歎修行者的廣大。「於無數億劫」,是讚歎修行時間的長久。「讚嘆其德猶尚不盡」,是讚歎功德之多。諸佛共同讚歎都還無法窮盡,更何況其他人。寄託於人的顯現中,「誰聞是法不發心」是以智慧顯示殊勝,令眾人同時發心。「除不肖人癡無智者」,是排除愚癡之人以顯示殊勝。聽聞佛法卻抗拒不肯接受與調伏,稱為不受教化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三首偈頌,是用來作總結與讚嘆。。在這當中,第一首偈頌是透過讚嘆自己來顯示殊勝,中間一首偈頌是寄託佛陀來顯示殊勝,最後一首偈頌則是寄託他人來顯示殊勝。。在「初自嘆」段落中,引述「如是道無量」這句經文,並以此重牒作總結讚嘆。。上面提到的自利利他修行之道,如果分開來詳細討論,是廣泛眾多、無量無邊的。。接下來分別進行讚嘆。。「所行無崖,智慧無邊」,不要感嘆自身的修行。。所修持的功德無邊無際,智慧的行持也沒有盡頭。。經文中的「度無數眾」,是另外讚嘆利他的功德。。在「寄佛歎」這段中,「假令一切佛」這句話,是用來讚歎所涉及的人數廣大無邊。。「於無數億劫」,是讚嘆時間的漫長。。經文說「讚嘆其德猶尚不盡」,是因為所讚嘆的功德極為廣多。。諸佛共同讚歎都無法說盡,更何況是其他人。。經文說「誰聞是法不發心」,這是藉由人物來顯示其中深意,透過智者來彰顯殊勝,進而引發大眾一同發起菩提心。。經文說「除不肖人癡無智者」,這是透過簡別愚癡者來凸顯殊勝之處。。聽到佛法卻排斥違逆、不肯降伏煩惱,這種人就稱為不消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緊接在後的的三首偈頌是用於總結前文義理並表達讚嘆之意。

    此段為疏文對偈頌結構與彰顯勝德方式的科判解析。
    透過分疏初、中、後三偈各自的依託對象(自、佛、人),展示經文中讚德顯勝的層次與善巧。

    此處為《維摩詰所說經》註疏之科判與文句釋義,說明經文結集與讚嘆之結構。

    此句總結菩薩行門之廣大。
    自利為修證解脫,利他為度化眾生,二利圓滿之道若細加開展,其境界與行法無量無邊。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下」指下文,「別嘆」指各別開展讚嘆,說明疏文即將逐段解釋經文中不同面向的讚嘆內容。

    此處引《維摩經》經文「所行無崖,智慧無邊」,說明菩薩之行願與智慧深廣無際,並勸勉行者切莫因見自身修行境界有限而自我氣餒或感嘆。

    此處闡明菩薩行者福慧雙修的境界,其所積聚的功德與契入的智慧皆深廣無涯,超越一切世俗與二乘的分際。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度無數眾」之疏釋。
    此處「別嘆利他」意指此句文義別開生面,專門讚嘆菩薩利他之行相,與自利之行相有所區別。

    此段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義理註釋,分析經文中讚歎段落的文意結構,指出「假令一切佛」之句是用以彰顯所歎之對象(人)極為廣大。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時間修飾語的科判與義理釋義,「無數億劫」用以顯示修行或菩薩行歷程之久遠,此處純屬經文文句之釋義與歎詠。

    此句為疏文對《維摩經》經文的科判與意旨釋義。
    指出功德無量無邊,故即便讚嘆亦無法窮盡。

    以諸佛的讚歎來反襯對象(如維摩詰居士的功德或大乘不可思議法義)極為深廣無涯。
    意謂連具備一切智的佛陀都無法窮盡讚美,藉此強調其境界絕非凡夫或二乘等其餘眾生所能測度。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維摩經》經文的疏解。
    「寄人顯中」指藉由殊勝人物來顯發法義;「寄智顯勝」指藉由智慧境界之殊勝,激發聽聞者同發無上道心。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之義理科判與註釋,說明經文藉由排除不肖、愚癡無智之輩,來彰顯出受持、聽聞或具足勝德之人的殊勝功德。

    此處疏解修學佛法時若聞法卻心生排拒、不肯調伏煩惱習氣,則無法受用佛法法義,故於經論中立此名相。

名相註解
  • 自嘆:菩薩或行者自我讚嘆功德或法門。
  • 智慧:通達諸法實相的般若智德。
  • 寄佛:依寄託於佛之情境或文義而發起讚歎。
  • 歎人廣:讚歎所指涉之人物境界廣大無量。
  • 無數億劫:佛教計時單位,形容極為漫長的時間長河。
  • 諸佛:指十方三世一切覺悟者。
  • 不肖:指德行不足、未能繼承賢善品格之人。
  • 癡無智:無明覆蔽、缺乏抉擇正法智慧之狀態。
  • 簡愚顯勝:透過簡別、剔除愚癡者,藉此顯明殊勝之義。
  • 消伏:消融降伏,指以法水洗滌並調伏煩惱。
  • 不消人:指聞法卻不肯修持調伏、不被佛法所消融調伏之人。

自 下三偈總以結嘆。於中初偈自嘆顯勝,中間 一偈寄佛顯勝,末後一偈寄人顯勝。初自嘆 中,「如是道無量」,牒以總嘆。如上自利利他之 道,隨別細論,廣多無量。下別嘆之。「所行無崖 智慧無邊」,別嘆自行。所行功德無有崖畔,智 慧之行亦無邊際。「度無數眾」,別嘆利他。寄佛 歎中,「假令一切佛」,歎人廣也。「於無數億劫」,歎 時長也。「讚嘆其德猶尚不盡」,所嘆多也。諸佛 共嘆猶尚不盡,何況餘人。寄人顯中,「誰聞 是法不發心」者,寄智顯勝令人同發。「除不肖 人癡無智者」,簡愚顯勝。聞法拒違,不肯消伏, 名不消人。

79
白話直譯
「入不二法門品」這一品,從〈問疾〉到此處,闡明修習教法的行持,教行既成便能進入證悟。本品廣泛說明證入平等不二的道理,因此以此為標題,所以名為入不二品。本品中分為四個門:一是確定所要辨析的內容,二是解釋本品的用意,三是說明不入二門的義理,四是隨文解釋。所要辨析的是什麼?有人解釋說:本品的宗旨是顯示不二的道理,並非討論修行功德。若依文義來看,本品的宗旨是闡明進入不二的修行,而非純粹論理。這怎麼知道?前文標明為入不二品。「維摩」以下是提問。「云何菩薩入不二門」以下,諸菩薩各自陳述,最後都結語「是為菩薩入不二門」,可見本品宗旨在於顯示入不二的修行,不僅僅是闡明道理。如果只是闡明道理,為何要說「進入」?所要辨析的就是這些。接下來解釋本品的用意。其中有二點:一是就維摩來解釋本品的用意。〈問疾〉到此處,廣泛顯示維摩所修所成,闡明解脫的特徵,這裡彰顯維摩進入不二法門,說明解脫的本性。本性就像體性,現象必須依賴體性,所以需要加以辨析。又在維摩顯現德行中,義理分為四對:前三對屬於教行門的修行與成就,從這裡以下是第四對,屬於證行門的修行與成就。本品所修行的內容;下文〈香積品〉中,取飯於香積,並描述小室寬敞,顯示其所成就。所修行的內容已實證,並由此生起作用,因此接著加以說明。二、就所教化的菩薩來解釋。〈問疾〉至此,教導諸菩薩修習教法,教法既成便能進入證悟,因此本品中廣泛顯示不二,教令證入。所以下文中五千菩薩聽聞說不二,便得無生忍,來意如此。接下來須解釋進入不二的義理,首先解釋其名稱義,再辨析其特徵。名稱義理是什麼?所謂不二,就是沒有差別,這正是經中所說的一實義。真實的理體微妙寂靜,遠離一切形相,如如平等,沒有彼此分別,所以稱為不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入不二法門品」,是從前面的〈問疾品〉到這裡,說明修持教法與實踐行持的過程;當教化與行持都圓滿成就時,就能夠親自契入真實的證悟。。這一品詳細說明瞭證悟並進入平等、沒有對立之理的內涵,因此用這個主題來為本品命名,所以叫做《入不二法門品》。。這品內容透過四個門徑來分別解說:第一、確定本品所辨明的內涵;第二、解釋此品出現的來意;第三、解說入不二法門的義理;第四、隨著經文次第逐句解釋。。這裡所要辯明、分析的內容是什麼呢?。有人解釋說:這一品的主要宗旨是顯發不二的實相道理,而不是在討論修行德行。。如果直接順著文字來理解,這一品的宗旨是在說明如何實踐並進入不二法門,而不是在純粹議論抽象的理論。。這要如何知道?。前面已經標示並說明瞭:進入不二法門品。。以下解釋經文「維摩」二字的問句。。從「云何菩薩入不二門」這段開始,各位菩薩在各自闡述之後,都總結說「這就是菩薩進入不二法門」。由此可知,這段經文的宗旨是在彰顯如何實踐不二之行,而不僅僅是在闡明道理。。如果只是單純闡明理體,又何必說「入」呢?。這裡所論述說明的內容就是這樣。。接下來說明這段文句或內容出現的目的與意圖。。這裡麪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從維摩詰居士的角度,來解釋這一段經文出現的緣由與目的。。從〈問疾品〉一直到這裡,廣泛顯示了維摩詰居士所修行的工夫與所成就的功德,這是闡明解脫的顯現相狀;而這裡則是彰顯維摩詰契入不二法門,闡明解脫的本體自性。。「性」就像是本體,「相」必定要依附於本體而存在,所以必須加以辨析。。在《維摩經》顯示功德的內容中,義理可區分為四對:前三對是教行門中所修行的成就,從此以下則是第四對,屬於證行門中所證得的成就。。這一品所要實踐的行法;。接下來在〈香積品〉中,提到取香積佛國的飯以及小室容納廣大眾會的事跡,用以闡明其所成就的殊勝功德。。因為修行所獲得的真實證悟,是展現菩薩行法與神通妙用的根本依據,所以在前面解說之後,接著要來辨別明瞭這一部分。。第二科,依據所度化的菩薩根機來解釋。。從〈問疾品〉到這裡,主要是教導各位菩薩修持教法與實踐;當修行圓滿成就時,就能契入實相證悟。所以這一品廣泛彰顯不二的道理,教導大家親身證入。。因此在後面的經文中,有五千位菩薩因為聽聞講說不二法門而獲得無生法忍,經文記載他們前來的用意就是這樣。。接下來需要解釋『入不二法門』的意旨,內容中先說明它的名稱含義,然後再辨析它的體相特徵。。這個名稱與它的含義究竟是什麼呢?。說到「不二」,意思就是沒有差別、沒有對立,這也就是《維摩詰經》裡所說的唯一真實之理。。真實的真理微妙寂靜、遠離一切相狀,平等無二且沒有彼此的分別,所以叫做不二。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維摩經》品次之間的承先啟後關係。
    修行必須依教奉行、悲智雙運,透過教理引導與實際行持(教行),累積福慧資糧,待行門圓滿即能破除二元對立,契入諸法實相的不二法門。

    說明《維摩詰經》該品品名的立名由來。
    諸法本性平等,無有二相(如生滅、垢淨、善惡等對立)。
    能體悟並證入此平等不二之實相,即稱為「入不二」。
    本品因廣述諸菩薩與維摩詰闡發此不二法門之理,故以「入不二」為品名。

    此處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結構,展現隋代慧遠大師對《維摩經·入不二法門品》的章疏結構解析,透過定所辨、釋來意、解法義與隨文釋,層次分明地引導行者理解不二法門的深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設問徵啟之語,用於承上啟下,提起下文對經文法義、章節旨趣或特定概念進行詳細的論辯與剖析。

    本句為《維摩義記》引述當時其他論師對《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的解說觀點。
    對立「理」(不二之實相理體)與「行」(個人修持之功德),認為該品純粹在闡明超越相對二邊的法界實相,並未著重於修持層面的行德辨析。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點出〈入不二法門品〉的體裁與旨意。
    本品核心在於指引學人離言絕相、親證離兩邊的「不二實相之行」,重在修證與實踐,非僅止於言語上的理論辨析與邏輯推演。

    此處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發起問端之問句,意在進一步探究與辨明前文所論之義理依據。

    此處指《維摩詰所說經》中前半段經文已標示並宣說〈入不二法門品〉之名義,為經疏科判與承先啟後的文句解說。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接下來將針對《維摩經》中「維摩」一詞的義理或相關問答進行註解與釋義。

    本段闡明《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諸菩薩雖各以言語破執顯理,然其結論皆歸於「入不二門」,意在強調般若空慧必須落實於具體修行實踐,即理事圓融、解行並重,非僅停留在抽象義理的辨析。

    此句詰問理體與契入之間的關係。
    在經疏釋義中,理體雖空寂本具,但若僅停留在知解上明瞭其理,則不名為真實證得,故需進一步探討「入」之實修契證意涵。

    本句為《維摩義記》疏文中的結語句,用以總結前段對經文義理或法相的分析論辯,說明該項義理的辨析即如上文所述。

    此為經疏註解中常見的結構用語,用於承上啟下,標明接下來將進一步解釋該段經文或人物(如菩薩、聲聞等)出現的原因、宗旨與所表之法義。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分文釋義。
    慧遠大師於科判中將該段文義分為兩層,第一層即是以維摩詰居士的立場、境界或權巧方便,來闡明經文起發與貫通的深意(來意)。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判定。
    前半段(從〈問疾品〉至〈香積佛品〉等)側重於維摩詰居士在事相上的修行與應化功德,屬於「解脫相」;本段(〈入不二法門品〉)則直指諸法實相、超越對立的理體,屬於「解脫性」。
    由相入性,體現了從事相顯現進升至實相理體的次第結構。

    本句闡述體相關係與名義辨析的必要性。
    「性」指事物的內在質性或本體,「相」指外在顯現的相狀或特徵。
    相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據本體而顯現。
    在剖析法義時,為了釐清法相與體性的真實關係,故必須精確辨別。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中功德義理的科判分類,將修行與證悟的法門劃分為教行與證行四對範疇,闡明因行與果證的差別。

    此句指涉《維摩詰所說經》中特定品目所闡述與實踐的菩薩行法,在經疏語境中用以標明該品之修行實踐內容。

    此段說明《維摩詰經》〈香積品〉中,維摩詰居士往取香積如來之飯,以及方丈小室容納大眾等不可思議事相,彰顯不思議解脫境界所成就之自在妙用。

    此段說明經論中在闡述真實修行證悟之後,隨之要辨明「起用所依」的道理。
    在《維摩經》與相關疏文中,證體(體)與起用(用)相輔相成,實證為本,起用為末,本立而道生,故須次第辨析。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疏文中的科判標目,指依據受教化、被度化的菩薩根機與特質來闡釋經文義理。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章節結構與修證次第。
    自〈問疾品〉以來,著重於教導菩薩依教起修(教行);修行成就後,則由教入證。
    因此承接前文,於本品(〈入不二法門品〉)中廣宣超越二邊對立的「不二」實相,引導菩薩由教行階位邁入親證法性的實證境界。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發起因緣的總結釋義。
    指出下文中記載五千菩薩聽聞不二法門後證得無生法忍,正是維摩詰菩薩示病演法、引導眾生契入實相的根本意趣所在。

    本句為《維摩經》科判與文義解析之結構說明。
    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將『入不二法門品』的義理剖析分為兩大階段:首先說明『不二』與『入』的名詞涵義與教理定義,其次進一步辨析與闡明諸菩薩所證入之實相體相與差別特質。

    本句為註疏文中常見的提問句式,用以引出對特定概念或章節名稱之「名」(名稱)與「義」(法義內涵)的析釋,為後續展開義理分析作鋪墊。

    本句為淨影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入不二法門」之定義。
    慧遠大師點出「不二」即是「無異」,意指超越一切二元對立(如有無、垢淨、生死涅槃等相待之法),體證諸法等同一味。
    此「不二」之體,即為《維摩詰經》的核心宗旨——「一實義」(亦即一實境界、諸法實相、中道第一義諦)。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深義。
    真實之理超越一切相狀與主客對立,法性平等、泯絕彼此,故名不二。

名相註解
  • 入不二法門品:《維摩詰經》的品名之一,專門闡述超越相對二元對立、體解諸法平等的最高真理。
  • 入證:契入真實的法性與聖果證悟。
  • 不二:指離超越相對、對立之實相中道,絕待平等,無有二法。
  • 入不二品:即《維摩詰經》中的〈入不二法門品〉,旨在展現體證絕待真理的境界。
  • 四門:古德作疏科判經論的四種進入門徑。
  • 不二門:超越相對二邊、契入諸法實相的解脫法門。
  • 此品:指《維摩詰經》中的〈入不二法門品〉。
  • 不二之理:超越生滅、有無、垢淨等相對二邊之絕對實相真理。
  • 行德:經由戒定慧等修持所累積的德行與功德。
  • 即文以求:順著經文字面文句來尋求、理解其含義。
  • 宗:宗趣、宗旨,指一部經文或某一品節所欲闡明的主旨與核心目的。
  • 不二行:超越相對二邊(如生滅、有無、垢淨)而契入平等實相的實修觀行。
  • 標言:標示與宣說。
  • 入:契入、證入,指實修實證以合於真理。
  • 來意:指經文段落、佛菩薩發問或人物出場的背後意圖、緣由或深層教義目的。
  • 解脫性:解脫的本體與自性,即諸法實相、空性或平等理體。
  • 教行門:依教法而起修行之法門。
  • 證行門:依實證而顯真實功德之法門。
  • 香積品:《維摩詰所說經》品名之一,記述化菩薩往香積佛國取香飯食大眾之事。
  • 小室廣容:指《維摩詰經》中維摩詰的方丈室能容納三萬二千師子座及大眾等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
  • 所行實證:修行法門所獲得的真實體證與聖果。
  • 起用:依體起用,指發起教化眾生、展現威儀與方便妙用。
  • 入不二:指體悟並證入超越對立、平等的實相法門。『不二』謂離兩端邊見,『入』謂親證體會。
  • 名義:指名稱的涵義與定義。
  • 辨其相:辨析與闡明其體相、行相或法相特徵。
  • 一實義:指唯一的真實之理,即諸法實相、中道第一義諦。
  • 如如:諸法真如之理,不變不異。

「入不二法門品」者,〈問疾〉至此明修教行,教行 既成便能入證。此品廣明證入平等不二之 理,因以標品,是故名入不二品。此品之中四 門分別:一定其所辨、二釋來意、第三解不入 二門義、四隨文釋。所辨如何?有人釋言:此品 宗顯不二之理,非辨行德。即文以求,此品宗 明入不二行,非正論理。此云何知?向前標言 入不二品。「維摩」下問。「云何菩薩入不二門」下, 諸菩薩隨所辨說,皆悉結言「是為菩薩入不 二門」,明知宗顯入不二行,不唯明理。若唯明 理,何須言入?所辨如是。次釋來意。於中有二: 一、就維摩以釋來意。〈問疾〉至此,廣顯維摩所 修所成,明解脫相,此彰維摩入不二門,明解 脫性。性猶體也,相必依體故須辨之。又就維 摩顯德之中,義別四對:前之三對,教行門中 所行所成,從此以下是第四對,證行門中所 行所成。此品所行;下〈香積品〉取飯香積、小室 廣容,明其所成。所行實證,起用所依,故次辨 之。二、就所化菩薩以釋。〈問疾〉至此,教諸菩薩 修習教行,教行既成便能入證,故此品中廣 顯不二,教令證入。故下文中五千菩薩聞說 不二得無生忍,來意如是。次須解釋入不二 義,於中初先釋其名義、後辨其相。名義如何? 言不二者,無異之謂,即是經中一實義也。實 之理妙寂離相,如如平等亡於彼此,故云不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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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諸法有一、二、三乃至眾多,若翻轉他們的說法,理應是不一、不二、不三乃至不多,為什麼只說不二?解釋:不一乃至不多,經中也有說明。所以《涅槃經》說:「除了一法相,無法計算。」但現在只是就一與不二的門徑來討論道理,其餘暫且不論。因為二是彼此對立的通稱,所以特別針對二來說不二。又,二是分別法的開始,現在為了顯明理體無別,所以特別針對二來說不二。雖然說不二,其實不一、不三乃至眾多都包含在其中。這是什麼意思?如果建立一個相,以一對多,就是二;翻轉對待這個二,所以稱為不二。如果建立多相,以多對少,還是二;翻轉對待這個二,所以稱為不二。又建立多相,在多法中兩兩相對,也還是二;翻轉對待這個二,所以稱為不二。因此,排除一與多,都歸入不二。既然多少如此,排除染與淨、縛與解、有與無,類似情況也都一樣。如果建立有相,以有對無,就是二;翻轉對待這個二,稱為不二。如果建立無相,以無對有,還是二;翻轉對待這個二,稱為不二。若要確立非有無的相狀,以非有無來對應有、對應無,這就又成為二:翻轉對待這兩者,稱為不二。乃至於建立不二門的相狀,不二對於二,終究還是二;翻轉對待這兩者,稱為不二。因此所謂不二,凡是有相皆予以排除,有理則全部涵攝,所以才偏稱為不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世間諸法有一種、兩種、三種乃至於多種的差別相,如果對照這些現象來說明真理,理體也應該是不一、不二、不三乃至於不多,為什麼偏偏只說「不二」呢?。解釋說:「不一乃至不多」,在經文中曾有相關說法。。所以《涅槃經》說:「除了『一法相』之外,其餘的就無法計算、數說了。」。不過現在暫時針對「一不二門」來辨明義理,其餘的就暫且不談。。因為這兩者本來就是互相通達的,所以才會針對相對的概念來解說不二之理。。另外,「二」代表著各種差別法的起點,但這裡為了說明真實的理性本體並沒有差別,所以特別針對「二」的對立概念來說明「不二」。。雖然說的是不二法門,但從非一、非三到種種差別之相,全都在其中運作。。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如果設立了一個相,拿一個來跟多個相對照,這就變成了兩個。。捨棄了相對立的雙方,所以稱為不二。。如果安立了多種相狀,拿多來對比少,這本質上就落入二元對立;。因為是相對於二邊而立,所以稱為不二。。又安立多種相狀,在多種法中兩兩相對,這也就是二。。透過翻轉和對照那彼此相對的二法,所以稱為不二。。因為這個道理,不管是破除「一」的執著還是「多」的執著,通通都會歸入不二法門之中。。既然多跟少都是這樣,不管是遣除染汙與清淨、束縛與解脫,還是有跟無,全都是一樣的道理。。如果立定「有」的相狀,拿「有」去和「無」相對立,這就是落入了二元對立。。翻轉並破除對立的二邊,就稱為不二。。如果主張無相,拿「無」來相對「有」,這仍然是落入二元的對立;。捨棄那相對立的兩邊,就叫做不二。。如果硬要設立一個「非有非無」的相,然後用這個「非有非無」去跟「有」或「無」相對立,這其實還是落入二邊的對立;必須連這種相對的心也捨棄,才能真正稱為不二。。甚至進一步建立不二門的相狀,如果拿不二來跟二相對立,這樣就又落入二的差別中了。。相對於這兩邊的對立,就稱為不二。。所以「不二」的境界,是把所有的事相都遣除,把所有的真理都收攝,因此特別這樣稱呼它。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問難,依《維摩經》入不二法門品之意旨,提出詰問:既然現象界有千差萬別的數量,對應的真理理體若要全面對應,也應當是不一、不二、不三乃至眾多,為何經中唯獨強調「不二」之法門?此處體現天台宗疏釋《維摩經》破執顯理的問答結構。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詞句的詮釋,指出「不一乃至不多」之義在經論中有所出處,展現經疏隨文釋義、引證經文的體例。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之意,說明諸法實相超越數量與心意識之思量算數。
    涅槃經系重於佛性、常樂我淨之實相常住,此處「一法相」即指諸法之真實相狀或不可思議之一實境界,非情識所能計度。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疏解入不二法門品之文句。
    明言因不二法門深廣無邊,論議難盡,故特取「一不二門」為核心以辨別法理,其餘則從略。

    說明《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立意。
    由於世俗諦中二法彼此相通、本無絕對隔閡,故透過對立之境來顯示超越對立的「不二」真實義。

    本段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釋論語境,闡釋《維摩經》中「不二法門」之旨。
    世俗法中以「二」(對立、差別)為一切法之始,然勝義諦中真如理體平等無別,故特破二執而顯不二。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語境,闡明不二法門並非斷滅頑空,亦非排除差別相。
    不二之理即含攝一切差別之相(不一不三乃至眾多),體用一如,理事無礙。

    此處為經疏中提出疑問、徵詢法義深意之發問句式,引發下文對經文義理的解釋與辨析。

    本句闡述二元對立之生起。
    由一相之立衍生對待,即落入相對立的二法之中,為破除戲論、契入不二法門之基礎思維。

    此處依《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超越相對二邊(如生滅、善惡、染淨等)的實相義理。
    透過對治破除對立之見,契入非對立的真理,故立名為「不二」。

    本句闡述法無定相、離於二邊之理。
    若於諸法中建立『多』之相狀,並以『多』來對待『少』,則仍未出二元對立之戲論,與不二法門相違。

    此處闡釋「不二」之名立基於對立之「二邊」。
    在經疏義理中,不二並非絕對的無差別,而是透過破除相對的二元對立(如有無、生滅等)而顯現的中道實相。

    此段闡述因分別執著而安立諸相,於多法中展現相對立的二元思維,落入二邊分別之中。

    此段說明「不二」並非頑空或單純的沒有,而是對破相對立之二邊(如生死與涅槃、淨與穢等)後,所顯發的超越二元對立之中道實相。

    說明透過經論之理,將相對的「一」與「多」二邊之見皆加遣除,當二邊皆遣時,即契入超越相對的「不二」真實法性。

    本句藉由「多與少」之兩邊對待既不可得,進而說明對於染淨、縛解、有無等一切相對概念皆須遣除。
    於經疏部之維摩經疏語境中,此乃透過破除二邊戲論,顯發不二法門與中道實相之理。

    此處闡明若於法相上執立實有之相,以「有」來對抗或相對「無」,便落入二邊戲論,違背不二法門之實相。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說「不二」名相的建立宗旨。
    慧遠大師指出「不二」並非另有一獨立實體,而是為了對治與翻轉眾生妄計的「二邊對立」(如有無、淨穢、生死與涅槃等)。
    藉由翻轉並去除二邊對立,施設「不二」之名,用以引導眾生超越相對二相,契入諸法平等的實相。

    說明若僅在名言上施設「無相」,而以之對立於「有相」,則未契入真正的絕對空義,依然落在相對的二邊之中。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經疏部六之維摩經疏語境,闡釋《維摩詰經》中「入不二法門品」的寂滅無相之理。
    所謂「翻對彼二」,指破除世俗相對立的二邊分別(如生滅、善惡、人我等對待),超越相對即契入絕對真理,故立名為「不二」。

    本段闡述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深義。
    若執著於「非有非無」並以此與「有、無」作對立戲論,依然未出二邊;唯有徹底超越一切相對立的對治與邊見,方契合不二實相。

    本句闡述《維摩經》中「入不二法門」的深義。
    真理本自絕待,若心存「不二」之相,並拿它來對立於「二」,則心念已生對立,當下便墮入二邊差別,失卻不二之旨。

    本句闡釋不二法門之義,意指超越相對立的兩邊(如染淨、有無、生滅等相對概念),即是真實的絕對實相或中道之理。

    此段闡明「不二」法門之體用。
    遣除一切世俗差別之相以破執,收攝諸法真實之理以顯實,因其超越相對二邊,故特立此名。

名相註解
  • 經:指佛說之聖言量,此處指《維摩詰經》或相關經論出處。
  • 一法相:諸法之真實相狀,指超越數量與相對分別的實相。
  • 一不二門:維摩經中所說超越二邊對立、融攝諸法無二無別之解脫法門。
  • 不一不三:破除對數量之實執,顯示諸法非單一、非數量的相對性。
  • 二邊:指相對立的兩極邊見,如常與斷、有與無等。
  • 多相:諸法差別的相狀。
  • 相對:彼此對立與比對。
  • 翻對:反轉對照、破除對立之意。
  • 遣染遣淨:遣除染汙法與清淨法,破除對淨穢之執著。
  • 遣縛遣解:遣除束縛與解脫,破除對生死縛與涅槃解之對待。
  • 遣有遣無:遣除有見與無見,破除常見與斷見之二邊。
  • 有相:執著於事物差別相狀的表徵。
  • 非有無相:指超越有相與無相、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 不二對二:以無二之理對立於有二之法,心有對待即成戲論。
  • 有理:諸法的真實理體、空性或真如。

問曰:諸法有一二三乃至眾多,翻彼說理, 理應不一不二不三乃至眾多,以何義故偏 言不二?釋言:不一乃至不多,經有說處。故《涅 槃》云「除一法相,不可算數。」但今且就一不二 門而辨道理,餘略不論。良以二者彼此通謂, 是故偏對而說不二。又復二者別法之始,今 此為明理體無別,故偏對二而說不二。雖說 不二,不一不三乃至眾多悉入其中。是義云 何?若立一相,以一對多,即是其二;翻對彼二, 故名不二。若立多相,以多對少,還即是二;翻 對彼二,故名不二。又立多相,於多法中兩兩 相對,亦即是二;翻對彼二,故名不二。以是義 故,遣一遣多悉入不二。多少既然,遣染遣淨、 遣縛遣解、遣有遣無,類皆同爾。若立有相,以 有對無,即是其二;翻對彼二,名為不二。若立 無相,以無對有,還是其二;翻對彼二,名為不 二。若當定立非有無相,以非有無對有對無, 即復是二:翻對彼二,名為不二。乃至建立不 二門相,不二對二,還復是二;翻對彼二,名為 不二。是故不二,有相皆遣、有理悉收,故偏名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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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理體稱為法,這不二法的形相對應佛性、空、如等義理,門類各有不同,因此稱為門。又能普遍引導眾生趣入的稱為門,捨棄相狀證得契合的稱為入。名稱與義理就是如此。接下來辨析它的相狀。這不二門是法界中一種門義。雖然門類只有一種,但微妙的宗旨虛融無礙,義理無所不在。因為無所不在,所以一切諸法皆是不二。既然諸法皆是,哪裡會有所局限?但在本文中暫且依三十三人所辨析來彰顯其差異,雖然所辨不同,總結起來只攝為二:一、遣相門。二相同時捨棄稱為不二,並非有所保留。二、融相門。二法同體稱為不二,並非有所排遣。在遣相門中又細分為三:一、就妄情所執取的法中,將相對的二分開,翻轉排除這兩者稱為不二。如下文所說:「我與我所為二。因為有我所以有我所,若沒有我則沒有我所,這就是不二。」如是等例。二、情與實相對以區分兩者,翻轉對待這兩者稱為不二。這個義理是什麼?從情來看實,情之外有實,把實與情對立稱為二。從實來看情,情本來不存在,情既然不存在,實也就沒有對待,所以稱為不二。如下文所說:「實與不實為二。真正見到實相的人尚且不見實,何況是非實?」如是等例。三、唯就實論。離相平等稱為不二。這個義理是什麼?就真實來說,論述與事實本無差異。既然沒有差異,一也就失去對立,\n所以稱為不二。如同下文維摩默然顯現,義理正應如此。遣除分別的形相就是如此。在融相門中,義理又分為三:一、就妄情所生的法,義理分為二,兩法同體稱為不二。如經中所說:「無常即是苦,苦即是無常。」這是無常與苦本質相同,沒有差別,\n稱為不二。同樣地,一切真與妄分別稱為二,\n但相互依存不離,稱為不二。如同下文所說:「明與無明為二。」無明的實性就是明,稱為不二。都是這樣的道理。三、就真理中,義理分為二,兩法同體稱為不二。在此門中,細分有四:一、就真體隨義分為二。如來藏中具足無量恆河沙數佛法,這些法本體相同,稱為不二。如經中所說:「超越恆沙的法,不離不脫、不異不思。」都是這樣的道理。又如下文所說:「空即是無相,無相即是無願,稱為不二。」也是這個意思。二、就真理中體用分為二。如依真心緣起,成就一切種法,體用無別稱為不二。如經中所說:「佛性如來無二無別。」都是這樣的道理。三、就真體所生法中,隨義分為二。這兩者同依一佛性本體,稱為不二。如經中所說:「佛性與那些不善法同稱為無明,與善法同稱為明。」明與無明,凡夫認為是二,智者通達其性本無二,無二之性即是真實本性。都是這樣的道理。四、就真性所生法中,形相分為二。如依佛性緣起,成就一切行德,這些德行本體相同,緣起相成稱為不二。如同下文所說:「布施與迴向一切智為二,布施的本性就是迴向智慧的本性。」如是等同。不二雖有多種,實際上都不超出這個範疇。所謂入,義理上又分為四種:第一,依信心而入。對於這種不二,能信順不違,因此稱為入。第二,依理解說明而入。對於這種不二,能以理解觀察相應,稱之為入。第三,依修行論述而入。依空性照見,明了現前,不見有二種分別相,能安住於中道,這就叫做入不二。不見二相,這是心的狀態。明了不二,這是觀照的境界。第四,依證悟辨析而入。情執消融,契合真實,這叫做證悟;在證得時,不會見到如外有心能觀。既然沒有能觀的心,哪還會有心外的所觀?既不見能觀,妄想就不起作用;不見所觀,虛妄分別也不生起。虛妄不生起,就如同不離於心;妄想不起作用;心不離於如。這才是真正名為入不二門。入不二的義理,粗略辨析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理體的本質稱為「法」。這個不二之法相對於佛性、空、真如等不同義理,開啟了不同的教門,所以稱為「門」。。另外,能讓修習者通達並進入的途徑稱為「門」,而捨離外在名相、親身體證契合實相則稱為「入」。。名稱的涵義就是這樣。。接下來說明它的具體特徵與相狀。。這個不二法門,就是法界無量法門中的一個法門涵義。。門徑類別雖然只有一個,但其中微妙的宗旨卻虛明融通,法義無所不在。。因為法身無處不在,所以一切諸法本質上都沒有差別、不是兩種對立的。。一切法都是實相,怎麼會有所謂的侷限或偏執呢?。不過這段文暫時根據三十三人的辨析來彰顯他們的差別,所辨雖有不同,歸納起來主要只攝為兩種:第一是遣相門。。把對立的兩種相狀同時捨棄,就叫做不二法門,並不是心裡還留下了什麼。。第二個部分是融相門。。相對立的兩種法本質同體,稱為不二,並非排除了某一方。。在「遣相門」(透過遣除種種相狀來顯發不二)之中,又細分為三個層次:第一種,是針對我們虛妄情執所執取的萬法,將其分為相對立的兩邊(例如有與無、淨與穢),接著翻轉並除遣這兩種對立的觀念,這就稱為「不二」。。就像後面文章所說的「『我』與『我所有物』是兩種對立的分別」。。因為執著有「我」,所以才會產生「這屬於我」的執著;如果沒有對「我」的妄執,自然就不會有對「我所」的攀緣,這就是遠離二邊對立的「不二」法門。」。像這樣的情況。。第二種是依照「情」與「實」的相對來區分這兩者,而將這兩者的對立翻轉過來,就稱為不二。。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如果依據妄情來看真實,便會覺得情執之外另有真實;拿真實來對照情執,就成了二法。。用真實的真理來審視妄情,妄情本來就沒有實體;既然妄情本無實體,真實的法也失去了相對立的對象,所以叫做不二。。就像後面經文所說的:「真實與不真實是兩種對立的觀念。」。能夠體會真實境界的人,尚且不會將真實執為實有,又何況是那些不實的現象呢?。以上所列舉的種種情況都是如此。。第三種情況,是單純從實相或真實道理的角度來說明。。離開一切事物的外相與執著,體悟到萬法本質上的平等無差別,這就叫做不二。。這個義理是怎麼回事?。從實際的真理來說,本來就沒有差別。。既然差異不存在,單一也失去了相對的對象,所以叫做不二。。如同等一下經文所顯示的維摩詰默然不語,這個意旨應該就是這樣。。遣除相狀的情況就是這樣。。在「融相門」中,其中的意理差別也有三種:第一,就著虛妄情識所生起的諸法中,其義理差別可分為二種,此二法本性體質相同,所以稱為「不二」。。如同經典中所說:「無常就是苦,苦也就是無常。」。這一切法無常與苦的本質是相同的、沒有差別的,這就叫做不二。。像這樣,一切真實與虛妄兩者有所差別就叫做二;它們互相依靠而不能分離就叫做不二。。如同下文所說的:明與無明這兩者。。無明的本質其實就是明,這就叫做不二。。像這一類的還有很多。。第三、從真實理體來看,如果分別其義理可分為兩類,但這兩法本體是同一的,所以稱為不二。。在這門底下細分為四種:第一,就真實的體性依照不同的義理分成了兩類。。如來藏裡面具備了超過無量恆沙那麼多的佛法,這些佛法的本體是同一個,所以稱為不二。。就如經中所說的:「超過恆河沙數那麼多的法,彼此不離、不脫、不異、不思。」。像這一類的情況。。就像下面經文所說的:空就是無相,無相就是無願,這就叫做不二。。這也是它的意思。。第二部分,在真實的理體中又可以分為本體與作用兩個方面。。如果依照真實的本心藉由緣起聚集成就了一切法,本體與作用沒有分別,這就叫做不二。。如同經中所說:「佛性與如來本質相同,沒有二致、毫無分別。」。諸如此類。。第三,從真如本體所生起的法之中,依照義理可分為兩類。。這兩者同樣依止於同一個佛性本體,所以叫做不二。。正如經中講到的:當佛性與不善法結合在一起時,就稱為無明;當佛性與善法結合在一起時,就稱為明。。智慧與無明,一般凡夫會認為是兩種不同的事物,但有智慧的人能徹底通達兩者的本性並無差別;這種無差別的本性,就是真實的本性。」。像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都是屬於同一個類別。。第四個部分,是從真如本性所發起的萬法中,依照它們呈現的外相差異分為兩種。。正如依憑佛性緣起而匯聚成就一切修行功德,在這些功德當中,種種修行本體同一,藉由緣起彼此相互輔助成就,這就稱為『不二』。。如同底下經文說的:「把佈施功德迴向給一切智,佈施本身的本性就是迴向智的本性。」。像這樣等等。。不二的法門雖然有很多種,但歸根結底都離不開這個範圍。。說到「入」這個概念,其含義差別有四種:第一是就著「信」來闡明入法。。對於這種不二法門打從心底相信隨順、沒有違背,所以才叫做入法門。。第二種情況,是從對法義的理解來論述契入法界。。心能契合不二的理解與觀照,這樣就叫做進入不二法門。。第三個角度,是從實際修行的觀點來討論如何證入。。依靠對空性的觀照而清晰明瞭地呈現於眼前,不再執著於相對立的兩種現象,如此便能安住在中道之中,這就叫作契入不二法門。。不生起相對二化的執著分別,就是這顆心的本體與實相。。徹底明白並通達不二法門的真理,這就是真正的觀照。。第四,根據所證悟的境界來辨明契入真實理法的途徑。。放下虛妄的分別情識而契合諸法真實性,這就叫做證得。當真正證得的時候,不會覺得在真如理體之外,還有另一個能去觀察它的心。。既然連心本身都沒有了,怎麼可能心外還有所觀的境界呢?當連主觀的「能觀」都看不到時,妄想自然就不會運作了。。當不再執著外在的所觀境時,虛妄造作的假相就不會生起了。。虛妄不實的煩惱不起作,正如真如不離開自心。。虛妄分別的念頭不再起現行;。心始終不離開真實的法性真如。。這纔是真正稱得上契入不二法門。。關於進入不二法門的義理,這裡只是粗略地辨析說明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說明「不二法門」之名相義理。
    理體本然即為「法」;而「門」代表通達理體的教法途徑。
    此不二法體雖一,但對應佛性、空性、真如等不同講說角度,便施設不同的教門分類,故合稱為「法門」。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在《維摩義記》中解釋「法門」或「入法門」之義。
    說明「門」具有能通達、導引行者趣向實相的功用;「入」則是指行者不再執著於外在名相與語言,而能親自證悟契合於法性實相。

    本句為結語性說明,意在指明前文所解析的名相定義與義理內涵即是如此,用以確定概念的內涵與外延,使學習者明瞭該法義名相的精確施設。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銜接語,說明在解釋前文後,緊接著剖析該法門或名相之體相與特徵。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依大乘經疏語境,說明「不二法門」乃是入於實相法界眾多門徑中的一種特定門徑與義理。
    法界本體離言絕相,但隨順機宜立種種法門,不二法門即是顯發平等離戲論之關鍵入口。

    闡述法門雖有差別之相,然其實相真理虛融無礙,於一切處皆圓滿具足。

    此句依《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旨,闡述諸法實相。
    謂法性遍一切處,無有一法不在其中,因此萬法平等本空,離於二邊分別,即是究竟不二之理。

    此句依《維摩經》不二法門與圓融法義,明一切諸法皆契真實理體,當體即真,無有邊執侷限。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諸菩薩各說不思議解脫法門的差別,經疏判其雖多,歸納不離二義,首即「遣相門」,意在遣除一切執著之法相。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深義。
    修行若僅捨其一而執著於另一,仍落於二邊;唯有對相對立的二相雙雙捨離,契入絕待圓融之境,方為不二。
    此時心無所著,一無留難,亦非另有所留存之法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科判章節名稱。
    「融相門」指融合諸法之相、令差別相互融無礙的科節或觀行門。
    淨影寺慧遠在剖析《維摩詰經》法義時,常以「融相」來闡釋諸法現象界雖有差別,然體達空性後,事理與事事之間能圓融不二的道理。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核心體性。
    慧遠於《維摩義記》中指出,所謂「不二」並非除遣某一方(如遣妄求真、遣惡求善),而是明白二法本性同一、無有別體,達於兩端泯懷、體無別異之實相。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入不二法門品〉的詮釋架構。
    慧遠將入不二法門分為不同層次,「遣相門」旨在透過破除對立之相以顯真理。
    在此第一層次中,指出凡夫與二乘因妄情執著,將法分為相對立的二邊(如二相);若能破除並掃蕩這二邊的執著(翻除彼二),即契入不二之理。

    本句引述《維摩詰經》後續文義,說明「我」(執著主觀的主體)與「我所」(執著客觀為我所有的事物)是二元對立的分別根源。
    維摩詰所說法門旨在破除此種「我、我所」之二妄執,以契入不二法門與空性。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維摩義記》所釋),說明「我」與「我所」相互依待的虛妄關係。
    「我」指主觀對自我實體的妄執,「我所」指客觀上屬我所有的萬物與身心現象。
    兩者為相待而立的虛妄二邊,若能透過般若智體悟「我」無實體,則依附於「我」而起的「我所」亦隨之瓦解,離此主客對立即契入空性不二之理。

    此句為經疏中例舉同類事項之結語,指前文所列舉之諸相或義理皆屬此類,無需贅言。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立義方式之一。
    藉由世俗情執與勝義真實的相對以建立二元差別,進而破除此二邊對立,顯發不二之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旨在提出疑義並進一步啟發對深層法義的探討與釋疑。

    此處闡明「情」與「實」的對立觀念。
    情指有情之妄情、情執;實指真理或實相。
    若心存妄情以求實相,則心境對立,落於二元對立的分別之中。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不二法門」之理。
    當以實相真理觀察世俗情執時,情執本自虛妄而無實體;情既不存,則能觀之「實」亦無所對待,主客雙亡,絕對絕待,故名不二。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之經文,說明對待法執乃二法之根源。
    實(真實、有)與不實(虛妄、空)互相對待而立,若執著於實或不實,即落入二邊;唯有超越實與不實之二邊分別,方能悟入不二法門之平等實相。

    本句承襲《維摩詰經》之般若空觀與絕待義。
    真如實相離言絕相、不可取著,若見「有實可見」,即已落入能所對立,非真實見;因此即便是契會實相者,亦不執著「實相」之相,何況是虛妄不實的諸法。
    以此說明般若無所得、離諸邊執之極談。

    此處為經疏註解末尾的結語,用以概括前文所列舉的種種義理、名相或例證,表示其餘同類事項皆可依此類推。

    本句為隋代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分析經義判釋的分類項之一。
    在解析法義時,採「唯就實」(唯就實相/實法)的角度,即捨離權巧方便,單純依據諸法實相或勝義諦的本體進行論述。

    本句解釋「不二」的核心涵義。
    離相指遠離對生滅、有無等二邊對立相狀的虛妄執著;平等指諸法本性空寂、無高下差別。
    不落入相對兩邊的對立執著,通達諸法實相平等,即稱為「不二」。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辭,用以提起下文、發明經旨,探究某一法義的真實意趣。

    此句強調從真實理體而言,諸法平等,本無差別相,體現了經論中融通諸法實相的義理。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深義。
    當「異」(差別)不成立時,「一」(單一)亦失去對立之基,超越二元對立,即是真正的「不二」實相。

    此處說明《維摩經》中維摩居士以「默然」來展現不可思議的不二法門,其義理與前文所論相契合,顯示勝義超越言說。

    此處疏釋維摩經中關於遣除虛妄相狀之義理,說明依實相而遣除一切情相之體相即是如此。

    此段出自《維摩義記》,依華嚴及經疏之融相法義,說明於融攝現象(相)的門中,其義理區分有三;此處具體闡釋第一種「就妄情所起法中義別分二,二法同體名為不二」,藉由剖析妄情所現之法,顯示現象雖有差別而其本體不二之理。

    此句說明有為諸法皆受生滅變異之支配,故凡屬無常者即是苦本;而遷流變易的苦受本質,也正是無常的顯現,二者相即互屬,為三法印或四聖諦中基礎的苦、無常思維。

    本句闡明諸法無常與苦在勝義諦中體性相通、無有差別,破除凡夫對立妄見,顯發不二法門之深義。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不二法門之理。
    真妄雖顯差別而為「二」,然真妄相依、體性不二,故離此對立之相即契入「不二」實相。

    此句指出佛教教理中對「明」(智慧、覺悟)與「無明」(煩惱、癡暗)二者的探討與辨析,為生死與解脫流轉的根本範疇。

    本句闡明無明與明並非二元對立、截然不同的實法。
    從諸法實相(真實體性)而言,無明的自性即是明,煩惱與菩提不二,體性空寂,故名不二。

    此句為經疏中舉例窮盡、類推諸義之結語,指前述種種義理或事相皆與此相類。

    此段闡釋《維摩經》不二法門中「真」的理體。
    雖然名相上因義理差別而開為二法,但實質上體性無二,彰顯諸法實相不二之理。

    此段為經疏中對法義門類的科判與細分,依《維摩經》疏記之註解體例,對真體隨義立法的結構進行分析。

    說明如來藏含攝無量無邊的清淨功德法財,且諸法本性圓融一如、無有異相,故立名「不二」。

    此句引用經文說明諸法之實相。
    恆沙法指無量諸法;不離、不脫、不異、不思則顯示法性空寂、不二之義,諸法與真如實相圓融契合,非離非異。

    此句為經疏中總結前文、例舉同類事相之結詞,意指前述種種義理或相狀皆屬於此類。

    此處闡釋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相即不二之理。
    於勝義諦中,三者體性一如,離諸分別戲論,故稱不二。

    此句於經疏中用以印證、會通前後文義,說明此種解釋亦符合經文深旨。

    此句為義疏科判之語,於「真」即真諦、真實理體之中,進一步開展出體性與作用(體用)的分別,用以闡釋諸法實相的內涵。

    此處闡述真心緣起之理。
    真心為體,緣起萬法為用,體與用互不相離而本無差別,故超越二元對立,稱為不二。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性」與「如來」在究竟勝義上本質一如,無有差別相,顯示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與諸佛果德同體無二。

    此句為經疏中舉例完畢後之總結詞,表示同類性質的事相或道理皆與前述相同,不須一一盡述。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列舉,說明依真如法體所起之法,隨其義理差別可開立為兩類,屬於經疏中對法相義理的判釋與分析。

    依涅槃系與維摩經疏之語境,說明現象界看似差別的對立兩端(如生滅、善惡等),實則同體而共依一真實佛性,絕無二致,故稱不二。

    本句引用經文說明佛性(心性本淨)在纏狀況下的不同顯現與立名。
    佛性真如為萬法之體,當其受染污不善法所覆蔽、相應同在時,名為「無明」;當其與清淨善法相應顯發時,則名為「明」。
    體雖無別,因相應之善與不善法不同而有明與無明之異。

    本句闡明不二法門之理。
    凡夫執著於對立,將「明」(智慧)與「無明」(愚癡)視為截然不同的兩端;而具足大智者能體會諸法實相,通達明與無明皆無獨立自性,本性平等不二。
    此「無二之性」即是離諸對立相的諸法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或舉例說明,意在指明前述列舉之法義或事相僅為代表,其餘同類之法亦依此原則類推,不必一一窮盡。

    本句為地論學派/吉藏等隋唐經疏體系中科判法義的文字。
    說明從不可分別的真如實相(真性)所依緣起的各類法相中,依其相狀與功能之不同,進一步作二種分類分析,以協助釐清體用與相狀的關係。

    本句為《維摩義記》從大乘如來藏與緣起實相角度解釋「不二法門」。
    謂一切萬行功德皆依佛性本源隨緣起興;功德雖現象多端,然其體性唯一(同體),且於緣起運作中互為條件、相輔相成,無有對立分割,故稱為「不二」。

    說明佈施與迴向二法在究竟實相上無二無別,佈施的自性即是智性,體現華嚴、唯識或經疏中性相一如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結語或類推之詞,用以指代前文所論及的同類義理或事項,表明不勝枚舉之意。

    意指諸法實相之不二法門雖無量無邊,然其根本理趣皆攝於同一真理之中,不出一心或法界實相之旨。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入」的義理,將其開合為四種層面,首要即是依信心而入於佛法。

    此處闡釋「入」之義,指行者對於維摩經所宣說之不二法門,能生起真切的信心與隨順之行,無有違逆乖角,契合甚深法義,故名為入。

    此處為淨影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或法義進行分類剖析的科判用語。
    「就解說入」指從對法理的解悟、理解的角度來論述如何契入(如入道、入法界或入不思議解脫)。
    在離言法性中,雖體不可言說,但為化度眾生,仍需施設言教,令造修行者經由對教理的解悟而導向實證。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中「入」的涵義。
    謂修行者對於超越二邊對立的不二實相,不僅在理路上產生深刻理解(勝解),更在心行上發起實質觀照(觀行),使解與觀彼此相應、融為一體,如此方能親證實相,稱為「入」。

    此為《維摩義記》科判解釋文,說明從第三種角度,即依據具體修行實踐(行)的方向來論述、闡明如何證入真實法性或理體。

    本句說明契入「不二法門」之觀行功用。
    謂修行者依憑般若空性觀照,了知諸法無自性,使實相明瞭現前。
    此時遠離有無、斷常、二邊之對立分別(不見二相),不墮於任何一邊而安住於無得之中道(住中),此即真理之親證與體會,稱為入不二法門。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闡釋不二法門與心性本寂之理。
    心若離於能所、主客、有無等二相之對立分別,即顯現心之本體實相。
    於此語境中,「不見二相」為修證無分別智之功夫,而無分別、不落二邊之境界,即是此清淨心之本體。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觀行實踐。
    明瞭不二即是智慧觀照(觀),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或論述的項目,旨在由佛法實證的境界來辨析如何契入究竟法性,體現瞭解行並重、以證顯理的修證次序。

    此段闡明實相證悟的境界。
    修行至「亡情契實」時,能所雙亡,主客對立消解,證悟當下即是真如顯現,離心意識相,故無「能觀之心」與「所觀之境」的二元對立。

    此段闡明諸法無相、能所雙亡之理。
    若能體認心本無生,則心外之境與心內能觀皆不可得,主客對立消解,攀緣妄想便無從生起。

    本句闡明破除對立能所而顯現諸法空寂之理。
    當觀照心歇息、不見有實有的所觀境界時,依分別心而起的虛妄雜染之法即無由生起。

    此句出於淨影慧遠《維摩義記》,解釋《維摩詰經》之義理。
    說明諸法本性離於虛妄不實,虛妄煩惱不起,其理體即如(真如),而此真如理體並不離開當下之人心。

    說明離諸虛妄分別與心言執著,使違背事理真實的虛妄心念不復生起或運轉。

    此句說明心性與真如相即不二。
    心若離於妄想執著,契入平等法性,即與真如相應而不相離。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入不二法門品》之總結,經文中諸菩薩各自以言說闡述不二,最後文殊師利菩薩指出「無言無說、無示無識」方為真入,而維摩詰大士以「默然無言」彰顯絕對超越言語對立的實相。
    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據此解析,說明超越相對待的二邊、連言說之相亦不可得,方為真正體究並契合實相之「入不二法門」。

    本句為疏者對前文關於「入不二法門」法義辨析的謙退與總結。
    意指對遠離對立、絕待平等的「不二」義理所作的分析與闡發,僅是提綱挈領、粗略地說明罷了,尚未窮盡其奧妙。

名相註解
  • 不二法:超越二元對立(如生滅、有無、垢淨)的絕對實相。
  • 捨相證會:捨離言語、概念等妄想執相,心靈親自證悟契合於真如實相。
  • 門別:法門的門徑與差別分類。
  • 妙旨:微妙的經論宗旨與真實義理。
  • 三十三人:指《維摩詰經》中各自闡述不思議解脫法門的諸大菩薩及維摩詰等三十三位聖者。
  • 二相:指相對立的兩種邊見或法相,如淨與穢、生與滅、有與無等。
  • 雙捨:同時捨棄對立的兩端,不落於任何一方。
  • 融相門:佛學疏鈔中的科判名稱,指融通、化解種種現象差別相(法相),使之互融無礙的分析門徑或觀法。
  • 所取法:心識所認知、執取的對象或現象。
  • 情實:指虛妄之情與真實之法,或指世俗情執與勝義實相。
  • 亡對:失去對待、主客消融的絕對境界。
  • 實不實二:指「實」(真實、實有)與「不實」(虛妄、空無)兩者構成相對待的二邊觀念。
  • 實見者:指具足般若實智、體會諸法實相者。
  • 由來:向來、本來。
  • 默顯:指以不說話的沉默方式來彰顯真實法義,即著名的「維摩一默」。
  • 隨義:隨順不同義理、門類或功能而作區分。
  • 無願:亦稱無作,三解脫門之一,於諸法無所欣求、無造作願求。
  • 體用:本體與作用。體為法之本質,用為法之功能與表現。
  • 緣起:諸法由因緣而生起。
  • 一切種法:指世出世間一切諸法。
  • 起法:從真如本體所生起或顯現的法相。
  • 不善法:違背清淨理體、能引生苦果與煩惱染污之法。
  • 所起法:指依真如體性或因緣所生起的一切有為法、相狀與作用。
  • 依空照見:依憑空性智慧進行觀照與體察。
  • 住中:安住於遠離二邊對立的中道實相。
  • 明瞭:通達、透徹理解。
  • 就證辨入:依據實證的境界來辨明契入理體的門徑。
  • 亡情:泯滅情識、息滅妄想攀緣。
  • 契實:契合真實理體(真如實相)。
  • 能觀:主觀的觀察作用或心識。
  • 所觀:觀照的對象或境界。
  • 虛偽:指虛妄不實、因緣和合而生滅的虛假相狀。
  • 不行:不起現行,指心念不運轉生起。
  • 真名:真正稱為、名副其實。
  • 入不二法門:契入離於二邊(如生滅、垢淨、有無等對立)之絕對平等、不可思議實相理體。
  • 入不二義:契入離絕相對二邊、絕待平等之不二法門的義理。
  • 麁爾:粗略如此罷了。「麁」同「粗」,指簡略;「爾」為助詞,表示如此而已。

理體名法,此不二法形對佛性、空、如等義, 門別不同,故名為門。又能通人趣入名門,捨 相證會名之為入。名義如是。次辨其相。此不 二門是法界中一門義也。門別雖一,而妙旨 虛融,義無不在。無不在故,一切諸法皆是不 二。諸法皆是,豈有所局?但此文中且約三十 三人所辨以彰其異,所辨雖異要攝唯二:一、 遣相門。二相雙捨名為不二,非有所留。二、融 相門。二法同體名為不二,非有所遣。遣相門 中曲復有三:一、就妄情所取法中相對分二, 翻除彼二名為不二。如下文說「我我所二。因 有我故便有我所,若無有我則無我所,是為 不二。」如是等也。二、情實相對以別其二,翻對 此二名為不二。是義云何?據情望實,情外有 實,將實對情名之為二。據實望情,情本不有, 情既不有實亦亡對,故云不二。如下文說「實 不實二。其實見者尚不見實,何況非實?」如是 等也。三、唯就實。離相平等名為不二。是義云 何?就實論實,由來無異。異既不有,一亦亡對, 故曰不二。如下文中維摩默顯,義應當此。遣 相如是。融相門中義別亦三:一、就妄情所起 法中義別分二,二法同體名為不二。如經中 說「無常即苦,苦即無常。」是無常苦同體無別, 名為不二。如是一切真妄兩別名之為二,相 依不離名為不二。如下文說「明無明二。無明 實性即是明,名為不二。」如是等也。三、就真中 義別分二,二法同體名為不二。於此門中曲 分有四:一、就真體隨義分二。如來藏中具過 無量恒沙佛法,彼法同體名為不二。如經中 說「過恒沙法,不離不脫、不異不思。」如是等也。 又如下說「空即無相,無相即無願,名為不二。」 亦是其義。二、就真中體用分二。如依真心緣 起集成一切種法,體用無別名為不二。如經 中說「佛性如來無二無別。」如是等也。三、就真 體所起法中隨義分二。彼二同依一佛性體 名為不二。如經中說「佛性與彼不善法俱名 為無明,與善法俱稱之為明。明與無明凡夫 謂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 性。」如是等也。四、就真性所起法中相別分二。 如依佛性緣起集成一切行德,於彼德中諸 行同體,緣起相成名為不二。如下文說「布施 迴向一切智二,布施性即是迴向智性。」如是 等也。不二雖眾,要不出此。言其入者,義別有 四:一、就信明入。於此不二信順不違,故名為 入。二、就解說入。於此不二解觀相應,名之為 入。三、就行論入。依空照見明了現前,不見二 相,可以住中,名入不二。不見二相,是其心也。 明了不二,是其觀也。四、就證辨入。亡情契實 名之為證,於得證時不見如外有心能觀。既 無有心,寧復心外有如所觀,不見能觀,妄想 不行;不見所觀,虛偽不起。虛偽不起,如不離 心;妄想不行;心不離如。是則真名入不二門。 入不二義辨之麁爾。

82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經文。在這一品的經文中,又分為二:第一是廣泛辨析入不二門,第二是說明利益,有五千菩薩得無生法忍。前面又分三:一、維摩詰發問,諸菩薩等以言語遣除分別相,名為入不二。二、諸菩薩發問,文殊師利回答,以言語遣除言語,顯示不二。三、文殊師利發問,維摩詰因為發問而以默然遣除言語,顯現不二。這三種都是教化的分際,是息滅妄想、引導進入的階段。若論自覺相應的境界,不能用言語來顯示,也不能僅以沉默來表達。為什麼如此?依真實來說,法之外本來就沒有音聲文字,怎能用言語來顯示?法之外也沒有形相可得,又怎能用沉默來顯現?既無言語可顯,證悟之處也就沒有詮釋。不是沉默能夠顯現,證悟之處超越一切形相。一切詮釋的形相都不存在,外人無法測度,因此稱為自覺境界。覺悟之處沒有他者,自身也無對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解釋經文。。這品的中段文意大致可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詳細辨析如何趣入不二法門,第二是說明宣說此法的功德利益,使五千位菩薩證得無生法忍。。前文大意分為三科:第一,維摩詰提問,諸菩薩等以語言遣除相狀,以此名為入於不二法門。。第二部分是眾菩薩提出問難,文殊菩薩加以回答,透過用話語來遣除話語的方式,來闡明不二法門的真理。。第三種情況是文殊菩薩發問,維摩詰藉此機緣反問,透過默然不語來遣除語言文字,藉此彰顯不可思議的不二境界。。這三者都是教化的界限,也是止息妄想、引導趣入的階梯差別。。如果談到自己內心覺悟、契合真理的境界,既不能靠語言文字來說明,也無法單純用沉默來表達。。是什麼原因會這樣呢?。從實際道理來追求,在法性真實之外本來就沒有音聲與文字,哪裡還能靠語言來彰顯呢?。在法體之外也沒有任何形相可得,又要靠誰來默然顯現呢?。真理不是靠語言文字能彰顯的,到了親自實證的境界,一切言語解釋就都消失了。。不是靠保持沉默就能顯發實相,親證的境界是言語道斷、絕一切相狀的。。言語表詮的相狀完全沒有,不是他人所能測度,所以稱為自覺境界。。當體會到覺性時,主客對立消失,連「自我」的觀念也一併瓦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轉折用語,標示前文科判、大意總釋或前科結束後,進一步依序解說經文本文之義理。

    此處為《維摩詰所說經》疏文中對全品結構的科判。
    透過分科判教,將經文歸納為正宗分的廣辨不二門與流通分的顯說利益,展現入不二法門的實踐與其教化成果。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大意總結,說明《維摩經》中菩薩們透過言說破除對立之相,契入諸法實相的不二法門。

    本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文殊問疾品或相關答問段落的科判綱要。
    說明諸菩薩與文殊師利之間的對答,並非流於世俗戲論,而是運用「以言遣言」的權巧方便,破除眾生對名言概念的執著,從而直顯不二法門的空性與離言自性。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著名的「入不二法門品」意旨。
    文殊問疾與維摩默然,顯示言語文字皆是戲論,唯有透過超越言說的寂默,方能直契諸法實相的不二真理。

    此段闡明三乘或三種教化皆各有其分齊與階位,是用以對治眾生妄想、引導其逐步趣入佛法的方便法門。

    本句闡述勝義諦境界超越名言戲論。
    自覺相應為證智所行之境,非言語文字所能詮表,亦非頑空之默然所能彰顯,須親證方契。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對前文所述義理或觀點的深層因緣與道理之解析。

    本句闡明勝義諦中離言說相之理。
    法性真實超越言語文字之相,真理本身本無形相聲字,故語言文字僅是施設,無法究竟彰顯諸法實相。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離一切相、絕諸戲論。
    真法既無形相可得,亦無能顯與所顯之差別,破除執著言說或默然中另有實法可顯之見解。

    說明勝義諦離言絕相之理。
    言語文字僅為權巧方便,至究竟親證之際,心行處滅,言語道斷,能詮與所詮俱不可得。

    此句闡明維摩經中「維摩詰默然」之深義。
    實相非由言語顯現,亦非單純的頑空默然可及;真實證入之境界超越一切相狀,離言說相、心緣相。

    此段闡明勝義諦離言絕相之理。
    真如法性超乎語言文字的詮表相狀,非心識思量與二乘外道所能測度,唯證與證方能契會,故稱為自覺境界。

    此句闡述修行中契入究竟覺性時的境界,主客雙亡、能所俱寂,不再有能覺之我與所覺之境的對立。

名相註解
  • 入不二門:《維摩詰所說經》中諸菩薩各自闡述超越相對二元對立、契入實相真理的法門。
  • 以言遣言:藉由語言文字來破除語言文字的執著。
  • 息想:止息虛妄分別的想念。
  • 自覺相應:智證之境,指內心證得之理與智慧相契合。
  • 音聲文字:語言及文字名相,為表達概念之工具,但於勝義中本不可得。
  • 形相:事物呈現的外表相狀或可資識別的特徵。
  • 證處:親自實證之境界,即真如實相之理體。
  • 亡詮:言語消亡、息滅,指絕離言說相。
  • 詮相:言語文字所能詮表表現的相狀。
  • 自覺境界:唯有親證自覺方能契入的真實法界境界。
  • 覺處:覺照生起或所證悟的境界之處。

次釋其文。於此品中文 別有二:第一廣辨入不二門,二明說益,五千 菩薩得無生忍。前中有三:一、維摩問,諸菩薩 等以言遣相名入不二。二、諸菩薩問,文殊對 之,以言遣言明其不二。三、文殊問,維摩因問 以默遣言而顯不二。此三皆是化之分齊,息 想教入之階降也。若論自覺相應境界,不可 言彰、叵以默顯。何故如是?據實以求,法外本 無音聲文字,何言能彰?法外亦無形相可得, 誰用默顯?無言能彰,證處亡詮;非默能顯,證 處絕相。詮相悉無,他所莫測,是故名為自覺 境界。覺處無他,自亦亡對。

83
白話直譯
問:本品已闡述到最深奧處,若在言語與沉默之外,還有自覺相應的境界,為何不加以論述?釋:為了顯示言語與沉默的極限,言語與沉默之外已無法再陳述。無法陳述之處,自古以來都未曾分辨,豈只是現在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一品已經把玄理闡發到極致了,如果默然不語之外,還有自己體證相應的境界,為什麼不討論它呢?。解釋言教:教化到了極點,就在於「言說」與「沈默」之中,在言說和沈默之外,就沒有什麼好再表達的了。。無法言說的境界本來就未曾辨別清楚,哪裡只是今天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的問答,針對《維摩經》〈入不二法門品〉中諸菩薩默然不語(如文殊菩薩讚嘆維摩詰無言)之極致境界提出疑問。
    若離言說之默外另有自證境界,何以經中不予論說?體現經疏對實相不可思議、言思皆絕之深義的辯證。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言說與沈默之教化的釋義。
    在維摩經思維中,語言與沈默皆為權巧方便,當教化達到究竟極致,名言與無言皆已圓滿,超越一切概念戲論,故言默之外無可再陳述。

    說明勝義法性超越言語思維,不可言說之體性自古以來即非名言所能辨識,不僅是現今如此。

名相註解
  • 闡玄:闡發玄理、深奧真理。
  • 言默:言說與沈默,大乘經論中常以此二者顯發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實相義。
  • 不可陳:超越言說思維之勝義境界。

問曰:此品闡玄之 極,若使默外猶有自覺相應境界,何故不論? 釋言:為化極於言默,言默之外不復可陳。不 可陳處從來未辨,豈獨今哉!

84
白話直譯
在第一段中,維摩先發問,菩薩後來回答。就前面的提問來說,「爾時維摩」是指出發問的人。「謂眾菩薩言:諸仁者」,是告知所要詢問的對象。這是以言語稱呼對方。「云何菩薩入不二」等,是正式提出問題的語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一段中,是維摩詰先提問,菩薩隨後纔回答。。就前面的問話來說,「爾時維摩」這四個字,是舉出發起提問的人。。「謂眾菩薩言:諸仁者」這句話,是依據所問內容而發出的告示與命呼。。指言語的告白與稱呼名謂。。「云何菩薩入不二」等句,是正宗的發問言辭。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解析《維摩經》經文的結構與問答次第,指明由維摩詰居士先起問端,隨後由諸菩薩依序答說。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文句解釋,說明《維摩經》經文中「爾時維摩」一句,是用來標示發問的主體(即維摩詰居士)。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謂眾菩薩言:諸仁者」之科判與釋義,說明此語屬於法會中針對所問之事的宣示與呼喚。

    此處於《維摩義記》經疏語境中,辨析言說中關於告知與稱呼名謂之法相。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入不二法門品之問端,指出「云何菩薩入不二」為正式的提問文辭,顯示入不二法門乃大乘菩薩的核心探問。

名相註解
  • 能問人:發起提問的主體,即發問者。
  • 諸仁者:佛教經論中對同行、大眾或尊者的美稱,意指具仁慈德行者。
  • 言告:言語告白、宣說。
  • 稱謂:稱呼與名謂。
  • 問辭:經文中用以發問的言辭。

就初段中,維摩 先問,菩薩後說。就前問中,「爾時維摩」,舉能問 人。「謂眾菩薩言:諸仁者」,告命所問。言告稱謂。 「云何菩薩入不二」等,正宣問辭。

85
白話直譯
問:維摩深刻體悟不二,為何不自己說明,反而要請菩薩來說?釋有五義:第一,為了彰顯不二之門,眾聖共同證悟,顯示法要殊勝令人敬重,所以必須發問。第二,為了顯示不二的理門各有不同,隨眾生根機而示現入道方式。第三,為了彰顯不二義理廣大,諸法皆是,讓人能夠廣泛學習。第四,為了藉由對答顯示自己所問的深奧,激發他人追求,因此必須發問。第五,維摩所證得,藉由淺顯的方式引導入門,所以要請諸菩薩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維摩詰既然深刻體證了不二法門,為什麼不自己開口說法,反而要問菩薩並指示他們來說呢?。解釋「有」這個概念有五種含義:第一是為了彰顯不二法門,聖者們藉此親證,顯示佛法要義的殊勝並讓人心生敬重,所以必須提出這個問題。。第二,為了彰顯不二之理;法門類別眾多,隨應眾生根機而指引入門。。第三個原因,是為了顯發『不二』的道理極為廣大通貫,一切法無非都是實相,從而引導修習者全面遍學一切法門。。第四個原因,是為了透過對比來展現自己所提出的問題極為深奧,從而引發他人積極追求這項教理,所以必須提出詢問。。第五點,維摩詰居士所證得的深妙境界,需要藉由比較淺顯的法門來引導大眾進入,所以佛陀才詢問各位菩薩,讓大家各自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部六語境,針對經中文殊師利菩薩往問維摩詰時,何以維摩詰自身通達不二實相卻不直接宣說、反而命諸菩薩各說不二法門之疑問進行問答釋疑。
    顯示聖者應機設教、令諸菩薩展現悟境的善巧方便。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發問或立論的深意,說明立「有」之五義的首要目的在於顯明不二法門,令大眾體會聖者所證之妙理,進而生起對殊勝法要的敬重之心。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開顯不二法門的宗旨。
    真理雖唯一味,但隨機設教的法門繁多,能依各別根機引導趣入。

    此句說明經疏中設立相關章節或法門的第三種旨趣。
    維摩詰所說的不二法門非侷限於單一法相,而是貫通一切諸法;萬法皆順入實相,故無一法非不二。
    學佛者不應偏執一隅,當以不二智慧遍觀諸法而廣泛修學。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經中設問緣由的第四種意趣。
    說明發問並非出於無知,而是以問答作為教化工具,凸顯法義之深廣,藉此激發大眾對甚深佛法的求索心與修學意樂。

    此為《維摩義記》解釋佛陀何以命諸菩薩問疾之第五重意趣。
    維摩詰居士所證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極為深廣,若非由淺入深、循循善誘,一般發心菩薩與眾生難以悟入。
    故佛陀藉由詢問諸菩薩並令其各說所入法門,作為階梯,引導眾生由淺入深地趣入維摩詰的圓滿法界。

名相註解
  • 不二之門:超越對立之二邊、諸法實相平等的至高法門。
  • 法要:佛教經論中最為核心、扼要的修行教法。
  • 門別眾多:指通往解脫與實相的種種方便法門。
  • 隨人示入:隨順修行者的根機與意樂,指示其相應的趣入途徑。
  • 淵深:形容法義或問題極為深奧精妙。
  • 趣求:趨向並追求,指心向佛法而積極尋求悟證。
  • 趣入:趨向並悟入、進入某種法門或義理境界。

問曰:維摩深 體不二,何不自說,乃問菩薩令使說乎?釋有 五義:第一、為彰不二之門,眾聖因證,顯法要 勝令人重敬,故須問之。第二、為顯不二之理 門別眾多,隨人示入。第三、為彰不二義廣,諸法 悉是,令人遍學。第四、為欲對之顯己所問淵 深,令人趣求,故須問之。五、維摩所得,藉淺趣 入,故須問之諸菩薩令說。

86
白話直譯
接下來諸菩薩各自隨分說明。義理門類無量,隨義理詳盡說明,所說也難以窮盡,今僅略舉三十一人以彰顯所說內容。就第一位來說,「有菩薩名法自在」,是標明發言者及其所說。接下來說明其所說內容。「諸仁者生滅二」,是反向立出生與滅兩種形相。生滅的義理大致有二:一是有為法自相的生滅,二是染淨法對治的生滅。自相生滅的義理又分三種:一、分段無常,果報生起稱為生,果報終盡稱為滅。二、念頭無常,最初生起稱為生,後來消逝稱為滅。三、自性無常,現象存在稱為生,虛無不現稱為滅。自相生滅,概略來說就是這些。對治生滅的義理則有四種:一、就染法說,凡夫生起稱為生,聖者斷除稱為滅。二、就淨法說,修行生起稱為生,因緣對治最終息滅稱為滅。此外,淨法被惡法所敗也稱為滅。三、雙重從染與淨來說。就迷惑而言。染起稱為生,淨壞稱為滅。又,真正清淨因被煩惱覆蓋,也稱為滅。四、雙重從染與淨就覺悟來說。淨起稱為生,另外本來隱藏的清淨法,因緣顯現才開始現起,稱為生;染息稱為滅。大致分辨如上。現在所討論的,總的來說都成立。若依文義來看,偏重於從染與淨的對治門來說,在對治門中又偏重於染,染起稱為生,徹底斷除稱為滅。因為有生滅兩分,所以稱為二。接下來翻轉這二義以說明不二。在這個門中,兩種相互對立同時遣除就是不二,先分辨,後總結。分辨中首先說「法本不生,今則不滅」,解釋不二的義理。不生不滅,總的解釋有四種:一、生死染法虛妄聚集本無自性,因為無自性,生無所生,滅無所滅。二、生死染法是妄相而有,妄體本空無相,因為無相,生無所生,滅無所滅。三、生死染法由妄想而有,如夢中所見,心外無法,妄想情有但實理上沒有,因為實際上沒有,生無所生,滅無所滅。四、生死染法由如來藏而起,究竟即是真實,本性平等,生則無生,滅則無滅。因此,本來無所生,現在無所滅,不生不滅,所以稱為不二。「得此不生」,是解釋進入的義理。在前面無生無滅法中,慧心安住稱為無生忍,從緣也應稱為無滅忍,最初偏重於顯明名稱而說無生。以上是正面的分辨。「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由各位菩薩依據各自所領悟的法門,分別進行說明。。義理門路無量無邊,如果順著義理詳細說明,那是說不完的;現在這裡只簡略列舉三十一人,來顯明所說的道理。。在第一部分列舉的人物當中,提到「有菩薩名叫法自在」,這是特別點出該人物來進行個別的說明。。接下來說明經文所說的內容。。說到「諸位仁者生滅二法」,是反過來建立生滅二相。。生滅的含義普遍來說有兩種:第一種是有為法本身的自相生滅,第二種是染淨法彼此之間的對治生滅。。自相生滅的含義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分段無常,也就是指果報出現時就叫做生,果報結束時就叫做滅。。第二是觀察無常:萬事萬物剛升起時叫做『生』,之後消逝謝去叫做『滅』。。第三種無常是「自性無常」,意思是事物的相狀顯現出來就稱為「生」,消失而歸於虛無就稱為「滅」。。諸法各自相狀的生起與滅盡,概要簡略來說就是這樣了。。對治生滅的含意共有四種:第一種是從染污法來論述,凡夫發起惑業稱為『生』,聖人斷除惑業稱為『滅』。。第二個層面是從清淨法來說,修行發起運作稱為『生』,當對治的條件與作用最終止息時,稱為『滅』。。再者,清淨的善法被惡法所摧毀破壞,也可以稱作「滅」。。第三,同時從染污與清淨這兩方面來看,則是依據眾生的迷惑來作說明。。染污的法生起就叫做生,清淨的法壞滅就叫做滅。。另外,真實清淨的本性如果被煩惱所掩蓋,這時也稱之為滅。。第四個方面,是同時從染汙與清淨、從覺悟的立場來加以說明。。清淨的現象生起稱為「生」。另外,本來隱藏不現的自性清淨法,因為條件具足而顯現出來,這也叫做「生」;而雜染的小除息滅,就叫做「滅」。。總體辨析說明就是如此。。現在這裡所討論的內容,如果從普遍通貫的角度來看,其實全部都是成立的。。從文字表面來探求,主要是偏向從染法與淨法的對治角度來說明;而在這個對治門之中,又偏向針對染法來說:染法生起稱為「生」,最終將染法徹底斷除稱為「滅」。。將產生與滅盡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所以稱為「二」。。接下來翻轉這兩種對立的概念,用來闡明不二的道理。。在這個法門中,把相對立的兩種相狀同時遣除就是不二,這是在前面先作辨析,後面再作結語。。經論中辨析時首先提到「諸法本來不生,如今也不滅」,這是用來闡釋不二法門的義理。。對於不生不滅,通行的解釋有四種:第一種是生死中的染汙法,本質上都是虛假聚集而沒有真實自性;因為沒有自性,所以生起時並無真實的生,滅去時並無真實的滅。。第二,眾生的生死染污之法是因虛妄相而生起的,而虛妄的本體本來就是空寂無相的;既然本性無相,那麼生起時便沒有真實的生,滅去時也沒有真實的滅。。三、生死染法是由妄想產生的,就像作夢所見一樣,心外並沒有實法;妄想在情感執著上似乎存在,但在勝義道理上其實本無。因為本來空無的緣故,所以生無所生,滅無所滅。。第四,世間生死的染污之法是由如來藏所生起,追究到底它就是真實的法性,而此真實之性是平等的,因此生本來就無生、滅本來就無滅。。因為這個道理,本來就沒有生起,現在也沒有消滅;因為不生不滅,所以叫做不二。。「得此不生」,解釋如何契入深義。。在前面所說的無生無滅法中,智慧之心安住於此,就叫做無生忍;如果從順應因緣的角度來說,也應該叫作無滅忍。最初為了彰顯名義,所以側重稱為無生。。上面已經正式辨析清楚了。。「是為」這一句是用來作結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意指經文隨後將由與會的各位菩薩,根據各自所證得的不二法門與智慧境界,依次個別闡述其體悟。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說明經中入不二法門等科判或諸菩薩所說法義之列舉原則。
    意在表明法門義理廣大無邊,非文字言語所能窮盡,故以列舉三十一位菩薩(或尊者)為代表,以綱要方式彰顯不二法門之深廣法義。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與義理註解方式,於經文列舉眾菩薩時,先標出特定人名,隨後針對該位菩薩之德號與行誼進行個別闡釋。

    此句為疏文中承上啟下的科判轉折,標示接下來將針對經文的具體文義進行解釋與闡明。

    本句指出論中對於「生滅二」之說,係從對立角度反面安立生滅二相,闡明有為法之生滅遷流相狀。

    此段闡述生滅法在教理中的兩類基本理解方式。
    一是諸行無常、遷流不息的有為法自相生滅;二是修持中以淨法對治染法、斷惡生善的對治生滅,用以辨析法相與修行實踐的不同層次。

    此處闡釋諸法「自相生滅」中分段無常的意涵。
    依論疏語境,以眾生各別分段的生命之報為中心,果報色身的生起即為生,報盡捨身即為滅,屬於粗顯的生死無常相。

    本句為《維摩經》之義疏,闡釋觀無常之內涵。
    說明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滅變異中,體悟現象之初起(生)與隨後之消逝(滅),乃破除常執、通達無我之基礎觀照。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維摩義記》中對「無常」義理的分析之一。
    此處闡明「自性無常」的內涵:事物本無固定的自我實體,隨緣聚而顯現其相貌(生),緣散則復歸於無(滅),生滅變化皆在現象相狀上論說。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諸法「自相生滅」現象進行歸納總結的語句。
    意指分析事物各自獨特的體相與生滅變化時,其核心要旨與概略分類即在於此處所述,提醒學習者把握諸法自相生滅之要領。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對治生滅」義理的層次解析。
    慧遠大師將「對治」與「生滅」之關係劃分為四種義理,此處為第一種:單就染法(惑業雜染)而言,凡夫隨順無明而起造諸業稱為生,聖人修習聖道而斷除惑業稱為滅。
    是以凡起聖斷為對治生滅之第一層涵義。

    此處自經疏立場論述「生滅」於清淨法(無漏法)上的定義。
    此處之「生」非指煩惱妄想之生,而是修習對治道、生起清淨功德;「滅」則指功德依緣而起、於任務完成(對治圓滿)後對治之緣隨之終息,或指妄惑徹底永滅之狀態。

    此句說明在佛教經論中,清淨善法若遭惡法侵損破壞,即構成了「滅」的義涵,顯示染淨交戰與法義生滅的因果狀態。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說明在探討染淨二法時,是從「迷」的迷悟迷執角度來建立與解釋。

    此句依《維摩詰經》之疏義,闡述世俗法中以染淨之生滅來界定現象之生滅。
    染法(煩惱法)現前即謂之生,淨法(清淨法)壞失即謂之滅。

    說明真實清淨之理本自具足,因受煩惱障蔽而顯現寂滅隱覆之相,故於此語境中立「滅」之名。

    此段為《維摩經》經疏中對法義的分科或解釋進路。
    依據淨影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之疏釋體例,「染淨」對立於迷惑與覺悟,此處進一步從覺悟的角度雙重約攝染淨二法而作詮釋。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在《維摩義記》中解釋法相生滅的論述。
    說明「生」包含兩種層面:一是清淨事相的生起(生滅法之淨生),二是本具的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法性)由隱微而因緣顯發(顯了生);而雜染煩惱的息滅停歇則稱為「滅」。
    此處顯現大乘地論學派對性淨與染息、生滅與顯了之辨析。

    此句為經疏寫作中總結前文的過渡語,意在結束對特定法義或名相的通用、總括性分析與辯釋,說明廣義上的剖析即如上文所述。

    本句為經疏論述中的判釋之語,說明當前所討論的種種觀點或法義,若從通泛、整體貫通的角度審視,皆各有其理、均為正確,並非彼此對立排他。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生滅」涵義的剖析。
    說明經文在此處詮釋生滅時,係立足於「染淨對治」的範疇,且偏重於雜染法來論述:雜染煩惱的生起稱為「生」,經對治後雜染徹底斷盡則稱為「滅」。
    此乃從對治門中雜染的起與斷來立「生滅」之名。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不二法門的剖析。
    凡夫與二乘將法相割裂,以為有「生」可起、有「滅」可歸,從而形成對立執著;能體達生滅無二、本性空寂,即入不二法門。

    此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理趣的解析。
    意指文本隨後將翻轉先前所設立的二邊(如生滅、垢淨、染淨等對立二法),透過破除二邊執著,從而彰顯離於兩邊、平等無礙的「不二」實相法門。

    本句闡述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修持與判釋方式,透過雙遣相對立的二相(如生滅、淨穢等),顯發超越對立的絕對真理(不二),並說明論述的結構為先辨正後結歸。

    此處疏文引述經意並進行判釋,說明「法本不生,今則不滅」乃是從緣起性空的角度破除生滅二相,直顯諸法無二無別的實相(不二義)。
    屬於論書釋經的義理範疇。

    此段闡述「不生不滅」的第一種義理,說明染汙法(生死法)乃因緣虛假聚集成法,本無真實自性。
    既無自性,則其生與滅皆無實體,從勝義諦來看,本無生滅可言。

    此段闡明生死流轉之染法全由虛妄分別之相而顯現,若透視其妄心之本體即是空性,則諸相本無實體。
    契入無相之理,便能了達緣起法中無實生實滅,證入諸法實相。

    本段闡述生死染法乃虛妄分別(妄想)所現,如同夢境唯心所現、外境實無。
    透過「情有理無」顯示諸法空性,進而破除生滅執著,契入無生法忍。

    本句闡述染淨不二之理,指出一切生死雜染法皆以如來藏為本因而起。
    若深究其究竟體性,即是真如實相;此實相法性平等無二,於中觀察,則見生即無生、滅即無滅,契入諸法空寂之理。

    本句闡述諸法實相的「不二」法門。
    依維摩經義,一切法本性空寂,既無真實之生,亦無真實之滅;超越生滅對立,即是契入不二法門的真實理體。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得此不生」之句,意指證得此無生法忍,便於諸法中不見生滅,以此契入真實法義。

    此段釋明「無生忍」之名義由來。
    於無生無滅之真理中安住其心即為無生忍。
    法體本具生滅空寂之雙面,然初起名時,多偏取無生一面以彰顯其義。

    此句為疏文中承上啟下的科判結語,指前文已對經文義理作了正面辨正與剖析。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用語,指出經文行文至「是為」時,是用來總結前文義理的結語。

名相註解
  • 義門:義理之門徑、範疇或角度。
  • 法自在:菩薩名,指於諸法中獲得自在無礙的境界。
  • 所說:指經文中所開示的法義。
  • 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滅造作的一切法,相對於無為法而言。
  • 染淨法:染汙法(如煩惱、惡業)與清淨法(如善法、無漏法)之總稱。
  • 自相生滅:諸法各自本具之相狀上的生起與滅壞。
  • 分段無常:指凡夫生死果報有期分段截然的不同無常相。
  • 果報:因造善惡業而招感的異熟果體。
  • 念無常:觀察並思唯諸行無常之理。
  • 謝:凋謝、消逝,指事物隨時間移轉而滅盡。
  • 自性無常:謂諸法現象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性實體,其生滅顯現皆隨緣而生、緣盡而滅。
  • 相有:指事物的現象或相狀顯現、存在。
  • 虛無:指現象散盡、無復實體存在的狀態。
  • 對治生滅:依對治法門與生滅現象之關係所進行的法義分類與解析。
  • 就染說:從染污法(凡夫雜染惑業)的角度來解釋與開演。
  • 凡起名生:凡夫隨順無明發起惑業,稱為『生』。
  • 聖斷稱滅:聖人依道諦斷除惑業,使雜染不生,稱為『滅』。
  • 就淨說:從清淨法(無漏法、順解脫分法)的角度來詮釋。
  • 修起:修持對治道或善法發起運行。
  • 緣治:依憑因緣對治煩惱惑業。
  • 終息:最終止息或歸於寂滅。
  • 約迷:依據迷惑、迷執的立場或角度。
  • 真淨:真實清淨之法性、真如本體。
  • 約悟:依據覺悟(悟解)的立場或角度。
  • 緣顯了:指依憑修證因緣,使本具的清淨法性彰顯明瞭,而非新生成某種法。
  • 染息:指雜染煩惱的息滅或止息。
  • 汎辨:廣泛、總括地辨析與說明。
  • 染淨對治門:將法門劃分為雜染(煩惱、惑業)與清淨(無漏、智慧)相對治的修證與詮釋角度。
  • 翻:反轉或打破對立兩邊的執著。
  • 雙遣:同時捨離或遣除相對立的兩邊。
  • 不二義:超越相對立之二元概念(如生滅、有無、淨穢等)的絕對真理。
  • 生死染法:指在三界生死輪迴中,具有染汙性的有漏法。
  • 無性:即諸法無自性,空無實體。
  • 心外無法:唯識與經論通義,指一切諸法皆不離心識,並無獨立於心外的心外之境。
  • 生無所生、滅無所滅:諸法實相本不生滅,隨緣而生滅皆無實體,破除執相生滅。
  • 實性平等:指諸法實相本來平等,無有高下、生滅之差別相。
  • 得此不生:指證得無生法忍,於諸法實相中不見生滅之相。
  • 入義:契入真實法義或深奧法理。
  • 無滅忍:與無生忍相對,從諸法無滅之理而立之名。

下諸菩薩隨得別 說。義門無量,隨義具說,說亦叵盡,今此略列 三十一人以彰所說。就初人中,言「有菩薩名 法自在」,標人別說。下明所說。言「諸仁者生滅 二」,反立二相。生滅之義汎解有二:一有為法 自相生滅、二染淨法對治生滅。自相生滅義 別有三:一、分段無常,報起名生、報盡稱滅。二、 念無常,初起名生、後謝稱滅。三、自性無常,相 有名生、虛無說滅。自相生滅,要略唯此。對治 生滅,義則有四:一、就染說,凡起名生、聖斷稱 滅。二、就淨說,修起名生、緣治終息說以為滅。 又復淨法為惡所敗亦名為滅。三、雙就染淨 約迷說之。染起名生、淨壞稱滅。又復真淨為 惑隱覆亦名為滅。四、雙就染淨約悟說之。淨 起名生,又復本隱性淨之法為緣顯了始現 名生,染息稱滅。汎辨如是。今此所論,通則皆 是。即文以求,偏就染淨對治門說,對治門中 偏就染說,染起名生、終斷稱滅。生滅兩分故 名為二。下翻此二以明不二。於此門中,二相 雙遣為不二矣,先辨、後結。辨中初言「法本不 生,今則不滅」,解不二義。不生不滅,汎解有 四:一、生死染法虛集無性,以無性故,生無所 生、滅無所滅。二、生死染法妄相而有,妄體空 相則無相,以無相故,生無所生、滅無所滅。三、 生死染法妄想而有,如夢所見心外無法,妄 想情有道理實無,以實無故,生無所生、滅無 所滅。四、生死染法如來藏起,窮之即實,實性 平等,生則無生、滅則無滅。以是義故,本無所 生、今無所滅,不生不滅故曰不二。「得此不生」, 解釋入義。於前無生無滅法中,慧心安住名 無生忍,從緣亦應名無滅忍,初約彰名偏言 無生。上來正辨。「是為」下結。

87
白話直譯
第二在人中,首先「德守曰」,標明人物分別說明。「曰」就是發言的意思。接下來顯示所說內容。「我我所二」,是反舉兩種相。大致有四種解釋:一、凡夫所立的我、人等性稱為我,五蘊諸法是我所有稱為我所。二、五蘊聚合假名為眾生稱為我,五蘊是其我家所有稱為我所。三、眾生內在的果報稱為我,外在諸境界稱為我所。四、就真法佛性為我,真性三歸中所攝的稱為我所,所以《涅槃經》說:「知我我所,是人出世。」現在所討論的,義理應以前三種為主。自下開始翻譯,以顯示不二之義。在此門中,二相同時遣除,稱為不二,先作分辨,後作總結。分辨時首先說「因為有我所以有我所」,反向說明無二。「若沒有我則沒有我所」,順向說明不二。經中破法總共有八種:第一,推因破。如推五陰以破眾生相,推其過去因以破現有常性,都是如此。第二,推果破。如推未來果以破現今無因,都是如此。第三,推理破。如下文所說「色性自空」,都是這類。第四,推實破。譬如世人把繩子看作蛇,推究繩子以破除蛇的錯覺;迷於如來藏而生起生死,推究如來藏以破除,都是如此。第五,推名破。如說乳時不能稱為酪,明知沒有酪;女子不稱為婦,明知沒有兒性,都是如此。第六,推對破。如《地論》說「若有作者則有作事,若無作者則無作事。」又如下所說「有縛有解,無縛無解」,都是如此。第七,責情破。如經中說「愚癡所盲,貪著於我」,「三界虛妄,唯是一心造作」,都是如此。第八,推智破。如說「智者不執有無,明白法無、明白法無性;牟尼不執著,顯示法無自性。」都是如此。破法各有不同,總共有這八種。現在說無我則無我所,就是前面第六種推對破。什麼是無我?分為三種,如上所說。第一,五陰法不是神我,這叫無我。二、假立眾生之中並無真實的我性,因此稱為無我。第三,假名的眾生本身也不存在,這就叫做無我。所謂無所,誰之前說的無我,也有三種:一、五蘊法並非妄想執著為神我所擁有,這叫無我所。第二,假名我所的法中沒有固定的本性,稱為無我所。第三,假名我所也不存在,無我及無所,這稱為不二。「是為」以下是結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段解釋人物的部分中,首先的「德守曰」是用來標出特定人物並分別做說明。。「曰」字,就是「辭」的意思。。接下來闡明上文所說的內容。。「我與我所這二種」,是從反方向把這兩種相貌列舉出來。。普遍的解釋有四種:第一種是凡夫所執著的我與人等本性稱為「我」,而色受想行識等五陰諸法被認為是我所擁有的,這就稱為「我所」。。第二種是,五陰組合起來、假施設名為眾生,這就叫作「我」;而五陰屬於我所有,則叫作「我所」。。三是眾生把自身的內在果報當作「我」,把外在的種種境界當作「我所」。。第四種是依據真實的法身佛性來建立「我」的概念,而真實本性和三寶歸依等一切屬於「我」所有的法,就稱為「我所」。所以《涅槃經》說:「能了知我與我所的人,此人便能超出世間。」。現在所討論的義理,應該屬於前三種。。從下方把它翻轉過來,來顯示不二的真理。。在這個法門裡,把相對立的兩種相狀同時遣除就叫做不二,文章結構是先辨析、後作結論。。經論在辨析時先說「因為有了我,便有了屬於我的我所」,接著從反面說明「我」與「我所」本質上沒有二致、是一體的。。「如果沒有我,就不會有我所屬之物」,這是在順便闡明不二的法門。。經典中破除執著的方法共有八種:第一種是推究事物發生的原因來破除執著。。就如同透過剖析五陰來破除對眾生實有相的執著,透過探尋過去的業因來破除對當下事物具有常住不變性質的錯覺,一切法義分析都是遵循這個道理。。第二個層面,是從分析或推究結果的角度來破斥對方的執著。。就像是用推導未來的果報來破除『現在的因果不存在』這種錯誤觀點一樣,其他所有的論破方式也都屬於這種情況。。第三個部分,是透過義理推論來破除錯誤的執見。。就如同下文所說的「色法本性自然是空的」,像這一類的意思。。第四個步驟是探究諸法的真實相,藉此破除執著。。就像世人把繩子看成是蛇,進一步去檢視繩子、破除對蛇的執著;。因為迷失瞭如來藏而落入生死輪迴,若能進一步推究、破除對如來藏的無明迷執,一切皆可依此類推。。第五是透過推求名相來進行破除。。就像說當牛奶還是鮮乳的狀態時,不能叫作乳酪,由此可以清楚知道當時並沒有乳酪;。還沒出嫁的女女子不能稱為婦人,這是為了說明她還不具備生養孩子的條件與特性;其他一切事物也都是依照這個道理來類推的。。第六,藉由推究與分析相對立的兩端概念來破除盲目的執著。。就像《十地經論》裡說的:「如果有造作者,就會有造作的事事業用;如果沒有造作者,也就沒有造作的事事業用。」。就像後面經文說的「有被束縛才談得上解脫,如果本來就沒有束縛,也就沒有所謂的解脫」,所有其他的法也都是這個道理。。第七是責情破,透過責問情執來破除執著。。如同經中所說:「被愚癡所矇蔽,執著於自我」,以及「三界虛妄不實,全由一心所造作」,像這類的經文都是如此。。第八是推究智慧來破除。。就像經文所說:「有智慧的人不會執著於有或無,清楚明白一切法本來空無,一切法都沒有自性;。聖者牟尼不生執著,正說明瞭一切法本無自性。。這一切情況都是這樣的。。破除妄執與邪法的方式各有不同,總共有這八種類別。。現在說到沒有我,自然就沒有屬於我的事物,這是前面第六種推求分析,用來對治並破除我執與我所執的法門。。什麼叫做無我呢?。這裡的分類共有三種,正如前面所分析說明的一樣。。一、五陰法不是神我,所以稱為無我。。第二,在虛假和合的眾生身心中並沒有真實的自我體性,所以稱為無我。。第三種,由於因緣和合而假名安立的眾生其實也沒有,這就稱為無我。。所謂的「無所」,在「誰前無我」之後也有三種:第一、五陰法不是虛妄計度為神我所擁有的,這稱為「無我所」。。第二種,在名言假立的「我所」一切法中,本無固定不變的體性,因此稱為「無我所」。。第三、施設安立的「我所」也沒有;人我與我所皆無,就稱為不二。。「是為」以下是總結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經文結構與人物言說的科判解說,指出經文如何標明說法者之名並展開個別闡述。

    此句為經疏中對字詞的訓詁釋義,說明句中發語或語助之詞「曰」的字義與用法。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與行文承上啟下之語,用以標示下文即將開顯前文所舉之義理或經文旨趣。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破除薩迦耶見之意趣。
    「我」為執著主體之我,「我所」為執著所有之物。
    論疏藉由反向標示此二相,以顯明修行者須斷除對我與我所的虛妄執著。

    此處闡述俱生我執與分別我執的基礎概念。
    「我」指凡夫對五陰身心執著為獨立主宰的自我(人我執),「我所」則是指對外在及身心諸法執著為我所擁有的資具或所有物。

    此段依經疏部釋論語境,闡明「我」與「我所」的建立。
    五陰(色受想行識)假和合而無實體,眾生於此妄執為實我;同時將此五陰視為我所擁有之物,從而生起我與我所的執著。

    此段闡述眾生執著我與我所的根源。
    內在的五陰果報為「我」之執(我見),外在的依報境界為「我所」之執(我所見),此乃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根本虛妄分別。

    本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辨明佛法中對「我」與「我所」的真俗轉依。
    相較於世俗凡夫執五陰為我、我所的染污見解,此處乃就究竟真法佛性及三寶歸依等清淨法門安立真我與我所,契合《涅槃經》「知我我所,是人出世」之密意。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疏釋語境,判所論之義相契合於前述之三義或三法類,用以釐清教理歸屬與義理層次。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句的科判與義理詮釋,透過「自下翻之」的辯證方式,破除相對立的執著,從而顯發諸法平等、無二無別的實相(不二)。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觀法與文法結構。
    於此法門中,遣除生死與涅槃、長與短等一切相對的二相,即契入不二實相。
    論書疏解時通常採取先辨明義理、後作總結的次第。

    此段依瑜伽/中觀及經疏釋義,闡明「我」與「我所」的相依而起。
    「我」為執著的主體(人我見),「我所」為我所擁有或支配的客體(法我見)。
    二者互為因緣,妄計為二,實則體性空寂、本無二別。

    本句闡釋我與我所的關係。
    若能觀見人我皆空(無有我),則因我而生的執著與物我對立(我所)亦隨之息滅,由此順理成章地彰顯了超越二元對立的「不二」真實法義。

    此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歸納經文破除法執的八種論證方法之一。
    「推因破」係透過推求諸法產生的因緣,說明諸法皆依因緣而生、無有自性,進而破除對法體的實有執著。

    本句闡釋大乘經疏中破除執著的觀照方法。
    藉由分析構成有情的「五陰(五蘊)」,顯發其無我、無實體,從而破除假立的「眾生相」;透過推尋萬法形成的「往因(過去因緣)」,說明諸法皆為條件和合所生,進而破除當下事物具有固定常住之性(常性)的邪見。
    由此推演至一切法,皆以因緣析空與緣起無自性來破除種種邊執。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論辯結構的科判標題。
    「推果破」指隨順對方的立論推究其產生的結果,並透過指出其結果之不合理或自相矛盾,來破除對方的錯誤執見。

    本句屬於論疏破執之法。
    文中舉例說明破除邪見的推論邏輯:若有人執著現前事物為無因,則可透過推演未來必然產生的果報來反證現前因之存在。
    如此類推,其餘破除邪執、建立正見的論理法則亦皆同此理。

    此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文句,說明本段經文的論證次第。
    慧遠大師在此標明以法義推敲與理性辨析(推理)的方式,展現遮詮破執的論證過程,進而建立實相無住的旨意。

    此句藉由引述經論中「色性自空」的教理,說明一切色法不自生、不他生,當體即空,無有實體可得,體現諸法實相的般若空義。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或論述的標目,指依止實相之理以破除眾生對虛妄相的執著。

    此句以經典常見的「見繩為蛇」譬喻說明惑障與認知錯覺。
    眾生因無明妄見,於本無實性的法上執著為實有(如見繩而生蛇之恐怖),透過正觀推求其本質(知其為繩),便能破除虛妄的執著。

    本句闡明生死流轉與還滅之根本。
    眾生因迷失本具之如來藏心而生起種種生死惑業;若能順此教法推求實相、破除迷執,則能轉染為淨,一切法之迷悟皆可如是推知。

    此處為經疏中科判或辯論之綱目,意指藉由推究名言假相的本質,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以「乳」與「酪」的轉變過程為喻,說明因果轉變與名實之別。
    牛奶在尚未經酵化加工形成乳酪前,其當下並不具備「酪」的名相與實質,用以論證法無自性、因果次第不雜亂以及「因中無果」或「當體非果」的道理。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以世間名言為喻,闡明「因緣未具則名實不符、功效不顯」之理。
    未出嫁之女子(女)尚未發揮生養之作用,故不稱「婦」,用以說明未至當位即不具相應之性質與名言。
    推演至一切法,皆是依因緣和合而立名與顯現功能,本無固定不變之自性。

    此為《維摩義記》中解析破除妄執與名相的第六種論證觀察方法。
    意指透過對待、相對概念(如有無、生滅、淨穢等)的相互推求與辯析,揭示雙方皆無獨立自性,從而破除對邊見與對待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引用《十地經論》說明造作者(能作)與造作事業(所作)之間的依待關係。
    在唯識與地論學派的法義中,說明若立造作者(如諸法自性或補特伽羅),方有其所發揮的作業功能;若無造作者,則造作之事亦不成立,以此剖析能作與所作互相依待、無獨立自性的道理。

    本句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中道空性語境,說明「縛」與「解」為相互對待而立的假名概念。
    世俗締中因妄想執著故說有縛有解;勝義諦中法性本空、無有自性,實無所縛亦無所解。
    經文以此例說明諸法相對不二之理,打破對解脫或束縛的邊執。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釋義的科判標題,「責情破」指訶責並破除眾生對事相的染著與情執。

    此段引經說明凡夫因無明愚癡而起我執,並明三界萬法皆因心識虛妄分別而現起,無有真實自性。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科判或解釋項目之一,指藉由勝義智慧推察觀察,破除種種執著與戲論。

    說明般若中道之理,智者契合諸法實相,不落入「有」或「無」的二邊執著,通達一切法皆空寂且無自性。

    此處闡明聖者(牟尼)因契合空性而無有執著,進而顯示諸法本無自性、諸法皆空的真實義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前文法義的結語,說明上文所列舉的種種法相或義理,無一例外皆同此理。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破斥諸法妄執之不同方式進行歸納的結語或標示。
    說明依據所破對象與破遣顯理的角度不同,可細分為八種類型。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義理的疏釋。
    指出若能領悟「無我」(無有獨立自主的主體),則自然能達至「無我所」(無有由我所擁有或屬我的事物)。
    這種由無我而入無我所的推究,正是前面章節所列第六種以理推求、觀照對治,以破除妄執的觀行方法。

    本句為發問之辭,旨在徵詢並探討「無我」的體性與義理。
    在《維摩義記》的經疏語境中,藉由問答層層剖析,引導出超越執著、體解諸法無實有主宰(無人我、無法我)的空性智慧。

    本句為經疏論述中的承上組織語,說明此處法義的劃分與辨析可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詳細內容已於前文剖析完備,用以引導讀者貫通上下文理。

    此處闡明五陰(色受想行識)為因緣和合所生之法,無有常住、獨立的主宰性(神我),故其本質即是無我,破除對五陰執為我之執著。

    此段依天台經疏部語境闡釋「無我」之義。
    眾生為五陰和合之假相,其中實無主宰之我性,故立名為無我。

    此處依《維摩詰經》經疏部語境,說明第三種無我觀。
    眾生乃五陰假名和合而有,自性本空,求之不可得,故名假名眾生亦無,契入諸法無我的真實理趣。

    此處闡釋「無我所」之義。
    五陰法乃因緣所生,並非外道所妄計之常住「神我」所有,故名「無我所」,破除對身心法之自我執著與所有物執著。

    此處闡述「我所」無性之理。
    假名我所法乃是隨世俗安立、依緣而起之法,其自性本空,了無實體可得,故名「無我所」。

    本句闡述大乘經疏中破除執著的實相義理。
    「假名我所」指依言說施設之我所有物;「無我及所」則直透能抓取的「我」與所抓取的「我所」皆空寂,超越對立,契入不二法門。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經文結構的解說,指出經文至「是為」句時,是用作下文或前段義理的總結。

名相註解
  • 標人別說:經疏中標示發言人物並進行個別解釋的科判方法。
  • 辭:此處指語助詞、辭氣之辭,用於解釋經文中的字句用法。
  • 外諸境界:指眾生眼耳鼻舌身意所對的外在六塵等一切境界。
  • 真法佛性:依涅槃經系所明之真實常住佛性,為一切諸法之本體。
  • 前三:指前文所列舉的三種義理、品類或教相分類。
  • 破法:破除對諸法實有性或固定見解的執著。
  • 推因破:推求事物產生的原因或因緣,以顯發無自性空而破除實執之論證方法。
  • 往因:導致當前果報或現象發生的過去因緣與業因。
  • 常性:事物恆常不變、獨立自存的實體性質。
  • 推果:推究、推求因果論證中的「果」(結果或果報)。
  • 破:破斥、破除,即透過邏輯論證駁斥邪執或錯誤的觀點。
  • 當果:未來當來應生之果報。
  • 現無因:執著現前的事物或現象是自然產生、不需因緣的邪見(即無因論)。
  • 推理:順應義理進行推究辨析。
  • 色性:色法的本性,指物質現象的本質。
  • 自空:本性自空,不待滅壞而本來空寂。
  • 推實:推求並契入真實法性。
  • 見繩為蛇:佛教常用譬喻,比喻因無明而生起實執,將本空之法誤認為真實煩惱或對境。
  • 推名破:唯識或經疏中破執的方法之一,即推究名言之所立以顯空無自性。
  • 乳:未經過凝固或發酵加工的鮮牛奶,常比喻事物處於原始或未顯發的因位狀態。
  • 酪:由牛奶加工發酵而成的乳製品,比喻由因感果、轉化後產生的果位狀態。
  • 女不名婦:未出嫁者稱為女,已出嫁者稱為婦。此處以世間名稱之界定,喻指因緣條件之差異。
  • 無兒性:指尚未具備或顯現生養兒女的性用與階段。
  • 如是一切:指一切諸法皆同此理,皆依因緣次第與條件而施設名相、發揮作用。
  • 推對破:破斥妄執的論證觀想方法之一。推,推求、推究;對,對待、相對之法;破,破除執著。
  • 地論:指《十地經論》,世親菩薩所著,解釋《華嚴經·十地品》的論書。
  • 作者:指能發起動作、造作業因的主體。
  • 作事:指所造作的事業、業用或行為果報。
  • 愚癡:即無明,對諸法真實相不明瞭。
  • 貪著於我:對我相生起貪愛與執著。
  • 心作:一切法皆由心識變現所造作。
  • 推智:推求與運用智慧。
  • 明法:明瞭、照見諸法實相。
  • 牟尼:意譯為能仁、寂默,為對聖者、佛陀的尊稱。
  • 法無性:諸法本無獨立常住之自性,即空性。
  • 無我所:無有屬於「我」的所有物、領域或對象。
  • 假名眾生:依五陰因緣和合而暫時假立名字的眾生,實無自性。
  • 無所:此處指「無我所」,即不屬於我、非我所有之法。

第二人中,初「德 守曰」,標人別說。曰猶辭也。下彰所說。「我我 所二」,反舉二相。汎解有四:一、凡夫所立我人 等性名之為我,五陰諸法是我所有名為我 所。二、五陰集成假名眾生名之為我,五陰是 其我家所有名為我所。三、眾生內報名之為 我,外諸境界說為我所。四、就真法佛性為我, 真性三歸我中所有名為我所,故《涅槃》云「知 我我所,是人出世。」今此所論,義當前三。自下 翻之,以顯不二。於此門中,二相雙遣名為不 二,先辨、後結。辨中初言「因有我故便有我所」, 反明無二。「若無有我則無我所」,順明不二。經 中破法凡有八種:一、推因破。如推五陰破眾 生相,推其往因破現常性,如是一切。二、推果 破。如推當果破現無因,如是一切。三、推理破。 如下文說「色性自空」,如是等也。四、推實破。譬 如世人見繩為蛇,推繩破蛇;迷如來藏起於 生死,推藏破之,如是一切。五、推名破。如說 乳時不得酪名,明知無酪;女不名婦,明無兒 性,如是一切。六、推對破。如《地論》說「若有作者 則有作事,若無作者則無作事。」又如下說「有 縛有解,無縛無解」,如是一切。七、責情破。如經 中說「愚癡所盲,貪著於我」,「三界虛妄,但一心 作」,如是一切。八,推智破。如說「智者不得有無, 明法無、明法無性;牟尼不著,明法無性。」如是 一切。破法不同,有此八種。今言無我則無我 所,是前第六推對破之。云何無我?分別有三, 如上所辨。一、五陰法非是神我,名為無我。二、 假眾生中無其我性,故名無我。第三、假名眾 生亦無,名為無我。言無所者,誰前無我,亦有 三種:一、五陰法非是妄計神我所有,名無我 所。第二、假名我所法中無有定性,名無我所。 第三、假名我所亦無,無我及所,名為不二。「是 為」下結。

88
白話直譯
第三類人中,首先「不眴曰」是標示人物分別說明。以下解釋所說內容。「受不受二」,是反向說明兩種相狀。大致解釋有二:一、從因來說。凡夫的心識執取諸法,這稱為受;聖人遠離執取,稱為不受。二、從果來說。凡夫承受生死之身,這稱為受;聖人不再出生,稱為不受。現在所討論的,只是就第一種情形而言。以下翻轉這兩者以顯示不二,兩種相狀同時排除即為不二。先分辨,後總結。「若法不受不可得」是說明沒有兩種相狀。聖人徹底明白一切法皆空,無可貪取,這稱為不受。因為不受,所以沒有法能與心相應,稱為「不可得」。「無取無捨」,說明沒有兩種心。沒有法可取所以無受,沒有法可捨所以無不受。「無作無行」,說明沒有兩種行為。因為無取,所以凡夫不再造作諸業,稱為無作。因為無捨,所以聖人也沒有斷除的行為,稱為無行。「是為」以下是結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位人物中,首先出現的「不眴曰」,是用來標示人物並個別說明其意旨。。所說的內容。。「受與不受二種狀況」,是從相反的角度來闡明這兩種相狀。。廣泛的解釋有兩種:第一種是從「因」的角度來說明。。凡夫的心識攀緣執著一切法,這就稱為「受」。。聖人離開了種種執著取捨,所以叫做不受。。第二個是從果德的角度來說明。。一般凡夫承受著在生死中流轉的身體,這就稱作受;。聖人沒有生死輪迴,所以稱為不受生死。。現在這裡所討論的,只是就最初的情況而言罷了。。接下來透過翻轉這二邊來顯現不二的道理,將二相一起遣除就是不二。。先進行分析辨別,然後再作總結。。「若法不受不可得」這句話,是在說明諸法沒有二元對立的相貌。。聖人徹底理解一切法都是空寂的,沒有什麼好貪求執取的,這就叫做不受。。因為心無所執受,所以沒有任何法能夠對應於心,這就叫做「不可得」。。「無取無捨」這句話,是在說明沒有二元對立的心。。沒有任何法可以執取,所以沒有領受;沒有任何法可以捨棄,所以沒有不受。。「無作無行」這句話,是在說明沒有兩種差別的行相。。因為沒有執著與取著,所以不會有凡夫造作各種業因,這就叫做「無作」。。因為沒有需要捨棄的煩惱,所以也就沒有聖人去斷除煩惱的修行為,這就叫做「無行」。。「是為」這兩個字以下,是文義的結語總括。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用以指明經文中人物發言之次第與各別說法的脈絡。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承上啟下之辭,用以指明接下來將要解釋或闡述的經文義理。

    此段為《維摩詰經》義疏之解讀,闡明「受」與「不受」乃相對待的二法,透過反面思維以顯發、明辨事物之二相,破除絕對化之執著。

    此處疏文中對名相或義理展開廣泛通解,首先立出「約因說」的門類,為後續分別因果或法相建立判釋架構。

    說明凡夫因心識對外境產生取著,從而形成十二因緣中「受」的含義,表現為對苦樂等境界的領納與執取。

    此句闡明聖者因斷除煩惱與對境界的貪執取捨,故能於諸法中無所受著,達到究竟解脫的境界。

    此處為《維摩經》義記中解釋經文時採用的科判方式之一,意指依據所證得的果位、果報或究竟境界來詮釋法義,與「約因說」相對。

    此處闡述凡夫因煩惱造業而感得三界生死之身,於苦樂境界中領納受生,故名為受。

    說明聖人斷除煩惱與業報,故無生死可生,亦不受三界生死果報。

    此句為經疏中對文義作階段性或基礎性說明的語句,指出當下的論述僅針對初門、最初或起首之義而說,不代表全貌或究竟圓滿。

    此處闡明破除二邊分別之法。
    透過雙遣相對立的二相,不落斷常或有無,直接契入諸法實相的不二法門。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展開的科判與行文次第,指論述時先分明辨析名相或義理,隨後再歸納結語。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經文,闡述一切法本性空寂,無能受所受之執著,故超越二元對立之相,顯發諸法平等之實相。

    此處解釋「不受」之義,說明聖者因契入諸法性空,心無所著,於一切境緣無所貪取,故名為「不受」。

    本句闡釋「不可得」之深義。
    由於諸法無相且心無所執受(不受),心與境不相應立,一切法皆不可得,顯示諸法空寂、能所雙亡之理。

    闡明於法無所取著亦無所捨離,即是體達離於二元對立的平等不二之心。

    此段闡明實相般若中「取」與「捨」皆不可得的境界。
    因諸法空寂,無一法可取,故能不生執受;亦無一法可捨,故於一切法皆無所礙、無不隨順受持,顯示出離取捨對立的無住心體。

    此句解釋經文中「無作無行」的深義,指出超越造作與行相的境界即是無二之行,體現不二法門的平等真理。

    本句解釋「無作」之涵義。
    凡夫因妄想執取而起心造業,若能體達法性空寂、無所執取(無取),則能離於凡夫造作業因之束縛,達於無造作(無作)之解脫境界。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空性觀點。
    在究竟實相中,諸法本性空寂,無可捨棄的煩惱,亦無能斷除煩惱的聖者及其斷惑之修行為(除斷之行)。
    體達此「無能捨、無所斷」之理,不造作斷常之相,即是離於造作的實相「無行」。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經文中出現「是為」之處,即是將前文所列舉的法義或名相進行總括結語。

名相註解
  • 不眴:維摩詰經中所提及的菩薩名,意譯為不瞬,指眼不瞬視。
  • 約因:就著因緣或生起之因而論。
  • 取:心對境起貪愛執著而有所取著。
  • 不受:心無所著,不復領納生死煩惱。
  • 約果說:依據修行所成就的果德、果報來立論解釋,與「約因說」互為對照。
  • 生死之身:因惑業而於六道中輪迴生死之五陰色身。
  • 不生:諸法緣起無自性,無實體生起,亦指聖者離生死輪迴之生。
  • 二元對立之相:指諸法中常見的相對分別相,如有與無、淨與穢等。
  • 無取無捨:心無所執取亦無所捨棄,處於平等不二之境。
  • 二心:對立分別之心,即執著於取捨、善惡、有無等二邊的分別識。
  • 無作無行:指離於造作與趣求的實相修行,無心而行,契合空性。
  • 無二行:超越相對差別、離於二邊分別的平等清淨行。
  • 除斷之行:斷除煩惱惑業的修行造作。
  • 無行:離於心行造作與對立概念(如斷惑、修證)的究竟實相。

第三人中,初「不眴曰」,標人別說。下明 所說。「受不受二」,反明二相。汎解有二:一、約因 說。凡夫心識取著諸法,名之為受;聖人離取, 名為不受。二、約果說。凡夫受於生死之身,名 之為受;聖人不生,名為不受。今此所論,就初 言耳。下翻此二以顯不二,二相雙遣為不二 矣。先辨、後結。「若法不受不可得」者,明無二相。 聖人了達諸法皆空,無可貪取,名為不受。以 不受故無法應心,名「不可得」。「無取無捨」,明無 二心。無法可取所以無受,無法可捨故無不 受。「無作無行」,明無二行。以無取故,無有凡夫 造作諸業,名為無作。以無捨故,亦無聖人除 斷之行,名為無行。「是為」下結。

89
白話直譯
第四類人中,首先「德頂曰」是標示人物分別說明。以下解釋所說內容。「垢淨為二」,是反向建立兩種相狀,煩惱稱為垢,聖德稱為淨。以下翻譯這兩者以說明不二,二相同時遣除即是不二。先分辨,後總結。「見垢實性則無淨」的意思是,第一義空即是垢的實性,在實性中沒有垢相,既然沒有垢相,也就沒有可執取的除垢淨相,這就叫做無淨相。「順滅相」是指滅即涅槃,法本來不是如此,現在則是無滅即為涅槃相。無垢無淨同為涅槃相,這就叫順滅。「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四個人物,開頭的「德頂說」是先標出這個人的名字,然後再單獨進行說明。。下面接著說明具體宣說的法義內容。。說「垢」和「淨」是兩種,這是從相對的角度安立出兩種相狀,把煩惱叫做垢,把聖者的功德叫做淨。。接下來透過轉化這兩種對立來闡明不二法門,把這兩種相狀同時遣除,就是不二的境界。。先進行辨別分析,然後再作總結歸納。。「看到煩惱垢染的真實本性,就沒有所謂的清淨」這句話意思是:第一義空就是煩惱的真實自性,在這個真實自性中本來就沒有垢染的相貌。既然沒有垢相,也就沒有「去除垢染以求清淨」的相貌可得,所以稱為無淨相。。「順滅相」的意思是,滅就是涅槃。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生起,現在也沒有所謂的滅,這就是涅槃的相貌。。沒有染垢也沒有清淨,這種狀態就如同涅槃的相狀,稱作順應寂滅。。「是為」這兩個字以下,是文義的總結結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淨影寺慧遠《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長者子讚佛科判之科釋。
    文中解析第四位長者子「德頂」發言之文次,說明經文先舉出其尊名「德頂」,隨後記載其獨自說偈讚佛之內容。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進行科判結構分析的銜接語,指出從此句開始將進入對佛陀或菩薩具體所說法義的詳細論述與解析。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垢淨為二」之意,指出凡夫執著於染污的煩惱與清淨的聖德為二元對立,屬於世俗戲論的相對安立。

    此處闡述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核心義理。
    超越世俗的相對二邊(如生滅、淨穢等),透過雙遣二相,使心不住於任何一邊,契入超越對立的空性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論述結構,指在造論或釋經時,採取先條理分明地辨析義理,最後再作結論歸納的方法。

    本段闡釋染淨不二與諸法空相之理。
    依《維摩經疏》語境,垢染與清淨皆無自性,以第一義空為其實性。
    當契證諸法實相時,能見煩惱垢染本即空寂,既無真實之垢可除,亦無相對之清淨可取,超越二元對立。

    此段釋義闡明涅槃寂滅之理。
    法本不生,故亦無滅,離生滅相即是真實的涅槃相,體現中道無所得之義。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所說法之疏釋。
    離卻「垢」與「淨」的二元對立,即證得不生不滅的涅槃實相;心行順應此不二之理,即是隨順寂滅涅槃。

    此為《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註疏說明,指出經文中出現「是為」二字之處,即是開始對前文所論述的法義進行總括結語。

名相註解
  • 第四人:指《維摩詰經·佛國品》中獻蓋讚佛的五百長者子之第四位長者子。
  • 德頂:長者子尊名,又譯為寶頂或德頂長者子。
  • 下:科判用語,指文獻中後續、承接於下的經文或釋論。
  • 垢:指染污、煩惱,為心靈的塵垢。
  • 聖德:指聖者的清淨功德與智慧。
  • 第一義空:諸法實相之空性,即勝義諦空,超越一切相對戲論。
  • 垢相:染污不淨的相狀。
  • 順滅相:隨順寂滅之法相。
  • 無垢無淨:遠離染污與清淨的對立分別,乃諸法實相之離相顯現。
  • 涅槃相:寂滅寂靜、不生不滅的本然相狀。
  • 順滅:隨順於寂滅涅槃(真如實相)。

第四人中,初「德 頂曰」,標人別說。下明所說。「垢淨為二」,反立二 相,煩惱名垢、聖德名淨。下翻此二以明不二, 二相雙遣為不二矣。先辨、後結。「見垢實性則 無淨」者,第一義空是垢實性,是實性中無有 垢相,無垢相故亦無除垢淨相可取,名無淨 相。「順滅相」者,滅是涅槃,法本不然、今則無滅 是涅槃相。無垢無淨同涅槃相,名順滅矣。「是 為」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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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五人中,首先「善宿曰」是標示人物並單獨說明。以下說明所講內容。「動念為二」,是反向舉出二相。心識有八種,彼此相隨分為三類:一是分別事識,即六識心;二是妄識,即第七識;三是真識,即第八識。這三類如同八識章中已詳細分別。其中妄識有粗細不同,義理分為六層:一是根本不覺知心,即無明地。二是業識,依前無明,不覺妄念忽然生起,因為有動所以稱為業。三是轉識,依前妄念,心相逐漸粗重而引發外境,所以稱為轉。四是現識,依前所起虛妄境界而顯現自心,如夢中一切境界現於夢心,所以稱為現。五是智識,於自己心所現的法中,分別違順、染淨等差別,類似智慧理解,所以稱為智識。六是相續識,論中也稱為不斷識。妄境牽引內心,心隨妄境流轉,相互作用不斷如同海浪,稱為不斷識。又能維持事識與業果不斷絕,也叫不斷。這六種差別,如論中詳細說明。現在所說的動,是指業識妄動之心。所說的念,是指轉識乃至不斷識。根本無明的不覺知心尚未有分別,所以不舉出。以下翻譯這兩者以說明不二,二相同時遣除即是不二。先分辨,後總結。分辨中「不動則無念」的意思是,在情識範圍內,依動而起念;在真常寂靜中,業動本來就不存在。因為沒有動,所以念心不生。所謂「無念無分別」,是指在沒有妄想分別的心中生起念頭,因此六種分別的事識也不存在,這就叫做無分別。這是對不二的解釋。通達這兩者,顯示其進入的義理。「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五個人物中,開頭「善宿說」這一句,是先標示出該人的姓名,再分別展開說明。。接下來要說明經文中所說的具體內容。。「只要起心動念就是陷入對立的二法」,這是從反面舉例說明什麼是對立差別之相。。心識共有八種,依其相屬與特性歸納為三大類:第一種是分別事識,也就是前六識;。第二是妄識,也就是第七識。。第三種是真識,也就是第八識。。這三者如同八識章中所說,有詳細的分別說明。。那些妄識之中有粗細的不同,可以細分為六個重次:第一種是根本不覺知的心,也就是無明地。。第二是業識,依憑前面的無明,不知不覺中虛妄念頭突然發起心念變動,這種心念的發動就稱為業。。第三種是轉識,這是依靠前面產生的虛妄念頭,心的狀態逐漸變得粗顯,轉而呈現出外在的境界,所以叫作「轉」。。第四種稱為現識,它是依據先前所產生的虛妄境界,而在自己的心靈中感應顯現出來;這就像人在做夢時所產生的種種境界,都顯現於做夢的心中一樣,因此稱它為『現』。。第五種是智識,它在自己心識所顯現的諸法之中,分別違逆或順應、染污或清淨等種種差別,看起來像是智慧的理解判斷,所以稱為智識。。第六種相續識,在論典中也被稱為不斷識。。虛妄的境界牽動著心,心又跟隨著虛妄的境界,兩者互相助長且相續不斷,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樣,這就叫做不斷識。。又能保持事識造作的業果不讓它斷絕,這也稱為不斷。。這六種差別,在論中已經有詳細的辨別說明。。現在所說的這個「動」,指的就是彼業識所生起的外妄動心。。所說的「念」,就是指彼轉識乃至於相續不斷。。根本無明未能覺知一心且尚未產生分別作用,所以不發起現行。。接下來透過辨別這兩者來闡明不二法門,把相對立的兩種相狀同時遣除,這就是不二。。先辨析義理,然後再作總結。。辨中所說的「不動則無念」,意思是就凡夫情識的境界來說,都是因為有動相才會生起念頭;。在真實常住寂滅的本體中,造作的業動本來就是空無的。。因為沒有生起動相的緣故,所以念心不會生起。。所謂的「無念無分別」,是指在虛妄的意識中不再生起動念之心,因此六種分別的事識也跟著消失,這就稱為無分別。。這種理解沒有二元對立。。通達這兩者,就能顯明趣入的意趣。。「是為」這句以下是用來作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科判疏釋語。
    慧遠《維摩義記》於解說大眾集會或諸弟子、菩薩對答之科文時,按人數依序分釋。
    此處說明在第五位登場人物(善宿比丘或菩薩)的文句中,先以「善宿曰」標出人物名稱,隨後發言則為個別陳述其所解或所問。

    此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義記》中的科判結構用語,用於承上啟下,標示自此以下文句旨在闡釋與說明經文所宣說的具體義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的註釋。
    正說明不二法門時,若心念起興動作,即落入主客、能所對立的二法相中;此處是以反面舉例(反舉)的方式,說明起心動念即生對立二相,從而顯發離念平等、不二之真實義。

    此處闡述唯識學中對心識體系的歸納。
    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識)透過相從歸納為三類,首類即前六識,對外境之諸事相起分別作用。

    此處依《維摩詰經》經疏部義理,辨析識的層次。
    妄識通指生滅虛妄之心,在此特指第七識(末那識),其恆審思量,執阿賴耶識為我,為煩惱根本之一。

    此處依瑜伽唯識宗之義理,說明三種識中的真識即為第八識(阿賴耶識、藏識),為諸法所依之根本真實心識。

    此處指示行者或讀者參照《八識章》中的教理體系,對相關名相與法義作進一步的廣泛分別與理解,體現唯識學對心識分化的嚴密判釋。

    說明妄識依粗細程度而有六重差別,其中第一重即是作為一切根本之「不覺知心」,亦即無明地,為染法生起之根源。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依《大乘起信論》三細六粗之說解析心識層次。
    「業識」為三細相之首,指因根本無明招致心體失卻原始寂靜,忽焉發動而起妄念的極微細心相。
    此處之「業」非指身口意之善惡業果,而是指心念最初起心動唸的運轉與動作。

    本句出自《大乘起信論》阿黎耶識「三細」之第三「轉識」(或稱能見相、轉相)。
    法藏、慧遠等疏家於《維摩義記》等著作中引用《起信論》思想解釋一心二門與生滅心相:先有無明業相,次起能見相(轉識),再因能見而顯現境界相(現識)。
    此處說明「轉識」是由微細的無明妄念繼續演變,使心相由細微轉為粗顯,從內在的能見轉而起外在相狀,故稱為轉。

    本句解釋五識(或五意)中的「現識」。
    現識指能將虛妄不實的對象境界如實映現於自心體中的心識功能,正如夢境皆呈現於作夢的心識之中,說明一切客觀境界實乃自心之變現。

    本句闡釋《維摩義記》體系中「智識」的定義與運作特徵。
    智識能針對自身心識所顯現的種種現象,產生違背與順應、染污與清淨等相對相待的分別。
    因其運作形態類似於智慧的分別與解了,故賦予「智識」之名。

    本句闡釋地論宗及大乘論書中的心識分類。
    第六「相續識」能使念頭與業因果報相續不絕,故在論典中又稱作「不斷識」。

    說明心與外境互相牽引、相依生起而流轉不息的狀態。
    虛妄境界牽動心念,心念又馳求外境,彼此更迭相乘、遷流不斷,其相續之相有如海浪此起彼落,故立名為「不斷識」。

    此處解析「不斷」之義,說明心識(事識)造作善惡業後,感招相續不斷的果報機能得以維持,故立名為不斷。

    此句指出對於法相或義理的六種差別相狀,應參照相關論書中的詳細抉擇與辨析來理解,體現依經引論、依論釋經的疏解方法。

    說明經文所指的「動」並非外境之動,而是指阿賴耶識(業識)由於無明而產生之微細妄動,為一切惑業流轉之根本。

    此段釋明「念」之體性。
    在唯識或論書釋義中,將念心所或行相通攝於轉識之相續流轉中,顯示心念非單純孤立之剎那,而是與轉識相應、輾轉相續而不斷的心理活動。

    此段闡述在根本無明尚未對自心真如起不覺、未生起粗細分別的狀態下,法身或心體尚寂然不動、未有相用之舉起,屬論書對真妄緣起初期相狀的釋義。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修證邏輯。
    透過破除對立的二相(如染淨、有無、是非等),雙遣二邊,方能契入超越相對的諸法實相(不二)。

    指在經疏註解中,對經文義理採取先析辨其名相與意涵,隨後再作總結歸納的解經結構與論述方法。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寂靜不動與無唸的關係。
    指出心識的造作與生滅(念)皆根源於微細或粗顯的「動」,若能安住於真如無動之境,則妄念自然息滅。

    此句闡明真常寂滅的法性中本無生滅造作。
    於究竟真實的寂滅體性上,一切世間業用皆無真實自性,本來空寂。

    說明當心安住於無動之法性時,攀緣造作的念心便無從生起,此乃修證寂滅、離於生滅妄動之理。

    此段解釋「無念無分別」之義,指出由於根源的妄識不再遷流動念,依之而起的眼等六識(分別事識)亦隨之寂滅,此即為究竟的無分別境界。

    說明對法義的理解超越二元對立之執著,契入諸法實相的不二法門。

    此段闡述通達二理以顯示趣入大乘法門之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說,指出「是為」一詞或相關文句具有總結前文、收束文義的功能。

名相註解
  • 善宿:人名,即善宿比丘(又譯善星比丘),亦可能指《維摩經》弟子品或菩薩品中登場之善宿人物。
  • 下明:科判術語,指文章或經疏中接下來要說明或展開的內容。
  • 反舉:從反面或相反的角度舉例說明。
  • 心識有八: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
  • 分別事識:唯識宗用語,指前六識能於六塵境界上分別諸法事相。
  • 真識:真妄和合或依他起中真實自體之識,此處指第八識。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異熟識或藏識,為唯識宗所立生滅與不生滅和合之根本心識。
  • 八識章:唯識宗典籍中專門闡述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八識體相的章節。
  • 業識:大乘起信論所說三細相之一。因無明不覺而使自性清淨心起念動搖之微細心相。
  • 妄念:違背真如實相、虛妄不實的心念活動。
  • 轉識:大乘起信論所說「五意」或「三細」之一。指依無明業識而起能見之相,轉動心體使之呈現對象境觀。
  • 心相:心的顯現形態或運作相狀。
  • 外境:心所對待、顯現於外的心外境界或相狀。
  • 現識:大乘唯識與《起信論》等所說五意(或識)之一,指能將一切境相感應顯現於自心的心識作用。
  • 虛浪境界:指由無明妄想所構成、虛妄不實的客觀環境或心靈對象。
  • 夢心:指處於作夢狀態中、能顯現夢境的心識。
  • 智識:地論宗或淨影慧遠心識體系中的名相,指能於自心所現諸法中起相對分別(如染淨、違順)之識,因其分別作用類似智解而得名。
  • 自心所現法:由自己心識所變現、顯現的種種現象與境界。
  • 違順染淨:違逆(痛苦不順)、順應(樂受隨順)、染污(有漏煩惱)、清淨(無漏善法)等相對相待的現象類別。
  • 智解:智慧的理解與辨析能力。
  • 相續識:大乘論書(如《大乘起信論》五意之一)所立心識運作型態,指能相續保持業因與果報不失之識。
  • 不斷識:相續識之別名,因其運作能相續不斷、連結前後念與果報而得名。
  • 論:指佛教論書(如阿毘達磨或相關釋論),此處指經疏中用以抉擇經義的論典。
  • 妄動之心:因無明而攀緣造作、虛妄生滅的心識運作。
  • 念:心所名,於所緣境明記不忘為性。
  • 根本無明:指一切生死根本的微細不覺,為無始迷闇之源。
  • 不覺:對於法界真理無所契會,即迷失本覺。
  • 先辨後結:經論疏釋中常用的科判與論述結構,先區分辨析名相義理,後作總結歸納。
  • 情分齊:情識的分際與範圍,指凡夫情見所及的境界與層次。
  • 真常寂:真實常住且寂滅的法性或本體。
  • 業動:因煩惱而起的造作與活動。
  • 無動:指心體不動,離於煩惱妄想與生滅遷流。
  • 念心:指攀緣思維、起念造作之心識。
  • 無念:心無妄想攀緣之念。
  • 六種分別事識: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識,對六塵境界起分別作用的粗動心識。
  • 通達:心無礙解,深入瞭解。

第五人中,初「善宿曰」,標人別說。下明 所說。「動念為二」,反舉二相。心識有八,相從為 三:一、分別事識,謂六識心;二是妄識,謂第七 識;三是真識,謂第八識。此三如彼八識章中 具廣分別。彼妄識中麁細不同,義別六重:一 是根本不覺知心,謂無明地。二是業識,依前 無明,不覺妄念忽然而動,動故名業。三是轉 識,依前妄念,心相漸麁轉起外境,故名為轉。 四者現識,依前所起虛浪境界應現自心,如 夢所起一切境界現於夢心,故名為現。五是 智識,於己自心所現法中,分別違順染淨等 別,似於智解,故名智識。六相續識,論中亦名 不斷識矣。妄境牽心,心隨妄境,相乘不斷如 海波浪,名不斷識。又能持於事識業果令不斷 絕,亦名不斷。此六差別,如論具辨。今言是動, 是彼業識妄動之心。言是念者,是彼轉識乃 至不斷。根本無明不覺知心未有分別,所以 不舉。下翻此二以明不二,二相雙遣為不二 矣。先辨、後結。辨中「不動則無念」者,於情分齊, 依動起念;於真常寂,業動本無。以無動故,念 心不生。道言「無念無分別」者,無妄識中動念 心故,六種分別事識亦無,名無分別。此解不 二。通達此二,彰其入義。「是為」下結。

91
白話直譯
第六位修行人中,首先「善眼說」,標明人物並分別說明。以下闡明所說內容。最初所說「一相無相二」,是反向立出兩種相。這是從真理中義理分為二:一相是有,無相是無。在真法中,將差別歸納為總體,諸法同一體性稱為一相;以差別歸納為總體,諸法皆空稱為無相。有與無兩種分別,稱為二。以下將這兩者統合為不二。在這個門中,兩法同體,稱為不二。先分別說明,然後總結。「若知一相即是無相」,知道有即是無,也不執取無;知道無即是有,因為即是有,所以不偏執取無。「入平等者」,是解釋進入的義理。有與無同體,遠離偏執,所以稱為平等。「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六人的部分中,首先是「善眼曰」,這是標示出具體人物並分別進行說明。。以下顯示並闡明所說的義理。。前面所說的「一相無相」,是從反面建立起二相的概念。。這是依真實的義理分別出兩種:有相的就判為有,無相的就判為無。。在真實法中融攝差別相而歸入總相,一切法本體相同,因此稱為一相。。透過分析總相來檢視個別法,一切法本性皆空,這就稱為無相。。存在與不存在劃分為對立的兩端,這就叫做二邊。。接下來會融會貫通這兩者,說明它們本質上是不二的。。在這個法門裡,兩種相對的法體性是相同的,所以稱為不二。。先作辨析,然後再作結論歸納。。「如果理解到萬法平等的『一相』本質上就是沒有固定實體的『無相』」,這意味著明白現象的『有』當下即是『無』,但同時也不去執著這個『無』。。明白「無」本身就是「有」,既然「無」不離「有」,就不會偏執於斷空之「無」。。說「進入平等」,這是用來說明「入」這個字的具體內涵。。「有」與「無」這兩種現象本質相同,並且遠離了對任何一邊的偏執,所以稱作「平等」。。「是為」這兩個字以下,是文義的結語總括。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註解,說明維摩詰經中第六位菩薩(善眼菩薩)發言的科判結構,先標名人名,隨後展開個別的義理闡述。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意在承上啟下,顯示下方文句所要彰顯與闡發的法義內容。

    此段說明經疏對名相遮詮的判釋方式。
    於「一相無相」之句中,若執著於單一之相或無相之別,即落入相對立的二相之中。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真如實相之義別的分判,說明在真實理體中開展出有相與無相的分別。

    此段闡述維摩經法義中的諸法平等與一相無相之理。
    於真如實相中,攝持種種差別現象歸入無差別的總體真理,一切萬法皆具同一法性本體,故立名為一相。

    本句闡述「無相」的實相義。
    透過分析總相與別相的關係,了知一切諸法皆無實體、空寂無相,契入諸法實相。

    本句闡述相對概念的產生。
    於諸法中執著「有」與「無」的兩極對立,即落入二見,為戲論之本。

    此句見於《維摩經疏》,在經疏語境中,闡述對立之二法(如生滅與無生、染與淨等)實相平等,經由觀照而融會為絕對的不二法門。

    說明在不二法門中,一切相對的二法皆本性一如、體性不二,超越了對立與差別的執著。

    此句為經疏論述的科判結構說明,指對經文義理採取先詳細辨正分析、後作總結歸納的次第手法。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之解釋,屬般若大乘疏釋語境。
    說明實相觀照之妙:通達「一相」(平等相、實相)本無自性實體(即無相)。
    體解萬法現象之「有」當即是「無」(空性),且能離於偏空執著,不落入「取無」之斷滅見,展現不即不離、二邊不著的中道智慧。

    本句闡明《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中道實相之理。
    了知空無(無)與緣起(有)相即不二,體解無即是有,便能超越偏空、落入斷滅見的執著,顯發非有非無的中道正觀。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註解之句。
    文中說明所謂「入」(證入、契入),其真實內涵即是契會於無差別的諸法平等實相(如理平等、諸法實相),而非物理或心識上的世俗進入。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中道實相之義。
    說明「有」(存在)與「無」(空無)皆由緣起而生,本性平等無異。
    若能遠離對「有」或「無」的單邊偏執,不落入斷常二邊,即符合不二與中道之「平等」實相。

    此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科判,說明經文中自「是為」二字開始,即進入前面所論述義理的總結段落。

名相註解
  • 善眼:維摩詰經中請示法義的菩薩名之一。
  • 一相無相:佛教經論中破除執著的觀法,指一切法雖顯現為一相,其性空寂而無實相,即是無相。
  • 別分總:分別觀察或拆解總相與別相。
  • 悉空:一切皆空,無自性。
  • 知有即無:體解現象界之「有」皆因緣所生,無有自性,當體即是空無。
  • 不取無:不執著於「無」或「空」,避免落入斷滅空見。
  • 即有:指空無不離緣起顯現,空即是有,非離有而別有空。
  • 偏取無:偏執於空無、斷滅或虛無的見解,即落入偏空或斷見。
  • 離於偏著:遠離執著於「有」或執著於「無」的邊見與偏執。

第六人中, 初「善眼曰」,標人別說。下彰所說。初言「一相無 相二」者,反立二相。此就真中義別分二:一相 是有,無相是無。於真法中攝別成總,諸法同 體名為一相;以別分總,諸法悉空名為無相。 有無兩分,名為二矣。下會此二以為不二。於 此門中二法同體,名為不二。先辨、後結。「若知 一相即是無相」,知有即無,亦不取無;知無即 有,以即有故不偏取無。「入平等者」,解釋入義。 有無同體離於偏著,故名平等。「是為」下結。

92
白話直譯
第七位修行人中,首先「妙臂說」,標明人物並分別說明。以下說明所說內容。所說「菩薩心、聲聞心二」,是反向舉出兩種相。以下翻轉這兩者為不二,兩種相同時捨棄即為不二。先分別說明,然後總結。「觀心相空如幻化」,是破除形相而進入如實。觀察心的形相本空,顯示心並非真有,不僅無自性,甚至因緣所生的心相也不存在,這就叫心相空。「如幻化」是說明心並非全無。因緣所生之法,有與無同體,因為同體,所以說無為有,有即非有;說有為無,無即非無。有即非有,所以心相本空;無並非真正的無,所以如同幻化一般。「無菩薩心無聲聞心」,證得如實遣除一切相。理地本無情識,所以沒有菩薩與聲聞心的分別。「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七種人的段落中,首先是「妙臂曰」這句話,這是標出特定人物並分別作說明。。接下來說明所講述的內容。。經文說「菩薩心與聲聞心這兩種心」,這是從相反的角度同時舉出這兩種不同的修行相貌。。接下來把這二邊轉化為不二,將兩邊的相貌同時遣除,這就是不二。。先做辨別分析,然後再作總結。。「觀察心的現象本身是空無實體、就像幻術變化一樣」,意思是破除對事物外相的執著,從而契入真實不虛的真如本性。。觀察我們的自心現象本性是空的,明白心並非真實存在;不僅沒有固定的自性,甚至連藉由因緣和合所生起的心念相貌也不存在,這就叫做「心相空」。。說「就像幻化出來的一樣」,是為了說明心識並不是完全不存在。。依因緣而生的萬法,其『有』與『無』本質上是同一體的。因為同體的緣故,可以說『無』顯現為『有』,而這個『有』本質上即非實有;。說明原本以為的有其實是無,而這個無也不是絕滅斷滅的無。。既然所謂的「有」當下即是「非有」,那麼心的相狀自然是空寂的。。說到無,也不是絕對的無,所以就像幻化一樣。。經文說「沒有菩薩心,也沒有聲聞心」,這是透過親證真如法性來遣除一切對立的虛妄相。。從真理的本質來看,本來就沒有情識的分別,所以也沒有菩薩心或聲聞心的差別相。。此處是針對「是為」這句經文下方作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慧遠大師)解釋《維摩經》中對於不同人物發言或問答的科判與脈絡,指出此處以妙臂菩薩之言作為標目以分別闡述。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常見用語,用以承上啟下,預告下文即將針對經文所說之義理進行解釋與闡述。

    此處闡釋經文對比菩薩心與聲聞心的差別相狀,透過對立的二相來辨析大小乘發心之不同。

    說明透過轉化對立之二法、雙向遣除二邊之相,契入維摩經之不二法門,離諸分別戲論。

    說明論疏在科判或解說經義時的結構次第,即先詳細分別剖析義理,最後再作歸納總結。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觀心相空,如幻化」的註釋。
    慧遠大師解釋「觀心相空如幻化」的修行宗旨,在於透由觀照心念現象的虛妄無實(如幻如化),打破對一切名言事相的實有執著(破相),從而親證並契入平等無差別的真如法性(入如)。

    本句說明大乘觀心之深義。
    不僅破除執著心有固定不變之自性(體空),更進一步說明連依因緣假立生起的心念現象(相空)亦無實體。
    此乃通達心性本空、離一切相之空觀表現,符合《維摩詰經》及《維摩義記》不二法門與離相離念之深旨。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心如幻化」的註解。
    慧遠大師在此說明,以「幻化」來比喻心識,並非主張心是徹底斷滅或不存在的虛無(非無),而是說明心雖無真實自性,但仍有如幻如化的緣起現象與作用,即「體空而現象不無」的破執中道義。

    本句出自慧遠大師《維摩義記》,闡述緣起空性的深層義理。
    因緣所生法無獨立自性,故其性空(無)與假名現象(有)並非截然對立的兩件事,而是同體不二。
    正因為無自性(無),才能隨緣成立假有;而此假有全無自性,故當體即是空無(有即非有)。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及淨影慧遠《維摩義記》的中道空義。
    前句「說有為無」旨在破除眾生對諸法實有的執著(破有);後句「無即非無」則進一步破除對「空無」的斷滅見或偏空執著(破無)。
    遮詮顯真,雙破有無,導向離言絕慮之實相中道。

    此句依《維摩經》不二法門與中道實相之旨,說明諸法因緣所生,雖現假有而無真實自性,故當體即空,心之本相亦復如是。

    此句闡明諸法緣起性空之理。
    雖說一切法性空為「無」,但並非斷滅頑空,而是因緣所生、當體即空,故說「無即非無」,其相如幻如化。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闡明大乘勝義中連菩薩心與聲聞心的對立執著亦不可得。
    透過親證真如實相,破除一切有相之執,契入不二法門。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理處)超越有情之情識分別,於第一義空中,菩薩乘與聲聞乘的差別相皆不可得,顯示諸法平等、無二無別的法身境界。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或釋義用語,指出經文「是為」一句為下文或前文之總結。

名相註解
  • 妙臂:經中出現的人物名(妙臂菩薩)。
  • 菩薩心:求成佛道、廣度眾生的上求下化之心。
  • 聲聞心:修習四諦、證阿羅漢果、求解脫自身生死之出離心。
  • 入如:契入、證悟真如(離言說相、離心緣相的真實法性)。
  • 心相空:指自心及其所顯現之一切心念現象皆無實體、本性空寂。
  • 非無:並非虛無或徹底沒有,指現象不廢、緣起宛然,用以遮止斷滅空之邪見。
  • 因緣之法:指由各種主因(因)與助緣(緣)和合而生的世間萬事萬物,即緣起法。
  • 無為有:謂無自性的空理能依因緣顯現為假有現象。
  • 有即非有:謂現象界雖顯現為『有』,但其本質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故非實有。
  • 證如:親證真如法性。
  • 理處:真理所顯現之處,或指第一義諦之真理實相。
  • 無情:無情識、無心意識的分別執著。

第 七人中,初「妙臂曰」,標人別說。下明所說。言「菩 薩心聲聞心二」,反舉二相。下翻此二以為不 二,二相雙遣為不二矣。先辨、後結。「觀心相空 如幻化」者,破相入如。觀心相空,明心非有,不 但無性,乃至因緣心相亦無,名心相空。「如幻 化者」,明心非無。因緣之法有無同體,以同體 故說無為有,有即非有;說有為無,無即非無。 有即非有,故心相空;無即非無,故如幻化。「無 菩薩心無聲聞心」,證如遣相。理處無情,故無 菩薩聲聞心別。「是為」下結。

93
白話直譯
第八人中,首先「弗沙曰」,標示人物並分別說明。以下顯示所說內容。「善不善二」,是反舉兩種相。分別有三種:一、依情感來說,違背利益而下沈稱為不善,順應利益而上昇稱為善。若依此義,凡夫的十惡稱為不善,從凡夫到佛的一切善法都稱為善。二、依理來說。違背真理為不善,順應真理稱為善。若依此義,凡夫一切三性的業及執取性起心都稱為不善三業,賢聖所修的善法才稱為善。三、依真實來說。佛性是真實,從佛性如來藏法來看,違背本性為不善,順應本體為善。若依此義,凡夫諸業乃至三乘對治善法,只要相順性違皆是不善,唯有諸佛菩薩真實證得的善法才是善。善與惡分為兩類,所以稱為二。以下翻轉這兩者為不二,兩種相同時遣除即是不二。先分辨,後總結。分辨中「不起善不善」是說善惡皆空,因此一切都不起,這說明離相即是領解不二。「入無相」等,是說證得真實,即是領解進入的義理。第一義空稱為無相際。初步觀察稱為進入,徹底證得稱為通達。「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八位菩薩的段落中,開頭「弗沙說」這句話,是用來標示這位菩薩的姓名並個別展開其敘述。。接下來要說明或顯現具體所說的法義內容。。經文說「善與不善是二」,這是從反面舉出兩種對立的相貌。。區分善與不善可以從三個角度來分析:第一種是從眾生的情識感受與禍福來談,凡是違逆損害、使生命向下墮落的就叫作不善;凡是順應利益、使生命向上提升的就稱之為善。。如果依照這個道理來說,凡夫所造的十惡稱為不善,而從凡夫階段直到成佛所修的一切善法,都稱為善。。第二,從理體的角度來說明。。違背真理法則是惡,隨順真理法則是善。。如果照這個道理來說,凡夫所造作的一切三性業,只要是由執著心引發的,就全都被稱為不善的三業;只有聖賢所修持的善法,才能真正被稱為善。。第三,是依據所期望的實際內容來作說明。。佛性是真實真實的,從佛性如來藏法的角度來看,它的本性是相違不善的,而它的體性則是隨順於善的。。如果根據這個義理來看,凡夫的各種造作,甚至是三乘為了對治煩惱而修的善法,雖然表面上順理但本性相違背,其實全部都是不善;只有諸佛菩薩真實親證的善法,纔是真正的善。。善和惡因為是對立的兩部分,所以稱為二。。接下來推翻這兩種差別相而視為不二,把二相同時遣除就是不二。。先作辨析,然後作總結。。解釋經文中「不起善不善」的意思,因為善與惡本性皆空,所以一切造作皆不生起,這是在說明離開相狀就是不二的解脫。。「入無相」等文句,是在說明親證真實法性,這就是理解與契入的意涵。。第一義空就稱為無相際。。剛開始起修觀行叫做「入」,徹底證悟實相就叫做「達」。。以「是為」這兩個字作為結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淨影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對《維摩詰經》離垢品(或觀眾生品等列名處)講說三十二位菩薩或諸大士發言之文疏結構解析。
    文中「第八人」指列名或發言的第八位菩薩(即弗沙菩薩,或譯底沙菩薩);「初『弗沙曰』,標人別說」說明科判結構,指出經文先標示出菩薩的名號,隨後個別展開其所詮顯的法門或論述。

    此為經疏科判語,用以指引文勢承接。
    說明自此句以下,開始展示或闡釋前文所提之具體教法與義理。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的疏釋。
    經文以「善」與「不善」對立為二,慧遠大師指出這是透過反面舉出二端之相(雙舉兩邊),藉由揭示相對立的邊執,進而顯發不生不滅、非善非惡的不二實相法門。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為淨影寺慧遠大師分析善與不善三種層次(約情、約理、約真)中的第一種「約情說」。
    從眾生情識感受與業報苦樂的角度出發,凡損害自他、招感苦報並令生命墮落惡趣者,即判定為「不善」;凡順益自他、招感樂報並令生命提升善趣者,即判定為「善」。

    本句闡明善與不善的界定範疇。
    若依此義理劃分,凡夫所造的身口意十不善業即屬不善;而從凡夫位階直至究竟佛果,凡順應清淨解脫與菩提覺悟的一切法門及行持,皆統稱為善法。

    此處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或解說維摩詰經義之門類,依經疏部六之疏釋脈絡,辨明從真如理體或勝義諦的層面來闡述法義。

    此句辨析善惡之根本定義,凡是違背正理、真理的行為或心念即為不善(惡),而隨順真實理則的則名為善。
    在經疏部論著中,善惡的分判皆依於法性正理。

    此段闡述凡夫與聖者造業之差別。
    凡夫雖造善、惡、無記等三性之業,但因其心未離我執與煩惱(取性心),故其所作皆名不善三業;唯有已證聖位的賢聖,其所修善法契合無漏真理,方能真正安立為善。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或名相解釋的條目,此處「望實說」指依隨所觀之真實義理或實事而作宣說,不離法相真實。

    此段闡述佛性與如來藏之體性。
    在涅槃系與經疏部中,佛性常被釋為真實不虛之理(實),其體性本具無漏善法,背離諸惡而隨順於清淨善法。

    此段闡述唯識或深位經疏中對「善」之究竟簡擇。
    凡夫有漏業與三乘初修之有相、加行對治善法,因仍未出離無明分別或帶有微細漏故,望於真際體性而言相違,故究竟究竟攝屬於不善;唯諸佛菩薩無漏真實證會之法,方窮究竟之善。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關於二法對立的義理。
    善與惡屬於世俗諦中的相對法,彼此相反而成兩邊,故立為「二」法,超越二邊方契入不二法門。

    說明透過破除差別對立之二相以顯真實不二之理,屬於《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詮釋方式。

    此句為經疏科判或註疏解說之文章結構說明,指對經文義理先進行辨析開解,隨後再作總結歸納。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不起善不善」之法義。
    從勝義諦觀之,善與惡皆無自性而本性空寂,故能於諸法中無所執著而心不起作。
    這說明瞭超越善惡等二元對立之相,契入不二法門即是究竟解脫。

    此段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入無相」等語的註疏。
    意在闡明修行者透過觀照無相之理而證得真實法性,此即是「解」與「入」相契合的實修義理。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語境,闡釋第一義空與無相際之義相通。
    第一義空指諸法真實勝義的空性,遠離一切戲論相,故名無相際,顯示勝義無相之理。

    此句闡明修行次第中從觀行起修到究竟證悟的過程。
    初入觀門謂之「入」,極果圓滿謂之「達」。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用語,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結尾處,指出下文是以「是為」起首的文句來總結前義。

名相註解
  • 第八人:指經文中次第列舉或發言的三十二位菩薩(或諸大士)中的第八位。
  • 弗沙:菩薩名,梵語 Puṣya 之音譯,亦譯作底沙、明星、鬼宿,古印度二十八宿之一,以此宿星為名。
  • 顯:顯明、闡發、揭示。
  • 善不善二:善法與不善法對立為二,屬於世俗相對的邊執見。
  • 約情說:從眾生情識感受、苦樂果報的層面來闡釋善惡名相。
  • 違損:違逆人心並造成損害,多指損人不利己、能生苦受之業。
  • 順益:順合人心並帶來利益,多指利益自他、能生樂受之業。
  • 善:梵語 kuśala,指順應正法、能招感樂果並利益自他的善業或善法。
  • 十惡:指身三(殺生、偷盜、邪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欲、瞋恚、邪見)等十種不善之業。
  • 凡至佛:指從未證悟的凡夫位階,歷經修行直達究竟圓滿佛果的整個層次與歷程。
  • 望理:依據或從真理、理體的角度出發。
  • 三性:指善、惡、無記三種法性。
  • 取性心:指帶有執著、取相的心識活動。
  • 不善三業:由惡心所起的殺、盜、淫或身口意惡業;在此泛指凡夫未離染污的造作。
  • 緣治善法:藉由緣起對治煩惱所修習的善法。
  • 真證善法:諸佛菩薩親證法性所得之無漏真實善法。
  • 善惡:順益菩提為善,違害性德為惡,為世俗相對的兩邊。
  • 先辨:指在前段對經文名相或法義進行辨析釋疑。
  • 後結:指在後段對前述義理作總結收束。
  • 解脫不二:超越煩惱束縛、遠離差別對立的究竟真實境界。
  • 入無相:體證諸法空寂、無相之實相。
  • 解入:知解與契入,指教理的理解與實修的契會。
  • 無相際:無相之邊際或同義於無相,指超越一切相狀與界限的勝義境界。

第八人中,初「弗沙 曰」,標人別說。下顯所說。「善不善二」,反舉二相。 分別有三:一、約情說,違損下沈名為不善,順 益上昇目之為善。若從是義,凡夫十惡名為 不善,從凡至佛一切善法悉名為善。二、望理 說。違理不善,順理名善。若從是義,凡夫一切 三性之業取性心起悉名不善三業,賢聖所 修善法方名為善。三、望實說。佛性是實,望彼 佛性如來藏法,性違不善,體順是善。若從是 義,凡夫諸業乃至三乘緣治善法相順性違 悉是不善,諸佛菩薩真證善法方為善。善惡 兩分故名為二。下翻此二以為不二,二相雙 遣為不二矣。先辨、後結。辨中「不起善不善」者, 善惡皆空,故悉不起,此明離相即解不二。「入 無相」等,明其證實,即解入義。第一義空名無 相際。始觀名入,窮證名達。「是為」下結。

94
白話直譯
第九人中,首先「師子曰」,標示人物並分別說明。以下彰顯所說內容。「罪福為二」,是反舉兩種相。前面善與不善是從因分為二,這裡罪與福是就果分為二,罪指罪報,福稱福報。以下翻轉這兩者為不二,兩種相同時遣除即是不二。先分辨,後總結。分辨中首先說「若達罪性與福無異」,是破除分別相而進入如實。什麼是性,卻說沒有差別?淺顯來說,將諸法的相空視為性,空的道理沒有不同,稱為不異。深入則以佛性真心為性,體性唯一,所以稱為無異。「以金剛慧徹底明瞭這些相,無有束縛也無需解脫」,證明已遠離一切相。能破除諸相的智慧稱為金剛慧。清楚見到罪與福兩種實相,稱為決斷此相。在這實相中,罪與福本來就不存在,這叫無縛無解。因為罪本來就無,所以沒有束縛;福也本來不存在,所以無需解脫。「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人。其中的前半段「師子曰」,是用來標明這個人的個別解說。。接下來說明所講的內容。。「罪福為二」,這是從相反的方向舉出罪與福這兩種相貌。。前面的善與不善是從「因」的角度分成兩種,而這裡的罪與福則是從「果」的角度分成兩種,罪就是指罪報,福就是指福報。。接下來破除這兩種相對的法而成立不二,把兩邊的相貌都遣除掉,這就是不二。。先進行分析辨別,然後再做總結。。辨明其中的第一段。經文說「如果徹底通達罪惡的本性與福德沒有差別」,這是在破除虛妄相狀後契入真實的法性。。究竟什麼是本性,為什麼要說它沒有差別呢?。淺如論中以現象的空寂作為它的本性,空性之理沒有差別,所以稱為不異。。若是深義,則以佛性真心作為本性,因為本體唯一,所以稱為無異。。用金剛般的智慧徹底看透這種相,本來就沒有什麼束縛或解脫可言,這就證明瞭已經徹底離開一切相。。能夠破除一切虛妄名相與執著的智慧,就叫做金剛慧。。能夠清晰洞見罪業與福德這兩者的真實本相,就叫作能決斷並明白此相。。在真實的實相境界中,罪業與福德本來就不存在,所以稱為沒有束縛,也沒有解脫。。因為罪業本質上並非真實存在,所以沒有所謂的束縛;功德福報也不是實有的,所以也沒有所謂的解脫。。「是為」這兩個字以下,是文義的結語。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疏》之科判文句,指出經文第九人(即師子座主或師子菩薩等相關人物)發言之段落,經疏依序標明其個別說法之處。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承上啟下之語,用以標示下方即將開展並彰顯經文所詮釋之義理。

    此段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罪福為二」之釋文。
    疏主順應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旨,指出凡夫執著於罪業與福報為二元對立之相,此處「反舉二相」即是點出對立之相本是分別心所起。

    此段闡明善惡業因與苦樂果報的對應關係。
    前半依造作之因分善與不善,後半依招感之果分罪與福(罪報與福報),說明因果相續的必然性與相應性。

    本句闡述《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破執邏輯。
    透過「翻」即破斥、轉化之意,將對立的兩邊(二相)同時遣除,超越相對概念,契入絕待的不二真實相。

    說明論述或註疏時的章法結構,先對名相義理或經文層次進行詳細辨別分析,最後再做段落或旨趣的總結。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不二法門之意旨。
    罪性與福德在世俗諦中雖有善惡染淨之別,但從勝義諦與實相空性而言,其自性皆空,本無差別。
    透過破除對善惡相狀的執著,即能契入真如法性。

    此句依《維摩詰經》疏義,探問諸法之「性」(法性、實相)究竟為何,質疑眾生執著差別相與法性無異之間的義理關聯,藉此破除對立之見,顯發諸法平等之實相。

    此段依《維摩經》疏義解釋「不異」之義。
    謂諸法之相雖淺,然以相空為性,而空理一味,無有差別相,故名為不異。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深義的經旨,說明究竟之理以佛性與真心為本,因其本體單一無二,故無差別相。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闡述透過金剛般若之慧直透諸法實相,當下本無生死縛著可斷、亦無涅槃解脫可證,遠離一切能取所取之相。

    本句指出「金剛慧」的體性與作用。
    金剛質地堅硬、能摧碎萬物而不被萬物所毀,以此比喻能破除種種虛妄名相、妄想執著與煩惱的無漏實相智慧。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文中「決此相」的疏釋意涵。
    罪業與福德雖然在世俗諦中有苦樂果報的分別,但在勝義諦中皆是依緣而生、無自性的實相。
    能夠清楚透徹地洞察罪福皆空、不落兩邊的真實本性,即是徹底決斷、明瞭對罪與福等相狀的執著。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所說經義之詮釋,屬般若與大乘經疏語境。
    自性實相(實相法界)本自清淨,超越世俗對立之罪業與福報。
    既無罪福之造作與積累,即無罪業所致之繫縛,亦無須斷罪求福之解脫,縛解兩亡,契入不二實相。

    本句自《維摩詰經》之大乘深旨出發,闡明罪與福皆依緣起而生,本無固定不變之自性(空性)。
    既然罪性本空,則無實法能繫縛眾生;若福德亦不實有,則亦無所脫之縛與能解之法。
    由此超越對罪福、縛解之二邊執著,彰顯究竟實相平等無別之法理。

    此處為經疏文中標示經文結構的解文語句,說明自「是為」二字開始,乃對前述法義或類別進行總括與結語。

名相註解
  • 罪福:罪業與福報,世俗法中相對立的善惡果報。
  • 罪與福:相對於前之因,此處指因罪業與福業所感招的果報體現。
  • 罪報:由惡業所感招的苦果。
  • 福報:由善業所感招的樂果。
  • 罪性:罪業之自性,於勝義諦中本自空寂。
  • 福:福德、善業,為感得人天果報之因。
  • 無異:諸法平等,本無差別之相。
  • 相空:諸法相狀本性空寂。
  • 不異:無差別、無異相之意。
  • 佛性真心:指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與真實本心。
  • 體一:指法身理體唯一無二,無有差別。
  • 金剛慧:如金剛般堅利、能斷一切煩惱與惑障的無上智慧。
  • 無縛無解:勝義諦中本無生死之縛可言,亦無涅槃之解可得,性相空寂。
  • 決此相:決斷、明瞭此罪福之相。意指斷除對罪福異相的迷執與疑惑。
  • 罪本無:罪業之自性本空,非實有自體。
  • 無解:沒有相對立的解脫或福報可得,達致罪福性空、縛解平等之境界。
  • 是為:此即「這就是……」,經文中常用於總結前文所列舉的法門或概念。

第九人 中初「師子曰」,標人別說。下彰所說。「罪福為二」, 反舉二相。前善不善據因分二,此罪與福就 果分二,罪為罪報、福名福報。下翻此二以為 不二,二相雙遣為不二矣。先辨、後結。辨中初 言「若達罪性與福無異」,破相入如。何者是性, 而言無異?淺如論之相空為性,空理不殊名 為不異。深則佛性真心為性,體一故曰無異。 「以金剛慧決了此相,無縛無解」,證實離相。破 相之智名金剛慧。明見罪福二種實相,名決 此相。於此實中罪福本無,名無縛解。以罪本 無,所以無縛,福亦不有,所以無解。「是為」下結。

95
白話直譯
第十位中「師子意曰」,是標明說法者。以下說明所講內容。「漏、無漏二」,是反向提出兩種相。煩惱不斷流注,就像漏壺滴水,所以稱為漏。聖者斷除煩惱,稱為無漏。以下翻轉這兩者以顯示不二,兩種相都捨棄才是不二。先分辨,後總結。分辨中「若得諸法等」是說破除諸相而進入如如。染與淨本來一如,這叫諸法平等。所說「不起漏無漏相」,是契合實相而遠離一切相。說不起漏,是遠離先前的漏相;不起無漏,是遠離無漏相。這樣遠離染與淨,稱為不二。所說「不著相」,是不執取一切有相。「亦不住無」,是不執取無相。這樣遠離有與無,稱為不二。「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位人物開口說出「師子意曰」,這是用來標示特定人物並展開個別開示。。接下來說明經文所說的含義。。「漏與無漏兩種」,是相對立而建立的兩種法相。。煩惱不斷地流動相續,就像古代計時的漏壺一樣滴流不息,所以稱為漏。。聖者的功德斷除了煩惱,因此稱為無漏。。接下來的文章翻轉這兩種對立概念來說明「不二」,同時排除兩種對立相狀,這就是「不二」。。先進行詳細的分項辨析,然後再作章段的總結。。解釋文中提到「如果體證到一切法平等」,意思是指破除對事物外相的執著,從而進入真如實相的境界。。染污與清淨的本性並無差別,這就叫做一切法的平等。。說「不生起有漏與無漏的分別相」,意思是心體契合真實的理體,從而遠離一切取著之相。。說是「不起漏」,也就是遠離了前面所說的漏的相狀。。既不生起煩惱,也不漏失功德,並且超越了對於「無漏」概念的執著。。離開了染與淨的對立,就叫做不二。。說到「不著相」,意思就是心不執著於任何具體的相狀。。也不停留在「無」的見解上,不執著於無相的境界。。離開了「有」和「無」這兩種邊見,就叫做「不二」。。「是為」這兩個字之後的文句,是用來做總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科判與段落標示之文字,指出經文中第十位發言者為「師子意」,並透過其名號標示此處為個別發言的段落。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慣用語,用以承接下文,說明接下來將針對經文所宣說的內容進行闡述與解釋。

    此句解釋佛教教理中對立範疇的安立方式。
    透過「漏」(有煩惱染汙)與「無漏」(出離煩惱清淨)二法互相對待,成立彼此的法相。

    此處解釋「漏」的字源義,以水滴不斷的漏刻比喻煩惱相續不斷、滲漏不絕的特性,說明其流轉生死的功能。

    此處闡明「無漏」之義。
    聖德斷除煩惱(漏),清淨無染,故名無漏,顯示出離世俗煩惱束縛的解脫境界。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屬於中國佛教經疏對《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詮釋。
    說明經文藉由翻轉、遮遣二邊的相對假立(如有無、垢淨、生滅等二相),使人不滯於任何一邊,達致無二無別的實相中道。

    本句為《維摩義記》中分析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慧遠大師指出該段經文的文理組織為先對法義與理趣進行分別剖析,隨後再以結語總括前文。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
    慧遠大師解釋經文「若得諸法等」的法義,指出「諸法平等」的本質在於破除對諸法差別外相(破相)的執著,從而體證諸法本性平等無差別的真如實相(入如)。

    本句闡明淨名(維摩詰)大乘不二法門與平等觀的核心法義。
    染污(煩惱、生死)與清淨(菩提、涅槃)在現象上看似對立,但從實相本性來看,兩者皆無自性、本性空寂,本質並無差別(一如)。
    體悟到染淨不二、凡聖不二,即是通達「諸法平等」的實相理體。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中「不起漏無漏相」的解析。
    在維摩詰大士的解脫境界與大乘中觀語境中,有漏(煩惱染污)與無漏(清淨無漏)皆屬於對待相對的名相。
    若執著於無漏,仍屬於心有取相。
    真正契入諸法實相者,能超越有漏與無漏的二元對立,離一切虛妄分別之相,體達平等無二。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不起漏」之義,指出此境界已遠離前文所明之種種煩惱漏相。

    說明勝義諦中離諸對待之理。
    有漏與無漏皆是相對之法,修證至究竟時,連「無漏」的相狀亦不可得,方契入不二法門。

    染與淨皆屬相對的戲論分別,超越此二邊之執著,即契入諸法實相的平等不二法門。

    此句解釋經中「不著相」之義。
    謂修行若能不著於相,即是於一切法中不生取著有相之心,契合般若空義。

    說明菩薩行中道行,雖破除有相執著,亦不落入斷滅之「無」或對「無相」本身的執取,雙遣有無,契入無住實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中道不二法門的闡釋。
    遠離執著於實有(有見)與斷滅(無見)的二邊,不落入對立的邊見,顯發超越二元對待的中道實相,此即名為「不二」。

    本句為《維摩義記》的科判釋文,用於指明經文中科判結構的劃分。
    「是為」二字為經文常見的結語標記(如「是為某某法」),慧遠大師在此標明自「是為」以下之經文,屬於對前述義理進行結語、總括之段落。

名相註解
  • 師子意:維摩經中參與法會之菩薩或弟子名號。
  • 刻漏:古代計時器,以壺漏水測計時間,比喻相續流注。
  • 辨中:指在解釋、辯析經文中該句的意旨。
  • 諸法等:即諸法平等,指一切事物現象在空性、真如的本質上無有高下差別。
  • 染淨一如:染污(煩惱、生死)與清淨(清淨、涅槃)本性同一平等,無有差別。
  • 漏無漏相:有漏(隨增煩惱)與無漏(不隨增煩惱、順趨涅槃)的分別相狀。
  • 漏相:煩惱顯現的相狀。
  • 起:煩惱或現象的生起。
  • 不著相:不執著於一切事物的表相或概念。
  • 取有相:心念攀緣並執取諸法之實有相狀。

第十人中「師子意曰」,標人別說。下明所說。「漏 無漏二」,反立二相。煩惱連注其猶刻漏,故名 為漏。聖德斷除,名為無漏。下翻此二以明不 二,二相雙遣為不二矣。先辨、後結。辨中「若得 諸法等」者,破相入如。染淨一如,名諸法等。言 「不起漏無漏相」者,契實離相。言不起漏,離前 漏相;不起不漏,離無漏相。此離染淨,名為不 二。言「不著相」,不取有相。「亦不住無」,不取無相。 此離有無,名為不二。「是為」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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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十一中最初「淨解曰」,是標明說法者。以下闡明所說內容。「為、無為二」,是反向舉出兩種相。所說有為,解釋有兩層意思:一是從法外四相來說明。所謂有為,是指法外四相能有所作,因此稱為有為,生能生法,乃至滅能滅諸法。二、從法體的四相來解釋。四相聚集而生起,稱為有為,色等諸法皆屬於此,故稱有為。超越這兩者的,稱為無為。哪些法是無為?大致分為三種:一、就色法來說。生死之色屬於有為,諸佛常色,乃至佛性真常色等,稱為無為。二、就心法來說。妄心屬於有為,諸佛常心,乃至八識佛性心等,稱為無為。第三,約非色心法來說。如《毘曇》中所說,十四種不相應行稱為有為。各種四相、名字、句等,就是這十四種。虛空、數法及非數滅,乃至真如、第一義空,統攝來說,都是非色心的無為法。大致論述如上。現在就心法來說,妄想之心的生滅流轉稱為有為,真心常寂所以稱為無為。以下反過來說明這兩者,以顯示不二。在這個義門中,捨棄妄心唯存真心,稱為不二。先分辨,後總結。分辨中「若離一切數」是說捨棄妄心。在妄心中,諸心與心法各自不同,稱為一切數,就是指想、受等。證得真實反觀妄想,從來沒有這些分別,因此稱為離一切數。「即心如空」是說澄明真心。真心的本性如虛空,心外沒有諸數的分別,去除妄想唯存真心,所以心如虛空。有妄與真對立稱為二,離妄唯真,真即絕對,所以稱為不二。現在依此說明,諸心有數與無數之分。心有三重,義理如前所說:一、事識心,二、妄識心,三、真識心。這三重中,最初六種事識,完全屬於有數。想、受、行等雖與心王同時存在,但作用各異。第八真心完全無數,諸法同體如虛空。第七識中粗細六重,已如前所說,這是無明識乃至相續。在這六重之中,根本的四重心識極為微細,諸心與心所法尚未分別生起,個別特徵難以獲得,因此不說有數量。因為無數可得,所以論中稱為不相應染。所謂不相應,論自釋說:即是心不自覺,始終沒有差別,稱為不相應。後面兩重心識較為粗顯,作用分明,個別特徵可得,因此說有諸數。因為有數量,所以論中稱為心相應染。所謂相應,論自釋說:心念各異,但能同時知覺、同時緣取,因此稱為相應。心是心王,念是心所法,這兩者同時緣取,所以稱為相應。細節情況就是如此。然而在這裡是以總相來分別,於妄中說有數,於真中則不分別。這就是不二的解釋。「以清淨慧無所礙」是解釋此人的意義。證得真理降伏妄念稱為清淨慧,不被妄念纏繞稱為無所障礙。成就這種功德時,稱為進入不二。「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十一個部分的開頭,經文寫到「淨解菩薩說」,這是先標明發言的人,接著展開他個人的說明。。下面接著顯明所說的具體內容。。「有為法與無為法是兩種對立」,這是從反面舉出這兩種相狀。。說到「有為」,解釋起來有兩種義理:第一種,是從法體之外的四相來作解釋。。「為」就是造作的意思。因為在一切法之外的四相能夠有所造作,所以稱為有為;因為生相能讓諸法生起,乃至滅相能讓諸法滅盡。。第二部分,根據法體與四相來作解釋。。生、住、異、滅四相聚合而起就叫做「為」,色法等諸種法都具有這種有為的特質,所以稱為有為。。把這兩者翻轉捨離,就叫做無為。。這是什麼法呢?。廣泛的解釋有三種:第一種是從色法方面來解說。。生死中的色法屬於有為法,而諸佛常住之色乃至佛性真實常住之色等則稱為無為法。。第二個是從心的角度來說明。。生起虛妄分別的心屬於有為法;而諸佛的常住真心,乃至到第八識的佛性等清淨心體,則名為無為法。。第三個角度,是從既不是物質、也不是心識的角度來解說。。如同《毘曇》裡所辨明的,這十四種不相應行都屬於有為法。。諸如明瞭四相、名字與句等,這就是十四種。。虛空、擇滅、非擇滅,乃至真如和第一義空,這些全部都是既不屬於物質、也不屬於精神的無為法。。大體上的議論就是這樣。。現在從心的角度來說,充滿妄想的心處於生滅流轉的狀態,稱為有為;而本源的真心恆常寂靜,所以稱為無為。。底下透過反顯這兩者,來闡明不二之理。。在這個法門裡,排除虛妄、只留真實,就叫做不二。。先做義理辨析,然後再作結論歸結。。註解中提到「如果離開了一切數」,這是為了說明要遣除虛妄分別。。在虛妄的心識之中,各種主體的心與隨心所起的心理作用各有不同區別,這被稱為一切數,也就是想心所、受心所等法。。用真實智去實證、回頭一檢視,本來就沒有這回事,所以才叫做遠離一切數。。「即心如空」,是說真心本性清淨真實,猶如虛空一般。。真心的本質就像虛空一樣,心靈之外沒有種種數量或相狀的分別,只要除去虛妄、只留真實,所以心就像虛空一樣空寂。。用虛妄來對應真實就稱為二;離開虛妄而只有真實,真實就是絕對,所以稱為不二。。現在藉由這段話,說明各種心識是有數量限制還是不可計算的。。心靈的層次可以分為三種,相關的義理就如前面所辨析的:第一是事識心,第二是妄識心,第三是真識心。。在這三層心識之中,第一層的前六事識(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一律都有心所法與其相應。。想、受、行等心所雖然與心王在同一個時間產生,但因為它們的功能作用各有不同。。第八真心向來沒有數量的區別,因為一切諸法體性相同,就像虛空一樣。。第七識中的麁細六重,前面已經辨別說明過了,也就是從無明識一直到相續識。。在這六重之中,根本的四重因為心識非常微細,心與心所從未單獨各別生起,個別的相狀很難區分,所以不說它有固定的數量。。因為數量無量,所以在論典中被稱為不相應染。。所謂不相應,論中自行解釋說:這就是心處於不覺狀態,始終沒有別異,因此稱為不相應。。後面的兩種心,其粗顯的作用有所差別,各自的相狀可以辨別,所以說有種種心數。。因為有心所法(心數)與心王相應,所以在論典中稱之為『心相應染』。。說到「相應」這個詞,論典本身解釋說:心王與心所雖然不同,但它們能同時感知並運作於同一個對境,所以稱為相應。。「心」指的是心王,「念」指的是心所法;這兩者共同緣取同一個境界,所以說它們是相應的。。詳細推究起來,事實確實就是這個樣子。。不過如果現在從整體概況來區分,在虛妄不實的世俗法中才會施設種種數目差別,而在真實不虛的勝義真如中是不做這種區別的。。這個解釋契合不二法門。。「以清淨慧無所礙」這句話,是在解釋這個人的義理與特質。。能夠親證真實、降伏虛妄的智慧就叫做「清淨慧」;心不被虛妄煩惱所糾纏綁縛,就叫做「無所礙」。。當這種功德成就的時候,就叫做契入不二法門。。「是為」以下是結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解析。
    「第十一中初」指經文科分第十一段落的開頭;「淨解曰」則標明此處由淨解菩薩發言,隨後各別闡述其對於法義的體解。

    此為經疏(註釋書)中常見的科判用語。
    「下」指文獻後續的章節或經文;「彰」為顯明、開示;「所說」指世尊或菩薩所宣講的法義。
    本句用以提示讀者,後文將進一步展開與說明前面所提的法門或教理。

    本句為《維摩義記》註釋經文之語。
    說明經文言「為無為二」,係從反面對立的角度舉出有為與無為兩種相狀,藉由揭示有為與無為的分別對立,以破除二邊執著、顯發不二法門。

    此段為《維摩經》疏記中對「有為」法之名相解釋。
    於此論及有為法的釋義,第一種角度是依據法體之外的四相(生、住、異、滅)來界定有為法的生滅流轉特徵。

    此段釋名說明「有為」之義。
    依經疏部六《維摩義記》之疏釋,指出「為」即是造作,並以生、住、異、滅四相之造作力,解釋一切因緣生滅法之所以稱為「有為」的理由。

    此處依據法體(諸法的本體)及生、住、異、滅四相來解釋經文義理,闡明事物生滅變化的法相規律。

    此段解釋「有為」之名義。
    以生、住、異、滅四相之集起造作故立名為「為」,凡色法等一切因緣所生之法皆由此四相所攝,故總稱為有為法。

    說明無為法的定義。
    相對於有為法的生滅造作,無為法乃是翻轉並遠離有為之相而立。

    此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的問句,旨在追問並探求特定法相或義理之本質。

    此處為經疏部之科判與義理疏釋,慧遠法師解釋《維摩經》時,將某一概念分作三種面向剖析,首項即針對「色」(色法、物質或形相範疇)進行闡釋。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區分有為與無為之色。
    凡夫因業緣生死而顯現之色相屬生滅有為;諸佛之常色、佛性真常之色則超越生滅,名為無為。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理,於法相教法中從心法層面立論、解釋經文意旨,顯示諸法皆依心而起。

    本句辨析有為與無為的差別。
    妄心隨境生滅,造作諸業,故屬有為;諸佛常心及八識所攝之本覺佛性,離生滅相、湛然常寂,故名無為。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理,闡述超越色法與心法二邊差別的境界,破除執著於色心相對的戲論。

    說明《毘曇》(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將十四種不相應行法歸攝於有為法的範疇,顯示其生滅造作之相。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數量的列舉與釋義,此處總結出十四種法相或義類,屬於論疏中對名相數目的疏解。

    此段依瑜伽唯識與大乘經論之無為法體系,統攝諸種無為法的範疇。
    其中「數法」即擇滅無為,「非數滅」即非擇滅無為,皆為超越色法與心法、無生滅造作之勝義法門。

    此句為疏文中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通泛的議論或義理疏解,標示一段段落的告段與旨趣之歸結。

    此段依心識之染淨迷悟立論,將眾生攀緣的妄想心歸納為生滅遷流的有為法,將清淨本然的真如佛性歸納為常寂無為的真理,藉此闡明有為與無為在心法上的根本差別。

    此處於《維摩義記》經疏語境中,係依據對立的兩邊(二)進行反面檢視與破除,藉此彰顯超越二元對立、融攝不二的實相法義。

    此句依《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旨,闡述經由破除妄執而顯真實的修證門徑。
    遣妄唯真即是止息對立、契入法性真實的修行要旨。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或解說結構,指在造論或釋經時,先透過邏輯與名相的辨正分析釐清義理,最後再作總結歸納。

    此句解釋經疏中「若離一切數」之意旨,指出遠離一切數量、法數或戲論分別,目的在於遣除眾生心識上的虛妄執著。

    說明在妄心生起之際,心王(心)與心所(心法)彼此相異而各有差別,此種種心與心所的差別相即名為「一切數」,如經論中所舉出的想、受等數法。

    說明親證真如實相時,能所俱泯,本無虛妄生滅之法可得,故超乎一切名言數量及數論執著。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理,闡明心性本源本自清淨、體性空寂而真實不虛,離諸虛妄執著。

    本句闡明真心本體清淨無相、如虛空般無二無別。
    離卻虛妄分別後,真性顯露,故以虛空比喻心體的無相與廣大。

    本句為《維摩經》中「不二法門」之義理疏解。
    透過辨明「妄」與「真」的相對為二,進而指出遣除虛妄、唯顯真實的絕對境界,即是經中所詮之不二法門。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析經文之疏釋。
    藉由《維摩詰經》中對眾生心行之探討,說明心識在事相分類上有其品類數量(有數),但若從心識轉變、應機變化與無量心相來說,則不可勝數(無數),藉此展現心性法門之廣博與深入。

    本句屬於南北朝地論學派與慧遠大師《維摩義記》的心識分類體系,將心識運作由淺至深剖析為三重:一為事識心(六識,依感官分別外境事相),二為妄識心(七識/阿黎耶識分別妄動之分),三為真識心(八識/阿黎耶識之真如本體)。
    此處總結心識結構,說明萬法皆由心識層次展現。

    淨影慧遠於《維摩義記》中解析心識結構,將心識分為三重(六事識、家識/阿黎耶識、真識/阿摩羅識)。
    本句指出,第一層的前六事識在作用時,必定與心所法(心數)相應俱起,因此稱為「一向有數」。
    這反映了地論宗南道派融合法相與如來藏的識相分析,強調前六識具有明確且複雜的心所相應活動。

    本句解釋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依心心所法相教義,想、受、行等心所法雖與主體心王俱起(同在一時),但心王側重於總體了別,心所側重於別別造作與領納,因其功能體用各異,故須劃分差別,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說明第八真心的體性與萬法平等無別。
    第八真心(真如心體)離於對待與數量相,萬法在體性上皆同一真如,平等無異,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不可分割。

    此處指第七識所含攝的麁細六重染法,自根本無明識起,展轉相續至相續識,為唯識論疏中對雜染心識流轉次第的判釋。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相關義理,指出微細心識與心所的運作狀態極其幽隱、相狀難以個別割裂,故無法執取特定的數量差別。

    此句解釋「不相應染」得名之由來。
    在唯識或相關論書體系中,指此種染污法非與心、心所相應起現行,而是約法之數量無量或種類無數而言。

    此處解釋「不相應」之義,指出心處於無明不覺之中,與真覺常寂無別異,故名為不相應。

    此段依唯識或論書義理,辨析心法與心所(諸數)的差別。
    隨轉的心所法相較於心王各有其粗顯差異與自相可得,因此施設建立種種心數。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解析煩惱染污之分類。
    佛教論書(如《起信論》或瑜伽行派體系)將染法分為相應與不相應,此處說明因有心數(心所)與心王同聚相應,故將此類煩惱結使稱為「心相應染」。

    本句解釋唯識與心所法體系中「相應」的定義。
    心王(能知的主體)與心所(心之作用或念頭)體性雖有區別,但於同一時間、對同一境界進行感知與緣取(具足相應義),此即心與心所相應的意涵。

    本句說明心王與心所法之間的「相應」關係。
    心王為能緣之主體,念則為心王相應起作用的心所法(心法)。
    當心王與心所於同一時間、緣取同一所緣境、依於同一所依根時,二者互相照應、平等運作,即稱為「相應」。

    此為《維摩義記》中對前文義理進行審視與總結之語。
    「細」意謂細密、仔細地考察推敲;「實」指真實不虛之道理。
    全句表示經過深入分析與審細考量後,確認前述法義確實真實不虛。

    本句為慧遠大師於《維摩義記》中解釋法相與名數之分際。
    說明虛妄分別的世俗諦(妄)中,為對治眾生迷執而建立種種法數、名相;而在平等無分別的勝義諦(真)中,離言絕相,本無數量與名言的分別。

    說明對經義的詮釋契合大乘不二法門之理,超越相對立的二邊見解。

    此句為慧遠大師《維摩義記》對《維摩經》經文中特定句義的疏解,指出該句旨在闡釋具備清淨智慧、於一切法無所障礙之人的德行與內涵。

    此段解釋「清淨慧」與「無所礙」二德。
    證悟真如實相、破除虛妄分別即具清淨慧;遠離煩惱妄想的纏縛,心無障礙,即得自在無礙之境。

    說明修證此種解脫功德圓滿時,即能真實契入絕待圓融的不二法門,超越一切二邊對立之見。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科節說明,指出經文至「是為」句時,為前文作總結之處。

名相註解
  • 淨解:即淨解菩薩,為《維摩詰經》中參與討論法門之菩薩。
  • 為無為:即有為法與無為法。有為指因緣造作而生滅者,無為指離因緣造作、寂滅常住者。
  • 生死之色:因惑業生死而有的生滅色法。
  • 常心:諸佛常住真心,不生不滅。
  • 毘曇:指阿毘達磨論書,此處特指說一切有部之論典體系。
  • 不相應行:指不與色法、心法、心所法相應,亦非心不相應之獨立法類,為有部所立心不相應行法。
  • 名字句:指名身、句身、文身等能詮表法義的語言文字相。
  • 數法:即擇滅無為,由智慧簡擇力斷染法所得之滅證。
  • 非數滅:即非擇滅無為,不由擇力、因缺緣不生而顯現之本然寂滅。
  • 生滅流注:心念相續不斷,生滅遷流的動態狀態。
  • 遣妄:遣除虛妄分別與執著。
  • 唯真:唯獨真實之法性。
  • 一切數:指一切數量、法數或藉由分別心安立的諸數,皆屬戲論。
  • 心心法:指心王(心)與心所(心法),心王為能緣之主體,心法為心所起之作用。
  • 想受等:指五陰或心所法中的想心所與受心所等。
  • 離一切數:遠離一切世間數量、計度及外道數論之執著。
  • 即心如空:指心之本體與虛空相似,無相無礙、清淨本然。
  • 明澄真:明示澄清真實之理。
  • 諸數:指種種法相、差別數論或數量分別。
  • 有數無數:指心識之相形態勢,可分析歸類者稱為「有數」,數量無限、不可窮盡者稱為「無數」。
  • 事識心: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以分別外在事相、緣慮六塵為特徵。
  • 妄識心:指第七識或阿黎耶識中染污虛妄分別之分,為產生執著與妄想的根源。
  • 真識心:指阿黎耶識之真如體性或如來藏心,為心識不生不滅的清淨本體。
  • 六事識: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前六種能了別特定境界的事識。
  • 一向:一概、必定、始終如此。
  • 有數:指有「心數」(即心所法,如作意、觸、受、想、思等)與心王相應俱起。
  • 想:心所法之一,指取像、施設名言的心理作用。
  • 心王:心識的主體(如六識或八識),能總體了別境相,相對於相應的心所法而言。
  • 第八真心:即第八識之真實心體,地論學派與經疏語境中指本自清淨之真如心。
  • 麁細六重:唯識學中依起信論等義理,對染心所作麁細次第的六種區分。
  • 無明識:依無明而起之染污識。
  • 六重:此處指經疏中判釋之六重重擔或六重思惟等義境。
  • 別相:個別相狀、差別之相。
  • 不相應染:論書中所立之染污法分類,指不與心、心所相應之染污分位或類別。
  • 不相應:指心體處於不覺之境,與真如法性本無差別,故立為不相應。
  • 心不覺:指眾生背覺合塵、一念不覺而起無明之本源。
  • 心麁用:心法或心所粗顯的作用。
  • 數:即心數法,後世多稱心所法,指與心王相應起作用的心靈作用或心理要素。
  • 心相應染:與心王心所相應而起之煩惱染污,同緣一境、同時相應。
  • 心異念異:指心王與念(心所)在體性與作用上有所差別。
  • 同知同緣:指心與心所共同感知(知)並緣取(緣)同一個境界。
  • 同緣:心王與心所於同一剎那緣取同一個所緣境。
  • 細實:細密推敲且真實不虛。
  • 總相:整體的、概括的相狀或原則。
  • 說數:施設並說明種種法數、名相與數目。
  • 清淨慧:離諸煩惱染汙、明見實相的無漏智慧。
  • 無所礙:於一切法通達無滯、無所障礙之自在境地。

第十一中初 「淨解曰」,標人別說。下彰所說。「為無為二」,反舉 二相。言有為者,解有兩義:一、就法外四相以 釋。為之言作,法外四相能有所作,故曰有為, 生能生法乃至滅能滅諸法故。二、就法體四 相以釋。四相集起名之曰為,色等諸法皆此 有為,故曰有為。翻離此二名曰無為。何法是 乎?汎解有三:一、就色說。生死之色是其有為, 諸佛常色乃至佛性真常色等名曰無為。二、 就心說。妄心有為,諸佛常心乃至八識佛性 心等名曰無為。第、三約就非色心說。如《毘曇》 中所辨,十四不相應行名曰有為。諸明四 相、名字句等,是十四也。虛空、數法及非數滅, 乃至真如第一義空,通攝悉是非色心中無 為法也。汎論如是。今就心說,妄想之心生滅 流注名曰有為,真心常寂故曰無為。下反此 二以明不二。於此門中,遣妄唯真名為不二。 先辨、後結。辨中「若離一切數」者,明遣妄也。於 妄心中,諸心心法各各異別,名一切數,謂想 受等。證實反望,從來無此,是故名離一切數 矣。「即心如空」,明澄真也。真心之體性如虛 空,心外無有諸數之別,去妄唯真,故心如空。 有妄對真名之為二,離妄唯真,真即絕對,故 曰不二。今因此言,明諸心有數無數。心有三 重,義如上辨:一事識心、二妄識心、三真識心。 此三重中,初六事識,一向有數。想受行等雖 與心王同在一時,作用別故。第八真心一向 無數,諸法同體如虛空故。第七識中麁細六 重,已如上辨,是無明識乃至相續。此六重中, 根本四重心識微細,諸心心法未曾別起,別 相難得不說有數。以無數故,論中名為不相 應染。不相應者,論自釋言:即心不覺,常無別 異,名不相應。後之兩重心麁用別,別相可得, 說有諸數。以有數故,論中名為心相應染。言 相應者,論自釋言:心異念異,同知同緣,故號 相應。心是心王,念是心法,此二同緣,故曰相 應。細實如此。然今此中總相分之,妄中說數、 真中不辨。此解不二。「以清淨慧無所礙」者,釋 其人義。證真降妄名清淨慧,不為妄纏名無 所礙。此德成時名入不二。「是為」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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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十二中「那羅延曰」,是標示人物分別說明。以下顯示所說內容。「世出世二」,是反舉兩種差別。分別有三種:一、依位次來分。見道之前稱為世間,見道之後稱為出世。二、隨義理來區分。隨著各種行相,從凡夫到佛都稱為世間。所以《地論》說:「世間行有三種,廣、大、無量。廣指初地到第六地,大指第七地,無量則是第八地以上。」證得如實智慧稱為出世,所以《地論》中法無我智稱為出世。三、依理與事來顯示兩種差別。事屬於世間,理屬於出世。現在依據後者來說明。以下翻轉這兩者以說明不二。在這個層面中,會合兩者同體為不二,並非完全否定。先分別,後總結。辨析中首先說「世間性空即是出世」,正是會合這兩法以顯示不二。所謂性空,泛泛來說有兩種解釋:一是因緣法中沒有固定自性,稱為性空,如《成實論》所說。二是妄相諸法本自性空寂,不需依靠因緣分段來說空,所以稱為性空。就像陽炎中的水,自性並非真水,不必等到塵大分解才說無水。現在依據後一種義解釋。因為世間本體是空,沒有真實的世間可得,這就叫出世,不是有個東西可離才叫出世。也就是說,世間中無真實世間,無世間卻恆常有世間,所以稱為不二。以下解釋入義。「於其中」是指在前面所說的世間與出世間中。所謂「不入」,是說有即是空,沒有世間可安立,所以說不入。所謂「不出」,是說空即是有,常隨世間,所以說不出。所謂「不溢」,溢是指盈滿增長的意思。因為不入,所以不會增長世間,所以說不溢。所謂「不散」,因為不出,所以常隨世間而不捨棄,所以說不散。「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十二個部分提到「那羅延說」,這是先標示出發言者的名字,然後再分別陳述其所說的內容。。下面內容用來顯發明示所宣說的法義。。「世間與出世間是二分的」,這是從反面舉出這兩種相對立的相狀。。劃分剖析的方式共有三種:第一種是依據修行者的階位或地位來進行劃分。。證得見道之前的階段稱為世間,到了見道位以上的階段就稱為出世間。。第二是根據義理來區別。。只要是執著於名相的修行,從凡夫一直到佛陀,全都被歸類為世間的範疇。。所以《地論》說:「世間行相有三種,即廣、大、無量。」。廣是指初地到六地,大是指七地,無量則是八地以上。。親證如實的智慧就叫做出世間,所以在《地論》中,體會法無我的智慧也稱為出世間。。第三是從理事的角度,來顯示事相與真理的差別。。事相偏向世俗現象,真理則屬於超凡入聖的出世間境界。。現在根據後門來解釋。。接下來透過轉換說明這兩者,來闡明不二的真義。。在這個法門裡,是把看似有區別的雙方會通於同一體性,將之視為不二,而不是把兩邊全都破除或否定掉。。先作辨別分析,然後再作總結。。論中首先提到「世間本性空寂即是出世間」,這正是融會世間與出世間二法來闡明不二之理。。說到性空,一般的理解有兩種:第一種是在因緣所生的事物中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這就叫做性空,就像《成實論》裏所說的那樣。。第二種,虛妄相所顯現的一切法,它們的本性本來就是空寂的,不需依賴因緣而生;透過分析拆解來觀空,所以稱為性空。。就像蜃樓水一樣,本性本來就不是水,不需要去把塵沙地大拆開分析,才知道它裡面沒有水。。現在根據後面的義理來說。。因為世間的本性本來就是空寂的,根本沒有一個真實的世間存在,這才叫做「出世」;而不是真的有一個具體的世間可以讓你去遠離,才叫做「出」。。世間當下即是無世間,無世間即是恆常世間,因此稱為不二。。接下來解釋「入」的含義。。「於其中」這句話,是指在前面所說的世間與出世間之中。。說到「不入」,是表明「有」當體即是空性,世間法無可執取而實存,所以稱作「不入」。。所謂「不出」,是指明瞭空性即是妙有,恆常隨順世間,因此稱為「不出」。。說到「不溢」,「溢」就是滿溢、增長的意思。。因為不妄入諸法,所以不增長世間相,因此稱為不溢。。所謂「不散」,是指因為不超出世間,恆常隨順世間而不捨離,所以稱為「不散」。。「是為」這兩個字以下,是總結前面內容的結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科判結構之解析。
    慧遠大師說明經文中第十二個發言段落引出「那羅延菩薩說」,屬於先標舉發言人物尊名、繼而別開演說其所入不二法門義理的註疏體例。

    此句為經疏科判結構用語,用以提示文勢起伏,說明後續文句旨在明確開示與顯發所講述的法義內容。

    此為《維摩義記》解說《維摩詰經》「世間出世間為二」之經義。
    慧遠大師指出經文先反向列舉世間與出世間兩種對立的邊相,作為批判與破除對立的前提,藉以導向離兩邊、顯不二的中道實相。

    本句為《維摩義記》剖析經義時採用的分類架構。
    「約位以分」指依據修行的階位層次(如地前、地上等果位或位次)來劃分與區別法義的不同。

    本句明確區分「世間」與「出世間」的修證分界。
    在聖弟子未斷除見惑、未親證真如(或無漏聖道)之前,皆屬於「見道以前」的凡夫世間階位;一旦證入「見道」,斷盡見所斷惑、體悟無漏真理,即超凡入聖,屬於「出世」的聖者階位。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解釋法義的科判方式之一,意指依據事相或名相所含之義理差別而作區分。

    本句闡明「世間」與「出世間」的判別標準在於是否「著相」。
    依《維摩經》與大乘究竟義,只要修行中仍有能所對立、執著外相與名言(隨相之行),無論階位高低,乃至諸佛的化現與有為行持,皆屬有為生滅的「世間」法;唯有體悟不二、契入無相,方為真實的出世間。

    此句引用《地論》(《十地經論》)之文,說明世間行相或修行境界可分為廣、大、無量三種層次,通常配對菩薩地前或地上的修行行相與福智分齊。

    此段依經論釋義,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初地至六地判為廣,七地判為大,八地以上判為無量,顯示菩薩地道功德展現的深廣差別。

    本句闡釋「出世」之義。
    以親證真如實相的智慧(如實慧),超脫世俗虛妄,故名出世;並引《地論》說明通達法無我之智即是出世間智。

    此段為《維摩義記》中科判或立義的綱目。
    「理」指真如法性、空性本體;「事」指森羅萬象、差別現象。
    此處以「約理事」來彰顯二者的區別,為後續闡釋經文義理奠定判攝基礎。

    此句辨析「事」與「理」的差別。
    在經疏判教語境中,事相萬法多屬世俗迷妄之境,而體認真理則是趣向解脫的出世間法。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或門徑之進一步據理釋明,顯示論述之立基處所或門徑。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意指透過對立或相對之二法(如生滅、淨穢等)的轉譯與抉擇,破除對立執著,從而顯發《維摩經》中諸法不二的實相義理。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實相觀。
    於此門中,並非斷滅一切差別相的「全破全遣」,而是透過會通二法歸於同體,彰顯諸法實相本不二的深義。

    此句為經疏講述中的論述結構與釋經科段方式,指在闡釋經文義理時,先行剖析名相與法義,隨後作出結論或總結。

    此段闡釋世間與出世間二法本質不二之理。
    透過「世間性空即是出世」的觀點,破除世間與涅槃的對立執著,顯示諸法實相不二的空性中道。

    此段為疏家對「性空」義理的通途解釋。
    此處指明第一種性空是依因緣法而顯,因緣所生法無常主、無自性,故名性空,此宗義契合《成實論》之法空觀點。

    此段闡明妄相諸法本性空寂之理。
    依《維摩經》疏義,此處「分段為空」指透過分析諸法之組成段落或事相而體認其空性,從而確立「性空」之義,不落於因緣造作之妄見。

    此處藉陽炎(熱時野馬)之喻說明諸法空相之理。
    陽炎顯現似水的相狀,但其體性本空,不須經由析空觀(分析微塵)來滅除其水相,因為其本來就無水實體,藉此破除對幻相有實體可滅的執著。

    此句為經疏中對多種解釋作抉擇時的承接語,表示於諸義中取其後說為正據。

    本句闡明大乘經疏中「出世」的勝義諦。
    世間本性空寂,無相可得,故本無可離之世間,非心外取法之離相。

    此處闡明世間與無世間的空有不二之理。
    世間諸相本性空寂,故即世無世;雖空寂而緣起不息,故無世恆世。
    空有雙泯、理事融通,故名不二法門。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標明接下來將針對經文中「入」的義理進行註解與闡釋。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疏之解釋,說明經文「於其中」一詞所攝之法境,涵括世間與出世間一切諸法。

    此段釋明《維摩經》中「不入」之義。
    謂諸法雖現有相,然自性本空,無實世間可得入,以此顯現空有不二之理。

    此段闡釋大乘經疏中「真空不空、即空即有」的妙理。
    菩薩雖證入空性,然不捨世間法,於空寂中恆現世間相,體相不二,故名「不出」世間。

    此句為《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特定詞彙的訓詁與釋義,闡明「不溢」之意即在於不使煩惱或盈滿之相過度增長展現。

    此句解釋經文中「不溢」之義,指出諸法實相本無出入增減,若能契合無相之理,不隨世間染法而入,則不增益世間生死之相,故名為「不溢」。

    此段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中「不散」一詞的釋義,依經疏部六之維摩經義理,闡明法身或菩薩行法不離世間法相的常隨不捨之義。

    此句為吉藏(或慧遠)於《維摩義記》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用語。
    「是為」二字為科判上標示「結語」或「結成前義」的標記,用以說明前述法義至此總結。

名相註解
  • 世出世二:指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相對立的兩種概念。
  • 隨相之行:指執著於事物表相、名相或存在能所對立的修行方式。與離相、無相的修行相對。
  • 凡:即凡夫,指未斷除煩惱、未證悟聖果的眾生。
  • 世行:指世間之行相、行法或有漏業行。
  • 六地:菩薩修行階位之現前地。
  • 如實慧:契合諸法真實相貌的無漏智慧。
  • 法無我智:通達一切法無獨立真實自性之理的智慧。
  • 性空:諸法本無不變自性之空理。
  • 成實:指《成實論》,鳩摩羅什所譯之小乘論典,闡述人法二空。
  • 自性空寂:諸法之本性本來清淨、無相、寂滅。
  • 陽炎:日光照射地面產生的熱氣與水霧幻影,古人視為虛妄不實之法喻。
  • 塵大:指微塵與地大,此處指對物質世界進行分析的微塵法。
  • 世體空:世間本體空寂,即諸法無自性。
  • 世:指世間、有為法之生滅遷流相。
  • 出世間:指超越生死煩惱、趣向涅槃解脫之清淨境界。
  • 有即空:諸法緣起幻有,當體即是空性。
  • 無世可在:世間諸法無實體可得,無可執取。
  • 不出:在大乘經疏語境中,指不住涅槃、不捨世間,體證空有不二之妙理。
  • 不溢:於經疏釋義中指無滿溢增長之過失。
  • 不散:維摩經疏中用以解釋特定法相不離世間、恆常相續之義。

第十二 中「那羅延曰」,標人別說。下彰所說。「世出世二」, 反舉二相。分別有三:一、約位以分。見道以前 名為世間,見道已上名為出世。二、隨義以別。 隨相之行,從凡至佛悉名世間。故《地論》言「世 行有三,廣、大、無量。廣謂初地乃至六地,大謂 七地,無量是其八地已上。」證如實慧名為出 世,故《地論》中法無我智名為出世。三、約理事 以彰二別。事為世間,理為出世。今據後門。下 翻此二以明不二。於此門中,會二同體以為 不二,非全破遣。先辨、後結。辨中初言「世間性 空即是出世」,正會二法以明不二。言性空者, 汎解有二:一、因緣法中無其定性,名為性空, 如《成實》說。二、妄相諸法自性空寂,不假因緣 分段為空,故名性空。如陽炎水,自性非水,不 待塵大分為無水。今據後義。以世體空,無世 可在,名為出世,非有可離名為出矣。即世無 世、無世恒世,故曰不二。下釋入義。「於其中」者, 於前世間出世間中。言「不入」者,明有即空,無 世可在,故曰不入。言「不出」者,明空即有,常隨 世間,故曰不出。言「不溢」者,溢是盈溢增長之 謂。以不入故不增世間,故曰不溢。言「不散」者, 以不出故,常隨世間而不除捨,故曰不散。「是 為」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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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十三中首先「善意曰」,標明是某人另作解說。以下顯示所說內容。所謂「生死涅槃二」,是反舉這兩種相對的法。以下再反過來說明這兩者不二,兩種相對都遣除就是不二。先分辨,後總結。辨析中首先說「見生死性則無生死」,是遣除生死的相狀。生死本體是空,這就叫生死性,在這個性中沒有生死的相,所以說無生死。以下依據這個無來遣除涅槃的相。所謂「無縛」,是因為生死性中沒有生死,所以沒有束縛。所謂「無解」,這是對應而破,因為沒有束縛,就不能說有涅槃的解脫。所謂「不然」,是因為本來就沒有束縛,所以本來就不是如此。所謂「不滅」,是因為本來就不是如此,現在也沒有什麼可滅。這就是對不二的解釋。「如是解者」,是解釋入義。「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三個段落開頭的「善意曰」,是在標明說話者的身分,然後分項進行說明。。接下來要說明或顯現所說的內容。。說「生死和涅槃是兩樣不同的東西」,這是從反面舉出二者的對立相狀來進行說明。。接下來的文章從反面透過這兩種相對的概念來說明「不二」的道理,只要將「二」的相對對立相狀同時排遣掃除,就是「不二」了。。先進行辨析,然後再作總結。。經論中首先提到「透視生死的本性即無生死」,這是為了破除對生死虛妄相狀的執著。。生死的本質是空寂的,所以稱為生死性;在這個本性當中,本來就沒有生死的相貌,因此實際上並沒有生死。。以下從這個「無遣涅槃相」的角度來加以解釋。。說到「無縛」,意思是生死本身的本性裡頭本來就沒有生死的實質,所以根本談不上被繫縛。。所謂「沒有解脫」,這是為了破除對待執著而作的推演,因為本來就沒有煩惱束縛,所以也不能相對地去說明涅槃解脫。。說「不然」的意思是,因為諸法本來就沒有煩惱束縛,所以本來就沒有被煩惱之火所燃燒。。說「不滅」的意思是,因為諸法本來就沒有生起,所以現在也沒有什麼可滅盡的。。這種理解就是離雙邊對立的不二境界。。「如是解者」這句話,是在說明理解並契入法義的狀態。。「是為」這兩個字以下,是進行總結的文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隋代慧遠所撰《維摩義記》對《維摩詰經》文句的科判與註解。
    慧遠在解析經文結構時,指出此處出現「善意曰」(即善意菩薩說話),是先標示出發言者的姓名,接著記載其個別闡述的法義內容。

    此為章疏判釋的科判結構用語。
    「下」指經文下文;「彰」為顯明、標示;「所說」指經文所闡述的教理或內涵。
    全句用於指引讀者,說明自此以下之經文係為彰顯所欲宣說的法義。

    本句出自《維摩義記》,屬般若大乘經疏語境。
    文中說明若說「生死」與「涅槃」為二者,是為了從對立(反面)的角度舉出相對立的相狀,進而破除對二者分拆、對立的執著,以顯發不二法門的空性實相。

    本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說明經文藉由反轉對立的「二」(如生滅、垢淨、有無等二邊對立相狀),將相對的兩端同時遮遣排遣(雙遣),從而顯示離言絕慮、無所依住的入不二法門。

    此句為經疏講述中的論述結構法,指在闡釋經文義理時,先詳細剖析辨明名相與事理,隨後再歸納結集其核心意旨。

    本句闡明透過觀照生死的究竟法性(空性或實相),當下即能超越生死流轉的虛妄幻相,達到破執顯理的修證層次。

    本句依《維摩經》疏釋之語境,闡明生死事相雖現,其體性本空。
    於諸法空性(生死性)中,了無生死相可得,契入實相則見生死本不生滅。

    此處解釋經文中關於涅槃之相,非造作可遣,法性本寂,故云無遣涅槃相。

    闡明生死與解脫不二之理。
    生死本無自性、當體即空,既無真實的生死可得,亦無所謂的受縛與解脫之別,契入實相即是無縛。

    本句解析「無解」之義。
    解脫與繫縛是相對立的言說概念。
    若執著有實體之煩惱可縛,方有解脫可求;今明法性本空,本無煩惱繫縛,故亦不可偏執有一實有的涅槃解脫可得。
    此係運用對破手法,掃相除執,顯發絕待之法性。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不然」之解釋。
    經文以「然(燃)」比喻煩惱束縛熾燃,諸法實相本無煩惱繫縛,故言「本來不然」。
    解說諸法本性寂滅,非經由斷除煩惱後纔不燃,而是本體即無縛無燃。

    本句解釋「不滅」的法義。
    諸法體性本空,本無實生(本無然),故終無實滅(今無所滅)。
    生滅互為對待,既無生起之始,自無滅盡之終,顯發不生不滅之實相中道。

    本句出自慧遠《維摩義記》,評析入不二法門之體解。
    此處說明若能通達諸法實相、超越相對二邊(如生滅、垢淨、善惡等)的種種分別與執著,即是真正體悟並契入「不二」的法門。

    本句為《維摩義記》對經文「如是解者」的疏釋。
    慧遠大師以此說明「解」的本質即是「釋入義」,意指透過智慧對法義產生深刻的理解與通達,進而契入實相。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與科句標示,用以指明經文「是為」一詞之後的內容為全段或前文之結句。

名相註解
  • 善意:善意菩薩。為《維摩詰經·弟子品》(或《菩薩品》)中參與討論的菩薩之一。
  • 生死性:生死的本性,即諸法實相或空性。
  • 生死相:生死流轉的現象與虛妄相狀。
  • 無遣:無所遣除,謂真理實相本自圓滿,不須另外遣除破壞。
  • 涅槃解:指滅盡煩惱纏縛、證入寂滅無為的解脫境界。
  • 不然:不燃。在維摩經語境中指不為煩惱之火所燃燒。
  • 不滅:指諸法實相離於滅盡之相,與「不生」相對,為顯中道實相之要義。
  • 本無然:本來即非如此、本無生起。「然」在此作「如此生起」或「顯現」解。
  • 如是解者:指能夠如法、如實地理解經文所說義理的人或狀態。

第十三中初「善意曰」,標人別說。下彰 所說。噵言「生死涅槃二」者,反舉二相。下反此 二以明不二,二相雙遣為不二矣。先辨、後結。 辨中初言「見生死性則無生死」,遣生死相。生 死體空名生死性,於此性中無生死相,故無 生死。下約此無遣涅槃相。言「無縛」者,生死性 中無生死故,所以無縛。言「無解」者,此推對破, 以無縛故,不可對之說涅槃解。言「不然」者,以 無縛故,本來不然。言「不滅」者,本無然故,今無 所滅。此解不二。「如是解者」,解釋入義。「是為」下 結。

99
白話直譯
第十四中初「現見曰」,標示由不同人分別說明。以下闡明所說內容。「盡不盡二」,是反向建立兩種相狀。妄念止息稱為盡,真實功德常住稱為不盡。以下翻轉這兩者以顯示不二,兩種相狀同時排除即是不二。先分辨,後總結。分辨中「法若究竟盡」是承接前文所說的盡。特別區分無常生滅的盡,所以說是究竟。「若不盡」是承接前文所說的不盡。「皆無盡」是指前述兩者皆為空。空性的道理常住,所以說無盡。而且在空理中沒有法可去除,也稱為無盡。所說「無盡相即是空」是直接指出其本體。從上文到此處,破除相狀而進入如實。「空則無有盡不盡」是說真實遠離一切相狀。這就是對不二的解釋。「如是入者」是彰顯其進入的義理。「是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十四科之中,首先是「現見曰」這句,主要是標明針對特定人物的個別解說。。下面說明所講述的義理。。「盡與不盡這兩種法」,是相對立而建立出兩種法相。。虛妄的雜染息滅了就叫做「盡」,而真實的功德永遠存在就叫做「不盡」。。接下來的文本透過翻轉這兩種對立概念來說明「不二」的道理,將二者的相對相狀同時遣除,這就是所謂的「不二」。。先進行詳細分析,然後再做出總結。。解釋文中「法若究竟盡」這句話,是重新引述前面所提到的「盡」義。。這裡說「究竟」,是為了區隔並不同於世間無常、有生有滅的那種窮盡。。「若不盡」這句話,是重複引用前面提到的「不盡」來做進一步說明。。經文說的「皆無盡」,意思是前面提到的兩者本質上都是空。。空性之理恆常住持,所以稱為無盡。。另外,對於空性真理來說,沒有任何一法需要去除,這也名為無盡。。說「無盡相即是空」這句話,是在指明並破斥其本體。。前面到這裡為止,是在說明破除世俗的虛妄相,進而契入真如法性。。「空則無有盡不盡」這句話,是在說明真實法性遠離一切虛妄相。。這個理解是不二的。。經文說「如是入者」,是為了彰顯「入」的意義。。「是為」這句以下是用來作結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解說《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段落的科判結構與義理標示,說明此處針對「現見」之人別作敷說。

    此句為經疏科判或論文中承上啟下的常見用語,意指下方即將開顯並闡述前文或經文所開示的法義。

    此處疏解維摩經中關於盡與不盡之義。
    盡指有為法之消滅或無常,不盡指無為法或法性之常住;此二法相對而立,各顯其相。

    此段解釋「盡」與「不盡」之義。
    妄想虛偽之法生滅變異,息滅不生則為盡;真如法性本自具足、常住不變,故名不盡。
    此乃融攝《維摩經》中對無常與常住之法理詮釋。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論述「不二法門」的破立邏輯:不落於對立的兩端(如生死與涅槃、淨與穢),透過將相對立的兩種相狀同時遣除與摒棄(雙遣),超越對立執著,進而顯發平等無差別的真如實相。

    本句為經疏中說明的章段結構與論述次第,指出文章脈絡係先針對法義或事相進行辨析說明,最後再做總括結語。

    此句為慧遠《維摩義記》對經文中「法若究竟盡」的釋文結構說明。
    「辨中」指在辨析經文義理之中;「牒舉」為重提、引述前文之意。
    說明此處經文是承接前述對於「盡」(諸法盡滅或窮盡法性)的討論,重新提出並加以深化釋導。

    本句為《維摩經》之注釋(慧遠《維摩義記》),解析「究竟」一詞的深義。
    世間法或有為法的「盡」是指萬物依無常規律生起後終趨滅盡;而佛法所說的「究竟」則是超越無常生滅的邊際,指窮盡實相、證得永恆寂滅之理,故特作簡別,以免混淆。

    此句為經疏註釋之體例。
    「牒」為引述、重提之意。
    此處說明文中的「若不盡」乃是承接並引用前文所討論的「不盡」(如無盡法門或不盡功德),以此作為開展後續法義解析的依據。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皆無盡」之義。
    慧遠大師於此指出,前二者(如福德與智慧等相對範疇)皆屬因緣所生、自性本空,因為自性空故,方能顯現無盡之妙用。

    此處闡釋「無盡」之義。
    以諸法空理本自常住、不生不滅,無有窮盡,故以此立名。

    此段闡明實相空理的絕待無相。
    於空理之中,諸法本自寂滅清淨,無有一法可作遣除或建立,法爾本然,故名為無盡。

    此段說明《維摩詰經》中「無盡相即是空」的義理,意在直指諸法無盡之相的本體即是空性,破除對諸法實有相狀的執著。

    此處總結前文的修行次第,指出修行者透過破除一切能所對立與虛妄相狀,從而契入諸法真實本體(真如)。

    闡明諸法實相本自空寂,既無所謂的「盡」,亦無所謂的「不盡」,藉此破除對於實有相狀的執著。

    此句指對法義的理解超越二元對立、契合諸法實相的不二法門。

    此句為疏文對《維摩經》中「入」義的科判與釋義,說明經中「如是入」一語旨在揭示契入不二法門的真實意趣。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文句結構的科釋,指明「是為」一語是用於段落或義理的總結。

名相註解
  • 現見:佛教經論中指現前見聞、親自見證之義。
  • 不盡:指無為法或法性無所壞滅。
  • 真德:真實之佛性功德、真如法性。
  • 常住:永恆不變、豎窮三際而無遷流。
  • 牒舉:註疏體裁術語,指重複引述、標舉前面的經文或文義,以作為進一步解釋的起頭。
  • 簡異:簡別、區隔出不同之處。
  • 無常生滅:有為法依因緣而生、隨因緣而滅,遷流不息的現象。
  • 究竟:至極、窮盡之義。於大乘經疏中,多指證得極致無上的實相法性,而非世間萬物的終結滅盡。
  • 皆無盡:維摩經中用以形容諸法實相無有窮盡之詞。
  • 無盡:無有窮盡,此為經疏中對特定法數或名相的義理釋名。
  • 無盡相:諸法緣起相狀無窮無盡。
  • 指斥:指明並斥破。
  • 如是入:維摩經中契入不二法門的修證方法或境界。

第十四中初「現見曰」,標人別說。下彰所說。 「盡不盡二」,反立二相。妄息名盡,真德常住名 為不盡。下翻此二以明不二,二相雙遣為不 二矣。先辨、後結。辨中「法若究竟盡」者,牒舉前 盡。簡異無常生滅之盡,故云究竟。「若不盡」者, 牒前不盡。「皆無盡」者,前二皆空。空理常住,故 曰無盡。又於空理無法可除,亦名無盡。言「無 盡相即是空」者,指斥其體。上來至此破相入 如。「空則無有盡不盡」者,明實離相。此解不二。 「如是入者」,彰其入義。「是為」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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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十五中初「普守曰」,標示由不同人分別說明。以下闡明所說內容。「我無我二」,是反向建立兩種相狀。分為三種:一、凡夫執取五陰為我,聖者智慧觀察知道五陰不是我。這一五陰對凡夫來說是我,對聖者來說不是我,所以稱為二。二、五陰和合形成假人,凡夫在其中建立固定自性稱為我,聖者智慧觀察只是虛假無自性稱為無我。三、虛妄諸法聚合成人相稱為我,聖者深入觀察人相本空無我。以下翻轉這兩者以顯示不二,兩種相狀同時排除即是不二。先分辨,後總結。「我尚不可得非我何可得」,破除相狀進入真實。前述三種我都不可得,哪還有遣除我與無我可得?「見我實性不起二」是證明真實遣除相狀。非有非無的如來藏本體,是我之真實本性,這同時也是無我之真實本性。且就「我」來說,在這真實中從未有過我,二者皆無對待之我,無可執取之我,因此不生起二分對立。「是為」以下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十五段的前半部分。
經文中的「普守曰」,是用來標明發言的人並進行個別的解說。。接下來說明所講的內容。。「我」與「無我」這兩者,是相對立建立出兩種相狀。。區分起來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凡夫把五陰執著為我,第二種是聖人的智慧觀察後,明白五陰並不是我。。這同一個五陰,在凡夫看來認為是「我」,但在聖人看來卻不是「我」,所以稱為二。。第二點,五陰和合假借組成所謂的人,凡夫在其中執著認為有真實不變的自性,所以建立「我」的概念;而聖人的智慧觀察到這只是因緣假合而無真實自性,因此安立為「無我」。。三、眾多虛妄的法聚合成所謂的「人相」,這就叫做「我」;聖者的智慧深入觀察到人相本來是空的、沒有實體,這就叫做「無我」。。接下來透過轉化這兩者來闡明不二之理,把相對立的兩相同時遣除,就是不二。。先進行義理的辨析,然後再做總結歸納。。「我尚且找不到真實自體,非我之法又怎麼能得到呢?」這是在破除外相來契入真實的空性。。前面提到的三重我全都找不到,哪裡還會有「遣除我」或「無我」可得呢?。「看見真理的真實本性而不起二元對立」這句話,意思是透過親證真實來遣除虛妄相狀。。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如來藏本體,就是我們的真實本性,這同時也就是它無我的真實本性。。就我所說的來看,在這真實的法理當中,本來就沒有「我」,也沒有與之相對的「我」,更沒有什麼可以當作「我」來執取的,所以不會生起二邊的對立分別。。解釋「是為」以下的文句,做為總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文句義解說,指出此處標出「普守」菩薩之名,藉此展開其個別之發言與開示。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承上啟下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經文義理的具體解釋與說明。

    本句闡述「我」與「無我」皆屬相對待的概念。
    在勝義諦中離諸戲論,若立「我」之對立面而建「無我」,即落入相對的二相,未能契入絕待的不二法門。

    此處闡明凡夫與聖者對五陰(蘊)的認知差異。
    凡夫因無明而執五陰為真實的我(我執),聖智則透過實相觀照,洞察五陰乃因緣所生、無常無我,從而破除我見。

    此段闡述凡聖對於五陰(色受想行識)認知之差異。
    凡夫因無明執取五陰為我及我所;聖人因證得空性,了知五陰無我。
    雖同是一法,因迷悟之別而顯現凡聖二種境界,故立名為二。

    本句闡明凡夫與聖智對身心五陰假合之法(五陰身)的認知差異。
    凡夫不達緣起性空,於五陰聚中起我執,妄見常恆實性;聖智以般若觀照,了知五陰法無實性,皆是因緣所生、幻化虛假,故證得無我。

    本句闡述我與無我的分別。
    凡夫依五陰等虛妄諸法和合幻相執著為常一主宰之人相,名為我執;聖智則以正觀徹見人相無自性、本性空寂,即是無我真理。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義理。
    面對相對立的二法(如生滅、淨穢等),不能執著其一或流於對立,必須將二相雙雙捨離遣遣,方能契入超越言思的真實不二法性。

    此句為經疏講述中的結構解析用語,指出論疏或解釋經文時之科判與論述次第,先透過名相或義理之辨正釐清,隨後作結歸納。

    本句闡述維摩經中破相顯實之理。
    執著有我既不可得,相對之「非我」(法執)亦無實體可求,雙遣人法二執,方能契入實相。

    本句依《維摩經》疏記之經疏語境,破除對「我」之執著。
    既知三重我皆不可得(即求我不可得),則連能遣之「我」與所遣之「無我」亦屬空寂,無可執取,顯示能所俱寂之中道實相。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見我實性不起二」的義理。
    真如實性超越二元對立(如有無、真假等相),若能真實體證實性,即能遣除一切名相虛妄之執著。

    本句依涅槃系與經疏部義理,闡述如來藏體超越「有」與「無」的邊見,此即是諸法實相與真實的「我性」(大我),同時也是徹底遣除常與執著的「無我」真實本性。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中本無我執與相對二邊。
    於真實性中,我與非我皆不可得,破除對立之見,從而契入不二法門。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指出疏文對《維摩經》原文中「是為」等字句的解釋至此告一段落,進行結集歸納。

名相註解
  • 普守:經中之菩薩名,此處為其發言之標示。
  • 取陰:執取五陰(色、受、想、行、識)。
  • 聖智:聖者無漏的真實智慧。
  • 假人:依五陰和合而假立的人,無真實常住的主體。
  • 人相:依五陰等法和合而現的眾生相或我相。
  • 破相入實:破除虛妄的外相,契入諸法真實的實相。
  • 三重我:指經論中常見對我見的多重推求與破遣,於此處顯示我相本空。
  • 叵得:不可得,指推求諸法了不可得,顯真空之理。
  • 我實性: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在涅槃經義中指超越世俗凡夫妄執之「假我」的真常大我。
  • 無我實性:諸法無自性、無我所的真實本質,與真常之我實性不相違背,體用一如。

第十五中初 「普守曰」,標人別說。下明所說。「我無我二」,反立 二相。分別有三:一、凡夫人取陰為我,聖智觀 察知陰非我。此一五陰於凡為我,於聖非我, 故名為二。二、五陰和合成假人,凡夫於中立 有定性名之為我,聖智觀察但假無性名為 無我。三、妄相諸法集成人相名之為我,聖智 深觀人相空無名為無我。下翻此二以明不 二,二相雙遣為不二矣。先辨、後結。「我尚不可 得非我何可得」,破相入實。向前三重我皆叵 得,何有遣我無我可得?「見我實性不起二」者, 證實遣相。非有非無如來藏體是我實性,此 亦是其無我實性。且約我說,於此實中從來 無我,二無對我,無我可取,故不起二。「是為」下 結。

維摩義記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