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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經略疏垂裕記

T38n1779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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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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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我們的祖師智者大師撰寫疏文,闡釋經義內容極為詳盡,而荊溪大師所作的記解,為何文字反而更加簡略?這是因為他對疏文有意刪減,所以無暇詳加解釋。自那時以後,《略疏》完成並廣為流傳,後世初學者多依記文尋讀疏文,結果文義交錯,難以領會其意。又其中所談理事,有些記文未加解釋,常聽聞有人隨意臆說,錯誤甚多。至於依正相在的義理、心外無境的說法,這些在經文中明白如指掌,卻有人反而說無情無有成佛之義,這是第一種錯誤。通相三觀,既不明瞭階位,也無法確定修行者,這是第二種錯誤。三種羯磨並非依據律部,卻妄自立說,這是第三種錯誤。周朝時佛陀出世,星辰隕落如雨,大師明指佛生於二莊之世,卻有人偏要解釋為昭王二十四年,這是第四種錯誤。其中方伯連師的名號、講武治兵的說法,無法考證來源,往往牽強附會,這是第五種錯誤。大致列舉這五種錯誤。古人有言:孩子既然出生,難免遭遇水火,這是母親的過失;長大卻不拜師學習,這是父親的過失;拜師學問卻不得其法、心志不通達,這是老師的過失。我以自己的志向來教導後學,怎能不盡力闡明、引導開展,使晦澀者明白、阻塞者通達,讓智者大師與荊溪大師的道理清楚顯現,如仰望天庭見到白日,不再被迷情所遮蔽。因為平日講解教學繁多,所以無法親自執筆。大中祥符八年青龍在乙卯,秋天九月,我從錢唐乘船西行,拜訪舊友奉蟾於吳興武康的龍山蘭若,得以上方安居。這裡的堂閣高聳,林泉幽靜,左側層巒連接法瑤的小山,下方俯瞰平靜水波,映照著防風的舊城,不僅景致優美,且遠離塵囂,香火清閒,正適合著手筆削,因此我依次研讀略疏,另作解釋,對於荊溪舊記與略疏相符之處,則隨段引用。又有道暹法師,是荊溪大師的弟子,也曾撰寫記文,雖然解釋義理不盡可取,但仍可作為參考。或今人擇其善者而採納,皆會標明名稱,重在區分今古,這類如康成注傳全引服虔,並非郭象竊名卻不提向秀。於十月十二日開始執筆,十二月十三日完成,共成十卷,名為《垂裕記》,意在傳承優裕之道給子孫,讓後人不再犯這五種錯誤。若要呈現給通達之人,我又怎敢自居其上。或有人說:聰明敏捷之人閱讀荊溪記,自能領會深意,何須你詳細記載才能避免錯誤?那麼你的努力就無用武之地了。我回答:要喚醒沉睡的人,輕則以和聲,重則大聲呼喊,等到他醒來,效果是一樣的。唉!荊溪大師已在前以和聲提醒,如今我則在後大聲呼喚,等到啟發迷蒙、揭示真理,自然能看出兩者有無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們的祖師智者大師作註疏來闡發經義,其文章極為廣大;而荊溪大師撰寫筆記來解釋註疏,其文章卻較為簡略,這是為什麼呢?。大概是因為疏文本身刻意做了刪減,所以沒辦法一一詳細說明。。從這之後,《略疏》寫成並在世間廣為流傳。後來的初學晚輩拿著註記來尋查疏文,但因為文義錯綜複雜,很難真正掌握與理解。。另外,經疏裡提到的理與事,有些地方筆記沒有解釋清楚,常常聽到有人憑著自己的主觀情緒隨便亂講、胡亂猜測的情況非常多。。至於依報與正報互相含攝的義理、以及心外本無獨立客觀外境的說法,在經文中詳細記載、清晰如掌中觀紋;卻反而主張無情之物沒有成佛的道理,這是第一種謬誤。。通相三觀如果既搞不清楚修證階位,又定不出修習之人的境界,這就是第二種錯誤。。這裡提到的三種羯磨作法並沒有根據律部的規範,只是隨意妄加編造的說法,這就是第三個錯誤的地方。。周朝時佛陀出世,天空中出現羣星像下雨般隕落的異相。湛然大師原本明確指出佛陀是在周莊王與莊王之子(釐王)的時代降生,但後人卻爭相用周昭王二十四年來解釋佛誕年代,這是第四個謬誤。。這當中所提到的「方伯」、「連師」等官職名稱,以及「講武」、「治兵」等演習練兵的說法,因為不知道它們真正的出處由來,所以大多任意牽強附會、強作解人,這就是第五種錯誤。。稍微梳理一下其中的內容,總共有五個不對的地方。。而且古人曾經說過:孩子出生之後,如果不能使他免於水火之災的傷害,那是母親沒有盡到保護照顧的責任;。到了小孩懂得自主的年齡卻不送去跟隨師長學習,這是父親的過失;。就老師的責任來說,如果傳授學問沒有正確的方法,導致學生的心智無法貫通,這就是老師的過失。。憑著我的心願來進行教化引導,怎麼能不辭辛苦去闡發、推演這些義理呢?要讓幽暗不明的變得明白,阻塞不通的變得暢達,讓我們的修行者對荊溪湛然大師的教法清清楚楚,就像仰望天空看到太陽一樣,不再被昏昧的情識所遮蔽。。因為講課與訓導的事情繁多,所以無法兼顧執筆寫作。。在大中祥符八年乙卯年秋季九月,從錢唐坐船向西而行,到吳興武康的龍山蘭若拜訪老朋友奉蟾,並在上方寮房住下來。。這裡的堂閣高峻挺拔,林木泉石幽靜寂息;向左遠眺,層層山巒連接著法瑤法師曾居止的小山;往下俯瞰,平緩水波浸潤著古防風國的舊邑。這裡既富於優美的勝景,又遠離世俗的喧囂,在燒香禮佛的閒暇之餘,正好適合進行文字著述。於是尋究探討湛然大師的《維摩經略疏》並另作註解,其中《荊溪舊記》如果有與《略疏》意旨相合之處,就隨順相應段落加以引用。。另外還有一位道暹法師,他是荊溪湛然大師的弟子,也曾經撰寫過經疏註記。雖然他對文義的解釋沒有什麼值得採取之處,但引用的文獻依據;。或者在現今擇取好的註解來遵循,大體上都會標示出名稱出處,以區別古今註疏為貴;那就像鄭康成的經傳註釋完全與服虔相同,而這裡並非像郭象竊取向秀的成果卻隻字不提向秀。。在十月十二日開始動筆寫作,到了十二月十三日完成停筆,總共寫成了十卷,命名為《垂裕記》。這大概是為了將充足優渥的法義之道留傳給後世子孫,讓大家不再犯過去所出現的那五種錯誤。。如果是要展現給各位通達教理的高德名家看,那我是萬萬不敢的。。有人說:聰慧敏銳的人研讀荊溪記就能自然領會深奧微細的旨趣,難道還需要等待您詳細記載才能免於謬誤嗎?。那麼,思辨言說的功用也就無從施展了。。回答說:一般來說,要叫醒沉睡的人,如果睡得輕就柔聲細語,睡得重就大聲呼喊;但等到他們醒過來,效果都是一樣的。。唉!。既然荊溪大師先前已經溫和委曲地發聲,我如今也在後面大聲呼應,等到透過著作啟發矇昧、揭開隱覆之處,大家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差異與不異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體例中的問端,探討智者大師之《法華玄義》或《法華文句》等根本疏文繁廣,與荊溪湛然大師作記解釋時轉趨簡略的緣由,點出天台教理傳承中疏與記的著述特質。

    此句為註疏文體中常見的作者自白或釋文說明,指出前文之略而不詳,是由於原疏文在編纂時有所取捨刪削所致,屬於章疏解讀中的文獻考量與體例說明。

    說明《維摩經略疏》流傳後世,因文義深奧交錯,初學者在研讀「記」與「疏」時不易掌握其真實旨趣,突顯撰述《垂裕記》以釐清文義之必要性。

    此段指出研習佛經疏記時,若遇未詳細註解之理事故意妄加臆測的流弊,強調依經疏正義、持守客觀研學態度的重要性。

    本句破斥對《維摩經》中法身遍一切處、情與無情同圓種智之理的曲解。
    指出經文明確揭示依報、正報相互攝持及唯心現境之理,若反謂無情無佛性,乃是對圓教法義的根本誤解。

    指出若僅修通相三觀而未能配合別教或圓教之次第階位,將導致無法確知行人之修證果位,此為荊溪湛然針對觀法失其次第所立之破謬。

    本句為宋代智圓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前人註疏或傳說的破斥批判。
    作者指出某些三種羯磨的說法缺乏律藏(律部)的教證依據,屬於私意妄造,故列為文中破斥的第三個謬誤。
    顯發佛法行事與戒律規範必須恪守律部聖典,不可擅加私意捏造。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大師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漢傳佛教關於佛誕年代(佛滅紀年)的考證與爭議議論。
    漢傳傳統有「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歲甲子月八日佛生」之說,但天台家(如湛然)依古史與瑞應典籍推算,認為應在周莊王時代。
    文中指出世人盲從昭王之說而違背大師本指,為辨析佛史紀年之謬誤。

    本句為宋代智圓法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註解《維摩詰經》之舊疏說法所作的辨正。
    經文中「方伯連師」、「講武治兵」本為借用世間周制典章與兵法名詞,以比喻菩薩折伏魔怨、統御大眾的化他能力。
    智圓法師指出,過去許多註疏家因不曉得這些詞彙在世間典籍中的真正源流與出處,便隨意鑿空牽強解釋,導致失卻經文正旨,故列為第五種譯解或註釋上的謬誤。

    此句為註疏家對前人論述或譯解進行判析批判之語。
    「略數」指簡要列舉或條算,「不韙」即不合適、不正確或錯誤。
    此處旨在指出前人解說中存在五項義理或考證上的偏失。

    本句借用世俗古語作比喻,說明引導者或教導者對被度化者負有維護與導正的責任。
    在經疏語境中,常以母子關係比喻慈悲度化的責任,若未能為其遮蔽災患、示其安穩處,則責在能度之母。

    此句引用儒家或世俗倫理中父對子女教育的責任,用以說明教導與引導之重要性,在疏文中常作為比喻或引證世俗法以顯發菩薩教化眾生之意旨。

    本句闡述師道之責。
    教學若缺乏善巧方便、無正統之方,致使學者心意迷悶、法義不通,為人師表者難辭其咎,突顯善知識循循善誘與契機施教的重要性。

    此段為疏主的發願與造疏宗旨,表達其為闡揚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教法,不避艱辛以辭意闡闢、推引幽旨,期使後學破除昏昧與窒礙,清晰領解天台圓教止觀之義理。

    此句為疏主或撰述者自述因法務繁多、講學訓導事務忙碌,導致撰述筆記或註疏未能順利進行之情由,屬於著作因緣的記述。

    此段為撰述者自述其行跡與居處因緣,屬疏釋之序文或背景記事,記錄其於大中祥符八年至吳興武康龍山蘭若駐錫的史實。

    本段為智圓法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序文中說明撰述此記之緣起與環境。
    記述其所居之處環境清幽,遠離世俗喧嚷,故於課誦修行之暇,發心研尋天台九祖荊溪湛然大師所撰之《維摩經略疏》,並撰《垂裕記》以進一步釋明其義。
    文中明示其撰述原則為隨段參照、引用荊溪大師之其他舊記,展現天台宗教觀相資、傳承祖述之嚴謹學風。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作者智圓法師記述天台宗文獻傳承之語。
    介紹荊溪湛然門下弟子道暹法師及其所著註記,評其於法義解釋上雖較欠缺獨到見解,然其採錄引用的典籍依據仍具備參考價值。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序文(或緒論)段落,說明本記在引用與採擇前人疏註時的學術態度與立場。
    文中借用世俗經學與玄學典故說明:引用前人說法時,皆會明確標出名目出處,以嚴格區分古今說法的不同;強調本著作的引用是公開明確的,絕非暗中抄襲他人見解而不標明出處。

    本句為撰者說明撰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起訖時間、卷數體裁、命名原由與撰述宗旨。
    文中「示子孫」係指將佛法經疏註解傳承給後世法嗣弟子,期許後學能依此正理修學,免除過往對於經義解讀的五種偏差謬誤,發揮承先啟後、正法久住之功用。

    此為撰者(智圓)撰述疏記時之謙辭。
    表達自身註疏僅為初學備忘,不敢在通達佛法之高僧大德面前班門弄斧、自呈胸臆。

    此處為著作中的自問自答(假託異議),探討上根利智者是否能僅憑荊溪(湛然)之記疏自悟微旨,質疑作者繁細註釋的必要性,反映出天台宗註疏傳統中對於傳承與解經深度的辯證。

    說明語言思辨(子之功)在超越言說、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中失去效用,契合《維摩經》不思議解脫法門中絕言思之旨。

    此處借喻說明方便法門雖有權巧深淺之別(如和聲與大呼),但其令眾生覺悟本覺、斷除無明昏睡的究竟目的則無二無別。

    此處「噫」為發語詞或感嘆詞,用以引起注意或表達感慨,於疏文中常具發端與警策之意。

    此段為湛然大師之門人或後學(如道邃等)闡述其造疏承先啟後之意。
    「荊溪」指唐代天台宗九祖湛然(住荊溪),其著疏發揚天台教觀;「怡聲」指其溫婉舒緩的宣導,「大呼」指後人隨後大作獅子吼以弘揚正法。
    「擊蒙發覆」指破除學人的無明愚蒙、發露經論的深隱密義,最終令學者親自領悟教理傳承間的異同玄旨。

名相註解
  • 吾祖智者:指天台宗第四祖智顗大師,為天台教觀之集大成者。
  • 荊溪:指天台宗九祖湛然大師,因居荊溪故稱,著有《法華玄義釋籤》、《法華文句記》等記疏。
  • 疏記:指註解經論的「疏」與解釋疏義的「記」。
  • 疏文:對經論進行解釋的著述,此處指《維摩經疏》。
  • 略疏:指湛然對《維摩經》所作的簡略疏解。
  • 童蒙:佛教典籍中對初學佛法、初入學的後學者的謙稱或通稱。
  • 記:指對經疏進一步解釋或補充的著述(如垂裕記)。
  • 疏:對佛教經典經文進行註解的著作。
  • 理:指佛教深奧之真理、空性或實相。
  • 事:指現象、事相、差別法門或經文具體記載。
  • 依正:依報與正報。依報指眾生所依處的國土世界,正報指依報世界中正受果報的眾生身命。
  • 心外無境:唯識與圓教之義,謂一切境界皆不離識心所變現,無心外獨立之境。
  • 無情:無情識之物,如草木、瓦石等無情世間。
  • 通相三觀:天台宗所判三觀之一,通前教門或通諸經之觀法,相對別相三觀而言。
  • 階位:修行證果的次第階位。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業或辦事、作法。在律部中特指僧團依戒律召開會議、宣告或辦理各種僧事(如受戒、布薩、懺悔等)的法定程序與儀式。
  • 律部:大藏經中專門收錄戒律與僧團運作規範的部類(如四分律、五分律等)。
  • 星隕如雨:古代典籍(如《左傳》)記載的罕見天象,漢傳佛典常將其視為佛陀降生之祥瑞感應。
  • 大師:此處指天台宗第九祖荊溪湛然大師(或尊稱天台智者大師相關疏鈔之本師)。
  • 二莊之世:指周莊王及其繼位者(周釐王,或稱莊王之世),為漢傳佛教考據佛誕紀年的一派主張。
  • 昭王二十四年:即周昭王瑕二十四年,漢傳佛教《佛祖統紀》等典籍中極廣為流傳的佛降生年代說法(甲寅年)。
  • 方伯連師:古代世間典章官制術語。方伯為一州之長;連師為古代諸侯方伯之長(連率、連長)。經文中用以比喻菩薩尊貴統御眾生、領袖羣倫之德。
  • 講武治兵:古代軍事講習與整頓兵旅之詞。經文中以此借喻菩薩廣修萬行、降伏心魔與外道魔怨的修持與化他手段。
  • 罔測所自:不知道或無法推測其出處源流。罔,無、不知;測,推測、探究;所自,所從來、來源。
  • 穿鑿:即穿鑿附會,指缺乏根據而硬作牽強的解釋或推論。
  • 略數:簡要計算、列舉或梳理。
  • 不韙:不對、不正確或偏失。
  • 成童:古代指年滿八歲或十五歲左右,童子已漸知人事之年。
  • 師傅:古代傳授學業與禮節的師長。
  • 無方:無定法、無善巧方便或無正確途徑。
  • 心志不通:心意與理法凝滯不通,未能契入真實義。
  • 訓誘:教化與引導。
  • 引而伸之:推引義理而廣泛闡述。
  • 荊溪之道:指唐代荊溪湛然大師所弘揚的天台宗教義與止觀法門。
  • 昏情:指為煩惱無明所覆蔽的凡夫染汙情識。
  • 大中祥符:北宋真宗年號(西元1008年至1016年)。
  • 青龍在乙卯:歲星紀年法,指歲次乙卯年。
  • 錢唐:古縣名,即今浙江杭州。
  • 龍山蘭若:位於吳興武康的佛教寺院(蘭若指寂靜處、寺院)。
  • 上方:寺院中尊貴或高處的寮房、禪室。
  • 蹇產:高聳曲折貌,在此形容堂閣建築高峻。
  • 岑寂:山高而幽靜,指林泉環境極其寂靜。
  • 法瑤:南朝宋齊間高僧,曾隱居錢塘小山(即法瑤山),天台宗文獻常引其事蹟。
  • 防風之故邑:指古防風氏之國,今浙江德清、吳興一帶。
  • 筆削:本指刪改文字,引申為著述、寫作。
  • 尋繹:尋求思索,探究引申經疏之文義。
  • 荊溪舊記:指荊溪湛然大師先前所撰述之相關註記或文集。
  • 道暹:唐代天台宗僧人,為荊溪湛然之弟子,著有天台教典之註疏。
  • 門人:指門下弟子、徒弟。
  • 撰記:撰寫註疏或記註類的解釋性著作。
  • 援據:引用或援引典籍作為依據。
  • 康成:即東漢經學大師鄭玄(字康成),以通釋羣經、集漢代經學大成著稱。
  • 服虔:東漢經學家,字子慎,著有《春秋左氏傳解誼》,其經學見解與鄭玄多有契合之處。
  • 郭象:西晉玄學家,著有《莊子注》。
  • 向秀:西晉玄學家,曾為《莊子》作注,後郭象在其基礎上加以述發,世傳郭象《莊子注》多採向秀之說。
  • 染翰:動筆寫作。翰指毛筆。
  • 絕筆:完成著作而停筆。
  • 垂裕記:宋代智圓法師為湛然法師之《維摩經略疏》所作的註釋著作。
  • 嚮者:先前、過去。
  • 五謬:指先前在理解或註釋經義時所產生的五種偏邪誤解。
  • 達人:指通達教理、體悟法性之高德賢達。
  • 微旨:深奧微妙的經論主旨。
  • 子之功:指名言思辨、概念推求的作用。
  • 警:驚覺、喚醒,此處指以教法警悟迷闇。
  • 昏睡:比喻眾生處於無明煩惱中的迷妄狀態。
  • 怡聲:和悅、輕柔之聲,比喻溫和的權巧方便法門。
  • 大呼:大聲呼喊,比喻嚴厲或猛烈的教化方便。
  • 擊蒙發覆:比喻破除愚昧、啟發智慧,並揭示經論中隱覆深奧的義理。

吾祖智者著疏申經其文彌廣,而荊溪撰記 解疏其文彌略者何?蓋於疏文有意乎 刪削,故不暇詳悉也。自時厥後《略疏》成而盛 行于代,後世童蒙執記尋疏,而文義迴互難 以措懷。又其間所談理事,記有不釋者,往往 聞其率情謬說多矣。至若依正相在之義、心 外無境之談,布在斯文明猶指掌,而翻謂無 情無成佛義,其謬一也。通相三觀,既昧階位、 莫定其人,其謬二也。三種羯磨不本律部,妄 為之說,其謬三也。周時佛興,星隕如雨,大師 正指佛生二莊之世,而競以昭王二十四年 解之,其謬四也。其間方伯連師之名、講武治 兵之說,罔測所自故多穿鑿,其謬五也。略數 之凡五不韙。且古人有言曰:子既生,不免水 火,母之罪也;成童不就師傅,父之罪也;就師 學問無方、心志不通,師之罪也。以吾志圖訓 誘,安得不辭而闢之、引而伸之,晦者使之明、 窒者使之通,俾吾智者、荊溪之道昭昭然若 仰天庭而覩白日,且不為昏情所隱也。屬講 訓多,故莫諧執筆。大中祥符八年青龍在乙 卯秋九月,自錢唐汎舟西邁,訪故人奉蟾於 吳興武康之龍山蘭若,得上方而居焉。其堂 閣蹇產、林泉岑寂,左顧疊嶂接法瑤之小山 ,下瞰平波浸防風之 故邑,既饒勝概 且遠囂俗,香火有暇宜事筆削,乃尋繹略疏 別為解釋,其荊溪舊記或與略疏符合者則 隨段引用。又有道暹法師者,乃荊溪之門人, 亦甞撰記,雖解義無取而援據;或當今擇善 而從之,例皆標指名目,貴分今古,彼類康成 之注傳盡與服虔,此非郭象之竊名不言向 秀。於十月十二日染翰,十二月十三日絕筆, 凡為十卷,號垂裕記,蓋垂優裕之道以示子 孫,俾無嚮者之五謬耳。若呈諸達人,則吾豈 敢。或曰:明敏之徒尋荊溪記自得微旨,豈待 子之詳載然後離謬乎?則子之功無所施也。 對曰:夫警昏睡也,輕者則怡聲、重者則大呼, 及其覺之,一也。噫!荊溪既怡聲於前,今吾也 大呼於後,及其擊蒙發覆,自見其異不異 也。

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卷第一

錢唐沙門釋智圓述

5
白話直譯
《釋維摩疏》分為二部分:一、序文,二、荊溪自序;一、梁肅所作序文;二、荊溪自序。序文又分為二:一、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解釋《維摩詰經疏》的內容,整體結構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序言,序言又再細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唐代學者梁肅所寫的序言;。第二部分,是荊溪湛然大師親自寫的序文。。第一部分的文本分為兩個段落:第一個段落是介紹與說明經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開篇的科判說明,用於指明後續疏解結構。
    全書先劃分兩大單元,第一大單元為序文,序文內部再細分,第一小節即為唐代文人梁肅所撰寫之《維摩經略疏序》。

    本句為典籍目錄或科判項目,標示接續內容為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為《維摩經略疏》所撰寫的自序。

    本句為經疏分科(科判)之說明。
    「初文二」代表將第一大段文劃分為兩個部分;「初、序題」指出其中第一部分為解釋經名標題,藉由序述經題來提綱挈領,彰顯全經之核心旨趣。

名相註解
  • 維摩疏:指天台宗智顗大師所撰或後人整理之《維摩詰經疏》(如《維摩經文疏》或湛然之《維摩經略疏》)。
  • 梁肅:唐代文人、天台宗學者,曾從湛然大師學習天台教法,並為湛然之《維摩經略疏》撰寫序言。
  • 自序:作者為自己的著作所撰寫的序文。
  • 初文二:科判用語,指第一個大段落的文本再細分為兩個子項目或段落。
  • 序題:經疏開頭解釋經名標題的部分,用以標示與總括全經之主題與要義。

釋維摩疏,分二:初、序,二:初、梁肅為序;二、荊溪 自序。初文二:初、序題。

6
白話直譯
《維摩經略疏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維摩經略疏》這部註釋書的序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文本之標題,標示此段內容係《維摩詰所說經略疏》之序文,旨在總啟全疏之建立宗旨、法義綱要與撰述緣起。

名相註解
  • 維摩經:即《維摩詰所說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以維摩詰居士為核心,闡明不思議解脫法門與中道實相義。
  • 序:置於著作開篇之序言,用以說明發起緣由、體例及全文核心要旨。

維摩經略疏序

7
白話直譯
維摩,全名為維摩羅詰,意為淨名。淨指真身,名指應身。真是所證的道理,應是所現的身體。經,意為法與常。法是眾生依循的規範,常是歷代君王都不改變的原則。這是詮釋淨名弘揚教化,所以稱為維摩經。略疏,是相對於廣疏而得名。大致刪去繁瑣內容,摘取要點,因此稱為略疏。序就是敘述,說明荊溪刪減的原因,以及聖師立教的宗旨,所以稱為序。這六字的題目,有能所四重:第一,維摩是所詮,經是能詮,這指的是淨名。第二,上述皆為所解,疏是能解,這是說給智者聽的。第三,疏是被刪減的內容,略就是能刪減,這屬於荊溪。第四,上述皆為被敘述,序就是能敘述,這在於梁肅。既然將所詮作為經的別名,也將所解作為疏的別目,並以所略由能略而得名。雖然細分如此,總括來說,上面五字就是序的別名,用以區分其他序。序這一字就是通用的名稱。接下來是作者的稱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維摩這個名字,完整說法是維摩羅詰,漢譯的意思是淨名。。清淨的本質就是法身,而假借的名言施設即是應身。。「真」就是所證悟的真理,「應」就是隨緣所現的身相。。「經」這個詞,含有軌則正法與永恆常道的意思。。法則是眾生根機所遵循的軌範,常道則是歷代君王所不能改變的。。這段是在解釋淨名大士開示教化的宗旨,所以稱為《維摩經》。。「略疏」這個名稱,是跟「廣疏」相對而有的稱呼。。大意是刪除繁瑣雜亂的部分,抓出核心要旨,所以稱為略疏。。序就是敘述的意思,說明荊溪大師刪繁就簡的原委,以及聖師立教的宗趣,所以稱為序。。不過這六個字的經題,包含了能詮與所詮的四重配搭:第一、「維摩」是被詮釋的義理,「經」是用來詮釋的教法,這裡是指淨名。。第二點,前面所引的經文是所要被理解的對象,而疏文則是能用來解釋經義的註疏,這句話是智者所說的。。三、疏文解釋:這是被省略簡略的部分,而能夠進行簡略的主體就是能略,這屬於荊溪大師的判釋。。第四點,前面講的都是被序的內容,而「序」本身就是能序的文字,這個說法出自梁肅。。既然把經所詮釋的義理拿來作為經的別名,所以也把所理解的內容作為疏的別名,並且把所省略的部分隨著能省略的主體而獲得名稱。。細分雖然是這樣,但總括起來看,前面這五個字就是序文的特稱,用來跟其他序文相區別。。「序」這個字就是通名。。接下來說明造論者的名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家對《維摩詰經》主人公名稱的梵漢名相釋義。
    說明「維摩」為簡稱,「維摩羅詰」為梵文原名音譯,漢譯意譯為「淨名」(淨無垢穢、名德遠播)。
    在經疏語境中,藉由名相解析以彰顯維摩詰居士清淨無染、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菩薩德行。

    此句依天台止觀與《維摩經》疏釋體系,闡明法身與應身的體用不二。
    清淨為法身之德,名言為應化之跡,二者雖分真應,實則即淨即名、不即不離。

    本句闡明真與應的體用不二關係。
    「真」指諸法實相,為智所契證之理;「應」指隨緣應化的身相,為慈悲所現之用。
    此乃解說佛陀法身與應身之真實義理。

    說明「經」字的訓詁與名義。
    在佛教經疏語境中,「法」指軌則、規範或所詮之理,「常」指法爾如是、歷三世而不變的常住真理。

    本句闡明佛法之軌範與常則具有普遍性與絕對性,如同眾生根機之所向及歷代治世之常理,體現佛法與世諦常理在軌持上的通貫。

    說明《維摩經》經名之由來與立名宗旨,以「淨名」彰顯其清淨名德與化導之德。

    此句說明「略疏」一名之由來,乃因相對於內容繁廣之註疏(廣疏)而言,採取簡要方式所作之疏釋。

    說明本疏著眼於刪繁就簡、直取經論核心心要的編纂原則與體例。

    此句說明經疏中「序」字的定義與功能,旨在交代祖師造疏的緣起與大教心要,使學人未入正文先知綱領。

    此段闡述《維摩經》六字經題的能所(能詮與所詮)四重關係中的第一重。
    能詮指能顯發義理的文字與教法(即「經」字),所詮指被教法所詮顯的真實義理或人物(即「維摩」即淨名)。
    此為天台宗疏釋經題的傳統判釋方法。

    此句辨析經與疏的能解與所解關係。
    「所解」指經文法義,「能解」指註疏文句;「智者」在此語境中指造疏或弘法的先德大師,說明依疏解經乃智者所行。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文的科判與引文辨正,指明「所略」之法與「能略」之主體的判歸,涉及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疏釋的承繼與判教語境。

    此句辨析經疏序文中「能序」(序文本身)與「所序」(被序的經文主體)的關係,並引用唐代文人梁肅的見解作為教理或文獻判讀依據。

    此處闡述經疏命名之例。
    經以所詮之理為名,疏以所解之義為目,並說明能所之間的相依與稱謂由來,屬於經疏部疏釋文義之範疇。

    此段為經疏中對名相與文句結構的科判釋義。
    說明經文名題雖可細分層次,但從統攝歸納的角度來看,特定的五字即是用以標明該序之獨特性質,與其他序文有所區別。

    說明「序」字在經疏命名中屬於通途之名,凡是諸經之序皆可通稱,用以辨明其在全經中的通屬意義。

    此處為疏文科判中的科名,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論疏語境,按序解釋經疏標題或造論、述作者的名號,以明傳承與權威。

名相註解
  • 維摩羅詰:梵語 Vimalakīrti 之音譯,簡稱維摩。意譯為「淨名」或「無垢稱」,為毘舍離城的大士,以在家居士身輔助釋迦牟尼佛弘化,展現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
  • 此雲:此處指「漢譯為」或「在此譯作」。係古來譯經與註疏解析梵語譯名的慣用語。
  • 真身:即法身,諸佛所證真如實相之體。
  • 應身:佛為度化眾生隨類現形的化身。
  • 真:指諸法真實之理,即真如實相,為所證之境。
  • 應:指隨緣應現之應身,即佛陀為度化眾生所現之形相。
  • 經:梵語修多羅之意譯,具貫穿、攝持、法本、常法等義。
  • 訓法:訓解為軌持正法。
  • 訓常:訓解為永恆不變之常道。
  • 羣機:眾生的根機與意樂。
  • 軌:軌範、遵循之處。
  • 常則:永恆不變的法則或常道。
  • 百王:歷代君王,代指世間統治者與世代綿延的世俗規範。
  • 淨名:維摩詰菩薩之意譯,表其心淨無染、名德遠聞。
  • 廣疏:內容詳細繁廣之佛教經典註疏。
  • 繁蕪:比喻文字繁瑣雜亂。
  • 機要:樞機與要旨,指核心義理。
  • 聖師:指天台宗智者大師,為立教之本師。
  • 立教之旨:聖人垂範立教的根本主旨與核心意趣。
  • 六字之題:《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經題為「維摩詰所說經」,扣除虛字後通常指「維摩經」等六字。
  • 能所:能詮與所詮。能詮指能表達義理的語言文字,所詮指被表達的法義境界。
  • 維摩:即維摩詰,梵名 Vimalakīrti,意譯淨名,為《維摩經》之當機眾與主角。
  • 所解:指作為被理解、闡釋對象的經文本體。
  • 能解:指能夠發揮、解釋經義的註疏著作。
  • 智者:此處指通達佛法、善能判釋經義的先德大師。
  • 能序:指用以敘述、引介主體經文的序言文字。
  • 所序:指被序言所敘述、引介的主體經文內容。
  • 所詮:經典所詮顯的真理或義理。
  • 疏別目:疏文個別的名稱或標目。
  • 能略:能夠省略的主體或能作省略的詮釋方式。
  • 別名:指某法或某事除通稱之外的特稱或專別名稱。
  • 通名:諸經疏中通用於同類經論或章疏的名稱,與別名相對。
  • 述者號:造論或疏解者的名號。

維摩者,具云維摩羅詰,此 云淨名。淨即真身,名即應身。真即所證之理, 應即所現之身。經者,訓法訓常。法則群機所 軌,常則百王不易。此詮淨名闡化,故曰維摩 經也。略疏者,對廣得名也。蓋翦其繁蕪、撮其 機要,故稱略疏。序者敘也,敘述荊溪刪略之 由,及聖師立教之旨,故云序也。然此六字之 題,能所四重:初、維摩是所詮,經是能詮,此指 淨名。二、上皆所解,疏是能解,此語智者。三、疏 是所略,略即能略,此屬荊溪。四、上皆所序,序 即能序,此在梁肅。既攬所詮為經別名,故亦 攬所解為疏別目,復以所略從能略受稱。委 分雖爾,統而括之則上之五字即序之別名, 簡異他序。序之一字即通名也。次述者號。

8
白話直譯
門人翰林學士、守右補闕梁肅撰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疏由門人、翰林學士、守右補闕梁肅所撰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撰述者題名,記錄本書由湛然之弟子梁肅所作,體現佛教典籍承師受教、護持法脈之傳統。

名相註解
  • 翰林學士:唐代官職,掌管內命婦詞草、制誥等文筆事宜。
  • 右補闕:唐代門下省之屬官,從八品上,掌供奉諷諫、隨朝參議。

門人翰林學士守右補闕梁肅述

9
白話直譯
門人,是弟子的稱呼。既然從荊溪學道,所以為荊溪撰寫序文,自稱門人。翰林,是漢代尚書郎負責撰寫文章,早晨輪值於建禮門內臺,配給青縑白綾被或錦被,僅有帳氈褥,並享有中秋太官供膳。大致與現今翰林制度相近,所掌職責也不輕。《翰林體要》說:「唐朝仿梁陳舊制,設有六名中書舍人專管制詰,雖屬禁省,卻不算機密要職。因此溫大雅、魏徵、李百藥、岑文本、褚遂良、許敬宗、上官儀等人,當時被召起草詔令,尚未有正式名號。乾封以後,才稱北門學士,劉懿之、劉禕之、周思茂、元萬頃、范履氷擔任此職,武則天時期有蘇味道、韋承慶。後來改稱翰林待詔,張說、陸堅、張九齡、徐安貞相繼擔任。又改為翰林供奉,開元二十六年劉謙光、張垍擔任學士,開始另設學士院。學士人數不定,皆由其他官員兼任,下至校書郎,上至各部尚書,都可擔任。一旦進入此職,便與一般官員分開,不受李司約束,也不必經常參加例行會議,任職三年為滿,補闕負責供奉與諫諍。」《詩》說:「袞職有闕,維仲山甫補之。」皇朝更改了司諫的名稱。所謂守右補闕,若品階高而官職低稱為行,品階低而官職高稱為守,品階與官職相等則不稱行或守。現在這是簡略職銜,所以沒有標明品階。梁肅,字敬之,《過舊園賦.序》中說:「我八歲那年,正值上元辛丑年。盜賊入侵洛陽,三河地區陷入極大災難,因此我逃亡東下,寄居於吳越,輾轉流離於險惡之地將近二十年。皇帝繼位後,當年奉詔前往京師。次年夏天,被任命為東宮校書郎。」《運歷》記載:「唐德宗貞元六年庚午,梁肅擔任補闕。」《崔恭梁君集.序》說:「梁公早年歸依佛門,義理天生領悟,專心於文學,志向就在於此。言談舉止常常嚴謹磨練,心繫一乘,因此論述佛法最為精深廣博。佛法弘揚諸佛教化,朝廷崇尚德行,所以任命梁公為太子侍讀。國家重視實錄,因此讓梁公擔任史館職務。修撰詔令以推廣王道,所以讓梁公擔任翰林學士。三項職務同時顯著,說明梁公在朝廷中確實通達顯赫。年過四十,士林推崇歸附,與顏子、黃叔等人相比也不算短壽了。」李翱《感知己賦.序》說:「貞元九年,我開始參加州府貢舉及人事考核。九月時,帶著一篇文章拜訪右補闕安定梁君。當時梁君聲譽遍及天下,求取進身之士每天都帶著文章前往梁君門下,幾乎沒有空閒日子。梁君善於識人,與我相見後,便對我有知遇之情,認為我承襲了古文遺風,期望我的名聲能流傳不朽,並鼓勵我努力精進。起初認為這次當面拜訪也未必太幸運。十一月時梁君因病去世,之後我在朋友和公卿之間往來,大家常說:『我曾借你的名義拜訪過補闕梁君。』」。由此可知梁君是在貞元九年十一月去世的。皇朝《高僧傳》記載:「荊溪門下雖有許多弟子能夠朝達,真正得其道者唯有梁肅學士。」《詩經》說:「喜鵲築巢,斑鳩居住其中。」梁君可謂深入佛法義理之堂奧!他曾刪訂《止觀》為六卷,撰寫《統例》一冊附於其後,就像正輔繼承注釋《易經》時有《略例》一樣。撰寫這篇序文時,梁君居住在越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門人就是弟子的稱呼。。因為曾在荊溪大師門下學習佛法,所以為他寫了序文,並自稱為他的門人。。翰林這個稱呼,在漢代制度裡是指由尚書郎負責撰寫文章,他們清晨提早到建禮門內的官署輪班值勤,朝廷會配給青縑白綾被、錦被、帷帳與氈褥等日用品,並且一直到中秋節都由太官署負責提供飲食。。這大概和現在的翰林制度差不多,但他們掌管的職務可不輕鬆、很重要。。《翰林體要》記載:「唐代整理梁代與陳代的掌故,當時有中書舍人六人,專門負責起草詔令與詰問。雖然身處禁中省署,但地位還不算最為親近機要。」。所以溫大雅、魏徵、李百藥、岑文本、褚遂良、許敬宗和上官儀這些人,當時經常被召集來起草皇帝的詔書,但那時還沒有設立專門的官號。。乾封以後,這個職位開始被稱為北門學士,由劉懿之、劉禕之、周思茂、元萬頃、範履冰等人擔任,到了武則天主政時期則有蘇味道和韋承慶。。後來改名為翰林待詔,張說、陸堅、張九齡、徐安貞等人相繼擔任這個職位。。後來又改稱為翰林供奉,到了開元二十六年劉謙光和張垍擔任學士時,才開始另外設立學士院。。凡是學士都沒有固定的名額,都是由其他官員來兼任,職位低的從校書郎開始,高的可以到各曹尚書,都可以來擔任學士。。任職之後,就脫離了一般朝臣的列班隊伍,不受常規官署管理,也不用參加每日的常朝參拜。擔任這個官職滿三年就算任期結束,而補闕的主要職責是侍奉皇帝並負責誦讀諫言進行規勸。。《詩經》裡面提到:「君王的職責或政事如果有缺失,全靠仲山甫來輔佐彌補。」。本朝(宋朝)將這個官職改稱為司諫。。說到「守右補闕」這個職稱,本階官品高於實際職務官品稱為行,本階官品低於實際職務官品稱為守,若本階官品與職務官品品秩相同,則不稱行或守。。因為這是簡略的標題或銜稱,所以沒有段階次第。。梁肅字敬之,他在《過舊園賦.序》裡說:「我八歲時,正值上元辛丑年。」。因為叛亂盜賊攻入洛陽,三河一帶陷入嚴重的塗炭戰禍。他於是隱姓埋名向東逃難,流落到吳越地區,在各種艱險困頓中輾轉流離了將近二十年。。繼承皇位之後,每年都應詔前往京城。。隔年夏天,被任命為東宮校書郎。」。《運歷》這本書裡提到:「唐德宗貞元六年(庚午年)的時候,梁肅擔任補闕這個官職。」。《崔恭梁君集.序》裡面提到:「梁君很早就跟隨佛門學習,對佛法的義理好像生來就明白一樣,他用心撰寫文章,志向完全就在這上面。」。平時談話笑語時也常互相切磋交流,心思專一在講求一乘佛法上,所以敘述佛教教理最為精深廣博。。因為他是宣揚佛法的人,也是諸佛隨緣應化的化身,加上朝廷推崇道德教化,所以任命他擔任太子的侍讀。。國家很重視真實的歷史記載,所以任命公來掌管史館。。負責撰寫詔書、發佈政令來宣揚王道,所以任命他擔任翰林學士。。如果同時擔任三種官職,那麼他在朝廷中就不算不顯達了。。年齡超過四十歲,便受到儒林學者的歸依與尊崇;拿他來跟顏回、黃叔徒相比,已經不能算是不長壽了。。李翱的《感知己賦.序》說:「貞元九年時,我才開始參與州府的貢舉及世俗人事。」。那年九月,拿著一篇文章去拜見右補闕安定梁先生。。當時梁君的名聲響徹天下,請求推薦、希望求取功名的士人,紛紛帶著自己的文章前來拜訪梁君,幾乎天天都有人登門。。梁先生看人的眼光超過一般人,我們見面之後,他就把我當成知己,稱讚我的文章有古代賢人的遺風,期望我的名聲能永垂不朽,還承諾會提拔薦舉我。。起初以為能當面親自進見教誨,其實也算不上是非常慶幸的事。。十一月的時候梁君得病去世了,後來在朋友和朝廷公卿之間往來交往時,大家往往都說:「我先前已經把你的名字推薦給擔任補闕的梁君了。」。從這點可以知道,梁君是在貞元九年十一月過世的。。皇朝編纂的《高僧傳》中說:「荊溪門下的朝廷達官顯要雖然很多,但真正融會貫通其心要的,只有梁肅學士。」。《詩經》上說:「有喜鵲築好巢穴,卻由斑鳩去居住。」。這大概就是指梁君深入探究了佛法的深奧義理吧!。曾經把《止觀》刪定為六卷,又寫了一冊《統例》附在後面,就像王輔嗣註解《易經》有《略例》一樣。。在撰寫這篇序文的時候,梁君人正住在越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名相的訓詁釋義,明確師承授受中弟子與導師的關係。

    說明作者與師長(荊溪尊者湛然)的法統傳承關係,因親受教法而以門生自居,展現尊師重道之意。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名相或歷史典故的訓詁疏釋,旨在說明唐代或前代翰林院及相關官制的歷史淵源與待遇,屬於經疏部中對名物制度的考辨與註解。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官職或制度的比附與釋義,用以說明古代譯場或相關職事之重任,比照現今翰林院制度而顯其職掌之重要。

    此處引述唐代官制與歷史典故,說明中書舍人的職掌與禁中省署的機要程度,作為疏解經文中相關名相或歷史背景的佐證。

    此段為歷史事蹟之敘述,說明唐代初期翰林等文士奉召草擬制書之制度沿革,屬於經疏中引用史實以釋義的語境。

    此段為唐代官制與歷史背景之史料記述,說明「北門學士」之設置由來與歷任官員,作為經疏疏解歷史或典故之背景參照,不涉深奧佛教義理。

    此句為歷史敘述,記載唐代翰林院職官名稱之變革及歷任者,屬《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疏釋背景或相關文獻史料之記載。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序文中交代唐代翰林學士官制演變的歷史背景背景記述。
    說明作者或相關人物之官職背景與制度沿革,屬於文史紀錄,無直接法義開示。

    本句為作者宋代淨覺仁嶽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序文中,記述唐代集賢殿書院等官制背景之敘事。
    說明唐代「學士」一職屬於兼任性質(「以他官充」),無固定編制人員,從低階的校書郎到高階的諸曹尚書皆可兼任。
    此句屬於歷史背景與典章制度之敘述,無直接之佛學法義或觀修意涵。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述世俗唐代官制(補闕、拾遺等諫官職能)之背景說明,用以比喻或解說經典中侍者、隨侍或規諫相關的名相職分。
    經疏作者借用世俗朝廷中諫官不受一般朝儀拘束、直達御前諷諫的體制,來說明特定侍奉或護持法會者的特殊地位與職務性質。

    此處引《詩經·大雅·蒸民》古諺,為漢地經疏註解者藉儒家經典比喻護持與弘揚佛法之功。
    意在說明當至理或法門傳承有所遺闕、疏漏時,需要有才能與德行兼備的人來進行修補、完善,令正法圓滿無缺。

    此句為作者對官制變遷的補充註解,說明文中所提及的古官名,在本朝(宋代)已改稱為「司諫」,藉此幫助當時讀者對應與理解職掌意涵。

    此段為唐代官制與名銜之訓詁說明,闡明唐代官員以本階與攝職品位高低而有「行」與「守」之稱的制度,非佛法修證之義。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釋經文科判或名題時採用簡略銜接的形式,故未作繁複的階次展開。

    此處引述唐代文學家梁肅《過舊園賦》之序文,用以說明年紀與歲次之對應,作為疏文中考證或引用史實之依據。

    此段為疏主自述身世或遭遇之史實背景,記述因戰亂流離失所、寄身江南的經歷,反映出大師造疏前的艱辛境遇與時代動盪。

    此句記述歷史或高僧大德生平事跡,說明其嗣位後依朝廷詔令進京赴任或朝見之行誼。

    本句屬於經疏作者或相關人物的傳記履歷記載,記述其於次年夏季獲得朝廷或東宮官職之經過,並未涉及深奧之佛理或法義。

    本句為經疏文獻中引證歷史背景與作者履歷的記錄,用以交代《維摩經疏》相關註釋者或序跋者的年代背景與官職身份。
    此處屬歷史考據與記事敘事,無深奧之佛學抽象義理。

    本句引述唐代崔恭為梁君(即湛然大師之弟子梁肅)文集所作之序文,說明梁肅早年即投身佛法,天賦異稟,對佛學教義具有極高悟性,並立志以撰寫文章、闡釋佛理為畢生志業。
    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此序,意在證明梁肅為《維摩詰經略疏》作序之資格與其深厚的佛學淵源。

    說明學者之間將修學與日常談笑融為一體,於切磋交流中常不離一乘佛法之宗旨,故能深究釋迦如來之教法,達到精深廣博之境界。

    本句為撰者讚歎高僧或大德之語。
    指出其於世間弘傳佛法(鼓吹釋氏)、化導眾生(諸佛影響),同時因德行顯著而獲朝廷尊崇,獲選為太子侍讀,體現佛法廣化世間、佛儒相輔與王法佛法相互護持之精神。

    說明歷史載筆須秉持實錄精神,彰顯史職嚴謹與公正之重要性,為經疏撰述背景之史實補充。

    此句為歷史背景與職官任命的敘述,說明官員因起草詔令、推行王道而受朝廷拔擢擔任翰林學士之職。

    此句為經疏中引用世俗官職或政治職守之喻,以說明職位齊備與地位顯達之理,在此語境中用以解說經文相關事相或譬喻,不作原始佛教因緣或大乘空性之超譯。

    此處借用世間儒學人物顏子(顏回)與黃叔徒的早夭或壽命公案,用以比對、評量修行人或大德的世壽與德望,說明其年雖不永,但在士林中的聲望與影響力已足夠崇隆,壽量亦有其參照意義。

    此段引述唐代思想家李翱《感知己賦》序文,用以交待歷史背景或文獻出處,於疏文中作為引證佐證之用,無深奧之佛教義理,重在文獻史實之考訂。

    本句為撰者交代撰述或呈獻疏記序跋之緣起背景,紀錄時間與拜謁對象,屬於世俗文獻記載,無直接之深奧法義或修行意涵。

    本句記載當時梁君聲望卓著、廣納賢士的世間背景,敘述賢達者名德顯赫、吸引天下文人士子前來投效之盛況,為後續敘述護法或撰著因緣作鋪陳。

    本句為李翱於序文中敘述與梁肅(梁君)相識及獲其賞識提攜的經過。
    梁肅為唐代古文家與天台宗學人,李翱從其學習,後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相關背景序文內容。
    此處體現善知識對於後學的賞識與栽培,在道法傳承與世間典籍弘揚上皆具相扶相成之意。

    本句說明起初以為親自當面拜謁導師或親承教導是極慶幸之事,但若未能體解法義、依教奉行,僅止於當面相對,亦非真正的大幸。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序文或背景中記載作者或相關人物生平交遊與因緣的敘事文字,說明梁君去世後,作者在公卿士大夫間交遊,眾人皆提及曾向梁君推薦其名。
    此處屬歷史背景敘述,並無直接之法義論述。

    此句為經疏中考訂歷史人物卒年之記述,透過史料推論明確梁君遷化之確切時間,屬傳統疏釋中的文獻考證。

    本句引用《高僧傳》記載,說明唐代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門下雖有眾多朝廷顯貴或學人追隨,但真正能深入傳承其心法與道要者,僅有梁肅學士一人,凸顯法脈傳承重在實質契悟而非人多勢眾。

    此處引用《詩經·召南·鵲巢》之句,於經疏中借喻假借、寄居或空無自體之義,藉此譬喻法相虛妄、隨緣寄住而非真實自有。

    此句為疏主對梁武帝深入佛法奧藏、契入真理深處之讚嘆與評語,顯示其對佛法理境有深切的體悟與探究。

    本句為天台宗著作之文獻記述,說明湛然等祖師修治天台典籍之體例與淵源,比照儒家王弼註易之例,顯示其治學之嚴謹與條理。

    本句為疏文中交代撰序之時地背景與因緣的敘事記錄,反映註疏撰作的歷史時空脈絡。

名相註解
  • 弟子:佛教中指依師出家或受學佛法的學人。
  • 受道:承受、領受佛法之道或師長之教導。
  • 翰林:此處指古代掌管文學撰述之官職及機構,源流可追溯至漢代尚書郎之職掌。
  • 尚書郎:漢代官職,掌管奏章、文書及起草文章。
  • 建禮門:漢代宮門名。
  • 太官:掌管皇帝飲食膳食的官署。
  • 翰林體要:唐宋時期關於翰林院與朝廷體制的專書。
  • 梁陳故事:指梁朝與陳朝的舊事、歷史典故與掌故制度。
  • 中書舍人:唐代官職,掌管起草詔命、宣旨等政務。
  • 禁省:指皇宮禁中與中央官署。
  • 溫大雅:唐代大臣、歷史學家。
  • 魏徵:唐代著名政治家、思想家、諫臣。
  • 李百藥:唐代文學家、史學家。
  • 岑文本:唐代宰相、文學家。
  • 褚遂良:唐代政治家、書法家。
  • 許敬宗:唐代大臣、歷史學家。
  • 上官儀:唐代宰相、詩人。
  • 草制:起草皇帝的詔令制書。
  • 乾封:唐高宗年號(西元666年至668年)。
  • 北門學士:唐代官名,高宗時因宮廷禁中北門置學士參預朝政而得名。
  • 則天朝:指武則天執政或稱帝之朝代。
  • 翰林待詔:唐代職官名,選拔文學之士以備皇帝諮詢或草擬詔令,為翰林學士院之前身。
  • 翰林供奉:唐代官名,備朝廷顧問、文章應制等職。
  • 開元:唐玄宗李隆基的年號(公元713年-741年)。
  • 張垍:唐代官員、學者,曾任翰林學士。
  • 學士院:唐代詔敕起草與文學侍從機關。
  • 學士:唐代官制名,指於集賢殿、弘文館等處掌管整理經籍、撰擬詔敕或備顧問之官員,多由他官兼任。
  • 校書郎:古官名,掌管校對典籍圖書,為初入仕途之低階官職。
  • 諸曹尚書:唐代尚書省下設吏、戶、禮、兵、刑、工六曹(六部),各曹之長官稱為尚書,為高階政務官員。
  • 班行:朝廷官員按品階排列的行列隊伍。
  • 李司:指掌管客旅或理藩等事務之官署(或指理僰/理司等常規行政官署)。
  • 常參:唐代官吏每日或定期參加的常朝參拜儀式。
  • 補闕:唐代諫官名,掌諫錚、舉逸民、塗闕穴,即規諫皇帝過失、補救朝政遺闕。
  • 《詩》:指儒家經典《詩經》,此句出自〈大雅·蒸民〉。
  • 袞職:本指君王的職責或政務。袞,指古代君王所穿的袞衣,代表君位。
  • 仲山甫:周宣王時期的賢臣,輔佐朝政,以正直能補救君過著稱。
  • 皇朝:指作者智圓所處的宋代朝廷。
  • 司諫:宋代官名,隸屬於諫院,掌管規諫朝政、匡正缺失。
  • 行:唐代官制中,官員本階品高於實際職務品位時的稱謂。
  • 守:唐代官制中,官員本階品低於實際職務品位時的稱謂。
  • 略銜:簡略的經題標銜或名目銜接。
  • 無階:指沒有繁複的階次、品第或次第展開。
  • 上元:唐代年號,此處指上元元年(西元760年)。
  • 辛丑:干支紀年之一。
  • 洛陽:古都城名,此處指戰亂中心。
  • 三河:指河東、河內、河南三郡,為古代京畿附近地區。
  • 吳越:古代地理區域,約今江南江蘇、浙江一帶。
  • 𮫷阨:指山川險阻與艱困厄運。
  • 嗣位:繼承君位或法位。
  • 京師:京城,國都之所在。
  • 除:古代官制用語,意為授官、拜官。
  • 東宮校書郎:太子東宮掌管典籍校對與整理的官職。
  • 運歷:指記述歷代年代或朝代興替運數之歷史、曆法書籍。
  • 貞元:唐德宗李適之年號(785年-805年)。貞元六年即公元790年。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之氏族,後泛指佛門、佛教。
  • 生知:生而知之,形容天資聰穎、悟性極高,不待後天刻意學習即能通達義理。
  • 切劘:切磋琢磨,指互相討論研究以求進益。
  • 一乘:唯一能令眾生成佛之教法,即大乘佛法之極致。
  • 鼓吹:原意為吹奏鼓樂,此處指宣揚、提倡佛法教理。
  • 影響:指諸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隨緣應化所顯現的影響身(應化身)。
  • 侍讀:官名,指入宮講授經書、侍奉太子或皇帝讀書的官職。
  • 實錄:古代朝廷記載皇帝言行或國家大事的官方史書。
  • 史館:古代掌管編修國史的官方機構。
  • 王猷:王道、國君的政教方針與謀略。
  • 三職:指三種官職或職司。
  • 朝庭:朝廷,君主聽政與大臣辦事的官署。
  • 顏子:即孔子弟子顏回,以好學、德行著稱而早夭。
  • 黃叔徒:古代歷史人物,常與短壽或賢士典故相關。
  • 李翱:唐代思想家、文學家,師事韓愈,大力倡導儒家道統。
  • 州府之貢:唐代科舉制度中,由地方州府向朝廷貢舉士子應試。
  • 安定梁君:安定為郡名(今甘肅、陝西一帶),梁君指姓梁的官吏或人士。
  • 梁君:指梁代的賢明尊者或宗室貴族(如梁代護法賢達)。
  • 囑辭:託人請託、推薦之言辭。
  • 求進:求取仕進或功名。
  • 造:前往、造訪。
  • 無虛日:沒有空過的日子,形容天天如此、絡繹不絕。
  • 翱:指唐代文學家、哲學家李翱,字習之,此處為作者自稱。
  • 古文之遺風:指先秦兩漢質樸典雅、載道的文風。
  • 拂拭吹噓:比喻品評薦舉、提攜後學。拂拭為去塵埃,吹噓為助氣勢。
  • 面進:當面進見、親自登門拜謁或當面呈進。
  • 幸甚:非常慶幸、極為幸運。
  • 遘疾:染病、患病。
  • 朝達:朝中顯達、達官貴人。
  • 詩:指中國古代詩歌總集《詩經》。
  • 鵲:鳥名,此處指築巢之主。
  • 鳩:鳥名,此處指寄居之客。
  • 理窟:指真理奧藏深邃之處,喻佛法深奧的義理。
  • 止觀:全稱《摩訶止觀》,天台宗根本論著之一,闡述定慧雙修之法。
  • 輔嗣:即王弼,字輔嗣,三國魏代著名哲學家,曾為《易經》及《老子》作註,並撰有《易略例》。
  • 越:古代地名,此處指會稽或越地一帶。

門人者,弟 子之稱。既受道於荊溪,故為荊溪撰序而自 稱曰門人也。翰林者,漢制尚書郎主作文章, 起早更直於建禮門內臺,給青縑白綾被或 錦被惟帳氈褥,通中秋太官供食。蓋與今 翰林之制略同,而所掌非輕也。《翰林體要》云 「唐朝修梁陳故事,有中書舍人六員專掌制 詰,雖曰禁省,猶非密切。故溫大雅、魏徵、李百 藥、岑文本、褚遂良、許敬宗、上官儀時召草制,未 有名號。乾封已後,始曰北門學士,劉懿之、劉 禕之、周思茂、元萬頃、范履氷為之,則天朝蘇 味道、韋承慶。後改為翰林待詔,張說、陸堅、張 九齡、徐安貞相繼為之。又改為翰林供奉,開 元二十六年劉謙光、張垍為學士,始別建學 士院。凡學士無定員,皆以他官充,下從校書 郎、上至諸曹尚書,皆得為之。既入,與班行絕 迹,不拘李司、不繫常參,守官三年為滿歲,補 闕者掌供奉諷諫。」《詩》云「袞職有闕,維仲山甫 補之。」皇朝易名司諫也。言守右補闕者,階高 官卑曰行、階卑官高曰守,階官齊品則不言 行守。今是略銜故無階。梁肅,字敬之,《過舊園 賦.序》云「余年八歲,當上元辛丑。盜入洛陽,三 河間大塗炭,因竄身東下,旅於吳越,轉徙𮫷 阨之中者垂二十年。上嗣位,歲應詔詣京師。 明年夏,除東宮校書郎。」運歷云「唐德宗貞元 六年庚午歲,梁肅為補闕。」《崔恭梁君集.序》云 「公早從釋氏,義理生知,結意為文,志在於此。 言談語笑常所切劘,心在一乘,故敘釋氏最 為精博。蓋釋氏之鼓吹諸佛之影響,朝庭尚 德,故以公為太子侍讀。國尚實錄,故以公為 史舘。修撰發詰令敷王猷,故以公為翰林學 士。三職齊著,則公之處朝庭不為不達矣。年 過四十,士林歸崇,比夫顏子、黃叔徒不為不 壽矣。」李翱《感知己賦.序》云「貞元九年,翱始就 州府之貢與人事。其九月,執文章一通謁干 右補闕安定梁君。當是時,梁君之譽塞滿天 下,囑辭求進之士奉文章造梁君之門,蓋無 虛日。梁君知人之過也,亦既相見,遂於翱有 相知之道焉,謂翱得古文之遺風,期翱名之 不朽於無窮,許翱以拂拭吹噓。初謂其面進 也亦未幸甚。十一月梁君遘疾而歿,漸游于 朋友公卿間,往往皆曰:『吾既藉子姓名於補 闕梁君也。』」以是知梁君是貞元九年十一月 卒也。皇朝《高僧傳》曰「荊溪門下朝達雖多,得 其道者唯梁肅學士。」《詩》云「維鵲有巢,維鳩居 之。」梁君深入佛之理窟之謂歟!甞刪定《止觀》 以為六卷,撰《統例》一冊以繫其後,猶正輔嗣 注《易》之有《略例》也。當撰此序時,梁君居越。

10
白話直譯
三、序文,二:首先,簡要敘述綱要宗旨;二:首先,說明智者傳承法業;二:首先,闡明三事相互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序文,分為兩科:第一是略序綱宗,這裏又分兩小段:第一段闡明智者傳承法業,這裏又分兩小段:第一段說明三事相互因果。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疏文脈絡層層剖析,闡述序文所攝之綱宗、智者傳業及其相因之理,展現經疏解經的嚴謹次第一貫性。

名相註解
  • 序文:經疏中對全經大意或經前序分的科判與註釋。
  • 綱宗:經論的主旨與宗要。
  • 三事相因:指義理、行法與果證等三者之間相因相成之關係。

三、 序文,二:初、略序綱宗,二:初、明智者傳業,二:初、 明三事相因。

11
白話直譯
聖人若無道則不能生,道若無教則不能彰顯,教若無人則不能實行,這三者互相依存而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人必須依道而生,道必須靠教化才能彰顯,教法必須有人推行才能落實,這三者是互相依持而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頌闡述聖果、真理、教法與弘法人員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聖人因修道而成就,道需透過教法傳遞,教法必賴弘法之人行持,三者缺一不可。

名相註解
  • 聖:指證悟聖果之聖者。
  • 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真理與修行方法。
  • 教:指佛陀所說之教法、經典。

聖非道不生,道非教不明,教非人不行,是三 者相依而住。

12
白話直譯
《白虎通》說:「聖人是什麼?聖者是通達、是道、是聲。道無所不通,智慧無所不照,聽聞聲音便知其情,所以稱為聖人。現在所說的聖者,是指證得真理,斷除迷惑證悟真理,所以稱為聖。道就是理,由於證悟真理而成為聖者,因此如來在寂靜之地成就正道。道若沒有教法就無法明瞭,理雖然無言,卻能因言語而領悟真理,所以淨名在毘耶城宣說教法。教法若無人實踐就無法推行,教法流傳於後世,若沒有四依就無法弘揚,所以智者在天台撰寫疏文。這三者指的是理、教、人。領悟真理便成聖,透過教法領悟真理,傳播教法必須依靠人。這三者互為因緣,所以稱為相依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白虎通》記載:「聖人究竟是什麼意思?」。所謂「聖」,具有通達、道理、聲教等含義。。道沒有不通達的地方,明理沒有不照見的地方,聽到聲音就能了知情識,因此稱為聖人。。現在說的聖人就是指「證得」境界的人,因為斷除了煩惱迷惑、親證了真實理體,所以才叫作聖人。。道就是真理,透過實證真理而成為聖人,所以如來是在寂場中成就佛道。。佛道如果不透過言教就無法讓人明瞭;真理實相雖然本不可言語,但眾生需要藉由言語才能悟入真理,所以維摩詰居士才會在毘耶離城留垂教導。。佛法教理若沒有合適的人去實踐弘揚就無法推行,佛教垂範後世,如果沒有四依菩薩的弘傳,佛法就無法廣泛流通。這正是為什麼智者大師要在天台山撰寫註疏的原因。。這三個項目,指的是理、教、人。。意思是隻要悟透真理就能成為聖人,而要悟透真理必須透過教法,但教法的傳承與弘揚一定要靠人來完成。。三件事互相依存為因,所以叫做相依而住。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儒家典籍《白虎通義》之問句,旨在藉世間典籍對「聖人」定義的探討,作為疏解經文中聖人意涵的引端或對比參照。

    此句解釋「聖」字的深義。
    於經疏語境中,「通」指智慧無礙、通達實相;「道」指契合真理的修行軌則或能通至涅槃的路徑;「聲」則指聖人之教化聲名流佈遠聞。

    此句釋義「聖人」之德行境界。
    「道」指理體,無所不通即契真如;「明」指智光,無所不照即窮法界;「聞聲知情」謂其隨機應化,聞聲即知眾生根機與心行,洞徹諸法實相。

    此段闡釋「聖」之定義,於經疏部釋論語境中,聖者之本質在於斷除見思等惑並親證真如理體,非流於世俗之稱。

    本句闡釋「道」與「理」之體用關係,指出修行須藉由親證真理而階登聖位,並說明如來示現成道之處即是寂場。

    本句闡釋「教」與「理」(言說與實相)的方便辯證關係。
    真理本體雖超越言語(理雖無言),但若無言教宣說,眾生即無從體悟大道;唯有藉由言說作為方便,方能接引眾生悟入實相(因言悟理)。
    因此維摩詰居士(淨名)方於毘耶離城示疾說法,展現借言顯理的度化方便。

    本句闡述聖教之流佈全賴人弘,並指明智者大師於天台山撰疏之緣起,彰顯天台教觀之傳承有賴四依大士之行持與疏釋。

    說明經疏解讀或弘法化導所依據的三個核心維度:理(真理法義)、教(經教文軌)、人(行者或能說之人)。

    本句闡明聖果的證得源於對真理的悟解,教法是契入真理的階梯與媒介,而教法的流傳與住世則端賴弘法之人的承擔與實踐,凸顯人能弘道之意。

    此處闡述法義中諸事相藉由因緣而互相依存的關係。
    事相因乃指因緣生法互為因果,彼此相依而不孤立。

名相註解
  • 白虎通:即《白虎通德論》,東漢班固奉漢章帝之命,集議白虎觀會議紀錄而成之儒家經典解經著作。
  • 聖人:通指品德智慧達到極高境界、通達道理之人;在此語境中作為引述儒家典籍的名相。
  • 通:通達無礙,指智慧契合法界實相。
  • 聲:指聖者教化之聲名與言教流佈。
  • 明:般若智光,能照破無明,無所不照。
  • 聖者:佛教中斷惑證理、出離生死輪迴者的通稱。
  • 斷惑:斷除見惑與思惑等種種煩惱迷惑。
  • 證理:親自體證諸法實相之理。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寂場:道場之異名,表寂滅無相之修行處所。
  • 毘耶:即毘耶離城(Vaiśālī,又譯廣嚴城),古印度城名,《維摩詰經》之說法地點。
  • 因言悟理:指語言文字(言教)雖非真理實相本身,卻是引導眾生體悟第一義諦不可或缺的方便工具。
  • 非人:此處指不具足弘法能力或德行不足的人,意謂教法非人弘揚則不能行。
  • 四依:四依止,指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此處亦指能依此四法而弘經的聖者。
  • 人:指弘法之人、受教之眾或行法之行者。
  • 悟理:契悟真理,指通達佛教勝義諦或實相。
  • 事相:指一切差別現象、事理中的事法。
  • 相依而住:指諸法因緣假合、互相依持而存在。

《白虎通》曰「聖人者何?聖者通 也、道也、聲也。道無所不通,明無所不照,聞聲 知情故曰聖人。」今言聖者證也,斷惑證理故 曰聖也。道即理也,由證理而成聖,故所以如 來成道於寂場也。道非教不明者,理雖無言、 因言悟理,所以淨名垂教於毘耶也。教非人 不行者,教垂來世,非夫四依無以流行,所以 智者造疏於天台也。是三者者,謂理、教、人也。 謂悟理則成聖,由教而悟理,傳教必在人。三 事相因,故曰相依而住。

13
白話直譯
二、分別說明能傳道之人,分二:第一,淨名宣說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個別顯示能傳揚佛法的人,分為兩項:首先是淨名居士垂示教化。
法義解析
  • 此處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架構,列出能傳揚妙道之人。
    淨名即維摩詰,指其垂示教化以顯不思議解脫法門。

名相註解
  • 垂教:佛菩薩或祖師大德向下垂示、教化眾生。

二、別示人能傳道,二: 初、淨名垂教。

14
白話直譯
道有大小、權實之分,因此淨名以在家身分成就教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法有大小乘及權教、實教的分別,所以維摩詰居士透過在家的身分來教化眾生。
法義解析
  • 說明聖道施設因機而有大小、權實之別,維摩詰居士(淨名)示現居士身,正契合大乘權巧攝化世俗之意趣。

名相註解
  • 大小:大小乘,指聲聞、緣覺乘與菩薩大乘。
  • 權實:權巧方便與真實究竟。
  • 成化:成就教化。

道有大小權實,故淨名以在家成化。

15
白話直譯
至道唯一,隨眾生根機有差別,所以真理有真與中的區分,藏通根機只見空性權理,別圓根機則見中道實理。小乘是藏教之理,大乘涵蓋三教。由於根機因緣不同,悟道不一,所以淨名現居士身,讚歎三教之大,折服三藏之小,褒揚圓實,批評偏權,意在使人恥於小乘而嚮往大乘,從權入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究竟的真理只有一個,但因為眾生的根機不同而產生差別,所以真理也分出了真理與中道之別。三藏教與通教的根機只能見到偏空的權巧之理,別教與圓教的根機則能見到中道的真實之理。。微小之中即含藏深奧理趣,宏大之處則統攝儒、釋、道三教。。既然眾生的根器與因緣不一致、悟道不夠純正,因此淨名大士(維摩詰)現出居士身分,讚歎大乘法教、折伏三藏小乘,褒揚圓融真實之法、批評偏狹權巧之教,其目的就是為了讓人們羞恥小乘而嚮往大乘,從權巧方便進入真實法門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天台宗教判思想,說明真理本身唯一,但因應眾生根機的高下優劣,所顯現並契入的教理境界遂有藏、通、別、圓四教及權實真中之分。

    此處闡述圓教融攝之旨,謂小乘教法與大乘教法皆不離法界一相,微細與廣大互攝,並能收攝世出世間之三教流別。

    本句依天台宗與經疏語境,闡明維摩詰居士現居士身之教化用意。
    因眾生根器雜染、悟解未純,故須藉由示現居士身,讚大貶小、褒圓彈偏,引導行者捨離偏狹之權巧方便,趣入圓融真實之一乘實相。

名相註解
  • 至道:最究竟的真理,指佛法實相。
  • 藏通之機:指三藏教與通教的根機眾生。
  • 但空權理:偏空之理,屬權巧方便,非究竟圓滿。
  • 別圓之機:指別教與圓教的根機眾生。
  • 中道實理:不偏空有的真實圓滿理體。
  • 藏理:含藏真理或如來藏理。
  • 三教:通常指儒、道、釋三教,此處用以指涉與融攝世俗及出世間的教法體系。
  • 三教大:指通教、別教、圓教等大乘教法。
  • 三藏小:指經、律、論三藏所攝之小乘聲聞、緣覺教法。
  • 圓實:圓滿真實之法,指大乘究竟實相。
  • 偏權:偏局、權巧方便之教法。
  • 恥小慕大:羞恥自身滯留於小乘,而心生仰慕大乘菩薩道之心。
  • 從權入實:從方便權巧的法門,導入真實究竟的一乘實相。

至道 唯一,隨機有差,故理有真中之別,藏通之機 見但空權理,別圓之機見中道實理。小即藏 理,大收三教。既根緣不一、悟道不純,所以淨 名現居士身,歎三教大、折三藏小,褒圓實、彈 偏權,意令恥小慕大、從權入實耳。

16
白話直譯
二、智者傳承事業,分二:第一,撰寫疏文闡明經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智者傳。其中又分為兩項:第一項是撰寫註疏來闡發經文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中關於天台智者大師傳記的結構。
    首先指出智者大師造疏釋經以闡揚經旨的事業,為瞭解大師弘法與經疏傳承的綱目。

名相註解
  • 造疏:撰寫用以解釋經論的註疏。
  • 申經:闡述並明顯經文的深義。

二、智者傳 業,二:初、造疏申經。

17
白話直譯
人有聖賢之分,根機淺深,因此智者以初依啟發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人的修行根機有聖賢、深淺的不同,所以有智慧的人會透過「四依」中的初依來引導眾生進入佛法。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機感不同而施設教法有異。
    修行者的根機深淺有別,故智者依循佛法之初依(如依法不依人等初級教理與修學準則)來引導初機入道。

名相註解
  • 聖賢:指佛教中證悟聖果與修學賢位的人。
  • 初依:指佛教修學與依止的初階準則,通常對應四依中之「依法不依人」或修學次第之初門。

人有聖賢淺深,故智者以初依啟法。

18
白話直譯
人即是四依,初依屬於賢位所以較淺,三依屬於聖位所以較深,四依都能實踐教法。如今智者以初依屬於賢位,撰寫疏文通達經義,開啟教法。五品六根為初依,十住為二依,十行、十迴向稱為三依,十地為四依。都稱為依,是因為內在具備道法,能作為人天的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人依」就是指「四依止人」。第一依止人還在凡夫賢者位階,所以所證較淺;後三依止人已入聖者位階,所以所證深廣。這四種依止人都能夠弘揚與實踐佛陀的教法。。如今智者大師以「四依」中的初依身分,位處賢位,撰寫註疏來通達經文,從而弘揚並開啟佛陀的教法。。五品弟子位和六根清淨位屬於第一依,十住位屬於第二依,十行位與十迴向位稱為第三依,十地位則屬於第四依。。之所以都稱為「依」,是因為內在具備正法道德,能夠作為人天善道的依靠。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人四依」(可作為眾生依止導師的四種修行者)。
    初依(賢位)與後三依(初果至四果或初地以上之聖位)雖有證悟深淺之別,但皆具備弘傳正法、化導眾生的能力。

    本句說明天台宗智者大師造疏註經的教化功德與位階。
    在四依(四種可依止的人)的體系中,智者大師被認為處於「初依」(能依法不依人等,位在三賢凡夫位),雖未入聖位,但已具備造疏通經、弘揚佛法教理的能力。

    本句為天台宗以「四依」(四依止導師)對應菩薩圓教五十五位修證位次之判釋。
    天台學派將能教授眾生、令其依止的菩薩聖者分為四個階位(四依菩薩):以圓教「五品弟子位」(觀行即佛)與「六根清淨位」(相似即佛)為初依菩薩;「十住位」(分證即佛,斷一品無明)為第二依;「十行位」與「十迴向位」為第三依;「十地位」及「等覺位」為第四依。
    此判位明確標示出修行者隨無明斷盡程度不同,其所能作為眾生依止導師的教化功德與相應層級。

    本句出自天台宗諸祖對《維摩詰經》的註疏,解釋尊稱或功德名號中「依」字之意涵。
    說明修道者或聖者之所以能為眾生之「依止」(如人天導師、歸依處),在於其內在具備真實道法與功德,故能為人天善道眾生所依仰、依靠與效法。

名相註解
  • 賢位:指已入修行正軌但尚未證入無漏聖智的位階(如三賢位)。
  • 聖位:指已斷惑證真、入無漏智之位階(如初果以上或初地以上)。
  • 造疏通經:撰寫註疏解釋經文,使經義通達明瞭。
  • 五品:指天台宗圓教觀行即佛之五種修行品級,即隨喜、讀誦、說法、兼行六度、正行六度。
  • 六根:即六根清淨位,指天台圓教相似即佛之位次,此位斷見思惑盡,六根得清淨功德。
  • 十住:菩薩五十五位修證階位之一,圓教十住位菩薩初破一品無明,證入分真即佛。
  • 二依:四依菩薩中的第二層級,於天台圓教中指住位菩薩。
  • 十行:菩薩修證階位,於十住之後,進修利他行之十種階位。
  • 十迴向:菩薩修證階位,於十行之後,將所修功德迴向法界、眾生與菩提之十種階位。
  • 三依:四依菩薩中的第三層級,於天台圓教中指十行與十迴向位之菩薩。
  • 十地:菩薩修證的高深階位,指歡喜地至法雲地等十個親證法性、荷擔如來家業之階位。
  • 依:依止、依憑之意,指能給予眾生庇護、引導與靠山的正法或聖者。
  • 道法:指無漏正法、戒定慧等解脫之道與功德法。
  • 人天:天道與人道,亦泛指六道中能修習善法的人天二道眾生。

人即 四依,初依在賢位故淺、三依在聖位故深,四 依俱能行教。今智者以初依在賢位,造疏通 經,開啟教法也。五品六根為初依,十住二依, 十行、十迴向名三依,十地四依。皆言依者,以 內有道法可為人天依止也。

19
白話直譯
二、末法時代獲得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讓後世末法的眾生得到法益。
法義解析
  • 此為科判項目,說明造疏或註解經典的第二種功益與目的,即令佛法滅盡相相續的末法時代眾生,亦能藉由註解理解經旨而獲得度化與實修之利益。

名相註解
  • 末代:指末法時代或後世末世。
  • 獲益:獲得佛法的教化與解脫實利。

二、末代獲益。

20
白話直譯
然後以言語引導超越言語,藉由形象而忘卻形象,使後學能得正真之路,進入道義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後透過文字語言來消除對語言的執著,藉由事物現象來放下對現象的執著,讓後來的學習者找到正道,進入佛法的殿堂。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大乘經疏中破執顯理的權巧方便。
    「因言遣言」意指藉由名言來破除對名言的執著;「即象忘象」指就現象而超越現象,不落入能所對立。
    藉此指引修行者趣入實相。

名相註解
  • 因言遣言:藉由言教來遣除對言說的執著。
  • 即象忘象:就著法相而忘卻法相的執著。
  • 後學:指後來學習佛法的學者或修行者。

然後因言遣言、即象忘象,俾後學得正真之 路、遊道義之門。

21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親自於淨名會中傳授正道,佛滅後,後人能受益,是因為智者以疏文闡明經義,使人開解。以文字獲得解脫,所以稱為以言遣言。觀察身體的實相,所以稱為即象忘象。言象一詞出自《周易》,如今以身體說明其分別,不以文字妨礙本意。《周易略例》說:「言語是為了說明形象,領會形象後便可忘言。」形象是為了存意,領會本意後便可忘象。所謂俾後等,就是使末法時代的後學依循疏文義理,通達經義,獲得解脫正真的道路,進入方等道義之門。《易經》說:「成就本性,存養本心,道義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世時受道教化由維摩詰經來展現,佛陀滅度後能利益眾生則是靠有智慧的人,撰寫這部疏文的目的就是為了闡明經意,讓人能夠開悟理解。。文字本身就是解脫法門,所以說透過言語來遣破言語的執著。。去觀察身體的真實本質,所以叫做透過現象而超脫對現象的執著。。「言」與「象」的出處在《周易》,現在依身說來解析區分它,不要因為文字而損傷了真意。。《周易略例》裡提到:「語言文字是用來說明意象與道理的工具,一旦真正理解並掌握了當中的意象,就不必執著於語言文字本身了。」。言語或形象是為了用來表達意旨,只要真正掌握了核心意旨,就不需要拘泥於外在的言象形式。。「俾後等」這句話的意思是:「俾」就是「使」。這是要讓後世末法的學習者,能透過尋研註疏的義理來通達經文的旨趣,進而踏上真正正確的解脫道路,悠遊於大乘方等廣大道的義理之門。。《易經》裡提到:「使天理本性成就並持續保存運轉,這就是通往道義的大門。」
法義解析
  • 說明《維摩經》之教化特質與造疏之本懷。
    佛在世時藉維摩居士不思議解脫法門示現教化,佛滅度後則賴歷代祖師大德(智者)弘傳疏解,方能令後人續佛慧命、開解經旨。

    說明文字雖為語言相,但若契合實相,即能作為通往解脫之門;藉由假借名言以破除對名言的執著,達到因言顯義、言忘意在之境界。

    說明透過勝義諦的智慧觀照色身實相,不執著於外在形相,達到破除法執的境界。

    此處借用《周易》言象之義,強調在詮釋經論時,應透過名言相狀契入真實義理,重在體會實相而不拘泥於表面文字,以免因文害義。

    本句引魏晉王弼《周易略例·明象》之名言,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作為借喻,說明言教(言語、文字、施設)與法義(真理、實相)之間的「標月」關係。
    言教僅為詮表法義之工具(教法),目的在於引導眾生體悟實相(義理);若已契入法性實相,即不應滯留於言語名相之爭,正如獲魚忘筌、得象忘言。

    本句借用《莊子》「荃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荃;象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象」之典故,說明經教言辭與名相皆為導引體悟實相的工具(如渡河之舟)。
    修學者當藉由言象悟入第一義諦,切不可執著於文字名相本身而迷失了所詮的法義真實。

    本句解釋《維摩經》註疏撰述之宗旨。
    藉由註疏對經義的解剖與闡明,引導後世修學者不致偏離經旨,得以悟入大乘(方等)之實相真理,最終成就真實無謬的解脫。

    本句引用《易經.繫辭上》之典故。
    在佛經註疏(如《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常借用儒家經典術語來比擬、會通佛法。
    「成性存存」指人性本具之善或道體得以成就且綿延不絕;「道義之門」則比喻契入正法、起修行持之門徑。
    作者藉此說明善性本具、依之起行以入法門之理。

名相註解
  • 經旨:經文的宗旨與真實意趣。
  • 文字解脫:維摩經法門之一,指諸法性空,文字即是解脫相,不另離文字而求實相。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即空性與真如。
  • 象:現象、相狀,指一切因緣所生之法。
  • 周易:儒家經典,此處藉其「言象」之說以明義理。
  • 言象:《周易·繫辭上》「書不盡言,言不盡意……聖人立象以盡意」,指藉由言說與表相來表達深奧之意。
  • 周易略例:魏晉時期玄學家王弼所著,為解析《周易》體例與義理之重要著作。
  • 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語出王弼《周易略例·明象》。原指言語為表達意象之工具,理解意象後即可不拘泥於言語;佛家疏鈔常藉此喻「言教」與「實相」之關係,勸人切勿執著文文字句而迷失真理。
  • 意:指所詮的法義、理體或實相義旨。
  • 得意忘象:引自《莊子·外物》,於佛學疏鈔中用以比喻藉由名相言教契入法性後,不應滯留執著於名相本身。
  • 俾:使也,使令、讓的意思。
  • 後等:指後世、末代之修學大乘者。
  • 疏義:註疏所闡明之義理。
  • 正真之路:指無倒、真實、正確之解脫道路。
  • 方等:梵語 Vaipulya(威鳳略),即廣大、平等的方等大乘經典。
  • 《易》:指《易經》,中國古代儒家經典,此處引用其〈繫辭上〉之文。
  • 成性存存:語出《易經.繫辭上》。指人性稟受天道而成就,且能保持其道體常存、生生不息。
  • 道義之門:指通達道與義的門徑,比喻契入正理與行持的關鍵途徑。

然佛會受道作在淨名,滅 後受益功由智者,以此疏文申明經旨令人 開解故也。文字解脫,故曰因言遣言。觀身實 相,故曰即象忘象。言象,語出《周易》,今以身說 分之,不以文害意也。《周易略例》曰「言者所以 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 象。」俾後等者,俾,使也,使末代後學尋疏義達 經旨,得解脫正真之路、遊方等道義之門。《易》 曰「成性存存,道義之門。」

22
白話直譯
二、顯示荊溪的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說明荊溪湛然大師如何繼承與闡揚祖師的學説。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章節之科判項目,標示文本進入第二個重點段落。
    意在說明宋代觀音院智圓(垂裕記作者)於此疏記中,將闡明並彰顯唐代天台九祖荊溪湛然大師承先啟後、祖述天台教義的宗承與傳述。

名相註解
  • 祖述:繼承祖師或前人的學說並加以述作、闡發。

二、顯荊溪祖述。

23
白話直譯
祖述是否成立,取決於其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祖師之道的繼承與闡述,關鍵還是在於傳承之人。
法義解析
  • 強調佛法與祖師教相的傳承與闡述,其命脈與成敗全繫於得人的弘揚與紹繼。

名相註解
  • 存乎其人:儒家經典《中庸》之語,此處借指法的流佈與維持在於合適的弘法大德。

祖而述之,存乎其人。

24
白話直譯
祖,指法則。《文選》說:「祖搆之土」,注釋為:「祖,就是法則。」其人,指的是荊溪。《易經》說:「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祖」這個字,意思就是法。。《文選》裡提到「祖搆之土」,註解說:「『祖』的意思就是法。」。「其人」這個詞,是指荊溪尊者。。《易經》上說:「能夠神妙地理解並明白其中的道理,關鍵還是在於甚麼樣的人去實踐與體會。」
法義解析
  • 此處闡釋「祖」字之義理,指出祖師所傳授與體證的即是佛法,祖與法本不二致,強調宗派傳承以法為本。

    此句引述世俗文學作品《文選》之文句與註釋,用以疏解經論中關於法義名相的來源與轉借義涵,彰顯古來以文證義的釋經傳統。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註釋文,指明經文中特定指涉的人物為唐代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體現天台疏釋中對祖師傳承與著述背景的判定。

    引述《易經·繫辭上》之語,用以說明佛法之深奧雖具普遍性,然契會與否、能否通達奧義,全在於修行者的根機與造詣。

名相註解
  • 祖:佛教禪宗或教典傳承中,對宗派創始者或高僧的尊稱。
  • 法:指佛陀所說之教法、真理,或一切客觀存在的法則。
  • 文選:南朝梁昭明太子蕭統編選的總集。
  • 易:指《易經》,儒家經典之一,此處為疏文中用以譬喻或引證之典故。
  •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易經·繫辭上》語,意指神妙不測而能明解其理,其關鍵在於主體之人。

祖,法也。《文選》曰「祖搆 之土」,注云「祖,法也。」其人,指荊溪也。《易》曰「神 而明之,存乎其人。」

25
白話直譯
二、廣泛敘述由來與緣由,分為二:一、正面敘述由來與緣由,分為二:一、正面敘述荊溪的祖述,分為二:一、明確宗承領受旨意,分為二:一、略作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大項是詳細說明撰寫這部著作的緣由與旨趣,可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式說明緣由與旨趣,這之中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正式敘述荊溪湛然大師對祖師教法的繼承與闡發,這之中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說明他繼承天台宗脈並獲契佛祖心旨,這之中再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簡略讚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鈔註釋中的科判文結構(分文科判),層層剖析論文或經疏的組織脈絡。
    此處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前文體例的科段標示,說明荊溪湛然大師繼承天台教觀、祖述湛深法義的撰述緣起與讚歎層次。

名相註解
  • 廣敘由致:詳細敘述作疏或撰述的因緣與宗旨。
  • 宗承:宗旨與法脈的繼承。
  • 得旨:體會並契合佛祖教法的核心宗旨。

二、廣敘由致,二:初、正敘由 致,二:初、正敘荊溪祖述,二:初、明宗承得旨,二: 初、略歎。

26
白話直譯
天台大比丘湛然公,繼承智者的法脈,探究毘耶的深奧義理,貫通文字學問,融會於解脫的深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台宗的大比丘湛然大師,繼承了智者大師的佛法血脈,深入探討維摩詰居士在毘耶離城所宣說的深奧法義;他將語言文字的學問融會貫通,最終完全導歸於解脫的究竟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讚歎天台宗九祖湛然大師(妙樂大師)之德業與教法貢獻。
    他繼承智顗(智者大師)的天台正統法脈,深入體究《維摩詰經》(毘耶離城所說)之奧旨,且不廢文字教法,將言詮文字導歸於心性解脫之實相深淵,體現「文字即解脫」、「教觀雙美」的導歸精神。

名相註解
  • 湛然:唐代天台宗大師(711—782),尊稱為妙樂大師或天台九祖,大興天台教法。
  • 法胤:法脈繼承者、佛法的後代血統。
  • 妙賾:深奧玄妙的道理或奧旨。

天台大比丘湛然公,纂智者之法胤,探毘耶 之妙賾,一貫文字之學,會歸解脫之淵。

27
白話直譯
大比丘,是讚美的詞語。世間有自稱大沙門者,不僅自矜失禮,也顯示其不學無知。纂,指收集。胤,指繼承。探,指取用。賾,指深奧。毘耶,意為廣嚴,此經是在廣嚴城所說。淵,指大海。《文選》說:「深乎重淵」,注釋為:「重淵,就是大海。」這是因為荊溪承繼天台義門,探尋此經的宗旨,所以能夠通達文字的淺顯事理,直入解脫的深奧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的「大比丘」,這個「大」字就是用來讚嘆、稱揚比丘德行的詞彙。。世上有些自稱是大沙門的人,難道只是自傲高慢、缺乏禮貌而已嗎?這其實也是因為不肯學習、缺乏智慧所造成的過失啊。。「纂」這個字,就是彙集、收集的意思。。「胤」這個字,意思就是傳承、繼嗣。。「探」這個字,意思是取。。「賾」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深奧。。「毘耶」翻成中文是「廣嚴」,這部經是在廣嚴城所說的。。淵,就是指海。。《文選》說「深乎重淵」,註解說「重淵就是大海」。。這是因為荊溪大師承繼天台宗的教義法門來探求這部經的旨趣,所以能夠透過文字的表面事相,直接通達解脫的深奧理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講述、湛然等註解之經疏語境,解釋經首通序中「大比丘」之名相。
    「大」在此非單純指體積或年長,而是讚嘆僧眾德行高廣、具足大心或為世間大福田,屬於讚褒之詞。

    本句為經疏中批判名不副實者的文句。
    指出世俗若有人盲目自命為高德僧傑(大沙門),其根源不單是態度高傲、違背僧倫禮法,更深層的原因在於未能勤學經教、缺乏對法義的真實認知。
    以此警惕修行者應注重實修明理,切莫未證謂證、虛張聲勢。

    本句為訓詁字義之語,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旨在解釋經題或疏文註釋中所使用的字詞。
    此處將「纂」字訓為「集」,說明將散落的文字、義理或材料編輯彙整之意,屬於經疏文獻中對字詞音義的基礎釋義。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或字義的訓詁釋義,透過「胤」與「嗣」的同義對換,釐清經文中的宗嗣或法乳延續之意涵。

    此句為經疏中的訓詁釋義,透過直言「探」即是「取」,以明瞭經文中相關字詞的造字本義與語意指向,有利於後續對經文深義的解讀。

    此句為訓詁釋義,解釋經疏名相中「賾」字之義,指理體深藏而幽深難測。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名或說法地名的釋義。
    透過音譯與意譯的對照,明確指出法會發起之處,為後續經文義理展開確立地理與時空語境。

    此句為訓詁釋義,解釋經疏中「淵」字在該語境下即是「海」的意思,用以明瞭名相指稱。

    引述世俗典籍《文選》之文句及註解,藉以說明深廣難測之義理,作為疏解經文之譬喻參照。

    本句闡明研教之法。
    天台宗強調教觀並重,透過探究文字名相(淺事),契入諸法實相與涅槃寂滅的實質(深理),體現言教與真理的不二。

名相註解
  • 大比丘:對德高望重、受具足戒的僧眾之尊稱。一般指具足德行、勝智與大眾所敬仰的比丘。
  • 大沙門:指德行高尚、證悟高深之出家修行者,後亦用為對高僧大德之尊稱。
  • 自矜:自誇、自大或自我高傲。
  • 抑亦:抑或、或者,用於轉折加強語氣,表示「難道不也是……」。
  • 纂:收集、彙編、輯錄之意。
  • 胤:子孫、血脈延續,此處指法脈或世系的傳承。
  • 嗣:繼承、接續。
  • 賾:幽深、深奧難測,常與「奧」字連用指玄妙之理。
  • 廣嚴城:古印度中印度國家之一的城名,為維摩詰居士示疾及佛陀說法之重要場所。
  • 淵:深水、深潭,此處用以譬喻或同義指稱海。
  • 重淵:深水、深淵,此處經註釋指海。
  • 天台義門:指天台宗的教相與觀心法門體系。
  • 解脫:佛教用語,指斷除煩惱繫縛而獲得究竟自由自在的境界。

大 比丘者,大即褒美之辭。世有自稱大沙門者, 豈唯自矜失禮,抑亦不學無知之過乎。纂,集 也。胤,嗣也。探,取也。賾,深也。毘耶,此云廣嚴, 此經在廣嚴城說也。淵,海也。《文選》曰「深乎重 淵」,注云「重淵,海也。」此由荊溪承天台義門尋 斯經旨趣,故能達文字之淺事即解脫之深 理。

28
白話直譯
二、廣泛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詳細敘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標示接下來將展開詳細、廣泛的敘述與解釋,屬《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架構。

名相註解
  • 廣敘:科判用語,指詳細且廣泛地敘述經文義理或事相。

二、廣敘。

29
白話直譯
認為過去智者大師講解此經,圓備偏、圓、頓、漸等義理,盡顯方等生酥之本體,其宗旨深遠、道理精微。精微的言論就在此處,依此而不迷惑,所以常常外在闡明教義,內在澄清智慧,所有學者都如歸於大海般仰望其深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智者大師講說這部經時,完整涵蓋了偏教、圓教、頓教、漸教的義理,充分展現方等時與生酥味的教體,它的宗旨深遠而道理微妙。。精微的教言就存在這裡,憑藉這個而能心無疑惑,所以常對外闡揚教化,對內澄淨觀照,讓眾多學者仰望法海涯岸而歸心嚮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湛然或後代疏主讚歎智者大師疏釋《維摩經》之功德。
    文中運用天台宗的教相判教體系,指出智者大師之解經兼具諸教化儀與法門義理,彰顯《維摩經》不思議解脫之深奧旨趣。

    此段闡述研習聖言量之重要性。
    依循微言妙義則能斷除迷惑,進而自利利他:外在弘揚教化以度化眾生,內在澄靜智慧以照見諸法實相,使一切求學者有所依歸。

名相註解
  • 智者大師:隋代天台宗實際開創者智顗大師。
  • 偏圓頓漸:天台宗化法四教,指藏、通、別、圓之偏圓,以及頓教、漸教之修學儀軌。
  • 方等生酥:天台宗「五時八教」中的判教用語。方等指第四時,生酥指五味中之第二味,比喻方等經教轉次深妙之階段。
  • 微言:精深微妙的教言與義理。
  • 外闡其訓:向外宣揚與闡釋教導與訓諭。
  • 內澄其照:對內使心識清淨、智慧明照。

以為昔智者大師演是經也,備偏圓頓漸之 義、盡方等生酥之體,其旨遠、其道微。微言在 茲,茲用不惑,故常外闡其訓、內澄其照,凡百 學者望涯如歸。

30
白話直譯
所謂講解此經,就是接受隋煬帝的請求而撰寫疏文。圓備偏、圓等,是因為經中同時批判偏、訶、漸四教並說。生酥,《涅槃經》中佛以五味作比喻,象徵一代教法。以牛出乳比喻佛初說《華嚴》,乳出酪比喻鹿苑,酪出生酥比喻《方等》,生酥出熟酥比喻《般若》,熟酥出醍醐比喻《法華》、《涅槃》。其宗旨以下,是讚歎疏文宗旨幽遠、理道精微。精微的言論,指疏文是精微之語。現今仍流傳於世,所以說在此。茲,指這裡。所謂茲用不惑,是指依據這些精微言論,內修觀法、外教後學,自利利他都不會有疑惑。對外闡述其義理,就是講說教化他人。對內澄淨自心的照見,就是自我修習觀行。心如水澄清時,珠的形相自然顯現,所以稱為澄照。所謂照,就是明亮的意思。所謂澄,就是寧靜。所有明理學者都自我潔淨而來歸依荊溪,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水的邊緣稱為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演述這部經,是接受隋煬皇帝的邀請而撰寫的疏記。。所謂「備偏圓等」,是因為經文中對偏教與漸教多所訶斥與彈糾,且四教同時並說的緣故。。生酥是指《涅槃經》裡佛陀舉出的五味,用來比喻佛陀一生所說的全部教法。。這段話用五味順出的過程來比喻佛陀一生說法的五時次第:從牛擠出乳就像佛陀最初宣說《華嚴經》;從乳製成酪就像在鹿苑宣說小乘教法;從酪製出生酥就像宣說《方等經》;從生酥製成熟酥就像宣說《般若經》;最後從熟酥提煉出最上味的醍醐,就像宣說《法華經》與《涅槃經》,代表究竟圓滿的教理。 。「其旨」這句以下,是在讚歎疏文所表達的意旨深奧玄遠,真理與道理非常精妙細微。。「微言」的意思是說,註疏是精微深奧的言論。。目前還留在世間,所以說是在這上面或這裡。。「茲」這個字,意思是「此」。。這裡說的不惑,就是藉由這些精妙的言教,內心修持觀法,對外教化愚蒙,自己修行與利益他人決定沒有疑惑。。對外闡發經教的指引,就是講經說法來教化他人。。讓內心保持澄淨明照,就能夠自己修行觀行。。心念的水澄清了,明珠的相貌自然就會顯現,所以稱為澄照。。「照」這個字,就是「明」的意思。。「澄」這個字,意思就是安靜不動。。從「凡百」以下,說明求學者修持淨化自身,前來歸依荊溪大師,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親切。。水流或水域的邊際就叫做「涯」。
法義解析
  • 說明本疏之造作緣起,係應隋煬皇帝之請而演述《維摩經》並撰寫註疏。

    此處闡明《維摩經》兼具並備偏教、圓教等教相,乃因經文對聲聞等偏小及漸教法門予以彈訶,並同時開展藏、通、別、圓四教的緣故,體現天台宗判教中圓融不偏的教理特質。

    此句說明大涅槃經中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配比佛陀一代時教的深淺次第,生酥即為其中之喻。

    此段為天台宗常用的「五味比喻」,用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種次第漸減粗重、漸增純粹的乳製品,象徵佛陀隨順眾生根機,由淺入深、由粗至妙演說五時教法的化導次第。

    此段為疏文中對科判文句的科釋與義理讚歎,指《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針對經義與疏文內涵的深細闡發,顯示其教理內涵之深邃。

    此句解釋經疏中「微言」之義,指出註疏之言精妙且深微,能闡發經中深奧之理。

    此句解釋經文中關於法體、聖者或教法住世的意涵,指其並非虛無或已滅,而是真實顯現並存續於世間,故以「在茲」標示其現前存在之相。

    此句為經疏中的訓詁釋義,用於解說經文中的字詞含義,以確立經文原意。

    此段說明解經與弘法之宗旨,強調透過微言妙義作內修觀心與外教羣萌之用,行解相應,自他兼利,心得決定而無疑惑。

    說明弘揚佛法之行持,不僅自身受持,更須向外宣說與教化眾生,體現自行化他的菩薩行儀。

    說明修行止觀時,須先使內心清淨寂靜,而後依此明照之力,自行修習止觀行法。

    以濁水之喻說明心念因妄想而渾濁,若能澄心息念,本具的覺性與真如相狀(珠相)即自然顯現,故名為「澄照」。
    此為天台學系中觀法義之詮釋,藉由心體清淨以顯照諸法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字義的訓詁與釋義。
    「照」與「明」皆具有光明、照耀、覺照或顯現之義,於法義上常通於智慧觀照之理。

    本句解釋「澄」字的字義,指澄心寂靜、水清無波之義,於禪觀修持中表心體湛然、離諸煩惱擾動的寂靜狀態。

    此處闡述學人慕道歸依尊宿之情景。
    以「歸己家」比喻親切契合、無有隔閡,顯示傳承法脈與學人歸向之心。

    本句為經疏對「涯」字的字義解釋。
    在《維摩經》或相關經疏語境中,常以「涯」(水際、邊際)比喻邊際、界限或盡頭(如「苦海無涯」或「法性無邊涯」)。
    此處直解名詞字面本義,為後續解釋法義中的「無涯」或「邊際」作名相奠基。

名相註解
  • 隋煬皇帝:隋朝第二代皇帝,曾大力護持佛教並延請高僧講經撰疏。
  • 偏圓:指偏小狹陋之教與圓滿融通之教。
  • 彈偏訶漸:天台宗用語,指彈斥偏見與訶責漸教,顯發圓頓法門。
  • 四教:天台宗立化法四教,即藏教、通教、別教、圓教。
  • 生酥:《涅槃經》五味之一,比喻從阿含等經進一步開顯之教法。
  • 涅槃經:大乘經典,此處指《大般涅槃經》。
  • 鹿苑:指鹿野苑,為佛陀初轉法輪之處,代指阿含時期的原始佛教教法。
  • 醍醐:酥酪中精純至極的上味,此處比喻究竟圓滿的法華與涅槃圓教。
  • 旨趣:文句所表達的宗旨與意趣。
  • 理道:真理與教法道理。
  • 觀法:觀察諸法實相的禪修方法。
  • 來蒙:指來學之矇昧未開化者,即初機學人。
  • 自行化他:自己修行與教化利益他人。
  • 化他:以佛法教化利益其他眾生,為自利利他的實踐環節。
  • 內澄:內心澄淨、止息散亂。
  • 觀行:指依止觀原理實際起修的修行實踐。
  • 心水:比喻能生諸法的心識,以水之動靜澄清比喻心念的染淨。
  • 珠相:指明珠之相,此處比喻真如佛性或實相智慧的顯現。
  • 澄照:清澄其心以照了諸法之義。
  • 照:於佛教語境中,多指智慧之觀照或照察法相。
  • 澄:心體清淨、煩惱止息的狀態。
  • 靜:止息散亂與動唸的寂滅相。
  • 潔己:修持身心清淨,嚴持戒律或品行。
  • 涯:水際、水的邊際。引申為邊際、界限。

演是經也者,即受隋煬皇帝 所請撰疏也。備偏圓等者,以經中彈偏訶漸 四教並說故。生酥者,《涅槃經》佛舉五味,喻一 代教法也。從牛出乳喻佛初說《華嚴》,從乳出 酪喻鹿苑,從酪出生酥喻《方等》,從生酥出熟 酥喻《般若》,從熟酥出醍醐喻《法華》、《涅槃》。其旨 下,歎疏文旨趣幽遠、理道精微也。微言者,謂 疏是精微之言。現存於世,故云在茲。茲,此也。 茲用不惑者,用此微言,內修觀法、外訓來蒙, 自行化他決無疑惑也。外闡其訓,即講說化 他。內澄其照,即自修觀行。心水澄清珠相則 現,故云澄照。又照,即明也。澄,即靜也。凡百下, 明學者潔己而來歸於荊溪,如歸己家。水際 曰涯。

31
白話直譯
二、說明刪減與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說明刪減和省略文本所根據的理由與標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屬於註疏文中解釋序分或撰著旨趣的架構說明。
    意在指出本段將著重闡明後續在擷取或刪減前人註疏時,所採取的判斷標準與理由,使讀者瞭解修訂文本的原則與依據。

名相註解
  • 刪略:指刪除精簡、省略繁贅的文句。
  • 因依:原因與依據;在此指節略文本的理由與標準。

二、示刪略因依。

32
白話直譯
曾經對門下弟子說:祖師所闡述的道理非常明顯,但喜歡簡略的人或許嫌其繁瑣,專注精義的人則會遺漏粗淺之處。我想藉此加以整理以發揚其教義,刪減裁剪以保留要點。你們認為如何?弟子比丘們行禮請求。於是他刪選純淨語句合成十卷,不失原有內容,義理更加明確。與前一部一同流通,名為淨名略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曾經對門下弟子說:祖師所闡述的道法其實非常清晰顯著,但是偏好簡明的人可能會嫌它內容繁雜,而專注研讀精妙義理的人,又容易忽略了其中基礎粗淺的鋪陳。。我想順應並依據原本的疏釋來申展弘揚當中的教理,同時加以刪減剪裁,保留最核心精要的部分。。情況如何呢?。弟子與比丘大眾頂禮並提出請法。。他於是刪去了繁雜的辭藻,將之合編為十卷;既沒有違背舊有的法則,又讓義理更加清晰明瞭。。與前面部分一同流行,名稱為《淨名略疏》。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後世學者研習祖師疏解(如天台湛然或智顗之疏)時產生的偏頗現象。
    祖師為了適應不同根器,撰述時縱橫交錯、微顯俱備。
    然而,偏好簡要者往往無法耐受繁複的演繹,而執著於深奧精妙義理者,又容易忽視看似粗淺卻至關重要的基礎建構。
    說明學法應圓融理解,不可偏執一端。

    本句敘述作者撰述《垂裕記》之宗旨與方法。
    謂順應舊疏(如湛然之《略疏》或頂法師之註解)之義理脈絡以弘揚維摩教法,並透過刪繁就簡、去粗取精之裁輯功夫,令經疏精要得以顯明,便於後學研習領會。

    本句為經疏中用於提問、徵詢意見或導引後續義理辨析的語氣疑問詞,用以提起下文對經文文義或法義的探討。

    此句描述法會啟請之儀軌。
    弟子與比丘大眾透過頂禮的身體表相,展現內心的恭敬與求法之誠,為啟請說法的序分儀式。

    記述註疏編纂的過程與原則,透過刪蕪存菁與彙編,使經疏舊則得以保存,且法義更加顯豁易懂。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論部帙流傳與註疏名稱的科判釋文。
    「淨名」即《維摩詰經》之簡稱,此處說明該略疏與前文內容相伴隨行、相輔相成,並標明其書名。

名相註解
  • 門弟子:門下受業的弟子。
  • 祖師:指天台宗智顗大師或湛然大師等立宗立疏之祖師。
  • 病:以……為患、嫌棄或以此為病端。
  • 翫精:研味、玩索深奧精妙的法義。翫,同「玩」,研習玩味。
  • 遺其麁:遺漏或輕視其中較為基礎、粗淺的文義或施設。
  • 就之:順應、依據或靠近原本的疏釋著作。
  • 伸:申展、弘揚、闡明經義。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為佛教四眾弟子之一。
  • 作禮:佛教中表達恭敬與歸敬的禮拜儀式。
  • 十軸:指將經疏卷軸合編為十卷。
  • 舊則:舊有的科判、體例或傳統法則。

甞謂門弟子曰:祖師所述其道甚著,而嗜簡 者或病其繁,翫精者則遺其麁。吾欲因而就 之以伸其教,刪而裁之以存其要。何如?弟子 比丘眾作禮以請。公於是削其淨辭合為十軸, 不失舊則,其義惟明。與前部偕行,號為淨名 略疏。

33
白話直譯
所謂道理非常明顯,是指疏解經題共六卷,題為「玄」;疏解經文共二十八卷,題為「文」;合計三十四卷,所以說非常明顯。另有版本作「甚大」,也通用。「甚大」一詞出自《周易》。「甚著」一詞出自《文選》。「而嗜」以下,是指出廣疏的過失。嗜,指貪愛。簡,指簡略。「吾欲」以下,說明想要刪減簡略。「因而就之」是指依據舊疏成文以發揚經教,並非另作新撰。「刪而裁之」是指刪除、裁剪繁雜語句,只保留簡要內容。因此荊溪自序說:「帶義必存,言繁則剪。」「何如」是提出此事詢問是否可行。「弟子」以下,因眾人心意相合,所以共同請求。「削其淨辭」有兩層意思:一是刪去,二是選取。現在是指從廣疏中選取純淨語句另成一部。內容雖然簡略,義理不變,所以說不失原則。文字刪減後,義理更加明顯,所以說其義唯有明確。與前文相同,這裡說明荊溪只是刪去淨辭,並未廢除舊疏。新本對比舊本,廣略的名稱因此產生。意思是喜歡詳細的就參考舊本,喜歡簡略的就依從新本,所以兩部並行,各隨所好。偕,就是相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說它的義理弘傳得非常顯著,是因為用來疏解經題的有六卷,題名為「玄」;疏解經文的有二十八卷,題名為「文」,全部的疏總共三十四卷,所以說它非常顯著。。其他版本寫作「甚大」,這樣也通。。「甚大」這個詞,是出自《周易》這部經典。。「甚著」這個詞,是出自《文選》。。然而學習者偏好淺顯下劣的義理,這是由於《廣疏》條目繁多廣博、未能導向精要所致的過失。。「嗜」這個字,意思就是貪愛或貪求。。「簡」這個字,意思就是精簡、節略。。「吾欲」以下這段文字,旨在說明準備要進行刪除與簡略化處理。。所謂「因而就之」,是指依據舊有的疏鈔來組合潤飾文句,藉此發揮經教的意旨,並不是另外自己獨自撰寫的。。「刪而裁之」的意思,就是刪除並裁剪掉那些繁雜零亂的言辭,保留其中簡明扼要的說法。。所以荊溪湛然大師在自序中說:「含有義理的必定保留,言詞繁瑣的則予刪除。」。「何如」的意思,就是把事情提出來詢問這樣做可不可以。。弟子以下的大眾,既然心意得到滿足與符合,所以大家一同向佛陀發起請求。。這裡說到的「削其淨辭」,其中的「削」字有兩種涵義:第一種意思是刪除去除,第二種意思是削擇選取。。現在的意思是說,從原本內容較繁複的《廣疏》裡面,採擇刪拔出精純乾淨的文辭,另外整理組合變成獨立的一部著作。。文字雖然變得簡略,但所闡明的中道義理門徑並沒有改變,所以說沒有違背原有的原則與規範。。冗長繁雜的文辭刪除之後,精要的義理就更加顯露出來,所以說它的義理極為明瞭。。承接前文「與前下」等句,此處說明荊溪大師僅是刪削採用清淨精要之言辭,並未廢棄舊有的註疏。。拿新譯本和舊譯本來對照,廣本與略本的區分就這樣產生了。。用意是讓喜歡廣博內容的人去找舊疏,喜歡簡略的人去看新疏,因此與前部疏記並行流傳,讓大家各自依循喜好來選擇。。「偕」這個字,意思是「等」或「均等」。
法義解析
  • 說明此疏著作之卷數結構與命名由來,透過分釋經題之「玄疏」與分釋經文之「文疏」,合明文義以顯揚大乘經旨。

    此句為疏文中的校勘註文,說明文本異體字的異同與通假可行性,反映古來經疏傳抄與校定之例。

    此句為註疏家對經文或前人註解中「甚大」一詞的文字考據與出處說明。
    在佛教經疏(如《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註師常引用的漢地經典(如《周易》、《老子》等)典故來解釋經文中形容詞或概念的詞源與語義,以利漢地學者理解。

    本句為宋代智圓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湛然《維摩經略疏》或經文註釋用語進行典故與詞源考證的註記。
    說明「甚著」(意為非常明顯、著明)一詞的字義與文法出處源自典籍《文選》,屬於音義考據,無直接大乘法義深旨。

    本句為天台宗智圓大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檢討湛然大師《維摩經廣疏》之缺憾。
    說明若註疏過於繁廣,容易使學者沉溺於隨文釋詞等淺近名相(嗜下),而失卻通達經文深妙法義之核心,故說明撰寫《略疏》以端正學風之必要性。

    此處為經疏對《維摩詰經》文中字詞的訓詁釋義。
    「嗜」指對順情妄境的深重沉溺與貪求,在法義上即屬於三毒之一的「貪」(貪欲、染著),說明對世間欲境的嗜好本質上皆是源於內心的貪愛煩惱。

    此句為訓詁釋義,說明疏記中選用「簡」字的字義目的。
    在經疏註釋語境中,意指對複雜的經文或舊疏進行提要鉤玄、去繁就簡,以簡潔凝鍊的文辭闡明核心法義,便於後學研習。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說明疏文中對經文引用或文句進行刪繁就簡的編輯意圖。

    此處闡明註疏撰寫的依據與態度,顯示祖師造疏乃本於先德舊疏而潤成,旨在闡釋經教微言大義,非憑空臆造。

    此段解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疏鈔編纂的文字處理原則,強調去除冗言贅字,保留核心精要。

    此句引用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著作中的自序言論,說明古德在科判與註疏經論時的筆削原則:凡是具有實質義理的內容必須保留,而過於繁冗囉嗦的言詞則應當刪節精簡。

    此句解釋經論中「何如」一詞的問答語境與問難方式,指舉出具體事相來探問其合宜與否。

    此處為經疏對發請眾儀軌的解釋。
    說明發起請法之眾,自諸大弟子以下,因聽聞法要切合眾人心中所求,順應了大眾請法之願,因而共同恭敬向佛陀祈請宣說妙法。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疏文句的文字解析。
    「削」字在此兼具「刪除繁贅」與「標舉採擇」雙重作用:一方面削去浮詞贅語以顯淨義,另一方面削擇保留清淨之關鍵言辭,展現註疏者刪繁就簡、採擷精華的嚴謹態度。

    本句為宋代智圓法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湛然大師輯錄《維摩經略疏》之過程或註疏性質所作的說明。
    「廣疏」指篇幅宏廣之舊疏(如《維摩經文疏》),「削取淨辭」指精簡去冗、輯錄菁華,將繁複的義理鋪陳提煉為凝練精純的文辭,從而另成「略疏」一部,便利後學研習。

    本句說明註疏或刪繁就簡時的準則。
    謂文字雖作精簡提煉,但佛法義理體系與宗旨門徑始終保持完整,不因文句刪略而曲解或喪失古德與經文原本的立論規則。

    此句說明修訂經疏時刪繁就簡的作用。
    透過刪除冗贅文辭,令佛法核心精義更加凸顯,達到「其義惟明」(義理極為明確清晰)的效果,利於後學精確把握經文要旨。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疏釋文,說明湛然(荊溪)造疏時的態度:去蕪存菁、保留舊疏精華並加以提煉,體現天台宗注釋承先啟後的造疏原則。

    此句說明佛教經典在不同時期因翻譯的版本或傳本不同,而衍生出文義詳略之差異,藉此凸顯譯本對照與經疏疏解的源流依據。

    說明造疏者因應不同根機與學習偏好,提供廣本與略本兩種不同篇幅的註疏,使修學者各得其所。

    此句為經疏中的訓詁釋義,透過同義詞的訓釋來釐清經文中「偕」字的語意,於經疏語境中明確其平等、齊等之義理。

名相註解
  • 玄:指對經題深義進行玄通闡釋的註疏部分。
  • 文:指對經文逐句疏解的註疏部分。
  • 別本:指其他抄本或版本。
  • 亦通:指文義或用法通達無礙。
  • 甚著:非常明顯、顯著。
  • 嗜下:偏好淺近、下劣或世俗之義理名相,未能深入大乘究竟深義。
  • 嗜:特別沉溺、愛好的慾望或習慣。
  • 貪:梵語 rāga,三毒之一,指對於順心的事物產生染著、執著與不捨的心理作用。
  • 簡:節略、精簡。於經疏語境中特指對龐雜文辭進行提煉與刪繁就簡。
  • 舊疏:前人所作之經疏或註解。
  • 經教:佛陀所說之經典與教法。
  • 刪而裁之:編纂或註疏時對文字進行刪減與裁剪,去蕪存菁。
  • 愜眾情:順應、符合大眾的心願與心思。
  • 致請:表達請求,指恭敬向佛陀請法。
  • 削其淨辭:指對文辭進行剪裁削訂,去除雜贅以顯清淨簡明之義。
  • 削去:刪除、去除多餘或繁贅的文字。
  • 削取:選取、採擇精要與關鍵的言辭。
  • 淨辭:精純、簡練且無雜冗的言辭。
  • 義門:通往佛法義理的門徑或法門類別。
  • 精義:精要深刻的義理。
  • 其義惟明:出自鳩摩羅什譯《維摩詰所說經》序,意指經文或註疏的義理極為清晰明瞭。
  • 新本:指玄奘等新譯之《維摩經》本。
  • 舊本:指鳩摩羅什等舊譯之《維摩經》本。
  • 廣略:指經典內容之繁簡詳略。
  • 前部:指前文或先前所撰之相關經疏部類。
  • 偕行:並行流傳或同時使用。
  • 偕:訓詁用語,解為等、齊、均等。

其道甚著者,疏解經題凡六卷,題曰 「玄」疏解經文凡二十八卷,題曰「文」,疏總三十 四卷,故曰甚著。別本作甚大,亦通。甚大,語出 《周易》。甚著,語出《文選》。而嗜下,出廣疏之過也。 嗜,貪也。簡,略也。吾欲下,明欲刪略。因而就之 者,因舊疏而成文以伸經教,亦非別撰也。刪 而裁之者,刪削裁翦繁亂之辭,以存其簡要 之說也。故荊溪自序云「帶義必存,言繁則翦。」 何如者,舉其事以問其可不也。弟子下,既愜 眾情,故同致請。削其淨辭者,削有二義:一削 去、二削取。今謂於廣疏中削取淨辭別為一 部也。其文雖略,義門不改,故云不失舊則。繁 辭既刪,精義益顯,故云其義惟明。與前下,此 明荊溪但削取淨辭,不廢舊疏。新本對舊,廣 略之名生矣。意令好廣者則尋舊,好略者則 從新,故與前部偕行,各從所好。偕,等也。

34
白話直譯
二、總結說明立教的大旨,分為二點:第一,說明隨機立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統整說明建立教法的宗旨,分為兩項:首先是說明依眾生的根機而設立教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目,意在統攝闡明維摩經立教的整體大旨。
    立教大旨分為隨機立教與隨機授藥等次第,此處首明佛陀順應眾生根器差異而施設相應教法之本懷。

名相註解
  • 立教大旨:建立佛教教法的根本宗旨與核心意趣。
  • 隨機立教:佛教用語,指佛陀順應眾生不同的根機與因緣而施設相應的教法。

二、統 明立教大旨,二:初、明隨機立教。

35
白話直譯
本來聖人能夠看見眾生根器不齊,所以用四教五味的經典來貫穿教化;又能看見萬法的弛張其實沒有差別,所以用一道一乘來統攝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人看到眾生的根器各不相同,所以運用四教與五味來貫通經教體系;。從這裡可以看出,萬法的開展與收斂並沒有差別,所以運用一道一乘將其會通融攝而成。
法義解析
  • 說明聖人(如智者大師等祖師)因應眾生根器的高下利鈍不同,故立四教與五味等判教體系,以經緯交織的方式綱紀一代時教。

    此段闡明萬法雖然現象上千差萬別、有舒捲開合之相,但在真實理體上本無殊異,因此聖人施設教化,皆以究竟的一道一乘來會通融攝,成就圓融的佛法大旨。

名相註解
  • 五味:天台宗依《涅槃經》立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以譬喻佛陀一代時教由淺入深的五種教相。
  • 根器:眾生接受佛法與修持禪定的根性與器量。
  • 一道:指諸佛共履的清淨解脫之道,即至高無上的真理。

原夫聖人有以見生生根器之不齊也,故用 四教五味經而緯之;有以見萬法弛張之不 殊也,故用一道一乘會而成之。

36
白話直譯
文中先說明聖人觀察眾生根機各不相同。聖人,指的是佛。生生,指的是眾生,也就是每一個人。其實一切眾生本來都具備一道平等無別,只因熏習深淺不同,所以有權教與實教、利根與鈍根的差別,因此說不齊。所以下文說明佛隨機施教,因此有一代教法,最初用四味調熟,最後以法華會歸。四教到緯之,說明四味教法。五味是豎向論述如經,四教是橫向分辨如緯,所以華嚴二教、鹿苑只有一教、方等有四教、般若只有三教。根器不齊,實際上是四味,總說則稱五味。以下說明法華教。弛張,弛是相對於張。《禮記》說:「一張一弛,文武之道」,注釋說「用弓弩比喻人」。弓弩長時間拉緊會失去力量,長時間鬆弛則失去本體。現在說弛張,就是廢與興的意思。一切法的生滅本性相同,所以說沒有差別。只是法華之前眾生根機不齊,還不能接受這種說法,等到因緣成熟,偏小教法也同歸一乘,所以說會而成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章一開始先說明聖人觀察眾生的機緣根器各有不同。。所謂的「聖人」,就是指佛陀。。「生生」這個詞,指的是眾生;就像是在說每一個人一樣。。不過,一切眾生本來都具備平等無二的真理大道,只是因為後天燻習的深淺不一樣,才產生了權教與實教、根機利與鈍的區別,所以才說「不齊」。。所以接著闡明佛陀隨眾生的根機而說法,因此纔有了一代教法的施設;最初以四味來調伏成熟眾生,最後則由《法華經》將羣機歸納於一乘。。用四教的體系來交織貫穿,說明這是四味教。。五味的判教是縱向的論述,就像織布的經線;四教的判釋是橫向的分辨,就像緯線。因此,華嚴時涵蓋兩種教法,鹿苑時只有一種,方等時四教具足,般若時則只有三種。。眾生的根器深淺不齊,依實際情況來說是四味,若完整列舉則說有五味。。「有以下」這段,是用來闡明法華經的教法。。所謂的放鬆與緊張,放鬆就意味著回復到本然。。《禮記》裡提到「一張一弛,文武之道」,意思是做事該緊湊就緊湊、該放鬆就放鬆,這是周文王、周武王治理天下的原則。古人的注釋則說明,這是拿弓箭的張弛來比喻人的調適之道。。弓弩如果拉得太久就會失去彈力,太久不拉就會失去它的形體功能。。現在說的弛張,就像是廢弛與興起。。一切法的生滅現象,其本性都是如如不動、沒有差別的,所以說它們並不殊異。。但是在《法華經》之前,眾生的根機高低不齊,還承受不了這種圓融的教法;如今機緣已經成熟,偏於小乘的根機一同歸入大乘,所以說會聚三乘而成就一乘。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諸佛菩薩等聖者為眾生說法時,會依循眾生各自的根機、意樂與因緣而施設種子教法,因此所現的觀機與應化方式並非千篇一律。

    本句為經疏中對名相「聖人」的界定,在《維摩經》疏記之語境下,特指究竟圓滿覺悟之佛陀。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文中的詞彙。
    指出「生生」一詞並非常見的動態衍生之意,而是指稱眾多生命體(羣生),等同於平常所說的「人人」。

    說明眾生本具之佛性與真理本無差別,然因煩惱燻習之深淺各異,導致根機與教法呈現權教、實教及利、鈍之分,此即「齊中見不齊」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之文,闡明如來隨應眾生根機施設一代時教的次第。
    以《法華經》之判教為準,初時以阿含、方等、般若等四時之教(或配四味)調熟羣機,最後透過《法華經》會三乘歸於一乘。

    此處闡述天台宗判教中,以四教(藏、通、別、圓)來經緯貫通經義,藉此彰顯化儀四教中相應的四味教法,展現教相判釋的脈絡。

    此段運用天台宗的教判體系,以「五味」配「豎論」為經,「四教」配「橫辨」為緯,交織出如來一代時教的縱橫組織。
    華嚴經具頓、漸二教,鹿苑(阿含)唯有三藏教,方等時通歇四教(藏、通、別、圓),般若時則通前三教(藏、通、別),以此明瞭佛陀因機施教的教相。

    說明眾生根器有利鈍差別,因此教法之味或開或合,實質上通於四味,若全面具舉則開為五味。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用以辨明疏文中引介法華經教義的段落起處,展現天台宗判教中會通諸經、以妙法華為圓教極談的旨趣。

    本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論著。
    此處闡釋「弛張」之理,指出「弛」(放鬆、放下)即是「反」(返回、返源),藉此比喻修行中息妄返真、從造作回歸寂滅的道理。

    此處引儒家經典《禮記》之語,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疏釋語境中,意在藉由世間事理(如調攝身心、寬急得宜)作為譬喻或引證,說明修行或教化亦當如是,不可過於急躁或懈怠,以契合中道之理。

    此句藉由弓弩張弛的比喻說明修行或調御身心應得中道,過緊則精進過猛而致疲憊斷力,過鬆則懈怠放逸而失道器之體。

    解釋文義中「弛張」一詞,其含意等同於「廢興」,用以說明事物的鬆緊、廢立與盛衰變化。

    此處闡明一切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生滅現象,雖然表相上有生有滅,但其究竟法性皆平等不二、真如一如,因此在本質上並無差別。

    此段闡明《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意。
    法華之前眾生根機未熟,故佛陀隨機說法;及至法華會上機緣成熟,令偏於小乘之機同歸一乘實法,故稱會合而成。

名相註解
  • 機:指眾生接受教法的根機與因緣。
  • 佛:梵語「佛陀」之簡稱,意譯為覺者、知者。
  • 羣生:眾生、一切有情生命。
  • 燻習:煩惱或善法氣分薰染心識,留下種子。
  • 利鈍:根機敏捷深厚與遲鈍淺薄之別。
  • 一代教法:指佛陀一生所說的全部教法。
  • 四味:天台宗依《涅槃經》立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以譬喻五時教法,此處「四味」指除醍醐(法華涅槃時)之外的前四味,用以調熟眾生。
  • 法華會歸:指《妙法蓮華經》會通三乘歸入唯一佛乘的旨趣。
  • 華嚴:指華嚴經所攝之教法。
  • 般若:指般若時教,通化三教(除圓教外)。
  • 法華教:指《妙法蓮華經》所詮顯之一乘圓頓教法。
  • 弛張:原指弓弦的放鬆與張緊,此處引申為動靜、造作與放下的狀態。
  • 反:同「返」,指回歸本源或本然狀態。
  • 禮記:儒家經典之一,記載先秦禮儀與政教制度。
  • 文武之道:指周文王與周武王治國用兵的原則與方法。
  • 弓弩:古代發射箭矢的兵器,此處用以譬喻人的精神與心力調配。
  • 廢興:事物的衰廢與興起、停頓與開展。
  • 諸法:指宇宙間的一切事物、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
  • 生滅:事物的產生、存在、變異與消滅的無常變化過程。
  • 一如:真如平等,諸法本性無二無別。
  • 不殊:沒有差別、不相異。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屬天台經疏部語境,彰顯一乘圓教。
  • 機器:指根機與器量,即眾生接受佛法的能力與資質。
  • 機緣:眾生得度之時機與因緣成熟之狀態。
  • 偏小同歸:偏執於小乘的根機共同歸入佛陀的一乘真實法中。

文中先明 聖人觀機不等。聖人,謂佛也。生生,謂群生也, 猶云人人也。然一切眾生無不本具一道平 等無殊,但由熏習淺深,故有權實利鈍之別, 故曰不齊也。故用下,明佛隨機,故有一代教 法也,初則四味調熟,終則法華會歸。四教至 緯之,明四味教也。五味豎論如經,四教橫辨 如緯,所以華嚴二教、鹿苑但一、方等俱四、般 若唯三。根器不齊,其實四味,具舉云五。有以 下,明法華教。弛張者,弛之是反。《禮記》曰「一張 一弛,文武之道」,注曰「以弓弩喻人也。」弓弩久 張則絕其力、久弛則失其體。今云弛張,猶廢 興。諸法生滅其性一如,故云不殊。但法華已 前機器不齊未堪此說,機緣既熟偏小同歸, 故云會而成之。

37
白話直譯
二、說明立教的用意,分為二點:第一,說明古今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闡明設立教法的本意,此中分為兩項:首先說明古代與現今的情況截然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文,顯示經疏著述中對教法建立之宗旨與歷史源流、時代差異的辨正,旨在釐清古時與當代弘教背景的判別。

名相註解
  • 立教之意:建立佛教教法與經論教典的宗旨與本懷。
  • 古今兩殊:指古代與現今時節因緣及眾生根機的差異與不同。

二、明立教之意,二:初、明古今 兩殊。

38
白話直譯
因此聖人隨著感應來利益眾生,所以教法不得不有所差別;賢哲因感應而立誠,所以事業不得不傳承下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聖人會隨著眾生的感機而施予利益,所以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也不得不有所差別。。賢者與哲人因為感應而確立真誠,所以他們的事業必然會流傳後世。
法義解析
  • 說明聖人垂跡應化,皆隨眾生根機感應而現身說法,因眾生根器萬差,故契機之教法亦隨之而有差別善巧。

    此句說明聖賢因內心與真理交感而立誠垂範,其經論教法與事業必然流傳於世以度化後學。

名相註解
  • 隨感:隨順眾生的根機感應。
  • 利見:利益並顯現、度化眾生。
  • 賢哲:指品德賢能、智慧卓越的聖人與哲人。

然則聖人隨感以利見,故其教不得不差;賢 哲因感以立誠,故其業不得不傳。

39
白話直譯
佛以至德安住於果位,眾生應當親見,所以說利益見聞。《易經》說:「飛龍在天,利見大人。」所謂不得不差,是因為隨著眾生根機,所以有五時四教的差別。賢哲,指的是智者。因為感於淨名的教法而立下誠心,所以撰寫疏文來闡明其宗旨。《易經》說:「修飾言辭以確立誠信,是安身立業之道。」之所以必須傳授,是為了利益後世,因此這部疏義不得不流傳下去。哲,就是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具備至高無上的功德而處於圓滿的佛果位,這是眾生應該瞻仰見到的,所以說「利見」。。《易經》乾卦中說:『像龍飛騰在天空一樣,此時最有利於見到有德有位的偉大人物。』。之所以不能沒有差別,是因為要順應不同眾生的根器與機緣,所以才會有五時與四教的區分。。賢哲這兩個字,意思就是指有智慧的人。。所謂「因感以立誠」,是指因為眾生的根機感應了維摩詰居士的教導,所以才撰寫註疏的文辭,來弘揚並發揮其中的意旨。。《易經》上說:「修飾言辭來樹立誠信,以此來成就事業。」。之所以說非傳不可,是為了利益末法後代,所以這部疏的義理不能不傳授下去。。「哲」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易經》語彙「利見」(利見大人)在經疏中的佛學轉義。
    佛陀以圓滿極致之功德證入最高果位,眾生若能瞻仰、親近佛陀,便能獲得無量利益,因此稱為「利見」。

    本句引用《易經》乾卦九五爻辭。
    在經疏語境中,多借用世間儒家經籍典故來比喻聖者(如佛陀或大菩薩)出現於世、德化廣被,利益眾生的時節因緣與微妙功德。

    說明佛陀施設教法的種種差異,並非教法本身有優劣別異,而是為了隨順各類眾生的理解能力與度化機緣(隨物機)。
    天台宗以此立論,將佛陀一生所說教法劃分為五個時期(五時)與四種化儀/化法(四教),體現隨機施教的方便施設。

    本句為經疏對「賢哲」一詞的界定與釋義,說明具備賢德與勝慧者即稱為智者,強調以智慧通達法理。

    本句解釋《維摩經略疏》之撰作因緣。
    「感」指眾生之機緣感應,「誠」指發自內心之誠懇或撰疏之實義。
    說明造疏者非徒憑己意,而是順應眾生對《維摩詰經》(淨名之教)的感應與需求,進而撰述疏解,用以闡明大乘不思議解脫之深旨。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易經·乾卦·文言傳》之句,藉由世學典籍中「修辭立誠」之理,說明言行與誠信對於修持及弘法、建立功德事業的根本重要性,展現經疏中融攝儒典以闡發義理的語境。

    說明造疏與傳授經疏的弘法因緣。
    菩薩祖師造疏釋經,其核心目的在於利樂末世眾生,令正法薪火相傳,不使法脈斷絕。

    此處為經疏中對名相字義的訓詁釋名,依維摩經疏記之經疏語境,明辨「哲」與「智」之義相通,以彰顯般若與體達法性之意。

名相註解
  • 至德:極致圓滿的功德,指佛陀所具備無上清淨之德。
  • 果位:依修行所證得的聖者階位,此處指無上正等正覺之佛果。
  • 飛龍在天:天台或經疏家常用以比喻佛菩薩應化世間、大顯神通教化眾生的極盛法象。
  • 利見大人:指有緣眾生於此際遇逢聖者、親近聽聞正法而獲得殊勝法益。
  • 不差:無差別、無異。此處指教法原本平等一味、無有高下。
  • 物機:眾生(物)的根器與教化機緣(機)。
  • 五時四教:天台宗智顗大師所判立的教相判釋體系。五時指華嚴時、阿含時、方等時、般若時、法華涅槃時;四教可指化儀四教(頓、漸、祕密、不定)或化法四教(藏、通、別、圓)。
  • 機感:眾生具備接受教法的根機(機),與佛菩薩的慈悲教化相互感應(感)。
  • 疏辭:解釋經文的註疏文字、辭章。
  • 修辭立其誠:修飾言辭以建立內在的誠信真實。
  • 哲:明見、智慧,此處作「智」解。
  • 智: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抉擇能力。

佛以至 德處果位,眾生宜覩,故曰利見。《易》曰「飛龍在 天,利見大人。」不得不差者,既隨物機,故有五 時四教之別。賢哲,謂智者也。因感以立誠者, 因其機感淨名之教,故修撰疏辭以伸其旨 也。《易》曰「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也。」不得不傳 者,以利及末代,故其疏義不得不傳授也。哲, 智也。

40
白話直譯
二、說明因應根機而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闡明隨應眾生的根機而歸於同一實相。
法義解析
  • 此科旨在說明諸佛菩薩雖隨順眾生各種不同的根機而施教,然其所契合之究竟真理與救度歸趣則本無差別,即「殊途同歸」之意。

名相註解
  • 赴機: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機緣而施化。
  • 一揆:指趣向同一歸趣或同一真理。

二、明赴機一揆。

41
白話直譯
觀察所感應的情形,毘耶與天台、杜口與立言,雖然地位不同,詳略各有適宜。至於因應根機施教,其衡量是一致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他們所感應的機緣來看,不管是維摩詰在毘耶離示疾發言、天台大師的教導,或是維摩詰的杜口不言與諸菩薩的立言發光,雖然各自的修行證悟階位不同,但廣說與略說都是隨順機宜而設。。至於順應眾生的根器來給予教導,這當中的道理與準則是完全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諸佛菩薩與祖師大德應機設教之法。
    毘耶指維摩詰居士於毘耶離示疾說法,杜口指維摩詰默然不言以顯不思議解脫法門;天台則指天台宗智者大師之教觀。
    雖然示現之位次深淺不同,言說之廣略隨時調整,但其契理契機之本懷則一。

    說明諸佛菩薩或歷代祖師在教化眾生時,雖然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理解能力與因緣而設有種種不同的方便法門與說法方式,但其最終的目的、核心義理與度化的準則是完全一致的(即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令眾生斷惑證真)。

名相註解
  • 天台:指天台宗及其祖師,此處對應天台智者大師之教法與傳承。
  • 杜口:指維摩詰默然不言,以無言之境彰顯不二法門之深義。
  • 施教:施設並給予教法與引導。
  • 揆:度量、準則或理路原則。

觀其所感,則毘耶之與天台、杜口之與立言, 雖階位不同,廣略異宜。至於赴機施教,其揆 一也。

42
白話直譯
淨名在毘耶沉默不語,智者在天台立言說法。立言,就是撰寫疏文。《左傳》穆叔說:「最上的是立德,其次是立功,再其次是立言,這三者稱為不朽。」地位不同,是指淨名是等覺聖人,智者是五品賢人。詳略各有適宜,包含兩層意思:一是以杜口為簡略,立言為詳盡。二是以荊溪為簡略,智者為詳盡。都是因應根機而有這些差異,論其利益眾生其實沒有不同,所以結論說至於因應根機等。揆,就是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維摩詰居士在毘舍離城默然不語,智者大師則在天台山開演教法立論。。這裡說的「立言」,意思是撰寫解釋經文的註疏。。《左傳》記載穆叔說:「最高尚的是樹立品德,其次是建立功業,再其次是提出有價值的言論,這就叫作永垂不朽。」。兩人的修行階位不同:淨名(維摩詰)是達到等覺位的聖人,而智者大師則是處於五品弟子位的賢人。。「廣」和「略」的安排各有適宜,主要包含兩個意思:一種是以閉口不說話作為簡略,另一種是以建立言說來作廣泛開示。。第二是以荊溪大師的疏釋為簡略,以智者大師的教說為廣博。。這些說法都是為了順應眾生的根機與合宜時節,所以才展現出種子差異;如果從利益眾生的角度來看,本質上其實沒有不同,所以最後結語說「至於赴機等」。。揆,就是度量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以維摩詰居士與天台智者大師作對舉,彰顯「離言絕慮之實相」與「依實立教之施設」兩者圓融互補的關係。
    淨名居士以「一默」顯示入不二法門,代表究竟實相不可言說;智者大師則創立天台教觀,立言設教以引導後學,體現從體起用、化度眾生的悲智。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疏序文或前導文構詞的消纜註釋,說明作者(或註解者)述作之宗旨與形式。
    「立言」本為三不朽之一,在此專指撰述佛經註疏以闡明法義、流佈後世。

    本句引用《左傳·襄公二十四年》儒家「三不朽」思想,乃天台宗或佛教註疏家(如天台智者大師與宋代智圓法師等)在解說經文時,借用世間典籍的道德規範與價值層次,來比喻或對照出世間法之功德。
    在佛法語境中,常藉此世間最高德行(立德、立功、立言)作為導引,進而引申出佛法教化、造福有情與顯明實相的終極解脫不朽義。

    本句旨在說明維摩詰菩薩與智者大師在修行斷證階位上的差異。
    維摩詰(淨名)已證得等覺菩薩位,屬於出世間的聖人;智者大師(天台宗祖師)自謙或依天台六即佛判位,處於圓教五品弟子位(觀行即佛),屬於尚未斷惑證真的賢人階位。

    說明《維摩經》中因機施教的廣略二法。
    以維摩詰居士默然杜口體顯不二法門為略,以文殊師利及諸菩薩言說論議為廣,隨機宜而施設。

    此句說明在教理判釋或疏釋上,將荊溪湛然大師之說視作簡略,而將智者大師之根本說法視作廣博,反映天台宗內對祖師疏釋分量與意涵的判攝。

    說明佛教諸經或諸說雖因眾生根機不同而施設種種方便,表現形式各異,但其利益眾生、導歸解脫的究竟本懷並無二致。

    此處為經疏中對字義的訓詁釋義,「揆」即是推度、思量、度量之義。

名相註解
  • 立言:立朝著述、闡發義理以成一家之言。於經疏語境中,指撰述註解經文的著作。
  • 《左傳》:即《春秋左氏傳》,中國儒家經典之一,記錄春秋時期各諸侯國歷史。
  • 穆叔:即叔孫豹,春秋時期魯國大夫,以提出「三不朽」著稱。
  • 立德、立功、立言:儒家所稱的「三不朽」。立德指樹立高尚道德;立功指建立功業、造福社會;立言指提出有價值的言論思想著述於後世。
  • 等覺:菩薩修行的階位之一,指智慧與功德功極生界、等同於佛,僅次於妙覺(佛果)之聖者階位。
  • 機宜:眾生的根機與合適的時機、因緣。
  • 益物: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淨名杜口於毘耶,智者立言於天台。 立言,撰疏也。《左傳》穆叔曰「太上有立德,其次 有立功,其次有立言,此之謂不朽。」階位不同 者,淨名等覺聖人也,智者五品賢人也。廣略 異宜者,該乎二意:一以杜口為略、立言為廣。 二以荊溪為略、智者為廣。皆赴機宜,故有斯 異,論其益物其實不殊,故結云至於赴機等 也。揆,度也。

43
白話直譯
二、自謙述意,分二:一、正面自謙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自謙述意,這部分又分成兩小段:第一段是正式的自謙陳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結構,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科分段落的次第,此段顯示論主或疏主於造疏之初展現謙遜以申明主旨。

名相註解
  • 自謙述意:佛教疏鈔中作者表明自身謙卑之意並闡述造疏旨趣。
  • 科判:佛教經論註疏中,將經文或疏文依義理脈絡分科判析的體例。

二、自謙述意,二:初、正謙述。

44
白話直譯
肅曾在公門受經、在義學修道,雖然努力追求卻難以達到,感嘆之情難以盡述,因此記錄下撰述的緣由以明於文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智肅過去曾向智者大師門下請益經教,在研討法義的學問中遊心學習。雖然自己努力鑽研仰望,未能達到師長高深的境界,但心裡充滿了無盡的讚歎與敬服。因此特別寫下這篇序言,說明這部註釋著作的由來與宗旨,並記錄在文辭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僧人智肅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所作序文之結語。
    表達作者承襲天台智者大師與湛然大師之義學脈絡,雖謙懷表示自身修證與學識未達先德之高深境界,但對天台圓頓教義至為欽仰讚歎,因而撰述此記以闡明疏解《維摩詰經》之旨趣與由來。

名相註解
  • 肅:指智肅,宋代天台宗僧人,撰《維摩經略疏垂裕記》。
  • 公門:指天台智者大師(智顗)之門下或天台宗祖師門庭。
  • 義學:指研習佛法義理、剖析教相之學問。
  • 鑽仰莫至:出自《論語·子罕》「仰之彌高,鑽之彌堅」,在此比喻佛法或師長教示至為深廣,自己雖努力鑽研仰望仍難達其頂峯。

肅甞受經於公門、遊道於義學,雖鑽仰莫至 而嗟歎不足,故序其述作之所以然著乎辭。

45
白話直譯
受經於公門,是指在荊溪門下學習經義。努力追求卻難以達到,是《論語》中顏淵感嘆孔子說:「仰望越高,鑽研越深」,所以說難以企及。感嘆之情難以盡述,是《毛詩.序》說:「感嘆不足,所以以詩歌表達。」如今梁君已領受經義並明白其宗旨,又見荊溪刪略之文,感嘆之情難以盡述,因此撰寫序文以記述其事並表達於文辭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受經公門」,意思是向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學習經文的法義。。這句「鑽仰莫至」的意思,來自《論語》中顏淵讚嘆孔子所說的「越仰望越覺得高深,越鑽研越覺得堅固」,所以才說是無法到達其頂峯與極致。。這裡說的「嗟歎不足」,就像《毛詩序》裡提到的:「光是發出讚嘆還覺得不夠表達內心的感受,所以用吟詠歌唱的方式來抒發。」。如今梁君既然接受了這部經典並領會了其中的核心旨意,又看到荊溪湛然大師刪繁就簡的節略著作,感到無比讚歎,所以特別寫了這篇序言來記錄這件事,並記錄在文辭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特定用語的釋義。
    「公門」在此尊稱荊溪湛然大師(因其尊稱為荊溪尊者、尊者公),「受經公門」即表明後學承襲天台宗荊溪一脈對《維摩詰經》之註疏與法義傳承。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註解《維摩詰經》之疏記內容。
    作者引用《論語·子罕》中顏淵讚嘆孔子道德道業高深莫測的典故,來比喻佛法道業或聖者智慧之深廣無邊,非世俗心識或凡夫知見所能窮盡與企及。

    本句引用《毛詩序》解釋「嗟歎不足」的語義來源與文學典故。
    在經疏語境中,用以說明諸大菩薩或天人對佛陀功德、微妙法門發出無量讚嘆時,因極度感戴讚詠而歎莫能盡,遂有種種詠歌讚頌之舉,表現出至誠殷切的讚佛心量。

    本句敘述梁君受持《維摩詰經》並體悟其深妙理趣後,復研讀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七祖)所作之《維摩經略疏》。
    因感念經疏之精妙與圓融,遂作序讚歎,將領會經旨與感佩疏文之因緣著於篇章,以利後學明曉天台教觀與經文宗旨。

名相註解
  • 受經:接受、學習經文的旨趣與義理。
  • 鑽仰:鑽研與仰望。引申為對聖賢道業、高深學問或佛法義理的切磋研習與敬仰。
  • 顏淵:名回,字子淵,孔子門下德行第一的弟子。
  • 夫子:此處指孔子。
  • 嗟歎不足:感嘆讚賞到了極點,覺得單用言語讚歎還無法完全表達內心的欽佩與感戴。
  • 毛詩序:指《詩經》(毛詩)的序言,為中國古代解釋詩旨與詩歌抒情功能的著名文獻。
  • 刪略之文:指刪繁就簡、節略要義後所撰寫的疏解文本,在此特指《維摩經略疏》。

受經公門者,謂受經義於荊溪之門也。鑽 仰莫至者,《論語》顏淵歎夫子曰「仰之彌高,鑽 之彌堅」,故云莫至也。嗟歎不足者,《毛詩.序》云 「嗟歎之不足,故詠歌之。」今梁君既受經得其 旨趣,復覩荊溪刪略之文,嗟歎之不足,故撰 序以敘其事著乎文辭也。

46
白話直譯
二、記錄年代時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記錄歲時節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中的項目標題,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旨在辨明經文所涉之時節與歲月記錄,以利理順經文脈絡。

名相註解
  • 歲時:指歲 A 歲月與時令節氣。

二、記歲時。

47
白話直譯
疏文完成的年份,是甲辰年,正值吾師從晉陵返回佛隴的夏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註疏完成的甲辰年,我的師父從晉陵回到佛隴過夏安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序文或記事中的時地交代,記錄《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撰成的年份(甲辰)及師父行止(自晉陵歸佛隴夏安居),體現祖師弘法與著述的時節因緣。

名相註解
  • 甲辰:干支紀年之一。
  • 晉陵:古地名,約今江蘇常州一帶。
  • 佛隴:地名,天台山之佛隴,為天台宗重要弘法道場。
  • 夏:指結夏安居,佛教僧團夏季修行之期。

疏成之歲,歲在甲辰,吾師自晉陵歸于佛隴 之夏也。

48
白話直譯
甲辰年,就是唐代宗廣德二年。晉陵,是縣名,位於常州。佛隴,位於天台山。神邕《山記》說:「從修禪寺向南走二百步有一塊巨石,平整如同削成。」古老相傳,佛曾在此地放光,所以名為佛隴。那年夏天,荊溪住在修禪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甲辰年,就是唐代宗廣德二年。。晉陵是一個縣的名字,就在常州。。佛隴這個地方,就在天台山。。神邕的《山記》裡面寫說:「從修禪寺往南走兩百步,可以看到一塊平整的大石頭,平滑得就像是被刀子削過一樣。」。相傳很久以前,佛陀曾在這裡放射光明,所以這個地方纔被稱為佛隴。。那年夏天,荊溪居於修禪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中標明歷史紀年的干支說明,指出經疏撰述或相關事蹟發生的具體年代,以利考證歷史時序。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名物與地理釋義,旨在指明經文相關之歷史地理方位,屬經疏中釋名的傳統註疏體例。

    此句為地理名相釋義,指天台宗發源地天台山中的佛隴,為經疏中辨明地理與宗脈淵源的記載。

    本句引述古地理誌《山記》中關於修禪寺周邊地理景觀的記載,作為註疏經文時的地理或歷史考證佐證,屬於疏文中引經據典的記述部分。

    說明聖跡命名之由來,記載佛陀放光瑞相之傳說,以示此地與佛法之殊勝因緣。

    記錄湛然大師(荊溪)於特定夏安居期間的駐錫修行之所,屬於祖師行誼的歷史記述。

名相註解
  • 唐代宗:唐朝第八位皇帝(不含武則天),年號廣德。
  • 廣德:唐代宗年號(西元七六三至七六四年)。
  • 常州:古州名,位於今中國江蘇省境內。
  • 修禪寺:古寺名,為經疏記載中地理方位的標的物。
  • 盤石:平坦寬廣的大石頭。
  • 神邕:撰寫《山記》的作者或古代學者。

甲辰,即唐代宗廣德二年也。晉陵, 縣名也,在常州。佛隴,在天台。神邕《山記》曰「從 修禪寺南行二百步有盤石,平正猶如削成。 古老相傳,佛甞於此放光,故名佛隴。」其夏,荊 溪居修禪寺也。

49
白話直譯
二、荊溪自序,分二:一、題目。這既然是自序,就不應該標註撰寫者的名號,如孔安國傳《尚書》、杜元愷集解《春秋》、何晏集解《論語》,都自作序言卻沒有署名。以荊溪的博學見識,應是效法前人,因此古本都沒有標註作者名號。現今版本若有標註,多是後人妄自添加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荊溪自序,分為兩段:第一段是解釋題目。。既然這是自己寫的序,就不應該安放作者的名字。就像孔安國作《尚書》傳、杜元愷作《春秋》集解、何晏作《論語》集解,都是自己寫序引卻都不署上自己的名字。。憑荊溪的廣博學問,本來就是效法前代大德,所以古本都沒有署名作者。。現在版本裡如果出現這種內容,是後人隨便加進去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標示,將《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荊溪自序」科分為二,首釋篇名題目,展現天台宗疏釋經典嚴謹的科判體例。

    本句為造疏者的謙遜之例,闡明經疏自序之體例慣例。
    作者認為著作之序既出於己手,依古來儒家經典註疏之傳統,序文中不宜顯署作者名號,以示謙抑並契合註疏立言之旨。

    說明經疏著作承先啟後的傳承關係與謙虛審慎的作風,古德造疏往往依止前規而隱去私名。

    此句指出經論傳抄流變中因後人臆測妄添而導致異文的現象,展現佛教文獻校勘學中對文本本源與傳本真偽的辨正態度。

名相註解
  • 孔安國:西漢學者,相傳曾傳古文《尚書》並作傳。
  • 杜元愷:即晉代杜預,字元愷,曾作《春秋經傳集解》。
  • 何晏:三國魏代哲學家、學者,曾集解《論語》。
  • 敘引:即序言、導論,用以闡明全書宗旨。
  • 前修:前代修行有成的先賢大德。
  • 作者之號:著作撰述者的名號。
  • 今本:指流傳於當時當代的經本或傳本。
  • 妄加:指未依原典依據而任意增補。

二、荊溪自序,二:初、題目。此既自序,不應安著 述人號,如孔安國傳《尚書》、杜元愷集解《春秋》、 何晏集解《論語》,並自作敘引而皆不書其名。 以荊溪之博識,蓋取則於前修,所以古本皆 無作者之號。今本或有者,後人妄加也。

50
白話直譯
二、本文,二:第一,造疏的緣起。「隋煬帝」者,隋朝共有三位君主,指高祖、文帝、煬帝。恭帝之後禪讓給唐朝。高祖的父親忠周,曾任柱國大將軍,被封為隋國公。文帝接受周朝禪讓後,國號定為大隋,追尊其父為武元皇帝。「煬」是諡號,諡法說「逆天虐民稱為煬」。「帝」,《白虎通》說「德行與天地相合者稱為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本文,分為兩個科段:第一是造疏的緣起。。「隋煬帝」這個稱呼,是指隋朝總共有三位皇帝,分別是高祖、文帝和煬帝。。恭帝退位,將政權禪讓給唐朝。。高祖的父親忠周,擔任柱國大將軍,被封為隋國公。。隋文帝接受北周禪讓之後,將國號定為大隋,並追封過世的父親為武元皇帝。。「煬」是古代帝王死後給予的諡號,根據諡法規定:「違背天理、虐害百姓就叫做煬。」。關於「帝」這個稱呼,《白虎通》說:「德行與天地相合的人,就可以稱為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綱目,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本文之結構與造疏緣起之開端。

    此處為疏文對經文人名或相關歷史名相的釋義,透過釐清隋代帝王世系,以正名相。

    此句為歷史紀事背景之說明,指出皇權更迭、禪讓之史實,用以比對或標明疏文撰述之時代背景。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疏主或相關歷史人物家世背景的記述,屬於疏文科判與序疏史料的範疇,記錄隋唐之際皇考之封爵。

    此句為歷史記述,交代隋朝立國之背景與追尊父先祖之典禮,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疏文中引用或交待歷史史實的語境。

    此段為疏文中對歷史名號與名相意涵的辨正與引用,說明「煬」字在古代諡法中代表失道虐民的負面評價。

    此句引用儒家典籍《白虎通義》對「帝」之德行標準的定義,於《維摩經疏》中用以解釋經文名相或義理之內涵。

名相註解
  • 造疏緣起:指著作註疏的緣由與起因。
  • 高祖:指隋朝開國君主隋文帝楊堅,於此疏文中尊稱為高祖。
  • 文帝:隋文帝楊堅之帝號,此處與高祖並列為歷史世系之稱。
  • 煬帝:隋朝第二代皇帝楊廣之諡號。
  • 恭帝:指隋恭帝楊侑,為隋朝末代皇帝。
  • 禪:禪讓,指古代帝王將帝位讓給他人。
  • 皇考:已故的皇帝父親。
  • 柱國大將軍:古代的高階武官職銜,北朝至隋唐甚重其名號。
  • 隋國公:爵位名,隋朝建立前之封國公爵。
  • 受周禪:指隋文帝楊堅接受北周靜帝禪讓帝位。
  • 國號大隋:隋朝建立之官方國號。
  • 武元皇帝:隋文帝之父楊忠的追尊廟號或諡號。
  • 諡號:古代帝王、諸侯、大臣等死後,依其生平行事所給予的評定性稱號。
  • 諡法:古代評定諡號的原則與規定。
  • 帝:古代對德合天地者的尊稱,此處引古籍以明其義。

二、本 文,二:初、造疏緣起。「隋煬帝」者,隋凡三主,謂高 祖、文帝、煬帝。恭帝後禪于唐。高祖皇考忠周 柱國大將軍,封隋國公。文帝既受周禪,於是 國號大隋,追尊皇考為武元皇帝。煬者諡號, 諡法曰「逆天虐民曰煬」。帝者,《白虎通》曰「德合 天地者稱帝」。

51
白話直譯
問:隋煬帝、陳後主都師從天台,為何都因無道而失國?難道是大師的過失嗎?答:起初行善,最終敗亡以致失國,如果真能依師教導而不偏離,怎會落到如此地步?所以《書》說:「只有狂人能時時警惕而成聖,只有聖人若不警惕也會變狂。」因此中等資質的人性情不可不謹慎,上智之人則無此憂慮。所以說:「能始終如一的,唯有聖人。」所以行為在於個人,怎能責怪其師?過去李斯向苟子學儒,元嵩向亡名學佛。李斯輔佐秦國卻坑儒焚書,元嵩輔佐周朝卻滅釋毀佛,難道要歸咎於師長嗎?再者,即使聖如堯、舜、周公,他們的子女也有丹朱、商均這樣不肖的,弟弟也有管叔、蔡叔這樣不仁的,難道是堯舜周公教導不周嗎?文中子說:「詩書興盛時秦國滅亡,這不是仲尼的過錯。虛玄盛行時晉國混亂,這不是老聃的過錯。齋戒修行時梁國危亡,這不是釋迦的過錯。」由此可知,隋煬帝的無道、後主的荒淫放縱,並非智者的過錯。又如菩薩住於首楞嚴,有時現無道,有時現有道,現無道是為了警示歷代君王,使人遠離惡行;現有道則成為歷代君王的典範,引導人向善。如此則隨機應理,豈是言語所能論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隋煬帝和陳後主都拜天台宗大師為師,為什麼最後都因失道而失去國家呢?。這難道是大師的連累或負擔嗎?。答:如果能從頭到尾保持良善,怎麼會遭遇兇險甚至丟了國家?如果真能遵循老師的教導去實踐、不有始無終,難道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嗎?。所以《尚書》上說:「狂妄的人若能嚴格剋制並省察自己的念頭,就能成為聖人;而聖人若失去了正念,也會變成狂妄凡夫。」。因此中等根機之人的心性不可不審慎對待,上等智慧的人則不在此限。。所以說:「既能貫徹起點與終點,大概只有聖人吧。」。所以實踐修行完全在於弟子自己,哪裡能夠去責怪他的老師呢?。過去李斯跟從荀子學習儒家學問,衛元嵩跟從亡名法師學習佛法。。李斯擔任秦相時實行焚書坑儒,衛元嵩輔佐後周時推行滅佛廢釋,難道要把這些罪過歸咎於他們的老師嗎?。再說,就像堯、舜、周公這樣聖明的人,兒子當中卻有丹朱、商均這樣不成器的,弟弟當中也有管叔、蔡叔這樣不仁德的,這難道是因為堯、舜、周公的教育不夠到位嗎?。文中子說:「《詩經》與《尚書》等典籍盛行,最後秦朝卻滅亡了,這並不是孔子的過錯。」。玄學清談之風盛行導致晉朝動盪不安,這並不是老子老聃的過錯。。修持齋戒卻遭遇梁國危難,這不是釋迦牟尼佛的過錯。。從這點就能明白,隋煬帝的暴虐無道、後主的荒淫放縱,都不是明智之人的過錯。。另外,菩薩安住於首楞嚴三昧中,有時表現得好像沒有遵循正道,有時又表現得合乎正道。表現得好像沒有遵循正道時,就能夠成為歷代君王深切的借鏡,使他們遠離惡行;。如果在世有道行,就能成為眾王之師法典範,使他們轉而向善。。如果達到這種境界,就能隨順眾生的根機並契合妙理來作感應,這哪裡是言語議論所能表達達到的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問答之起端,質疑親近天台宗高僧、修習圓教法門的帝王,為何仍會導致失國亡身的現實果報。
    反映出佛教史中對於佛法修持與世俗政治成敗之間因果關係的辨正與回應。

    此句為經疏中的詰問語,探討弟子或事務之過失是否會連累弘法的大師,藉此辨明教化與承擔之間的關係。

    此段為對經文中相關事相的問答釋疑。
    強調修行與處世皆須始終如一、依教奉行,若違背師訓或正道,必招致兇危甚至根本破敗;反之,若能持守不替,則能免於災禍。

    引述儒家《尚書·大禹謨》之句,用以說明一念迷悟之差。
    在經疏語境中,凡夫與聖人的本質並無絕對不可逾越的鴻溝,關鍵在於「念」的邪正與是否能「克念」或「罔念」。

    此段闡明根機之利鈍與修行之關係。
    中庸根機之人易受外境與習氣薰染,故心性必須嚴加防範與審慎;而上智之人由於宿世善根深厚、慧解明徹,能自覺照破惑障,故不拘泥於常規的防範。

    引述經論中讚嘆聖人於修行或教化始終具足、理事無礙之境界。

    說明修行的成敗與證悟關鍵在於學習者自身的踐履與用心,導師僅能起開示引導之作用。
    若弟子未能依法修行而無所獲,責任在於個人自身,而非師長的教導有失。

    本句引用歷史典故作比喻,說明師承與後續行逕的關係。
    李斯雖師事荀子,後卻助秦焚書坑儒;衛元嵩雖曾從亡名法師(法秀)出家學佛,後卻上書周武帝提倡廢佛。
    此處旨在警示師承雖正,若學者心存邪見或順應世俗利益,仍可能背離師教、毀謗正法。

    本句借用歷史典故作喻,說明弟子或後學所犯的過失與惡業,乃其自身邪見與造業所致,不能一概歸罪於傳授知識的導師。
    旨在說明業果自負與善惡抉擇在於個人,非關師長本意。

    本句借用儒家經典典故說明:即便是至聖之人,其子弟亦可能因自身業力與根機差異而不順教化。
    在經疏語境中,以此類比佛陀或善知識隨機化導,若有眾生未能獲益或生起邪見,乃源於眾生自身的惑業障礙與宿世根性,而非教化者本身的慈悲或智慧有何缺失。

    此句引用隋代儒者王通(文中子)之語,說明經典法教本身為正法典範,其被世人曲解或未能阻止災禍,責任在於使用者與世道之變,而非創始者或聖人(孔子)之罪。
    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語境中,借儒家典故以喻佛法經教本自圓滿正真,世人不善運用或遭逢劫運,不可歸咎於佛陀與聖教本身。

    本句藉由歷史現象評論思想流變與世局之關係,指出玄學清談導致晉代亂局不應歸咎於老子本懷,體現佛教經疏對於世俗思想與外典之客觀批判與理路辨正。

    此段藉世俗國家的災難與修行持戒的對比,說明修持佛法並非招致世間災厄的原因,藉此破除世人對修善卻逢災禍的疑惑與外在歸咎。

    此段為疏文中對歷史治亂興衰的評斷,闡明昏君失國乃其自身昏庸無道所致,與明智之人無涉,反映佛教經疏對世間歷史因果與賢者處世之評理態度。

    說明住於首楞嚴三昧之菩薩為教化眾生,隨緣示現種種行相。
    雖現非道或無道之相,實為權巧方便,用以警惕世間君王遠離惡法、改惡向善。

    此句闡述修行者或有道之士若住世弘法,足以作為世間君王與治理者的崇高師範,引導人心與政治教化走向良善。

    本句指出不可思議之法性妙理超越言詮。
    聖者順應眾生機緣而施設教化,其應化與法理冥合,非世俗言語論議所能及,體現《維摩詰經》離言絕相、言語道斷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隋煬帝:隋朝第二代皇帝,曾受菩薩戒,與天台智者大師有法緣。
  • 陳後主:南朝陳朝末代皇帝,政治昏庸而亡國。
  • 師訓:師長的教誡與指引。
  • 靡替:不廢棄、不改變,意指始終如一地奉行。
  • 書:指儒家經典《尚書》。在佛教疏釋中,常藉世學典籍以比顯佛理。
  • 克念:剋制、約束並省察自己的心念。
  • 罔念:失去正念、放縱妄念。
  • 中人:指中等根機、智力與心性居於中庸凡夫位階的人。
  • 上智:指上等根機、宿具大利智解的修行者。
  • 李斯:秦代丞相,曾師事荀子學習帝王之術,後輔佐秦始皇,建議焚書坑儒。
  • 荀子:戰國末期儒家代表人物,提倡性惡論與禮治。
  • 元嵩:即衛元嵩,後周時期人物,本為僧人,後退道上書周武帝建議廢除佛道,促成建德毀佛。
  • 亡名:即亡名子(或亡名法師),隋唐史載及經疏中指衛元嵩出家時之師長(如法秀大師),因隱逸不彰名號或後世尊稱而稱「亡名」。
  • 李斯相秦:指戰國末期至秦朝政治家李斯擔任秦國丞相。
  • 坑儒焚書:秦始皇與李斯採取的禁錮思想政策,焚毀民間藏書並坑殺儒生。
  • 元嵩輔周:指北周廢佛事件中的關鍵人物衛元嵩,曾上書周武帝建言廢除佛教。
  • 滅釋毀佛:指北周武帝建德年間發生的法難(三武一宗滅佛之一),強制僧尼還俗、銷毀佛像經卷。
  • 丹朱:堯之子,因不肖而被堯傳位於舜。
  • 商均:舜之子,亦因不肖而未得繼位。
  • 管叔、蔡叔:周公之兄(一說弟),周武王死後與霍叔叛亂,稱為「三監之亂」,後為周公所平定。
  • 文中子:隋代學者王通的私諡,其思想主張儒釋道三教合一。
  • 詩書:《詩經》與《尚書》的合稱,在此泛指儒家經典與聖人法教。
  • 仲尼:孔子的字,此處指代儒家聖人。
  • 老聃:即春秋時期的思想家老子,道家學派創始人。
  • 晉亂:指西晉末年引發的八王之亂及五胡亂華等歷史動亂。
  • 齋戒:指清淨身心、奉持戒律及齋時過中不食等修行。
  • 釋迦:釋迦牟尼佛的簡稱,佛教的創教導師。
  • 隋煬:指隋朝煬帝楊廣,歷史上常被視為無道昏君。
  • 後主:此處指歷史上的亡國君主,如陳後主或北周後主等荒淫失國者。
  • 首楞嚴:意譯為健相,指堅固不壞、諸事究竟的三昧定境。
  • 殷鑒:深切的借鏡、警惕。
  • 百王之師範:指足以作為歷代君王、統治者效法與遵循的典範。
  • 遷其善:指轉移、引導其心趨向於善法或善道。
  • 隨機:隨順眾生不同的根器、潛能與機緣。
  • 理應:契合實相法理而生感應。

問:隋煬帝、陳後主皆師稟天台, 何皆無道失國耶?豈大師之累乎?答:始善終 凶以至失國,苟稟師訓行之靡替,豈至是哉?故 《書》曰「惟狂克念作聖,惟聖罔念作狂。」故中人 之性不可不慎,上智則不然也。故曰「有始有 卒,其唯聖人乎。」故行之在彼,豈責其師?昔李 斯學儒於苟子、元嵩學佛於亡名。李斯相秦 而坑儒焚書、元嵩輔周而滅釋毀佛,豈歸罪 於師耶?抑又聖如堯、舜、周公,而子有丹朱、商 均之不肖,弟有管叔、蔡叔之不仁,豈堯舜周 公教之不至耶?文中子曰「詩書盛而秦滅,非 仲尼之罪也。虛玄長而晉亂,非老聃之罪也。 齋戒修而梁國危,非釋迦之罪也。」以是明之, 隋煬之無道、後主之荒恣,非智者之罪也。又 菩薩住首楞嚴,或現無道、或現有道,現無道 則為百王之殷鑒,俾遠其惡;現有道則為百 王之師範,俾遷其善。夫如是則隨機理應,豈 言論之可及。

52
白話直譯
煬帝名廣,在位十一年,享年五十九歲,年號大業。「勅文」等,所謂勅,《文心雕龍》說:「漢初制定儀制有四種:一為策書,二為制書,三為詔書,四為戒勅。勅用於告誡州郡,詔用於告誡百官,制用於頒布赦令,策用於封爵侯王。」策,意為簡策。制,就是規範、裁定。詔,就是詔告、告誡。勅,意為正直、端正。《要言》說:「勅就是正直,指王的命令下達,對群臣來說,是正當的命令,沒有人敢違背。」大致上詔和制意義相同,唐貞觀年間開始用黃紙書寫勅制。到了高宗上元二年,詔書說:詔勅施行已成永制,過去多用白紙,常有蟲蛀,今後尚書省頒布天下都應該用黃紙。「國清」是寺院的名稱。「百錄」指章安錄大師在世時制定的規範、帝王詔勅、卿相書啟等,共一百條,編成五卷,因寺名而稱為國清百錄。抄寫疏文時,煬帝還是晉王,大師圓寂後才登基為帝。現在從後面敘述,所以說煬帝及勅文。漢代制度,天子稱勅,皇后和皇太子稱令,諸王稱教。「侍者」以下,指侍奉的人稱為侍者。因大師圓寂,所以只到〈佛道品〉,即開皇十七年。《別傳》說:「煬帝面對遺留的《淨名疏》而發願:過去親近師長時未能請教決疑,如今承接遺訓,怎能領悟?願冥冥中慈悲教導,閱讀經文能生起理解。夜裡感得夢境,眾僧聚集閣中,國王自己解釋義理,答難如流水。見到先師從空中飛來,傾瀉七寶,閃耀在閣內,隨後又飛去。因此有所領悟。」又《別傳》說:「大師一生講說,不著書立疏。唯有奉勅撰寫《淨名疏》,至〈佛道品〉共二十八卷。」後來分為〈不二門〉、〈香積〉、〈菩薩行〉、〈阿閦佛國〉、〈法供養〉、〈囑累〉六品。「章安」是地名,法師名灌頂。後學尊崇他,所以用他出生地來稱呼他。但大師辯才無礙,教化如雲行雨施,能領受並記憶的只有章安一人,所以各部教義都由章安結集潤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隋煬帝的名字是楊廣,在位共十一年,壽命五十九歲,使用的年號是大業。。解釋「勅文」等字,「勅」字的意思,如《文心雕龍》所說:「漢朝初期制定公文體制分為四等:一是策書,二是制書,三是詔書,四是戒勅。其中戒勅用來警惕戒諭地方州郡,詔書用來告諭文武百官,制書用來頒布赦免命令,策書用來封賞侯王爵位。」。「策」這個字,意思就是竹簡或木簡。。「制」這個字,意思就是裁斷或決斷。。「詔」這個字,就是「誥」的意思。。「勅」這個字,意思是「正」。。《要言》上說:「『勅』這個字就是正的意思,意思是國王發佈政令,用來端正羣臣,沒有人敢違抗。」。大體上詔令和制令的規範是相同的,唐朝貞觀年間才開始用黃紙書寫皇帝的敕令。。到唐高宗上元二年時,皇帝下詔說:詔書敕令的頒行既然要作為永遠的法式,但近來使用的白紙大多容易遭受蟲蛀,從今以後,尚書省頒行到天下的文書一律改用黃紙。。「國清」這兩個字,是指寺院的名稱。。「百錄」這部書,是章安灌頂大師把智者大師在世時所訂立的規制儀軌、帝王頒布的詔敕、朝廷卿相的書信奏啟等,總共一百篇資料收集起來,編成五卷。因為是用國清寺來命名,所以稱為《國清百錄》。。當初編撰這部疏釋的時候,隋煬帝楊廣還只是晉王,直到智者大師圓寂之後,他才登基即位做皇帝。。現在是依照後來的事件來說明,所以才會提到隋煬帝以及他所下達的勅文。。按照漢朝的制度,皇帝頒布的文書稱為「勅」,皇后和皇太子頒布的稱為「令」,各封國諸王頒布的則稱為「教」。。「侍者」這兩個字,是指在旁服侍、照顧的人。。剛好碰上大師圓寂,所以疏文只寫到〈佛道品〉就結束了,這是在開皇十七年。。《別傳》裡記載:隋煬帝面對遺留下來的《淨名疏》發願說:「以前親自承事大師卻沒能請教決斷,現在承受遺留的旨意,要怎麼做才能契悟呢?」。希望暗合佛與祖師的慈悲教導,從文字中去尋找並產生對經義的理解。。到了夜晚做了一個感應之夢,大眾僧人聚集在樓閣上,國王親自開示經義、解答疑難,辯才無礙、滔滔不絕。。看見先師在空中飛行而來,將七寶傾倒在璨然閣中,隨後又飛離了。。因為這樣而有了體悟。。另外,《別傳》記載:「大師一生中講經說法,並未撰寫註疏章句。」。只是奉皇帝詔令撰寫《淨名疏》,一直寫到〈佛道品〉,總共有二十八卷。。後半部分就是「不二門品」、「香積品」、「菩薩行品」、「阿閦佛國品」、「法供養品」以及「囑累品」這六品。。「章安」是地名,法名為灌頂。。後學因為尊崇的緣故,所以指出他所出生的之處來稱呼或召喚他。。然而大師的辯才就像雲行雨施般廣大,能夠完整領受並記憶教法的只有章安大師一人,因此諸部言教全都是由章安大師所結集與潤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歷史背景記述,記錄隋煬帝之名諱、在位時間、壽量與年號,用以標示經疏撰述或相關事件發生的歷史時空背景,無特定深奧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智圓大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用《文心雕龍》之典故來解釋經疏所提及「勅文」之世俗公文體裁與義涵。
    在大乘經疏中,常藉世間帝王典章制度(如「勅」)來比喻佛陀教敕、法王法令之尊崇與權威,用以說明佛陀頒佈教法對眾生的誡敕效用。

    此處為經疏文中對古代書寫載體名詞的字義解釋。
    「策」(亦作冊)與「簡」皆指古代用以編連記錄文字的竹片或木片,疏主藉由訓詁釋字,為後續經文或名相之詮釋鋪墊基底。

    本句為經疏中對字詞音義的解釋。
    在疏鈔語境中,以「裁」(裁決、裁定)來註釋「制」,說明「制」具有裁決法度、決定規範或斷除惑障的含義。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詞彙的訓詁釋義,用以辨明古來帝王或上位者文告之名詞定義,屬經疏部之名相訓釋。

    此句為訓詁釋義,透過字源解說闡明經文中的字義,於經疏中常藉此釐清名相密意與正理。

    此段引述《要言》解釋「勅」字之義,闡明王言頒下具備匡正羣臣、統御大眾之威權,於經疏中用以比擬佛陀聖教之威嚴與約束力。

    此處為疏文中對歷史制度或名物考證的說明,用以釐清法制沿革,不涉深奧之佛教法義。

    此段記載唐代高宗上元二年關於官方文書紙張材質(黃紙)之詔令,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歷史背景、文獻考據或制度沿革的相關疏文記載,反映了唐代官方文書制度與檔案保存的實務。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作者智圓對疏文中所引用或提及的「國清」一詞進行名詞解釋,說明其為天台宗祖庭國清寺之寺名。
    天台宗學者於註疏中提及「國清」,意在標明法脈傳承與註解所出之祖庭背景。

    本句解釋《國清百錄》一書之名稱由來、編纂背景與內容結構。
    《國清百錄》由天台宗第四祖章安灌頂大師輯錄,記錄智顗(智者大師)生前與隋朝皇室(如隋漾帝楊廣)、朝臣往來之文書及天台僧團之制規,為研究天台宗早期歷史、僧制與政教關係之重要文獻。

    本句為天台宗史實與經疏背景之說明。
    記述《維摩經略疏》之撰著時間背景,點出智者大師與隋煬帝(當時之晉王楊廣)之間的法緣,並記錄大師圓寂與晉王登基之時間前後順序。

    此句為疏記中說明章節述作或引用順序的文義交代。
    作者解釋為何文中會出現後世的隋煬帝及其詔勅,乃因敘述脈絡是倒敘或依後來的史實補述,屬於文意編排與歷史背景之說明。

    本句為經疏家借用世間漢代朝廷典章制度,說明君王等不同尊卑身份者其命令文書的專用名稱。
    在經疏解釋中,此類世法名義常用於對比或比喻佛陀教敕、菩薩指示或教誡的尊貴與權威屬性。

    此句為經疏釋文,直接解明「侍者」一詞在經文語境中的字面定義與職責,指隨身給使、伺候大德或佛陀之侍衛與隨侍者。

    說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造疏未竟之緣由,因智顗大師(天台智者大師)入滅而止於〈佛道品〉,並記明其年代為隋朝開皇十七年。

    此段記載隋煬帝追思智者大師並面對其遺著《淨名疏》時的感懷與發願,表現出對法義的求道殷切與值遇遺志的嘆惋,屬於祖師傳記與疏釋流傳背景的史實記載。

    表達修學論疏者祈願契合聖教慈悲垂訓,依尋文字表面而能真實通達其中法義的求法心態。

    此處記述感夢與集會說法之瑞相,反映王者護法、深入經藏並善能辯析法義之勝緣。

    此處記述感得先師現神通事相,以七寶供養或示現,體現禪觀或感通中的聖者行儀。

    此句說明因藉由前述之緣起或解讀而生起契會真理的覺悟,體現佛教中因緣起修、因解起悟之修證次第。

    此句引用《別傳》記述某位高僧大德(通常指天台宗智者大師等祖師)一生弘法利生,注重心法口授與契理契機,而不拘泥於文字著述或撰寫章疏。

    本句為疏主或撰述者自述其著作緣起與成書卷數,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歷史文獻紀錄,說明其奉敕造疏的歷程。

    此句說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維摩詰經》後半部經文品目的科判結構,明確指出其包含不二門至囑累等六品,作為全經疏解的次序與架構。

    說明章安大師灌頂尊者的名號由來。
    灌頂大師因居住於章安而世稱章安大師,為天台宗第四祖。

    此句說明在經疏註解中,後輩學者因對先德或尊者的崇敬,往往指其出生生處或籍貫來稱呼、召喚其人,顯示敬意與傳承源流。

    本句說明智者大師教法的傳承與記錄歷史。
    指出章安灌頂大師承襲並總持天台大師之法音,為天台教典結集與潤飾的關鍵人物。

名相註解
  • 諱:古代稱呼尊長或君主的名字,表示恭敬忌諱。
  • 大業:隋煬帝楊廣的年號(西元605年-618年)。
  • 勅文:帝王頒布的詔令文書。在此經疏語境中,借指佛陀(法王)所頒布的教敕尊嚴。
  • 文心雕龍:南朝梁劉勰所著之文學理論專書。
  • 四品:指漢代王言(帝王文書)的四種品類格式,即策書、制書、詔書、戒勅。
  • 策:通「冊」,古代用竹片或木片編連而成的書冊。
  • 制:此處指裁決、制定或制伏。
  • 詔:古代帝王的命令或文告。
  • 誥:古代上對下告誡或命令的文書。
  • 勅:古同「敕」,本義為告誡、命令,此處作「正」解。
  • 要言:古代典籍或字書名。
  • 詔制:皇帝的詔書與制令。
  • 貞觀:唐太宗李世民之年號。
  • 高宗:唐代第三位皇帝唐高宗李治。
  • 上元二年:唐高宗年號(675年)。
  • 詔曰:皇帝發布詔令的起首用語。
  • 永式:永久的法式或典章制度。
  • 蟲蠧:受蟲蛀蝕。
  • 尚書省:唐代中央最高行政機構,掌管政令頒行。
  • 黃紙:唐代官方正式公文與詔敕所用的特製紙張。
  • 國清:即國清寺,位於浙江天台山,為天台宗創始人智顗(天台大師)創建之祖庭,為中國天台宗之重要發祥地。
  • 章安:指章安灌頂大師(561年-632年),天台宗智者大師之弟子,結集智者大師三大部等著作,為天台宗第四祖。
  • 軌儀:僧團所訂定之規制與儀軌。
  • 詔勅:皇帝所頒布的詔書與敕令。
  • 卿相:朝廷重臣、公卿宰相之通稱。
  • 國清百錄:天台宗重要歷史文獻集,共五卷一百篇,收錄與智者大師及天台宗相關之詔勅、書啟、規制等。
  • 抄造疏:指撰寫、編纂經文的註疏解釋。
  • 晉王:隋煬帝登基前的封號。
  • 滅後:指圓寂、入滅之後。
  • 登大寶:指登基即位稱帝。
  • 令:皇后、皇太子等頒布的政令或教示。
  • 侍者:佛教中隨身侍候佛陀或高僧、處理日常事務的出家或在家隨侍人員。
  • 入滅:佛教稱聖者捨壽圓寂。
  • 佛道品:《維摩經》的品名之一。
  • 開皇:隋文帝之年號。
  • 別傳:指正史之外的傳記作品,此處多指記載智者大師生平或相關事蹟的傳記。
  • 淨名疏:指天台智者大師所撰之《維摩經疏》(或稱《淨名經疏》)。
  • 師顏:指師長之容顏或親近師長。
  • 慈訓:慈悲的教導或垂訓。
  • 尋文生解:依循文字尋求義理而生起解悟。
  • 羣僧:指大眾出家僧團。
  • 如流:比喻辯才無礙、流利暢達,無所滯礙。
  • 先師:指傳授佛法或學問的已故恩師。
  • 七寶:佛教中指金、銀、琉璃、硨磲、碼碯、真珠、玫瑰等珍寶。
  • 飛空:憑藉神通或定力在虛空中飛行。
  • 章疏:指對佛教經論分章釋義的註解著作。
  • 奉敕:奉皇帝之命令或詔書。
  • 不二門:《維摩詰經》中的重要品名,闡述超越相對二邊、契入絕對真理的不二法門。
  • 香積:《維摩經》香積佛品之簡稱,該品藉香積佛國的清淨香飯來顯發菩薩行法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阿閦佛國:《維摩詰經》阿閦佛國品之簡稱,敘述將妙喜世界阿閦佛國移至此土的不可思議神力與功德。
  • 囑累:經文最後將大法付囑囑託並流通後世的品目。
  • 灌頂:隋代高僧(561年-632年),字法雲,天台宗智者大師之高足,筆記並結集天台三大部。
  • 所生之處:出生之地,此處指藉由標示其出生處所來作為尊稱或指稱的依據。
  • 辨才:菩薩或高僧說法無礙的智慧與表達能力。
  • 雲行雨施:比喻大師說法如雲布雨施,恩澤廣被。
  • 結集:匯集編纂佛陀或祖師的教言。

煬帝諱廣,在位十一年,壽五十 九歲,年號大業。「勅文」等者,勅者,《文心雕龍》曰 「漢初定儀則有四品:一曰策書、二曰制書、三 曰詔書、四曰戒勅,勅戒州郡、詔誥百官、制施 赦令、策封侯王。」策,簡也。制,裁也。詔,誥也。勅,正 也。《要言》曰「勅者正也,謂王言發下,正於群臣, 無敢違者。」大抵詔制攸同,唐貞觀中始用黃 紙寫勅制焉。至高宗上元二年,詔曰:詔勅施 行既為永式,比用白紙多有蟲蠧,今後尚書 省頒下天下並宜用黃紙。「國清」,寺名也。「百錄」 者,章安錄大師在日立制軌儀、帝王詔勅、卿相 書啟等,凡一百條,集成五卷,因寺標名,故稱 國清百錄。抄造疏時,煬帝猶是晉王,大師滅 後方登大寶。今從後說,故云煬帝及勅文也。 漢制,天子曰勅、皇后皇太子曰令、諸王曰教。 「侍者」下,給侍之人稱侍者。會大師入滅,故但 至〈佛道品〉,即開皇十七年也。《別傳》曰「煬帝對 所遺《淨名疏》而願言:昔親奉師顏未得諮決, 今承遺旨何由可悟?願冥慈訓尋文生解。夜 乃感夢,群僧集閣,王自說義釋難如流。見先 師飛空而來,傾瀉七寶璨然閣內,還却飛去。因 茲有悟。」又《別傳》云「大師一生講說,不著章疏。 唯奉勅撰淨名疏,至〈佛道品〉二十八卷。」後分即 〈不二門〉、〈香積〉、〈菩薩行〉、〈阿閦佛國〉、〈法供養〉、〈囑累〉六 品也。「章安」,地名,諱灌頂。後學尊崇,故指其所 生之處以召之。然大師辨才雲行雨施,能受 能記唯章安一人,故諸部言教悉章安結集潤 色也。

53
白話直譯
二、「初文」以下,刪略因依,分為二點:一是初學,二是後學嫌其繁瑣。「緇素」就是僧侶與俗人。西方僧人穿染色衣,俗人穿白衣,所以稱為緇素。本地以六入為玄、七入為緇,緇其實是黑色。出家人所穿的是壞色衣,不是五方正色或間色,只是壞色接近緇色,所以稱為緇衣,實際上不是緇色。「深見」以下,本疏所談三觀四教義理高遠,不是淺薄見識所能喜好。「但云」以下,雖然都很傾慕,但都嫌內容過於繁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在「初文」這句下面,刪除了省略的因依,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由於後學之人嫌棄它過於繁雜。。「緇素」這個詞,指的就是出家僧人與在家俗人。。西域的出家人穿著染色的法衣,在家俗人則穿著白衣,所以合稱為緇素。。這裡把六入視為玄義,七入視為黑色,而緇本來就是黑色的意思。。出家沙門穿的壞色袈裟,不是五方正色或間色,因為顏色接近黑色,所以被稱為緇衣,實際上並非純正的黑色。。在「深見」這句經文之後,本疏所闡述的三觀與四教,義理深邃、言辭高妙,所以不是淺學之人所能喜好契入的。。從「但云」以下這段經文,大眾雖然都很心生嚮往,但都覺得內容太過繁雜冗長。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疏釋文,說明古德在編撰註疏時,因應後學者的根機與對繁簡的偏好,對經文註解進行刪減與科判的緣由。

    此句解釋佛教文獻中常見的對立詞彙。
    「緇」指穿著黑色或壞色衣的出家眾(僧),「素」指穿著白衣的在家眾(俗),合稱為僧俗大眾。

    本句解釋「緇素」一詞的由來。
    在印度佛教文化中,出家眾與在家眾因服飾顏色不同而有所區別,其中「緇」指黑色或壞色衣(出家眾),「素」指白衣(在家俗人),後世因而常用「緇素」來泛指僧俗大眾。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或文字意涵的釋義,透過六入與七入的色相喻指,闡明經文中的義理微細差別。

    說明出家眾服飾之「壞色」定義與得名緣由。
    壞色指透過不正色染壞原本鮮豔的布料以斷貪愛,雖近於黑(緇),但本質上並非正黑色。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或疏文釋義,點出天台宗「三觀」與「四教」之圓頓教理深奧宏遠,唯具深厚慧解者方能深入信受。

    此句為論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受持情形的評語。
    「但云」為前文引文之起首,說明大眾雖對佛法心懷仰慕,但因其內容過於廣大繁瑣,對於研習與受持者而言形成了一定負擔,故下文需進行疏解或提要。

名相註解
  • 初文:指前文所引之經文或科判初段。
  • 緇素:指僧人與俗人。緇,指僧尼所穿的壞色衣;素,指在家眾所穿的白衣。
  • 西土:指古代印度,因位於中國西方而得名。
  • 染衣:出家眾依律制所服之壞色衣、袈裟等非正色之衣。
  • 白衣:指在家俗人,因印度世俗常服白色而得名。
  • 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處,或譯為六情、六根。
  • 緇:黑色,此處用以比喻染汙或特定名相之義。
  • 釋子:釋迦牟尼佛之弟子,指出家沙門。
  • 壞色:佛教出家眾法衣的規定色彩,透過染壞鮮豔正色以去除裝飾與貪愛。
  • 五方正色:指青、黃、赤、白、黑五種傳統正色。
  • 間色:由正色相混而成的次要色彩。
  • 緇衣:黑色衣物,後世常用以代指僧侶。
  • 三觀:天台宗立空、假、中三觀,為圓融觀法之核心。
  • 但云:引文之起首詞,指經文中出現「但言」或「但云」之處。
  • 傾慕:心生景仰與嚮慕。
  • 繁廣:繁雜而廣大,指教理或文句冗長深廣。

二、「初文」下,刪略因依,二:初、後學嫌繁。「緇 素」,即僧俗也。西土僧服染衣,俗服白衣,故曰 緇素。此方以六入為玄、七入為緇,緇實黑色。 釋子所服壞色,非五方正色及間色,但壞色 近緇色,故謂緇衣,實非緇色。「深見」下,茲疏所 談三觀四教旨遠辭高,故非淺識之所好也。 「但云」下,雖皆傾慕,咸病繁廣。

54
白話直譯
二、「故輒」以下,荊溪加以刪減,分為三點:首先,說明筆削的原則。輒,專一之意。疏是侍者記錄完成的,因此說「其錄」。「而去取之」是說明其原則。「帶義」以下,第一句是取,第二句是去。「使舊」以下,說明簡略疏文的得失。既然保留義理,舊疏的文體就完全沒有改變。「先師」,就是智者大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故輒」這兩個字以下,荊溪大師進行了刪除與簡略,這當中分為三個項目:首先是顯示刪削修筆的通例與範例。。「輒」這個字,意思是專注或專一。。這部註疏是侍者記錄整理而成的,所以才說「其錄」。。所謂「而去取之」,是指顯示它的一般通例或慣例。。在「帶義」的解釋裡,第一句是取,第二句是去。。「使舊」這句文句以下,是在說明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寫得好的地方。。既然兼顧了義理並把它保存下來,那麼原本註疏的文體結構依然完好,沒有經過任何改動。。「先師」這兩個字,指的就是智者大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湛然(荊溪)撰述《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時,對原疏科判與文字進行刪削筆削之結構說明。
    顯示疏主在疏解經文時的編輯體例與綱目分判。

    此句為字義訓釋,解釋經文中「輒」字的內涵,指其有專門、專注之意。

    此句說明經疏著作之來源,係由祖師講述、侍者隨行筆錄而成,點出「其錄」一詞之所指與由來。

    此句解釋經文中「去取」之義,說明此類表述乃是顯示通行的法則與慣例,便於後學理解其規範。

    此段說明依經文釋義時,對名相或義理的取捨與遣除方式。
    初句明其所取之義,次句明其所去之執,藉此辨明教法意旨。

    本句為宋代智圓法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唐代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文句的註解說明。
    文中「使舊」指疏文中引用的特定句讀,智圓法師在此處指出,自「使舊」起以下一段文義,旨在顯示《略疏》在提綱挈領、詮釋經義上的獨到與卓越之處(即「得」)。

    本句為撰述者說明對前人註疏(舊疏)進行整理與註解時的處理原則。
    強調在闡發或說明經義的同時,完整保留舊疏的原本文字與體裁脈絡,使後人既能通達義理,又能見到舊疏原貌。

    本句為天台宗後世祖師(如宋代智圓)註解《維摩經略疏》時對尊稱「先師」的指代說明。
    在天台宗語境與傳承體系中,「先師」特指天台宗祖師智顗(智者大師)。

名相註解
  • 凡例:編纂書籍時用以說明全書體例、宗旨及編排原則的條目。
  • 侍人:隨侍左右、負責記錄法語或筆錄的弟子或助手。
  • 帶義:指佛經疏中隨文釋義、附帶解釋之義理。
  • 取:佛教疏解中對義理、相狀之承取或立義。
  • 去:佛教疏解中對戲論、偏執之遣除或遮破。
  • 得:指優點、得當之處,與「失」相對,在此處指註疏在法義表達與文辭裁奪上的成功與優點。
  • 宛然:完好、清晰如初貌。

二、「故輒」下,荊溪刪 略,三:初、示筆削凡例。輒,專也。疏是侍人錄成, 故云「其錄」。「而去取之」者,示其凡例也。「帶義」下, 初句是取,次句是去。「使舊」下,示略疏之得也。 既帶義存之,則舊疏文體宛然無改也。「先師」, 即智者。

55
白話直譯
二、「然自」以下,顯示大師的冥冥加持。「然」,就是荊溪的名字。古代高僧立言自敘多用一字,如僧祐《弘明集.序》說「祐以末學」。《涅槃緣起》,章安自敘說「頂滯疾預章」。省,就是觀察。是說反省自己見識淺薄,雖然想刪減,卻怕違背大師的根本規範。元,就是根本。規,就是規矩。《孟子》說:「大匠教人必以規矩。」甞,就是曾經。「墳堂」,就是大師的塔所,梵語塔婆,意為方墳。《檀弓》說:「古時候有墓而不築墳。」現在的丘,就是東西南北的人都應該認識的。於是築起墳塚,高四尺。現在所說的墳堂,是在墳地上建堂立像,就是今天的天台塔院。《別傳》記載大師遺囑說:「圓寂後安置在所指之地,堆石圍繞遺體,種松樹覆蓋,建塔於前,讓見者發心。」「求徵」是說,求就是尋找。徵,就是驗證。徵可以通於善惡,顯示留下障礙是惡徵,就知道刪減不合師心;沒有障礙是善徵,就知道刪減暗合先師本意。《尚書》有「休徵咎徵」,《孔傳》說:「記述善惡行為的驗證。」「留礙」是指因病患等因素而產生的障礙。「二旬」是指十天為一旬。「佛道斯終」是說,如今《略疏》已經到第九卷,並且沒有任何留礙,可知已免除幽訶,能迅速圓滿佛道,這難道不是冥冥中的護佑嗎?「寧」就是「豈」的意思。「幽冥」同時指大師所安住的寂光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然自」這兩個字開始,是在顯示佛陀(大師)在暗中給予的威神加持。。「然」字,就是荊溪湛然大師的名諱。。古代高僧在著作中自我稱呼時,大多隻用單名一個字,例如僧祐在《弘明集序》裡就說「祐以末學」。。在《涅槃經》的緣起中,章安大師自己敘述說:「頂滯疾預章。」。「省」這個字,意思是看。。也就是說,回頭審視自己見識昏暗、才華有限,雖然想把文章刪減簡略,又擔心會違背大師本來的規矩法度。。「元」的意思,就是根本。。「規」這個字,意思就是規矩或準則。。《孟子》裡面講過:「高明的水木工匠在教導徒弟時,一定會依循圓規和方尺等法則。」。「甞」這個字,意思就是「曾經」。。「墳堂」指的就是世尊或大師的舍利塔場所。梵語叫作「塔婆」,漢地翻譯為「方墳」。。《禮記》的〈檀弓〉篇說:「古代的葬俗只埋葬下土,不堆起高高的墳土。」。如今孔丘是周遊四方、東西南北的人物,不能不認識他。。於是在這個地方封土築堆,高度是四尺。。現在所說的墳堂,是指在墳墓所在地建造殿堂並安立造像,也就是如今的天台塔院。。《別傳》記載大師留下遺囑說:「我圓寂後,請把遺體安葬在指定的地方,用石頭堆疊在遺體周圍,周邊種植松樹環繞覆蓋,並在前方建造塔標記,讓見到的人都能發起求道之心。」。「求徵」這個詞,「求」是索求的意思;。「徵」這個字,意思就是驗證、憑驗。。然而徵驗分為善與惡兩種情況,顯示出有所留礙就是不好的徵兆,由此可知刪削節略並不契合祖師的本意;。過程沒有任何阻礙是個好的徵兆,由此可知對文本進行的刪減節略,暗中完全契合了前人原本的意旨。。《尚書》裡面記載了「休徵」和「咎徵」,《孔傳》解釋說:「這是用來說明善行和惡行在現實中所產生的相應驗證。」。「留礙」,是指因為患病等情況所造成的阻礙與障緣。。「二旬」的意思,十天叫做旬。。「佛道斯終」的意思是,如今《略疏》已經寫到了第九卷,過程中都沒有遇到障礙,知道自己免去了暗中的過失與訶責,能夠迅速完成佛道,這難道不是冥冥之中的護佑嗎?。「寧」這個字,是「豈」的意思。。「幽冥」這個詞,都指佛陀所居住的常寂光土的境界。
法義解析
  • 782)

名相註解
  • 冥加:冥冥中的加持。指佛菩薩不顯現外在形相,而是在暗中以威神之力護佑、加被眾生或修法者。
  • 名諱:尊長或聖賢的名字。出於恭敬而不直呼其名,故稱為名諱。
  • 僧祐:南朝梁代律學大師,撰有《出三藏記集》、《弘明集》等。
  • 弘明:指南朝梁僧祐編撰的《弘明集》,旨在闡揚佛教教義、辨明佛法。
  • 涅槃緣起:指《大般涅槃經》相關的造疏緣起或歷史背景。
  • 預章:即豫章,古地名,約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元規:本初的規模、法度或軌則。
  • 規矩:畫圓與畫方的工具,引申為法度、標準或行為的準則。
  • 大匠:指技藝高超、精通手藝的高明工匠。
  • 甞:古同「嘗」,副詞,表示曾經。
  • 墳堂:供奉佛或高僧舍利、遺骨之塔堂建築。
  • 塔婆:梵語 Stūpa 之音譯,又譯作窣堵波、塔,意譯為方墳、高顯處、靈廟,係安置佛舍利或高僧遺骨之建築。
  • 檀弓:《禮記》中的篇名,主要記錄古代喪禮規範與言行紀錄。
  • 墓而不墳:古時墓葬只掘穴埋棺,地表不築起土堆(墳塚)。
  • 丘:孔子名丘,此處指孔子。
  • 東西南北之人:指四方奔走、周遊天下之人。
  • 封:聚土堆起或封築。
  • 崇:高。
  • 塔院:附設浮圖塔寶的院落,通常作為祖師或僧眾塔墓所在。
  • 沒後:指圓寂、死亡之後。
  • 建塔:建造佛塔,用以供奉舍利或表彰聖賢、提醒後人發心。
  • 求徵:經疏中對特定經文詞句的名相探求與徵釋。
  • 求:索取、追求之義。
  • 徵:驗證、徵驗、憑證之意。
  • 驗:檢驗、印證、憑據之意。
  • 留礙:滯礙不通、遮蔽阻礙,於法義或修證上有所執著或障礙。
  • 師心:指祖師、大師(如智者大師或荊溪湛然)立論與撰疏的本意心旨。
  • 善徵:好的徵兆或吉祥的驗證。
  • 冥符:暗中契合、默契相符。
  • 先旨:前聖或先德撰述經疏的原始本意與旨趣。
  • 尚書:儒家五經之一,為中國古代最早的上古歷史文獻彙編。
  • 休徵咎徵:休徵指美好的徵兆(吉兆);咎徵指災禍的徵兆(凶兆)。徵,驗證、徵兆。
  • 孔傳:指相傳為西漢孔安國所作的《尚書》傳註(即《尚書孔氏傳》)。
  • 病患等緣:指罹患疾病等種種阻礙修持的身心違緣。
  • 旬:古代計算時間的單位,十日為一旬。
  • 幽冥:此處在天台經疏語境中,轉指幽深微妙、非凡情所測的法身淨境。
  • 寂光之境:即常寂光土,諸佛如來法身所居之淨土,真常寂滅而智光普照。

二、「然自」下,顯大師冥加。「然」,即荊溪名 諱也。古之高僧立言自敘多稱一字,如僧祐 《弘明.序》云「祐以末學」。涅槃緣起,章安自敘云 「頂滯疾預章」。省,視也。謂反視自己識闇才短, 雖欲刪略,恐失大師元規。元,本也。規,謂規矩。 《孟子》曰「大匠訓人必以規矩。」甞,曾也。「墳堂」,即 大師塔所,梵云塔婆,此云方墳。〈檀弓〉曰「古也 墓而不墳。」今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 不識也。於是封之,崇四尺。今云墳堂者,蓋於 墳所建堂立像,即今天台塔院也。《別傳》大師 遺囑云「沒後安措所指之地,疊石周屍植松 繞覆,建塔標前使見者發心。」「求徵」者,求,索也; 徵,驗也。然徵通善惡,示留礙是惡徵,則知刪 略不契師心;無留礙是善徵,則知刪略冥符 先旨。《尚書》有「休徵咎徵」,《孔傳》曰「敘美惡行之 驗。」「留礙」,謂病患等緣。「二旬」者,十日曰旬。「佛道 斯終」者,於今《略疏》已及九卷既無留礙,知免 幽訶,速終佛道,豈非冥護。寧,豈也。「幽冥」,俱指 大師所棲寂光之境也。

56
白話直譯
問:荊溪的妙解精鑒,能刪繁取要,承擔大法,確實屬於我自身的責任。為何還需要徵引證據作為標準?答:有兩個原因。第一,是表明不是輕率行事,用以勉勵後學。第二,是顯示契合師長本心,以杜絕他人的毀謗。因為著述在於自己,當時見識淺薄的人往往會非議,古今皆然。文中子說:「王子續寫六經,有人非議他。」薛收、姚義把這事告訴文中子,文中子感嘆說:如果是智者批評我,我會誠懇請罪;如果是愚者批評我,我又能怎麼辦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荊溪大師的見解精妙透徹,去蕪存菁、擷取精華,能夠承擔弘揚大法的重任,實在落在我身上。。為什麼一定要去尋求徵驗,才把它當作憑據或標準呢?。回答是:有兩個用意或含義。。第一是表示這並非輕而易舉的事,用來勉勵後來的學人;。第二個原因是為了展現自己完全體會並契合師父的心意,從而杜絕其他人的非議與毀謗。。因為下筆刪改裁定全由自己決定,當時見解淺薄的人往往會加以非議,這種現象自古至今都是一樣的。。文中子說:「王子續修六經,有人對此表示非議。」。薛收和姚義把這件事告訴老師,老師感嘆地說:假如智者不是這樣的話,我將以至誠之心來請求治罪;。這難道不是愚者嗎?我又能拿他怎麼辦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問答科判語境,讚嘆荊溪湛然大師註疏時去蕪存菁、精要克荷祖師大法的卓越見地與傳承。

    此處闡述法理無須外求虛妄徵驗或繁瑣造作。
    在經疏釋義語境中,真理與教法本自具足,不依待外求之徵驗方可成立為準則。

    此處為經疏問答之文,針對經文義理開展出兩種不同的理解或意趣,以釐清經意。

    此句闡明造論或傳法之舉非同尋常,藉此樹立規範,策勵後世學人精進修行、不生輕慢。

    本句說明撰述或註疏經論的第二重意圖或作用。
    祖師作疏闡釋經義,一者為弘揚佛法正理,二者旨在證明自身所理解的教義精髓完全符合師承(如佛陀或根本導師)的本懷與心印,藉此杜絕外人對教法傳承或個人邪見的質疑與謗毀。

    此處闡明註疏或著述時,因見解不同而遭世俗淺識非議乃常有之事,藉此表達作者在撰述經疏時秉持己見、不畏譏嫌的客觀立場與歷史常態。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用儒家學者文中子(王通)之言,藉以探討儒家經學傳承及世俗對修史、續經之議論,屬於經疏中援引儒理以作比對或發揮之語境。

    本句為經疏部文獻中的敘事語境,記錄古德面對智者抉擇與見解時的省思與謙抑態度,體現修行者反求諸己、誠懇謝過的精神。

    此句為經疏中對機辨難、無奈或隨順世俗機宜的語境探討。
    彰顯凡愚之性難化時,修行者或大士面對執迷不悟者所發出的感嘆與觀機逗教之思。

名相註解
  • 大法:指如來真實之教,此處指天台圓教妙法。
  • 準:標準、準則或憑據。
  • 二意:指教理或經文中所含有的兩種不同意趣、含義或密意。
  • 後昆:後代子孫或後學之人。
  • 契師心:契合師長(或導師、佛陀)的本懷與教意。
  • 杜他謗:杜絕或阻絕他人的毀謗與非議。
  • 六經:儒家六部經典,即《詩》、《書》、《禮》、《樂》、《易》、《春秋》。
  • 薛收:唐代歷史人物,文臣兼學者。
  • 姚義:唐代歷史人物。
  • 愚者:指不解佛法真實義理、為煩惱所縛的凡夫。

問:荊溪妙解精鑒,芟 繁摭華,克荷大法,允屬我躬。何須求徵然後為 準?答:有二意。一者表非輕易用勵後昆;二者 顯契師心以杜他謗。良以筆削在己,當時淺識 往往非之,古猶今也。文中子曰「王子續六經, 或者非之。薛收姚義以告子,子喟然歎曰:使 智者非耶,吾將飾誠以請罪;愚者非耶,吾獨 其奈何。」

57
白話直譯
第三,「儻裨」以下,是表達自謙並說明自己的用意。前兩句是說明自己的用意。如果這部略疏能補充大師的宗旨,便能讓後學明白易懂,沒有繁瑣晦澀的弊病。《文選》說:「光光戎輅,耀耀王塗。」「光」是指光明。那裡的注釋說「光光」是武裝的樣貌,這是錯誤的,只因《爾雅》說「洸洸赳赳是武勇的樣子」才導致這種錯誤解釋。「後昆」,《尚書》仲虺之誥說「垂裕後昆」,孔安國的傳注說「垂下優裕之道給後世」。「冀諸」以下,是自謙之詞。「冀」是希望的意思。「恕」,《聲類》說:「用自己的心去體諒他人叫做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儻裨」這句往下,解釋作者謙虛自己並說明寫這部註疏的本意。。前面兩句是在說明它的涵義。。要是這份略疏能夠幫忙補足大師的宗旨,就能讓後學者清楚明白、容易理解,不會有繁瑣昏暗的毛病。。《文選》裡說:「光彩照人的兵車,輝煌耀眼的王道。」。「光」這個字,意思就是光明。。對方的註解說「光光是形容威武的樣子」,這其實是搞錯了,只是因為看到《爾雅》寫著「洸洸赳赳是威武的樣子」,才導致了這種錯誤的解釋。。「後昆」這個詞,《尚書》的〈仲虺之誥〉裡說「留傳寬裕給後昆」,孔安國在註疏中解釋為「把寬裕之道流傳下來展現給後世」。。「冀諸」這句話以下,是在表達自身的謙卑。。「冀」這個字,就是「希望」或「盼望」的意思。。所謂「恕」,《聲類》這部書解釋說:「用自己的心去推想、體諒別人的處境,就叫做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顯示論主或疏主在造疏時秉持謙卑態度,藉由科判標明文句脈絡與作者立意。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解說,指出經文前兩句主要在闡明文句所代表的旨趣與意理。

    此段為作者撰述疏記之發心與期許,旨在透過精簡的註疏闡發大師(如道生或鳩摩羅什等維摩經疏主旨)之宏遠教義,使後代學習者易於契入經旨,避免因文字繁冗或義理隱晦而生障礙。

    此處引述世俗文學《文選》之句,旨在經疏註解中藉世間車塗之莊嚴以作譬喻或比對,說明法相莊嚴或威儀之相。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隨文解釋,透過釋義「光」字本義,確立後續相關法相或光明比喻的教理意涵。

    本句為經疏之訓詁辨誤,指責前人註解因音同或字形相近(將「洸洸」誤作「光光」),盲目引據經典而造成字義上的謬誤,體現了古來經疏考證嚴謹求實的學風。

    此處引述儒家經典《尚書》中「後昆」之義,用以解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經題或註疏中的名相,說明聖賢垂範後世的教化意涵。

    此處為經疏註解之文,「冀諸」為經文原句,疏家釋此句為菩薩或行者於大眾前謙虛損己之意。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大師《維摩經略疏》之註釋書(智圓大師《垂裕記》)中,對經文或疏文中訓詁字詞的解釋,說明「冀」字之訓詁義為希望、期盼。

    本句為經疏中對「恕」字的字義與字源解釋。
    在佛典註疏(如《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常引用世俗字書、訓詁書(如《聲類》)來闡明字面涵義。
    「以心度物」即推己及人、設身處地之意,為大乘佛教實踐自他平等、發起慈悲心與攝受眾生的世俗倫理基礎。

名相註解
  • 述意:敘述著作之意旨與本懷。
  • 初二句:指經文或偈頌的前兩句。
  • 繁暗之弊:文字繁瑣雜亂導致義理昏暗不明的缺點。
  • 戎輅:軍車、兵車。
  • 王塗:王者所行之道或康莊大道。
  • 爾雅:中國古代最早的辭書,列為儒家十三經之一,常作為經疏訓詁之依據。
  • 洸洸赳赳:語出《爾雅·釋訓》,形容威武雄壯的樣子。
  • 仲虺之誥:《尚書》商書中的一篇,記載商湯之臣仲虺的誓詞。
  • 謙己:修行者抑伏自我、不自尊大之謙卑態度。
  • 冀:希望、期盼、仰望。
  • 恕:推己及人、體諒同情之意。
  • 聲類:古漢語字書名,三國魏李登所撰,為依字音聲韻分類的訓詁著作。
  • 以心度物:以自己的心思去衡量、推測他人的狀況或感受。

三、「儻裨」下,明謙己述意。初二句述意。 儻此略疏可裨補大師宗旨,則使後學明明易 了,無繁暗之弊也。《文選》曰「光光戎輅,耀耀王 塗。」光謂光明也。彼注云「光光,武貌」,蓋誤也,但 見《爾雅》云「洸洸赳赳武也」致此謬釋。「後昆」者, 《尚書》仲虺之誥曰「垂裕後昆」,孔安國《傳》曰「垂 優裕之道示後世」。「冀諸」下,謙己也。冀,望也。恕 者,《聲類》曰「以心度物曰恕。」

58
白話直譯
第二,疏文分為兩部分:首先是題目,分為兩層,第一是正標題。「疏」就是疏通、決斷的意思。疏通經文,抉擇佛旨,所以稱為疏。《文心雕龍》說:「疏就是布置。」布置事物的條理,提取接近的意思。所以稱為疏。區分能動與所動,解釋序文,題目已經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經疏本文,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經題目,這部分又再分為兩個小部分:第一小部分是正式標示經題目。。這裡說的「疏」,意思是梳理條理、疏通疑滯,並將停滯堵塞的地方開決通暢。。梳理並通達經文的脈絡文義,裁決揀擇出佛陀的真實旨意,所以這種著作形式叫做「疏」。。《文心雕龍》說:「疏,就是鋪陳、分佈的意思。」。佈置好事情的開端,並提煉出其中淺近的意旨。。所以這就叫做「疏」。。辨別能緣與所緣,序品與題目之義已經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大師《維摩經略疏》配合宋代智圓大師《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
    說明全疏結構劃分,將註釋分為題目與正釋等科節,此處即科劃「疏文」之始,先標出題目科別,體現天台家解經層次分明、科判嚴謹的文體特色。

    本句以字訓解釋經疏之「疏」的體性與功能。
    在佛教註釋學中,寫作「疏」旨在梳理經文脈絡(疏也),並開決義理上的疑滯與難關(決也),使讀者能通達經文所詮之實相法門。

    說明「疏」這一著作體裁的核心功能與立名意涵。
    「疎(疏)」有通導之義,旨在消除經文閱讀上的障礙,使理路通暢;同時須具備抉擇辨明佛陀本懷的能力,精確闡發經文的核心法義。

    此處引用文學理論鉅著《文心雕龍》中對「疏」字的訓詁,說明「疏」具有條理分明、鋪陳開展義,作為經疏體例中闡釋經義、條理文句之依據。

    此處闡述章疏科釋與解文之法式,先布設條理之開端,再提挈其核心旨趣。

    此句為經疏部著作中常見的釋名結語,點出將註解命名為「疏」的理據與由來,意指疏通經文義理以令其顯了。

    此句指出在註疏作業中,已釐清法義中的能取與所取(能、所),並且對於經文之「序」與「題」作了明確解釋。

名相註解
  • 正標題目:正式標示並解釋經典的名稱。
  • 決:決開、通達,指開通疑滯、破除疑惑。
  • 決擇:即抉擇,意為以智慧辨析、裁斷並選取正確的法義。
  • 物端:事物的開端或頭緒。
  • 撮提:撮取、提要,指歸納核心義理。

二、疏文,二:初、題目, 二:初、正標題目。「疏」者,疏也決也。疎通經文,決 擇佛旨,故曰疏也。《文心雕龍》曰「疏者布也。布 置物端,撮提近意。」故曰疏也。區別能所,釋序 題已明。

5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題目不寫成略疏?答:題目下方已經寫「沙門某甲略」,所以題目中就不需要再加「略」字。如果題目寫成「略疏」,那麼題下就只能寫書名,不能再加刪略等字。如杜預注《春秋傳》,上面題為「春秋經傳集解」,所以下方只寫「杜氏」二字。何晏注《論語》,題目只寫「論語第一」,所以下方寫「何晏集解」。現在荊溪立題的用意,和何晏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不把篇名題為「略疏」呢?。回答說:因為題目下方已經註明瞭「沙門某甲略(節略/撰述)」,所以題目本身裡面就沒有再重複出現「略」這個字。。如果標題寫成「略疏」,那麼題目底下只能寫姓名而已,不應該再出現「刪略」這類文字。。就像杜預為《春秋傳》作註解時,上面既然已經標明瞭「春秋經傳集解」的書名,所以下面就只需要寫「杜氏」這兩個字就可以了。。何晏在註解《論語》時,既然只在標題寫了「論語第一」,所以在下面就記載為「何晏集解」。。現在荊溪湛然大師安立經題旨趣的意圖,和何晏的觀點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問答釋疑體例,探討本經疏釋命名為「垂裕記」而非「略疏」的緣由,屬經疏部中對著作題名與宗趣的抉擇與釋義。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問答釋疑,說明經題與署名之編排體例。
    解釋為何經題本身未標「略」字,是因為在題目下方的著者署名處已明確標示「沙門某甲略」(意指由某位沙門所節略或撰述),故題名中不再重複贅列「略」字。

    本句為唐宋經疏撰著與署名體例之討論。
    作者指出,若註疏標題已定名為「略疏」,表示著作本身即為簡略之疏解,故標題下方之署名處僅須標示撰者名號,不宜重複加註「刪略」、「略寫」等字樣,以符著作體例之嚴謹。

    本句為經疏體例之類比說明,藉由西晉杜預註釋《春秋》時標署書名與作者名號的世間文獻體例,說明佛典註疏在標題與署名上的省文規則與對應關係。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之弟子智圓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用世典《論語》何晏集解之標題體例,類比說明經疏卷首立名與著述者署名之規制。
    智圓藉由世間經史註疏之標題慣例,為佛典經疏之題目與作者署名提供體例上的對照與佐證。

    本句指出天台宗荊溪湛然尊者在闡釋經題旨意時,其安立題義的思考進路或解釋架構,與魏晉何晏(如其《論語集解》中對題名稱謂與旨趣之確立)的安立方式相合。
    此處呈現出天台學者在立題體例上對傳統註疏方法的借鑑與比對。

名相註解
  • 沙門:指出家修道者,此處為撰述者之自稱或尊稱。
  • 某甲:古代文獻中代表特定人名之代稱,此處指經疏之撰述者(如智顗或湛然大師)。
  • 略:此處指「節略」或「撰略」,意即對繁複之經疏內容進行簡擇提要。
  • 名:在此指撰述者或註釋者的姓名、法號。
  • 杜預:西晉著名學者、軍事家,曾為《左傳》(《春秋左氏傳》)作註,輯成《春秋經傳集解》。
  • 春秋傳:指註釋儒家經典《春秋》的傳記,通常指《春秋左氏傳》。
  • 春秋經傳集解:杜預將《春秋》經文與《左傳》傳文合刊並加以註釋的著作名稱。
  • 論語:儒家核心經典,記錄孔子及其弟子言行之語錄體著作。
  • 集解:彙集諸家對經文之註釋並加以整理或評析的註疏體裁。
  • 立題意:建立、解釋經題或篇題之旨趣與意涵。

問:何故不題云略疏耶?答:題下既云 「沙門某甲略」,故題中無略字。厥或題為略疏, 則題下但得書名而已,則更不合有刪略等 字。如杜預注《春秋傳》,上既題云「春秋經傳集 解」,故下但書「杜氏」二字。何晏注《論語》,既但 題云「論語第一」,故下書云「何晏集解」。今荊溪 立題意,與何晏同。

60
白話直譯
二、說明略稱與嘉號。先說人名,再略述其人。「天台」就是大師所居的山。陶隱居《真誥》說:「山高一萬八千丈,周圍八百里。山有八重,四面相同,正對斗牛星區,上應台星,所以稱為天台。」「智者」二字,就是大師的嘉號。神邕《天台記》說:「煬帝在藩邸時為晉王。開皇九年平定陳國後,請大師授菩薩戒。王受戒後,依《地持經》稱大師為智者。」「大師」的意思是,能溫故知新的人稱為師。《法言》說:「師者,是人的典範。」孫卿子說:「師道有四:莊重威嚴令人敬畏可以為師,年長德高令人信服可以為師,誦說不自高可以為師,能知細微並加以論述可以為師。」「大」是讚美的稱呼。「說」,《文心雕龍》說:「說就是使人喜悅。」兌為口舌,所以說話能帶來喜悅。其次,略稱其號。「沙門」意為勤息,指勤修諸善、止息諸惡。止息界內惡的是藏通沙門;依次止息界內外惡的是別教沙門;在一心中徹底止息內外諸惡的是圓融沙門。「荊溪」就是此人,法名湛然,姓戚氏。世居晉陵的荊溪,所以是常州人。人們尊崇他的教法,因此以荊溪為號。二十多歲時在左溪聽受經典,作為處士隨從修道,學者們都樂於跟隨。天寶初年才正式成為僧人,當時三十七歲。隨後在會稽曇一律師座下受律,最初住在吳郡晉陵,中途前往五臺,後來居於天台,皆弘揚《止觀》。天寶末年到大曆初年,朝廷多次下詔徵召,他都以有病推辭未應召。於唐建中三年二月五日,在佛隴道場圓寂,享年七十二歲,法臘三十四年。平日編輯教法,明確解決前人疑問,開發後人疑惑,一家所傳都以他為宗,總共編成一百多卷,廣為流傳於世。故皇朝《高僧傳》說:「詳察其自天寶初年,終於建中,以自證之心,宣說未曾聽聞的法門。經中不是說過『在短時間內成就大事』嗎?這位大師正是如此。」「略」就是刪去繁瑣辭句,只保留要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簡要說明美好的名號。。首先說明人,其次略說人。。「天台」這兩個字,就是指大師所居住的山。。陶弘景的《真誥》上說:「山高有一萬八千丈,周圍迴繞八百里。」。這座山共有八重,四面形態相同,位置正對應着天上鬥宿與牛宿的分野,上方又呼應着臺星,因此被稱爲天台山。。「智者」這兩個字,就是智者大師的美稱。。神邕在《天台記》中說:隋煬帝當時住在藩王府邸,封號為晉王。。開皇九年平定陳朝之後,請智者大師為其傳授菩薩戒。。晉王受持菩薩戒之後,就依照《菩薩地持經》的典故,尊稱他的師父天台智顗大師為「智者」。。所謂「大師」,是指能溫習舊有的知識並從中領悟新道理的人,稱為「師」。。《法言》上說:「老師,是眾人的榜樣。」。荀子說:「做老師的條件有四種:莊重嚴肅且讓人敬畏,可以做老師;年長有德且講求信用,可以做老師;背誦宣講而不違慢超越,可以做老師;能洞察細微道理且善於議論說明,可以做老師。」。「大」這個字,其實就是一種讚美與推崇的稱呼罷了。。關於「說」這個字,《文心雕龍》說:「說的意思就是喜悅。」。兌卦代表口舌,所以言語是用來傳達並資生喜悅的。。接下來,是簡略解釋名號。。「沙門」這個詞,此地翻作「勤息」,意思是說勤奮實踐各種善法、斷除止息一切惡業。。能夠止息三界之內惡業的人,是指藏教與通教的沙門;。按照次第平息內心與外境一切惡業的修行者,就是別教的沙門;。在心念中徹底平息內外一切惡業者,就是圓融無礙的沙門。。「荊溪」指的就是這位大師,他名諱是湛然,俗姓戚。。世代居住在晉陵的荊溪,也就是常州人。。大眾尊崇他的教導,因此以「荊溪」作為他的號。。二十多歲的時候在左溪接受經法,以在野隱士的身分實踐佛道,求學者都歡喜跟隨。。在天寶初年才正式取得僧人身分,那時他三十七歲。。於是向會稽的曇一律師學習戒律,一開始住在吳郡晉陵,中間去過五臺山,後來住在天台山,到處弘揚並實踐《止觀》法門。。天寶末年至大曆初年間,朝廷接連發出詔書徵召,他都以生病為由辭謝而不去應任。。在唐代建中三年二月五日於佛隴道場圓寂,享壽七十二歲,僧臘三十四年。。平時輯錄編纂教法以明辨決斷先前的疑惑、開導後學的滯礙,其門下所傳承的皆尊奉祖述之,總計百餘卷在世間盛行。。所以本朝的《高僧傳》說:「詳細考察其時間自天寶起、至建中止,憑藉自身親證的心境,宣說未曾聽聞的法要。」。經書上不是說過「在短暫時間內能大大地做佛事」嗎?這其中確實有其導師存在。。「略」的意思,就是把繁複冗長的話刪掉,只保留最主要的重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意在簡略解說經文所立之美妙名號或稱稱讚之名,屬名相與教相之釋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用以標示《維摩經》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人物次第的科判次第,顯示經文組織的層次。

    此句說明「天台」一詞的地理與名稱由來,指智者大師所駐錫並弘揚止觀法門的天台山。

    引述陶弘景《真誥》中對特定聖山或仙山之地理形量描述,在《維摩經疏》等疏文中常被用作經文比量或世間數量的譬喻參照。

    此段釋名天台山的地理與天象對應關係,依《維摩經疏》經疏部註釋語境,說明山形八重且四面均等,其方位與天上星宿(鬥牛、臺星)相契合,故立名「天台」。

    本句說明註疏文中「智者」二字之來歷,乃指天台宗祖師智顗大師之尊稱嘉號。

    本句引述神邕所著《天台記》之文,記述隋煬帝(楊廣)尚未登基、仍為晉王且居於藩邸時的歷史背景,用以考證智顗大師與隋室往來及護法之因緣脈絡。

    本句記錄隋煬帝(當時為晉王楊廣)於平定江南陳朝後,尊崇佛法並迎請天台宗智者大師(智顗)授受菩薩戒的歷史背景。
    在大乘佛教中,受菩薩戒象徵發菩提心、行菩薩道,為發心修行大乘法門的重要起點,亦體現當時政權對佛法與戒律的尊崇與護持。

    本句記述隋廣陵王(即後來的隋漾帝楊廣)於揚州受菩薩戒後,依據《菩薩地持經》中對大智德菩薩或善知識之尊稱,授與導師智顗大師「智者」之號(即天台智者大師),展現對尊師與菩薩戒法之恭敬。

    本句解釋「大師」一詞中「師」字的涵義。
    引述《論語》「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之意,說明能通融舊學並體悟新義、足為他人表率者,方可稱為「師」。

    引述儒家典籍《法言》之語,說明為師者身教言教皆為世人表率,於佛法教育及疏釋中用以譬喻善知識或師範之重。

    本句引荀子(孫卿子)之言,說明合格導師應具備的四種德行與能力:威德(尊嚴可憚)、資歷誠信(耆老可信)、教法規範(誦說不陵)、智慧闡發(知微善論)。
    智圓於《垂裕記》中引此儒家典籍,旨在藉世俗儒家之『師道』,例釋佛教善知識或阿闍黎傳法應具備的尊嚴、信譽、尊重法統與深刻洞察力,體現天台宗融通儒釋、以儒道資助佛法教化的思想。

    此處解釋《維摩經》經題中「大」字的含義,指出此字在經名中具有讚美、崇敬的表義作用,屬於名相疏釋中對經題美稱的解讀。

    此處引用《文心雕龍》之訓詁與文學意涵,說明「說」與「悅」音義相通,藉此闡發經文名相之含意與法義歡喜之相。

    此句依《易經》八卦象義(兌為澤、為口舌)釋義,說明語言文字在經疏解說中的作用與歡喜相應的特性。

    此處為經疏科判中的綱目次第,承接前文,針對名號進行簡要的詮釋說明,以明辨名義。

    本句解釋「沙門」之名義。
    「沙門」為梵語 śramaṇa 之音譯,此處依漢譯傳統釋為「勤息」,彰顯出家修行者精勤修善、止息諸惡的核心行持。

    此處依天台宗教判,辨析藏教與通教二乘沙門所斷之惑。
    界內指三界之內,藏通二教沙門雖能斷除見思惑以息滅界內惡業,但尚未出離三界真妄之究竟,故以此明其位次與修行境界。

    此處闡明別教沙門之修行行相,依修行次第而能對治並止息內心煩惱與外境惡法,體現別教教法中因位修行之漸次差別。

    此處闡釋「圓融沙門」之行相,強調沙門不單指外相剃度,更須在心念中徹底斷除內在貪瞋癡與外在諸惡,達到內外融通、諸惡俱息的圓融境界。

    此句點出天台宗六祖荊溪湛然大師之名諱與俗姓,說明疏文作者所指之祖師身分。

    本句為對湛然大師籍貫之記載。
    於疏義研討中,明示祖師生平背景,有助於理清其傳承地域與弘法因緣。

    此句記述後人尊崇湛然大師之教化,因其常居荊溪,故以「荊溪」尊號稱之,彰顯其在天台宗傳承與弘法上的崇高地位。

    此句記述祖師大德早年求法與行道之行誼,說明其於左溪受經,以處士(隱士)無求之志行持佛道,因而感化學者歡喜隨順修學。

    此句為歷史傳記性敘述,記錄生平出家登籍之年代與年歲,屬《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疏主或相關高僧生平事跡的考訂。

    本句記述高僧生平事跡,從依師受戒、遊歷名山到弘傳天台智者大師所創之《止觀》法門,體現佛教戒定慧三學中依戒持律、修習止觀的傳承與實踐。

    此句記述疏主或相關高僧生平事跡,展現其淡泊名利、不趨附權貴、辭拒朝廷徵召之行誼,體現出世修行者的超然節操。

    記錄高僧示寂之年日、世壽與法臘,為佛教史傳中記載祖師生卒年及修行資歷的典型格式。

    本句描述高僧大德平素整理與輯錄佛教教法,藉此澄清既往疑難、啟發後學滯礙,其宗派法脈相傳皆以此為宗本,著作百餘卷廣傳於世,體現經疏傳承與弘法利生的事跡。

    此處引用《高僧傳》以說明高僧弘法之行誼與實證境界。
    強調說法並非憑空揣測或文字抄襲,而是基於真實的內證實踐,體現佛法「以證起修、因證說法」的宗趣。

    本句引《維摩經》中「於少時間大作佛事」之意,說明諸佛菩薩於極短時間內能行廣大利生之偉大佛事,並指出其中必有導師(大師或明師)主導其事。

    此處闡明佛教疏釋中「略」字之定義,旨在去蕪存菁,於廣大經文中提綱挈領,直顯法義綱要。

名相註解
  • 嘉號:美妙殊勝的名號,此處指經疏中用以彰顯法義或人法之美譽稱號。
  • 初說:科判用語,指科文中的第一段落或初階說明。
  • 次略:科判用語,指隨後省略或簡略說明的部分。
  • 陶隱居:即南朝梁代道士陶弘景,隱居句容茅山,世稱陶隱居。
  • 真誥:道教上清派重要經書,由陶弘景輯錄南朝上清派諸仙真人降筆之文。
  • 丈:古代長度單位。
  • 裏:古代長度單位。
  • 鬥牛:二十八宿中的鬥宿與牛宿,古代星野分野之一。
  • 臺星:三臺星,古代星官名,對應太微垣。
  • 天台記:神邕所撰記錄天台宗師事蹟與歷史相關之著作。
  • 蕃邸:藩王的府邸。「蕃」通「藩」。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發菩提心之修行者所受持的戒律,為行菩薩道、求取佛果的戒法。
  • 王:指隋廣陵王楊廣(即後來的隋漾帝),當時總管淮南,於揚州請智顗大師授菩薩戒。
  • 稟戒:接受並受持戒法,此處指受持菩薩戒。
  • 地持經:即《菩薩地持經》,十卷,北涼曇無讖譯,為《瑜伽師地論》〈菩薩地〉之異譯本,內容闡述菩薩道行位與戒律。
  • 溫故知新:語出《論語·為政》,指溫習舊有的學問知識,進而能體悟出新的道理。
  • 法言:漢代揚雄所著之哲學著作。
  • 模範:法式、典範、榜樣。
  • 孫卿子:即荀子(荀況),戰國末期儒學大師,古代尊稱為孫卿。
  • 師術:為師之道、教導學生的方法與條件。
  • 尊嚴而憚:舉止莊嚴有威儀,使人產生敬畏之心。
  • 耆芥:即『耆艾』,指年高德劭的老者。
  • 誦說不陵:背誦與宣講經書時不陵慢超越、不違反經義規範。
  • 知微而論:能洞察微妙精深的理體,並能清晰邏輯地論述闡明。
  • 褒美:讚美、推崇。
  • 稱耳:語助詞結構,表示「只是……的稱呼」或「罷了」。
  • 兌:八卦之一,方位為西方,象徵澤、口舌等。
  • 號:指名號,即經論或佛菩薩等的稱號。
  • 勤息:古譯對「沙門」的意譯解釋,即勤修善法、息滅惡念之義。
  • 界內:三界之內,即欲界、色界、無色界,為凡夫生死輪迴之範圍。
  • 藏通:指天台四教中的「三藏教」與「通教」,為化儀與化法之教相判釋。
  • 次第:依序漸進的階位與修行軌則。
  • 內外:指內心煩惱與外在境界。
  • 別教:天台宗立四教之一,謂別化菩薩,明不思議因緣,教義不同於前三教。
  • 圓融:指理事無礙、諸法融通而無滯礙之境地。
  • 戚氏:湛然大師之俗家姓氏。
  • 左溪:地理名稱,指天台宗湛然大師(左溪尊者)所居或受學之處。
  • 處士:指未出仕任官而隱居之士,此處引申為在野修行之隱士身分。
  • 學者:指求學佛法之修行人。
  • 天寶初年:唐玄宗天寶年間(西元742年)之初期。
  • 僧籍:古代官府或僧官管理的佛教出家僧尼名冊登記。
  • 稟律:依止律師受受、學習或稟承戒律。
  • 律師:精通並弘傳戒律的出家眾。
  • 天寶:唐玄宗年間年號(742年—756年)。
  • 大曆:唐代宗年間年號(766年—779年)。
  • 詔書:皇帝發布的文書。
  • 建中:唐德宗年號。
  • 佛隴道場:指天台山佛隴寺,為天台宗重要傳法道場。
  • 春秋:指世壽、年齡。
  • 法臘:又稱戒臘,指僧人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年數。
  • 教法:佛陀所說的教理與方法。
  • 一家所傳:指某一宗派或師承所傳承的學說與法脈。
  • 高僧傳:記錄佛教高僧生平事跡的傳記集,此處指唐代相關高僧傳記或唐人所撰高僧傳相關記載。
  • 自證:親身實證所得之真理或境界。
  • 佛事:諸佛如來所作之教化、度化眾生等利益一切的事業。
  • 師:指導師、大師,此處指能主導並成就偉大佛事的殊勝聖者或佛陀。
  • 繁辭:繁雜冗長的文句詞藻。
  • 要義:核心且最重要的義理。

二、說略嘉號。初說人、次略 人。「天台」,即大師所居之山。陶隱居《真誥》曰「山 高一萬八千丈,周迴八百里。山有八重,四面 如一,當斗牛之分,上應台星,故曰天台也。」「智 者」二字,即大師嘉號也。神邕《天台記》曰「煬帝 居蕃邸為晉王。開皇九年平陳已後,請大師 授菩薩戒。王既稟戒,乃依《地持經》號師為智 者也。」「大師」者,溫故知新曰師。《法言》曰「師者,人 之模範也。」孫卿子曰「師術有四:尊嚴而憚可 以為師,耆芥而信可以為師,誦說不陵可以 為師,知微而論可以為師。」「大」者,蓋褒美之稱 耳。「說」者,《文心雕龍》曰「說者悅也。」兌為口舌,故 言資悅悅。次、略者號。「沙門」,此云勤息,謂勤行 眾善、止息諸惡故也。息界內惡者,藏通沙門; 次第息界內外惡者,別教沙門;一心中遍息 內外諸惡者,圓融沙門。「荊溪」,即其人也,諱湛 然,姓戚氏。世居晉陵之荊溪,則常州人也。人 尊其教,因以荊溪為號。二十餘受經於左溪, 以處士從道,學者悅隨。天寶初年方登僧籍, 時年三十七也。遂稟律於會稽曇一律師,始 居吳群晉陵,中詣五臺,後居天台,皆敷行《止 觀》。天寶末大曆初,詔書連徵,並辭疾不就。以 唐建中三年二月五日云滅於佛隴道場,春 秋七十二,法臘三十四。平日輯纂教法明決 前疑、開發後滯,一家所傳咸祖述之,凡百餘 卷盛行于世。故皇朝《高僧傳》云「詳其始天寶、 終建中,以自證之心,說未聞之法。經不云乎 『於少時間大作佛事』,然師有焉。」「略」者,翦其繁 辭、存其要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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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本文分為二部分:一是開章;二、隨文解釋,共五點:第一,經文篇幅未盡;二,首先明確未盡之處;再來,簡要說明秦譯。「五譯」指的是:一、後漢清信士嚴佛調所譯,一卷,名為古維摩經。二、吳朝支謙所譯,兩卷,名為維摩詰說不思議法門經。三、西晉竺法護所譯,一卷,名為維摩詰所說法門經。四、西晉竺叔蘭所譯,三卷,名為毘摩羅詰經。五、姚秦鳩摩羅什所譯,三卷,即現今所解釋的版本。到了唐朝玄奘三藏又翻譯,六卷,名為佛說無垢稱經。現今世間共有六種譯本,智者大師在隋朝時只見到五譯。所謂「譯」,《王制》說:「五方之民,語言不通、嗜好不同,需使其心意相通、欲望得以溝通。東方稱寄,南方稱象,西方稱狄鞮,北方稱譯。」鄭玄注釋說:「這些都是民間的稱呼,依據事類而定。」鞮的意思是知,現在冀州一帶有人稱狄鞮,就是通曉西方語言的人。稱為譯,是因為漢代多與北方交往,而譯官同時精通西方語言,所以摩騰初到時便翻譯了《四十二章經》。又稱為翻,《大宋僧傳》說:「如同翻織錦綺,正反兩面都華美,只是花紋左右不同罷了。」「今釋什本」就是前述五譯之一。梵語鳩摩羅什婆,這裡翻譯為童壽。他本是印度人,於姚秦弘始三年才進入長安,皇帝命八百位沙門請教什師的旨意。秦主以謙卑之心尊崇三寶,在草堂寺與三千僧人手持舊經共同校定,皆能深入理解其旨趣。鳩摩羅什自弘始四年至十一年,共譯經九十八部,合計四百二十一卷。僧叡、僧肇、道常等人筆錄受持,此經即是弘始八年所譯。因此,僧肇在《注維摩經.序》中說:「大秦天王常常研讀這部經典,視為安頓心神的歸宿,卻遺憾支竺所譯的義理受限於文字,時常擔心深奧的宗旨會因譯者而失落。」於是弘始八年,下令大將軍常山公、右將軍安成侯,與一千二百位精通佛法的沙門,在長安大寺邀請羅什法師重新翻譯正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本文,本文又分為兩科:第一是開啟章節。。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五段。第一段是經文義理廣大無盡,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段正面闡明義理無盡,第二段中的第一小段則是簡要指示秦譯本的特點。。所謂「五譯」:第一是後漢清信士嚴佛調翻譯的,共有一卷,名為《古維摩經》。。第二個版本是三國時期吳國的支謙居士翻譯的,共有兩卷,經名叫做《維摩詰說不思議法門經》。。第三種是西晉時期竺法護翻譯的,共有乙卷,經名叫做《維摩詰所說法門經》。。第四種譯本是西晉時期由竺叔蘭翻譯的,共有三卷,書名叫作《毘摩羅詰經》。。第五種是姚秦時期鳩摩羅什大師翻譯的三卷本,也就是我們現在這部疏鈔所註解的文本。。到了唐朝,玄奘三藏大師又重新翻譯了這部經典,一共六卷,書名定為《佛說無垢稱經》。。到了現今這個時代,總共有六種漢譯本;但在隋代時,智者大師當時只見過其中的五種譯本。。說到「翻譯」的「譯」,《禮記・王制》記載:「五方的百姓,語言不通、喜好與慾望也不同,翻譯是為了傳達他們的志意、溝通他們的慾望。」。東方的譯稱是寄,南方的譯稱是象,西方的譯稱是狄鞮,北方的譯稱是譯。。鄭玄註解說:「這些都是世俗間的名稱,只是依照事物的類別來安立罷了。」。鞮這個詞就是「知」的意思。現在冀州一帶有叫作狄鞮的,他們如今能夠通曉西域的語言。。之所以稱為「譯」,是因為漢朝時期多應對北方邊境事務,官府的翻譯人員同時精通西域語言,所以攝摩騰剛抵達時,便翻譯了《四十二章經》。。另外補充說明翻譯這件事,大宋《高僧傳》裡講過:「翻譯就好比把精美的錦緞翻過來,正面和背面其實都有美麗的花紋,只是花紋的方向剛好左右相反而已。」。這裡說的「現在要解釋鳩摩羅什的譯本」,就是前面提到的五種《維摩詰經》譯本裡面的其中一種。。梵文叫做「鳩摩羅什婆」,這裡翻譯成「童壽」。。他原本是印度人,在後秦姚興弘始三年才進入長安,皇帝下令讓八百位僧人向鳩摩羅什請教學習並接受他的旨意。。後秦國君謙卑其帝王之尊,崇奉三寶之教,在草堂寺與三千位僧人一同手持舊經並參詳勘定,皆能通達其中深奧旨趣。。鳩摩羅什從後秦弘始四年到十一年期間,總共翻譯了九十八部經,合起來有四百二十一卷。。由僧叡、僧肇、道常等人擔任筆受,這部經是在後秦弘始八年翻譯完成的。。因此,僧肇法師在《注維摩經.序》裡說:「大秦天王(姚興)經常尋閱品味這部經典,把它當作精神安頓的所在,卻遺憾過去支道林、竺道生所翻譯的文句滯礙了真實理趣,常擔心玄妙的佛法宗趣會在翻譯過程中失落。。在弘始八年時,皇帝命令大將軍常山公和右將軍安成侯,跟精通經論的沙門一千二百人,在長安大寺邀請鳩摩羅什法師重新翻譯原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標記,顯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結構的解讀與段落綱目劃分,屬於章疏釋文的科文架構。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綱目,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體例,對《維摩詰經》經文進行隨文細釋的科段劃分,顯示論疏對經文結構與漢譯異本的層次判攝。

    此處列舉《維摩經》在中國漢譯歷史上的五種不同譯本中的第一種,即後漢嚴佛調所譯之一卷本《古維摩經》,反映了古代佛典漢譯本的傳承與流變。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記錄《維摩詰經》漢譯歷史傳譯系統的敘事文句。
    說明東漢之後,三國孫吳時期支謙居士所譯之第二種《維摩經》漢譯本及其卷數與經名。
    此處為純粹的經典歷史資料記載,不宜強加深奧之象徵義或發揮發界圓融等理論。

    本句為東晉觀頂撰、宋代智圓記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介紹《維摩詰經》漢譯歷史譯本的敘事句。
    紀錄了《維摩經》的第三個漢譯本,係由西晉敦煌三藏竺法護所譯,題為《維摩詰所說法門經》,冊軸為一卷(該譯本今已佚失)。

    此句為經疏中紀錄《維摩詰經》漢譯歷史的文字,說明《維摩詰經》在中國譯經史上的第四種譯本來源,由西晉僧人竺叔蘭譯出,分為三卷,譯名為《毘摩羅詰經》。

    本句敘述《維摩詰經》在漢傳佛教歷史上的第五次翻譯版本,即鳩摩羅什所譯的三卷本《維摩詰所說經》,並明確指出本註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乃以此譯本為依據進行解釋。

    本句記錄《維摩詰經》在中國漢譯史上的譯本演變。
    玄奘三藏所翻譯的版本稱為《說無垢稱經》(或《佛說無垢稱經》),共有六卷,是繼鳩摩羅什等前人譯本之後,極具直譯與精密風格的晚期漢譯本。

    此句指出《維摩經》在歷史上有過多種不同的漢語譯本,並提及隋代智者大師(天台宗智顗)當時所見之譯本數量,反映佛教典籍流傳與翻譯的歷史沿革。

    此處引述儒家經典《禮記・王制》中有關「譯」的定義,用以解釋佛經翻譯中傳達義理、溝通語境的淵源與本質。
    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疏釋脈絡中,藉由明析名言文字之本義,為後續闡發佛法深義作基礎。

    此段引述古籍中對四方異言民族之稱呼,於疏文中用以釋明方言及譯傳之義,說明佛法流佈、隨方設教時對不同語系之對應與翻譯名稱。

    此句引用漢代經學家鄭玄之註解,說明名言概念皆是隨世俗共許之事相類別而安立,並無真實自性,藉此解顯名相假立之意理。

    此段為疏文針對《維摩經》中梵音或外國語名相的音義解釋與方言對音考證,說明古代譯語及方言音轉之通例,有助於釐清經中名義。

    本句解釋「譯」字名稱之由來與漢地翻譯佛經之始。
    古代九譯之官,北方稱「譯」。
    漢代因邊防與交涉多涉北方及西方邊境,譯官遂兼通西方語言。
    後竺法蘭與攝摩騰至洛陽,即由譯官協助,開創漢譯佛經之先河,譯出《四十二章經》。

    本句以錦緞背面的花紋喻指譯文,說明翻譯梵典為漢文時,雖然語法構造、語詞順序有所轉折(如左右相反),但其所表達的真實義理與本質(錦綺之華)並無二致,顯發譯經時文義相即、質不離體之理。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鳩摩羅什所譯《維摩詰所說經》的定位說明,指出在歷史上《維摩詰經》的多種漢譯本(即「五譯」)中,本疏文主要針對鳩摩羅什譯本進行註解與闡釋。

    說明東晉譯經大師鳩摩羅什名號的梵文原音與漢譯義涵。
    指其少歲出家,德智如宿老,故以「童子之齡而有長者之壽德」稱為童壽。

    此句記載後秦時期鳩摩羅什大師入長安後,姚興朝廷重視譯經事業,勅令多位沙門隨侍請益、承受義旨之歷史事實,呈現大乘經論翻譯與傳承之因緣。

    記述後秦皇帝(姚興)以帝王之尊謙卑崇敬三寶,集結三千高僧於草堂寺校勘舊經,體現對佛典傳譯與法義探究的極度重視。

    本句記錄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經之事業與數量,為佛教經疏史料中關於譯經史實的重要記載。

    說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所記錄之《維摩詰經》鳩摩羅什譯本的譯場參與人員(筆受僧叡、僧肇、道常等)與譯經年代(後秦姚秦弘始八年)。

    此段引述僧肇法師《注維摩經序》之文,說明後秦姚興(大秦天王)尊崇《維摩經》,並感嘆早期譯經(如支謙、竺法護等或鳩摩羅什前之譯本)文句或有滯礙,恐玄奧佛理因譯筆而傳遞不彰,因而促成了鳩摩羅什姚秦新譯的殊勝因緣。

    此段記述姚秦弘始八年時,國家動員軍政要員與千餘名義學沙門,於長安大寺迎請鳩摩羅什法師重譯《維摩經》正本的歷史背景與譯經規模,展現譯場之隆重與國家護持佛教之盛況。

名相註解
  • 本文:相對於註疏、科文而言,指經書的正文。
  • 開章:開啟或標明章次綱目。
  • 隨釋:隨文解釋,疏釋經文的科判與義理。
  • 秦譯:指後秦鳩摩羅什大師所譯之《維摩詰所說經》。
  • 五譯:指《維摩詰經》在歷史上不同的五種漢譯本。
  • 清信士:即優婆塞,指在家信佛、受持三皈五戒的男居士。
  • 嚴佛調:東漢末年至三國時期之譯經家,為中國本土最早出家或護法的譯經大德之一(此處經疏記為清信士)。
  • 支謙:三國時期孫吳著名大居士、譯經家,字恭明,祖先為月氏人,對早期漢傳佛教大乘經典翻譯貢獻卓著。
  • 維摩詰說不思議法門經:《維摩詰經》的漢譯本之一,由支謙翻譯,收錄於《大正藏》第14冊(T0474)。
  • 西晉:中國歷史朝代名(265年-316年)。
  • 竺法護:西晉時期著名譯經高僧,世稱「敦煌菩薩」,譯出多部大乘經典。
  • 維摩詰所說法門經:《維摩詰經》的西晉譯本名稱,現已失傳。
  • 竺叔蘭:西晉時期譯經僧人,原籍天竺(印度),後於中國從事佛典翻譯。
  • 毘摩羅詰:梵文 Vimalakīrti 的早期音譯,即「維摩詰」,意譯為「無垢稱」或「淨名」。
  • 姚秦:後秦(384年-417年),因國君姓姚,故史稱姚秦。
  • 鳩摩羅什:東晉十六國時期著名譯經家,譯出多部要典,奠定漢傳大乘佛教基礎。
  • 解本:指作為註解對象的經文版本。
  • 唐朝:中國古代朝代名(618年-907年)。
  • 玄奘三藏:唐代高僧,精通經、律、論三藏,故稱三藏法師。曾前往印度求法並主持大規模譯經。
  • 無垢稱經:即《維摩詰經》的直譯名稱。梵語「Vimalakīrti」中,「Vimala」意為無垢,「kīrti」意為稱、名聲,故譯為「無垢稱」。
  • 隋:朝代名,即隋朝。
  • 王制:《禮記》的篇名之一,記述古代帝王的政治制度、禮儀及政令。
  • 五方:指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代指天下各地。
  • 東方曰寄:古時對東方異族語言翻譯官或稱呼之古稱。
  • 南方曰象:古時對南方異族語言稱呼之古稱。
  • 西方曰狄鞮:古時對西方異族語言稱呼之古稱。
  • 北方曰譯:古時對北方異族語言翻譯之古稱。
  • 鄭玄:東漢末年著名的經學家,其經學註解對後世影響深遠。
  • 俗間之名:世俗人間所使用的名言假號。
  • 冀部:指古九州之一的冀州,此處指方言流佈或譯名流傳的區域。
  • 西言:指西域或天竺的語言,即梵語或西域胡語。
  • 譯者:古代翻譯官名,源自東周職官制度,本專指傳達北方民族語言者,後泛指翻譯人員或經文翻譯。
  • 摩騰:即攝摩騰(Kāśyapa Mātanga),印度高僧,漢明帝時與竺法蘭東來洛陽,為將佛教與佛經傳入中國之先驅。
  • 四十二章經:中國最早傳譯的佛經集錄,由攝摩騰與竺法蘭共譯,內容彙集佛陀教示之要義。
  • 翻者:指翻譯,將梵文佛典轉譯為漢文。
  • 大宋《僧傳》:指北宋贊寧等撰之《大宋高僧傳》,書中論及譯經原理與難處。
  • 錦綺:精美織有花紋的絲織品,此處比喻佛經優美的文彩與深廣的法義。
  • 什本:指後秦鳩摩羅什(鳩摩羅什三藏)所翻譯的《維摩詰所說經》。
  • 前五譯:指漢傳佛教史上《維摩詰經》的五種主要漢譯本(包括支謙譯《維摩詰經》、鳩摩羅什譯《維摩詰所說經》、玄奘譯《說無垢稱經》等歷史傳譯)。
  • 鳩摩羅什婆:梵語 Kumārajīva 之音譯,簡稱鳩摩羅什,古印度龜茲國人,東晉著名譯經大師。
  • 童壽:鳩摩羅什名號之意譯。「鳩摩羅」意為童子,「什婆」意為長壽、壽命。
  • 弘始:後秦文桓帝姚興之年號(公元399—416年)。
  • 長安:古印度譯經之重鎮,今陝西西安。
  • 什旨:鳩摩羅什大師所傳授之法義與經旨。
  • 秦主:指後秦文桓帝姚興。
  • 萬乘:古時天子兵車萬輛,借指帝王。
  • 三寶:佛、法、僧。
  • 草堂寺:後秦鳩摩羅什譯經之所。
  • 深旨:佛教經典中深奧的真理與宗旨。
  • 什:指鳩摩羅什,後秦著名譯經大師。
  • 筆受:舊時譯經時,譯主口譯梵本,筆受者隨聽隨記並潤飾文辭。
  • 僧肇:後秦高僧,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肇論》及《注維摩經》。
  • 大秦天王:指後秦皇帝姚興,後秦政權自稱大秦。
  • 支竺:指支道林與竺道生等譯家或相關譯文傳統。
  • 玄宗:指深奧微妙的佛教真理與宗趣。
  • 常山公:後秦宗室或功臣封爵,此處指護持譯經之朝廷將領。
  • 安成侯:後秦朝廷封爵,指參與護持譯經之右將軍。
  • 義學沙門:專精研習佛教經論的出家僧人。
  • 羅什法師:即鳩摩羅什(Kumārajīva),後秦譯經大師。
  • 長安大寺:指當時長安地區之大譯場或重要寺院(如逍遙園或草堂寺等)。

二、本文,二:初、開章;二、隨釋,五: 初、經度不盡,二:初、正明不盡,二:初、簡示秦譯。 「五譯」者,一、後漢清信士嚴佛調譯,一卷,名古 維摩經。二、吳朝支謙譯,兩卷,名維摩詰說不 思議法門經。三、西晉竺法護翻,一卷,名維摩 詰所說法門經。四、西晉竺叔蘭翻,三卷,名毘 摩羅詰經。五、姚秦鳩摩羅什翻,三卷,即今所 解本也。至唐朝玄奘三藏又翻,六卷,名佛說無 垢稱經。於今世則有六譯,智者在隋但見五 譯。言「譯」者,〈王制〉曰「五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 不同,達其志、通其欲。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 方曰狄鞮、北方曰譯。」鄭玄注曰「皆俗間之名, 依其事類耳。」鞮之言知也,今冀部有言狄鞮 者,今通西言。而云譯者,蓋漢世多事北方,而 譯官兼善西語,故摩騰始至而譯《四十二章經》 焉。復加之以翻者,大宋《僧傳》曰「如翻錦綺,背 面俱華,但其華有左右耳。」「今釋什本」者,即前五 譯中一也。梵云鳩摩羅什婆,此翻童壽。本印 度人,以姚秦弘始三年方入長安,勅八百沙 門諮受什旨。秦主卑萬乘之心、尊三寶之教, 於草堂寺共三千僧手執舊經而參定之,皆 洞深旨。什以弘始四年至十一年,凡譯經九十 八部,合四百二十一卷。僧叡、僧肇、道常等筆 受,此經即弘始八年譯也。故僧肇《注維摩經. 序》云「大秦天王每尋翫茲典,以為棲神之宅, 而恨支竺所出理滯於文,常恐玄宗墜譯人。 以弘始八年,命大將軍常山公右將軍安成 侯,與義學沙門千二百人,於長安大寺請羅 什法師重譯正本。」

62
白話直譯
二、「尋經」以下,簡要說明廣略兩種情形:首先,說明梵文本仍較為詳盡,分為兩點:第一,總體標示與徵引。二、「如命」以下,引用經文直接說明。大師總共考察了五處文義,得知西方的梵文本仍有許多內容,包括:一、〈弟子品〉,二、〈菩薩品〉,三、〈問疾品〉,四、〈不二門品〉,五、〈菩薩行〉與〈阿閦佛〉兩品。這五處經文,語辭都未能完全表達,會在文中依次說明。「如是五百」指的是〈弟子品〉中命十人說完後,經文記載:「如是五百大弟子各自說明自己的因緣。」「乃至八千」指的是〈菩薩品〉中命四人說完後,經文記載:「如是諸菩薩各自向佛陳述自己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尋經」這兩個字開始,簡要說明經文內容的繁廣與簡略,分為兩個層次:首先,說明梵文原本依然相當繁複廣博,這又分為兩小點:第一點,先總體標出主題並提出疑問來引發後續說明;。第二個部分,從「如命」這兩個字之後,是引用經文來正式說明顯示。。大師比對了五處經文義理,得知印度傳來的梵文原典內容其實更為豐富,這五處分別是:第一〈弟子品〉、第二〈菩薩品〉、第三〈問疾品〉、第四〈不二門品〉,以及第五的〈菩薩行品〉與〈阿閦佛品〉這兩品。。這五段文字的文辭表達都還沒完全說盡,後面文中會按照順序一一指出說明。。這裡說的「如是五百」,是指在〈弟子品〉中維摩詰居士依次點名十位大弟子之後,結集經典的人結語敘述說:像這樣的五百位大弟子,每個人都各自說明瞭自己 past 的事蹟與不敢去問疾的原因。。所謂「乃至八千」,是指在〈菩薩品〉中派遣四位菩薩問疾圓滿之後,結集經典者記錄這些菩薩各自向佛陀講述他們過去的修行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章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前文《維摩詰經》註疏結構的科判分析。
    「科判」是天台宗及中國佛教解釋經論時,將課文條分縷析、標立章節標題的結構解析方法。
    語句中的「二」、「初」表示科判文節的層級秩序;「尋經」為所引述的疏文起頭;「簡示廣略」說明該段落之核心旨趣;「梵本猶廣」指梵文原典篇幅依然繁多;「總標徵起」則是先總括標示主題,並以提問(徵)的方式來引出下文解析。

    本句為經疏科判結構說明,指出從文中的「如命」二字以下,是藉由引用經文原文來正面揭示其法義與宗旨。

    本句敘述大師在研讀與疏解《維摩詰經》時,經由考訂五處章節的文義,推知印度所傳梵文本經文比當時漢譯文本更為充實齊備。
    文中列舉了經中蘊含核心法義與要點的五處章節,展現對經文版本及語義考證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疏記作者對文路結構與經疏對照的說明。
    指出前面所提及的五處文句,其文辭義理尚未徹底表達完備,故於後續註釋文中順序予以提示與申論。

    本句為湛然(或智顗疏、智圓記)對《維摩詰經·弟子品》經文結構的解釋。
    維摩詰居士示疾,佛陀依次命十大弟子(舍利弗、目犍連等)前往問疾,十人皆陳述過去曾被維摩詰呵斥的因緣而推辭。
    經文最後總結「如是五百大弟子各各說其本緣」,說明其餘四百九十位大弟子亦同此因緣,彰顯維摩詰居士聲聞眾中智德超勝、大乘不二法門之深廣。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原文科判與經文結構的解釋。
    「乃至八千」指經文列舉或隱含的菩薩眾數目;「命四人訖」指前面文殊菩薩奉命前往問疾的四位代表(如舍利弗等)已派遣完畢;「經家敘」指結集經藏者記錄下隨後眾菩薩各自敘述宿世因緣之情節。

名相註解
  • 尋經:指銜接或檢視經文,此處為疏文中用以引入後續解釋的起始語詞。
  • 梵本:指以印度梵文記錄的佛經原始文本。
  • 徵起:提問或發問以引發後續的解釋與論述。
  • 如命:順從教命、依教奉行。於此作為經疏引文之起始標記。
  • 正示:正面揭示、直接說明,指經疏中明確展現法義正旨之段落。
  • 西土梵本:指來自古印度(西天、西域)以梵文(Sanskrit)書寫的佛教經典原典。
  • 弟子品:即《維摩詰經·弟子品》,記載佛陀諸大弟子敘述昔日受維摩詰大士呵責折服而不堪任往問疾之經過。
  • 菩薩品:即《維摩詰經·菩薩品》,記載諸大菩薩陳述昔日受維摩詰大士教誡而不堪任往問疾之經過。
  • 問疾品:即《維摩詰經·問疾品》,記載文殊師利菩薩代表佛陀前往維摩詰宅第問疾,並展開深廣對答之章節。
  • 不二門品:即《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記載諸菩薩與維摩詰大士論述入離言絕慮、絕待平等之不二法門。
  • 阿閦佛:即阿閦鞞佛(無動佛),《維摩詰經·阿閦佛國品》記載維摩詰大士發源之妙喜世界與阿閦佛國土之莊嚴。
  • 五文:指前文所引述或涉及的五處文句。
  • 經家:指結集經典或記錄經文者(即阿難尊者或結集者)。
  • 本緣:指各自過去被維摩詰居士教誡、呵斥而不敢前往問疾的事蹟與因緣。

二、「尋經」下,簡示廣略,二:初、 明梵本猶廣,二:初、總標徵起;二、「如命」下,引文 正示。大師凡尋五處文義,知西土梵本猶多, 一〈弟子品〉、二〈菩薩品〉、三〈問疾品〉、四〈不二門品〉、 五〈菩薩行〉、〈阿閦佛〉二品。此之五文,辭皆未盡, 文中次第示之。「如是五百」者,即〈弟子品〉命十 人訖,經家敘云如是五百大弟子各各說其本 緣。「乃至八千」者,即〈菩薩品〉命四人訖,經家敘 如是諸菩薩各各向佛說其本緣。

63
白話直譯
問:〈菩薩品〉最後只說諸菩薩,怎麼能說有八千人呢?答:在〈問疾品〉開頭,經文說:「當時八千菩薩、五百聲聞都想隨行。」由此可知,〈菩薩品〉中確實是命八千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菩薩品》結尾只提到諸菩薩,為什麼可以說是八千位呢?。答覆:在〈問疾品〉一開頭,經文說「當時有八千位菩薩和五百位聲聞都想要隨從」,由此可知〈菩薩品〉中所差遣的是八千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的問難釋疑,針對經文品末僅作總相的「諸菩薩」稱言,質疑疏鈔或經文中具體標出「八千」數量的依據與合理性。

    此段為疏家針對《維摩經》前後品次與經文記載人數的校量與判釋,透過經文互證來釐清〈問疾品〉與〈菩薩品〉中隨從與奉命人數的關聯。

名相註解
  • 菩薩:求菩提(覺悟)與有情(眾生)之義,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聲聞:聞佛之聲教而證果的出家弟子,此處泛指二乘聖眾。

問:〈菩薩品〉 末但云諸菩薩,何得云八千耶?答:〈問疾品〉初, 經云「即時八千菩薩、五百聲聞皆欲隨從」,則 知〈菩薩品〉中命八千人也。

64
白話直譯
「不堪」以下,五百與八千人都表示無法承擔,可見梵文本各自有其說法。「又文」以下,指的是〈問疾品〉。「慇懃無量」指的是文殊菩薩闡述佛陀的旨意。經文說:「世尊殷勤地詢問無量問題。」「兼八」以下,指的是〈不二門品〉。八千菩薩隨從進入室內陳述所證內容,理應全部陳述,但經文只記載三十二人而已。「此諸言談」指的是,如果要完整記錄文殊無量的提問,並詳述八千種不二法門,怎會只佔半卷經文呢?「爰至」以下,指的是〈菩薩行〉與〈阿閦佛〉兩品。「爰」就是「曰」的意思,只是語助詞。「詣菴羅園」指的是淨名手持大眾返回菴羅園,當面向佛再次闡明佛國的義理。《尚書》說:「對楊天子的美好詔命」,孔安國《傳》解釋:「對,就是回應。」接受美好的詔命,並稱頌楊天子。「高論往復」指的是「往」為發問,「復」為回答。「豈容止有數紙」意指這兩品的內容其實更為廣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不堪」這兩個字下面,有五百人與八千人。既然大家雙雙辭謝說自己不堪勝任,推斷梵文原本應當各有不同的記載或說法。。「又文」這兩個字以下,是指《維摩經》中的〈問疾品〉。。「慇懃無量」這句話,就是文殊菩薩在闡述佛陀的本懷與心旨。。經文說:「世尊懇切殷重地致上無量的問候。」。「兼八」這兩個字以下,指的就是〈不二門品〉。。隨從入室的八千位菩薩都各自訴說他們的證悟,本來應該全部記錄下來,但經文裡卻只列出了三十二個人。。「這些言談」的意思是,如果要把文殊菩薩無量深奧的提問以及八千種不二法門全部記錄下來,怎麼可能只有半卷經文呢?。「爰至」這句以下,就是〈菩薩行品〉和〈阿閦佛品〉這兩品。。「爰」這個字就是「曰」,它只是一個語助辭。。「到菴羅園去」這句話,是指淨名尊者以手掌託舉大眾返回菴羅園,向佛陀重申並闡明佛國的義理。。《尚書》說:「答謝並宣揚天子美妙的命令」,孔安國的《傳》解釋:「『對』就是回答的意思。」。答應承受美好的教命,並且稱揚讚歎它。。「高論往復」這個詞中,往就是指發問;。「復」這個字,代表的是回答的意思。。「怎麼可能只有幾頁紙呢?」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兩個品所記載的經文內容更加廣泛。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經文中舍利弗等大弟子及菩薩辭受維摩詰問疾之事的科判與文本異同考證。
    透過考量梵本原本之異文,釐清經文傳譯與註疏之脈絡。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定位,指出經疏中引用的文句出處為《維摩詰經》之〈問疾品〉。

    本句釋明《維摩經》中「慇懃無量」一詞之意趣,指此乃文殊師利菩薩順應並宣說如來之真實旨趣。

    此句引述經文,說明佛陀以至誠懇切的態度展現無量關懷與問訊,體現諸佛大悲拔苦、隨順機宜的化導之儀。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指出經文次序與相應品名,說明「兼八」所指涉的經疏文段對應於《維摩詰所說經》中的〈不二門品〉。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詰經》經文記述繁簡之評議。
    八千菩薩隨室聽法、各說解脫本應廣陳,但經文攝之於三十二人,乃取其大綱精要以示法門之要義。

    此段釋疏《維摩經》中對於不思議解脫境界的讚嘆。
    文殊問疾與不二法門之深廣,超越言語思維,其義理無量無邊,非極略的文字所能盡述,故言「何秖半卷」以顯其內容之浩瀚。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說明《維摩經》疏文中「爰至」一語所統攝的經文範圍,為〈菩薩行品〉與〈阿閦佛品〉兩品之內容。

    本句為經疏中的字義訓詁,解釋經文中的發語詞或發言之辭,釐清文字相應之訓解與文法作用。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維摩詰以神力將大眾及經行處所舉回菴羅園的事跡,藉此向佛陀覆述並顯發佛國淨土的真實義理。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與古注,旨在訓釋「對楊」一詞之字義,作為經疏中解明名相或承事義理的文本依據,體現疏主融通經史以釋經軌的疏釋方法。

    說明受持佛法教命後,應當隨順演說、稱揚讚歎其真實義理。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詞句的字義訓詁與註解。
    此處釋義「往」為「問」,旨在理清論議往來、互相詰問之義理結構。

    此句為經疏中對字詞的訓詁與釋義,說明在特定經論語境中,「復」字具有答覆、回應的語意功能。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文,針對經疏中提及「豈容止有數紙」作義理上的釐清與補註,說明其所指的篇章(二品)文字更為繁廣,非簡短篇幅所能概括。

名相註解
  • 堪:勝任、承擔。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佛旨:佛陀之本懷與真實意旨。
  • 世尊:十號具足之佛陀尊稱。
  • 慇懃:懇切、殷重而不懈怠。
  • 所證:修行者親證之真理與解脫境界。
  • 八千不二法門:指《維摩經》等大乘經中廣說的諸法不二、超越相對二邊的深奧法門。
  • 半卷:指經卷的篇幅,此處指經文義理廣大,非少許篇幅所能具載。
  • 菩薩行:《維摩詰經》品名,闡述菩薩之行持與修學。
  • 語辭:即語助辭,指句中無實際義理實體、僅起連接或發語作用的虛詞。
  • 菴羅園:古印度地名,即芒果園,為佛陀說法之處。
  • 佛國義:佛土淨土的真實義理與法界意趣。
  • 對楊:應對並宣揚、稱揚。
  • 休命:美善之命、吉祥的命令。
  • 高論往復:指雙方就高深佛理進行來回辯論、互相探討。
  • 訓詁:此處為疏記體例中常見的字面訓釋,藉此闡明經論原文的詞義。
  • 二品:指《維摩經》中的特定品章,此處指其文辭內容較為繁廣。

「不堪」下,五百八千 既俱辭不堪,諒梵本各有其言。「又文」下,〈問疾 品〉也。「慇懃無量」者,即文殊述佛旨也。經云「世 尊慇懃致問無量」。「兼八」下,即〈不二門品〉也。八 千菩薩隨從入室說其所證,亦合盡陳,經文但 三十二人而已。「此諸言談」者,謂若備書文殊 無量之問、盡述八千不二法門者,何秖半卷 也。「爰至」下,即〈菩薩行〉、〈阿閦佛〉二品也。爰,曰也, 語辭耳。「詣菴羅園」者,即淨名掌擎大眾還菴羅 園,對佛復宗明佛國義也。《尚書》曰「對楊天子 之休命」,孔安國《傳》曰「對,答也。」答受美命,而稱 楊之。「高論往復」者,往,問也;復,答也。「豈容止有 數紙」者,意謂二品其文更廣。

65
白話直譯
二、說明此地適合簡略翻譯。「振旦」一詞,也作真丹、旃丹、指難,都是梵語音譯。若依《華嚴經》翻譯,指的是漢地。另外,《婆沙論》中有兩種音譯:一說指那,意為文物之國,就是讚美這地方是衣冠禮儀興盛之地。二說指難,意為邊鄙之地,是貶抑這裡不是中國中原。《西域記》將摩訶支那翻譯為大漢國。有人說太陽從東方升起,顏色如丹,所以稱為震旦、真丹,這些都是錯誤的說法。「刪彼」以下,是指西來三藏都刪去梵文只取要義翻譯傳入此地,所以雖然有五種譯本不同,但最多只到二三卷而已。「采其綱格」是說,弟子定十條,菩薩定四條,這樣綱格就已經齊全。至於五百八千綱目的說法,都已刪除未傳。問及病情時只說無量高論僅存幾頁,這都是只取其綱格。招提琰法師說:「這部經並未全部傳來。西國有五百卷,共十萬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是指我們這個世界應當作簡略的說明。。「振旦」這個詞,或譯為真丹、旃丹、指難,這些都是梵音轉寫時拼切方式的不同所致。。如果參照《華嚴經》譯成漢地的慣例來衡量。。另外,《大毗婆沙論》中對於此詞有兩種音譯與解釋:一種是「指那」,漢譯為「文物國」,這是在讚美這個地方是禮樂衣冠文物興盛的區域。。第二種稱為「指難」,意思是邊鄙之地,也就是貶低並挫抑我們這個地方不是中央之國。。《大唐西域記》把「摩訶支那」翻譯成大漢國。。有人說太陽從東方升起,顏色紅成像硃砂一樣,所以才叫震旦或真丹,這些說法全都是錯誤的。。「刪彼」這句之後,是說明從印度來的諸位三藏法師,都是摘取梵文本中的精要義理翻譯傳播到東土,因此雖然歷史上有五種不同的譯本,但篇幅都只有二到三卷而已。。所謂「擷取其綱要結構」,是指只要點出十大弟子與四位菩薩的名號,整體的骨幹與結構就已經完備了。。其中關於五百卷與八千卷綱目的說法,已經被刪除而沒有流傳下來。。前往表達關懷慰問疾病時僅簡單說了「無量」,而內容深廣豐富的至極議論最終也只保留了幾頁紙,這些都是因為只選選錄了文章的綱要主旨與整體骨架的緣故。。招提寺的琰法師說:這部經傳到漢地的版本並沒有翻譯完整。。天竺當地有五百卷,總計十萬偈。
法義解析
  • 此處科判「示此土宜略」,係依《維摩詰經》疏記之語境,說明娑婆世界機緣與他方淨土不同,故對此土之法相或行門宜採取簡略之詮釋與指授。

    說明「振旦」(中國的古譯名)一詞在梵音對音上的多種異譯與音轉現象,屬於經疏中對名相異譯的訓詁考釋。

    此處指在漢傳佛教疏釋中,常參照《華嚴經》之譯經體例與術語慣例來比對判定經論義理。

    本句為唐代疏家引述《大毗婆沙論》中對漢土異名(指那)的訓釋,說明古代印度或西域對中土文化昌盛的讚美,體現當時對漢地禮樂文明的歷史地理認知。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中異域或特定方言名相的訓釋與釋義,透過字面義之辨正,說明古印度地理觀中對邊地與中土之分別,藉此顯示娑婆世界或特定方隅之殊異與麤陋。

    此句說明《大唐西域記》中對「摩訶支那」一詞的漢譯名。
    摩訶支那為梵語對中國的稱呼,此處指稱漢代之中國。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國名「震旦」詞源的釋疑與辨誤。
    唐代疏釋常對印度或周邊對中國的稱號(如「震旦」、「支那」)進行名物訓詁考證,此處否定將「震旦」附會為日出赤色的俗說。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疏文的註解,說明《維摩詰經》在漢傳佛教翻譯史上的篇幅與翻譯特色。
    古代自西域或印度東來的譯師(三藏法師),在翻譯此經時多採取「刪繁就簡、提煉精要」的意譯手法,將龐大的梵本摘要翻譯,故漢譯的五種版本(如支謙、鳩摩羅什、玄奘等譯本)篇幅均較為凝鍊,僅約二至三卷。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說經文結構之語。
    謂維摩詰居士遣化菩薩至香積佛國或請法諸大弟子、菩薩時,經中點出十大弟子與四大菩薩作為代表,即已總括聲聞與大乘菩薩之綱領體格,不必盡舉全數。

    本句敘述經疏傳譯或輯錄過程中的文獻刪繁就簡紀錄,說明部分關於龐大綱目(如五百卷、八千卷規模之大本或細目)的繁複敘述已被裁刪,未載於後世流傳的疏記文本中。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講述、灌頂記錄、智圓註解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解釋輯錄經疏時之刪繁就簡原則。
    文中說明佛陀或菩薩遣使問疾(如文殊問疾)時之問候語以及諸家廣博論述,在經疏輯錄中皆被大幅剪裁,僅節錄其最關鍵之綱領框架與主旨骨幹,以達簡明要扼之效果。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大師《維摩經略疏》之註釋(湛然《垂裕記》)引述隋代招提寺琰法師對《維摩詰經》傳譯狀況的看法。
    琰法師指出梵本傳入漢地翻譯時,並未將整部經的全部篇幅與內容完全譯出,即梵本或譯本有所缺失不全。

    此句記載古代經典的部帙與頌數規模,反映佛典結集與傳抄的計量單位。

名相註解
  • 此土:指娑婆世界,即釋迦牟尼佛教化之現世穢土。
  • 振旦:古印度對中國的稱呼,又譯真丹、震旦等。
  • 梵音奢切:指梵語音訊的拼切與轉譯方法。
  • 婆沙:《大毗婆沙論》的簡稱,部派佛教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重要根本論書。
  • 指那:梵文 Cīna 的音譯,即古代印度對中國的稱呼。
  • 指難:梵語之音譯或義譯,經典疏釋中用以指稱邊鄙之處的異名。
  • 邊鄙:指邊遠鄙陋之處,即非文明中心之邊境地區。
  • 中國:此處指佛教地理概念或古代傳統中文化與地理的核心區域,非指現今之中國國名。
  • 西域記:指唐代玄奘法師所撰之《大唐西域記》。
  • 摩訶支那:梵語 Mahā-cīna 的音譯,意譯為大支那、大漢國,為古印度對中國的稱呼。
  • 震旦:古代印度對中國的稱呼,又譯作真丹、支那,本句指出將其釋為日出東隅、其色如丹乃屬訛傳。
  • 刪彼:指經疏原文中「刪彼繁廣」或類似文句之簡稱,意為裁減梵本中繁複的文句。
  • 西來三藏:指從印度或西域東來中國精通經、律、論三藏的譯經法師。
  • 綱格:指文章或經文結構的綱領與骨幹體格。
  • 弟子命十:指點出或召喚佛陀的十大比丘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代表聲聞眾。
  • 菩薩命四:指點出或召喚四大菩薩(如彌勒、光嚴等),代表大乘菩薩眾。
  • 綱目:大綱與細目,指經疏中標舉之綱要結構與條目分析。
  • 致問疾:表達慰問疾病之意。指《維摩詰經》中佛陀遣使或文殊菩薩帶領大眾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候病情的典故。
  • 無量:在此指問疾時的簡短祝願或問候語(如祝願獲得無量福德、無量壽命等),省卻繁複客套詞句。
  • 招提琰法師:指隋代住於招提寺的法琰法師(或稱琰法師),為當時研習與弘揚《維摩詰經》等大乘經論的著名學者。
  • 此經來不盡:指《維摩詰經》從印度傳來中國翻譯時,其梵本內容或譯出的文字並未全部完備。
  • 西國:指印度、天竺地區。
  • 偈:梵文伽陀的簡稱,佛教詩體或經文計量單位,通常以四句為一偈。

二、示此土宜略。 「振旦」者,或真丹、旃丹、指難,皆梵音奢切也。若 準《華嚴》翻為漢地。又《婆沙》中有二音:一云指 那,此云文物國,即讚美此方是衣冠文物之 地也。二云指難,此云邊鄙,即貶挫此方非中 國也。《西域記》翻摩訶支那為大漢國。或謂日 出東隅,其色如丹,故云震旦、真丹者,此皆訛 說。「刪彼」下,謂西來三藏皆刪取梵文要義翻 傳此土,故雖五譯不同,但至二三卷而已。「采 其綱格」者,弟子命十、菩薩命四,則綱格已整。 其五百八千綱目之說,刪而弗傳。致問疾但 云無量高論唯存數紙,斯皆采其綱格也。招 提琰法師云:「此經來不盡。西國有五百卷,凡 十萬偈。」

66
白話直譯
二、「問此」以下,是對論釋妨,分二:一是引用論文正面提問,分二:一是引用論文提出問題;二、「答」以下,依義解釋妨礙,分二:一是駁斥舊說顯示今義;二、「故論」以下,是引用論文說明義理。文中先引用論文。「故華」以下,是今師闡明義理。論中說不共二乘,就是同於不進入二乘之手。手用來接物表達信心、力量,所以能接受法。二乘未曾聽聞,怎能生起信心?所以說不入其手。「即是共說」等,荊溪說「這是說共部,與共教無關。」因此這兩者同時包含二乘,《般若》、《方等》都包含二乘,稱為共部。統稱為共教,是因為三人共同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問此」開始,針對論文釋解疑難,這裡分為兩段:第一段先引述論本來正式發問;這底下又分兩小段:第一小段是引論本提出問題;。第二段在「答」字底下,依照義理來解除疑難,分成兩部分:第一、排斥古人舊說以彰顯當前正義;。第二段是「故論」以下,引用論典來闡釋經義。。文章裡頭一開始先引用了論書的內容。。從「故華」這兩個字開始,是智圓大師(或立疏者)在闡釋經文的具體義理。。論典裡說的「不與二乘共通」,意思就相當於「不落入聲聞、緣覺二乘的手中」。。手用來接收物品以表達信心,有了力量所以能夠領受佛法。。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如果連聽都沒聽說過,又該從哪裡對此產生信心呢?。所以說聲音並沒有傳進耳朵裡。。「即是共說」等文字,荊溪大師說:「這是指共部,並非指共教。」。所以這兩者都屬於共二乘,因為《般若經》和《方等經》都同時講到二乘教法,因此被稱為共部。。之所以通稱為共教,是因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人共同學習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屬於疏文對論釋疑之細目劃分,顯示古德註疏時嚴密的邏輯層次與對經論內容的剖析。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科判之文,屬於對《維摩經疏》原文結構的註解。
    道邃或湛然等祖師之疏記中,常依科分判,此處針對「答」字之下的文句,依理遣除疑惑妨難,並透過破斥舊說、顯發今義之方式來確立正解。

    此段為疏家科判與釋義的結構標示,說明接下來將引用《維摩經》的相關論疏內容,藉此發揮並顯明經文的真實深義。

    說明疏文中對經文進行科判與義理闡述時,依循先引述相關論書教證以立說的撰述體例與次第。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常見的科判與釋文提示。
    「故華」為引錄之經文或前疏語,後文則為註解者(今師)展開說明其法義與宗趣之處。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或相關註疏中「不共」之意。
    二乘(聲聞、緣覺)偏於小乘自利與偏空涅槃,而大乘菩薩法是不共於二乘的殊勝法門。
    文中指出「不共二乘」即「不入二乘手」,意指大乘功德智慧與大悲方便,絕非二乘所能掌握、拘限或攝受。

    本句以身體的「手」與「力」比喻修行的功德與階段。
    如人以手領受物品代表對施者的信任,修行者以「信」為手能領受世出世間法;進而由信發起修行之「力」(如信力、精進力等五力),具足力量方能真正荷擔與領受深妙佛法。

    本句探討聞法與立信的因果關係。
    在佛教教理中,「聞思修」為入道次第,聽聞正法(聞所成慧)是發起清淨信心的基礎與前導。
    若二乘人(聲聞、緣覺)未曾聽聞大乘深妙法門或此殊勝功德,便缺乏引發信解的教法因緣,自無從生起大乘信心。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聲塵與耳根相到關係的詮釋。
    說明聲塵與耳根並非實體上的質礙相觸或物理上的物質進入,而是依因緣和合而生耳識感官覺知,故稱「不入手耳」。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疏文中相關文句的判釋,明辨「共部」與「共教」的義理差別,以釐清天台宗對於教典部類與教法權實的判釋界線。

    此段解釋天台宗教判中關於「共教」的義理,說明通說二乘之經典(如般若、方等部)涵蓋聲聞、緣覺與菩薩共學之法,故名共部。

    此處解釋「共教」之名由來。
    通教或共教乃指通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共學之教法,因三乘行者同修此教,故得此名。

名相註解
  • 對論釋妨:針對論書本文解釋其可能產生的疑難或妨難。
  • 釋妨:依義理解除疑難與妨礙。
  • 引論:引用論典之文作佐證或解釋。
  • 示義:顯示、闡發經典或論典之深義。
  • 論:指佛教論藏(Abhidharma),為對經藏義理進行分析、解釋與抉擇的聖教文獻。
  • 今師:在章疏註釋體系中,指本著作的作者或當代所尊之本宗大師(在此即《垂裕記》之作者天台宗智圓大師,或指《維摩經略疏》作者湛然/智顗等天台祖師之尊稱)。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相對於大乘菩薩道而言。
  • 不共:不共通、不共有。指大乘獨有而二乘所無的殊勝功德法門。
  • 不入二乘手:比喻大乘法門與菩薩境界非二乘人所能掌管、支配或捉持。
  • 信:信根,對佛法僧三寶及諦理堅固不疑的淨信。
  • 力:五力(信、精進、念、定、慧力),指信等五根增長所產生的破惡成善之力。
  • 起信:發起對佛法僧三寶、四聖諦或大乘實相法門的清淨信心。
  • 手耳:指「入於手、入於耳」或形容實質接觸傳入感官之意,此處專指聲塵未實體傳入耳朵感官。
  • 共部:天台宗判教術語,指通於藏、通、別、圓等教相的部類。
  • 共教:天台宗五時八教中的教化權實分際與通別教法。
  • 三人: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乘之人。
  • 同學:共同學習與修行。

二、「問此」下,對論釋妨,二:初、引論正問, 二:初、引論立問;二、「答」下,據義釋妨,二:初、斥古 顯今;二、「故論」下,引論示義。文中先引論。「故華」 下,今師示義也。論云不共二乘,即同不入二 乘手也。手以受物表信、力故受法。二乘不聞, 從何起信?故云不入手耳。「即是共說」等者,荊 溪云「此明共部,非關共教。」故此二共俱共二 乘,《般若》、《方等》俱有二乘,名共部也。通名共教, 以三人同學故。

67
白話直譯
二、就名稱再加徵引,分二:一是問其用意,華嚴經題下沒有不思議的名號,今經題下明顯有這個名稱,為何反說《釋論》所指的不思議經不是本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根據名稱再次詰問,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探究問者的意圖,華嚴經的經題下並沒有「不思議」這個名號,而維摩經的經題下明確有這個名稱,為什麼反而認為《釋論》所提到的「不思議經」不是指這部經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釋論》(即《大智度論》)所引「不思議經」是否即是《維摩經》的辨正。
    透過經題名稱的異同進行徵詰,探討古論所指與現經名相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釋論:指龍樹菩薩所造之《大智度論》。
  • 不思議經:論中常引用的經名,此處辨析其是否即指《維摩經》。

二、約名重徵,二:初、問意者,華 嚴題下無不思議號,今經題下顯有其名,何 故反謂《釋論》所指不思議經非今經耶?

68
白話直譯
二、回答,分二:一是舉例反問。「更無別稱」是說,何妨《華嚴》還有其他名稱叫不思議。二、「然細」以下,是引用論文顯示並非如此。「乃是華嚴至之事」是說,晉譯《華嚴》第四十卷明載,休舍優婆夷為善財說度眾生數,正與《釋論》所引不思議經所說謳舍那等相同,所以可知論中所說不思議經確定就是《華嚴》。「若引」以下,論中凡是引用本經,都明確說是毘摩羅詰所說經。這是因為世人見本經有一名叫不思議解脫,就以為是《釋論》所引的不思議經。既然所執不對,所以這裡詳細破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回答。在此科判中,第一段是「例同反質」。。這裡說的「更無別稱」,並不妨礙《華嚴經》裡還有其他不同的名稱叫做「不思議」。。第二部分,從「然細」這兩個字開始,引述論典的說法來說明對方的錯誤。。這裏說的「乃是華嚴至之事」,是指晉代翻譯的《華嚴經》第四十卷中,休舍優婆夷對善財童子說明她所度化眾生數量的內容,這和《大智度論》引用的《不思議經》裡提到的謳舍那等事完全一樣。所以可以知道,《大智度論》裡講的《不思議經》,指的就是《華嚴經》。。在「若引」這兩個字之後解說:論典裡只要引用到這部經,都會明確標示為《毘摩羅詰所說經》。。這是因為一般人看到這部經有一個別名叫作《不思議解脫經》,就以為它就是《大智度論》裡所引用的那部《不思議經》。。既然所執著的觀點不正確,因此在這裡詳細破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與本文對應,其中「例同反質」為經疏中常見的論議釋難方式,指舉例同類或以相反之理來詰問反質。

    本句為天台宗智圓大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疏文解釋經題或名相時之疑難所作的辯釋。
    說明縱使某處註解提到「沒有其他別名」,也不妨礙其他大乘經典(如《華嚴經》)依不同語境與教義體系,另立異名來詮顯「不思議」之深妙法義。

    此為天台宗智顗大師《維摩經略疏》之註釋(《垂裕記》)中的科判與釋文標示。
    說明文義結構的第二階段,藉由引證相關論典的教理,以指出並破斥先前的錯誤觀點或不周全之解釋。

    本句為疏家對經文註解之考證判釋。
    說明《大智度論》引用的《不思議經》內容,能與六十華嚴(晉譯)中「休舍優婆夷」為善財童子開示度化眾生數量的章節相印證,從而確立《不思議經》即是《華嚴經》的異名或同本異譯,屬於法義出處與文獻引據之比對分析。

    本句係天台宗智禮法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解說疏文引據之處。
    指出大乘論典(如《大智度論》等)凡引用《維摩詰經》,皆明確載明經題全名《毘摩羅詰所說經》,用以考證與確立本經經名之古譯出處與權威性。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文,說明世人容易產生的名稱混淆。
    《維摩詰經》之別名亦含「不思議解脫」(如《不可思議解脫經》),而《大智度論》中亦常引用名稱相近的「不思議經」(如《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異譯或相關不思議法門經卷)。
    作者在此指出世人僅憑經名相似,便盲目將兩者混為一談,忽視了文獻出處與體系的差異。

    此句說明在論理過程中,由於對方所執著的見解既屬謬誤,故須透過細密詳盡的理證予以破除,以顯正理。

名相註解
  • 例同反質:經疏科判名相,指舉例同類或以反難質疑之法。
  • 更無別稱:指沒有其他的別名或異稱。
  • 不思議:梵語 acintya,指極其深廣微妙、非凡夫心識思量、言語所能詮表之法義或境界。
  • 顯非:揭示、彰顯錯誤或不當之處,用以破斥他宗或前人錯解。
  • 晉譯:指東晉佛陀跋陀羅所譯的六十卷本《華嚴經》(又稱六十華嚴或舊譯華嚴)。
  • 休舍優婆夷:善財童子五十三參中訪問的女性在家居士(優婆夷),住於海潮處,得「離憂安樂妙寶光明」解脫門。
  • 善財:善財童子,《華嚴經·入法界品》中尋師訪道、歷參五十三位善知識的求法菩薩形象。
  • 毘摩羅詰所說經:即《維摩詰所說經》(梵語:Vimalakīrti-nirdeśa),「毘摩羅詰」為舊譯音譯,意譯為「無垢稱」。
  • 今經:指當前正在疏釋的本經,即《維摩詰經》。
  • 不思議解脫:指《維摩詰所說經》的別名之一。經中展現菩薩入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能以小容大、斷取長劫等不可思議神通與智慧。
  • 《釋論》:指龍樹菩薩所造之《大智度論》,為解釋《大品般若經》之重要論著。
  • 所執:心所攀緣執著的錯誤見解或相狀。
  • 委破:詳細、盡情地破斥其謬誤。

二、答, 二:初、例同反質。「更無別稱」者,何妨《華嚴》更有 異名名不思議也。二、「然細」下,引論顯非。「乃是 華嚴至之事」者,晉譯《華嚴》第四十明,休舍優 婆夷為善財說度眾生數,即同《釋論》所引不 思議經說謳舍那等也,故知論云不思議經 定是《華嚴》。「若引」下,論中凡引今經,顯云毘摩 羅詰所說經也。此由世人見此經一名不思 議解脫,便謂是《釋論》所引不思議經。所執既 非,故此委破。

69
白話直譯
二、簡要分文,分二:一是開章。二、隨文解釋,分二:一是說明諸師的解釋。「什生」,指的是羅什與道生。「而肇」以下,指僧肇注釋經文,名為不思議解脫。「開善」,是寺名,即智藏法師。「三證成」是指掌擎大眾返回菴園,當面向佛證成。「若莊」以下,指莊嚴寺僧旻、光宅寺法雲,以及開善寺智藏,都是梁代的人,當時並稱三大法師。「三論」是指《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古時盛行三論。「北地論師」即河比攝大乘師。「多延紛諍」是指延續爭論紛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略分文,分為兩段:第一是開章說明。。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兩項:首先是闡明諸位師長與論主的解釋。。「什生」指的是鳩摩羅什大師和竺道生法師。。「而肇」這句以下,就是僧肇法師註解經文、闡釋不思議解脫的名義。。「開善」是寺院的名稱,指的就是智藏法師。。所謂「三證成」,是指大眾手捧或率領大眾回到菴羅樹園,在佛前作證明與成就。。「若莊」這句經文之下,指的是莊嚴寺的僧旻、光宅寺的法雲,還有開善寺的智藏,他們都是南朝梁代的人,當時被合稱為三大法師。。「三論」指的是《中論》、《百論》和《十二門論》,自古以來這三部論典就非常盛行流傳。。所謂「北地論師」,就是指河北一帶弘傳《攝大乘論》的法師。。所謂「多延紛諍」,是指延宕進展與紛擾亂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體例,將經文或註疏之結構做綱要式之科判,顯示經論之脈絡與次第。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結構,標示進入經文隨文細釋之科段,首明各家師說之異同。

    此句為疏文名相釋義,點出佛教思想史上著名的義學大師鳩摩羅什與道生,其對《維摩經》及般若空宗等大乘法義的譯傳與弘揚具有關鍵地位。

    說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僧肇法師相關註疏內容的判釋,聚焦於「不思議解脫」之名義。

    本句解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人名與寺院淵源,指出「開善」為寺名,其代表人物即為南朝梁代高僧智藏法師。

    此處闡釋「三證成」之義,指大眾共同返回菴羅樹園,於佛陀前作證以圓滿成就相關法事或事相。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與人物背景說明,指出疏文中提及的梁代三位高僧(僧旻、法雲、智藏),點出其時代背景與歷史定位,有助於釐清義疏承繼之源流。

    此句點出三論宗所依據的核心三部根本論典,即龍樹菩薩與提婆菩薩所造之論,為研習空觀之重要基礎。

    此句說明經疏中對特定學派或論師傳承的界定,指涉北方地區弘揚無著菩薩所造《攝大乘論》的學團流派。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特定詞句的字義疏解。
    「多延」指事務之延宕與推延,「紛諍」指見解或人事之紛擾爭論,於修行中此類狀態皆能障礙定慧。

名相註解
  • 略分文:對經文或釋論內容所作的簡略科判與劃分。
  • 諸師:指各家註疏之祖師或論主。
  • 羅什:即鳩摩羅什,東晉時期著名的佛教譯經家與高僧。
  • 道生:即竺道生,東晉末至南北朝時期的高僧,提倡頓悟成佛及闡發涅槃佛性義。
  • 開善:南朝梁代建於金陵(今南京)之名剎,因智藏法師居此弘法而聞名。
  • 智藏法師:南朝梁代高僧,精通三論與涅槃學,世稱開善智藏。
  • 三證成:佛教經疏中對於法會圓滿或特定事相成立的證明與成就方式。
  • 菴園:即菴羅樹園(又譯菴摩羅園),古印度佛教著名精舍所在地,常為佛陀說法之處。
  • 莊嚴寺:南朝梁代之著名寺院,位於建康,為當時佛教義學重鎮。
  • 僧旻:南朝梁代高僧,精通經論,與法雲、智藏並稱一代義學大師。
  • 光宅寺:南朝梁代之著名寺院,位於建康,法雲曾於此開講法華經。
  • 法雲:南朝梁代高僧,擅講法華經,著有法華義記。
  • 開善寺:南朝梁代之著名寺院,智藏曾住持於此並弘揚成實論與涅槃經。
  • 智藏:南朝梁代高僧,精通三論與成實,為梁代三大法師之一。
  • 三大法師:南朝梁代對僧旻、法雲、智藏三位傑出法師的並稱。
  • 三論:指《中論》、《百論》、《十二門論》三部印度中觀派論典。
  • 中論:龍樹菩薩造,闡發緣起性空之中道實相。
  • 百論:提婆菩薩造,破除外道及小乘執著以顯空義。
  • 十二門論:龍樹菩薩造,以十二門抉擇諸法空義。
  • 北地論師:中國佛教史上對北方弘傳論典之學者的統稱。
  • 攝大乘師:以弘傳《攝大乘論》為主之論師或學派。
  • 多延:推延遲滯、互相牽延。
  • 紛諍:紛擾諍論、意見衝突與亂相。

二、略分文,二:初、開章。二、隨釋,二: 初、明諸師解釋。「什生」,謂羅什、道生也。「而肇」下, 即僧肇注經釋一名不思議解脫也。「開善」,寺 名,即智藏法師也。「三證成」者,謂掌擎大眾還 詣菴園對佛證成也。「若莊」下,莊嚴寺僧旻、光 宅寺法雲,并開善寺智藏,俱梁時人也,時稱 三大法師。「三論」者,謂《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古 者盛傳三論。「北地論師」者,即河比攝大乘師。 「多延紛諍」者,延進紛亂也。

70
白話直譯
二、今家科判,分為二:首先說明用意開啟章節,分為二:一、說明用意,分為二:一、對古斥非;二、「今尋」以下,依據現今顯示其義。「傍經開科」等,是荊溪所說:意在同時區分兩派師說。依傍經典所以異於諸禪師,不執著所以異於諸法師。「夫說至備矣」是指五時教法不同,契合根機各異,因此稱為「殊源」。源即是水的起始,用來比喻契合根機的開始。雖然五時教法不等,卻沒有違失根機,因此能善始善終。具備三層意義;序分本序於正宗,流通通於正宗,三者不可缺失,所以說已經完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本家所作的科判,分為兩大科:第一是述意開章,其中又分為述意與斥非兩小科;而在述意之中,第一是針對古說進行斥非。。第二段從「今尋」以下,依現今的解釋顯示它是正確的。。「傍經開科」這類說法,荊溪大師說:這是為了讓兩位法師的見解有所區別的緣故。。因為依據經教來修行,所以和一般隻修禪定而不通經教的禪師不同;因為不執著於特定法相,所以和一般隻能依文解義的法師不同。。「夫說至備矣」這句話的意思是,佛陀因應五時教法不同、眾生根機各異,因此稱為「殊源」。。源頭就是水流開始的地方,用來比喻契合根機的開端。。雖然說法時機與階段有五時的差別,但並沒有錯失眾生根機的過失,因此能夠從開始到結束都圓滿完善。。具備三種含意;。序文既然能作為正宗分的根源,流通分也能通達正宗分之意,這三者缺一不可,所以說具備圓滿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本文結構的科判層次解析,展現註疏家判析經文大意與破正舊說之次第。

    此處為經疏科判與釋義之語,指出依現今之探尋與判釋,其義理顯發正確無誤。

    此處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在疏中判釋科文的用意,旨在區別並超越先前兩家師說之異,以確立本宗的判教與科文立場。

    此段闡明維摩經疏中對修行者的要求與判別標準,強調應以經教為依歸且不生法執,既不落於盲修瞎練的禪定,亦不滯於執相名相的法師見解。

    本句闡釋天台宗五時教相判教之意,說明佛陀說法圓備,然因應眾生根機差異而有五時次第之分,其教化源流各異。

    此句藉由「源」的字面義理(水之初流),比喻佛法教化契合眾生根機與時節因緣的肇始之端。

    此處闡明佛陀隨機設教,雖因眾生根器不同而開展出不同的說法時序(五時),但皆能契合時機而無所失當,故能使教化圓滿成就。

    此處疏文中「具有三意」指對經文或名相從三個面向進行解解與開顯,為佛教註疏中常見的歸納釋義方式。

    此段闡述經疏判攝經文結構之綱領。
    指一部經或疏文具備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義(或指玄義、文釈、流通等三科),彼此相成、體用具足而無虧損,故稱備矣。

名相註解
  • 今家:指本疏的撰述者(如道液等唐代天台或相關疏主)之學派立場。
  • 今尋:疏文中用以引出當下詮釋與探尋之科句。
  • 依今:依據現今之註疏觀點或判釋。
  • 傍經開科:依循經典次第而展開科判條目。
  • 二師:指疏文中提及的前代兩位解經法師或學派師說。
  • 禪師:專修禪定之修行者,此處指偏於單純觀修而未必通達經藏者。
  • 法師:通達佛法並能為人宣說者,此處指偏於相上解說而未能無著空寂者。
  • 五時:天台宗依佛陀成道後至涅槃的說法歷程所分的五個時期(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法華涅槃)。
  • 逗機:隨順眾生根機而施予教化。
  • 殊源:指教化之源流、施教因緣各有不同。
  • 濫觴:江河發源處水流極細,後用以比喻事物的起源或開端。
  • 契機:契合眾生根機與時節因緣。
  • 失機:錯失契合眾生根機的時機與因緣。
  • 三意:佛教經疏中為瞭解明文義或密意而立的三種意趣或解釋維度。
  • 正:指正宗分,即全經的核心義理所在。
  • 流通:指流通分,即令法音流佈、後世信受奉行之分。
  • 三不可虧:指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段綱格互為表裡,缺一不可。

二、今家科判,二:初 述意開章,二:初、述意,二:初、對古斥非;二、「今尋」 下,依今顯是。「傍經開科」等者,荊溪云:意欲俱 異二師故也。傍經故異諸禪師,不執故異諸 法師。「夫說至備矣」者,五時不同,逗機差別,故 曰「殊源」。源即水之濫觴,用譬契機之始。雖五 時不等,無失機之辜,故得善始令終。具有三 意;序既元序於正,流通通於正宗,三不可虧, 故云備矣。

71
白話直譯
二、「今約」以下,開啟章節,二:「一正」以下,依章節顯示義理,分為三:一、正開經,二:首先,通說諸經三段。古來直解經文從未分章節,將經分為三段始於道安,後世遵循因而成為規範。「如欲」以下,凡是引用三經說由藉相,都是藉由現瑞而得以說法。「雜色之光」是指光象徵般若的照見,雜色象徵眾行的差別。以智慧引導修行,皆歸於一如,如同光只照耀一切。以修行隨順智慧,眾行既然各異,智慧也隨之不同,如同光有雜色。荊溪說:般若能照見,所以用光來象徵,因此彼經多次放光,如《法華經》中,放光象徵中道,所以《法華經》三段皆屬中道。如《涅槃經》以常為主,放光象徵常住,三段也都屬於常。因此可知,今經現國象徵佛國,三者皆為佛國。深入領會這個旨趣,眾多教法便能明顯分明。如果如此,《法華經》為何不以中道為宗旨?答:因為理體同於一乘,故稱為序。但別序有二種:現瑞與敘述。若說依據,只在現前瑞相,所敘述的僅是前面現瑞及近因、遠因而已。也有經文沒有這段敘述。因此現在總說序分的義理,只在現前瑞相。「堪聞聖旨」這句,荊溪說:可知因現瑞而感動眾生的機緣,發起的名稱確實有其道理。就像過去批評小乘、責難大乘的事,雖然不是瑞相,也能顯示本經,吉祥徵兆預先顯現,助成當前之事。義理既然能輔助正道,理當先行陳述。「無壅無滯」這句,荊溪說:滯是隔絕內在法義,壅是阻擋外在事相,法流傳到像法末期,無不沾染受益,所以沒有阻隔,全憑如來之力。所說「正像」者,指諸佛滅後,佛法有三個時期。如今釋迦牟尼的正法、像法各一千年,末法一萬年。理、教、行、果四者都具足,如同佛在世,所以稱為正法。雖然有前面三者,完全沒有證果,所以稱為像法。像就是相似,因為像於正法。修行人稀少,理教僅存,佛法已經衰微,所以稱為末法。「斯澤」的「澤」是滋潤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今約」以下是展開科章;「一正」以下則是依據科章顯示義理,分為三小段:首先是正開經,其次是初通示諸經的三段科判。。自古以來直接解釋經文並沒有劃分章節,把經典分成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段的做法是由東晉道安法師開始的,後人一直遵循這項規則,並將其確立為標準。。從「如欲」這句以下,所引用的三部經都提到是由於藉助瑞相,也就是藉由顯示祥瑞來演說佛法。。「雜色之光」的意思是:光象徵般若智慧的照察明瞭,雜則象徵種種修行行門的差別相。。用智慧來引導實際修行,全都能契合不二的真如實相,就像光明單純地照亮一切。。因為修行跟隨著智慧而起,各種修行既然有差異,智慧也就有相應的差別,就像光照在各種顏色上呈現不同色彩一樣。。荊溪湛然大師說:般若代表智慧的照見,所以用光明來象徵。因此那部經典頻繁放光,就像《法華經》裡放光象徵中道佛性一樣,所以《法華經》的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段都顯發中道。。就像《涅槃經》所說的「常住」之理,佛陀放光是為了表顯常住,法身、般若、解脫這三者也同樣都是常住不滅的。。由此可知,本經中所顯現的國土與所表示的國土,這三種情況其實全都是佛國。。只要能深刻領悟這個宗旨,一切教法的道理就會變得非常清楚明白。。如果是這樣,《法華經》為什麼不以「中道」作為宗趣呢?。答:契取真理而達到平等無二的邊際,一切法無非都是究竟的一乘佛法,所以才把這部分稱為序品。。不過別序有兩種:一是現瑞相,二是敘述事情起因。。如果探討這段經文的緣由,主要就在於展現瑞相;整段敘述也只是交代了前面的現瑞,以及近緣與遠緣這兩種起因而已。。另外,有的經本可能沒有序文的敘述。。所以現在總括說明序品的意旨,主要就在於展現祥瑞之相。。這句「能夠聽聞佛陀的聖意」,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由此可知,正是因為佛陀顯現祥瑞,激發並帶動了眾生的善根機緣,所以這一品稱為「發起」確實是有道理的。。這就像過去斥責小乘、訶罵大乘的事情發生時,雖然在那時看起來算不上吉祥的瑞相,但實際上已經代表這部經要宣說的吉兆預先顯露,用來幫助成就現在的偉大事業。。這些義理既然能輔助說明正宗分,照理來說就應該先提出來陳述。。所謂「無壅無滯」,荊溪大師解釋說:『滯』是指阻隔了內在的佛法義理,『壅』是指遮蔽了外在的教化事相。佛法流傳到像法與末法時代,沒有生命不受到潤澤,所以完全沒有阻塞隔礙,這全都是憑藉如來的神力。。講到「正像」這兩個字,是指諸佛涅槃滅度之後,佛法流傳分為三個時期。。現在釋迦牟尼佛的正法和像法時期各是一千年,末法時期則是一萬年。。理、教、行、果四種條件完全具備,就像佛陀親自在世間一樣,所以稱為正法。。雖然具備教、行、理前三者,但完全沒有證得聖果,所以稱為像法時代。。「像」這個字就是「相似」的意思,因為它與真實的法相相似的緣故。。依法修行的人已經很少,只剩下教理文章留存,佛法也已經極其衰微,所以稱為末法時期。。「斯澤」這兩個字,其中的「澤」字,意思就是滋潤。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常見的科判科文解析,依據疏文結構進行章節開釋與段落劃分,體現佛教疏鈔中嚴謹的經文結構分析與判釋方法。

    本句說明漢傳佛教經疏中將經文判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段(即科判)的歷史源起,始於東晉道安大師,此後成為後世註疏經論的傳統定規。

    此段說明經文中引述三經皆依瑞相而起說法機緣,顯示佛教諸經中常以現瑞為說法之緣起與方便。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雜色之光」的含義。
    光照喻般若智慧能照破無明、明見諸法實相;「雜」喻菩薩所修無量無邊、差別不一的方便行門。

    說明修行須以般若妙智為導向,方能契合諸法實相的一如境界,智光朗照而無有分別。

    說明行與智相互隨順、相應顯示之理。
    智慧隨行所修之不同而顯現相應之別,如同一光映照多種顏色,因所照之色異而顯現種種光色差異,用以說明智與行非即非離的教義。

    本句引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之說,闡明放光的表法深義。
    天台教理以「般若」為照了觀智,而「光」為其相用,故放光乃表智慧照徹與中道佛性。
    文中對比《法華經》之放光表「中道實相」,說明圓教經軌中放光的示現,皆與彰顯中道第一義諦相相應。

    本句借《大般涅槃經》之教義作比喻,說明「常」的涵義。
    《涅槃經》以「常、樂、我、淨」為核心,佛陀放光乃表顯佛性常住之理;而涅槃的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三者一體,皆具足常住不滅之性。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維摩詰經》之法義。
    疏文透過「現國」(直觀顯現之淨土)與「表國」(以象徵或權巧表彰之國土)的辨析,說明不論是實顯、表彰或所依之本,三者本質皆不離佛國淨土,體現淨穢不二、隨其心淨則佛土淨之理。

    本句指出若能深刻體會《維摩經》不可思議解脫與不二法門的核心宗旨,則諸佛所說的種種教法與化導意趣,皆能貫通無礙、歷歷分明。

    此句為經疏中的破疑辨正之問,探討天台宗對於《法華經》立宗之抉擇。
    法華經以開權顯實、一乘圓教為宗,此處詰問為何不直接立「中道」為全經之宗,藉此帶出後續對《法華》深義的判釋。

    本句解釋《維摩經疏》中立「序」之義。
    取理同邊指契入諸法實相、平等不二的真理;由此真理開顯之教法皆歸究竟一乘,故序品雖為起首,其義理與究竟極果無二無別。

    此處說明《維摩經》中別序的科判結構。
    別序即不共序,指發起該經因緣的特定事相,分為放光現瑞與敘述法會因緣等兩部分。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序品發起之由緒,指出經文敘述之旨趣不外乎顯現瑞相以及推尋近、遠二種因緣,體現天台疏釋經文起由之義理脈絡。

    此句探討佛教經論編纂與傳承中的文本形式差異,說明部分經藏在流傳或結集時,可能省略了序分或相關敘述文。

    此句說明《維摩詰經》序品發起的關鍵意趣。
    註疏家在此統括總結序品的作用,指出世尊與淨名大士之所以展現各種神通瑞相,是為了引發大眾的起信與發起後續經文的教化因緣,故序品的核心要旨即在於「現瑞發起」。

    本句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說,解釋《維摩詰經》文中眾生「堪聞聖旨」的深意。
    佛陀在說法前展現瑞相,目的在於扣動、激發眾生的心靈機緣(動物機緣),使其生起希求法音的心,從而能領受佛陀說法的聖意。
    因此,經文序品稱為「發起序」確實具有深刻的義理依據。

    本句係天台宗疏家(智顗疏、湛然記)對《維摩詰經》入法會因緣與法會事相之解析。
    說明過去《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彈詰聲聞(斥小)與諸大菩薩(訶大)等激烈行徑,縱然在事相上看似紛爭破和、非屬常態瑞相,但其深層法義乃是為大乘圓頓妙法的宣說作鋪墊,預先預兆並助成今日會上彈偏析病、顯揚實相之圓滿法事。

    此處屬於章疏釋經的序分科判語境。
    說明在正式註解經文正宗分之前,先將輔助理解經文核心義理的總論或旨趣陳述於前,使後續隨文釋義時有明確的法義指歸。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無壅無滯」之涵義,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
    「滯」偏向內部法義教理之隔礙,「壅」偏向外部化他事相之阻遮。
    句中強調佛法能無障礙地貫穿流傳至像法、末法時代,普潤一切眾生,此等教法流佈與利益眾生之功能,皆源於如來果德威神力之加持。

    此句解釋佛教史觀中的「法有三時」概念,即正法、像法、末法三時。
    說明佛陀入滅後佛法住世與衰變的階段。

    此處闡述釋迦牟尼佛法運三時(正法、像法、末法)的時間長度傳統說法,為教化流佈與佛法住世之盛衰次第。

    說明正法之成立需具備教理、修行、證果以及真理本身(理、教、行、果)四法圓滿,此時其功德與佛陀住世無異。

    此處闡釋像法時期的特徵。
    雖有教法、修行與理法,但已無人實證聖果,故名為「像法」(相似於正法)。

    本句解釋「像」字的字義與名相由來。
    在經疏文義中,假借或權現之法(如像法、形像等)雖非正法或真實勝義本身,但因其隨順、相似於正法,故立名為「像」。

    本句闡釋「末法」之名義與徵兆。
    佛法演化分為正法、像法、末法三時。
    末法時期的特徵在於能實踐修持者寥寥無幾,僅徒具經典教理之文字形式,佛法住世之實質影響極其微弱,故稱末法。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中「斯澤」一詞的字義解釋。
    在佛法與經疏語境中,「澤」象徵佛菩薩的法雨慈雲,能潤澤眾生心田、滋長善根。
    疏文透過訓詁「澤者潤也」,說明佛法教化具有滌除煩惱塵垢、滋潤無明枯槁的作用。

名相註解
  • 依章示義:依據所立之章目顯示經文義理。
  • 三段:指經文通例之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段。
  • 道安:東晉時期高僧,對漢傳佛教經疏學及科判體例有開創之功。
  • 分經三段:指將佛教經典判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大段落的科判方法。
  • 現瑞:佛菩薩說法或放光等吉祥瑞相。
  • 三經:此處指《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證的三部經典。
  • 說法:宣說佛法真理。
  • 雜色之光:經文中的放光相,此處依疏文解釋其表法意涵。
  • 眾行:指菩薩所修持的種種利他與自利之修行法門。
  • 以智導行:以智慧引導修行,為佛教解行並重的實踐原則。
  • 雜色:指多種不同的色彩或顯色。
  • 表:表徵、顯發、象徵。
  • 中:指中道實相、中道佛性,非偏於空、假二邊的圓融中道。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說如來常住、悉有佛性之理。
  • 三亦並常:指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三者皆為常住不滅。
  • 現國:指經中以神通顯現出來的實際佛土景象。
  • 表國:指經中藉由現象或事相所表彰、象徵的佛土法義。
  • 三俱佛國:指現國、表國以及其所彰顯之體(或心淨土),三者皆具足佛國之實體與功德。
  • 斯旨:此宗旨,指經文或教法所闡發的核心義理。
  • 炳然:光明顯著、清楚明瞭。
  • 宗:宗趣、宗旨,指一部經所詮顯的核心義理與修行主旨。
  • 別序:指經前分科中的不共序,即發起該經之特定事緣,相對於通序(如如是我聞等)而言。
  • 敘述:敘述法會發起之緣起、時處與大眾聚集等事由。
  • 二由:指近由與遠由,即促成法會發起之近期與遠期因緣。
  • 序義:指經典序品(通序與別序)所蘊含的教理與發起意旨。
  • 堪聞聖旨:指眾生的根機已經成熟,能夠領受、聽聞佛陀教法的至高旨意。
  • 動物機緣:激發、動搖並引導眾生潛在的善根機緣(「動」為感動、激發之意)。
  • 發起:指經文的發起序,即一經說法的因緣起頭。
  • 斥小訶大:維摩詰居士以圓頓大乘實相之理,彈詰彈訶聲聞小乘之偏真執著,乃至訶責大乘初發心菩薩之未圓融處。
  • 瑞相:感應佛法吉祥興發之徵兆與吉祥事相。
  • 吉兆預彰:吉祥之徵兆預先彰顯表達。
  • 輔正:輔助正宗分。佛教註疏常將一經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此處指有助於理解正宗分義理的論述。
  • 先陳:先行陳述、預先說明。
  • 無壅無滯:沒有阻塞與隔礙,形容佛法教化通行無阻、暢達無礙。
  • 像末:指像法與末法時代。正法之後為像法,像法之後為末法,形容佛法流傳之時期。
  • 正像:指正法與像法,通常與末法合稱三時。
  • 三時:指正法時期、像法時期與末法時期,為佛法流佈與衰微的三個階段。
  • 正法:佛滅度後,教法、修行與證果具足之時期。
  • 像法:佛滅度後,教法流傳但修行證果者漸少,唯存形像廟宇之時期。
  • 末法:佛滅度後,教法僅存、鬥諍堅固、人根轉鈍之時期。
  • 果:修行所證得之聖果。
  • 上三:指教、行、理三法。
  • 果證:修行而親證聖果。
  • 像:相似、近似,指隨順正法而立的表相或權現。
  • 理教:佛陀所宣說的教義理路與言條。
  • 斯澤:此處之恩澤、此等潤澤。斯為代詞,意為「此」;澤指恩惠、潤澤。
  • 澤:字義為滋潤、潤澤。在佛典中常用於比喻法雨或佛陀之慈悲教化廣施眾生。

二、「今約」下,開章,二:「一正」下,依章示 義,三:初、正開經,二:初、通示諸經三段。古來直 釋經文曾無章節,分經三段始乎道安,後世 遵行因以成則。「如欲」下,凡引三經云由藉相, 皆假藉現瑞而得說法也。「雜色之光」者,光表 般若照了,雜表眾行差別。以智導行,咸會一 如,如光唯照。以行隨智,眾行既別,智亦如之, 如光雜色。荊溪云:般若照也,故光表之,所以 彼經數數放光,如《法華》中,放光表中,故《法華 經》三段俱中。如《涅槃經》常,放光表常,三亦並 常。故知,今經現國表國,三俱佛國。深會斯旨, 眾教炳然。若爾,《法華》何故不以中為宗耶?答: 取理同邊無非一乘,故曰序也者。然別序有 二:現瑞、敘述。若論由藉唯在現瑞,敘述秖是 述前現瑞及近遠二由而已。又有經或無敘 述。故今通示序義,唯在現瑞。「堪聞聖旨」者,荊 溪云故知由現瑞故動物機緣,發起之名良 有以也。亦如斥小訶大事在往時,雖非瑞相 亦表今經,吉兆預彰助成今事。義既輔正,理 合先陳。「無壅無滯」者,荊溪云:滯隔內法、壅遮 外事,流至像末莫不霑濡,故無壅隔,悉如來 力。言「正像」者,諸佛滅後,法有三時。今茲釋迦 正法、像法各一千載,末法萬年。理教行果四 皆備足,如佛在世,故名正法。雖有上三,全無 果證,故名像法。像者似也,似於正故。修行既 寡理教僅存,法已微末,故名末法。「斯澤」者,澤, 潤也。

72
白話直譯
二、「今開」以下,專就本經文分段,分為二:首先,正文分三段。二、「問」以下,針對名稱解釋疑問。問的意思是,因為前文說十一品都明示佛國因果為正說。答的意思是,因為佛陀印可,經典才能成立。雖然題名是維摩,但義理歸於佛國為正說,深得經旨。答中包含法義、譬喻、合義。「布政」這句,皇侃說:「政是指法制。」鄭玄注《周禮》說:「政是糾正不正之事。」「而臣受賞」這句,《尚書》說:「德行卓越者授予官職,功勞卓著者給予獎賞。」注釋說:「懋是勉勵的意思。」勉於德行者,就以官職勉勵他。勉於功勞者,就以獎賞勉勵他。「淨名至方乃為正」這句,荊溪說:法可以印可成為正經,人怎能印可成為化主?「二約觀心」這句,是說不自我觀察內心,就像貧人數寶。諸佛在解脫心行中尋求,所以依附法相成就妙觀。文中暫且依次第三觀來說三分,雖然說法有次第,實際上歸於一心。「心心寂滅」這句,荊溪說:從名稱和相關義理來看,應當屬於流通分,觀門也是如此,所以作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從「今開」這兩個字以下,特別針對當前的文句來劃分段落,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正式劃分為三個段落。。第二部分,從「問」這個字以下,是就著名相概念來解釋可能產生的疑問或難破。。這裡提問的意思,是因為先前提到前面十一品都是以說明佛國的因果作為正宗分說法的緣故。。回答這個意旨,是由於經過佛陀的印可決定,然後才成為經典。。雖然經名題為維摩,但實質義理是以佛國品為正說的歸趣,十分契合經文的本意。。在回答的內容中,包含了法說、譬喻與合頌三部分。。關於「佈政」一詞,皇侃說:「政就是指法制。」。鄭玄註解《周禮》時說:「政的意思就是用來導正那些不正之處。」。關於「而臣受賞」這句經文,《尚書》說:「德行有多大,就授予相對應的官職;功勞有多大,就給予相對應的賞賜。」。註解說:「『懋』這個字,意思是勉力。。對於致力於品德修養的人,就用官職來勉勵他。。對於在功績上努力的人,就用獎賞來激勵他。。關於「淨名至方乃為正」這句話,荊溪大師說:佛法可以印證成為正確的經藏,但人難道可以隨便被印證成為教化的主尊嗎?。第二個是「約觀心」的層面:如果自己不去實際觀照自心,就好像窮人幫別人數錢、數寶貝一樣,對自己沒有實質利益。。諸佛的解脫境界要在心念運作中去探求,因此透過隨順法相來成就微妙的觀行。。文章裡暫時根據次第三觀來解說經文的三分結構;說法雖然有先後次第,但其實際意旨都是指向同一心源。。關於「心心寂滅」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順著名稱之義相近處來使義理流通,觀門的修習也是如此,因此作這樣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科判(分析文章結構)之說明。
    指明自疏文中「今開」二字開始,特別就當前文句進行結構分割,整體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層次為正式將該段文句劃分為三個階段。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疏、智圓記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科判與解釋用語。
    文中「二」標示結構科判的第二層次;「『問』下」指引文本中出現「問」字之後的段落;「約名釋妨」則闡明該段落的文理功能,即依據名相的定義或含義,來解釋與化解可能產生的問難或妨難。

    此句為科判疏釋中解釋立問發起之緣由。
    說明提問者之所以設問,是因為前面已經說明《維摩詰經》中的十一品內容,皆是以闡明淨土佛國之修因與證果作為本經的正宗三分(正說)。

    說明佛說經典須經佛陀印可方能成立,彰顯佛法之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段闡明《維摩經》雖以維摩詰居士為經題,但其核心義理實以「佛國品」為正說之本歸,指出疏解與經文深奧旨趣之契合。

    此句說明論書或經疏在解答難題時的組織結構,通常對應印度論式中的三段結構(法、譬、合),用以顯發義理、藉喻明理並會歸本義。

    本句引述南朝梁代學者皇侃對《維摩詰經》中「佈政」一詞的註解,將「政」釋義為法制規範,體現經疏傳統中對名相字義的訓詁與釐清。

    此處引述經疏部疏釋中常見的字源訓詁與儒家政教義理,用以闡發經文中「政」字的涵義,顯示義理疏解中對名物典故的引證方式。

    此處引述儒家典籍《尚書》之言,藉世間官爵賞罰的對等原則,來比對、疏解《維摩經》中臣子隨其功德而受封賞的經義,體現經疏中依事顯理的釋經手法。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經文語詞的字義訓詁,解釋「懋」字具有勉力、精進向上的含義,契合大乘菩薩道中精進修持的意趣。

    此句指世俗以官爵祿位來勸勉有德之士,反映儒家或世間法中以爵祿酬德的教化方式,在經疏釋義中用以對比或說明世間勸賞之法。

    此處借用世俗治國理政中以功賞相應的原則,用以譬喻或對照教化眾生時隨順根機、以善果獎勵精進的權巧方便法門。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言,辨析法與人之印證分際。
    法可依教理印為正經,而教化主尊(化主)非凡夫隨意可擬,藉此釐清經法真實軌範與人師權位之界線。

    此句強調修行必須落實於自心的真實觀照與實踐,若僅在名相教理上向外尋求、空談理論或替人說法,卻無自證功夫,則如同貧人徒計他寶,無法獲得真實法財。

    說明解脫之道不離心行,須藉由對法相的觀察與體認,方能成就甚深妙觀。

    此段闡明《維摩經》疏記中判釋經文結構的權巧方便與真實歸趣。
    雖於教相上施設「次第三觀」以分別經文三分,然施設雖有次第,究竟法義不離當下現前的一心法界。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心心寂滅」之義。
    荊溪湛然大師認為,對於經文名相的解讀,應當順著名稱相近或隨順之義使其流通顯發,而修觀法門亦是如此,故而作此詮釋。

名相註解
  • 今開:經疏中開演或劃分文義時的起始用語。
  • 分節:即科判章節,將經疏內容依文義結構進行段落劃分。
  • 約名:依據名稱、名相或概念來加以分析解釋。
  • 問意:發問者設問的旨趣或原因。
  • 十一品:指《維摩詰所說經》中構成正宗分說法的十一個章品。
  • 佛國因果:成就清淨佛土的修行要因(因)與所感得的莊嚴果報(果)。
  • 正說:即正宗分,指一部經典中闡明核心法義與正旨的主體篇章。
  • 印定:佛陀印可決定、證誠。
  • 佛國:《維摩經》品名,指佛土與淨土之相。
  • 譬:譬喻,藉由世間事相來比喻以助解深義。
  • 合:合譬,將譬喻與所顯之法相互扣合,令義理明白。
  • 皇侃:南朝梁代著名經學家,著有《論語義疏》,其對經疏的解釋常被後世佛教疏釋所引用。
  • 佈政:施行政治或教化法制。
  • 周禮:儒家經典之一,記載周朝的官制與政治體系。
  • 懋:盛大、勉力、對應勉勵之意。
  • 功:指所造作的功績或努力的行事。
  • 賞:指給予努力者的獎勵或果報。
  • 化主:教化之主尊或導師。
  • 觀心:佛教修行方法之一,指內省自心、觀照心念的生滅與實相。
  • 貧數寶:譬喻空自研討教法而無實修證得,如同窮人徒勞點數他人的財寶。
  • 心行:心識的造作與活動。
  • 法相:一切事物的現象與名相類別。
  • 妙觀:契合真理的微妙觀照智慧。
  • 次第三觀:天台宗術語,指依序修習空、假、中三觀的修行次第。
  • 三分:指佛教經論傳統的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部分。
  • 一心:天台宗圓教中圓融具德、具足諸法的本源真心。
  • 心心寂滅:指每一念心皆達於寂滅無相之境。
  • 觀門:修習觀智、止觀雙運的法門與途徑。

二、「今開」下,別約今文分節,二:初、正分三 段。二、「問」下,約名釋妨。問意者,以向云十一品 皆明佛國因果為正說故。答意者,由佛印定 方乃成經。雖題稱維摩,而義歸佛國以為正 說,妙得經旨。答中有法、譬、合。「布政」者,皇侃曰 「政謂法制」。鄭玄注《周禮》云「政所正不正」也。「而 臣受賞」者,《尚書》曰「德懋懋官,功懋懋賞。」注云 「懋,勉也。勉於德者,則勉之以官。勉於功者,則 勉之以賞。」「淨名至方乃為正」者,荊溪云:法可 印成正經,人豈印成化主?「二約觀心」者,不自 觀心,如貧數寶。諸佛解脫心行中求,故附法 相以成妙觀。文中且約次第三觀以明三分, 說雖次第,意歸一心。「心心寂滅」者,荊溪云:從 名附近義當流通,觀門亦爾,故作斯解。

73
白話直譯
三、不同見解的學者,共有六家:首先是什師和禪師的異說。「知文起盡」這句,荊溪說是指章節的開頭和結尾之意,依照經文所分。二、序分。三、正宗分。正宗分中,分為室外、室內、出室,出室又分為空、假、中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辨異。諸家的說法共有六種:第一、辨異鳩摩羅什法師與禪師的見解。。所謂「知文起盡」,荊溪大師說是指每一章的前後意趣,正如文中所示的科判區分。。第二是序品。。第三是正式闡述。。「正中」這一層級又分為室外、室內與出室,而出室之中再細分為空、假、中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與釋義段落,條列並辨析諸家對於經義解讀的異同,首標羅什法師與禪師之異說。

    此句解釋天台教觀中對於經文結構的判讀方法。
    「知文起盡」意指清楚掌握文章段落的起始與結束,以明瞭每一科章的宗趣與前後脈絡。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目次,標示正釋經文前的序分科段。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正」指正說、正宗分或正釋其義,用以區別於前文的序分或科判綱目。

    此處疏文解析《維摩經》中觀義理的修行與觀照次第,將「正中」之境界開展為室外、室內及出室,並於出室中進一步配以三觀(空觀、假觀、中觀)之差別,顯示天台宗止觀圓融、層次分明的判教與修證架構。

名相註解
  • 什師:指後秦鳩摩羅什三藏法師,譯經大師。
  • 知文起盡:天台釋經科判用語,指明瞭經文段落之起訖端緒。
  • 正中:天台圓教六即或圓融三諦中之相應位次與觀法。
  • 空、假、中:天台宗的三觀,即空觀、假觀、中觀,為圓融無礙的觀心法門。

三、異 眾家,六:初、異什師及禪師。「知文起盡」者,荊溪 云章初章後意也,如文所分。二、序。三、正。正中 室外、室內、出室,出室復分空、假、中等。

74
白話直譯
二、肇師的異說。「義不然」這句,〈法供品〉中天帝稱讚弘揚經典,佛陀說明法供養為第一,這屬於流通分,與正宗分無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異肇師。。所謂「義不然」這句話,是指在〈法供品〉品中,天帝讚嘆弘揚經典的事,而佛陀闡明法供養最為第一,這屬於流通分所攝,並非指正說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標題,用以辨析或標示維摩經疏中關於異端、不同傳承或別立起肇之師說。

    此段闡釋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
    指出〈法供品〉中天帝讚嘆弘經與佛陀宣說法供養第一,其意趣在於「流通」教法,而非正宗分之「正說」,藉此釐清經文段落的科判與教相意涵。

名相註解
  • 異肇:指異說或別立肇端之師說。
  • 法供品:維摩詰所說經中的品名,即〈法供養品〉。
  • 天帝:指帝釋天,此處指經中讚嘆法供養的天主。

二、異肇 師。「義不然」者,〈法供品〉天帝稱歎弘經,佛明法 供養第一,乃是流通,非關正說。

75
白話直譯
三、靈味的異說,分為二:首先是問。二、答,分為三:首先是總體駁斥。二、「何者」以下,正面破斥。「道王」這句,「王」字讀去聲。「得大小益」這句,現淨土時五百人得忍、八萬人發心,這是得到大利益。淨土再度變為穢土時,天人得法眼淨,比丘證得漏盡意解,這是得到小利益。應根機分辨道法,才能獲益。像這樣,怎能說是折損或挫敗,說不是正宗分?所以說「怎能把它歸為序分」呢。「又淨至佛教」這句,若沒有佛的印可就不能稱為經,所以可知《淨名經》是輔助佛陀教化。三、「豈可」以下,是結語責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科是「異靈味」,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問」。。第二部分是回答,分為三個段落:首先是總體呵斥。。第二段從「何者」這兩個字開始,正式進行破立。。「道王」這個詞裡面的「王」字,讀去聲。。這裡說的「獲得大大小小的利益」,是指當佛陀展現淨土景象時,有五百位比丘證得無生法忍,有八萬天人發起菩提心,這就是獲得了大利益。。當國土恢復成穢土的時候,天人證得法眼淨,比丘斷盡煩惱而心意解脫,這只是得到小利益而已。。順應眾生的根器來闡明修道的方法,才能帶來實質的教化利益。。像這樣的情況,為什麼要加以折服打擊,並說這不是正確的說法呢?。所以才說「難道要把它拆開斷割來當作序分嗎」。。「又淨至佛教」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佛陀的印可證明,就不能稱為經,由此可知《維摩經》是從旁協助佛陀教化眾生。。第三段,在「豈可」這句下面,作總結與責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標示,「異靈味」為經疏中對經文科段的命名,此句標明該科段之結構與起首為問答之「問」。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格式,將答復之文分作三科,首段先作總體的斥責。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科節,標明章段結構,旨在依據經文的「何者」之問,正面破除外計或偏見。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音釋與字義訓詁,針對經文中「道王」一詞的讀音作標明,以助正確讀誦與文義理解。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文中「得大小益」之語義。
    經疏指出,佛陀呈顯淨土種種莊嚴殊勝景象時,當場引發大眾獲得廣大佛法利益:其中五百比丘斷除煩惱證得無生法忍,八萬天人發起無上菩提心,此等果位與發心即是「大益」之具體體現。

    本句疏記解釋佛陀隨機設教的功益差別。
    穢土眾生根器較為鈍劣,佛陀於穢土度化時,眾生多證得聲聞、緣覺等二乘果位(如天人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比丘斷除有漏煩惱),這相較於大乘圓頓法門的廣大功德,僅屬於小化利益。

    本句說明說法教化之要旨。
    說法者必須契合聽眾的領悟能力與機緣(當機),精準地剖析與傳授解脫之道(辨道),如此方能發揮化導眾生、使之得度的真實功益(為益)。
    此乃大乘經疏中對應機施設教法之重視。

    本句係提出問難,探討在上述情境之下,為何要抑挫對方的觀點,並判定其言論不符合佛法正理之說。

    本句為天台宗疏家討論經文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劃分時的科判辯難。
    說明經文科分應順應文勢結構,不可任意割裂或強行拆折內文來湊成序分,體現了天台科判嚴謹且順應法義脈絡的文理規則。

    本句闡釋經典成立的標準與經疏的定位。
    唯有符合佛陀法印之正法方能稱「經」,而《維摩經》(淨名)作為大乘經論,其疏釋與流傳之目的在於從旁輔助如來的教化。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科判與文句意旨的解說,指出「豈可」一詞所在之處是用以結集罪過或呵責違理之處。

名相註解
  • 異靈味:維摩經疏中用以標示特定經文義理段落的科判名目。
  • 初、問:科判用語,指隨後文句為發問之段落。
  • 總斥:總體呵斥、斥責,指疏文中統攝全段的批判與破執。
  • 正破:於科判術語中,指正宗破立中正面破除謬見、邪執或異說的部分。
  • 去聲:古代漢語四聲之一,音調上揚或轉折下行。
  • 道王:經疏中提及之名相或特定稱謂,此處針對其字音進行訓釋。
  • 得忍:指證得無生法忍,即安住於諸法不生不滅之實相真理而不動搖。
  • 發心:指發起無上菩提心,即立志求取佛果、廣度眾生之心。
  • 法眼淨: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時,遠離塵垢、見道斷惑,獲得清淨無謬觀察諸法實相之眼。
  • 漏盡意解:漏指煩惱;意解指心意解脫。謂斷盡一切有漏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 當機:契合聽法眾生的根機與機緣。
  • 辨道:辨明、闡釋修行解脫之道路。
  • 折挫:抑屈、挫敗,指在論辯或教示中折服、打擊對方的言論或主張。
  • 豈折為序:指難道要折裂或割裂經文來充當序分。天台宗疏家在科判經文時,主張依文就義,反對強行截斷經文以為序分。
  • 佛印:佛陀之印證或印可,為判定是否為正經的標準。
  • 結責:結罪呵責,總結過失而加之以譴責。

三、異靈味,二: 初、問。二、答,三:初、總斥。二、「何者」下,正破。「道王」者, 王去聲。「得大小益」者,現淨土時五百得忍、八萬 發心,得大益也。土復穢時,天人得法眼淨、比 丘漏盡意解,得小益也。當機辨道為益。如斯 云何折挫,言非正說?故云「豈折為序」也。「又淨 至佛教」者,若無佛印不得名經,故知淨名傍 助佛化。三、「豈可」下,結責。

76
白話直譯
四、開善的異說。他採用序、正、流通三分法,並加上證成分為四分,因此不合通行標準。如果這樣,章安把《涅槃經》分為五段,也應該不對。然而分段經文是為了彰顯義理,這部經用三分法義理已經明確,何必再分為四分?《涅槃經》的宗旨若不分為五段就無法顯明,更何況另外立名相,這不同於開善把三分法加一分變成四分。如說「一是召請涅槃眾,乃至第五是折攝涅槃用」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不同於開善寺的見解。。對方採用序分、正宗分、流通分這三分的名稱,又另外增添證成分而立為四分,因此不合乎通行的規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章安大師把《涅槃經》劃分為五段,也應該是不對的了。。不過劃分經文段落,貴在能彰顯顯明的義理。這部經分成「序分、正宗分、流通分」這三分,道理已經非常明確了,為什麼還需要劃分成四分呢?。《大般涅槃經》的核心宗旨必須透過五個要點才能顯明,更何況是另外建立名相?這不像開善寺智藏法師那樣在原本的三分體例上多加一個名稱而湊成四種。。正如經疏中所說的:「第一是召請已入涅槃的聖眾,依序推進,直到第五是發揮折伏與攝受的涅槃作用」等等。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該疏釋之判見或義理分判,與南朝梁代開善寺法師(如智藏等)之學說有所不同,為佛教經疏中辨明宗途異同的科判用語。

    此處評析舊有疏釋對經文科判的分科方法。
    傳統多判為序、正、流通三分,而異說立四分(加證成分),論者認為此舉不合通規。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中的破立辯證。
    透過質疑章安大師對經文結構的判分,釐清教相與經疏分段的理據,體現天台教理對經論結構嚴謹性的檢視。

    本句為科判(結構分段)理論的討論。
    古德科判經文,通常採用道安法師所立的「三分法」(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來顯明經旨。
    作者在此提出疑問:分節科判的目的在於明析法義,若三分法已足夠展現本經意旨,又何必再標立第四個部分?這是對經文分段切合法義必要性的詰問。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論辯語境。
    作者說明解析《涅槃經》之旨趣須依據特定的五重(如五重玄義或五種宗旨)方能明確顯發,指出其建立名相有其經義根據,並以此批判或區隔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在傳統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等「三分」之外強加名目、畫蛇添足地立為「四分」的做法。

    本句引述疏記中對特定法會或修法儀軌次第的分類說明,顯示從初始的召請聖眾,乃至最終發揮折伏與攝受(折攝)教化眾生的涅槃大用之層次與過程。

名相註解
  • 序、正、流通:佛教經論通常立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分。
  • 證成:於三分之外另立證成分,作為第四分。
  • 五段:天台教學中對經文結構的一種傳統判分方式。
  • 《涅槃》經:《大般涅槃經》之簡稱。
  • 涅槃眾:指已證入涅槃境界的諸佛、菩薩及阿羅漢等聖眾。
  • 折攝:折伏與攝受。佛菩薩教化眾生之二種方便法門,對於惡業頑冥者以威德折伏之,對於善根成熟者以慈悲攝受之。
  • 涅槃用:從涅槃解脫體所展現出教化、度化眾生的妙用。

四、異開善。彼用序、正、 流通三分之名,而更加證成以為四分,故匪 通方。若爾,章安分《涅槃經》為五段,亦應非也。 然分節經文貴顯義理,此經三分其義已明, 何須至四?《涅槃》經旨非五不彰,況復別立名 相,非同開善添足三分之名以為四也。如云 「一召請涅槃眾,乃至第五折攝涅槃用」等。

77
白話直譯
五、莊嚴等諸師的異說,分為二:首先是問。二、答,分為二:首先判定序分不當。二、「又用」以下,判定流通分不當。「還對淨名至因果」這句,就是〈阿閦品〉再次闡述佛國因果。「撮經始終」這句,佛國是開始,阿閦是結束,兩者都談依報。宗旨如此,怎能算是流通?「過乎室內」是指〈阿閦品〉顯現妙喜國時,有一千四百萬那由他人發起菩提心;在室內〈不思議品〉迦葉悲歎時,只有三萬二千天子發心;〈問疾品〉最後只有八千人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部分,說明不同於《莊嚴論》諸師的觀點,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提出疑問。。第二個部分是解答,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判定這一段不屬於序分。。第二段,「又用」以下之文,是用來判定流通分不合適之處。。所謂「還對淨名至因果」,是指〈阿閦品〉再度針對宗趣來宣說佛國的因果道理。。所謂「撮經始終」,是指將經文的開端與結尾作個概括,也就是以《佛國品》作為開端、《阿閦佛國品》作為結尾,而這兩品都在談論淨土的依報環境。。經論的宗旨本來就是這樣,這難道只是表面的流傳流通嗎?。「過乎室內」這句話,是指在〈阿閦品〉中展現妙喜世界的時候,有十四那由他人發起菩提心;。在維摩詰丈室講述〈不思議品〉、大迦葉自歎聲聞無法發大乘心時,只有三萬二千位天子發起無上菩提心;。是因為在〈問疾品〉的結尾處,只有八千個人發心罷了。
法義解析
  • 此為科判結構語,標明疏記文本中第科條文之架構。
    說明此段論述旨在區隔、辨析與《大乘莊嚴經論》相關諸師不同之觀點,並將該科文內容分為「問」與「答」(或「許」)等次次第,此處即第一部分之開端發問。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解釋科文結構的文義標註。
    「二、答,二」指解答部分的第二大科,底下再細分為二;「初、判序分非」是指細分中的第一小節,用以判定或剖析該段文句不當劃歸為經文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中的「序分」。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指針對經文「又用」等句進行科判,辨別其是否屬於流通分之義理或有所不合。

    此段闡釋《維摩經·阿閦佛國品》之立意,指出該品復明宗趣,進一步開示成就清淨佛土之因果法門。

    此段說明《維摩經疏》中對全經起訖範疇的判攝。
    《維摩經》首品為〈佛國品〉,末品為〈阿閦佛國品〉(或相關結經脈絡),兩者皆聚焦於佛國淨土之依報莊嚴,以此展現經文始終所攝之義理。

    此處闡明對經論核心宗旨的深刻體認,強調弘法與流通不應流於形式上的經本流傳,而需契合真實法義。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將妙喜世界納入室內而不妨礙室內空間的經文意涵。
    指出此神力示現時,有十四那由他眾生因此發菩提心,顯示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利益眾生。

    本句引述《維摩詰所說經·不思議品》典故:大迦葉尊者聽聞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後,哀歎聲聞二乘人如焦芽敗種、無法發菩提心;當時丈室內有三萬二千天子聞法機緣成熟,即時發起無上正等正覺心。
    用以比對二乘侷限與天子的大乘善根。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學者智圓對《維摩詰經》疏文的解釋。
    說明何以在此處敘述發菩提心或獲法眼淨的人數較少,原因在於《維摩詰經·問疾品》的末尾,記錄隨同文殊師利菩薩前往問疾並因而獲益發心的眾生數量只有八千人。

名相註解
  • 莊嚴諸師:指研習或依據《大乘莊嚴經論》等莊嚴系論書進行解釋的諸位論師。
  • 二:科判用語,表示下文分為兩個次結構或要點。
  • 初:科判用語,指兩個次結構中的第一個部分。
  • 序分:天台與諸宗解釋佛經時,通常將全經劃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分,序分即經文前導、發起教導的部分。
  • 科文:古德為解析經論結構、章節條理所作的文段標題分類。
  • 阿閦品:《維摩詰經》品名,專門宣說阿閦佛國及成就淨土之因果。
  • 撮經始終:概括全經的起始與終結範疇。
  • 阿閦:《維摩經》品名或指阿閦佛,此處指〈阿閦佛國品〉。
  • 依報:眾生依之而住的國土、世界等物質環境,與「正報」相對。
  • 宗旨:佛教經論所詮釋的核心義理與修行主旨。
  • 妙喜國:東方阿閦佛之佛土。
  • 那由他:古代印度計量單位,意譯為億或兆等大數。
  • 菩提心:求取無上正等正覺之覺悟心。
  • 不思議品:《維摩詰所說經》第六品,闡明不可思議解脫之法門。
  • 迦葉哀歎:指大迦葉尊者聞法後,自歎聲聞二乘如焦芽敗種,無能於大乘法中生發芽莖、成就佛果。
  • 天子:天界的天人、天眾。

五、 異莊嚴諸師,二:初、問。二、答,二:初、判序分非。二、 「又用」下,判流通非。「還對淨名至因果」者,即〈阿 閦品〉復宗說佛國因果也。「撮經始終」者,佛國 是始、阿閦是終,而俱談依報。宗旨如此,豈是 流通?「過乎室內」者,〈阿閦品〉現妙喜國時,十四 那由他人發菩提心;室內〈不思議品〉迦葉哀 歎時,止有三萬二千天子發心;〈問疾品〉末但 有八千故也。

78
白話直譯
六、北方異地的大乘師。「其妨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點,是為了區分並不同於北方大乘學者們的觀點。。這裡產生的妨難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記中的標宗或區分觀點之科條,旨在表明自身之詮釋不同於南北朝時期北方地區大乘論師(如地論師等)的主張,用以澄清義理脈絡與宗派立場。

    此句為經疏論辯中常見的簡省語。
    「妨」指法義推論或質難時產生的過難與妨礙。
    意指若依此觀點解釋,所面臨的義理詰難與前文所述情形相同。

名相註解
  • 北地大乘師:指南北朝時期在北方地區傳譯與弘揚大乘教法(特別是地論學派等)的論師與僧學者。
  • 妨:妨難、過難。指在法義論辯或文義解釋時所產生的邏輯瑕疵或義理障礙。

六、異北地大乘師。「其妨同前」

79
白話直譯
下文只剩下「佛國品」三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段文字下面,多出了「佛國品」這三個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疏文本或抄本進行考訂校勘的校勘紀錄,指出特定文字下方多出了品名標題「佛國品」。

名相註解
  • 佛國品:《維摩詰所說經》的第一品名,內容闡明淨土之因與菩薩隨其心淨則佛土淨之理。

下, 剩佛國品三字。

80
白話直譯
三、辨析佛國義理,分為二:第一,敘述意旨並開章;第二,敘述意旨。「三釋」等,應該說是解釋佛國義,「品」字恐怕是錯誤。「請問佛國因果」這句,荊溪說:願聽聞如何得佛國清淨,這是在問果報。唯願為我說明淨土的修行,這是在問因由。「此經」以下,既然需要明確認識,所以用八重解釋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辨析「佛國」的義理,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敘述意趣並開啟章門,這其中又先說明其意趣。。「三釋」這類說法,其實應該是指解釋佛國義,其中的「品」字恐怕是寫錯了。。關於「請問佛國因果」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是想聽聞如何才能得到清淨的佛國,這正是在詢問果報。。懇請為我們宣說修習淨土的行法,這是在請問修成淨土的因緣。。「此經」這兩個字以下的內容,既然必須明確辨識與認識,所以運用八重次第來解釋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展現疏釋者對經文層次與大意之梳理,用以明辨淨土佛國的真實義理。

    此句為疏家對經疏文句或傳抄文獻的校勘檢討,指出原疏中「三釋」等文句的意旨實為解釋佛國之義,並懷疑「品」字為傳抄誤字。

    此段引述荊溪大師之語,解析《維摩經》中「請問佛國」之義。
    修學佛法之國土清淨為因,成就清淨佛土為果,此處明確將其判別為對果報的探問。

    此句為經疏對《維摩詰經》中問及淨土行法之科判與釋義。
    「淨土之行」指往生及莊嚴淨土的修行實踐,「問因也」點出此問的實質意圖在於探求招感清淨國土的根本因緣。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釋義說明,指出對於經文首句「此經」等字,為使學人深入理解,故立八重深義進行闡釋,體現佛教疏釋學中嚴密的分段與判教進路。

名相註解
  • 因果:佛教基本法則,造作善惡之因為「因」,招感苦樂之報為「果」。
  • 淨土之行:修習清淨國土的行持與實踐法門。
  • 問因:探究果報生起的根本因緣。
  • 八重釋:天台宗或相關疏主針對經題或經文所立的八重深義解釋方法,用以層層剖析經義。

三、辨佛國義,二:初、敘意開章, 二:初、敘意。「三釋」等者,應云釋佛國義,「品」字恐 誤。「請問佛國因果」者,荊溪云:願聞得佛國清 淨,問果也。唯願為說淨土之行,問因也。「此經」 下,既須明識,故用八重釋之。

81
白話直譯
二、「今略」以下,開章,二:「一總」以下,總說佛國。荊溪說:總說,是還沒分成四類。所以文中分為二:第一,對照其他經典來說明意旨。《普集經》正是為本經作序,並非在別的法會說這部經,就像《無量義經》是《法華經》的序一樣。彼經是開合為序,本經則是正依為序,雖然時代和部類不同,但序文的正義是一樣的。然而《普集經》等雖然沒有明文提到佛國,實際上已經具備,因為義理上依正相隨。本經明顯只是再次強調前面的義理,並不是說前經只有正報而已。荊溪說:文中雖然沒有明說,義理已經具足,現在只是再次顯示其宗旨而已。「須廣明依」是說本經重點在談依果,順帶論及正報,捨棄旁支而取正義,所以說依,下文各品明正報的不只一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今略」開始,展開章目;第二小段從「一總」開始,總體說明佛國。。荊溪大師說:「總明」這個科判,尚未劃分為四種意涵。。因此這段經文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針對其他經典來闡述其意旨。。《普集經》正好是本經的序起,不需要解散原本的法會就能宣說此經,就像《無量義經》是《法華經》的前導序品一樣。。前者的開經段落作為合序,後者的正宗段落作為依序;雖然時代、部類與宗趣各異,但序品與正宗分的義理旨趣相同。。然而《普集經》等經典雖然沒有明確提到「佛國」的文字,但其實義理已經具足,這是因為依報與正報互相隨伴的緣故。。這部經明確談論的,只是再次顯示先前的義理,並不是說先前的經文只講正報。。荊溪大師說:文字雖然還沒有明白寫出,但義理已經很完備了,現在只是再次顯明它的旨趣罷了。。「必須詳細說明依報」的意思是,這部經主要在談依報的果報、旁邊附帶討論正報,因為捨棄了旁邊的附帶部分而採取主要的依報,所以才說依報,接下來底下的各品中闡明正報的情況不只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解說,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體例,闡明經文結構與章門開列之次第,顯示諸佛國土的總相。

    此處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針對經文科判中「總明」之義進行判別,說明此處之總明尚未進一步開展為四種差別。

    此為疏釋中常見科判用語。
    「故文中二」指承上啟後,將經文或論文結構析分為二段;「初、對他經述意」則指第一科透過對比或引用其他經典,以闡明當前經文的立意與宗旨。

    此段說明經疏部中對於經教前後相攝、法會延續的判教與疏釋義理,比照《無量義經》為《法華經》開宗明義之序的關係,闡明諸經施設之圓融次第。

    此段闡述經疏判釋中,對於經文結構(如序品與正宗分)的立名與配釋雖因不同經疏或時代部類而異,但其彰顯的佛法大意與真實義趣則無二致。

    本段闡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依報(國土世界)與正報(有情眾生)互為依持、相隨不離的義理。
    意指雖無特定名相,但其深義已在其中。

    此段說明經疏詮釋的旨趣,指出當下所談乃是為了重顯前文之義理,釐清經文脈絡並非偏狹地僅指正報。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語,說明在經論疏解中,縱使文字未曾明文顯現,然深義已然具足,重在闡明其真實旨趣。

    本段闡釋《維摩經》立題或立義之意趣,指出經文立論重心在於「依果」(依報國土)而非「正報」(有情身分),並說明隨後各品對正報亦有多處闡述。

名相註解
  • 總明佛國:總體闡明諸佛國土之相。
  • 總明:天台科判術語,指總括顯示大意或通明法相。
  • 普集經:大乘經名,此處指與本經相關之序起經教。
  • 無量義經:大乘經名,傳統上被視為《妙法蓮華經》之開經序品。
  • 序正:指經文中的序分與正宗分。
  • 時部:指佛教經典所處的時代與所屬的經疏部類。
  • 普集等經:指《普集經》等相關經論。
  • 依正相隨:依報(依止居住的國土環境)與正報(招感果報的有情主體)相應隨順、互相依存。
  • 正報:眾生因過去業力而招感之身果,相對於國土器世間之「依報」。
  • 重示:再次顯示或闡明。
  • 依果:依報之果報,指眾生所依止居住的國土世間。
  • 諸品:經中的各個品章。

二、「今略」下,開章, 二:「一總」下,總明佛國。荊溪云:總明者,未分四。 故文中二:初、對他經述意。普集經正為今經 作序,不散彼會而說此經,其猶《無量義經》為 《法華》序也。彼則開為合序,此則正為依序,雖 時部意殊,而序正義等。然普集等經雖無佛 國之文,其實已具,其義以依正相隨故也。今 經顯談但是重示前義,非謂前經秖有正報 也。荊溪云:文雖未有,義已具足,今但重示其 旨而已。「須廣明依」者,今經正談依果、傍論正 報,捨傍取正故云依耳,下文諸品明正非一。

82
白話直譯
二、「言佛」以下,依品題正釋,分為二:第一,依題解釋義理,分為二:第一,正解佛國名稱。二、同時說明其他名稱。「也叫剎」是說全名為剎摩,意思是土地。既然說萬境不同,就是以莊嚴差別來稱為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言佛」二字開始,根據品名來作正式的註解,這底下分成兩小段:第一段是依據品題來解釋義理,這又分出兩小段:第一段是正確解析名義,這又再分成兩小段:第一段是直接解釋佛國。。第二是同時列出其他的別名。。「亦名為剎」這句話,完整梵語是剎摩,翻成中文意思是土田。。既然說各種境界都不一樣,主要是因為依據境界莊嚴的種種差別,才把它叫做「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結構說明。
    透過逐層細分(科判),明辨《維摩經》經文與品題的意旨,此處聚焦於「佛國品」中「佛」與「國」之名義與真實意涵的正解。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條目,旨在依經義列舉並解釋同一法義或名相的不同稱名,以便學人全面理解其意涵。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剎」字的梵音與字義源流。
    「剎摩」為梵語 Kshetra 的音譯,意指國土、田地,在此用以指稱佛土或世間國土。

    此段解釋「剎」(佛土、世界)之所以立名,乃是由於眾多境界與莊嚴相狀的差別而安立,顯示國土並非單一相狀,而是依萬境交錯、差別相顯而建立。

名相註解
  • 品題:經文中每一品的標題。
  • 異名:同一事物或法義在不同經論或譯本中所使用的不同稱呼。
  • 剎摩:梵語 kshetra 的音譯,意為國土、田地、處所。
  • 土田:指國土、世間或佛土,為「剎」之義譯。
  • 萬境:指森羅萬象的各種境界。
  • 莊嚴:以種種功德、法財或妙寶飾配國土或自身。
  • 剎:梵語「剎陀羅」之略,意指國土、世界、佛土。

二、「言佛」下,約品題正釋,二:初、約題釋義,二:初、 約名義正解,二:初、正解佛國。二、兼出異名。「亦 名為剎」者,具云剎摩,此云土田也。既云萬境 不同,蓋取莊嚴差別名為剎也。

83
白話直譯
二、「然國」以下,分事理再解釋,分為二:第一,雙重標舉。荊溪說:常寂屬於理,其餘三種屬於事。「事即應身」等,是說他受用報及勝劣應身都稱為應。域就是三土,極智就是自受用報,所照就是究竟寂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然國」這句開始,把義理分為事理兩方面重新解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雙標。。荊溪大師說:常寂土屬於理體,其餘三土則屬於事相。。「事即應身」這類說法,是指他受用身、報身,以及殊勝身和劣應身,全都可以稱為應身。。境界就是三土,極致的智慧就是自受用報身,所照見的境界就是究竟常寂光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指明對經文「然國」一句的註解開展方式,以事理二門重釋,並立雙標以統攝後文。

    此處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說,闡明四土(常寂光土、實報莊嚴土、方便有餘土、凡聖同居土)中,常寂光土唯證法性理體,而其餘三土則依事相而立。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佛身建立的義理。
    將事相通達於應身,涵蓋了他受用身、報身(自受用與他受用之分),以及隨機應化的勝應身與劣應身,皆歸攝於「應」之範疇。

    此段闡釋天台宗圓教中諸法圓融之理,將所居之「域」對應三土(同居土、方便土、實報土),將能照之「極智」對應自受用報身,所照之境對應常寂光土,顯現能所不二、智境融通之深義。

名相註解
  • 事理:指事相(現象差別)與理體(空性真如),佛教疏釋中常用以判攝經義。
  • 雙標:科判術語,指同時標示兩個綱目或重點。
  • 常寂:即常寂光土,天台宗所立四土之一,諸佛所居之法性淨土。
  • 他受用報:佛陀為地上菩薩說法而現的殊勝莊嚴報身。
  • 勝劣應:指佛陀隨不同眾生根機而顯現的殊勝身與劣應身。
  • 三土:指天台宗所判之三種淨土,即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
  • 自受用報:自受用報身,佛陀自證法樂之身。
  • 究竟寂光:即常寂光土,諸佛如來法身所居之究竟淨土。

二、「然國」下,分 事理重釋,二:初、雙摽。荊溪云:常寂屬理,餘三 在事。「事即應身」等者,他受用報及勝劣應俱名 為應。域即三土,極智即自受用報,所照即究 竟寂光。

84
白話直譯
二、「而至」以下,事理雙重解釋,分為二:第一,依事理雙重解釋。「至理虛寂」等語,荊溪說:這是說明事相存在的原因。然而理本來就超越對待,怎會分成兩種?說有事理,其實已經屬於事相範疇。「本無」以下,並非上文所說的理。「豈有」以下,並非上文所說的事。能即是能居於應身,所即是所安住的境界,理與事都不存在,常常幽冥超越對待。「但以」以下,就是絕待之理成為相待之事,因此三身四土有所區別,真身安住於寂靜之理,應身則居於事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解釋「而至」以下經文,包含雙重解釋。分為兩段:第一段,從事相與理體兩個方面進行雙重解釋。。「至理虛寂」等經文,荊溪大師解釋說:這是闡明事相之所以產生的緣由。。然而真理本來就超越相對待的觀念,怎麼會分成兩種差別呢?。當我們用語言說明世間的「事相」與背後的「理性」時,這種『能說的語言文字』本身就已經落入事相的層面了。。「本無」這兩個字之後的文句,並不是在否定或解釋前文所說的道理。。從「豈有」這兩個字開始,是在否定或反駁前面所說的情形。。「能」是指能夠居住的應身,「所」是指所依棲的國土環境;如果達到理事雙亡、能所俱泯的境界,就會始終冥合於超越一切對待差別的絕對真理。。從文中「但以」這兩個字之後,說明的是絕對超越的真理顯現為相對比較的事相,所以才會產生法身、報身、應身這三身,以及四種淨土的分別:真身體現於寂靜無為的本性理體,而應身則顯現並居住在具體事相的國土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科判的文句,針對《維摩經》經文「而至」進行分科與意涵說明。
    於佛典疏鈔體例中,「事理雙釋」指結合現象界的事相與實相理體來闡發經義。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經文標題或句義中「至理虛寂」所表顯之體性,乃是一切事相生起與建立的根源依據(即體用不二、依體起事之理)。

    說明勝義諦之理本自絕諸對待,絕待即無二相,破除凡夫於一法中妄見二別之執著。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維摩詰經》的註疏語境,說明言說名言的侷限性。
    天台教觀中,「理」指平等無相的真如實相,「事」指差別有相的因緣現象。
    真理本身離言絕慮,一旦透過言語文字表達(即「說有事理」),這種能詮的語言施設與對立分別,本身即屬於現象界(事)的範疇,而非離言的真理本身。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知禮等疏記)對《維摩詰經》註疏之文句結構與法義脈絡的文義辨析。
    謂從經文或疏文中「本無」一句以下之語,並非用以否定或詮釋上文所述之理性或義理,提醒讀者不可將下文與上文的理體混為一談。

    此處為經疏科判與文義解析之語。
    作者指出註解或原文中自「豈有」二字開始,其文意是用於破斥、否定前述的見解或假設,說明前文所述的情形並不成立。

    本句說明能居之身(應身)與所居之土(應土)在極致實相觀照下,體達「能所雙泯、理事俱空」的道理。
    天台或經疏學家於此剖析身土關係,指出雖分能居(身)、所棲(土),然於最高實相理體中,相即不二,超越了理與事、能與所的對待,永遠冥合於絕待之理體。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智顗《維摩經略疏》之智圓《垂裕記》解註)對「理」與「事」、「絕待」與「相待」關係的判釋。
    法界本體本是離言絕待、不可思議的真如理體(絕待理),但為了化度眾生,理體依緣起而顯現為相對差別的事相(相待事)。
    由此便建立天台佛身與土州的相應教判:真身(法身、報身)契合於寂滅無為的真理(寂理),而應身(化身)則隨機應現於事相顯現的土州(如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等事土)。

名相註解
  • 雙釋:從兩個角度或面向同時進行解釋。
  • 絕待:超越相對待、無對立之絕對境界。
  • 二別:相對立的兩種差別相。
  • 本無:指諸法本來無生、本性空寂,或指天台法性本具、本來無離之理。
  • 非上理:非,指否定或非指;上理,指前文所論述的理體或法義。
  • 非:此處作動詞用,意為否定、駁斥或說明其為非。
  • 相待:相互對立或依存的相對事相與差別概念。
  • 三身:佛陀的三種身格,通常指法身、報身、應身(化身)。
  • 四土:天台宗所立的四種佛土教判,即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
  • 寂理:寂滅無為、離言絕待的真如理體。
  • 事土:具體事相顯現的國土,如應身所居之凡聖同居土等。

二、「而至」下,雙釋,二:初、約事理雙釋。「至 理虛寂」等者,荊溪云:明有事之由。然理本絕 待,豈分二別?說有事理已屬於事。「本無」下,非 上理。「豈有」下,非上事。能即能居應身,所即所 棲之域,理事俱無,常冥絕待。「但以」下,即絕待 理成相待事,故三身四土之別,真身棲於寂 理、應身居乎事土。

85
白話直譯
二、「然」以下,說明理事相關,分為二點:第一,正面說明。這裡所說的本與跡,其實是指體與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然」字下面,解釋理體與事相之間的相互關係,這部分分成兩科:第一科是正面詳細說明。。這裡講的本與跡,指的就是體與用。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語,疏記中依經文段落辨析「理」(真理、本體)與「事」(現象、差別)的相互融攝與因果相關性。

    本跡乃天台學中用以判釋諸佛菩薩垂跡示現與真實本地之概念,在此疏文中進一步將其對應至體相用中的體、用範疇,說明本為體、跡為用。

名相註解
  • 理事相關:佛教華嚴與經疏學中探討真諦之「理」與俗諦之「事」的交涉與融攝關係。
  • 初正明:科判用語,指該科中首先正面、直接地闡釋經文義理。
  • 本跡:本指本地、真實法身,跡指垂跡、應化身。
  • 體用:本體與作用,佛教哲學中用以說明事物的本質與其展現的功能。

二、「然」下,明理事相關,二:初、 正明。此言本迹,蓋指體用。

86
白話直譯
二、「故文」以下,是引用證據。首先,引經為證。「則應」以下,是解釋其義。若永遠寂靜如虛空,則四土無法成立,但現今種種四土依然分明存在。應身與凡聖同在是現身,現有疆界則是現土。「凡聖」以下,說明所現二報的差別。「所現淨穢亦復如是」是說,情況如同凡聖有高下之分。五濁輕重同居淨穢,體性分析巧拙有餘淨穢,次第或頓入實報淨穢,分證究竟寂光淨穢。現十界之身名為起眾生應,示現四種國土名為起國土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故文」這句話的後面,引用相關經論來作證明。。首先,引用經文。。「則應」這兩個字以下,是在解釋它的含義。。從理體上來說,湛然寂靜如同虛空,四種淨土都不可得;但從事相上來說,顯現出來的種種四土卻又清清楚楚、宛然存在。。示現出與凡夫、聖者相同的型態,這是佛菩薩顯現身的現象;示現出有界限與範圍的區域,則是顯現土的現象。。「凡聖」這兩個字以下的情節,是在說明佛菩薩所顯現出來的凡夫與聖者兩種果報差異。。「所顯現出來的清淨和污穢也是這個道理」這句話,是用凡夫與聖者在境界上有高低層次不同來舉例說明。。根據五濁程度的輕重來劃分凡聖同居土的清淨與穢濁;以體觀和析觀的技巧巧拙來區分方便有餘土的淨穢;依次第漸進或頓超入證來區分實報莊嚴土的淨穢;再依分證或究竟圓滿來顯現常寂光土的淨穢。。展現十法界的身體名為生起眾生應,顯示四種淨土名為生起國土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行文結構說明,指明於標題或經文引文之後,接續引用聖言量或祖師論述以證實其義。

    疏釋之初,先行引用經文以作為後續演述與解說之依據。

    此處為經疏體例之科判與釋義用語,指出疏文中針對經文「則應」一詞所作的意義闡發。

    本句闡釋性具與性空相即、事理無礙的法門。
    若以清淨法界、體性空寂的立場觀之,極談理體則萬法皆空,故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皆無自性而不可得;然而在緣起用上,隨機感應,事相顯赫,四土之差別景象依然歷歷分明。
    理不礙事,事不離理,體用一如。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佛陀或菩薩示現「身」與「土」的含義。
    佛菩薩本無固定的相貌與空間界限,但為了度化眾生,隨順凡夫與聖者的不同根機而示現相應的生命型態(現身),並示現出具有地理區域、界限分明的器世間(現土),皆屬於隨緣應化的方便示現。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解釋,說明疏文從「凡聖」一詞開始,旨在闡明凡夫報與聖人報(如依報淨穢、正報勝劣)的顯現差異,藉此說明應機設化、隨類應現之法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的註解,說明佛土淨穢之相皆由眾生心行與業感所致。
    正如凡夫與聖者在修行階位與智慧上有高下之別,其所感召與顯現的國土淨穢景觀亦隨之呈現層次差異。

    本句為天台宗淨土思想中「四土淨穢」之判釋。
    天台宗將佛土分為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等四土。
    每一土皆因修證境界與斷惑程度之不同,而有淨(清淨)與穢(穢濁)之差異:同居土以五濁輕重為別;有餘土以拙度(析空觀)與巧度(體空觀)為別;實報土以次第漸修與頓悟頓入為別;寂光土則以分證(分真即)與究竟(究竟即)為別。

    說明諸佛菩薩隨機應化,現十法界身以應眾生機感,示現四種淨土以應國土機感,體現感應道交之理。

名相註解
  • 引證:引用經論或先德言論以證明義理之正確性。
  • 引經:引用佛經之文句以為論述依據。
  • 釋義:解釋文句的義理與內涵。
  • 叵得:不可得。叵,不可之意。
  • 凡聖:凡夫與聖者。凡夫指未斷煩惱之六道眾生,聖者指已證得解脫或菩提之三乘聖人。
  • 現身:佛菩薩為化度眾生而隨機應現的身相。
  • 封疆:邊界、界限。此處指應化土所呈現出的區域與空間範圍。
  • 現土:佛菩薩為應化眾生而顯現的國土(器世間)。
  • 二報:指正報(眾生身心體貌)與依報(眾生所依之國土環境),或指凡夫苦報與聖者勝報。
  • 淨穢:指國土或境界的清淨與污穢,在佛法中常指淨土與穢土,由眾生心清淨或染污之業力所感現。
  • 五濁: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為世間穢濁不淨之五種現象。
  • 同居:即「凡聖同居土」,凡夫與聖者共同居住之國土。
  • 體析巧拙:指體空觀(巧度,直接體達諸法本空)與析空觀(拙度,析破色心等法以入空)之觀行技巧差異。
  • 有餘:即「方便有餘土」,阿羅漢、辟支佛及二乘聖者修斷見思惑後所居之國土。
  • 實報:即「實報莊嚴土」,真實功德所感報、菩薩斷無明惑所居之國土。
  • 寂光:即「常寂光土」,佛陀斷盡無明、徹底證得法身理體之究竟國土。
  • 十界:指六凡四聖十種法界。
  • 四種土:天台宗所判之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二、「故文」下,引證。初, 引經。「則應」下,釋義也。永寂如空則四土叵得, 而現種種四土宛然。應同凡聖是現身,現有 封疆是現土。「凡聖」下,明所現二報差別也。「所 現淨穢亦復如是」者,例同凡聖有高下也。五 濁輕重同居淨穢,體析巧拙有餘淨穢,次第 頓入實報淨穢,分證究竟寂光淨穢。現十界 身名起眾生應,示四種土名起國土應。

87
白話直譯
二、「或有」以下,敘述他人破執,分為二點:第一,敘述他人偏執。各自依據一段文句便產生固定見解,卻不知微妙的理與四性本來就不存在。「來此現生」是說,如同國家屬於人民,國王住在其中。「國由佛有」是說,如同國家屬於國王,人民住在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或有」句開始,說明別人破除執著的情形,這其中又分兩小段:第一段先說明別人有所偏執的狀況。。大家各自執著文句,於是產生了固定的執著和看法,哪裡知道在深奧的真理中,四性本來就是沒有的。。「來此現生」這句話的含意,就像是說國家是人民的,而國王居住在其中一樣。。「國由佛有」這句話,就像是說國家屬於國王所有,老百姓居住在其中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用以解析經文中異派或異執之破立結構。
    此處指出「或有」一語所標示之他宗破執,並細分其偏執之相,為經疏科判之常規。

    說明凡夫與學人若不解經論密意,各執一詞或死守文句,便會生起固執的見解(定計);而諸法實相的妙理之中,能生、自作、他作、共作等四性本來空寂無所有。

    此段藉由世俗比喻闡釋經論中「來此現生」的意旨,說明主客與依正之間的關係,以明示眾生感果受生之理。

    此段藉世俗君王與國土之喻,闡明佛陀與國土、眾生之關係。
    國土依主而名,如世間國土歸屬於王,佛陀化導攝受國土,故云「國由佛有」。
    引此喻以顯佛陀與其所化淨土之主體依持關係。

名相註解
  • 破執:破除對事物或見解的頑固執著。
  • 偏執:偏頗、固執於某一邊見而未能契入中道。
  • 四性:指自作、他作、共作、無因作,為破遣一切實有生法的四種推求方式。
  • 定計:固執己見或決定性的錯誤計度。
  • 來此現生:佛法中指眾生從他處或前世感招而來,於此世現身受生。
  • 國由佛有:淨土經論中用以說明國土依佛福德威神而立、為佛所有的法義。
  • 王有:猶如世俗國土歸屬君王所有,比喻佛陀對淨土的攝化與主導權。

二、「或 有」下,敘他破執,二:初、敘他人偏執。各據一文 遂起定計,豈知妙理四性本無。「來此現生」者, 如云國是民有,王住其中。「國由佛有」者,如云 國是王有,民居其中。

88
白話直譯
二、依四性來破斥,分為二點:第一,四種執著都不成立。「眾生對佛」是將前面兩種見解合併。「無因而有土」荊溪說:雖然這種見解性質有過失,但本意是理土生佛理,包含凡聖一如。見解雖有過失,土的本體有何損失?如果見解有過失,性執就必須破除,但破除性執仍然是從事相來說明。破除前三種見解,不必另外討論。所謂從事相來說,就是如果說完全沒有自他之分,才會導致所執成為無因之過失。「皆隨性義」是說,兩位師長所執已經屬於自他,或認為共離,怎能超出性執的範疇?所以說都會墮落。「類前」是指詳細破斥四性,已在《玄義》中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從「四性」(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的角度來破斥邪執,這又分為兩個段落:首先,說明這四種計執皆不成立。。所謂「眾生對佛」,就是把前面提到的兩種執著見解合在一起來看。。說到「沒有原因就自然存在淨土」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雖然執著無因是一種性執的過失,但它的根本其實是指理體上的淨土;眾生與佛陀在理性上本來具足,凡夫與聖者體性一如。。產生妄想執著的人自己形成過咎,佛土本身的體性又有什麼缺失呢?。如果因為妄計產生了過失,對自性的執著就必須被破除;但講到破除性執,依然是順應事相來對治說明的。。破除三種可見之法,不需要另外進行別的議論。。如果立論的人認為完全沒有自他之分,這樣所執著的觀點就會犯下無因論的過失。。所謂「皆隨性義」,這兩位大師所堅持的觀點已經落入自他、共生或離生等分別,這哪裡跳得脫本性或自性見的計度呢?。所以才說全都墮落了。。「類前」這個說法,意思是詳細破除四性的內容已經在《玄義》中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文,用以標示破斥邪執的文理結構。
    天台與中觀體系常依「四性計生」(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來檢驗對諸法生起的妄執,透過「四執俱非」(否定四種生起方式)以徹底破除執著、顯發諸法本空之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文中執著境界的合釋。
    文中「眾生對佛」是指將眾生與佛二者相對立、相比較而產生的執著見解,乃將前文單獨論述之「眾生」與「佛」兩種計度執著合而為一來進行剖析。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針對「無因而有土」之說進行臺宗法義之會通。
    外道或偏執者若計著「無因」而有淨土,在邪見上屬於「四性推檢」(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中的無因生過失(性過)。
    然而,荊溪湛然大師從天台「性具」與「理具」之角度開顯:若從理體(理土)言之,法界理性本自具足,不假造作,生佛同具、凡聖一如。
    此處展現天台宗「即邪顯正、即事明理」之圓教詮釋特質。

    說明佛土的淨穢呈現源於眾生心念的妄想分別與執著,而非佛土本體有所改變。
    眾生因起心動念生起妄執(計者),故見穢惡而自成過失;佛土之實相本體(土體)自性清淨,本無任何瑕疵過失。

    本句闡釋破除執著的教理邏輯。
    眾生若因妄計執著而構成偏過,即須破除其對於諸法具有固定自性的實有執(性執);然而施設「破除性執」之教說,並非實有自性可破,而是就著事相門與應機對治的層面上來宣說。

    此段闡述維摩經義理中破除相對於識心的可見之境,不須藉由其他多餘論點即可立理。

    本句辨析若執著絕對的空寂而完全否定世俗諦中的自他差別,將導致落入斷滅無因的過失,破壞緣起因果的法則。

    此段批判外道或部派於勝義諦中起「性計」(執著法有自性或本性實體),指出其無論主張自生、他生、共生或離生,皆未離於自性見的戲論。

    此句指若未能契合大乘實相或偏離正法,皆會墮入生死輪迴或邪見之中,於《維摩經疏》釋經語境中強調失道之失。

    此句說明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於「四性」的破斥不必重複展開,因其義理已在天台宗《法華玄義》中詳加辨析,展現天台疏釋對前作與本宗體系的承接與互參。

名相註解
  • 四執俱非:指對「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這四種執著皆予以否定破斥。
  • 計:計度、執著。指於事理上妄生分別與計較。
  • 性過:指執著諸法有自性生、他生、共生或無因生等邊見過失,此處特指「無因生」之邪計。
  • 理土:天台宗所立淨土之一種觀念,指法性理體本具之淨土,與事造之土相對。
  • 凡聖一如:指凡夫與聖者在法性理體上平等無二、體性同一。
  • 計者:指起妄想分別、產生主觀執著的人。
  • 土體:佛土的本體或實相體性。
  • 性執:執著諸法具有固定不變之實有自性的錯誤妄執。
  • 從事以說:指順應事相門與修證對治的層面來宣說教理,而非單就本然平等之理體而言。
  • 三可見:指眼識所緣之可見色境,或依唯識等經論所判之可見相。
  • 自他:佛教中指自我與他人、主體與客體。
  • 無因失:因果論中,否定因緣生法而導致落入無因而起的過失。
  • 共離:指共生與離生(或不共生),與自他合稱為四句生或諸邊見。
  • 性計:執著諸法具有實體自性之見解與分別。
  • 類前:依前例類推、比照前文之意。
  • 玄義:此處指天台宗智者大師所說之《妙法蓮華經玄義》或相關教相疏釋。

二、約四性斥破,二:初、四 執俱非。「眾生對佛」者,合前兩計也。「無因而有 土」者,荊溪云:計雖性過,本是理土生佛理,具 凡聖一如。計者成過,土體何失?若計成過,性 執須破,破性仍是從事以說。破三可見不假 別論。從事者,若云一向無有自他,故使所計 成無因失。「皆隨性義」者,兩師所執已屬自他, 或計共離,豈出性計?故云皆墮。「類前」者,委破 四性已在《玄義》。

89
白話直譯
二、「當知」以下,是隨機而說。「有悉檀赴機」等,是為了讓眾生歡喜、生起善法、破除惡行、領悟佛道,所以分別說自他、清淨與染穢等內容。「悉」的意思是遍及一切。「檀」翻譯為布施。用這四種法普遍施予眾生,稱為四悉檀,詳細內容如《玄義》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從「當知」這句開始,依隨機緣而說法。。「悉檀赴機」這類說法,意思是為了讓眾生生起歡喜心、增長善法、斷除惡業並悟入真理,所以才施設了自他、淨穢等種種教說。。「悉」這個字的意思就是「遍」。。「檀」這個字,翻譯成中文是「施」。。把這四種法普遍佈施給眾生,就叫做四悉檀,詳細的內容跟《玄義》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說明經文隨順眾生之機緣根性而宣說教法。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隨機施教之理。
    「悉檀」為梵漢兼譯,意譯為成就、宗趣。
    此處指佛陀依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之理,隨順眾生根機(赴機)而說法,其目的不外乎令眾生歡喜、生善、破惡、悟道,因而有自他、淨穢等差別教相。

    此句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部六語境,解釋「悉」字在經文中的訓詁與名相義理,指出「悉」具備普遍、周遍之義。

    此句解釋梵語「檀」(Dana)的漢譯含義,即佈施之意,為大乘菩薩道六度之首。

    此句說明將四悉檀之法普施羣生之義。
    依天台宗教理,四悉檀為佛陀隨機設教的四種法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此處指明其詳情可參閱《法華玄義》。

名相註解
  • 隨機說:隨順眾生根機與機緣而說法。
  • 悉檀:梵語 siddhānta 的音譯,意譯為成就、宗趣、理趣,天台宗立為四悉檀: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 生善破惡:令眾生生起善法、斷除惡業,為佛法教化的基本實踐。
  • 悉:此處作為訓詁用字,意指普遍、無所不包。
  • 檀:梵語 Dana 的音譯略稱,漢譯為佈施。
  • 四悉檀:天台宗判釋佛陀說法的四種宗趣與方式,即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二、「當知」下,隨機說。「有悉檀赴 機」等者,謂欲令歡喜生善破惡悟道,故作自 他淨穢等說。悉之言遍。檀翻為施。以此四法 遍施眾生,名四悉檀,委如《玄義》。

90
白話直譯
二、分別說明佛國。四相既已區分,所以稱為分別說明,分為二:一、列舉章節辨析,二:首先,指出廣泛列舉章節。「即因陀羅網」等,是如《華嚴》所說的帝網,眾多寶珠交相輝映、互相照耀,用來比喻彼土色心無礙,諸佛國土能互相攝受。因陀羅,意為帝,帝釋天宮中有這種網,每個網眼上都鑲有寶珠。荊溪說:「即因陀羅」是指一個佛土能攝受一切佛土,所以這一界能遍攝下二界,但不能攝受上品寂光。既然義理通達,為何還要分隔差異?依此說法,上界能攝下界,有餘界也應該能攝同居界,但由於本體內外煩惱的差異,已斷界內煩惱者與未斷者的果報不能互相攝受,別教與圓教二種人地住之前,觀道雖然通達但還未見到真理,所以論其果報優劣仍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個別詳細說明究竟的佛國淨土。。因為已經把四相分別辨別清楚,所以稱為別明。這一科分作兩部分:第一是列出章目並作辨示;這第一部分之中又分兩小段:第一是指出廣說之處並列出章目。。「即因陀羅網」這類經文,就像《華嚴經》提到的帝釋天網一樣,無數的寶珠交相輝映、互相映照。這是用來比喻該淨土的物質與心識圓融無礙,一切國土互相攝受包含。。「因陀羅」翻譯過來就是「帝」,帝釋天的宮殿裡就掛著這樣一張網,網上的每一個結眼都嵌著一顆寶珠。。荊溪大師說:所謂因陀羅網,既然一個國土能攝受一切國土,所以此界能普遍攝受其餘下二品,唯獨不能攝受上品寂光土。。既然義理已經通達,真理怎麼會有隔閡與差別呢?。按照這個道理來說,高的層次可以含攝低的層次,其餘的也應該被攝入同居土中,因為本體內外所起的惑相不同。因此,斷除三界內惑的人與尚未斷惑的人,彼此的果報並不相攝。別教與圓教修行人在登地或住位以前,雖然觀法相通但尚未親見真理,所以論到果報的優劣時,二者之間依然存在差距。
法義解析
  • 此科判句旨在區分並詳細闡釋淨土與佛國的深義,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論語境,辨明諸佛國土非僅指器世間,更涵蓋菩薩行法與清淨因果。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文字,展現疏文對經義層次分科的解構手法,用以條理化闡釋經中四相之義。

    此段依華嚴宗之法界圓融語境,解釋《維摩經》中以因陀羅網(帝網)比喻一多相即、重重無盡之理。
    說明淨土中色法與心法、國土與國土之間互為因果、交相攝持而無有障礙。

    此句解釋「因陀羅網」之名相由來,用以形容因陀羅網的物理構造與重重無盡的張力,為後文闡述法界重重無盡、一多相容的重重緣起作鋪墊。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釋天台宗四土相即與重重無盡之義。
    以因陀羅網喻諸土交徹,此娑婆穢土依同居土等分位,能普遍攝受下二品(方便土、同居土),但因自體分位所限,唯獨不能攝受最上位之常寂光土。

    說明義理若能契會融通,則諸法實相之理體本自平等,無有彼此隔礙或差別之相。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中對淨土與果報攝屬、惑障斷除及修行階位優劣的判釋。
    闡明同居土中依惑之內外(界內與界外)及修行階位(地住以前見理與否)的果報勝劣分際與相攝道理。

名相註解
  • 四相:指生、住、異、滅有為法四相。
  • 別明:分別明確說明。
  • 因陀羅網:又稱帝網,指帝釋天宮殿上的寶網,網上結有明珠,千百交映、互相反映,常用以比喻法界諸法重重無盡、相即相入之理。
  • 色心:色法與心法,指物質現象與精神心識。
  • 互攝:諸法相互含攝、重重無盡,一法中具足一切法。
  • 因陀羅:梵語 Indra 的音譯,此處意譯為帝,即帝釋天。
  • 帝釋宮:帝釋天(忉利天主)所居之宮殿。
  • 網目:網的眼孔或網結。
  • 隔異:隔閡與差別,指執著法相而產生的障礙與分別。
  • 同居土:天台宗四土之一,凡聖同居土,指凡夫與聖人共同居住的國土。
  • 界內惑:指見思惑,即三界之內(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見惑與思惑。
  • 圓教:天台四教之一,圓滿融通之教法,明不思議因緣。

二、別明佛國。 四相既分故曰別明,二:初、列章辨示,二:初、 指廣列章。「即因陀羅網」等者,如《華嚴》所明帝 網,眾珠交輝互照,以喻彼土色心無妨諸土 互攝。因陀羅,此云帝,帝釋宮中有此網也,一 一網目悉有珠焉。荊溪云:即因陀羅者,既一 土攝一切土,故得此界遍攝下二,唯不能攝 上品寂光。其義既通,理何隔異?準此以說上 能攝下,有餘亦應攝於同居,體內外惑其相 異故,斷界內惑者與未斷者報不相收,別圓 二人地住已前,觀道雖通未見理故,論其報 相優劣尚隔。

91
白話直譯
二、「前二」以下,依身體來辨析說明。「亦應亦報」是暹師說的勝應,所以稱為亦應,由他人受用所以稱為亦報,這是地上菩薩所示現的。「法身所居」是指自受用報,屬於法身範疇。《觀經疏》說:「智慧既然能感應冥合,也就非身非非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前二」的經文,是從身體方面來辨別顯示。。「亦應亦報」這四個字,暹師說這是殊勝的應身,所以稱為「亦應」;是由他受用土所攝,所以稱為「亦報」。這是登地以上的菩薩所能顯現的境界。。關於「法身所居」這個說法,意思是自受用報身歸屬於法身。。《觀經疏》說:「既然智慧已經與真理冥合融通,那麼它既不是色身,也不是非色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依據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語境,針對經文結構進行分科解說,此處乃依身相差別以辨明顯示其義理。

    本句解釋大乘佛教中佛身的應化與淨土受用。
    「勝應」指殊勝之應身,即地上菩薩所見之佛身;「他受用」指初地以上菩薩受用大乘法樂之淨土與身相,故此境為地上菩薩所現。

    此段闡釋法身所居之義,指出自受用報身攝屬於法身範疇,顯示法、報二身在法理上的不二與攝屬關係。

    此段引述《觀經疏》說明能契合實相之智的境界。
    真智冥合於法界寂滅之理,超越了凡夫執著的肉身相,同時也不離法身妙用,故言「非身非不身」,體現中道實相之理。

名相註解
  • 約身:依據身相或身體方面。
  • 亦應亦報:指佛身兼具殊勝之應身及他受用之報身。
  • 暹師:指唐代或宋代研習《維摩經》的疏主或法師(如道暹等),此處引其說法。
  • 地上菩薩:指三賢位以上、證入初地至等覺的菩薩。
  • 法身:諸佛所證之法性真如為體,即法身。
  • 自受用報身:如來所證法樂,唯自受用之報身。
  • 觀經疏:指天台宗或相關祖師所造之《觀無量壽經疏》,此處指對觀經的註疏。
  • 冥:冥合、契會,指主客合一、契入真境。
  • 非身非不身:遠離身見執著,亦不落斷滅空,顯示法身圓融的中道義理。

二、「前二」下,約身辨示。「亦應亦報」 者,暹師云是勝應,故名亦應,他受用故名亦 報,此為地上菩薩所現也。「法身所居」者,自受 用報攝屬法身。《觀經疏》云「智既應冥,亦非身 非不身」。

92
白話直譯
二、「言染」以下,依章節正面解釋,分為二:一、歷述諸土分別解釋,四:一、同居,二:一、辨析其相,二:一、穢土,三:一、解釋名稱。所謂「染淨者」,是總括標舉。此方就是染淨穢土,安養則是染淨淨土。九道,暹師說只是九界,因佛為化主所以暫稱九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針對「言染」這句文句進行正式的科判解說。這部分主要分為兩個大科段:第一段是逐一針對各種國土進行分別解釋。在這當中又細分為四個小科段:第一段是凡聖同居土。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辨明其相狀。這當中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層次是說明穢土,而這又分為三個項目:第一項目是解釋其名稱。。說到「染與淨」,這是總括的標示。。我們現在所處的娑婆世界就是染淨交雜的穢土,而安養極樂世界則是染淨交雜的淨土。。關於「九道」,暹師認為就是九法界。因為佛是教化的主導者,所以暫時稱之為九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的科判結構解析,屬於天台宗《維摩經》疏釋之綱目脈絡。
    透過層層科判,將經文義理繁細的結構條理化,便於行者對文意與國土相狀(如凡聖同居穢土)有清晰的次第理解。

    此句解釋《維摩經》疏文中「染淨」一詞的立意,指出「染淨」二字是用來總括標示清淨與雜染諸法的總相。

    此段闡明淨穢不二與同體之理。
    透過《維摩經》之疏解,顯示穢土與淨土皆具染淨相對之相,破除凡夫執著淨土絕對清淨、穢土絕對染污之對立見解。

    本句闡釋「九道」之義,指出九道即指除佛果之外的九法界(菩薩、緣覺、聲聞、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以佛為化主,故於十法界中立九道以明教化之所攝。

名相註解
  • 穢土:充滿煩惱與惡業雜染的世間國土。
  • 染淨:指雜染(煩惱與生死法)與清淨(解脫與涅槃法),為大乘經論常用以概括一切法的二大範疇。
  • 總標:總括標明綱要,與「別釋」相對。
  • 安養:極樂世界的異名,阿彌陀佛之淨土。
  • 九道:指九法界,即六凡法界加聲聞、緣覺、菩薩三聖,不包含佛果。
  • 九界:即九法界,眾生流轉與修行迷悟的九種境界。

二、「言染」下,依章正釋,二:初、歷土別解, 四:初、同居,二:初、辨相,二:初、穢土,三:初、釋名。 言「染淨者」者,總摽也。此方即染淨穢土,安養 即染淨淨土。九道者,暹師云秖是九界,佛為 化主故且云九。

93
白話直譯
二、「就染」以下,說明其相狀。「凡聖各二」,凡是六道,聖是三乘。各二,是指凡夫分為善與惡,聖者分為權與實,如文中所說。「聖者」以下,四果直接指羅漢,就是聲聞法界。緣覺可以理解。「通教」以下,是指菩薩法界。這三教的菩薩,都指思惑斷盡的位次,與羅漢相同。「報身猶在」是指子縛已盡,果縛還存在。「三乘至性身」是指上面三種人捨棄報身後,生於有餘依的境界。「願生同居」是說二乘到彼處後轉為菩薩,因此能發願往生。「若實」以下,指別教圓教地住以上的法身菩薩都能生於實報土,妙覺極果則居於寂光土,這裡是就究竟寂光來說。「應生同居」如同月亮映現在水中,自然前往,稱為應生,不同於因願力牽引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就染」這兩個字開始,是在開示與說明具體的情狀與名相。。這裡說的「凡夫與聖人各有兩種」,凡夫是指六道眾生,聖人則是指三乘聖者。。這裡說的「各二」,意思是凡夫分開說明善與惡,聖者則開演權宜與真實的教法,就如同經文所說的一樣。。這裡文中寫到「聖者」以下,所謂的「四果」直接指的就是阿羅漢,這也就是聲聞法界。。緣覺聖者能夠知曉理解。。以「通教」的教理來說,這就是菩薩的境界。。這裡所說的三教菩薩,都是指他們斷盡思惑的果位,與阿羅漢處於同等的境界。。所謂「報身猶在」,是指煩惱的種子束縛已經盡除,但異熟果報的身體束縛依然存在。。「三乘至性身」的意思,就是前面三種人捨棄分段生死之報身,出生在有餘依涅槃之中。。「發願往生凡聖同居土」這句話的意思是,二乘聲聞緣覺到了那個淨土之後會轉趣菩薩道,所以他們能夠發願往生。。從「若實」這句以下,別教的初地以上和圓教的初住以上,都稱為法身菩薩,他們會轉生到實報莊嚴土;到了妙覺這個最高佛果,則安居在常寂光土,這是從究竟圓滿的寂光土來說的。。所謂「應生同居」,就像月亮映照在水裡一樣,不需要特別計畫就會自然顯現,所以叫做「應生」;這和一般受到願力牽引或起心動念才投生情況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與文意之科釋。
    文中「就染」係指依據染污法(凡夫雜染相)來論述,科文至此乃為說明染法之體相與行狀,以引導修觀者通達染淨之理。

    本句解釋「凡聖各二」的名義分類。
    在天台疏記語境中,將眾生大別為凡與聖:未斷惑證真者為凡夫,界分為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六道;已斷惑證真者為聖者,界分為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
    由此劃分眾生的生死輪迴與解脫階位。

    本句解釋經疏中「各二」的涵義。
    凡夫層次著重於倫理與業報上的善惡劃分;聖者層次則依教化機緣,區分權宜的方便法(權)與究竟的真實法(實)。
    疏文依此將法門劃分為凡、聖所開的兩種二法。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列名與位階的解譯。
    疏主說明文中提及「聖者」之際,若論聲聞四果(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四果阿羅漢),此處直接指稱已斷盡煩惱、證得極果的第四果阿羅漢,屬十法界中的聲聞法界位階。

    本句於《維摩經》註疏語境中,用以說明境界、法義或智慧之範疇程度,指該處法義或境界乃是辟支佛(緣覺)之智慧力所能觀照與理解的。

    此處闡明四教儀軌中「通教」所攝之境界。
    依天台宗判教,通教為三乘共行之教,通前藏教、後別圓,其所證之法界即為菩薩法界。

    本句指出藏、通、別三教中的菩薩,在斷除見惑之後、進而斷盡思惑的特定果位上,其證悟與阿羅漢相同,皆屬出三界生死之位,體現天台宗對三教教相之判攝。

    此句解釋經文中「報身猶在」的意涵,指修行者雖斷除能生煩惱的惑種(子縛),但因過去業力所感得的變易生死之身(果縛)尚未完全捨除,故云報身猶在。

    此處闡釋三乘行者究竟至極之法性身,指聲聞、緣覺、菩薩上三人斷盡見思惑等煩惱後,捨棄生死凡夫之身,生於有餘涅槃之境界。

    闡明二乘(聲聞、緣覺)往生淨土之因由。
    依天台宗等教義,二乘雖斷見思惑,但若往生凡聖同居土,於彼土見佛聞法後迴心向大,轉入菩薩道,故具備發願往生同居土之因緣。

    本句為天台宗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與教位分齊之法義解析。
    天台宗認為別教初地與圓教初住以上破除一分無明、證得一分法身,故名「法身菩薩」,所居受用為「實報無障礙土」;唯有斷盡無明之妙覺極果(佛果),方能真正究竟安居於「常寂光土」。

    本句解釋天台宗或疏鈔語境中聖者於凡聖同居土「應生」之涵義。
    聖者應化世間,乃順應眾生機感而自然感應顯現,如水清月現,非經起心動念或情執願牽,展現無心應物、感應道交之妙用。

名相註解
  • 就染:天台經疏科判語,意為就著染污法(凡夫雜染、煩惱生死)而言。
  • 示相:開示、顯現其體相、狀貌或名相。
  • 六道:指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等六種輪迴受生的世界或境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菩薩乘,為三種通往解脫與菩提的教法及階位。
  • 四果:聲聞乘修行的四個階段果位,即須陀洹(初果)、斯陀含(二果)、阿那含(三果)、阿羅漢(四果)。
  • 羅漢:即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具備殺賊、應供、無生三義,已永盡生死煩惱。
  • 聲聞法界:天台宗「十法界」之一,指聽聞佛陀聲教、悟四諦理而證得偏真涅槃的聖者境界。
  • 緣覺:梵語 Pratyekabuddha,又譯作辟支佛、獨覺。指於無佛之世,觀十二因緣之理或觀自然現象而自行悟道之聖者。
  • 通教:天台四教之一,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同共之教法。
  • 菩薩法界:十法界之一,菩薩所修證因果之境界。
  • 思惑:三界之內的貪、瞋、癡、慢等煩惱,又稱見思惑中的修惑。
  • 報身:此處指由過去善惡業力感報而現起的果報之身。
  • 子縛:煩惱種子尚未斷盡,能生後有之縛。
  • 果縛:由惑造業所感得的異熟果報,身處生死之束縛。
  • 至性身:至極法性之身,指契證真如實相之境界。
  • 上三人: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中的聖者(或指三乘各自的上位修行者)。
  • 捨報身:捨棄由宿世業報所感得的凡夫色身。
  • 有餘也:指有餘依涅槃,即煩惱雖盡而尚存色身之聖者境界。
  • 願生同居:發願往生凡聖同居土,指淨土中凡夫與聖人共居之國土。
  • 別圓地住:天台宗判教術語,指別教之「地位」(初地以上)與圓教之「住位」(初住以上),此等階位皆已破無明、證法身。
  • 法身菩薩:指斷除部分無明、親證中道佛性法身的菩薩。
  • 妙覺極果:天台六即佛之最高階位,指斷盡最後一品無明、證得究竟圓滿佛果。
  • 寂光土:即常寂光土,天台四土之一,為法身佛所居之理體淨土,代表理性與智慧極致融通之境界。
  • 應生:指諸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順應機緣而應化投生於世間。
  • 作意:天台與唯識語境中指起心動念、發起心慮之心理作用。

二、「就染」下,示相。「凡聖各二」者, 凡即六道,聖即三乘。各二者,凡開善惡、聖開 權實,如文所說。「聖者」下,四果直指羅漢也,即 聲聞法界。緣覺可知。「通教」下,菩薩法界也。此 三教菩薩,並指思惑盡位與羅漢齊。「報身猶 在」者,子縛已盡,果縛猶存。「三乘至性身」者,即 上三人捨報身生有餘也。「願生同居」者,二乘 至彼轉為菩薩,故能願生。「若實」下,別圓地住 已上名法身菩薩並生實報,妙覺極果居寂 光土,此約究竟寂光也。「應生同居」者,如月現 水,不謀而往,故名應生,不同願牽作意而生 也。

94
白話直譯
三、「是等」以下,是結束名稱的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從「是等」這兩個字開始,是總結列舉名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疏文科判結構的解析說明。
    說明文本結構的第三個區段,自「是等」二字開始,作用在於總結與結提前面所列舉的大眾或法門之名稱。

名相註解
  • 是等:指示代詞,意為「這些」、「此等」。
  • 結名:結提名稱,指對前文所列舉的人名、名相或內容作綜合總結並結提其名。

三、「是等」下,結名。

95
白話直譯
二、「明」以下,說明淨土,分為二點:第一,指出安養淨土並正面解釋。「未必悉是得道人」是說不僅三乘聖人能往生,凡夫也能往生,所以說未必全是得道之人。「故經」以下,引用《無量壽經》下品的經文來證明凡夫也能往生。「但以」以下,是結束名稱的說明。只要沒有四種嚴重惡業染污,因此能稱為淨名。實際上仍有人天的輕微染污,所以稱為染淨淨土。也可以說,染淨之名是就正報而言,淨穢之名是就依報而言。二土凡聖共居,統稱為染淨。這一土砂礫充滿,特別稱為穢土;那一土金寶莊嚴,特別稱為淨土。這裡雖未明說,其他文中有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經文中的「明」字開始,是在說明淨土相關內容,分為兩個小部分:第一,是指陳極樂安養淨土。
以上為正式解釋文義。。這裡說「未必全都是證道的人」,意思是不只是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聖人能往生淨土,一般的凡夫也可以往生,所以才說「未必」。。接下來的「故經」之下,引述了《無量壽經》中品位下生的經文,用來證明凡夫也能夠往生淨土。。「但以」這句以下,是用來總結並標示經文名號的科判。。只是因為沒有四種惡道的深重染汙,所以獲得「淨名」的稱號。。其實當中還有對人天善法微細的染著,所以稱為染淨淨土。。另外,「染」與「淨」這兩個名稱是用來指稱正報的,而「淨」與「穢」這兩個名稱則是用來指稱依報的。。這兩種國土都是凡夫和聖者共同居住的地方,所以通稱為染淨國土;。我們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沙石瓦礫,所以另外被稱為「穢土」;而那個佛國淨土則是用各種金銀寶物來莊嚴佈置,所以另外被稱為「淨土」。。這裡雖然沒有說明,但在其他文句中已經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與章疏註記。
    「二、『明』下,淨土」指科文第二大段,從經文中「明」字以下開始解析淨土法門;「二:初、指安養」表示此大段再細分為二,第一部分旨在指陳極樂世界(安養淨土);「正釋」則標明此處為正式解釋經文義理之處。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或相關疏鈔中關於淨土往生者的資格。
    「未必悉是得道人」說明淨土通於聖凡同居,並非僅限於斷惑證真之三乘聖者方能生彼,具足信願之凡夫亦得蒙佛接引往生。

    此段為疏文之釋義,說明經論中引述《無量壽經》下品往生之文,旨在闡明凡夫具足惡業亦可藉由唸佛願力往生淨土之理。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用語,用以辨明經文結構,指出「但以」以下文句之作用在於結定名義或總結經題相關意旨。

    此句解釋經中得此稱號之因由,說明雖非究竟清淨,但因遠離四惡趣之重罪染汙,故立名為淨。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對淨土深細染著的判別,指出菩薩雖居淨土,若猶存人天微細染心,則其淨土仍屬通於染淨之相。

    此段闡明佛教中「正報」(有情眾生自身之身心果報)與「依報」(眾生所依止居住的器世間國土)在立名上的區別。
    染淨之名配屬正報,淨穢之名配屬依報,藉此辨析染淨淨穢在依正二報上的不同施設。

    本句為天台宗淨土四土說(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之義理辨析。
    此處指出「凡聖同居土」可分為同居穢土(如娑婆世界)與同居淨土(如極樂世界)。
    由於兩者皆有未斷惑之凡夫與已證果之聖者共居,故總體統稱為同居染淨二土。

    本句說明娑婆世界與佛國淨土在依報環境上的顯相差異與名稱由來。
    娑婆世界因眾生惑業所感,呈現砂礫充滿的環境,故稱為「穢土」;佛國清淨功德所現,呈現七寶莊嚴的景貌,故稱為「淨土」。
    經疏藉此對比淨穢兩土的外相與稱號。

    此為經疏釋文時的文義互證說明,表示當前段落雖未直接載錄該事理或法義,但在其他經文或疏文中已有詳細闡述,用以補足經旨。

名相註解
  • 正釋:章疏術語,指正式解釋經文本文或文義之處。
  • 得道人:指斷除煩惱、證得聖果之人(即三乘聖者)。
  • 凡夫:指尚未斷除見思煩惱、未入聖道的普通眾生。
  • 無量壽經:淨土宗核心經典之一,宣說阿彌陀佛因地願行及極樂世界依正莊嚴。
  • 下品:指《無量壽經》三輩往生中的下輩往生,攝受造作惡業的眾生。
  • 四惡:指地獄、餓鬼、畜生及阿修羅等四惡趣,或指四種惡業。
  • 重染:深重的煩惱染汙或罪業。
  • 染淨淨土:指雜染與清淨相兼的淨土境界。
  • 二土:指天台淨土分類中的同居穢土與同居淨土。
  • 凡聖共居:凡夫(未斷惑者)與聖者(斷惑證真者)共同居住於同一個國土。
  • 穢名:指娑婆世界因雜穢不淨、砂礫充滿而獲得的「穢土」之名。
  • 淨號:指佛國淨土因清淨無垢、金寶莊嚴而獲得的「淨土」之稱號。
  • 餘文:指經典或疏鈔中的其他段落與文本。

二、「明」下,淨土,二:初、指安養 正釋。「未必悉是得道人」者,謂非但三乘聖人 得生,凡夫亦生,故云未必。「故經」下,引《無量壽 經》下品文以證凡夫得生也。「但以」下,結名也。 但無四惡重染,故得淨名。其實猶有人天輕 染,故名染淨淨土。又可染淨之名約正,淨穢 之名約依。二土凡聖共居通名染淨;此土砂 礫充滿別受穢名,彼土金寶莊嚴別受淨號。 此雖不說,餘文說之。

96
白話直譯
二、「舉此」以下,說明所涵攝的眾多類別。下文說:「有人說:經中明言有二十七品淨土,無量壽土只屬第六。」「法華」以下,就是指身子等未來成佛都屬於同居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舉此」這兩個字開始,說明所包含的許多類別。。後文說明:「有人主張:經文闡釋了二十七種品級的淨土,而無量壽佛淨土只是其中的第六種。」。《法華經》後面所說的內容,就是指舍利弗等人在未來成佛,全都屬於凡聖同居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智圓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的科判與解釋。
    文中「二」表示科判文條目序號,「舉此」指引用的《略疏》原文,用以解釋經文中舉出少數以涵蓋多數、統攝多種事物的說明結構。

    本句引述他家對《維摩詰經》淨土義理的判釋觀點,即認為經文將淨土分為二十七種品位,並將極樂世界(無量壽土)列為第十六品中的第六品,用以作為後續疏記辨析與導正的立論對象。

    此處依《法華經》一乘教法與天台宗四土判教語境,說明舍利弗等聲聞弟子未來授記成佛,其所感的淨土通於凡聖同居土,顯示二乘終歸大乘、同入佛道之義。

名相註解
  • 舉此:指引用的略疏文中「舉此……」之語句,意為提出此類事物。
  • 所攝:所收攝、所包含的範圍或類別。
  • 二十七品淨土:指將經典中所說淨土依修證功德與體性劃分出的二十七個品級層次。
  • 無量壽土:指阿彌陀佛之西方極樂淨土,無量壽即梵語阿彌陀(Amitāyus)之意譯。
  • 身子:即舍利弗(Śāriputra),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中智慧第一。

二、「舉此」下,明所攝多類。 下文云「有人言:經明二十七品淨土,無量壽 土止是第六。」「法華」下,即身子等未來成佛悉 指同居。

97
白話直譯
二、「問」以下,是分辨,分為二點:第一,簡要說明所依據的經教。「思益論」暹說:論字恐怕是誤寫。《思益經》第一卷說:「東方有國名為清潔,佛號日月光。有菩薩梵天名叫思益,住於不退轉地。他對佛說:『世尊!我想前往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處,親自禮見、供養、親近並請示受教。』佛說:『就去吧,現在正是時候。你應該以十種法門遊於彼土。哪十種?對毀謗與稱譽心無增減,聽聞善惡心無分別,對愚癡與智慧眾生皆以悲心,對上中下各類眾生心常平等,對輕視與供養心無二致,對他人過失不見其過,見到各種乘法皆是一乘,聽聞三惡道也不驚畏,對諸菩薩生如來想,見佛出現在五濁惡世生起希有想。梵天!你應以這十種法門遊於彼世界。』當時有一位菩薩對佛說:「我獲得大利益,不會生於這樣的惡眾生之中。」佛說:「善男子!不要這麼說。為什麼呢?在這個國土中,經過百千劫清淨修行梵行,都不如在那個國土從早到用餐前心中無瞋恨障礙,這樣的福德更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問」字下面作辨析揀擇,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辨別所依據的經律教典。。關於「思益論」這部經論,法師(暹)說:「其中的『論』字恐怕是傳抄錯誤。」。《思益經》第一卷記載:「東方有一個國家叫做清潔,那裡的佛陀名號叫日月光。」。有一位名為思益的梵天菩薩,已經安住在不退轉的修行位階上。。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我想要前往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那裡,晉見、供養、親近並向祂請益受教。。佛說:「你就去吧,現在正是時候。。你應當依循十法在該淨土遊化修行。。是哪十個呢?。面對別人的批評或讚美,心情不要起伏增減;聽到好話或惡言,心裡不要起分別心;對愚笨和聰明的人,都要以慈悲心看待;對上中下各類眾生,心意永遠保持平等;面對輕蔑毀謗或恭敬供養,心裡沒有兩樣;不要去挑剔別人的缺點與過失;看見各種不同的法門修行,本質上都是唯一佛乘;聽到三惡道的苦況也不要驚慌畏懼;把所有的菩薩都當作如來來看待;聽聞佛陀出現在五濁惡世,要生起稀有難得的想法。。梵天!。應當憑藉這十種法去遊化彼世界。。當時有菩薩向佛陀稟白說:『我獲得極大的利益,沒有生在像這樣的惡眾生之中。』。佛陀說:
『善男子!。不要說這樣的話。。這是為什麼呢?。在這娑婆國土中,就算花上百千劫的時間清淨修梵行,也比不上在那清淨國土裡,從早晨到喫早餐的短短時間內,保持沒有瞋恨與障礙的心,這個福德更為殊勝。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結構說明。
    「料簡」指研考、辨析與簡擇,在此處用以釐清經文中的疑問與所依憑的教典。

    本句為唐代道液《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註疏校勘文字,記錄了唐代僧人暹公對於《思益梵天所問經》文獻名稱用字的考證與懷疑,展現古德對經論傳抄正確性的嚴謹態度。

    引述《思益梵天所問經》之文,說明他方淨土與佛陀名號,以顯示諸佛國土清淨莊嚴及名號功德。

    此段指出法會中有一位名為思益的梵天菩薩,已達不退轉境界。
    在《維摩經》及相關疏記語境中,「不退轉」指修行至菩薩階位不退失,於菩提道上決定趣入佛果。

    此句為經疏中引用或承接經文之啟白辭,表弟子對佛陀的敬白與請法。

    此句表達菩薩或天人慾前往娑婆世界親近釋迦牟尼佛、聽聞正法並求受教導之志願,體現求法之誠敬與承事師長之修行儀軌。

    此處記錄佛陀開示遣使往訪或行事的契機已至,指示當下即是前往的最適時機,體現隨順機緣、應時而行的行誼。

    此處闡明菩薩於淨土或他方世界遊行教化時,必須依循十種清淨法門(十法)作為行持軌範,方能契合佛法、利樂有情。

    此句為論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十法數目的提問句,用以開展後續的條目列舉。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於日常行持與對待一切境界時應具備的平等心與清淨觀。
    包含八風不動、怨親平等、不見他過、會通諸乘歸於一乘、無畏三惡道、視菩薩為如來以及珍視佛陀出世之難得,展現菩薩行者圓融無礙的解脫境界。

    此處為疏文直接呼喚經中對象或經文引文之呼語,指欲界色界之主梵天王,顯示說法對象或法義顯發的契機。

    此處闡明菩薩行者須依特定的十法軌範去遊履、教化他方世界,體現菩薩利他行願與方便智慧之落實。

    此段顯示菩薩見到惡世或惡眾生時,慶幸自身已修得善法、得大饒益,未處於惡趣或染汙眾生之中,突顯淨土或善處修行之殊勝。

    此處為經文疏釋之引言,佛陀開示並對與會的善男子發起教導,顯示大乘經疏中對機說法的語境。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呵責或禁止之辭,用以遮止不合經義的錯謬言說或偏執見解,引導學人返歸正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發前文所明之義理或法義因緣。

    本句引述《維摩經》意旨,說明於穢土經長劫修持清淨梵行,其福德不若於淨土中於短暫時間內具足無瞋礙之清淨心。
    維摩經疏部語境下,強調心念之淨化與淨土境緣對修行之殊勝利益。

名相註解
  • 料簡:研考辨析、揀擇去取。
  • 思益論:即《思益梵天所問經》,大乘經名。
  • 暹:指註疏中提及的僧人或學者(暹公)。
  • 思益經:全稱為《思益梵天所問經》,大乘經論中常引以為據的重要典籍。
  • 日月光:佛陀之名號,象徵智慧光明破除闇鈍。
  • 梵天:色界天之主,此處指生於梵天或具梵天威德之菩薩。
  • 思益:菩薩名,意為思維利益眾生。
  • 不退轉:梵語阿鞞跋致,指修行菩薩道至某一階位後,法行圓滿、不退失菩提心與行持。
  • 白佛言:向佛陀稟告、陳白。
  • 娑婆世界:堪忍世界,釋迦牟尼佛教化之娑婆國土。
  • 釋迦牟尼佛:此世界之教主,意譯能仁寂默。
  • 諮受:向尊長請益並領受教導。
  • 十法:指維摩經中菩薩於清淨佛土遊化所應具備的十種修行法門。
  • 遊於彼土:指菩薩遊化、行道於他方清淨國土。
  • 種種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不同的修行法門。
  • 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最重的惡劣趣向。
  • 遊彼世界:指菩薩遊化、前往或行導他方佛國世界。
  • 大利:指獲得出世間或殊勝的佛法利益。
  • 善男子:對修行大乘佛法、具信解之男子的尊稱。
  • 佛言:佛陀所說之言,標示教法之根源。
  • 所以者何: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句,意即「為什麼這樣」或「何以故」,用以發起下文的解說與辨析。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通常指修持戒律、清淨離欲等行法。
  • 從旦至食:從清晨到喫早飯的短暫時間,比喻極短暫的時日。
  • 瞋礙心:因瞋恚而生起障礙、染污的心念。

二、「問」下,料簡,二:初、簡所憑經教。「思 益論」者,暹云:論字恐誤。《思益經》第一云「東方 有國名清潔,佛號日月光。有菩薩梵天名曰 思益,住不退轉。白佛言:『世尊!我欲詣娑婆世 界釋迦牟尼佛所,奉見供養親近咨受。』佛言: 『便往,今正是時。汝應以十法遊於彼土。何等 為十?於毀於譽心無增減,聞善聞惡心無分 別,於諸愚智等以悲心,於上中下眾生之類 意常平等,於輕毀供養心無有二,於他闕失 莫見其過,見種種乘皆是一乘,聞三惡道亦 勿驚畏,於諸菩薩生如來想,佛出五濁生希 有想。梵天!當以此十法遊彼世界。』時有菩薩 白佛言:『我得大利,不生如是惡眾生中。』佛言: 『善男子!勿作是語。所以者何?於此國中百千 劫淨修梵行,不如彼土從旦至食無瞋礙心, 其福為勝。』」

98
白話直譯
二、簡要說明淨土修行的因緣。「問穢至殊別」這句,荊溪大師說:既然因相同,果報就不應該不同。就像在穢土中以善因感得人天果報,諸淨土中也有十善,為什麼果報和這個世界永遠不同?回答的意思是,荊溪大師說:名稱相同、行為相同,但理解和願力不同。如止於善本是一樣,但若在止善上加修願行,因此使得各土的階位高低不同,人天名稱雖同,隨著國土義理各異。所說的「二處」,暫且以淨土與穢土相對來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辨別淨土的修行正因。。關於「問穢至殊別」這句話,荊溪大師表示,既然造下的因相同,所招感的果報也就不應該有所差異。。就像在穢土中修積善因,會感得人天福報;那麼在各個淨土裡也同樣修行十善,為什麼它們的果報卻跟這個穢土完全不同呢?。回答這個意思時,荊溪大師說:名號與所做的事雖然相同,但各自的理解與發願並不一樣。。就像止善這件事本身是一樣的,但如果對止善進一步修持願力與行持,就會導致種種國土的階位高下不同;雖然「人」與「天」的名稱相同,但依據所處的國土不同,其實際意義也有所差別。。所謂「二處」,是暫且從清淨與汙穢的相對角度來論述。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標題旨在辨析往生淨土之修行正因與雜因之差別,依《維摩經》經疏語境,明瞭淨土修因不離淨心與行菩薩道。

    此段探討因果相符之理。
    引述荊溪湛然之見解,說明修行或造業之因若無差別,則其感得的果報亦應相應一致,藉此釋疑經文中關於淨土與穢土果報的問答。

    本句透過問答形式探討淨土與穢土因果報應的異同。
    穢土與淨土同修十善,但因眾生心淨與不淨、感果因緣差別,其所得果報呈現淨穢之殊,此為經疏中對淨土依正莊嚴與因果相應的辨析。

    此段引述唐代荊溪湛然大師之語,用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雖同名同德或示現相同行事(同事同),但在法義的解悟深度與發遣的誓願上仍有差異(解異願異),藉此辨析因位與果位、或不同根性菩薩行持之差別。

    此段闡明修行因行之差別導致果報國土與果位之不同。
    雖同為止善或人天之名,然因願行深淺及所依國土勝劣之別,而顯現出階位降差與義理差別。

    此處闡明疏中立言之義,指出「二處」乃是依淨土與穢土的相對差別而施設,藉由對立的範疇來顯示諸法的實相或國土的淨穢差別。

名相註解
  • 淨土修因:往生淨土的修行因緣與條件。
  • 十善: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之十種善行。
  • 人天果:因修善因而感得生於人道或天道之果報。
  • 同事同:指名號、所行之事業或度生方便相同。
  • 解異願異:指對法義的解悟程度以及各自所發的誓願有所不同。
  • 止善:指止惡行善或修止之善法。
  • 願行:誓願與實踐之修行。
  • 諸土:指諸佛菩薩或眾生所感得的各種清淨或穢惡國土。
  • 二處:指淨土與穢土二種不同的國土處所。

二、簡淨土修因。「問穢至殊別」者,荊 溪云其因既同,果不應異。如穢土善因報人 天果,諸淨土中亦有十善,何故報與此土永 乖?答意者,荊溪云:名同事同、解異願異。如止 善是一,對於止善加修願行,故使諸土階降 不同,人天名同,隨土義別。言「二處」者,且以淨 穢相對而論。

99
白話直譯
二、有餘,分為二點:第一,辨明其相。文中先解釋有餘的義理,接著解釋方便的義理。雖然共通的煩惱已除,其他別類煩惱仍然存在,所以稱為有餘。「七種生死」:第一是分段,指三界的果報。第二是流來,指迷失真理的開始。第三是反出,指背離妄想的起始。第四是方便,指進入滅度的二乘。第五是因緣,指初地以上的境界。第六是有後,指第十地。第七是無後,指金剛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有餘」,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辨明相狀。。註解文字裡先說明「有餘」的意思,接著再說明「方便」的意思。。通惑雖然已經斷除了,但其他的別惑還留在身上,所以叫做有餘。。這裡說的「七種生死」,第一種叫做分段生死,也就是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受生的果報。。第二個詞「流來」,意思是剛開始迷失真如本性的時候。。多次反轉而出,是指開始背離虛妄的錯覺。。四方便,指的是趣向涅槃寂滅的聲聞、緣覺二乘人。。五因緣,指的是初地以上的菩薩階位。。六有之後,指的就是菩薩的第十地。。所謂的「七無後」,指的就是金剛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標目,依天台或賢首等疏釋體例,將經義或疏義條分縷析。
    「有餘」指尚有餘法或餘事未盡;「辨相」則是用以辨析、說明事相或名相之相狀。

    本句為疏記中說明經文或前疏之結構次第,指出先對「有餘」(非究竟、有所剩餘之教法或果位)進行詮釋,隨後再解析「方便」(接引眾生之權巧施設與善巧智慧)之義理。

    說明「有餘」之涵義。
    在天台教觀中,三乘共斷之見思惑稱為通惑;唯菩薩所斷之塵沙、無明惑稱為別惑。
    斷盡通惑而別惑未盡者,尚未圓滿成就佛果,故稱為有餘。

    本句解釋七種生死中的第一種「分段生死」。
    分段生死指凡夫因煩惱與有漏業,在三界六道中隨業受生,其壽命有分限、身形有段別的果報。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經文詞句的解釋。
    「流來」形容眾生順著生死輪迴之流運轉而來,其根本源頭即是最初一念無明萌生、背離真如實相(迷真)的起始時刻。

    本句解釋「反出」之意。
    在天台疏記的語境中,「三」常指多數或三界/三惑之轉折。
    「三反出」指修行者經過多次折返與超越,開始背離虛妄不實的煩惱執著,為邁向解脫覺悟的起始階段。

    此處闡明「四方便」在天台宗教理或本經疏釋中的定位,即指通往二乘無餘涅槃之加行方便修習。

    此處闡釋菩薩於修行階位中,發起特定行願或現起殊勝功德的五種因緣,皆指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聖者境界。

    此處解釋維摩經疏中的特定階位名相,指超越前六有或特定修證階段後所到達的第十地(法雲地)。

    此處闡釋「七無後」之義理,指金剛心為斷惑究竟、無有後更起煩惱之境界,象徵法身大士或佛果斷德之圓滿。

名相註解
  • 辨相:辨明與識別事物之相狀、特徵。
  • 方便:梵語 upāya,指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之權巧教法或善巧智慧。
  • 通惑: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所共通斷除的惑障,即見思惑。
  • 別惑:特別屬於菩薩所要斷除的惑障,即塵沙惑與無明惑。
  • 七種生死:天台教觀或經疏中將生死歸納為七種類型(如分段、不思議變易等不同層次的生死界線)。
  • 分段生死:凡夫因輪迴於三界,隨業力受生,其壽命長短有分限、身體形象有段別的生死果報。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未解脫凡夫所流轉生死的三種境界。
  • 果報:由過去業因所引發的相應結果與報應。
  • 流來:指順著生死煩惱之流運轉而來,形容眾生輪迴的起點與歷程。
  • 迷真:迷失真如實相。即離卻清淨本性,萌生無明惑業。
  • 反出:轉向、回返並超越而出離。
  • 背妄:背離虛妄不實的煩惱或妄想。
  • 四方便:修證聖果前所作的四種預備方便修行,此處指趣入二乘滅度之加行。
  • 五因緣:菩薩成就殊勝功德或示現化身之五種因緣。
  • 初地:菩薩修行五十二位階中的歡喜地,正式入聖者位。
  • 六有:佛教中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六種生死流轉的生存狀態或階段。
  • 第十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法雲地,為十地之究竟圓滿位。
  • 金剛心:喻指堅固如金剛、無堅不摧的菩提心或究竟覺悟的智慧心。
  • 七無後:天台或經疏家立義中,用以判釋特定修行階位或果德無有更後之法之名相。

二、有餘,二:初、辨相。文中先解有 餘義,次解方便義。通惑雖除,餘別惑猶在,故 名有餘。「七種生死」者,一分段,謂三界果報。二 流來,謂迷真之初。三反出,謂背妄之始。四方 便,謂入滅二乘。五因緣,謂初地已上。六有後, 謂第十地。七無後,謂金剛心。

100
白話直譯
二、簡要分辨三界果報,分為二點:第一,解釋義理,分為二點:第一,解釋果報。「即是華藏」指的是《華嚴經》中所說的蓮華藏世界海,就是這個世界的本相。「潤無漏業」指的是分證中智慧不落入二邊,稱為無漏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辨別與簡擇三界中的果報。
這科判之下又分為兩科:第一是解釋義理,而這其中又首先解釋果報。。所謂「即是華藏」,意思是說《華嚴經》裡所說明的蓮華藏世界海,就是這個淨土的顯相。。所謂「潤無漏業」,是指分證中道的智慧,不偏墜於空有或斷常這兩種邊見,所以稱為無漏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與釋義綱要,主要依循天台宗疏釋體例,對經文義理及三界果報進行層次分明的辨析與判釋。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香積佛土或淨土顯相的註解,說明維摩經中展現的淨土實體與《華嚴經》所描述的華藏世界無二無別,彰顯諸佛淨土體性融通、圓融無礙之理。

    本句解釋《維摩經》疏記中「潤無漏業」的內涵。
    在天台與經疏語境中,分證中道實相之智,能不住於空、有或斷、常等二邊之執,此離偏執之清淨智業,即稱為無漏業。

名相註解
  • 華藏:即「蓮華藏世界海」之簡稱,指毘盧遮那佛修菩薩道時發願所成的廣大莊嚴世界。
  • 蓮華藏世界海:《華嚴經》所描述由大蓮華所含藏的無邊世界大海,象徵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佛果境界。
  • 此土相:指當前經文所論及或展示的淨土相狀。
  • 潤無漏業:以中道智慧滋潤並相應於不落偏執的無漏清淨業行。
  • 分證中智:部分分證中道實相的智慧,特指菩薩破除無明、證得部分法身實相之智。
  • 二邊:指偏離中道的兩種邊見,如空與有、斷與常、生與滅等。

二、料簡三界報, 二:初、釋義,二:初、釋果報。「即是華藏」者,謂《華嚴》 所明蓮華藏世界海,即此土相。「潤無漏業」者, 分證中智不漏落二邊,名無漏業。

101
白話直譯
二、「以觀」以下,同時辨明不同名稱,分為二點:第一,正面說明異名。因為果報土也稱為實報無障礙,所以這裡加以解釋。應當知道這個名稱是從因與果兩方面而得,文中先解釋實報,再解釋無障礙。「實」字在因,「報」字在果。「以觀實相」指的是名字、觀行、相似等位階,全部都是圓滿的因,這是對「實」字的解釋。「發真」以下,初住分證稱為圓滿的果,這是對「報」字的解釋。「色心」這一段,解釋無障礙的義理,是說修行無礙的因就能成就無礙的果,因果都沒有障礙。「修因無定」是指明白色由心所造,整個色法就是心,心的本性通達無礙,整個心就是色,色心不二,又怎麼會有執著可立呢?這是因能制約果,使色心無礙,依報與正報互相融通。荊溪說:修行因位時,淨與穢的境界互相融通,不能用一或異來命名,所以說無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以觀」這兩個字開始,同時辨析其他的名稱,分為兩個層次:第一,直接說明這些不同的名稱。。因為果報土又叫做實報無障礙土,所以在這裡特別加以解釋。。應當知道這個名號是根據因與果兩種法來立名的,文句中先解釋實報,接著再解釋無障礙。。「實」這個字對應到的是因行,「報」這個字對應到的是果報。。「以觀實相」這句話,是指名字位、觀行位、相似位,這些全部都是圓頓之因,這是在解釋「實」這個字。。「發真」這句底下,初住位菩薩的分證即是名為圓果,這是用來解釋「報」字的含義。。在「色心」這兩個字後面,是解釋無障礙的意義,也就是說,修行無障礙的因就會感得無障礙的果,無論是因還是果都沒有任何障礙。。「修因無定」的意思是說,當我們徹底明白色法(物質)是由心識所造、整個色法就是心,心與色融會貫通、整個心也就是色,色與心本來就是一體不二的,那麼哪裡還有死板固執的相狀可以執著呢?。這種修行因能成就相應的果報,所以能達到物質與心靈毫無障礙、環境與生命體相互融通的境界。。荊溪湛然大師說:因為在因地修行時,清淨與污穢的境界已經圓融無礙,不能用「相同」或「不同」來概念化它,所以說沒有固定不變的型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文中段落結構的說明。
    註釋者說明自「以觀」句開始,註疏文字進入兼論名稱異同的段落,並將此段分為「正示異名」(正式說明其他名稱)與後續段落兩個層次,屬於經疏科判解析。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名相對應解析。
    天台宗將佛土劃分為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其中「果報土」即是修習真實觀行所感得的「實報無障礙土」,為華報與果報相對、實智所感之淨土。
    疏主因見用語名稱之異同,故特予說明釋疑。

    說明經文或疏文中尊號或名相之立名由來,乃依據因行與果德二法複合而成。
    在解釋順序上,先闡明由修因所感得之真實果報(實報),次說明通達無礙之妙用(無障礙),體現因果相符、體用並彰之義理結構。

    此句辨析佛教因果名相中「因」與「果」的義理:修因造行時屬實修或真實之因,依因而感得的成熟受報則屬果報。

    此段依天台宗六即佛與圓教因行之理,釋明「實相」之因位。
    將名字、觀行、相似三位判為圓教之真實因(圓因),以顯「實」字之義。

    此段解釋天台宗圓教初住位斷惑分證真如之理,契入圓滿果德,並以此釋明經文「報」字之義。

    此段釋明《維摩經》中色心不二與法界融通之無障礙義。
    強調因行清淨融通,則所感得之果報亦圓融無礙,因果一如。

    本句闡釋天台宗圓教中「色心不二」與「修因無定」之理。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諸法皆心,因緣所生之因亦非法定實有,故能破除執因執果之偏執。

    本句闡釋因果感應與事事無礙的法界觀。
    謂由特定的修因(因)必定能剋定、招感相應的聖果(果)。
    因為修因圓滿招感果德,故能顯發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互不障礙、依報(生存環境)與正報(生命主體)交融無礙的解脫境界。

    本句引述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說,依天台圓教教理闡釋淨穢不二之旨。
    在因地修觀時,淨土與穢土之境即已體融無礙,離於「一」(同一)與「異」(別異)之二邊執著,顯發法性無固定實相、隨緣顯現的圓融道理。

名相註解
  • 以觀:疏文中引用經文或前文的起始用語。
  • 果報土:因地修行真實觀智所感得之果報淨土,於天台四土中即實報無障礙土。
  • 實報無障礙土:天台四土之一。指色心不二、毛孔容剎、理事無礙之純淨佛土,為法身大士所居。
  • 因果二法:指修因與感果兩種法門。因指修行之因行,果指證得之果德。
  • 無障礙:指智慧與神通妙用通達自在,無有礙滯之境界。
  • 因:造作諸業或修習善惡之本,為感果之依據。
  • 名字位:天台六即佛之第二位,於名字中聞法解理之位。
  • 觀行位:天台六即佛之第三位,依所解之理起行修觀之位。
  • 相似位:天台六即佛之第四位,所修之觀與實相相似之位。
  • 圓因:圓妙真實之因行,即能感得圓果之行法。
  • 初住:天台宗別教或圓教位次中,十住之第一位,破一品無明、證一分法身。
  • 圓果:圓教所證之究竟果德。
  • 報:指果報或報身,此處依天台疏義釋其圓證之德。
  • 無礙因果:因行無礙與果德無礙,指菩薩修行與證果皆圓融自在,無有隔礙。
  • 修因無定:天台疏義中指修習之因無有決定相或固定執著。
  • 色由心造:萬法唯心所現,物質世界不離心識造作。
  • 色心不二:色法與心法體性一如,無二無別。
  • 剋果:克定、招感或成就相應的果報。
  • 色心無礙:物質(色)與精神(心)融通,不相障礙。
  • 依正互融:依報(生命所依止的世間環境)與正報(生命主體之身心)相互交融、圓融無礙。
  • 淨穢境融:清淨土與污穢土的境界在修觀中互相圓融、體無隔礙。
  • 一異:佛教辨析法相常見的對立概念,指完全同一(一)或截然不同(異)。

二、「以觀」下, 兼辨異名,二:初、正示異名。以果報土亦名實 報無障礙,故此釋之。應知此號從因果二法 得名,文中先釋實報,次釋無障礙。實字在因, 報字在果。「以觀實相」者,此謂名字、觀行、相似 位,悉是圓因,此釋實字。「發真」下,初住分證名 為圓果,此釋報字也。「色心」下,釋無障礙義,謂 修無礙因得無礙果,因果俱無障礙。「修因無 定」者,了達色由心造、全色是心,心性融通、全 心是色,色心不二,定執何從?此因剋果而能 色心無礙、依正互融。荊溪云:以修因時淨穢 境融,不可以一異名之,故云無定。

102
白話直譯
二、「言無」以下,廣泛解釋無礙,分為二點:第一,解釋無礙的義理。「此名」這一段,海代表廣大,藏表示包容攝取,兩者都遍及一切如大海,層層無盡所以稱為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言無」這兩個字開始,是廣泛解釋「無礙」的涵義。這裡又分成兩個層面:首先,先解釋什麼是「無礙」的意思。。在「此名」這句話之後解釋,「海」是以廣闊巨大為含義,「藏」是以包含攝受為名稱;這兩者都周遍廣大,所以比喻為海,層層交疊、無窮無盡,所以稱為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前文經疏科判結構的剖析說明。
    「言無」為標示科判起始之經文或疏文用語。
    疏家在此將「廣釋無礙」之文段科分為二,首要處即在於先確立並闡明「無礙」(無有障礙、通達自在)的義理本旨,以為後續開演作基址。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經文名相(如「海藏」)之詮釋。
    以「海」比喻功德或法門之廣大周遍,以「藏」比喻涵攝萬法與無盡重疊之體用,展現佛法廣大包攝、無盡重疊之經義。

名相註解
  • 言無:科判用語,指自文中「言無……」等字起。
  • 廣釋:廣泛、詳細地解釋。
  • 無礙:通達自在,沒有障礙。
  • 海:比喻法門或功德廣大深廣、周遍無邊。
  • 藏:指包攝、含藏萬法,具有無盡蘊藏與攝受之義。

二、「言無」下, 廣釋無礙,二:初、釋無礙義。「此名」下,海以廣大 為義,藏以包攝為名,二各遍故如海,重重無 盡故名藏。

103
白話直譯
二、「別教」以下,顯示能夠進入的人,分為二點:第一,廣泛說明別地;二、簡略舉例圓住。所證既然相等,因此必須同時辨明。首先,別地中有七種,統稱為淨,因為本體、相狀、作用、因果都遠離無明煩惱污染。荊溪說:初地等有七種清淨,這是本宗義理所立的七個名稱。「一同體」是指:一是十方同體,二是四土同體,這一土就是十方,所以說一即一切;十方就是這一土,所以說一切即是一。又一即一切,是因為一土就是三土。一切即一,是因為三土就是一土。正因為依報與正報都安住於一心,一心怎會分為能與所,所以能廣狹互遍,理事交融。應當知道本體總括依報正報以及自他。第二到第五,另外再詳細說明。前五項總結前面七種清淨為三法:一是體,二是因,三是果。在體中細分,還有相和用的區別。荊溪說:前五是體滿,體既然居於最初,所以從初到第四都成就本體。這只成就於正報,所以必須有第五依報的住處,依報正報具足才叫體滿。又因前四莊嚴本體,所以使最初的體有相有用。第三和第五屬於相,三是正報相,五是依報相。第二和第四屬於用,二是利他的作用,四是自利的作用。如果如此,相和用應該有次第,為什麼會交錯?答:依報正報雖然都通於自他,但大致上取其方便,所以分別對應。第六第七雖說因圓果滿,既然承認初地具足七種清淨,還是以初地對於地前來立因果,所以這個因圓就叫果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別教」這段標題以下,是用來說明能夠契入此法門的行者,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詳細說明別教的修行位地;。第二,簡略舉例說明圓教之住位。。既然證悟的境界相同,所以必須兩方面同時辨別清楚。。初科「別地」中的七地之所以統稱為「淨」,是因為它們的體、相、用以及因、果,都已經徹底遠離了無明煩惱的汙染。。荊溪大師說:初地等位有七種清淨,這是本家依義理安立的七個名目。。所謂的「一同體」,第一是十方世界本質同體,第二是四種淨土本質同體;既然此土當下即是十方,所以說一即是一切。。十方世界就是這個國土,所以說一切諸法就是一個法界本體。。另外,「一即一切」的意思,是因為一個淨土即是三個淨土的緣故。。說到「一切即是一」,是因為三種淨土本質上就是同一個淨土。。因為依報和正報本來就都在一心之中,而一心本身沒有能心與所境的區別,所以能展現出廣狹相入、理事融通的境界。。應當知道這個本體總共涵蓋了依報、正報,以及自己與他人。。第二到第五項,另外分別說明罷了。。將前面的五下分結和七種清淨收攝歸納為三種法:第一是體,第二是因,第三是果。。在體性中細分,還有相狀和作用的不同。。荊溪大師說:前五種體圓滿的,因為「體」居於初始,所以從第一到第四都成就了體。。這只是成就了正報而已,所以還需要第五個依報住處,因為依報與正報具足,所以名為體滿。。另外,由於前四種莊嚴作用於本體,因此使得最初的本體既有相狀也有作用。。三和五是相屬的類別,包括三種正報的相狀和五種依報的相狀。。這當中,二十四種屬於作用,其中有兩種是利益他人的,四種是利益自己的。。如果這樣的話,法相與作用應該各有其次序,為什麼會相雜在一起呢?。答:依報和正報雖然兩者都與自他和自身外在環境相關,但為了方便說明,暫時隨順情境作分別對應。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天台疏記的科判結構說明。
    天台宗依化法四教(藏、通、別、圓)分析經義,此處標明文脊,指出從經文或疏文「別教」起,旨在揭示能修證入道的菩薩行者,並將該單元分為兩段,首先廣泛闡述別教菩薩所歷經的修行階位(別地)。

    此段標示天台圓教中「住」位之簡例。
    圓住指圓教菩薩十住位,圓融具德,解行相應,此處依疏文體例作綱目式的簡略舉例。

    此處疏文中「所證既齊,故須雙辨」意指所證悟之理體既同,便須對相關法相或修行差別作雙向的對比與辨證,以求義理周圓。

    此處解釋「別地」中前七地(歡喜地至遠行地)同名為「淨」的緣故。
    從體、相、用及因、果各面向來看,由於已斷除無明惑染,故顯現清淨本質。

    此段闡明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對初地等位立「七淨」之義。
    七淨是天台家依教理判釋所建立的名相,用以說明菩薩修證之清淨位次。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融攝諸法無礙的境界。
    透過十方同體與四土同體的圓融觀點,破除方所與淨土的隔別相,顯現「一即一切」的法界無礙義理。

    此段闡述華嚴圓融無礙之理,十方無量世界與當前國土本無差別,空間互攝,故諸法雖多,本質唯一,體現重重無盡、一即一切的法界深義。

    本句依華嚴圓融及天台圓教之義理,說明一佛土即具足三土(法性土、勝應土、化應土),體現重重無盡、一多相即之圓融法界。

    此處闡明華嚴與天台圓教中「重重無盡、事事無礙」之理,諸法無量(一切)與本體空寂或一真法界(一)無二無別,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三者亦融攝於一真法界之中。

    此段闡明依報環境與正報身心不出一心,離於能取所取之對立,故能圓融顯現廣大與狹小互遍、理事無礙的華嚴法界深義。

    指出諸法本體圓融,無外乎依報世界、正報身心,以及主觀的自我與客觀的他人,統攝一切法界境界。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段落過渡之語,指接下來將對經文中的第二至第五段內容進行個別且具體的闡釋。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教相判釋與名相架構,將修行次第與斷結清淨之法,歸納為體、因、果三法,以彰顯經文深義。

    說明法體之中透過細緻分析,可進一步區分出「相」與「用」的不同層面,體現體、相、用三者的教理脈絡。

    此段說明止觀或圓教判釋中關於「體」的配位與成就次第,荊溪(湛然)判釋前五中若體圓滿,由於體為一切法之本源或居於初位,故推演至前四位皆能相應成就此體。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關於「體滿」的法義。
    說明修行或法身功德圓滿時,不僅要有正報(果報之主體,如身心、正覺),亦須具備依報(正報所依託的國土與住處),正報與依報圓融具足,方能稱之為「體滿」。

    此段闡述體與用、莊嚴與法體之間的關係,說明依前述四種莊嚴加持於法體之上,令法體顯發相大與用大,展現體相用三者的圓融。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教理,分別就修行或國土果報中,將內容歸納為屬相,並區分正報(如身分、根身)與依報(如處所、器世間)之相狀。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法相或德用功能的分類解說,依經疏論書體系,將功德或作用區分為利他與自利兩大面向。

    此處為論疏中對法相與作用次第的問難詰問。
    在經疏部釋義語境中,辨析法相與作用的排列是否具備條理與次序。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意旨的疏解。
    說明「依報」(依處國土)與「正報」(果報身)在法義上雖然互通於自他,但為了便於論述與對顯,故依當下的方便施設作分別對應。

名相註解
  • 別地:指別教菩薩所歷經的菩薩階位(如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次第位地)。
  • 能入人:指具備相應根器、能夠契理入道的修進行者。
  • 圓住:天台宗圓教十住位,指於圓融法門中安住之位次。
  • 雙辨:針對相對或並列的兩邊法義同時作詳細的分別與辨析。
  • 體相用:事物的本體、相狀與作用。
  • 無明惑染:根本無明及其所引發的煩惱汙染。
  • 七淨:天台宗判教中,針對初地等位所立的七種清淨行證名目。
  • 一同體:華嚴及天台圓教中,諸佛國土與十方世界融攝無二的體性。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泛指整個空間世界。
  • 一切即一:華嚴宗事事無礙法界之義,謂無量諸法互攝,歸於一真法界。
  • 一即一切:華嚴宗十玄門之一,指一法遍攝一切法,法法圓融無礙。
  • 廣狹互遍:空間之廣大與狹小相互融攝、周遍無礙。
  • 理事交融:事相與真理相互融通、圓融無礙。
  • 體:指諸法之本體或實相。
  • 五下分結:欲界貪、瞋、身見、戒禁取、疑等五種繫縛眾生於欲界的煩惱。
  • 相:表現在外的相狀、形相。
  • 用:由體所起的功能、作用。
  • 體滿:體相圓滿,指功德或國土之體質圓滿具足。
  • 利他用:利益一切眾生的功德或作用。
  • 自利用:利益自身或成就自身修行果德的作用。
  • 間雜:夾雜錯亂,指前後順序不分明。

二、「別教」下,顯能入人,二:初、廣明別 地;二、略例圓住。所證既齊,故須雙辨。初、別地 中七,俱名淨者,以體相用因果悉離無明惑 染故也。荊溪云:初地等有七淨者,此是今家 義立七名。「一同體」者,一者十方同體、二者四 土同體,此土即十方,故云一即一切;十方即 此土,故云一切即一。又一即一切者,一土即 三土故。一切即一者,三土即一土故。良由依 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故得廣狹互遍、 理事交融。當知體總依正及以自他。第二至 五,更別明之耳。前五下束前七淨以為三法: 一體、二因、三果。體中細分,更有相用之別。荊 溪云:前五體滿者,體既居初,故從初至四皆 成就體。此但成於正報而已,故須第五依報 住處,依正具足故名體滿。復由前四莊嚴於 體,故令初體有相有用。三五屬相,三正報相、 五依報相。二四屬用,二利他用、四自利用。若 爾,相用應次,何以間雜?答:依正雖復俱通自 他,一往從便,故別對耳。六七雖云因圓果滿, 既許初地具於七淨,還是初地望於地前以 立因果,即此因圓名為果滿。

104
白話直譯
二、「初住」以下,簡略舉例圓住。「二問」這一段,依據教法借用別教名稱圓教,所以稱為三賢。若以圓滿的位次來說,實際上初住已是聖者之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初住」以下,簡單舉出圓住的例子。。在「二問」這段文句之下,是依據經教並藉由別教的名稱來顯示圓教的意趣,所以說為三賢。。如果從圓教的修行位次來看,事實上到了初住的境界就已經進入聖人的果位了。
法義解析
  • 此處依天台宗教理與《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釋義「初住」位次中圓教初住之開示,為天台別圓二教菩薩位次之判別。

    此處闡述天台宗疏釋《維摩經》時,判別教法義的科判方法。
    依據經教教相,借用別教之名以詮顯圓融之義,故立三賢位。

    此處依華嚴及天台圓教之教相,闡明圓教修行階位中,發心住(初住)破一分無明、見一分法身,即契入法身大士之聖位,顯示圓融頓超之深義。

名相註解
  • 二問:指《維摩經》中菩薩與文殊師利相互問疾等問答段落。
  • 別:指別教,天台宗判教中次第三賢十聖等教相。
  • 圓:指圓教,圓融具德、不思維次的最高大乘教法。
  • 三賢: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十行、十迴向三賢位。
  • 圓位:圓教之修行位次,指圓融不偏之大乘圓教階位。

二、「初住」下,略例 圓住。「二問」下,憑教借別名圓,故云三賢。若約 圓位,其實初住已是聖位。

105
白話直譯
四、寂光,分為二:一、釋義,分為二:首先,說明寂光的名稱意義,分為二:一、指出果位並略作說明。「極智所照」指的是三品寂光,這句話屬於上品寂光,中下品寂光則屬於果報所攝。二、簡要說明細節。「即是真寂智性」這句,荊溪大師說:智是能夠照見的,藉由能照來解釋所照,意在顯示兩者相同。接著,「不同」以下,說明本體的差異。因為境界不同,智慧也就不同,所以稱為偏真。引用《涅槃經》也證明智慧是一致的。接下來,「此經」以下,說明證明一致的原因。指出以無明性作為智慧的本體,這種智慧屬於境界,這個本體才是一致,因為無明性也是境界性。「不思議」以下,總結為境界的名稱,因為前面所解釋的都通於智慧與境界,所以現在總結境界還是從境界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極智所照」這句話,是指三種等級的常寂光土中的最高等級;至於中等與下等的寂光土,則屬於果報的範疇。。第二個部分,是用來簡別、淘汰小乘思想,並詳細清楚地說明大乘教義。。「即是真寂智性」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智代表能照見的作用,這裡用能照的「智」來解釋所照的「寂」,目的是為了顯示能照與所照兩者在本質上是同一體、沒有分別的。。接著,從「不同」這兩個字開始的文句,是在說明兩者的體性有所差異。。所觀的境界與能觀的智慧彼此分離、未能融通,所以稱為偏真。。引用《涅槃經》來證明佛與眾生等同的智慧。。接下來,透過「此經」這一句下方之文,來證明其義理相同的理由。。把無明的本性當作智慧的本體,這智慧就是境界,這個本體纔算相契合,因為無明的本性也就是境界的本性。。以「不思議」三個字來總結成立境界的名稱。因為前面所解釋的內容都通於能知的智與所緣的境,所以現在結定境界時,依然是依據境界本身來命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義,解析常寂光土的層次差別。
    天台將常寂光土依斷惑證理之深淺區分為三品:「極智所照」特指分證或究竟圓滿之最高上品寂光(極致聖智所照之理);而中品與下品寂光則偏於實報或方便等因緣所感之果報土範疇。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或章節標題。
    文中「簡」指簡別、剔除或簡汰,「小」指小乘法,「委」指委曲、詳細,「明」指闡明。
    全句指經文或疏文此處之宗旨,在於辨析並簡汰小乘之偏狹侷限,從而委曲詳盡地闡明大乘不二法門與大士境界。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析。
    寂為所照之理體(寂滅),智為能照之妙用(智慧)。
    經文將「寂」與「智性」連用,荊溪湛然大師指出這是「以能(智)釋所(寂)」,旨在說明境智不二、能所一如,寂即是智,智即是寂,體用不二。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前疏的科判與文義解釋。
    「次」表示隨文解釋的科判次第;「『不同』去」表示自文本中出現「不同」二字處開展後續文句;「明體異」則點出該段文句的核心旨在闡明法體或事理本質上的差異,而非僅是表相之別。

    本句解釋「偏真」之含義。
    二乘或權教修觀時,將「真理(境)」與「觀照(智)」視為對立的分離狀態,心外有境、境外有智,未能達到境智冥合、圓融無礙的境界,故其所證之真理被稱為「偏真」。

    此句說明疏主引用《大般涅槃經》的經文,來證明經中所論述的佛智與般若之理相通,諸佛與眾生在實相智慧上無二無別。

    此段為唐代道液《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與疏釋用語,指出經文次序中「此經」下文所具有的證明功能,旨在引證諸經或前後義理相通之理。

    此段闡述無明之性與智慧之體本無二致之理。
    在天台止觀或經疏的圓融教義中,煩惱與菩提、無明與法性體性不二,無明之自性即是真如實相之境,故智與境融通合一。

    此段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疏釋文,說明經文標題或名相中「不思議」一詞的安立依據。
    指出此前所釋之義理皆融合智與境,故立境名時仍歸於所緣之境。

名相註解
  • 極智:極致無上的佛智,指能照真如實相之圓滿智慧。
  • 三品寂光:天台宗將常寂光淨土依斷證境界分為上、中、下三等(品)。
  • 小: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教法。
  • 委明:委曲詳盡地說明、闡明。
  • 能照:能照見、觀照諸法實相的智慧(能觀之智)。
  • 以能釋所:用能觀的智慧來解釋所觀的理體境相。
  • 真寂智性:指真實寂滅的智慧本性,體現境智一如、寂照不二的理體。
  • 明體異:說明法體或本質之不同。
  • 境異智:指能觀之智慧與所觀之真理境界彼此分離、未能冥合。
  • 偏真:指不究竟的真理或偏於一邊的空理,多指二乘人或權教所證之偏真涅槃或偏空之理。
  • 同智:諸佛與一切眾生所證之平等真智,或指同證究竟涅槃之智。
  • 證同所以:指引證並確立前後經文或義理相通、同出一轍的理由與依據。
  • 無明:不明白諸法實相的煩惱根本,為十二因緣之首。
  • 智體:智慧的本體或本質。
  • 境:心識所緣取或體證的對象。
  • 智境:能觀之智與所緣之境,智與境相合相應。

四、寂光,二:初、釋義, 二:初、示寂光名義,二:初、指果略示。「極智所照」 者,三品寂光此語上品,中下寂光攝在果報。 二、簡小委明。「即是真寂智性」者,荊溪云:智是 能照,以能釋所意欲顯同。次、「不同」去,明體異。 境異智故,故云偏真。引《涅槃經》亦證同智。次、 「此經」下,證同所以。指無明性而為智體,此智是 境,此體方同,以無明性亦境性故。「不思議」去, 結成境名,以向所釋皆通智境,故今結境還 從於境。

106
白話直譯
二、「但真」以下,顯示依正不二。荊溪大師說:細細思量這個道理,直到下文以及教門中所說的國土義理,都是以這個道理來申述,這樣才能徹底明白。我認為既然說離開身體就沒有國土,那麼成佛時身體成就,國土難道不會成就嗎?既然說離開國土就沒有身體,那麼說國土成佛又有什麼矛盾呢?一心具足,值得深思,不要隨意以妄想分別各種差異。「金剛」以下,是引用證據。暹大師說:天親論上卷偈語「智習唯識通」等,天親解釋說「這是說明真土」。諸佛沒有莊嚴國土這件事,諸佛只有真實的智慧。修習識通達,就是修習無分別智,通達唯識真實的本性。如此求取淨土,就是修習這種智慧通達唯識,菩薩因此才能獲得淨土的果報。「非形第一體」這句,是說明淨土的本體。不是自生自滅作為淨土的形相,而是以真實的第一義理作為淨土的本體。「非莊嚴莊嚴」這句,是分辨兩種莊嚴。一種是形相國土,就是以淨土的水鳥樹林等事物作為莊嚴。另一種是法性國土,就是以正智證悟真如、無漏功德、無有形相作為莊嚴。現在再進一步解釋,不是事相莊嚴,而是理體莊嚴,所以說非莊嚴莊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荊溪大師說:仔細思考這個內涵,直到後面的各段文義,以及教門中所闡明淨土的意義,都要用這個意思去通達發揮,道理才能圓滿透澈。。現在認為,既然已經說過離開佛身就沒有淨土,那麼當佛身成就佛果時,淨土難道會不成就嗎?。既然說離開了淨土就沒有佛身存在,那麼說淨土成佛又有什麼違背道理之處呢?。心體本自具足一切萬法,這道理非常值得深入思維考量,切莫放縱虛妄情執而強行劃分種種差別。。引文從「金剛」這兩個字開始,是為了引用相關經文來作為證明。。智暹法師說:在《天親菩薩所造的論》上卷中,偈頌說「由智與習氣唯識通達」等句,天親菩薩解釋說「這是明示真實淨土」。。諸佛沒有刻意去裝飾、粉飾國土這回事,諸佛所擁有的只有真實的智慧。。透過串習與認識達到通達,也就是在修習無分別智,因為能藉此通達唯識的真實本性。。像這樣要求取淨土的人,其實就是在修習這種智慧、練習唯識通達,因為只有菩薩纔能夠獲得淨土的果報。。所謂「非形第一體」,這句話是在闡明淨土的本體。。淨土的外在顯相並非出於世俗現象的自體生滅,而是以究極真實的第一義諦作為淨土的本體。。說到「以非莊嚴作為莊嚴」,這是在辨明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莊嚴。。第一種是形相土,也就是淨土裡的水流、禽鳥、樹林等具體事相的莊嚴景象。。第二種是法性土,也就是以真實無謬的智慧親證契合真如理體,並以沒有具體形相的無漏功德作為它的莊嚴。。現在進一步補充說明:這裡所說的莊嚴,並不是指外在事相上的飾品或嚴飾,而是指內在理體上的功德顯發,所以才說「非莊嚴即是真正的莊嚴」。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說明「淨土義」貫通全疏之關鍵觀念。
    荊溪大師強調,理解佛土(淨土)的本質不可僅侷限於單一文句,而須以本質精神(如心淨則佛土淨、權實一體等天台教觀)貫穿後續經文與教相所明之土義,如此方能徹底詮釋天台圓融之理。

    本句承接身土不二之旨,說明佛身與淨土質不相離。
    佛身乃無漏功德所聚,淨土亦為無漏功德所感;既知離佛身外別無淨土可得,則報身成佛之際,相應之淨土自當同時圓滿成就,強調身土互為依正、同時成辦的法義。

    本句為反詰論辯,說明「淨土」與「佛身」相即不二的道理。
    在維摩經體系中,心淨則佛土淨,佛身與所依之淨土互為體用、不可分割。
    因此從身土不二的圓融視角來看,稱國土成佛,並不違背法義。

    本句強調一心體用具足、萬法唯心之理。
    天台與華嚴經疏中常用「一心具足」說明一念心性即具十界三千或種種功德,非由外求。
    若順應虛妄情執、強作種種分別(強分諸異),即落入二見與煩惱;唯有深入思量一心具足之實相,方能息滅妄想。

    本句為經疏註解文,說明疏文體例與上下文結構。
    「金剛」為文中的標示起頭,疏主在此指明自「金剛」二字之後的段落,係引述經典(如《金剛經》或金剛喻等意旨)以印證前述之法義或觀點。

    引述智暹之說,指明《天親論》上卷中以「智習唯識通」之偈來釋明真實淨土(真土)之義,體現唯識教理中淨土唯心、依智所顯的法義。

    說明諸佛的淨土非由外在的福德造作、刻意裝飾而成,而是由真實智慧所顯現的法性土,彰顯「心淨佛土淨」與實相之理。

    此處闡明「習識通達」即是修習無分別智的實踐。
    透過對唯識教理與境界的熟悉與觀照,契入並通達諸法唯識的真實體性,遠離能所對立的分別心。

    說明修取淨土之法在於修習相應之智與唯識通達,唯有大乘菩薩行者方能證得淨土果報。

    此句解釋經文中的「非形第一體」,點出淨土法身之體性超越一切形相,非世俗色相可得。

    本句闡釋淨土的體相關係。
    淨土的外在顯相(形)並不離於不生不滅之理,而非世俗法之自體生滅;其內在根本(體)則是建立於究極真實的第一義諦(實相真如)之上。
    此承襲《維摩詰經》以心淨、實相為淨土本質的義理。

    本句為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解釋。
    實相無相、超越事相飾好,故稱「非莊嚴」;而悟入無相實相、具足功德智慧,纔是真莊嚴。
    此處藉由「非莊嚴莊嚴」一語,用以辨析福德莊嚴與智慧莊嚴兩者之體用關係。

    本句闡述淨土四土或諸土分類中「形相土」的意涵。
    形相土指呈現具體物質外相與客觀境界的淨土,如阿彌陀佛極樂世界中之寶池功德水、百千種鳥、七重行樹等,皆屬於具體事相上的殊勝莊嚴,用以安立眾生感官所對之清淨境界。

    本句解析「法性土」(即法身佛所居之淨土)的內涵。
    法性土並非物質性的地理空間,而是清淨聖智(正智)親證真如理體時所顯現的境界。
    其莊嚴不靠世俗有形的金銀七寶,而是以無漏聖德本身為無相之莊嚴。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維摩詰經》之語境,說明「莊嚴」的深層意涵。
    文中區分「事莊嚴」(外在形相、器物之飾)與「理莊嚴」(契合實相理體之性德)。
    「非莊嚴莊嚴」乃運用《般若經》及天台遮表雙泯之邏輯:先否定對外在事相莊嚴的執著(非莊嚴),進而顯發契合真如理體的無相大莊嚴(莊嚴)。

名相註解
  • 教門:指佛教各宗派建立的教相與理論體系,此處指天台宗判教體系。
  • 土義:佛土(淨土、報土、化土等)之義理與分類(如天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 離身無土:指佛的報身(正報)與淨土(依報)融通不二,離正報之佛身則別無依報之淨土。
  • 身成佛:指修集無量功德尊特之身圓滿成就佛果。
  • 土:指佛所依止、安住的淨土(依報)。
  • 離土無身:指佛的身相與其所依止的淨土相互依待,無法脫離國土而單獨言佛身。
  • 土成佛:指國土與佛身同具覺性、依正不二,國土顯現圓滿佛果之德。
  • 乖背:違背、牴觸之意。
  • 一心具足:指一念心性本體具足萬法與一切功德,不假外求。
  • 妄情:虛妄不實的情執與分別心。
  • 強分諸異:強行劃分或執著種種對立與差別現象。
  • 金剛:喻極堅固、能破一切而不可摧毀者,此處為疏文中起首之字標示或經文簡稱。
  • 天親論:指天親菩薩所造之論疏,此處指與唯摩經疏相關的唯識論釋。
  • 唯識:佛教唯識學派的核心觀點,主張諸法皆不離心識,萬法唯識。
  • 真土:真實之淨土,相對於穢土或方便變現之土而言,唯識宗中指由無漏智所顯現真實清淨之國土。
  • 莊嚴國土:以福德修治、裝飾佛土。此處指勝義中諸佛無須以世俗心造作外在莊嚴。
  • 真實智慧:契合諸法實相、離諸虛妄的分別智與如實智。
  • 習識:薰習、串習與認識,指透過聞思修等實踐不斷熟悉唯識道理。
  • 無分別智:契合真如法性、超越能所對立與虛妄分別的智慧。
  • 唯識真實之性:諸法唯識所顯現的真實勝義諦理,即圓成實性。
  • 淨土:諸佛清淨無染之國土。
  • 淨土體:淨土之本體,即法身所依之真如法界。
  • 第一義理:即第一義諦、勝義諦,指佛法中究極真實、不可破壞的真如實相。
  • 淨土形:淨土的外在顯相或現象表現。
  • 二莊嚴:指福德莊嚴與智慧莊嚴。修持佈施、持戒等事相功德為福德莊嚴,通達實相無相之般若妙智為智慧莊嚴。
  • 形相土:指具有物質外相、具體形貌的淨土景象,相對於無相、理體之法性土而言。
  • 法性土:三土或四土之一,指法身所依之淨土,以真如法性為體,無有物質形相。
  • 正智:離諸分別、無有謬誤之清淨智慧,能親證真如。
  • 真如:諸法真實不虛、常住不變之本性,為萬法之理體。
  • 無漏功德:遠離煩惱過失(無漏)之清淨功德,如清淨智慧、解脫等。
  • 事莊嚴:指外在物質、形相、儀軌或具體事相上的嚴飾與佈置。
  • 理莊嚴:指體達實相理體、顯發性德而達到的無相、無執之真實莊嚴。
  • 非莊嚴莊嚴:即「非莊嚴之莊嚴」,否定世俗或事相上的虛妄莊嚴,以顯發實相理體上的真實莊嚴。

二、「但真」下,顯依正不二。荊溪云:細思 此意,至下諸文及以教門所明土義,皆以此 意而往申之,其理方盡。今謂既云離身無土, 身成佛時土豈不成?既云離土無身,言土成 佛有何乖背?一心具足深可思量,無縱妄情 強分諸異。「金剛」下,引證也。暹云:天親論上卷 偈云「智習唯識通」等,天親釋云「此明真土」。諸 佛無有莊嚴國土之事,諸佛唯有真實智慧。 習識通達則是修習無分別智,通達唯識真 實之性故。如是取淨土者,即修此智習唯識 通,菩薩之人乃取得淨土之果故。「非形第一 體」者,此句明淨土體。不自生滅為淨土形,乃 以真實第一義理為淨土體故。「非莊嚴莊嚴」 者,辨二莊嚴。一者形相土,即是淨土水鳥樹 林等事莊嚴也。二者法性土,即是正智證契 真如無漏功德無有形相為莊嚴也。今更助 釋,非事莊嚴,是理莊嚴,故曰非莊嚴莊嚴。

107
白話直譯
二、「問出」以下,依據教法。「心淨之極」指的是心的清淨從修行來說,通於五種即,極致在於究竟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問出」這句以下,是依據經教來立論。。所謂「心淨之極」,「心淨」是就修行而言,通貫於天台宗的五即佛位;「極」則指達到究竟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引證說明之格式,指出經論本文之科節及所依據的聖教量。

    此句解釋經論中「心淨之極」的義理。
    心之清淨乃依修行次第而論,貫通天台宗所立之五即佛位,而「極」字則表達到究竟佛果的位次。

名相註解
  • 憑教:依據佛教經論的聖教量作為立說或科判的憑據。
  • 心淨:依修持而使自心離垢染、得清淨。
  • 五即:天台宗立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合稱六即或五即,此處通於五即修行階位)。
  • 究竟: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極果。

二、 「問出」下,憑教。「心淨之極」者,心淨約修,通於五 即,極在究竟。

108
白話直譯
二、「問經」以下,提出問題並通盤簡要說明,分為二:首先,依據現今教法一同討論,分為二:一、提出問題。二、回答,分為二點:首先,指出各種教法的總體排斥;其次,「正如」以下,依據本經義理詳細說明。「文云」以下四句經文,依次對應四種佛土。第一句即是同居土,界內眾生仍被煩惱束縛,未見真理,心神動盪,善惡不定。菩薩以方便觀察眾生的成熟與否,未成熟時以穢土攝受,成熟時則以淨土引導。第二句即是有餘土,二乘與三教菩薩在界內煩惱已盡,皆稱為調伏,既已出三界,便有有餘土之名。第三句即是果報土,初住以上破除無明煩惱,分證中智,稱為進入佛慧。第四句即是寂光土,於根塵徹底領悟三諦,圓滿無缺,常住如來,故一發心即入寂光土。「宛然相似」是指經中佛土名稱及所化眾生等雖有不同,名稱雖異,義理卻相符。「別當解釋」是說,下文註疏先以同居通稱四句,再以四句分別對應四土,現在依次說明其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問經」以下,建立問答來打通滯塞、簡別義理,分成兩部分:首先依現今所說教法共同談論,又分成兩部分:第一是問。。第二段是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指出各種教相並加以總體斥遣,第二部分從「正如」以下開始,依據本經的實際義理作具體的闡述。。「文雲」之後的四句經文,按照順序分別對應到四種淨土。。第一句是指凡聖同居土,在三界之內具足煩惱束縛、尚未見到真理,心神動盪散亂,造作善惡沒有定準。。菩薩透過善巧方便來觀察眾生修行的根機是成熟還是生澀;如果根機還沒成熟,就用相應的權巧方法對治,如果已經成熟,就直接給予清淨的教法。。下一句講的就是有餘土。藏教與通教的二乘人,以及別教菩薩在界內惑盡的時候,都稱為調伏;既然已經跳出三界,自然應當有相應的國土,這就叫做有餘土。。這三句所說的就是果報土;菩薩從初住位以上,破除無明煩惱,分別證得中智,就叫做進入佛的智慧。。四句分別即是常寂光淨土,也就是在六根與六塵上透徹明白真、俗、中三諦,圓滿具足不缺減,契合如來的常住法性;因此,只要根身一動、起心動念皆即是寂光淨土。。「宛然相似」的意思是,經文裡雖然有時提到不同的國土名字或教化的對象,名目看起來不一樣,但實際代表的義理卻是完全相通吻合的。。關於「別當解釋」,在底下的疏文中,先是用凡聖同居土的通名來建立四句,接著再用四句來豎向配對四種淨土,現在正是要順應這其中的次第之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維摩經》本文科判的細目解析,透過「立問通簡」展現經文釋義的脈絡與宗途,屬於經疏部天台教理釋義之體例。

    此段為疏文中科判解文之例,屬於天台宗荊溪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義結構。
    說明在解答問題時,先總破通途諸教之執見,再以《維摩經》不思議圓教之正義作具體開顯。

    此段為唐代湛然對《維摩經》文句的疏解,指出經文中某四句偈頌或文句各有其所指,依序對應天台宗所判立的四種淨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說明疏家科判與釋經之次第。

    此處依天台宗教理釋義,說明凡夫所在之國土為凡聖同居土。
    此境眾生身處三界之內,為見思煩惱等所具縛,未見諸法實相真理,因心念動散而善惡業因無所固定。

    此段闡述菩薩度化眾生時的權巧施設。
    眾生根機未熟(生)時,須藉由順應世俗、訶責穢惡的權法(穢)來折伏;根機已熟(解脫因緣具足)時,則可直顯清淨勝義(淨)以成就其道業。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依天台宗判教語境,解釋淨土與穢土、方便有餘土之分。
    藏、通二教二乘及別教三教菩薩斷盡見思惑(界內惑)後出離三界,其所居之土即為方便有餘土,仍餘有變易生死或微細習氣未盡。

    此段闡釋天台圓教圓融教相,說明破無明、證中道之智慧即能契入佛慧,並指明其對應之國土為果報土。

    此段闡明圓教之究竟即相即性。
    透過四句分別融通三諦,於根塵境界中當下悟入法身常住之理,使現前一念之根身塵境無不皆是常寂光淨土。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宛然相似」之義。
    說明在不同經教文句中,儘管名相、國土或化導對象的表相施設或有差別,但其背後所詮顯的勝義法理本質相契,並無二致。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註疏結構的釋義說明,闡述天台宗判教中關於淨土立義的次第與分類邏輯,透過「同居通名」與「豎對四土」的架構來釐清經文脈絡。

名相註解
  • 問經:指《維摩經》中菩薩或弟子發問之經文段落。
  • 諸教:指《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所論及之諸家教理或通途權教。
  • 具縛:具足煩惱繫縛,指未斷煩惱的凡夫。
  • 生熟:指眾生善根與修行機緣尚未成熟(生)或已成熟(熟)。
  • 穢與淨:此處指對應眾生根機深淺所施教法的權巧差別(如權教與實教、染淨對治)。
  • 有餘土:全稱方便有餘土,聲聞、緣覺及權教菩薩斷盡見思惑所居之淨土,尚餘變易生死未盡。
  • 兩教:指藏教與通教。
  • 調伏:降伏煩惱,使之不起現行之意。
  • 無明惑:障蔽真實理性之根本煩惱。
  • 中智:契合中道實相之智慧。
  • 佛慧:諸佛如來究竟圓滿之智慧。
  • 四句:指言語文字所詮之四句偈或四句分別,此處在圓教中即體即用,當下契入真實。
  • 根塵: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為眾生認識世界的能所二分。
  • 三諦:天台宗立真諦、俗諦、中諦,圓融相即,無所偏缺。
  • 如來常:如來法身常住不變之本性。
  • 宛然相似:經疏用語,指事相雖有差別而法理相契合。
  • 所化:佛菩薩所教化的眾生。
  • 豎對:依上下高下或因果階位之次第進行對應配屬。

二、「問經」下,立問通簡,二:初、約今 教俱談,二:初、問。二、答,二:初、指諸教總斥,二、「正 如」下,約今經義具。「文云」下四句經文,次第對 四土。初句即同居土,界內具縛未見真理,心 神動散善惡無定。菩薩方便觀其生熟,生則 用穢、熟則用淨。次句即有餘土,兩教二乘三 教菩薩界內惑盡皆名調伏,既出三界即應 有土謂有餘也。三句即果報土,初住已上破 無明惑,分證中智名入佛慧。四句即寂光,即 於根塵了達三諦,具足無減,於如來常,是故 起根即寂光土。「宛然相似」者,經有土名兼所 化等,名目雖異,其義冥符。「別當解釋」者,下疏 中初以同居通名四句,次以四句竪對四土, 今當次意。

109
白話直譯
二、對其他經典辨析義理,分為二點:首先,對《法華經》說明本經密意的融攝,分為二點:一、依顯教提出質疑。荊溪大師說:解釋義理若違背經文,理由何在?因為在顯露教法中,《法華經》以前並未說二乘有生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與其他經典作義理上的辨正,分成兩個小段:第一小段是對《法華經》說明本經是隱密導入,這其中又分成兩步:首先是依據顯教的立場來設立難問。。荊溪大師說:這樣解釋義理違背了經本的旨意,道理究竟在哪裡呢?。因為在顯露教中,《法華經》之前並未說明二乘人有其當生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文,疏主藉由對辨他經(此處指《法華經》)之義理,以顯發《維摩經》之密意與深義,此處展開對顯教法義的難問。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之問難語境,針對經義解讀是否合乎佛經原意進行辨正與質疑。

    此段闡明法華經開權顯實前,諸大乘顯露教中對二乘權果之行位與究竟歸宿未作究竟開示,故言二乘無生處或不說其生處。

名相註解
  • 顯教:相對於密教而言,指顯露明瞭、為眾生根機而開示教導之佛教教理與法門。
  • 立難:提出質難、設立問難以辨明法義。
  • 釋義違經:指對於經文義理的解釋與佛經本義相違背。
  • 顯露教:對密教而言,顯明開示的顯教;此處指法華以前諸大乘經中未開權顯實之教法。

二、對他經辨義,二:初、對《法華》明今 經密入,二:初、約顯教立難。荊溪云:釋義違經, 其理何在?以顯露教中,《法華》已前不說二乘 有生處故。

110
白話直譯
二、依密義解釋回答,分為二點:首先,說明密意中悟入佛土。「佛以一音」等,荊溪大師說:應依密教一音異解,通顯密二教皆不固定。橫向解釋,如前所引《法華經》經文,只在此土見到上二土,因此小乘被排斥,見到淨土不驚訝,足指觸地即是此事。縱向對大乘而說小乘解釋仍屬橫向,依正理來看,不聽聞反而更勝一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從隱密微細的意旨來做解釋,分為兩段:第一段說明隱密領悟生空淨土。。「佛以一音」等文句,荊溪大師說:應從密教「一音異解」的角度來理解,這通於顯教與祕教的不定教相。。所謂的橫解,就像前面所引用的《法華經》經文那樣,只在我們這個娑婆世界就能見到上方及其他二方,因此稍微受到訶斥;經中「見淨不驚,足指案地」指的就是這類事情。。縱然是跟根器深厚的人講小乘的解脫道理,或者作橫向的對比,按照正理來說,沒聽聞反而更好。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目,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密教部與經疏科判體系,指明此科專就經文深密之義理進行開解,首明密悟生土之義。

    本句引用唐代湛然(荊溪)對《維摩經》中「佛以一音演說法」之疏釋,指出如來一音說法能令一切眾生隨類各解,其教相通於顯、祕二種不定教義,展現圓教不思議之攝化。

    此段闡釋天台宗「橫解」之義,指出若僅於此土見他方淨土,未契圓融妙解,故於《法華經》中受訶斥;「足指案地」指釋迦牟尼佛以足指按地,令娑婆世界現出無量寶莊嚴土之典故,用以說明通達淨土之相。

    此段闡述在法門權巧施設與根器契合的抉擇中,若以究竟正理而言,不相應的權教或偏小之說寧可不聞,以免滯留於偏小或權巧之見。

名相註解
  • 密解:隱密深奧之解釋,指疏釋中較微細隱顯之經義。
  • 生土:指眾生所居之國土,此處與淨土或生空之密意相關。
  • 一音:如來以一種圓音說法,而眾生隨類各自解悟。
  • 顯祕二不定:顯教與祕教二者皆具圓融不定之相。
  • 橫解:與豎解相對,指未依圓教漸次或豎出,而於當處橫見諸方之解法。
  • 法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稱《妙法蓮華經》。
  • 足指案地:典出《法華經·見寶塔品》,指佛以足指按地,即令娑婆國土變為清淨寶土之神變事跡。
  • 大:指大乘根器或大乘法門。
  • 竪:豎論、縱向深究或深根器之意。
  • 小解:小乘的解脫與淺解法門。
  • 橫:橫向對比或隨機施設之意。
  • 正理:真實究竟的佛教勝義正理。

二、約密解答釋,二:初、明密悟生土。 「佛以一音」等者,荊溪云:應約密教一音異解, 即通顯祕二不定也。橫解者,如前所引《法華》 經文,秖於此土而覩上二,故小被斥,見淨不 驚足指案地即其事也。縱對大竪說於小解 仍橫,準其正理不聞為勝。

111
白話直譯
二、「橫竪」以下,顯示佛的自在無礙。依縱向顯示論述,確如所問。依橫向密意融攝,說明二乘也能生於佛土。縱向不妨礙橫向,橫向不妨礙縱向,顯密教法利益眾生,因此稱為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縱向(豎)的立場來顯說探討,確實就像您所問的那樣。。從橫向的維度來作深密深入,說明二乘根機由此產生。。直立和橫斜彼此互不相礙,顯教與密教都能利益眾生,所以稱為無礙。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經疏家立論之「約豎顯論」。
    「豎」相對於「橫」,通常指時間上的前後相承、因果序列或深淺階次。
    意指依此縱向因果或位次立論,其義理正如前文所問般真實不虛。

    此段闡述在《維摩經》的教法中,如何從橫向、密意契入之門,說明聲聞、緣覺二乘人根機的生起與建立。

    此處闡明法界重重無盡、事理融通的無礙境界。
    直與橫、顯與密皆彼此相即、互不相妨,故稱無礙。

名相註解
  • 豎:相對於橫,指縱向的序列、時間先後或因果階次。
  • 橫密入:指橫向的、深密的契入法門,為天台宗疏釋《維摩經》中對機深細的判教與觀法概念。
  • 顯密:顯教與密教,此處指種種教化方便法門。
  • 利物: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二、「橫竪」下,顯佛自 在。約竪顯論,實如所問。約橫密入,明二乘生。 竪不妨橫、橫不妨竪,顯密利物,故云無礙。

112
白話直譯
二、「問若」以下,對《華嚴經》顯示四土義理皆涵攝,分為二點:首先,說明四種義理皆能涵蓋,分為二點:一、問十種佛土,二、答二十七品,引用他人解釋,未直接指明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問若」開始,對照《華嚴經》來闡明四土義理的賅攝。這部分分成兩段:第一段說明四種義理的攝收;第二段又分兩小節,先問十種佛土,次答二十七品。這裡引用的是其他人的見解,並不是直接指明經文原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義疏疏解,旨在對照《華嚴經》之教理以釋明維摩經中關於淨土(四土)的攝收義,並指出疏文中引用的解說乃屬古德異解,非直指經文正意。

二、 「問若」下,對《華嚴》示四土義該,二:初、明四義該 收,二:初問十種佛土者,二答二十七品者,引 他所解,不的指經。

113
白話直譯
二、「問若」以下,說明對應教法必須有四種,分為二點:一、提問,二、回答。說明十土等經文雖然存在,對應四教卻不如四土明確,因此說用意難以明見。「措」是安置的意思。所謂「欲對四教」,依《止觀》文以教法對應佛土,有橫向與縱向之分。橫向對應:同居土用藏教,方便土用通教,實報土用別教,寂光土用圓教。縱向對應:同居土用四教,方便土用三教,實報土用二教,寂光土用圓教。縱向是依設教對應眾生根機,根機增減不同,導致教法有差別。四土對應教法有優劣多寡之分,因此稱為縱向。佛土本體彼此對應,沒有優劣之分,因此稱為橫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問若」這句經文開始,解釋為何面對教法需要有四種義理,這部分又分成兩小段:第一段是問,第二段是答。。說明十土等主張粗略來說雖有經文依據,但若用來對應藏、通、別、圓四教,並不如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這四土來得妥貼配合,所以才說它的立意安排很難看出來。。「措」這個字,就是安置或放置的意思。。說到「想要對應藏、通、別、圓四教」,這是依照《摩訶止觀》的論文,把四教配對四種淨土,裡麪包含橫向並列與豎向次第兩種對應方式。。如果是從橫向層面的對應關係來說:凡聖同居土對應的是藏教,方便有餘土對應的是通教,實報無障礙土對應的是別教,常寂光土對應的則是圓教。。從縱向(四土教化)來相對對照:凡聖同居土兼具藏、通、別、圓四教;方便有餘土適用通、別、圓三教;實報莊嚴土適用別、圓二教;常寂光土則唯獨是圓教。。從縱向脈絡來看,佛陀因應眾生的根機來施設教法,而眾生的根機本就有增減的差異,這就使得教法也隨之有所差別。。四種淨土對應著教法的優劣和廣狹差別,所以稱為「竪」。。國土的本體彼此相對而沒有優劣之分,所以稱為「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文之科判結構,說明古德疏解《維摩經》時,針對經文結構與對教義理的判釋次第一。
    於「問若」下開展四門分別,並細分問答二科。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解析經文中關於「淨土/土相」的分類判釋。
    文中指出,雖然「十土」之說粗略(一往)而言有相關經文為據,但若要與天台「藏、通、別、圓」四教精準對應,其體系密合度遠不如天台經典的「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說法來得嚴密圓融,因此說昔人立「十土」之用意與對應關係較難洞察顯見。

    本句為經疏中的字義訓詁,旨在解讀經文中「措」字的字面含義,說明其意為安置或陳設,用以明確經文註疏中的文義語境。

    本句解釋天台宗將藏、通、別、圓「化儀四教」與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四土」相配對的原則。
    依智顗大師《摩訶止觀》,教與土的配對有「橫」(橫向並存、不相混雜或一處具四)與「豎」(豎向升進、由淺入深之次第)兩種維度,用以精確詮釋各教所攝化眾生之依報土相。

    本句為天台宗以「化法四教」(藏教、通教、別教、圓教)橫向對照「天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的「橫對」判釋。
    天台宗說明教法與淨土的相應關係:同居土以三藏教為主,方便土以通教為主,實報土以別教為主,常寂光土則以圓滿極致之圓教為主,以此展現教理與國土境界的交涉與層次。

    本句為天台宗淨土四土與化法四教(藏、通、別、圓)的縱向(竪)對照應機體系。
    同居土凡聖雜居,根機最雜,故四教並用;方便土已斷見思惑,不需藏教,故用通、別、圓三教;實報土破無明證法身,故僅用別、圓二教;寂光土為究極佛界,故純一唯用圓教。

    本句闡述「因機施教」的教化原則。
    教法的施設並非一成不變,而是隨著受教眾生的根機差別(增減)而有所不同,展現佛法因應羣機的權巧與立體架構。

    此處解釋天臺宗「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配對相應的教法(如藏、通、別、圓),因教法境界高下、融俗與真、法門廣狹有所不同,呈現出次第昇進的層次,故在立體架構上名為「竪」。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橫」之義理。
    在經疏語境中,「橫」指空間或諸法並列、平等而無高下優劣之分的狀態,此處指諸佛國土在體性上相對於縱向的勝劣差別而言,顯示其平等無礙。

名相註解
  • 對教:針對經教法義進行對應、辨析與開示。
  • 一往:佛教論述用語,意為「粗略地看」、「就表面而言」或「初步來說」。
  • 措意:立意、用心或思想構想處。
  • 措:安放、處置或放置。
  • 有橫有竪:指四教與四土的對應關係,既有橫向並列區分(橫),亦有豎向由淺入深的斷惑進位次第(豎)。
  • 橫對:天台宗語,指橫向並列地將四土與化法四教互相對照判釋。
  • 竪對:縱向對照。在此指將天台四土按高低層次由下至上縱向排列,對應其所施設之化法四教。
  • 用四/三/二/圓:指應機施設化法四教(藏教、通教、別教、圓教)。同居土用藏通別圓四教;方便土用通別圓三教;實報土用別圓二教;寂光土唯是圓教。
  • 對機:佛陀根據眾生的根器與機緣來施設相應的教法。

二、「問若」下,明對教須四,二: 初問、二答。明十土等一往有經,對當四教不 如四土,故云措意難見。措,置也。言「欲對四教」 者,準《止觀》文以教,對土有橫有竪。橫對者, 同居用藏,方便用通,實報用別,寂光用圓。竪 對者,同居用四,方便用三,實報用二,寂光用 圓。竪約設教對機,機既增減不同,致使教有 差別。四土對教優劣多少,故名為竪。土體敵 對無復優劣,故名為橫。

114
白話直譯
問:既然在方便土中已經沒有通教的煩惱,為何還說通教的橫竪二義都要用通教?答:大乘初門是為了調和根機而引導進入頓教,目的是讓人明白而學習,不是用來斷除煩惱的。如同諸聲聞到方等會時,被責難後都已經學習通教之門,若能到方等會,必然會進入法華。在方便土中需要通教,是針對那些未能進入方等會的人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方便有餘土中,既然已經沒有通惑了,為什麼通教在橫向與竪向這兩種義理中,都說是用「通」呢?。回答:大乘教法的初門是為了調伏根機而進入頓教,學習是為了明白教理,而不是用來斷除煩惱。。就像各位聲聞弟子來到方等會座,在受到大乘菩薩彈斥呵責之後,都轉而修習通達大乘的法門;如果能參與方等會座,最終就必定會走向法華會座。。會在方便有餘土中修習通教的人,是指沒有參加方等會座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的問難,探討天台四教中「通教」的教相義理。
    通教名為通,通前藏教、通後別圓,其教理中具有橫(同前藏、後別圓之相鄰)與竪(通達三乘共行)之義。
    問者針對方便有餘土之斷惑位次提出疑問,辨析通惑(見思惑,三乘通惑)在不同教相中的通別攝受。

    此處明示大乘初門之修學目的在於順應根機、契入頓悟,重在開啟知見(為知故學),有別於聲聞乘直以斷惑證真為首務。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說明天台「五時八教」中聲聞弟子由小乘轉入大乘的機緣次第。
    聲聞人在方等時(如《維摩詰經》會上)雖遭菩薩彈偏斥小、歎大褒圓,因而感到羞愧,但同時也藉此機緣轉回大乘,學習通往圓融佛道的通門法義。
    因此,能經歷方等時教化彈斥者,其機感已發,未來終將在法華會上蒙佛授記、成就一乘佛道。

    本句解釋天台教觀中方便有餘土聖者之修證次第。
    天台宗認為,若於聲聞、緣覺階段未經方等、般若等大乘會座彈偏折小、淘汰執著,生於方便有餘土後,仍須先依通教體空觀修習,破除見思惑與別惑,方能進趨圓教。

名相註解
  • 方便土:即方便有餘土,天台宗四土之一,聲聞、緣覺、別教三乘聖人斷除見思惑後所居之土。
  • 大乘:佛法乘別之一,修習六度萬行、求成菩提之教法。
  • 初門:入道之初門,或指初學入理之途徑。
  • 調機:調伏、引導學人之根機。
  • 頓:頓超、頓悟,不經漸次階位之法門。
  • 方等會:指佛陀宣說《維摩詰經》、《勝鬘經》等方等大乘經典的會座,天台化儀五時之一,旨在彈偏折小、歎大褒圓。
  • 彈斥:彈劾與呵斥,指大乘菩薩指陳聲聞小乘執著的不足之處,促其發大乘心。
  • 通門:指通達大乘或三乘共通、通往圓教一乘之門戶法路。

問:方便土中已無通 惑,何須通教橫竪二義皆云用通?答:大乘初 門調機入頓,為知故學,非用斷惑。如諸聲聞 至方等會,被彈斥已皆習通門,若至方等必 到法華。在方便土須通教者,此約不入方等 會人。

115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實報土為何還要用別教?答:就教道來說,證道時必然沒有這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疑問:如果真的是這樣,實報莊嚴土為什麼還需要套用別教的教義來解釋?。回答:如果從語言文字與施設教法的立場來說,就絕對沒有真實的證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中的問難(假設性質疑)。
    在天台教判體系中,實報莊嚴土通常對應圓教的極果或分證即佛。
    問者質疑:若果報與理體如上述般圓融無礙,何以還需借用別教(歷劫修證、次第斷惑)的教相與體系來進行說明與區別?此問旨在釐清實報土與別教、圓教之間的教相判釋關係。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中判釋教義之語。
    天台宗將修行分為「教道」與「證道」:教道乃佛陀為化導眾生而施設的言教、權巧與修證次第;證道則是離言說相、離心緣相的親證實相。
    若依方便施設的教道言詮來談,理體本不可言說,故言說教法中並無實有可得之證道。

名相註解
  • 若爾:假設性連接詞,意為「如果這樣的話」。
  • 教道:佛陀為化導眾生所施設的言教、施設與次第法門。
  • 證道:指親證實相理體、離言絕慮的真實悟證。

問:若爾,實報何須用別?答:約教道說,證 道必無。

116
白話直譯
問:既然寂光土已經究竟圓滿,為何還需要用教法?答:教法是針對中下根機的人,不適用於究竟圓滿者。初住以上稱為下,等覺稱為中,妙覺為上。又十地稱為下,等覺稱為中,妙覺稱為上。詳細內容如下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常寂光土已經達到最究竟圓滿的境界,為什麼還需要使用言語聲教來施設化導呢?。答覆:這種教法適閤中等根器和下等根器的修行人,但無法契合最究竟的佛果。。從初住以上稱為下位,等覺稱為中位,妙覺則為上位。。它的位次在十地菩薩的名位之下,等覺的名位之中,而在妙覺的名位之上。。詳細內容如同下面的經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提出疑問:常寂光淨土代表佛陀親證的極致無為境界,離言絕相、寂滅光明,既然已是究竟圓滿,為何還需要施設言語教法?此問旨在探討佛陀離言法性(自證)與施設言教(化他)之間的關係,為後續說明「由寂起照、垂教利他」的權實教用鋪路。

    此處疏文評述權教或漸教之化導分際,指其教化僅能利益中根與下根之凡夫或小乘行者,未能直接究竟圓滿佛地極果。

    此段依天台宗別教位次或圓教位次之階位高下,將菩薩修行階位分為下、中、上三位作法數判攝。
    初住以上屬下位,等覺屬中位,妙覺則為最高上位。

    此句依《維摩經疏》等論疏體系,辨析大乘菩薩位次之階位高下。
    明示其位處十地之上、妙覺之下,即多指等覺或金剛喻定前後之特定階位,顯出修行階梯之次第嚴密。

    此句為疏文中承上啟下、指示下文內容的常用語,指明詳細義理與解釋見於後文。

名相註解
  • 中下:指中根與下根之修行根器。
  • 妙覺:究竟圓滿佛果,為無上正等正覺之位。

問:寂光既極,何須用教?答:教被中下, 不被究竟。初住已上名下,等覺名中,妙覺為 上。又十地名下,等覺名中,妙覺名上。具如下 文。

117
白話直譯
三、說明修成佛國的因,分為二:一、依據經文總體建立,分為二:一、指出經文雙重說明。二、在「依因」之下,正面說明依因。「橫約十七」是指橫向歷經諸種修行,修因有十七種法,即經中所說「直心是菩薩淨土,乃至十善是菩薩淨土」。「竪約十二」是指從淺入深,縱向窮究心源有十三層次相互成就淨土之因,即經中所說「隨其直心則能發行,乃至隨其心淨即一切功德淨」。而這橫竪兩類都說是以正因來說明依因,荊溪大師說:所以直心乃至十善也稱為正因,也叫依因。依因有兩種,自利與利他。現在正是為了利他而成就佛土,自利與利他相互成就佛土的義理才圓滿,隨著根機不同而分別說明。因此利他的依因要加上特別的願力,所以菩薩修行一種因而有兩種方向,上求佛道為自利,下化眾生成就利他。在下化眾生中又分為兩種不同,自行與利他的依正兩方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科是說明修佛國土的因行,分為兩部分:第一是依據經文作總綱安立;第二科中,先指明經文並進行雙重說明。。第二部分,從「依因」這兩個字往下,是在正式說明所依之因。。所謂「橫約十七」,這裡的「橫」是指廣泛經歷各種修行。在因地修行共有十七種法門,也就是經文所說的「直心是菩薩淨土,一直到十善是菩薩淨土」。。「豎約十二」這句話的意思是:「豎」代表由淺入深的修行次第,豎向深入並窮盡心的本源,當中有十三個階段互相資助、相輔相成,共同構成了建立淨土的要因。這也就是經文所說的「隨著內心質直無偽就能發起修行,乃至隨著內心清淨,一切功德也就跟著清淨」。。而這橫向與豎向兩種分類都說是以正因來說明依因,荊溪湛然大師說:因此可知,從直心到十善等淨土因,既稱為正因,也稱為依因。。依靠因地的兩種修行,來實現利益自己與利益他人。。現在這個情況正是為了利益他人而取土,因為自利與他利互相配合,國土的意義才能成立;只是因為隨順眾生的根機而有不同的說法,時機不一樣罷了。。所以菩薩為了利益眾生,會在根本的因行之上,再加上各別的誓願;因此,菩薩的修行雖然源自同一個因,卻有著自利與利他兩個方向,也就是上求佛道是為了自己圓滿,下化眾生是為了成就他人。。在教化眾生的部分中,又可以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面向,也就是自己修行與利益眾生各自所依的國土環境與正報身心。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旨在明辨維摩詰經中淨土因行的修持綱要,透過疏科層次梳理經文脈絡。

    本句為經疏科判解析,說明釋文結構。
    指出自「依因」文句以下,正式開演與闡釋作為依止之因的法義內涵。

    本句為天台宗對《維摩詰經·佛國品》的疏記詮釋。
    註解者將菩薩淨因分為豎(縱向次第)與橫(橫向廣歷),「橫約十七」指從橫向遍歷諸行的角度,歸納出十七種淨化佛土的修因(包含直心、深心、菩提心、六度、四無量心、四攝法、方便、三十七道品、迴向心、除八難、自守戒行、十善)。
    菩薩以此十七法隨順修習,隨其心淨則佛土淨。

    本句疏解《維摩詰經·佛國品》建立淨土的修心因果關係。
    「豎」相對於「橫」(橫向羅列名相),指從淺至深、縱向遞進的修心次第。
    從初始發「直心」起,層層深化相資,窮盡內心本源,共有十三個重疊相資的環節,展現了「隨其心淨則佛土淨」、以心清淨為淨土根本因的唯心淨土思想。

    本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旨在闡明淨土十七因(直心、深心、菩提心乃至十善等)在「正因」(正發心、正報親因)與「依因」(成就依報淨土之因)上的名義統攝。
    天台宗透過橫竪兩重分析說明,直心至十善等淨業因緣,既是成就正報心德的正因,亦是感得依報淨土的依因,體用互融。

    說明修行的因果關係。
    菩薩於因位修持福德與智慧等二種資糧(或止觀等二法),以此為依據而成就自利與利他的兩種圓滿功德。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取土示現淨土之深義。
    自利與他利相因而成,方能顯發淨土真實之義。
    佛陀說法因應眾生根機與時節因緣而有所差別,非為法體本身有異。

    說明菩薩發心利生時,需於根本因行上起別願,並透過單一修因而展現上求菩提與下化眾生的雙重趣向,體現大乘菩薩道的自利利他圓滿實踐。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行中,教化眾生之事業可開展為自利與利他,並進一步對應到依報(國土世間)與正報(眾生身心)的差別相。

名相註解
  • 修佛國因:修習成就佛剎清淨國土的因行。
  • 依因:所依止之因;指現象或修行所依據的因由與根本。
  • 橫歷諸行:指不依單一次第、廣泛遍歷各類菩薩行願。
  • 十七法:指《維摩詰經·佛國品》中成就菩薩淨土的十七種修因(即直心、深心、菩提心、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四無量心、四攝法、方便、三十七道品、迴向心、除八難、自守戒行、十善)。
  • 直心:正直無偽、質直坦誠之心,為菩薩淨土十七因之首。
  • 心源:內心的本源,指窮盡內心深處的修證實相。
  • 隨其心淨即一切功德淨:《維摩詰經》核心法義,強調外在佛土與種種功德皆建立於內心的清淨之上。
  • 橫竪二番:天台宗於教理或因果解析中,從橫向(橫列開合)與豎向(豎論階次第)兩方面進行的兩重討論與科判。
  • 正因:能親自招感正報心德或果報的主因、親因。
  • 直心乃至十善:《維摩詰經·佛國品》所列舉成就淨土之十七種淨土因(直心、深心、菩提心……乃至十善)。
  • 二種:此處指成就自利與利他所依憑的兩種因(如福智二資糧,或福德因與智慧因)。
  • 自利利他:菩薩道的核心精神。自利指自身斷惑證真、成就智慧;利他指廣度眾生、令其離苦得樂。
  • 自他相成:自利與他利相互成就,此處指淨土之淨化與示現兼具自受用與他受用。
  • 隨機別說:隨順眾生根機的不同而作種種差別說法。
  • 別願:菩薩針對特定眾生或事相所發的個別誓願。
  • 上求:上求佛道、上求無上菩提。
  • 下化:下化眾生、度化一切有情。
  • 自行:自己修行佛法、斷惑證真。

三、明修佛國因,二:初、依經總立,二:初、指經 雙明。二、「依因」下,正示依因。「橫約十七」者,橫謂 橫歷諸行,修因有十七法,即經云「直心是菩 薩淨土乃至十善是菩薩淨土」。「竪約十二」者, 竪謂從淺至深,竪窮心源有十三番相資成 淨土因,即經云「隨其直心則能發行乃至隨 其心淨即一切功德淨」。而此橫竪二番皆云 約正因以明依因者,荊溪云:故知直心乃至 十善亦名正因,亦曰依因。依因二種,自利利 他。今此正當為他取土,自他相成土義方具, 隨機別說時不同耳。故利物依因由加別願, 故菩薩行一因兩向,上求為自、下化成他。於 下化中分於兩異,自行利物之依正也。

118
白話直譯
二、在「國既」之下,依據佛土分別說明,分為三:一、舉例果報略作說明。果報就是所成就的四種佛土。「四教至感於四土」是荊溪大師所說:所以知道自行的依與正,一因成為二,故說正因感得四種佛果,依因又感得四種佛土。因此雖然因沒有差別,但義理上有兩種不同,所以使得寂光與法身雖異而常一。「子細」以下,是一種以四教對應四土的說法,如前面所說。第二種深入探究,故有小的矛盾,如同居土用四教、方便土用三教、果報土用二教,這就是矛盾之處。「子細」就是指第二種深入探究。荊溪大師說:所謂小矛盾是,若以四教之因對應四土,雖然有這個道理,但還是有些小差異。是什麼呢?藏教與通教對應同居淨土與穢土,別教對應有餘土,似乎比較恰當。如果只在國土中分辨教法的多寡,這樣就不方便,因此再針對國土,依教法的增減詳細論述。現在所說,若依《止觀》,就是以同居土對應藏教、有餘土對應通教,已如前面所記載。荊溪將藏教、通教對應同居土,別教對應有餘土,是暫且順著下文以教法增減來說明。所以下文說「有餘土成佛,乃至說修習別教、圓教二種因」,既然沒提到通教,因此以別教對應有餘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國既」這句開始,是針對國土做個別的顯示,總共有三個部分:首先是依據果報來做個簡略的開示。。果報就是所證得的四種淨土。。關於「四教能感得四種淨土」這句話,荊溪尊者曾說:由此可知,修行者自身的依報環境與正報身心,其實源自同一因緣而開展出兩方,所以說正因能招感四種佛果,依因則能招感四種淨土。。所以原因雖然沒有差別,但彰顯的義理卻有兩種不同,因此使得寂光土與法身表面看來雖有差別,本質上卻始終是一體的。。從「子細」這兩個字開始,先大致把四教和四土互相對應起來,就像前面講過的那樣清楚明瞭。。進一步深入探究核實,所以會產生一些妨礙或矛盾,因為凡聖同居土具有四種淨土的作用、方便有餘土具有三種作用、實報莊嚴土具有兩種作用,這就是產生妨礙的地方。。「子細」,也就是指「二往」。。荊溪大師說:所謂「小妨」,如果是把四教的因行對應到四土,雖然有這樣的道理,但彼此之間還是有些微的不同。。為什麼呢?。藏教和通教用來配屬凡聖同居土的淨穢,別教用來配屬有餘土,這樣搭配似乎稍微符合。。如果在國土中分辨教法的多寡,會不太方便,所以進一步配合國土來詳細討論教法的增減。。現在認為,如果參照《止觀》的判教架構,就是以凡聖同居土對應藏教,以方便有餘土對應通教,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荊溪大師把藏教和通教對應到凡聖同居土,把別教對應到方便有餘土,這主要是順應下文根據教理的開合增減來進行解釋。。所以下文說「在有餘土成佛乃至修習別教與圓教兩種教相之因」,既然文中未提到通教,因此是用別教來對應有餘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解說。
    疏文依經文科分義理,此處進入依國土別示之科段,以果法作略示。

    此處解析維摩經義,指出修行所得的果報即是所證取的淨土,結合天台宗等教學中的「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義理來詮釋果位境界。

    本段闡釋天台宗圓教中「因果相對、依正不二」之理。
    荊溪湛然大師之意指出,修行之正因(如理觀)與依因(如福德修證)雖開為正報佛果與依報淨土,但皆不離圓融的因果感應架構。

    此段闡述寂光淨土與法身之間的體用關係。
    因源無二而隨緣顯現異相,然就法身實體而言則理事無礙、異而常一,體現天台宗等經疏體系中對法身與淨土不二之觀點。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科判與教相的詮釋。
    以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對應四土(同居土、方便土、實報土、常寂光土),說明教法與修行果位的對應關係。
    「一往」指暫且、大致的初步對配。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論書語境,探討天台宗四種淨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在配合諸如「淨土用」等教理時,深究之下所產生的教理體繫上的細微滯礙或名相配對上的妨難。

    本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六之論疏語境。
    此處解析經文義理中的名相,「子細」即指詳審、細辨;「二往」則在疏記釋義中指往返造次或重審其義之意。

    此處引述荊溪湛然之說,探討天台宗教相中「四教因」(藏、通、別、圓四教之因行)與「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之對應關係。
    說明教因雖與土相對應,但在細微處仍有差別,不可混為一談。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徵起語,用以提出問端,進一步解釋前文之義理或原因。

    此段為天台宗疏記中對於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配屬淨土與穢土的判教評議。
    天台宗依四教(藏、通、別、圓)對應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此處評論將藏通二教配同居淨穢、別教配有餘土,在教理配對上「似如稍得」。

    此段闡明經疏家在判釋淨土與穢土時,若單從國土本身區分教法的數量並不恰當,因此須進一步配合國土的殊勝與劣弱來詳細論述教化的增減。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天台宗「四教」與「四土」對照關係的疏釋,依循天台教觀體系,將同居土與藏教相配、有餘土與通教相配。

    此句說明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在科判《維摩經》四教與四土的對應關係時,將藏、通二教配凡聖同居土,別教配方便有餘土,這是依據經文上下文義中教法開合增減的隨宜施設,非圓教究竟之談。

    此段依天台宗教相判釋,論述維摩經義疏中「有餘土成佛」所對應的修因教相。
    因下文未明言通教,故判定其對應別教,體現天台四教儀軌中對化土成佛與圓別因行的判別。

名相註解
  • 所取:修行所證得或趣入之境界。
  • 子細:詳細審察、仔細分明。
  • 二往:疏文中指二度往返推求或重覆審察之意。
  • 同居淨穢:指「凡聖同居土」,分淨土與穢土,凡夫與聖人共居之所。
  • 別對有餘:指「別教」對應「方便有餘土」。「有餘土」為聲聞、緣覺、權乘菩薩所居之淨土,尚有煩惱餘習未盡。
  • 似如稍得:指此種教理配對與經論意趣大致相合、略得其意。
  • 藏教:三藏教之簡稱,天台宗化法四教之一,即小乘教法。
  • 別對:分別對應。
  • 教增減:指依經論教理之開合、增減門相而作的權巧說法。

二、「國 既」下,約土別示,三:初、例果略示。果即所取四 土也。「四教至感於四土」者,荊溪云:故知自行 依之與正一因成二,故云正因感四佛果,依 因復感四土。所以其因不殊而義兩別,故使 寂光法身異而常一。「子細」下,一往以四教對 四土,如向明之。二往窮覈,故有小妨,以同居 用四、方便用三、果報用二,此其妨也。子細,即 二往也。荊溪云:小妨者,若四教因對於四土, 雖有此義,不無小殊。何者?藏通對於同居淨 穢,別對有餘,似如稍得。若於土中辨教多少, 是則不便,故更對土用教增減委悉論之。今 謂若準《止觀》,即是以同居對藏、有餘對通,已 如前記。荊溪以藏通對同居、別對有餘者,且 順下文用教增減以說。故下文云「有餘土成 佛乃至云修於別圓兩教之因」,既不云通,故 以別教對有餘也。

119
白話直譯
第二,「今還」以下,是針對國土詳細解釋。界內的緣起與聚集,就是見惑與思惑。「別圓眾生直到來生往生其國」這句,荊溪說:是依據彼有餘土運用教法時,才稱為別教、圓教。若到了實報土,別教的名稱就不再使用,只有圓教常以本土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今還」這句話開始,針對國土的廣大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三界之內的緣集,也就是見惑與思惑。。關於「別圓眾生來生其國」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是依據彼方有餘土的化用教法之時,才說它是別教或圓教。。如果到達實報土,就不再稱為別教,而是直接用圓融常住來作為該淨土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疏主針對《維摩經》中相關經文的科文脈絡與義理進行廣泛釋義,顯示淨土廣大無礙之相。

    此段解釋「界內緣集」之意。
    在天台宗教理中,三界之內因緣和合所集起者,即是指見惑與思惑二種根本煩惱,為凡夫流轉生死之因。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天台宗教判中「別教」、「圓教」及「有餘土」等教理義趣之詮釋,說明經文所指之眾生往生國土,乃是就教化之機與化用之法來作判別。

    此段闡明法身大士所居之實報莊嚴土,其境界超越了別教的權設權巧之稱,唯純顯圓融常住之真實體性,故以「圓常」名之。

名相註解
  • 對土:針對國土、淨土境界。
  • 緣集:因緣和合聚集。
  • 見思:見惑與思惑之合稱。見惑為迷於理之煩惱,思惑為迷於事之煩惱。
  • 別圓:天台四教中之「別教」與「圓教」,別教為大乘不共教,圓教為圓融中道之教。
  • 有餘用教:指藏、通、別、圓四教中,隨其機宜而施設之化用教法與國土。
  • 圓常:圓融常住,指圓滿無礙且真實永恆的法身理體。

二、「今還」下,對土廣釋。界內 緣集,即見思也。「別圓眾生至來生其國」者,荊 溪云:依彼有餘用教之時云別圓耳。若至實 報失別教稱,唯一圓常以當土名。

120
白話直譯
第三,「十方」以下,是總結顯示化土的意義。「湛若虛空」是說,已無眾生七種方便的差別,不再見到國土的清淨與穢惡等差異,所以說沒有增減。「盡未」以下,荊溪說:引用法華經壽量品,是以實果來證明權果。因此過去若是常住,未來也必然常住。就像從本有的果德垂現於化跡,示現淨土行為以攝受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是從「十方」這個經文以下,總結並顯發佛陀教化的深意。。「湛若虛空」的意思是,不再有眾生與七方便的差別相,也見不到國土清淨與汙穢的高下品類,所以說沒有增減。。在「盡未」這句話底下,荊溪大師說:這裡引用《法華經》的壽量品,是用真實究竟的佛果來證明權巧方便的果法。。因此,如果過去是常住不變的,未來也必定是常住不變的。。就像佛菩薩從究竟證得的本果倒駕慈航,顯現隨類應化的身跡,示現修行淨土的因行來攝受引導眾生。
法義解析
  • 此科判句說明疏家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的判釋,指出「十方」一詞之後的文段,旨在總結並顯現佛菩薩隨緣應化、度化眾生的真實意趣。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湛若虛空」的法義。
    由於法性平等如虛空,超越了眾生與聲聞、緣覺等七方便位次的差別,亦無清淨淨土與汙穢穢土的品類高下,因此體證此境時,法身本體本無增減。

    此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疏文中引用《法華經》〈如來壽量品〉之意旨的判釋。
    法華開權顯實,以久遠實成之佛果(實果)來印證、顯發諸經中隨機權現之化身果報(權果)。

    此句依論疏之理辨析因果與法體之恆常性,若執著過去法若常住,則推論未來亦應常住,屬於對常住見的破析或因果相續的推導。

    本句闡釋「從本垂跡」與「示因攝生」之教理。
    佛菩薩早已於本果究竟圓滿,為救度有情,故從本極之果垂示應化之跡(本跡思想);並在世間親身示現修習淨土之因行,作為範式以引導、攝受眾生悟入佛道。

名相註解
  • 結顯:總結並顯發。
  • 化意:教化之意趣或化導之本懷。
  • 湛若虛空:形容法性清淨明澄、廣大平等如同虛空。
  • 七方便:唯識或天台等宗派所立之修行位次,通常指三賢、四善根等聲聞緣覺入聖前的方便修行階位。
  • 差品:差別品類、等級高下。
  • 法華經壽量:指《妙法蓮華經》〈如來壽量品〉,闡明如來久遠實成之壽量。
  • 實果:真實究竟的果德,即法身如來的久遠實證。
  • 權果:權巧方便示現的果德,如隨機應化之應身。
  • 常:恆常不變、無生滅遷流之法性或外道常見。
  • 本果:指佛菩薩原本已證得的究竟圓滿果位(法身或本覺)。
  • 垂跡:佛菩薩為化度眾生,從本體隨緣顯現應化身或施設教化之蹤跡。
  • 淨土行:能感得並莊嚴淨土的清淨修行與因行。
  • 取眾生:攝受、引導眾生,使之歸投佛法或生於淨土。

三、「十方」下, 結顯化意。「湛若虛空」者,無復眾生七方便異, 不見國土淨穢差品,故云無有增減。「盡未」下, 荊溪云:引法華經壽量者,引於實果以證權 果。所以過去若常,未來必常。如從本果以垂 於迹,示淨土行以取眾生。

121
白話直譯
第四,見到國土不同,有二點:首先,引用經文總體說明。寂光如同寶器,飯色如三種國土,由於福德不同而見到飯色有異,因根機不同而見到三土各異。「至論」以下,是總結說明其意義。荊溪說:「至論至可見」這句,仍然是以三土從寂光土來論述。寂光土無有形相,所以三土皆歸於寂滅;因為不可見,才有可見之分。「十番」是指:首先以同居土的輕重為標準,第二以同居土對有餘土,乃至第十種是諸土非垢、寂光非淨。下文會詳細說明,這裡不再細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是講述眾生看見佛國淨土的景象有所不同,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引用經典來總體說明。。常寂光土好比盛飯的寶器,飯的顏色好比其他三種淨土。因為福報不同,所看見的飯色便有差異;因為根機不同,所看見的三土也就有所差異。。從「至論」這兩個字開始,是在總括地說明其中的含義。。荊溪湛然大師說:如果要極致探討究竟可見的境象,還是要將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這三土,順從於常寂光土的本質來論述。。因為寂滅光景本無形相,所以三種相狀全都泯滅;正因本性不可見,纔能夠產生真正的見解或妙見。。「十番」的意思是:第一種是從凡聖同居土的輕重來區分,第二種是從同居土相對有餘土來區分,一直到第十種則是諸土既非染垢、寂光亦非淨土。。後面的經文裡頭已經講得很完備了,這裡就不再詳細討論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之弟子智圓所撰《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導覽)文字。
    說明科文第四大段「見國不同」(指大眾隨各自心清淨程度不同,所見佛國淨土之優劣景象亦異)下分為兩個子項目,此處為第一子項目:引用《維摩詰經》原文進行總體提示與說明。

    本句以天台四土教義與經中「天人共食」之喻相結合。
    常寂光土為諸佛所依之理體(如寶器),實報莊嚴土、方便有餘土、凡聖同居土三土則隨眾生機感而顯現(如飯色)。
    眾生因福德淺深不同,共食一器卻見飯色各有不同;同理,眾生因斷惑程度與修行根機不同,處於同一法界卻所見淨土各有三土之別。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前文疏文的科判解釋。
    說明自「至論」一詞開始的文本,旨在對該段經文或疏文的大旨進行整體性的提示與總括說明。

    本句引用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的論述,解析淨土與佛身之法義。
    天台宗立「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前三土雖有形相受用與斷惑層次的差別(可見之相),但若從究竟徹底的圓融法門來論,前三土皆是常寂光土的隨緣顯現,本質不離寂光法界。

    此段闡明真如實相(寂光)離於一切相狀,故能令能見、所見、見相三者皆悉泯寂。
    唯有超越世俗常規之不可見(無相),方契真實之見。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對淨土與穢土交攝互現的十種判釋層次(十番),為天台宗淨土觀及諸土通局辨析的範疇,透過不同角度剖析國土的染淨與勝劣。

    此為疏文中的常見過渡用語,指某一義理於後文自有詳釋,此處略而不論,避免重複贅述,體現註疏結構的簡別與脈絡。

名相註解
  • 見國不同:指隨眾生心行與業報差異,所看見的佛國淨土景象(如土石穢惡或琉璃寶飾)有所不同。
  • 引經總示:科判術語。指引用經典本文,總括地示現或說明該段要旨。
  • 至論:意為極致之言論或終極之討論,在此為疏文中標示段落開頭的詞語。
  • 無相:離一切表相、差別相之空性真理。
  • 三:指能見、所見、見相之三法,或指根、境、識三法。
  • 十番:天台宗疏釋經論中判別諸土差別的十種綱目或層次。

四、見國不同,二:初、 引經總示。寂光如寶器,飯色如三土,由福不 同見飯色異,由機不同見三土異。「至論」下,總 示其意也。荊溪云:至論至可見者,仍以三土 從寂光論。寂光無相故三皆泯,由不可見故 得有見。「十番」者,初約同居輕重,二約同居對 有餘,乃至第十諸土非垢寂光非淨。下文備 矣,此不委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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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分列句子詳細說明,有二點:首先,分列句子正確解釋。荊溪說:這裡的問答總共有三重、四句的分別。既然說在不可見中而有可見,就是寂光土對於三土。首先以有餘土涵蓋二種同居土,對照二同居土而立四句,因為這二土都有實質,故以實質來分辨同與異,所以能依據實質來分辨有無。其次以實報土對下二土而立四句,因為實報土中色法無障礙,對下二土的色質障礙來分辨差異。第三,以寂光土對下三土作為四句,因為寂光土中色質永遠寂滅,所以以有無形相來對應分辨四種情況。因此,分辨第二組四句,是依有色質來討論有無障礙。在最初的四句中,又再依障礙來分辨四種不同情形。如果如此,也應該在最初四句之前再立四句。淨質穢見如舍利弗等,淨質淨見如安養國人,穢質淨見如大梵王,穢質穢見如五濁惡世人,就是二同居土互相比較。文中分為三段:首先以有餘土對比同居土,第二,首先正面說明。荊溪說:問經文所說的「去」是總體的提問。先引用經文建立宗旨,「此為是」以下,是結論難點。難點在於,是原本只有一種飯色而見到自有差異嗎?還是原本就有多種色相而見到有差異?根據下文的回答既有四句,怎會只有一兩句而已?「別圓菩薩用天眼見」這句,荊溪說:見到佛土不應該用其他眼識,所以這正是這兩位賢者的境界之眼。這是就身處此土來討論。若在方便有餘土,見到二同居土必然沒有差異。「一質一見」等語,荊溪說:說明五人共同見到有餘土,沒有其他差別。五人之中雖然有別圓,但主要是依三藏、二乘、通教三乘共同見到的情況來說。這兩教三乘的人共同承接近教,所以對有餘土的見解還不遠,因此暫且以二同居土與有餘土合為一見。若在彼土發起別圓心,便與別圓所見相同。所說「三種意生」,出自《楞伽經》第四卷,統稱為意生。現在山家解釋為,因為是意生,所以稱為意生。因此《楞伽經》說:「如幻三昧力,憶念本願,生於諸聖中。」所以知道經中說的「憶」,其實就是作意。該經第四卷分別說明三種名稱,首先〈常無常品〉說:「意生有三種:一、入三昧樂意成身,也叫正受,就是三、四、五地心寂靜不動。」二、覺悟法自性以意成身,就是八地菩薩普遍進入佛剎,因此以法為自性。三、種類俱生無作意成身,指的是了知佛證法。「成」與「生」都是從果位來說,這是就通教及別教相接而言。《法華玄義》中也說「在前三教」,是因為以通教來解釋各教義理。本段上文說羅漢、支佛,下文說三種意生,這三種都是指通教菩薩。所以知道二乘涵蓋於兩教,菩薩只在通教,合為三乘。三藏菩薩既然與人天同類,這裡就不討論了。《輔行》說:「《楞伽經》既說八地是覺法自性,可見前文雖說五地,也包含七地,就是進入空位。」八地就等於進入假位。所謂種類俱生、了佛證法,就是進入其中屬於佛的種類,未必自己證得。若接入別教,七地以前進入別教十住,八地以後接入十行,所謂佛證法就是進入迴向位。都不是證道,所以稱為意生,仍以本義為名。兼不相接者,共同建立此位,所以也稱為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逐句分別闡明,分為兩項:首先是逐句的正意解釋。。荊溪大師說:這當中的問答總共有三重四句的分別。。既然說在無法見到的境界中能夠有所見,這就是以常寂光土來與其他三土相對照說明。。首先用有餘依淨土來包含兩種凡聖同居土,並對應這兩種同居土建立四種句型組合。因為這兩種淨土都具有實質體性,所以能透過比較異同,進而根據其實質來辨別到底是有還是無。。接下來用實報莊嚴土和下方的兩種淨土來做比較並建立四種情況,以實報土中的物質現象沒有障礙,對比下二土物質現象具有質礙的特性來辨別差別。。第三點,是用常寂光土來對比底下的其餘三種淨土,組成四種句型;因為常寂光土裡的物質現象已經永久寂滅,所以是用「有」和「無」的相對關係來剖析這四種情況。。所以討論第二句和第四句時,是根據具有形質的色法來探討會不會產生障礙。。在最初的四句當中,進一步依據「障礙」來辨別四種差別。。如果這樣的話,也應該在最初的四句之前再建立四句。。清淨的本質卻有著染汙的見解,就像舍利弗等人;清淨的本質又有清淨的見解,就像極樂世界的人;染汙的本質卻有清淨的見解,就像大梵天王;染汙的本質又有染汙的見解,就像五濁惡世的人。這正是將兩種同居土相互對照觀察。。本文的科判結構分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是從有餘土來對應凡聖同居土;第二部分又分為兩小節,第一小節是正式明示其義。。荊溪尊者說:經文中所問的「去」,指的是總相之問。。這裡先引用經典來確立宗旨,從「此為是」這句開始,則是歸納並提出質問難問。。發問質疑的意思是:難道原本就只是一樣的香飯色相,大家見到的卻各自不同嗎?。是因為原本就有很多種顏色與物質現象,還是因為我們能看見的心識或官能有所不同呢?。依照後面回答的內文來看,既然已經包含了四句,哪裡只是簡單的一兩句而已呢?。關於「別教與圓教菩薩用天眼觀見」這句話,荊溪大師說明:觀見佛土不應該使用一般的肉眼或其他眼,所以這指的是這兩種教法賢位菩薩的天眼。。這是就身體住在我們這個娑婆世界的情況來談論。。如果是在方便土中,所見到的二種同居土必定沒有本質上的差異。。「一質一見」等句子,荊溪大師說:這是說明五人共同看見的境界有餘,再沒有其他不同的事物。。這五位弟子雖然修行境界也兼及別教與圓教,但此處是暫且依據三藏教的二乘人與通教的三乘人所共同見聞的立論角度而說的。。這藏通兩教的三乘修行人,共同稟受權近的教法,因此對方便有餘土的理解還不夠深遠,於是暫且把兩種同居土跟方便有餘土合為一種看待。。如果在那塊淨土中發起別教或圓教的心,就會和別教或圓教所見的一樣。。所謂的「三種意生」,出自四卷本的《楞伽經》,通稱為意生身。。現在本宗天台山家的解釋是,因為是由作意而產生的,所以稱為意生。。所以《楞伽經》說:「憑藉如幻三昧的力量,憶念起過去所發的本願,因此出生在諸聖人之中。」。所以知道經中所說的「憶」,這個「憶」就是「作意」。。那部經的第四卷解釋了三種別名,其中的〈常無常品〉最初說道:「意生身分成三種:第一種是入三昧樂意成身,也叫做正受,這就是三地、四地、五地中心念寂靜不動的境界。」。第二是覺法自性意成身,也就是在菩薩的第八不動地中,能普遍進入一切諸佛國土,因此以法作為自身的自性。。第三是種類。俱生無作意成身,是指通達並明瞭佛所親證的諸法。。「成」和「生」是同時並存的,這是從果德的角度來說,對應到的是通教以及別教的攝受接引。。《法華玄義》裡面也提到:所謂的「在前三教」,是因為它能通貫各個教相來解釋經義。。既然這段經文上面提到羅漢和辟支佛,下面又說到三種意生身,這三者其實都是指通教的菩薩。。所以知道聲聞、緣覺二乘攝屬於藏教與通教兩教,菩薩則止於通教,共同構成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三藏菩薩既然和人、天道相同,這不是現在要討論的內容。。《輔行》說:「既然《楞伽經》說八地是覺法的自性,由此可知,前面的文句雖然提到五地,但也兼括了七地,也就是進入了空位。」。第八地就是準備進入假位。。所謂種類俱生,是指了解佛所證悟的法,這雖然代表已經進入了佛的種性階位,但並不等於自己真正親證。。如果配入別教的修證次第,七地以前配入別教的十住,八地以後配入別教的十行,而了知佛所證得的法則是入迴向位。。這並不是真正證悟了聖道,所以才叫作意生,這個名稱還是依據原本的名相而設立的。。連同不相接的也一起結集在同一個位階,所以都稱為地。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科文,用以區分章節脈絡,條理分明地解釋經文句義,屬於疏釋之體例。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文,記錄荊溪湛然對經文中問答內容的判釋結構,透過三重四句的組織方式來剖析法義層次。

    本句屬於天台宗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教義之判釋。
    「不可見而得有見」意指常寂光土本非凡情肉眼或二乘智見所能瞻睹(不可見),但以佛眼或圓教妙觀而言,能於無相寂滅中親證現見(得有見)。
    疏記以此說明寂光土之妙境乃相對於前三種有相、有量之國土而言。

    本句屬於天台宗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教義之析論。
    文中討論如何將「方便有餘土」與「凡聖同居土(淨與穢)」進行對比分析,藉由「四句」關聯來釐清國土之體質差異與有無,屬於天台判教中對淨土體性與依報實質的深入辯析。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記之判教與國土理論分析。
    文中「實報」指實報莊嚴土,「下二」指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
    天台判四土(同居、方便、實報、寂光),此處透過比較實報土無障礙之「妙色」(即自在無礙之色法)與下二土具有「質礙」之色法,設立四句料簡,用以釐清不同修證階位所感召之國土色法特質與義理差異。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論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之文。
    文中說明將最高之「常寂光土」與其下三土進行對比,立為四句論辯。
    常寂光土乃斷盡無明、體證法身之境界,故粗細色質皆永離寂滅。
    此處即以此土之「無色質」與下三土之「有色質」作有無相對,用以釐清諸土之相狀與義理差別。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解析四句料簡的語境。
    此處說明在分析「四句」中的第二句與第四句時,是就「有色質」(具有形體質礙的色法)的層面,來論述法體之間是否會互相質礙、遮障。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判析《維摩經》文義之疏解,依教理脈絡從「障礙」之有無或輕重深淺,來進一步區分與判別四種不同的層次或義別。

    此處為論疏中破立辨析之語。
    針對對方的推論或建立法義提出質疑,若依其邏輯推演,則於前立四句之前亦當有相應的四句建立,藉此指出論式或宗義若有漏洞則會陷入無窮過失。

    此段依天台宗淨土義理,評析凡聖同居土中依正二報的淨穢與見解之四種相望交涉。
    以「質」配依報國土,以「見」配正報眾生之觀見,透過四句交相配對,闡明同居土中因眾生見解與國土淨穢不同而產生的不同境界。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文判釋,旨在理清疏文的結構層次,透過「有餘土」與「同居土」的對比,以抉擇經文深義。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辨析經文中「去」字的問義,指其為總括性之提問,非偏指某一特定方向或事相。

    此句為經疏對文勢結構的科判解析。
    說明文中先引用經文建立核心宗義(立宗),隨後自「此為是」文字起,總結歸納出對邪執或疑難的詰難(結難),以顯發正理。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系《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香積佛國香飯」發難問難的解析。
    發問者質疑,香積佛土之飯本無差別,何以隨眾生心量與福德不同,而所見色香與感受產生差異,藉此剖析「隨心應現、境由心造」之法義。

    本句探討能緣之「見」(能見的心識與見根)與所緣之「色」(所見的色境)之間的關係,疑問究竟是外在境事本有多樣差異,還是因為能見者自身的心識與見解不同而產生差別顯現。

    本句為疏家分析經文結構與文義的推論之詞。
    疏主指出依據後文具體的答文對照,其義理結構實已包含完整的四句(如離四句、四料簡或四種解答層次),並非僅簡略回答一兩句話,藉此說明經文答詞的嚴密與完整。

    本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用荊溪湛然大師之釋,說明別教與圓教菩薩觀見淨土的眼根階位。
    天台宗判教將教法分為藏、通、別、圓四教。
    此處指出別教與圓教位居「賢位」的菩薩,雖尚未登地或證入分證佛性,無法以法眼或佛眼徹底窮盡,但憑藉其賢位修行所獲之勝天眼,即可觀見相應之佛土,故非以普通肉眼或二乘眼見。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義理,說明某種現象或空間交攝之相,乃是就凡夫身處此土的現實依報狀況而言,藉此區分勝義與世俗或依正莊嚴的差別。

    此段闡明經疏中關於諸土同居之相,在方便化導的位次中,見諸同居淨土與穢土時,其本質並無隔閡殊異。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釋義,探討同一法質在觀見上的同異與共見之相,說明五人共見之境宛然有餘,並無其他異見或別法。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遣使五比丘往問疾時,其所現身分與化儀雖通於別圓大乘,但在此處經文的判釋上,是從三藏教之二乘與通教之三乘共見的通途教相而立論。

    本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自天台教相判釋淨土境界。
    藏教與通教之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行人,因所稟受者為淺近之權教,未能體達圓頓實相,故對『方便有餘土』之理解尚未深遠。
    於劃分佛土時,遂暫且將『凡聖同居土』(包含淨同居土與穢同居土兩種)與『方便有餘土』混同合一看待,尚未能精確辨析四土之差別階次。

    此段闡述修行者若在特定淨土中發起天台宗所判之別教或圓教菩提心,其觀點與境界即與別、圓二教的見解相契合。

    說明「三種意生」名相出處。
    在《楞伽經》中,因三昧力所生之身隨意速疾自在,故名意生身,此處指出其經論出處與通稱。

    此句說明「意生」之名由來。
    在天台止觀或經疏語境中,辨析「意生」之義,指出其因「作意」而生,故立此名,屬教理疏釋之範疇。

    引證《楞伽經》說明菩薩雖然隨類化身、受生於清淨聖賢之列,但其本質乃是由於如幻三昧的力量與不忘宿世本願而來,並非如同凡夫因惑業而受生。

    本句闡釋唯識及經論中「憶」與「作意」的體性相通。
    「作意」為心所之一,指令心向於所緣境起警覺作用,經中之「憶」即指此心所。

    此處疏文引用《維摩經》或相關經論對「意生身」三種分類之解釋。
    首種為入三昧樂意成身,又稱正受,對應菩薩階位中的三地(發光地)、四地(焰慧地)、五地(難勝地),指心念寂靜無動亂之定境。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所得之意成身。
    「覺法自性意成身」為菩薩證得法性、心意自在所成之殊勝身。
    依華嚴及唯識等經論義理,菩薩至第八地(不動地)時,斷盡煩惱障,證得無相法忍,其身隨念普現、遍入諸佛剎土,故以法性為其自性。

    此處闡述觀音等聖者示現化身成就的種類。
    「俱生無作意成身」指不須經由刻意造作與心念思惟,本然隨緣而起的化身成就,其根本在於契證如來所證之真實法性。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法身與果位的教理判釋。
    天台宗疏記中指出,論及「成」與「生」的並起,是立足於果位上的顯現,並以此攝屬於通教(三乘共教)及別教(菩薩獨特之法門)的教理範疇進行解讀。

    此處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法華經玄義釋籤》或相關註疏之意,闡明「前三教」(藏、通、別三教)之所以被立在圓教之前,乃因其義理通貫諸教之故,體現天台判教中融會通攝的教相釋義原則。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對《維摩經》文句的判釋,指出經中雖列出羅漢、支佛與三種意生身,但在通教圓融的教理架構下,皆會歸並攝於通教菩薩的修證位次中。

    此段依天台判教語境,說明二乘與菩薩所攝之教相。
    二乘通攝於藏、通二教,菩薩則以通教為位次,三乘共立於此。

    說明三藏教菩薩之境界與人天相近,尚未具足圓教圓融之義,故在此疏記中不作主要探討之對象。

    此段引述《荊溪輔行》對《楞伽經》菩薩地位的判釋,說明八地菩薩契合「覺法自性」,並透過教證會通,指出經文中雖標五地,實則融攝至七地,皆屬通達空性之位。

    此處依《維摩經疏》與天台止觀等經疏部疏釋體系,指菩薩修行至第八不動地時,捨相入用,於假名差別中化度眾生,故云入假位。

    本句闡述「種類俱生」之義。
    在經疏脈絡中,雖因與佛同種而能隨順瞭解佛所證法、入於佛之種性,但此種解悟仍屬聞思或位次上的契入,與實修親證的境界尚有區別。

    此段為天台宗或古疏釋論中,判釋圓教階位與別教階位之對攝關係。
    顯示圓教修證階位(地)與別教(十住、十行、迴向等)行位的跨教融攝與對應。

    此處疏解維摩經中關於「意生身」之義,說明雖名為意生,但實質上尚未究竟證道,僅就其名相依本義而安立,顯示其在階位上的權巧差別。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關於菩薩修行位次的安立,說明相接與不相接的果位修行者皆共同攝屬於特定位階中,因此合稱為「地」。

名相註解
  • 列句別明:指逐句列出並分別明確解釋。
  • 列句正解:指對所列經句進行正確、正統的義理闡釋。
  • 四句分別:天台教學中常見的邏輯判析方式,以四句(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對法義進行重重剖析。
  • 不可見而得有見:天台宗語境中指離相寂滅之常寂光土,雖超越世間與二乘之有相知見(不可見),但於妙覺圓證之佛眼性智中則湛然現前(得有見)。
  • 二同居:指凡聖同居土的兩種形態(如同居淨土與同居穢土)。
  • 下二:指天台四土中排在實報土之前的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
  • 質礙:物質(色法)佔據空間、彼此障礙受限的物理屬性。
  • 下三:指四土中位於常寂光土之下的三土,即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
  • 色質:指具有質礙性的物質或色法。
  • 障不障:指色法之間是否會互相遮障或阻礙。
  • 障:指障礙修行、覆蔽真如本性的煩惱障、所知障等。
  • 四別:指依不同角度或標準所劃分出的四種差別義相。
  • 安養人:指安養淨土(西方極樂世界)的眾生。
  • 大梵王:色界初禪天之主,於娑婆世界中為初禪梵眾之王。
  • 五濁人:指處於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五濁惡世中的凡夫。
  • 總問:總括性之提問,與別問相對。
  • 立宗:建立論點或核心宗義。
  • 結難:歸結難問,即總結提出詰難或質問。
  • 難意:發難、質疑或提問的意旨與目的。
  • 元秖:本來只、原本僅。元,本來;秖,同「祗」,僅、只。
  • 飯色:指香積佛國香飯之色相與顯相。
  • 色:指眼根所對之顯色、形色,亦泛指一切有質礙的色法與物質現象。
  • 見:指能見之眼根、眼識,或能照見、分別境界的心識作用。
  • 別圓菩薩:指天台宗化法四教中,修持「別教」(歷劫次第修證)與「圓教」(圓融無礙修證)的菩薩。
  • 天眼: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之一,能超越質礙、遠近皆見。此處指賢位菩薩所具之勝天眼。
  • 五人共見:天臺宗釋經常用以論述依正二報或同見之境的典故或法數。
  • 五人:指《維摩經》中受遣前往問疾的五位大弟子(如舍利弗等)。
  • 三藏:三藏教,天台宗化法四教之一,即經律論三藏,通於聲聞、緣覺、菩薩。
  • 兩教三乘:天台宗指化法四教中的『藏教』與『通教』,此兩教皆通於聲聞、緣覺、菩薩三乘。
  • 近教:指教理相對淺近、未開顯圓頓實相之權巧教法。
  • 二同居土:指『凡聖同居土』中的淨同居土(如極樂世界)與穢同居土(如娑婆世界)。
  • 三種意生:指三種意生身,即入菩薩三昧猶如幻化由意所成之身,出於四卷本《楞伽經》卷三。
  • 楞伽經:大乘佛教經論,全稱《入楞伽經》,為唯識與如來藏思想的重要經典。
  • 山家:天台宗內部自稱,指依承智者大師教觀相承之宗門。
  • 意生:由意念或作意而生的身或法。
  • 楞伽:《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如來藏與唯心如幻之理。
  • 如幻三昧:菩薩所修之三昧,知諸法如幻化不實而能普現色身。
  • 本願:菩薩在因地所發的誓願與弘願。
  • 意生身:梵語manomaya-kāya,指由意念所生之身,為三界中化生或聖者三昧所成之殊勝身分。
  • 三昧:梵語samādhi,意譯為定、等持、正受,指心專一處而住於寂靜之狀態。
  • 正受:梵語samāpatti,指遠離昏沈掉舉、定心納受法樂之正定境界。
  • 三四五地:指菩薩修行五十二位階中的第三發光地、第四焰慧地、第五難勝地。
  • 意成身:三界外聖者因定力或證法性所成、不受粗陋色身所限之自在妙身。
  • 八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八地,名為不動地,此位菩薩斷無相功用,證法無生。
  • 佛剎:諸佛的國土、世界。
  • 俱生:自然而有、與生俱來,非後天勉強造作。
  • 無作意:不藉由意識思維、刻意起心動唸的自然運作態樣。
  • 成身:成就佛菩薩之殊勝色身或應化身。
  • 別接:指別教以其法門接引通教或藏教之根機。
  • 法華玄:即天台宗智者大師所著《妙法蓮華經玄義》,此處指相關玄義疏釋著作。
  • 前三教: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相對於圓教而言的藏教、通教、別教三教。
  • 通諸教:通貫並含攝諸教的義理。
  • 支佛:即辟支佛、緣覺,觀緣起而覺悟的聖者。
  • 三種意生身:依《楞伽經》等所說,菩薩由證得法樂而由意所生之殊勝化身,通教中以此通於菩薩修行階位。
  • 三藏菩薩:天台宗判教中,指通教以前三藏教(藏教)所攝之菩薩,修六度行經三無數劫,其果位與地前修持多屬方便,與人天善法多有相似。
  • 輔行:《摩訶止觀輔行記》,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撰。
  • 五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五地,名為難勝地。
  • 七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七地,名為遠行地。
  • 空位:證入諸法空性之階位。
  • 假位:指施設假名、施化眾生的修行位次。
  • 種類俱生:指因與聖賢同種性而生,或指隨順佛種性而起之解解與行相。
  • 佛證法:佛陀所親自證悟的真實法義。
  • 迴向:別教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迴向位。
  • 地:菩薩修行階位之名,喻如大地能生長萬物。

二、列句別明,二:初、列句正解。荊 溪云:此中問答總有三重四句分別。既云於 不可見而得有見,即是寂光對於三土。先以 有餘攝二同居,對二同居而立四句,以此二 土並有實質而辨同異,故得約質以辨有無。 次以實報對於下二以立四句,以實報中色 無障礙對下二土質礙辨異。三以寂光對於 下三以為四句,以寂光中色質永寂故以有 無相對辨四。是故辨第二四句,約有色質論 障不障。初四句中復更約障以辨四別。若爾, 亦應更於初四句以前立四句。淨質穢見如 身子等,淨質淨見如安養人,穢質淨見如大 梵王,穢質穢見如五濁人,即二同居相比望 也。文中三:初約有餘對同居,二:初、正明。荊 溪云:問經言去總問也。先引經立宗,「此為是」 下,結難也。難意者,為元秖是一種飯色見自 異耶?為元有多色見有異耶?準下答文既有 四句,豈但一兩句而已。「別圓菩薩用天眼見」 者,荊溪云:見土不應用餘眼,故即此二人賢 位眼也。此約身居此土以論。若在方便,見二 同居必無異質。「一質一見」等者,荊溪云:明五 人共見有餘,更無別者。五人之中雖兼別圓, 且據三藏二乘通教三乘共見故爾。此之兩 教三乘之人共稟近教,故於有餘所見未遠, 故便且以二同居土共彼有餘而為一見。若 於彼土發別圓心,便即同於別圓所見。言「三 種意生」者,出四卷《楞伽經》,通名意生。今山家 釋義,作意生故名為意生。故《楞伽》云「如幻三 昧力憶本願故,生諸聖中。」故知經云憶,憶即 作意也。彼經第四釋三別名,初〈常無常品〉云 「意生三種:一、入三昧樂意成身,亦云正受,即 三四五地心寂不動也。二、覺法自性意成身, 即八地中普入佛剎,故以法為自性。三、種類 俱生無作意成身,謂了佛證法。」成之與生並 從果說,此約通教及以別接。《法華玄》中並云 「在前三教」者,以通諸教釋義故也。今文既上 云羅漢支佛,下云三種意生,即此三種並指 通教菩薩也。故知二乘收乎兩教,菩薩止在 於通,共為三乘。三藏菩薩既同人天,非今所 論也。《輔行》云「《楞伽》既云八地是覺法自性, 驗初文雖云五地亦兼七地,即入空位也。八 地即當入假位也。種類俱生云了佛證法,即 是入中屬佛種類未必自證。若接入別,七地已 前入別十住,八地已去接入十行,知佛證法 是入迴向。並非證道,故名意生,仍本為名。兼 不接者,共結此位,故並云地。」

123
白話直譯
二、「問那」以下,是在解釋疑問。荊溪說:那是依有餘等來說,一質與一見都稱為有餘。如果二同居各自有自見,也可以稱為一質一見,何必一定要依有餘來說呢?接著回答中說三人,應知前面解釋第四句時的三種意生,必須指通教中利鈍二類菩薩,但不能指利根見中。因為這些菩薩只是斷除通惑,與二乘相同,因為他們剛從通教而來,所以回答中暫且指三乘共同見到第一義諦。這些本來不同,現在都成為相同,所以暫且這麼說。如果指二同居人各自於本土自見,哪裡都可以,但為了分辨差異才需要這樣說明。所說「無漏至相同」,荊溪說:根據還未發起別圓之心、還未見道時,這種情況也是一樣,所以在真諦上同樣是一見。二、就實報土對二土來說,所謂因陀羅網就是實報土。三、就寂光土對三土來說,各有問答,都如文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問那」這句經文下方,用來解釋可能產生的妨難與疑義。。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如果從有餘涅槃的角度來看,那麼色身實質與妄見都還算是有餘依的範疇。。如果凡夫和聖人同居的土中,雙方各自看到自己所對應的國土景觀,這樣也可以算是一質一見,為什麼一定要限定用有餘依土來解釋呢?。接下來回答裡提到的「三人」,我們要知道,這指的是先前在解釋第四句時所講的三種「意生身」。這裡的三人必須是指通教裡面的利根和鈍根菩薩,但絕對不能包含其中已經體見中道的利根菩薩。。因為這位菩薩只斷除了與聲聞、緣覺二乘相同的通惑,他才剛剛從通教的階位過渡過來,所以在回答中暫且指三乘人共同親證第一義諦。。這些內容原本有所差異,現在都已經趨於一致,所以暫且將它們提出來說明。。如果指凡聖同居土與方便同居土的人各自見到自己的淨土,那麼去哪裡不可以呢?只是為了辨別不同,所以才需要做此說明。。第二,就實報土對應二土來說,所謂的因陀羅網就是指實報土。。第三,以常寂光土來對應其他三土,各有相關的問答,內容都如經文所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例,指出疏家針對經文可能產生的疑問或妨難進行解釋,以釐清義理。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經文或疏文的註解,從天台教理剖析「有餘」之涵義。
    在天台教義中,剖析斷惑證真之階位時,若尚留有惑業所感之身(質)或微細煩惱所起之見(見),皆屬於「有餘」的範疇,尚未達到無餘永滅的究竟清淨。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關於「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之質見問題的辨析問難。
    文中討論在凡聖同居土中,若凡夫與聖人同處一質(同一處所國土體質),卻隨各自身心業報各見不同相貌(如凡夫見土石、聖人見寶飾),是否即可稱為「一質一見」之範疇,質疑辯者何須特定折曲於「方便有餘土」來立論。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記之判教說明。
    文中分析回答中所謂「三人」的範疇,指出其對應於先前解釋第四句時提到的三種意生身(即通教菩薩所證得之意生身)。
    天台判教中,通教兼具利根與鈍根:鈍根菩薩僅體空(證偏真),利根菩薩則能由空入中(接入別、圓二教)。
    此處特別限定「三人」僅涵蓋通教中未見中道之利鈍菩薩,不可混入已見中道、接入後教之利根菩薩,以明確區隔判教位次與斷證境界。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釋體系。
    天台判教將教法分為藏、通、別、圓四教。
    此處解釋何以言「三乘同見第一義諦」:因該菩薩剛從通教位次(通於三乘之教)轉入,其所斷者僅為聲聞、緣覺與菩薩共通的見思二惑(通惑),尚未斷除別教專有的塵沙惑與無明惑。
    因此,在答問時暫且就其當前階次,說明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皆能同見第一義諦(空性)。

    此處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諸家註疏異同進行會通與對校的文義說明。
    意在指出各家觀點或不同版本原本雖有差異,但經由深入會通或會宗論究後,其根本旨趣現已一致,故特予提點說明。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淨土因人而異、隨心所淨之理。
    若就同居淨土的自見境界而言,隨往何處皆可通達,特設此明乃為辨析凡聖等淨土之差別相。

    此處依華嚴與天台疏釋之語境,將「因陀羅網」(帝釋天網)用以比喻實報土中諸法重重無盡、相即相入、互相顯現的圓融境界。

    此段為疏文中科判或科釋之語,說明寂光土與其餘三土(方便土、同居土、實報土)之相對論義與問答安排,悉依《維摩經》原文而釋。

名相註解
  • 一質一見:天台宗討論國土質礙與見分觀感之論題,指國土本體(質)與所見之相(見)之間的對應關係。
  • 利鈍菩薩:天台通教中兩類根器之菩薩。鈍根者唯能體偏真空理;利根者能於體空之外進一步聞中道理而接入別教或圓教。
  • 見中:指體悟或契入中道第一義諦,超越單純之偏真空性。
  • 第一義諦:又稱勝義諦、真諦,指至高無上、究極真實之理體(空性或實相)。
  • 本異:原本有所差異或不同之處。
  • 成同:經會通後歸於一致或達成相同義理。
  • 二同居人:指凡聖同居土與方便同居土中的修行人或眾生。
  • 土自見:依各自修行境界而親見相應的國土淨穢。
  • 實報土:果報之土,菩薩斷無明惑所感得的真實報果之處。
  • 常寂光土:諸佛如來所居之法身淨土,真常寂滅,智慧光明。

二、「問那」下,釋妨。 荊溪云:那約有餘等者,一質與一見皆云 有餘。若二同居各各自見,亦得名為一質一 見,何必要須約有餘耶。次答中云三人者,當 知前釋第四句中三種意生,須指通教中利 鈍菩薩,但不得指利根見中。以此菩薩但斷 通惑與二乘同,以其適從通中來故,是故答 中且指三乘同見第一義諦。此等本異今皆 成同,故且言之。若指二同居人當土自見,何 往不得,但為辨異故須此明。言「無漏至相同」 者,荊溪云:據未發於別圓之心論未見中,其 事亦等,故於真諦同一見也。二、約實報對二 土,即因陀羅網者實報土也。三、約寂光對三 土,各有問答,悉如文。

124
白話直譯
二、「略出」以下,是指出廣泛結論的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略出」以下,是指廣泛地總結並開示教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釋義,說明經文在「略出」科段之下,進一步展開廣泛的結集與開示,體現疏釋對經文結構層次的剖析。

名相註解
  • 略出:佛教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術語,指簡略提出綱要或大意。
  • 結示:總結並開示法義。

二、「略出」下,指廣結示。

125
白話直譯
五、說明往生,分為二:一、列出章節。二、依次解釋,分為二:一、總體說明。「也說來生具如大品」是指,暹說:《大品》第二卷中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此修習相應者,從哪裡命終而來生於此?從這裡命終又將生到哪裡?」佛告舍利弗:「這位菩薩或從他方佛國來生於此,或從兜率天來生於此,或從人道來生於此。」「從此」以下,是今師解釋兩種名稱。這稱為往生。《大品》說「來生」,只是彼此對望而得名。「二土亦然」是指,荊溪說:二同居土彼此對望既如此,有餘土、實報土彼此對望也一樣。「只是橫豎不同」是指,二同居土為橫,對於餘二土則稱為豎。如果如此,只能從娑婆往生淨土,為何又能從淨土回生於此?回答:下品八類不能來生,上品上生或許能到彼土後已得神通而來。《法華經》說:「此人自棄清淨業報,而來到這多有瞋恨的地方。」只有常寂光文中沒有往生的義理,上品可以如此,中下品則義理通達。如果中下品沒有,實報土也沒有。如果不立中下品,仍然屬於實報土。又如果義理上成立不往而往,上品也通達,何必只限於中下品?善逝的話確實有道理,如來的義理也確實可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部分是說明往生淨土的內容,這裡分為兩個小部分:首先是列出具體的章目標題。。第二個部分是隨順文句進行解釋,這又分成兩個階段:首先是總體地提示說明。。針對「亦云來生具如大品」這句疏文,智暹解釋說:在《大品般若經》第二卷記載著「舍利弗向佛陀稟白說:『世尊!。大菩薩修持般若波羅蜜,能夠這樣相應修習的人,是從哪裡捨報命終後,來投生到這個世界的?。從這個世界命終之後,將會轉生到哪裡去?。佛陀告訴舍利弗:「這位菩薩可能是從其他佛國世界來此出生,或是從兜率天來此出生,或是從人道中來此出生。」。「從此」這兩個字以下,是本疏作者解釋經文中的兩個名稱。。這裏翻譯成往生。。《大品般若經》裡提到的「來生」,其實只是相對彼此的立場與前後關係而安立的名稱。。「二土亦然」這句話,荊溪大師說:既然兩處同居土相對是如此,有餘土與實報土相對也是這樣。。所謂「只是橫向與縱向的差別罷了」,意思是兩種同居土彼此之間屬於橫向並列關係;如果對照其餘的高階淨土,則稱為縱向階梯關係。。如果這樣的話,應該只能從娑婆世界前往淨土,為什麼會從淨土反而轉生到這裡呢?。回答:九品往生當中較低的八個品級無法再回到這裡;上品上生的人或許可以,因為到達彼國淨土後已經獲得神通,所以能夠回來。。《法華經》說:「這個人自願放棄清淨美好的果報,來到這個充滿瞋恨與害意的世間,並安於其中。」。只有常寂光土在字面文義上沒有往生投胎的意思,如果是指上品極樂淨土還可以這麼說,但至於中品和下品的淨土,義理上是通於有往生過程的。。如果中品和下品沒有,真實的果報土也就沒有了。。如果不安立在中輩、下輩,那麼它仍然屬於實報土的緣故。。另外,如果依義理建立「不往而往」的說法,那麼上品生也通達,為什麼只限於中品和下品?。善逝說的話確實是有原因、有根據的,如來所表達的義理也確實不是沒有道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
    此處延續疏文體例,將經文內容劃分層次,第五大段旨在闡明「往生」(即淨土修行與隨願往生的法義),並預告該大段下再分兩科,首先是總列章條標題。

    本句為經疏科文(文章結構綱要)的標註,說明註解進入隨文解釋的第二大項,並在此項下先進行總體的提示與說明。

    本句為唐代智暹大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用並引證《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註記。
    旨在藉由般若經中舍利弗尊者與佛陀的問答語境,來對《維摩詰經》之疏文進行經文文義與法義的核對與比照釋疑。

    本句為須菩提(或問者)探問能深修般若波羅蜜且達於相應之菩薩其宿世來歷。
    意在揭示能於般若深法相應者,必非尋常根器,而是多劫修行、從淨土或尊貴處命終來生的菩薩,藉由問答展現般若相應者的難得與勝劣種性。

    本句為發問或審察語詞,旨在探討有情於此界壽盡命終之後,依其業力或願力將往生至何等界趣或佛土,展現佛法中關於生死輪迴與往生淨土之業果因緣。

    本句闡明菩薩示現生於世間的趣向與來源差別。
    菩薩隨緣教化,其受生之處不一,或由他方淨土來化現,或自兜率天宮下生,或於人道中受生,顯示菩薩度化眾生的方便善巧與自在無礙。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解說語,指出接下來的文句是用來解釋《維摩經》經文中特定名相的含義。

    解釋某個名詞或梵語譯作中文時的含義,於此語境中指對特定概念或詞彙的漢語對應譯稱。

    此段說明「來生」之名並非具有實體自性,而是依據前後世或彼此對待之法而假立的世俗名言,契合般若經破除自性執著的空義。

    此段闡釋天台宗四土相望之義,引荊溪湛然之說,說明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與實報莊嚴土彼此交相對望時,其互融或互攝的道理皆相互通達。

    本句為天台宗剖析「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空間與層級關係之論述。
    同居土包含穢土與淨土(或兩種同居土),二者同屬凡聖同居之同一階層,故為「橫」向並列;若從同居土往上對比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等更高層次的淨土,則存在斷惑進修的次第高低,故稱為「竪」(縱向)。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語,探討眾生與菩薩往來娑婆穢土與清淨佛土之間的因緣。
    疑者認為常人皆求脫離娑婆而往生淨土,故不解何以有聖者或菩薩會從清淨土反生至此痛苦堪忍之娑婆世界,用以發起後續對菩薩大悲願力與度化勝用的解析。

    本句討論往生淨土者能否重返此土化度眾生。
    解答指出,九品往生中除上品上生外的下八品,因道力與神通未具,無法自由往返;唯有上品上生者到達淨土後即得無生忍並具足神通,故能自在回化。

    此引文出自《妙法蓮華經·提婆達多品》,說明大士菩薩為度化眾生,甘願捨棄淨土或天界的清淨善果業報,以大悲願力降生於五濁惡世(多怒害處)化度有情,彰顯菩薩大悲救世、不畏苦難的施無畏精神。

    本句出自天台宗經疏,討論淨土與往生之義理。
    天台立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常寂光土乃法身所居、理體本具,故講求當體即是、無去無來,非施設於心外可去往之處,故云「無往義」。
    若論淨土上極(上品或常寂光境界),可說是無往來相;但若就中下品淨土而言,則仍有修因證果、隨願往生之相,故說「中下義通」。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與《維摩經》疏釋之語境,論述因果與淨土果報之相依。
    行因若無中、下品之修持與相應位次,則相應的真實果報亦不成立,顯示因果不二、緣起相即之理。

    此處闡明判教與佛土果報之差別。
    若超勝於中品、下品之階位,則其境界猶屬於真實果報之範疇。

    此段依《維摩經》及相關疏釋之教理,探討往生淨土或修行階位的義理。
    指出「不往而往」的實相妙理若成立,則不僅中、下品根機可行,乃至上品根機亦通達無礙。

    此句為經疏中對佛陀聖言量與真實義理的印可與讚嘆。
    指出佛陀之言與如來之義皆非虛言,具備真實深奧的因由與法義。

名相註解
  • 往生:指捨此身後隨業或隨願生於他方佛土,在此天台疏記語境中指往生佛國淨土之意。
  • 列章:科判用語,指條列出後續將展開討論的章節或科細名稱。
  • 總示:總體、概括性地提示或示導內容要旨。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後秦鳩摩羅什所譯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菩薩摩訶薩:意為大菩提薩埵、大眾生,指發大心、求無上菩提的大乘修行者。
  • 般若波羅蜜:指到達彼岸的勝智慧,為六波羅蜜之一,是大乘佛法修行的核心智慧。
  • 相應:指修行者的心行與法理(此處指般若空性)契合無間。
  • 終:指壽盡、命終或捨報。
  • 此間:指目前所處的世界或界趣(如娑婆世界)。
  • 生:轉生、投生。
  • 兜率:即兜率天(Tusita),欲界六慾天之一,是補處菩薩常居並準備下生成佛的處所。
  • 二名:指經文中出現的兩個名稱或名相。
  • 來生:指此世生命結束後,生於未來世的果報。
  • 相望:彼此相對、待對而立,指諸法依因緣對待而成立,無獨立自性。
  • 橫竪:天台宗說明淨土層級或修證階位的術語。「橫」指同一斷惑階級的並列關係;「竪」指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次第階位關係。
  • 餘二土:指天台四土中相對於同居土的高階淨土,如方便有餘土與實報莊嚴土。
  • 娑婆:梵語 Sahā,譯為堪忍,指我們所處充滿痛苦與煩惱的穢土世界。
  • 淨:指清淨佛土,即無諸垢染、佛菩薩所居之淨土。
  • 下之八品:指淨土九品往生中除去上品上生以外的其餘八種品位。
  • 上品上生:九品往生中的最高品位,往生者見佛即悟無生法忍,具足大乘解行。
  • 清淨業報:因過去修習清淨善業(如淨土或梵天善行)所感得的清淨安樂果報。
  • 多怒害處:指充滿瞋恚、傷害與苦難的五濁惡世(如娑婆世界)。
  • 常寂光:天台宗四土之一,為最高之淨土。常即法身,寂即解脫,光即般若,乃諸佛如來究竟圓滿所居之理體淨土。
  • 上品:淨土往生或修證品位之高者,此處亦指較高層次的淨土境界(如常寂光或實報土)。
  • 不往而往:《維摩經》等大乘經論中常顯之妙理,謂諸法實相無去來處,雖無往而隨緣修因而往生。
  • 善逝:佛陀的十號之一,指至安樂處、究竟圓滿涅槃的聖者。

五、 明往生,二:初、列章。二、隨釋,二:初、總示。「亦云來 生具如大品」者,暹云:《大品》第二「舍利弗白佛 言:『世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密,能如是 習相應者,從何處終來生此間?從此間終當 生何處?』佛告舍利弗:『是菩薩或從他方佛國 來生此間,或從兜率來生此間,或從人道來 生此間。』」「從此」下,今師釋二名也。此云往生。《大 品》云「來生」,秖是彼此相望得名耳。「二土亦然」 者,荊溪云:二同居土相望既爾,有餘、實報相 望亦然。「但橫竪異耳」者,二同居土橫,望餘二 土名之為竪。若爾,秖可娑婆而往於淨,何以 從淨却生此耶?答:下之八品不可來生,上品 上生或可即能到彼土已獲通故來。《法華》云 「是人自捨清淨業報,而來樂此多怒害處。」唯 常寂光文無往義,上品可爾,中下義通。若中 下無,實報亦無。若不立於中下,猶屬實報故 也。又若義立不往而往,上品亦通,何但中下? 善逝之言良有以也,如來之義信亦不無。

126
白話直譯
二、分別,三點:第一,標示。二、「一染」以下,解釋,分為四點:第一,染淨土;第二,穢土;第三,實際生起。「九品潤生」等,是指欲界煩惱分九品,上上潤二生,上中、上下、中上各潤一生,中中、中下共潤一生,下三品共潤一生。因此初果於欲界人天各經歷七次生死,所以說七次往返。「二果三品」是指斷除五品名為二向,斷除六品得一來果,以下三品潤一生。「一往來」是指一次往生天上、一次來生人間,互相說明也是如此。三果名為不來,因為九品煩惱已盡。若只斷到第八品,還剩一品未斷,稱為一種子,仍會生於欲界。「通六地來」是指六地以下的煩惱尚未斷盡。見地需七次往返,薄地只來一次,離欲後不再來下界,而生於上二界。別教十住,初住斷見惑,二住到七住斷盡思惑。現在說十住,只是統稱而已。論其生死次數,與前面所說可知。五品見思煩惱全在,須到七信才能出三界。三教就煩惱牽引生死來說,都與藏教相同,所以說都類似三果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個別解釋,分為三科:首先是標舉其名相。。第二段在「一染」這句話下面作解釋,總共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解釋染淨土;第二又分為兩科,首先是第一科解釋穢土;穢土底下又分兩節,第一節是解釋實生。。「九品潤生」的意思是:欲界的煩惱分為九品,其中上上品能潤生兩次生命;上中品、上下品、中上品各能潤生一次生命;中中品與中下品合起來潤生一次生命;下三品(下上、下中、下下)也合起來潤生一次生命。。所以初果聖者在欲界的人道與天道之中,各受生七次,因此稱為七往還或七反。。所謂的「二果三品」,是指斷除五品煩惱時稱為二果向(斯陀含向),斷除六品煩惱就證得二果(斯陀含果),而剩餘的三品煩惱還能滋潤未來的一生。。「一往來」的意思,是指往返於天上與人間各一次,彼此互說法義也是如此。。第三果被稱為不來果,是因為修斷了九品見思惑已盡。。如果斷除到剩下最後一品思惑,名為一種子向,還會再生到欲界一次。。所謂「通六地來」,是指在六地以下的修行階段,迷惑與煩惱還沒有完全斷盡。。在見道位斷除三結後還要七次往返欲界受生,在修道位煩惱轉薄則只需再一次往返欲界受生,若斷除欲界貪欲則不再來欲界下地受生,而是往生到色界與無色界這上方二界。。在別教的十住位中,第一住斷除見惑,第二住到第七住則完全斷盡思惑。。現在所說的十住,只是暫且籠統地舉出罷了。。論及牠們出生或產生的數量,比照前面就可以知道。。圓教五品弟子位的階段,見惑與思惑都還完全存在;要到了七信位,才能真正斷盡見思惑而出離三界。。三教:就迷惑惑業牽引生死這點來看,與藏教相同,所以說可以類推三果。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於疏釋經文時,將經義細分以利解說。
    「別」即別釋,相對於總說;「標」即標出科節大綱。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依《維摩經》經文意旨,將「一染」相關之文句細分科段,以理順經疏之脈絡與義理層次。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關於欲界煩惱(惑)如何滋潤業種而感招三界生死(潤生)的次第與數量。
    依此論疏釋義,上上惑力量較強,能感生兩次;其餘中下品惑則依其粗細程度,或各感一生,或數品共感一生。

    說明聲聞乘初果須陀洹斷盡見惑後,尚須在欲界人天往返受生七次便能究竟盡苦,故立「七反」或「七生」之名。

    此段闡述聲聞乘四向四果中斯陀含(二果)的品數差別與斷惑潤生的原理。
    斯陀含果共分九品,前六品斷盡者證二果,未斷盡前為二果向;其餘未斷盡的三品微細煩惱,仍能滋潤餘生。

    此處解釋聲聞果位中「斯陀含」(一往來)的名義,指行者於欲界中尚須一往天上、一來人間受生,便能究竟盡苦。

    此處解釋聲聞四果中第三果「阿那含果」(不來果/不還果)之立名由來。
    欲界九品思惑斷盡,不再還生欲界,故名不來。

    此處闡述聲聞乘四果中阿那含果(或斯陀含向、阿那含向之細分位次)之斷惑階位。
    欲界九品思惑若斷至僅剩微細的一品未斷,修行者稱為「一種子」或「種姓」,由於尚有一品思惑未盡,故仍須於欲界受生一次。

    此處解釋《維摩經》疏記中的經文語意。
    依唯識與菩薩階位之說,菩薩修證至第六地(現前地)時,見道及修道所斷之惑各有階次;「六地已下」指初地至第六地之位,其障礙與隨眠煩惱尚未全盡,故稱「通六地來」。

    此段解釋聲聞乘聖果中須陀洹(七返生)、斯陀含(一來)與阿那含(不還)的斷惑與受生境界。
    「下界」指欲界,「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闡明修行者依斷惑深淺而決定其三界生死往返的階位。

    此處闡明別教菩薩修行階位中斷惑的次第。
    別教十住位中,初住斷除見惑,證入聖位;自二住至七住,則進一步斷盡三界之思惑。

    此處說明經文中所提及的「十住」位階,並非細緻分別各階位的深細差別,而是暫且通途舉例以明大意。

    此段文疏依經論脈絡推論數量,顯示數法互相類比推知的解疏方式。

    本句為天台宗教判斷惑證真位次之論述。
    圓教「五品弟子位」(隨喜、讀誦、說法、兼行六度、正行六度)屬於觀行即佛,此時雖深伏煩惱,但見惑與思惑(見思二惑)尚未實際斷除;必須經歷相似即佛的六根清淨位,至「七信位」(第七信心位,相當於藏教阿羅漢、通教八地)斷盡見思惑,方能永超三界分段生死。

    此段依天台宗教判,論述藏、通、別、圓四教中的前三教在斷惑與感生上的相似性。
    以見思惑牽生而言,其義與藏教相同,故可類比三果聖者的斷惑階段。

名相註解
  • 標:標舉,指標明科判名目或經文大意。
  • 染淨土:指染污土與清淨土之差別。
  • 實生:指真實受生或實起生滅之相。
  • 九品潤生:指欲界九品惑滋潤業種而感生之差別相。
  • 欲惑:欲界之迷惑煩惱,即見思惑中屬於欲界者。
  • 潤生:煩惱(愛、見等)滋潤業力,使其成熟而感招後世生死的過程。
  • 初果:聲聞四果之第一果,即須陀洹,斷除見惑。
  • 欲界:三界之一,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欲界六天,為欲貪強盛的眾生所居之處。
  • 七反:指初果聖者在欲界人天往返受生七次,又稱七往還。
  • 二果三品:指斯陀含果及其相關的九品斷惑位次劃分。
  • 二向:即斯陀含向,指趣向第二果斯陀含的修行果位。
  • 一來果:即斯陀含果,意為一往天上、一還人間,即證二果。
  • 潤一生:指煩惱習氣作為業力的滋潤,使行者尚須受生於三界一世。
  • 一往來:即斯陀含果,聲聞第二果,須於天上人間各往來受生一次即斷盡欲界煩惱。
  • 人間:指欲界人趣眾生生存的世間。
  • 三果:聲聞第四果中的第三果,即阿那含果或不還果。
  • 不來:即不還,指斷盡欲界煩惱後,不再返回欲界受生。
  • 九品:指三界見思惑依粗細分九品斷除的階位。
  • 一種子:七番往來等斷惑階位之一,指欲界九品思惑斷除八品、餘一品在,尚須生於欲界受一世生死。
  • 六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六地,名為「現前地」,行深般若波羅蜜,能現無相法門。
  • 惑:指煩惱障與所知障,即迷惑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無明與隨眠。
  • 見地:指見道位,見道斷除見惑的階位。
  • 薄地:指修道位中煩惱轉薄的階位。
  • 一來:指二果斯陀含,於欲界一往一來受生即證阿羅漢。
  • 離欲:指斷除欲界貪欲,證得三果阿那含(不還果)。
  • 下界:指欲界。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見惑:迷於理的見解之惑,即見所斷惑。
  • 七信:天台圓教十信位中的第七信心位。在此位次斷盡三界見思二惑,同於藏教阿羅漢果位。
  • 惑牽生:因見思惑煩惱牽引而受生於三界生死中。

二、 別,三:初、標。二、「一染」下,釋,四:初、染淨土,二:初、 穢土,二:初、實生。「九品潤生」等者,欲惑九品,上 上潤二生,上中、上下、中上各潤一生,中中、中 下共潤一生,下三品共潤一生。故初果於欲 界人天各受七生,故云七反。「二果三品」者,斷 五名二向,斷六一來果,以下三品潤一生故。 「一往來」者,一往天上、一來人間,互說亦爾。三 果名不來,以九品盡故。若斷至八,餘一品在, 名一種子,猶生欲界。「通六地來」者,六地已下 惑未盡故。見地七反,薄地一來,離欲不來下 界,生上二界。別教十住初住斷見,二住至七 住斷思盡。今云十住,且通舉耳。論其生數,比 前可知。五品見思全在,七信方出三界。三教 約惑牽生並同藏教,故云並類三果可知。

127
白話直譯
二、「權生方便願來」是指僅限於菩薩。小乘從得記以後,義理也相同。生於方便土,尚未破無明,為了教化眾生,必須藉由願力牽引,還不能隨順自然而生,所以所說的應生僅限於二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獲得授記開始的這一類情況,其中的義理也是一樣的。。生在方便有餘土的眾生,尚未破除無明;若想度化眾生,必須依靠過去的誓願牽引,還不能夠任運自在,所以其應化生處僅限於方便土與同居土二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評估經文中不同階段與根機的菩薩獲佛授記之教理,指出其義理原則具有一致性。

    本段闡明藏通二教菩薩或別教地前菩薩往生淨土之分位。
    由於未斷盡無明,其教化眾生無法完全任運無作,必須仗藉悲願力牽引,故其應現受生之處僅限於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

名相註解
  • 得記:獲佛授記,即預記未來成佛。
  • 義:義理,指經文所詮顯的佛法旨趣。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須造作的心境與狀態。

二、 「權生方便願來」者,但在菩薩。小從得記,義亦 同之。生方便土,未破無明,欲化眾生,須假願 牽,未能任運,故使應生唯約二土。

128
白話直譯
二、「淨土來生人天」是指,荊溪說:彼土有欲界、色界諸天,但沒有須彌山等地居天,一切都住於虛空之中。荊溪所說,是依據《無量壽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句「淨土來生人天」,荊溪大師說:淨土中同樣具有欲界與色界的諸天,只是沒有須彌山等地居之處,一切皆依於虛空而住。。荊溪大師所說的教理,是根據《無量壽經》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淨土中亦有欲界與色界天眾之存在,但其居住環境並非依據傳統須彌山及大地,而是依空而住,顯示淨土國土勝妙與娑婆世界依地居處之別。

    此句說明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之疏釋有所本,其引據或論點契合《無量壽經》之旨趣。

名相註解
  • 欲色諸天:欲界天與色界天的統稱,為六道中天道之範疇。
  • 須彌地居:指依憑須彌山或大地而居住的型態。

二、「淨土來 生人天」者,荊溪云:彼土具有欲色諸天,但無 須彌地居,一切皆依虛空而住。荊溪所說,依 《無量壽經》也。

129
白話直譯
二、有餘,分二點:第一,實際生起;第二,正面解釋。「別教十行圓信後心」是指,荊溪說:依理別教應該說住向;現在不這麼說,是因為住與藏通五人相同,十向修行雖然也同樣生於有餘之土,但這不是正意,所以只取其本體而說十行。所說圓信及後心,是指七信以上也能得生,只是簡略說明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有餘」,又分為兩項:第一項是「實生」,第二項中又分初項的「正釋」。。這裡說到「別教的十行位相當於圓教十信位的後心(信滿)」這句文,荊溪湛然大師解釋:如果依照天台教理推算,別教的十行位實際上應該對應圓教的十住位與十回向位;。現在不特別提十住與十迴向的原因是:十住位的斷惑證理狀況與藏教、通教的五種聖人相同;十迴向位雖然在修習中道時也會同生於方便有餘土,但那不是主要的旨意,所以專就圓教獨特實質的體性來說,只指稱十行。。經疏中提到「圓滿信心」又說到「後心」,意思是七信位以上的菩薩也能夠往生淨土,這只是簡略的說法罷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依天台宗科判體例,對經文或釋文進行分科與次第標示,以利理路之釐清與文義之解讀。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中判釋別圓二教位次對應之論辨。
    天台教判中,別教與圓教位次有同名但斷證階位不同之別。
    荊溪湛然大師指出,若按教理嚴格比對位次次序與斷惑相狀,別教的十行位不能僅標為圓教信滿(圓信後心),而應對應於圓教之住位或向位等更高階位,用以精確釐清別圓二教斷證層次的位次對應關係。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依天台四教(藏、通、別、圓)與位次判釋斷惑證理之別。
    「住以同於藏通五人」指圓教十住位在斷見思惑、析體觀等修證層面上,齊於藏、通二教的乾慧地至二乘等五種聖位。
    「十向修中」指十迴向位雖伏無明、修中道觀,生方便有餘土,但此土屬伏惑或兼帶性質,非本位克實之正意。
    故天台判教於此特別「剋體」(結實、專就體性而言)僅強調「十行」位之特勝。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於往生位階與別圓位次相對應的釋疑。
    說明文中提及圓教信位(圓信)乃至後心(信位之終末階位,如第七信或十信滿心)皆可往生淨土,此處未詳盡列舉每一階位,僅是語意上的省略簡要說明。

名相註解
  • 圓信後心:圓教十信位中最末一位(即第十信滿心),此位滿即可伏盡見思惑並破少分無明。
  • 住向:指天台菩薩階位中的「十住」與「十回向」。
  • 藏通五人:天台宗語,指藏教與通教中斷見思惑的五種聖者階位(如藏教之初果至四果等或通教之乾慧地至支佛地等共位聖人)。
  • 十向:即大乘菩薩五十一位次中的「十迴向」位。
  • 有餘之土:方便有餘土,天台四土之一。指阿羅漢、辟支佛及修觀未斷無明之菩薩所居之淨土。
  • 剋體:又作克體,指專就實體或本質而言,不兼帶其他附帶情況。
  • 圓信:天台宗圓教之信位,指圓教十信位的菩薩。
  • 後心:指某一修行階段或位次之最後階段(如十信位之後心)。

二、有餘,二:初、實生,二:初、正釋。「別 教十行圓信後心」者,荊溪云:準理別教應云 住向;今不云者,住以同於藏通五人,十向修 中雖亦同生有餘之土,非為正意,故取剋體 但云十行。而云圓信復云後心者,七信已上 亦可得生,但是略耳。

130
白話直譯
二、「故勝」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分為兩點:第一,引經。二、「問何」以下,解釋義理,分為兩點:第一,正面說明,分為兩點:第一,提問。二、回答,分為兩點:第一,解釋不同名稱。荊溪說:解釋三種意生都說「恐」字,是為了尊重聖典,同時顯示不執著三種階位的高下。經文的義理包含:這是哪一種教法的三昧正受?若依通教,則是七地以上,或至九地。所說「自性」,別住與通教相同,應當取十行位。圓教既然說伏除無明,即可知是七信位。因此別教所說自性,若不能見中道,就無法見到諸法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故勝」這兩個字開始是引證說明,又分為兩小點:首先是引用經文。。第二個部分,從「問何」這兩個字開始,是解釋文義的段落,裡面又細分為兩個小部分:首先是正面說明,而正面說明底下又再分兩段,第一段是提出疑問。。第二部分是回答;在第二部分之中,首先解釋別名。。荊溪大師說:解釋三種意生身時都提到「恐」,這是為了表達對聖典的尊重,同時也顯示無執著的三種修行階位與降伏層次。。這段經文的含義是指哪一種教理的三昧正受?。如果從通教的角度來看,是指菩薩階位到達七地以上、甚至到九地。。說到「自性」這個詞,它既通於別教、住位,也通於通教,此處應當取菩薩階位中的「十行」來解釋。。圓教既然提到能夠伏除無明,就可以知道這是在指七信位的階位。。所以別教所說的自性,如果沒有體見中道佛性,就無法真正見到一切現象的真實自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科判結構之說明,標示疏文在解釋「故勝」句時,採用引證方式來成立論點,並將引證內容分為「引經」與「引論(或合釋)」等層次,屬於章疏科文結構的標記。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標示經文科判結構的科文。
    作者(智圓)依據《維摩經略疏》的科判脈絡,解析經文解釋結構的遞階分層:「釋義」段落先分為「正明」等二分,而「正明」之中又先開出「問」與「答」等次第,呈現天台科判嚴謹的文理組織。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標示正答疏中所釋之經文義理,首段為解釋《維摩經》經題中的別名含意。

    此段說明荊溪湛然大師在《維摩經疏》中解釋「三意生」(入空、起行、究竟三種意生身)時,皆言及「恐」的原因。
    一方面是展現對佛教聖言量的至誠尊重,另一方面則揭示修行者在斷除對三界生死及微細執著時所經歷的三種不同位次與階降。

    此句為疏文的徵起之問,旨在判析經文中提及的定境三昧究竟契合何種教相與正受之法,屬於經疏中依教理辨正定境的範疇。

    此句依天台宗教判之通教(三乘共教)語境,闡釋大乘菩薩階位在通教中的對應位次。
    通教通於三乘,其菩薩地位與別教圓教不同,此處指出通教行者修證至七地、八地或九地之位次。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自性」一詞在疏記中的判教定位,指出其通於別教與通教,並以菩薩修行階位的「十行」作為當下解釋的依據。

    本句依天台圓教位次判釋斷伏階位。
    天台圓教將修行階位分為六即,其中「相似即佛」相當於別教的十信位。
    圓教七信位以上能伏除根本無明,使其不復現行。
    故經疏依「伏於無明」之功用,判定其對應的位次為圓教七信位。

    本句依天台教觀體系解釋「自性」之涵義。
    別教將中道佛性視為諸法之實體本性(自性);若未能契入中道第一義諦,則所見皆屬邊見或偏真,無法透達諸法究竟實相之自性。

名相註解
  • 正明:正面顯明或正式闡釋經文主旨的段落。
  • 三意生:唯識宗或天台宗依《楞伽經》等所立的三種意成身,指隨意受生之身。
  • 無執:心無所著,離於對法相或境界的執著。
  • 階降:修行過程中的位次與階梯降伏。
  • 自性:諸法本具的真實體性。
  • 別住:別教之住位,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

二、「故勝」下,引證,二:初、引 經。二、「問何」下,釋義,二:初、正明,二:初、問。二、答, 二:初、釋別名。荊溪云:釋三意生皆云恐者,尊 重聖典兼示無執三種階降。經文義含為是 何教三昧正受?若約通教,七地已上或至九 地。言「自性」者,別住同通,應取十行。圓教既云 伏於無明,即知七信也。所以別教云自性者, 若不見中則不見於諸法自性。

131
白話直譯
二、「皆言」以下,是解釋通教名稱。「未發真修」指的是,別教與圓教的地住之前稱為緣修,登地或登住才稱為真修。前面所說的三種人,無明都還存在,因此都是作意而生於彼土。初三昧正受,雖然依通教入空,接著進入別教與圓教,也屬於緣修所攝。所以荊溪說:真緣的義理,通教與別教都相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皆言」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解釋通用的名稱。。所謂「未發真修」,是指在別教初地和圓教初住之前,所作的修行稱為緣修;到了登上別教初地與圓教初住之後,親證實相,才稱為真修。。前面針對這三類人來說,他們的無明都還完整存在,所以都是憑藉起心動唸的造作意念,而往生到那個淨土。。初發心的三昧正受,雖然是依通教以入空觀來接引,進而趣入別教與圓教,但這也屬於修習與攝持的範疇。。所以荊溪大師說:「真緣的意義,其義理通於通教與別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智顗系經疏之文路結構標示,說明註解文本的段落分科。
    文中指出自「皆言」二字起,係針對諸佛或諸菩薩共通之名稱(通名)進行義理上的解釋與釋疑。

    本句依天台教觀闡釋「緣修」與「真修」的界限。
    在登地(別教初地)或登住(圓教初住)之前,菩薩尚未斷除無明、親證中道實相,此時藉由事相與思維修習,稱為「緣修」;一旦破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即入於觀照實相的無漏正觀,此時發起的修行始稱「真修」。

    本句解釋凡夫或未破無明之聖者往生淨土的機理。
    因無明惑業尚未斷盡,故其往生仍須透過起心動念、作意發願(如作意念佛、發願往生)等有功用行,方能感應往生彼國淨土。

    此處闡明觀心與三昧正受的教相判攝,說明初段三昧雖然透過通教的入空觀法來銜接別教與圓教,但在修行實踐上仍屬於「緣修」所攝持的範圍。

    此段引述湛然大師(荊溪)之語,闡釋「真緣」之義兼通天台四教中的「通教」與「別教」,體現天台宗判教中對圓融與權實圓攝的詮釋。

名相註解
  • 緣修:天台宗指未證中道實相前的修持,依緣事相與文字教理而起修。
  • 真修:天台宗指登地登住後,親證中道佛性實相所發起的無漏真實修持。
  • 向:先前、剛才。
  • 彼土:指所往生的佛國淨土。
  • 三昧正受:指心定於一境,正受所緣境界而無邪亂。
  • 通別:指天台化法四教中的「通教」與「別教」。

二、「皆言」下,釋 通名。「未發真修」者,別圓地住已前名緣修,登 地登住名真修。向約三人,無明全在,故俱作 意而生彼土。初三昧正受,雖約通教入空接 入別圓,亦緣修攝。故荊溪云:真緣之義,義通 通別也。

132
白話直譯
二、「問」以下,是解釋妨礙之處。所問的意思是,《楞伽經》意生既然在十地,應當生於實報土。為什麼前面解釋《勝鬘經》時,只說通教人及地住之前生於方便土呢?其實《楞伽經》所說十地,是依通教來顯示義理,這在前文已經說明。既然十地名稱混雜,所以這裡依別教地位來提出質疑,因此說應當生於報土。在回答中從容地分兩方面解釋。若依別教十地判有三種意生,那麼,為什麼前面說都稱為意生是未發真修,還是作意呢?既然別教地位是真修,意生的義理又屬於哪一類?回答:荊溪解釋說,若依別教則有兩種義理,三者都稱為意生,三者都已入地。一種只是未究竟才稱為意生。二是帶著教道,暫時稱為意生,所以說三種意生即是生於報土。至於通教等情況,依此推論,就如前面所說一質一見即是二乘,以及本教中三種意生異質一見而說即是別教菩薩。應當知道,解釋《楞伽經》經文時,就是別教與圓教的人有三種意生,所以現在又從通教菩薩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發問的意思是,《楞伽經》既然提到意生身是在十地果位中證得,理應出生在實報土。。為什麼之前解釋《勝鬘經》的時候,只提到通教行者以及登地住位之前的修行人是生在方便土呢?。不過,《楞伽經》裡面講的十地階位,是依據通教的教義來說明的,這點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既然「十地」這個名稱容易混淆,所以這裡依據別教十地的位階來提出詰難,說明應當往生到報土。。在回答中,從容不迫地從兩個面向來解釋這個道理。。如果按照別教十地來分判三種意生身,那麼,為什麼先前又說凡是提到『意』,都是指尚未發起真正的修持,仍然只是心念作意呢?。既然別教的菩薩地已經屬於真實修持,那麼「意生身」這項概念究竟主要是在說明什麼?。答覆是:荊溪大師解釋說,如果從別教的教相來看有兩種義理,這三者都稱為意、這三者都進入初地。。第一種情況是,這僅僅是還沒有達到名言所指的究竟意趣。。如果按照通教等來推論也是如此,就像前面所說的「一質一見」就是指二乘;而本教中所說的三種意生身,屬於「異質一見」的則是指別教菩薩。。應該知道,在融通解釋《楞伽經》的經文時,別教與圓教的行者有三種不同的意趣,所以現在特別改從通教菩薩的角度來加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楞伽經》中所明之「意生身」與大乘菩薩十地果位及淨土依正莊嚴(如實報莊嚴土)之間的攝受與對應關係,屬於唯識與經疏判教中關於修證階位與果報國土的辨正。

    本句為經疏中的科判問答,質疑先前對《勝鬘經》中往生國土階位的判定是否過於狹隘或偏指某特定教相(如通教人及地前菩薩生於方便有餘土),藉此釐清天台宗圓教與其他教相判釋的差異。

    本句說明《楞伽經》中所論述的菩薩「十地」階位,在天台教相判釋的脈絡下是依「通教」(或通途教理)之視角來展現其法義,相關論旨於前文已明確記錄。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之教判析論。
    因通教與別教皆有「十地」之名(如通教三乘共十地與別教獨有十地),名稱容易混淆。
    此處乃站在天台別教的教位體系來發難審視,說明若依別教十地(初地以上破無明)之實證階位,相應所生之處應為受用報土,而非凡聖同居土或方便有餘土。

    本句為疏記中對問答文義的剖析,說明解答者在回答疑難時,並不拘泥於單一偏執,而是舒緩寬裕地從兩種視角或義理立場切入進行說明,使法義更加圓滿通貫。

    本句提出文義與位階上的疑問:若依天台別教十地的位次來判釋三種意生身,為何先前論述又主張凡稱為『意』者皆代表尚未發起無漏真修,仍屬於有功用的心念作意?此處旨在澄清意生身位階與『意』字字義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提出疑問:若別教菩薩諸地已屬分證真如的「真修」階段,則教導中論及「意生身」(隨意化生之身)的教義,究竟主要以何者為主體或對象?藉此釐清菩薩位階與意生身相應的法義。

    此段為湛然(荊溪)針對《維摩經》疏記中關於別教義理的判釋。
    別教為大乘不共教法,此處探討別教中特定階位或法義的建立,指出其「三俱名意、三俱入地」的圓融或位次特質。

    此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六的論疏語境。
    意在辨析對於名言概念或經教名相的理解層次,指出若停留在未能窮盡名言究竟意趣的階段,則尚未契合真實法義。

    此段依天台宗教判,辨析通教與別教在「質」(所現境界)與「見」(能見之心)上的差別相。
    一質一見對應二乘共境,異質一見則對應別教菩薩三種意生身之殊勝境界。

    此段闡述天台教判中,對於《楞伽經》經文的判釋需對應化儀與化法四教(如別教、圓教、通教)之義理差別。
    因各教觀行意趣不同,故須從通教菩薩的通途義理作進一步闡釋。

名相註解
  • 勝鬘:《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揚如來藏與一乘真實義。
  • 通人:通教行人,指三乘通證之機。
  • 地住:指菩薩十地及十住等位階。
  • 《楞伽》:即《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深論唯識與如來藏法門。
  • 通示義:依天台教判「化儀化法」體系中的「通教」(或通途義理)來展示說明其涵義。
  • 報土:四土(同居土、方便土、報土、寂光土)之一,指菩薩斷除無明、證得法身後所感應棲息的實報無障礙土。
  • 從容:寬裕、舒緩而不迫促,在此指解說義理時寬廣包容、不偏執一端。
  • 兩向釋之:從兩種不同的方向、視角或經理層面進行雙向解釋。
  • 別十地:天台宗四教(藏、通、別、圓)中,別教菩薩修證之十地位階。
  • 入地:菩薩修行階位中進入菩薩十地的初地(歡喜地)。
  • 名意:名言之意,指名相所詮表之義理或意趣。
  • 異質一見:指所現之質雖異,而能見之見一,為別教菩薩之境界。
  • 別人:天台宗判教中指修習別教(不共因果、次第漸修)之行者。
  • 圓人:修習圓教(圓融具德、不思議因果)之行者。
  • 通菩薩:通教菩薩,三乘共學、通前教後理之菩薩位次。

二、「問」下,釋妨。問意者,《楞伽》意生既在 十地,合生實報。何故向解《勝鬘》但指通人及 地住已前生方便土耶?然《楞伽》十地約通示 義,已如前記。既十地名濫,故此約別地難之, 故云應生報土。答中從容兩向釋之。約別十 地判三意生者,若爾,何故向云皆言意者未 發真修,猶是作意耶?別地既是真修,意生之 義為何所主?答:荊溪解云,若約別教則有二 義,三俱名意、三俱入地。一者但是未極名意。 二帶教道,挫之言意,故云三種意生即生報 土也。約通等者準此,即如前之所明一質一 見即是二乘,及當教中三種意生異質一見而 云即是別教菩薩。當知消於《楞伽》經文,即別 圓人有三意也,故今別更從通菩薩而說之 也。

133
白話直譯
二、「若實」以下,是權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若實」這句開始,說明權巧方便的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註解,依疏文分段釋義,「權」指權巧方便法門,說明此段經文旨在顯示方便權現之義。

名相註解
  • 權生:指權現生起,或依權巧方便而生起之義。

二、「若實」下,權生。

134

三、果報土。

135
白話直譯
四、寂光土,分為二:第一,說明究竟果位無生。二、「若分」以下,說明分段真實生起的義理,分為二:第一,正面說明。下文「寂滅至一生」,《仁王經》說寂滅忍只有兩品,今義分為三:上品即是妙覺,這裡以寂忍即為寂光,所以另外以中下品來說明生起的義理。「或云」以下,這是就通教來討論。從初住開始得無生法忍,到等覺中品寂忍,既然都是分段證得佛性,都稱為往生寂光土。所以說都具備這個義理。「但有」以下,省略來說,寂光只屬於妙覺,因為分證階段仍有無明煩惱與變易生死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科是寂光土,這裡分成兩部分來解說:第一部分說明究竟佛果的無生之理。。第二段從「若分」這句開始,解釋什麼是「分真生」的義理,這部分分成兩小段:第一小段是正式說明。。關於下文所引「寂滅至一生」,《仁王經》中說明寂滅忍只有上品與下品二品,但這裡根據義理將其開展為三品:上品就是妙覺位,這是因為寂滅忍即等同於常寂光土,所以特別針對中品和下品來解釋「一生」的意義。。「或雲」這一句以下,這是從通論的角度來作說明。。從初住位獲得無生忍開始,到等覺位的中品寂忍為止,既然這些階位都是分證佛性,所以都可以稱為往生常寂光土。。所以說,都具備這個義理。。「但有」這句話以下,若從遮遣破執的角度來說,寂光土純粹是妙覺的境界,因為處於分證位的人身上仍然存在著無明惑所導致的變易生死。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對淨土安立之科判。
    「寂光土」為常寂光土,即諸佛法身所居之真實淨土,絕諸戲論、常寂常照。
    「極果無生」指諸佛證得究竟無上菩提之究竟果位,其法身本寂,本無生滅。

    此段為疏文中科判解說之體例,將《維摩經》經文段落分科析解,此處正要解釋「分真生」之深義。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寂滅至一生」的疏釋。
    天台宗或相關疏主針對位次判釋,將《仁王經》中菩薩階位「寂滅忍」的二品(上、下)開為三品(上、中、下),將上品對應至究竟圓滿的妙覺,並透過寂滅忍與常寂光土的契合,進一步釐清中下品所攝的修行果位與生處之義。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文義疏解之例,指出某段經文或疏文所持的論述角度屬於「通論」,即普遍通達之義理,不限定於某一種特殊狹隘的義項。

    此段闡明華嚴與天台圓教圓融之義,指出從初住位證得無生法忍,乃至等覺位證得中品寂滅忍,皆屬分證佛性之果位,故皆能名為往生常寂光淨土。

    此句承接前文疏文之判釋,說明諸法皆同具此理,故作此結論。

    本句解釋《維摩經》疏文中關於淨土真境的判攝。
    寂光土作為常寂光土,究竟圓滿唯在妙覺(佛果);而分證位(法身大士)雖破分段生死,但仍有粗細無明未盡,故仍帶有變易生死,不能全同於究竟妙覺之寂光。

名相註解
  • 極果:究竟圓滿的佛果,為修行之最高階位。
  • 無生:諸法實相本無生滅之理,此處指究竟果位中諸法寂滅、無生無滅的勝義。
  • 分真生:天台宗圓教六即佛中,分證真如法身之位所起之變易生死,或指分證法身之境界。
  • 寂滅忍:三賢十聖之後諸位菩薩所證之無生法忍的極致,為菩薩階位之一。
  • 仁王經:《仁王般若波羅蜜經》之簡稱,廣明護國及諸菩薩階位。
  • 三品:指將寂滅忍開為上、中、下三品。
  • 通論:普遍通說之論法,與「別論」相對。
  • 無生忍:心對於無生滅諸法之理安住忍可,為菩薩階位所得之法忍。
  • 寂忍:寂滅之忍,指契合真理的禪定與智慧境界。
  • 分證佛性:指分齊證得本具的佛性,非究竟圓滿。
  • 分證:分證即滿,法身菩薩由斷無明而分見佛性、分證法身之位。
  • 變易生死:三界外聖者因悲願或微細惑所受的由悲智力所轉的微細生死轉變。

四、寂光土,二:初、 明極果無生。二、「若分」下,明分真生義,二:初、正 明。下「寂滅至一生」者,《仁王經》明寂滅忍唯有 二品,今義開三:上品即妙覺,此以寂忍即寂 光,故別約中下以明生義。「或云」下,此約通論。 始從初住得無生忍,終乎等覺中品寂忍,既 皆分證佛性,皆名往生寂光也。故云皆有此 義。「但有」下,奪而言之,寂光唯是妙覺,以分證 猶有無明惑變易生死故也。

136

二、「前四」下,結示。

137
白話直譯
三、「問分」以下,科判簡要,分為二:一、簡別同居有餘,二:初、發問。荊溪說:因為通教的見思煩惱難以區分別教的見思煩惱,既然見思相同,捨身時也應該一樣。二、回答,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問分」之下,進行科判簡別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簡別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第二部分中,先是提出問端。。荊溪大師說:用通惑的見惑與思惑來問難別教的見惑與思惑,既然見思二惑的狀況相同,那麼捨身受生的情形也應當一致。。第二點的回答,就如同經文所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唐代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文結構疏解,主要在疏導《維摩經》經文之段落科判與名相攝屬,用以辨明淨土中「同居土」與「有餘土」的差別。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討論天台宗圓教與別教在見思惑斷除及因果捨身上的教理辨正。
    意在以通教見思之理難別教見思,若見思斷惑相同,則其捨身受生之果報亦應相應。

    此為疏文中的科判解答格式,指示釋義直接對應經文文句,不另作繁文贅述。

名相註解
  • 科簡:科判與簡別,指對經文進行段落切分與義理抉擇。
  • 同居有餘:指「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為天台宗四土中的前二土。
  • 捨身:捨棄前世之身而承受後世之果報。
  • 如文:依循經文原意或文句結構,不做額外臆解。

三「問分」下,科簡,二:初、簡同居有餘,二:初、問。荊 溪云:以通見思難別見思,見思既同捨身應 等。二、答,如文。

138
白話直譯
二、簡別實報與寂光,分三:一、簡別不生。荊溪說:問到實報受生等問題,是回應上文三土中有生的情況。唯有常寂光沒有往來生死,因此本不應再有這個疑問。回答的核心意思是,只是想再次顯明從名相解釋義理,也兼論中下根機在果報之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荊溪大師說:問到實報土受生等問題,是指沿用上文提及的三土中之有生。。只有常寂光土是沒有往來生滅的,那麼本不該再有這樣的疑問。。回答:這裡說「中」的意思,只是想要再次說明從名稱來解釋義理,同時也是指中等和下等根性的人還處在果報裡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探討實報淨土中受生等義理,依據天台判教中對淨土國土(如同居土、方便土、實報土、常寂光土)之「有生」與「無生」差別作辨析,指出其承襲上文三土之有生義。

    此處闡明常寂光土為諸佛究竟法身所依之淨土,絕待無相,超越生滅去來。
    若證入此境,則一切戲論皆息,故無復生死往來之問。

    本句為疏記對問難的解答。
    說明言及「中」字之旨趣:一方面是為了依據名稱進一步消解、釋明義理;另一方面則是針對中、下二根的眾生而言,其所處境界尚在生死或有漏的果報範疇之內,藉此區分根機與果位之差異。

名相註解
  • 從名消義:依據文句或法相名稱來釋明、消解其背後蘊含的義理。

二、簡實報寂光,三:初、簡不生。荊 溪云:問實報受生等者,還取上文三土有生。 唯常寂光無往來生,則應不合更有此問。答 中意者,但欲重顯從名消義,亦約中下在果 報內。

139
白話直譯
二、簡別生義。「有邊論生」等,荊溪說:是就果報來討論生,因此有邊論針對果報而說。若就所入的邊界來看,則不是果報,只是所入的邊界即是見到真理,所以說不生。上品沒有果報,唯是真理,沒有生而說生,是不生而生。因此在果報中見到真理,也有果報不生而生的義理。從究竟來說,寂光唯是真理,永遠沒有果報。就義理來說,也可以說是不生而生的義理,這就不再有生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簡別與說明「生」這個概念的具體涵義。。這裡說到的「有邊論生」等文句,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這是從眾生所受的果報來討論生命的生起,所以「有邊論」的主張是就果報的侷限性來論述的。。從所契入的真理這一邊來看,它並不是業報所生的果報;不過所契入的這一邊就是親見真理,所以說不生。。最上等的情況並沒有世俗的業報,完全是真諦實相;雖然實相無生,卻說有生,這指的是本體不生卻展現出生的現象。。所以在果報當中看見真理,也存在著果報不生生滅的道理。。從究竟的層次來看,常寂光土只有真實的真理,沒有因果報應的相貌。。從義理上來說,也可以說這是「不生而生」的意思,這樣就不會再有其他的生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科判標題,旨在區別與簡擇「生」(產生、生起)於當前文境中的特定法義,劃清其與一般生滅、世俗生起或邪見生法之界限,以確立正確的佛學觀點。

    本句為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外道「四邊論」(有邊、無邊、亦有亦無邊、非有非無邊)中「有邊論」的法義解析。
    荊溪湛然指出,此處「有邊」的立論基礎在於「果報」,即眾生所感得的身心果報(如受生於特定時空、界局)是有邊際與限度的,以此說明外道從果報邊際推論世間有無邊際的侷限與偏執。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不生」之義。
    就所入的無為真理而言,真如法性離於生滅造作,故非業感之果報;正因所契入者即是親見真諦無生之理,故稱之為「不生」。

    本句自天台宗《維摩經疏》語境解析極果與淨土生相。
    上品者體達諸法實相,不落世俗因果報應之相,故言「唯真」。
    然為化度眾生,於無生之真理中假名說生,即「不生而生」,展現即真即俗、性空緣起的圓融法門。

    此段闡明在現象界的果報中契入真諦時,亦能體現果報本自不生、無生而生的法義,顯示諸法緣起性空的真實相。

    說明常寂光土乃諸佛法身所居之絕對真實境界,超離三世因果之世俗對待與造作果報。

    本句從法義剖析「不生生」之理。
    在天台教理與《維摩經》疏解語境中,「不生生」指體達諸法本性不生(體空),而於緣起假名中顯現生起;既已體達實相本不生,即斷盡惑業,不復再有隨業輪迴之重復生起。

名相註解
  • 有邊論生:外道六十二見或四邊論之一,主張世間或生命的生起是有邊際、有限度的見解。
  • 約報論生:依據眾生所受的果報(如身心界限)來論述生命的生起與邊際。
  • 所入邊:指所契入、所證得的真如理體層面。
  • 見真:親證、體見真實不虛的真如法性。
  • 不生:指法性本自清淨,無有生滅,亦即無為法之別名。
  • 無報:無世俗業力所感之果報。
  • 唯真:唯是真諦、實相之理。
  • 不生生:指雖有生滅之相,而其本體畢竟不生,或無生而生之義。
  • 不生生義:天台教理論述四句生(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之一。指體達諸法本性不生,而於緣起假名中隨緣顯現生起之法義。

二、簡生義。「有邊論生」等者,荊溪云:約報 論生,是故有邊論於果報。約所入邊則非果 報,但所入邊即是見真,故云不生。上品無報 唯真,無生而云生者,不生而生。故果報中見 真亦有果報不生生義。究竟而論,寂光唯真, 永無果報。義而言之,亦可得云不生生義,此 則不復更有生也。

140
白話直譯
三、簡別常義。荊溪說:這個問題的意思是從名稱來討論,因為不生而生與不常而常,語勢想要相同,但義理似乎相反,所以用相反的義理來問語勢相同的情況。回答的意思是,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因此承認這個道理,用「是」來作答。「何者」以下,解釋名稱不同義理相同的情形。從究竟來說,只有名稱上是常與不生,所以引用聖位即是不常中的常、不生中的生。四十一地的真理不生,不生而生;其餘無明存在時稱為不常,見到一分常故稱為常。細思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辨別並排除「常」的含義。。荊溪大師說:這個問題的用意,是從名言概念上並舉,因為「不生生」與「不常常」在語勢上似乎相同,但其義理卻看似相反,所以用相反的義理來詰問語勢相同的現象。。回答當中的「意者」兩個字,意思是名稱雖然不同但義理相同,所以認可這個道理,並且用「諾」這個字來作為同意的答覆。。從「何者」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解釋名稱雖然不同、但實際涵義相同的狀況。。從最究竟的角度來看,世俗所說的「常常」與「不生」都只是假立的名言;因此引申到聖者的境界,這種「常」是指超越斷常的「不常之常」,這種「生」是指超越生滅的「不生之生」。。第四十一地的真實理體本來是不生不滅的,但就在這不生的理體中,又能顯現隨緣生起萬法的妙用;。因為還有殘餘的無明沒有斷盡,所以說是「不常」;但因為已經證見了一分的常住佛性,所以也說是「常」。。仔細思考一下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或義理辨正之標目,「簡」即簡別、揀擇、排除之意,旨在破除對法義常住不變之常見或偏執。

    此段闡述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經疏中問難意圖的判釋。
    指出問者藉由名言並舉,比較「不生生」與「不常常」在語言形式與實質義理之間的張力與對比。

    本句為疏記中對文義與對答用語的細節解析。
    說明經文或疏文在回答時使用「意者」等詞,旨在論證雖稱呼或表象不同,但其內涵旨趣一致,故在法義上承認此理,並以「諾」表達印可與應諾。

    本句為疏記中對經文或前疏的標科解釋,指出後續文本旨在說明「名異義同」(名稱不同但實質義理無別)的道理,用以釐清法相概念,避免因名詞差異而產生對法義的誤解。

    本句從中觀與般若實相的觀點,解析「常」與「生」的究竟義。
    言「常」與「不生」,皆是隨順世俗名言假立。
    聖者所證得的常住與無生,並非世俗所執著相對立的斷常或生滅,而是通達緣起性空後,超越相對二邊的「不常之常」(不落於斷常二邊之妙常)與「不生之生」(無生而能顯現萬法之妙生)。

    本句闡釋菩薩階位(第四十一地,即初地歡喜地或相應之位)所證悟之「體用不二」法義。
    「不生」指真如實相之理體離相寂滅,不隨因緣生滅;「不生而生」則指不離寂滅理體,隨順機感而生起無量度化眾生之妙用與功德,即真空不礙妙有之旨。

    本句解釋菩薩分證法身時「常與非常」的雙重意涵。
    菩薩尚未究竟成佛,尚有微細無明未盡,就無明未盡而言不能稱為絕對的常,故云「不常」;但因已破一部分無明、分證顯現一分常住法身,就所證常住理而言故可稱為「常」。
    此為大乘經疏中對「分證常」的立宗剖析。

    此句為疏文常見之結語,提示學人對前文義理當深思自體、推求而見其旨,不需過多繁文贅述。

名相註解
  • 常義:恆常不變的意義或執著。
  • 不常常:破除常見的論述,指常而無常。
  • 意者:指意思、意旨,或文中用以引出解釋、說明義趣的語詞。
  • 名異義同:名稱或表象不同,但其所指的實際義理相同。
  • 諾:古代應答之詞,表示同意、認可或應諾。
  • 何者:疑問詞,意為「為什麼」或「什麼是」,在經疏中常用作標提問端、引發後續解釋的科判用語。
  • 唯名:僅有施設假立的名言概念,並無實體自性。
  • 四十一地:天台或大乘教判中,自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至等覺等階位累積之第四十一階位,一般指初地(歡喜地)。
  • 真理不生:真如實相之本體無有生滅、離一切相。
  • 不生而生:指真如理體雖無生滅(體),卻能隨緣顯現萬法與妙用(用),體用不二。
  • 一分常:指菩薩分破無明、分證法身所顯現的局部常住理體。

三、簡常義。荊溪云:此問意 者從名作並,以不生生與不常常言勢欲同、 其義似反,故以反義以問勢同。答中意者,名 異義同故許斯理,以諾並辭。「何者」下,釋出名 異義同之相。究竟而論,唯名常常及以不生, 故引聖位即是不常之常、不生之生。四十一 地真理不生,不生而生;餘無明在名為不常, 見一分常故名為常。思之可見。

141
白話直譯
六、明說教,分二:一、標示。二、「一染」以下,解釋,分四:一、染與淨,二:一、穢。二、淨。「開漸教」是指開顯出來的開。「本願說」荊溪說:上品淨土不需開漸,所以必須依願力才能有說法,香積沒有願力因此不能說法。既不說也不聽,所以才來發問。如安養界,樹立苦空之說,人們開示羅漢,既未提及願望,可見此土並非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科說明教化,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標示科判。。第二科解釋「一染」這句話,總共有四個層次:第一是辨明染淨,而這其中又分成兩部分:首先是解釋染污穢土。。第二是清淨。。「開漸教」的意思,法師道暹說:是指開顯、抉擇出來的「開」。。解釋「因為本願而宣說」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指出:極殊勝的上品淨土本來不需要開設漸次修行的教法,因此必須憑藉佛菩薩過去所發的本願作為因緣,纔能夠宣說相應的法門;而香積世界因為沒有這樣的本願因緣,所以無法宣說。。因為究竟法性無法用言語宣說、無法用耳根聽聞,所以才會前來請教發問。。就像安養世界,寶樹宣說苦與空的道理,人們證得阿羅漢果,既然沒有提及發大願,就可以驗知這個淨土並非最高勝的淨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科判之格式,依疏文脈絡分科明義,此處為明說教科中的標示。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經文的科判方法,對《維摩經》經文結構進行層層剖析。
    「一染」指經文中關於染汙的文句,此處依疏文釋義與科判次第進行釋別。

    此處「淨」為維摩經疏中立義或科判之綱目,指清淨之德或淨土、淨心等修行境界。

    此句為疏文中對「開漸教」一詞的釋義。
    道暹法師認為此處的「開」字,是開顯、抉擇、開出之義,用以解釋教相中漸教法門的立義或開導。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香積世界等淨土教化與說法因緣之天台宗疏釋。
    天台教觀認為,上品極樂或上妙淨土無須對鈍根者開演漸次施設之教法,若要宣說特定法門,須以佛菩薩之昔日本願為發起因緣;若無本願相感,則無從因應施設宣說。

    本句解釋請益發問的因緣。
    在《維摩詰經》離言法門之語境中,第一義諦實相超越言語與聽聞(無說無聞);然為破除盲點、導引眾生悟入離言法性,故以問答形式發問,作為啟導方便。

    本句依天台經疏之判教體系,剖析淨土品位之高下。
    若某一淨土中寶樹僅宣說苦、空等小乘法音,眾生僅證得阿羅漢果,且不見發菩提大願之說,由此即可驗知該淨土屬於教化聲聞小乘的較低層級淨土,而非圓頓無上的最高淨土。

名相註解
  • 科:佛教疏鈔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階次的劃分與判釋。
  • 穢:指不清淨、染汙的國土或心境。
  • 開漸教:天台教相中對漸教法門的開立與闡釋。
  • 開漸:開設漸次教法,指為根機較鈍者施設由淺入深的漸進教法。
  • 不說不聞:指究竟實相超越語言文字與耳根審聽,無法以言語宣說,亦無法以聽聞執取。
  • 安養界:極樂世界的別稱,指安樂養神之淨土。
  • 苦空:苦與空,指世間皆苦、諸法無我空寂的小乘法相與觀法。

六、明說教,二: 初、標。二、「一染」下,釋,四:初、染淨,二:初、穢。二、淨。 「開漸教」者,暹云:開出之開。「本願說」者,荊溪云: 上品淨土不須開漸,故須因願乃可有說,香 積無願故不得說。不說不聞,故來問也。如安 養界,樹說苦空、人開羅漢,既不云願,驗土非 高。

142
白話直譯
二、有餘土,分為二類:首先,無論受報利鈍皆能往生者,共有九人。分為兩教、二乘、三教菩薩,另有別位,合為三類。因此成為九類,斷除思惑至盡位者皆能生於此土。菩薩屬於利根,二乘則屬於鈍根。「通別圓至利鈍」這是就菩薩傳承論述而言。通教菩薩相對二乘為利根,相對別教則為鈍根。別教與圓教依此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是有餘土,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受報的利根與鈍根修行者都能往生,總共有九種人。。藏教與通教的二乘人,以及藏教、通教、別教的菩薩,在別教的階位劃分中被開顯區分為三乘。。所以成立了九品,斷除思惑淨盡的果位都是生在同居土中。。菩薩的根性比較敏銳,二乘的根性比較遲鈍。。「通、別、圓至利、鈍」這句話,是依菩薩教相的傳承與論述來建立的。。通教的菩薩,如果跟二乘聲聞、緣覺相比,根機是比較利;但如果跟別教的菩薩相比,根機就還是比較鈍。。「別教」和「圓教」的教理也可以比照這個例子來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有餘依淨土」(有餘土)的科判分類。
    天台立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有餘土」係指已斷見思惑、未斷無明惑之聲聞、緣覺及菩薩所居之土。
    此處說明有餘土中,不論根機利鈍,凡斷除見思惑而受相應果報者皆可往生,其類別總計有九種人。

    本句為天台宗教判語境。
    天台宗立藏、通、別、圓化法四教。
    「兩教二乘」指藏教與通教中的聲聞、緣覺二乘;「三教菩薩」指藏教、通教、別教中修持菩薩道者。
    「別位開三」說明在別教次第修證的位次體系中,依機感不同而施設並開顯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位次差別。

    此處解釋凡聖同居土中因九品差別而建立生處的義理,指斷盡思惑(見思惑中的思惑)之聖者所生之處的位次。

    此句對比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修學佛法時的根機利鈍差異。
    大乘菩薩因發大悲心、修廣大行,於空有二邊皆能善巧方便,故根性敏利;二乘人雖能斷除見思惑,但因偏空滯寂、趣向灰身滅智,故相對而言根性較鈍。

    此段解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菩薩教相(如通教、別教、圓教以及根機的利鈍)的判釋體系,屬於天台宗論及菩薩行位與根機融攝的教理範疇。

    此處依天台宗教判(四教儀軌),對比通教菩薩與其他教位之根機利鈍。
    通教承前二乘共基,故對二乘為利;然通教通於三乘、鈍根者多偏真,故對純屬大乘別教之圓融隔別菩薩而言,仍顯鈍劣。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教相判釋與行法操作指引。
    「別教」與「圓教」為天台化法四教中的大乘教法。
    此處指示行者在面對特定經文義理或修行觀法時,可將前述之通途例規推演至別教與圓教的語境中作相應的會通與實踐。

名相註解
  • 三教菩薩:指藏教、通教、別教三種教法中所屬的菩薩階位與行者。
  • 別位開三:指於別教(歷劫次第修證之大乘教)的位次體系中,開顯施設三乘之差別。
  • 斷思盡:指三界見思惑中,思惑完全斷盡的解脫位次。

二、有餘土,二:初、受報利鈍皆得往生者,總 有九人。兩教二乘三教菩薩、別位開三。故成 九也,斷思盡位皆生此土。菩薩則利,二乘則 鈍。「通別圓至利鈍」者,此約菩薩傳論。通菩薩 望二乘則利,望別仍鈍。別圓例作。

143
白話直譯
二、「如來」以下,說明教法多寡。「故法華」等,荊溪說:此有兩層意思,一是通達證得一切並開權,二是別證二乘的漸次。皆是《法華經》的旨意,因此引用。若依別教,僅是開顯教法而未開顯道理,或也開顯道理以示圓教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如來」句以下,說明所說教法的數量與多寡。。「故法華」等經文,荊溪大師說:這其中有兩個含意,一是通通證明一切開權顯實,二是特別證明二乘人漸次入道的因緣。。這些都是《法華經》的意旨,所以才引用它。。如果站在別教的立場來看,它只是開展教相而沒有開顯究竟真理,或者有時也會開顯真理,以此來顯示圓教所詮的中道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針對《維摩經》中「如來」等經文段落,辨析其所顯示之教法門類與數量多寡,屬於疏釋經文科句結構的範疇。

    此段闡釋荊溪湛然對法華經文的釋義,指出其兼具通證「開權顯實」之理與別證「二乘漸次」之教,體現天台宗判教中通別圓融的圓教視角。

    說明疏文中引用經文之依據,指出其義理皆契合《法華經》之宗趣,故作引證以明正理。

    此處闡述天台宗教判中「別教」與「圓教」的關係。
    別教次第分明,偏於獨特法門,故其開解往往僅止於教門施設或局部真理;有時雖涉及真實理體,最終乃是用以會歸或顯示圓融不二的圓中妙理。

名相註解
  • 開權顯實:開展權巧方便之教,顯示真實究竟之理。
  • 圓中:圓教所詮之實相中道,圓融具足、諸法皆契。

二、「如來」下, 說教多少。「故法華」等者,荊溪云:此有二意,一者 通證一切開權、二者別證二乘之漸。皆《法華》 意,是故引之。若別教意,但是開教不開理也, 或亦開理以示圓中。

144
白話直譯
三、果報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是果報土。
法義解析
  • 此處指維摩經疏中對淨土或國土分類的項目之一,果報土即眾生依自身善惡業因所感招的果報國土。

三、果報土。

145
白話直譯
四、寂光土,分為二:首先,明示究竟果位的寂光。「法身冥資」等,因毘盧遮那普遍攝持,故稱冥資,即此冥資名為說法。又應知,應身所說即是法身所說,我今此身即是法身。釋迦牟尼即是毘盧遮那,因此稱為無說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科是寂光土,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切實開示究竟佛果的常寂光土。。所謂「法身冥資」這些話,是指毘盧遮那佛遍一切處攝受,所以叫做冥資;而這種冥資本身就叫做說法。。此外應當知道,佛的應身說法的地方就是法身在說法,我現在的這個身體就是法身。。釋迦牟尼就是毘盧遮那,所以說是一邊沒有說法、一邊又在說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四、寂光土」標明本段所釋之淨土階位;「剋示極果寂光」指切實明確地顯示出諸佛究竟圓滿之極果——常寂光淨土的境界與法相。

    本段闡釋《維摩經》中法身說法的深義。
    毘盧遮那意為遍一切處,法身無相而冥然資助、攝化萬物,此種寂靜無言的法身化現與攝受,即是真實的說法。

    此段闡明應身與法身不二之理。
    應身隨緣應現說法之處,即是法身真理之顯現;乃至吾人現前之色身,其本質亦即是法身,體用不二。

    此處闡明應化身釋迦牟尼與法身毘盧遮那本體不二之理。
    法身本寂,離言說相,故為「無說」;然而應機垂跡,隨緣說法,故為「而說」。
    體用不二,故無說而說。

名相註解
  • 剋示:切實、確切地顯示或指示。
  • 毘盧:即毘盧遮那佛,譯為遍一切處,為法身佛之尊號。
  • 冥資:法身以幽冥寂靜之力資助、攝受眾生。
  • 釋迦牟尼:義為能仁寂默,娑婆世界的歷史佛教主。
  • 毘盧遮那:意譯為遍一切處,即法身佛。
  • 無說而說:法身離言而隨緣應化說法,體用一如。

四、寂光土,二: 初、剋示極果寂光。「法身冥資」等者,毘盧遍攝 故曰冥資,即此冥資名為說法。復次應知,應 身說處即法身說,吾今此身即是法身。釋迦 牟尼名毘盧遮那,故云無說而說。

146
白話直譯
二、「若約」以下,從說法義理通於三土,分為二:首先,約實報土。荊溪說:無作等,於果報邊必須說苦集,因有苦集就須具足四諦。在果報土中分別論述寂光,須從理上說,因此只談實諦,義理上也應於寂光土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在「若約」這句經文之下,所說的義理通於三土,這裡分成兩部分:首先,是就實報土來作解釋。。荊溪大師說:關於無作等法,在談到果報這一方面時,必須說到苦諦與集諦,因為既然有了苦諦與集諦,就必然需要具足完整的四聖諦。。在果報之中區分並探討寂光土,必須從理性與真理的角度來說明,因此這只屬於第一義諦(實諦),其義理也應當在寂光淨土中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說明經文釋義通涉三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並首先針對實報莊嚴土進行解析。

    此段闡釋天台止觀中對「無作四諦」與通教、別教、圓教教相的判攝。
    荊溪湛然意指,若論及無作等法門涉及果報之邊際,由於果報不離苦果與集因,故立論時必須開展並具足四聖諦的教理架構。

    此段闡明常寂光土乃諸佛法身所居之真實境界,超越一般因果生滅的報土,故論及寂光時必須從勝義諦(實諦)之理體切入,其法門亦對應於寂光土之究竟境界而說。

名相註解
  • 無作:指無作四諦或無作戒等天台圓教深義,無功用作意。
  • 苦集: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為流轉生死之因果。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基礎與究竟真理。
  • 實諦:真實之理,即勝義諦或真諦,指諸法實相。

二、「若約」下, 約說義通三土,二:初、約實報。荊溪云:無作等 者有果報邊須云苦集,以有苦集須具四諦。 於果報中分論寂光須從理說,故唯實諦,義亦 當於寂光說法。

147
白話直譯
二、「下兩」以下,舉例說明下二土。荊溪說:同理可知,有餘土與同居土皆可橫向論述,即為寂光土。若於有餘土中也說無量以對一實,或說通教以對一實,故於有餘土中若說一實,即是有餘土中的寂光說法。實報土依此類推也應可見。若以橫向論述,同居土具足四諦,其餘三土漸次減少,依此可知。若兼論體性相同,則一切皆具四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句「下兩」以下,依此類推下方兩個國土的例子。。荊溪大師說:與此類似而可推知的,有餘土與同居土皆能橫論,即是常寂光土。。如果在大乘有餘教中也為了對應一實諦而說無量,或者為了對應一實諦而說通教,所以在有餘教中若談到一實,這就等於是在有餘教中宣說常寂光土的法門。。參照實報土的例子,這個道理也同樣可以看出。。如果從橫向的角度來看,凡聖同居土具備四種淨土,而其餘三種淨土則依序遞減,照這個例子就可以推知。。如果連體性相同的也兼顧進來,那麼一切法就都成為四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經文註釋之例句,依《維摩經疏》語境,針對經文中的方域與國土對應關係進行舉例說明與釋義。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若依天台宗四土相即之理,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等,於圓教位中皆可通論為常寂光土,體現法身無礙、淨土圓融之旨。

    此段闡明法華經等圓教立場,於三乘有餘教法中若對顯一佛乘真實,或融通權實,則雖在有餘教中說一實,亦即同於常寂光土中的法身說法,體現權實不二、會三歸一之義。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藉由「實報」之例以推知其餘相應法相,明示諸土因果相成、例此可解之理。

    此段闡述四種淨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在橫向相對於不同果位或境界時的具足與否。
    同居土通於凡聖,故具四;其餘三土隨修行階位漸次向上而有所減縮。

    此處屬於《維摩經疏》中對教理數量的科判或分類辨析,探討名相法數在體性相兼或同異攝屬時的歸類方式。

名相註解
  • 有餘同居:指方便有餘土與凡聖同居土。
  • 橫論:謂不依次第高下,圓融互攝而論。
  • 一實:唯一的真實諦理,即一佛乘之實相。
  • 四:指四土,即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 餘三:指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 體同:指本體或法性相同、無別。

二、「下兩」下,例下二土。荊溪云: 類此可知者,有餘同居俱得橫論,即寂光土。若 有餘中亦說無量以對一實,或說通以對一 實,故有餘中若說一實,即有餘中寂光說法。 實報例之亦應可見。然約橫論,同居具四,餘 三漸減,例之可見。若兼體同,一切皆四。

148
白話直譯
七、觀心者,廣泛討論四土,執著於易生,未明觀心遠離正道,因此依事相成就觀行,令修行不迷失。文分為二:首先,闡明心與境。「心性至空寂」者,荊溪說:先立心性為理,對應寂光土。「而眾」以下,說明迷失寂光而見三土,或失去一諦而見四諦,因此說多有顛倒等。這就是通明的起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是觀心。如果只泛論四土,往往容易讓人產生執著;如果不明白觀心的道理,就會距離佛道越來越遠。所以藉由事相來成就觀行,讓修行者在造作修行時不會迷惑盲目。。這段經文的科判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先說明心與境的關係。。「心性至空寂」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首先確立心本具的理體即是理寂光土。。「而眾」這兩個字以下,是在說明眾生因為迷失了常寂光土的本性,才會看到同居土、方便土與實報土這三種凡聖異土;或者是因為失落了萬法一如的一諦,才會看到苦集滅道四諦的差別,所以文中才說有多種顛倒。。這裡是在總體說明事情發起的原委和緣由。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維摩經疏中立「觀心」之意旨。
    指出若流於廣論四土淨穢,易流於情執;必須歸元於觀心,方不失道本,故須藉事相以顯理性觀法,使修行不致迷失。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格式,將經文內容劃分為「明心」與「明境」二科,藉此疏解維摩經義理中主客觀心識與客觀境界的對應與融攝。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引荊溪湛然之說解釋經文「心性至空寂」。
    天台教觀以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對應相應境界;「理寂光」即指眾生心性本具、理體上的常寂光土,強調心性本體天然清淨空寂,乃立觀修證之根本。

    本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以天台「四土」與「諦觀」教義解釋經文。
    寂光土即常寂光淨土,為佛所證之究竟理體;三土則指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與實報莊嚴土。
    一諦指一實諦(或一真法界之理),四諦則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眾生因無明惑業,迷失本具之寂光一諦,故隨其機感妄見三土與四諦之差別相,稱為「顛倒」。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序分或段落來由的註釋性總結,說明前文或當下所論述的內容,旨在通貫解釋該段經文之所以發起的因緣背景與起由。

名相註解
  • 造修:造作與修行,指依教奉行的實際踐履。
  • 心境:心指主觀的心識與觀照,境指客觀的境界與對象。
  • 心性:指心的本體、本性,本自空寂清淨。
  • 理寂光:天台宗術語,四種寂光土之一。指眾生未斷煩惱時,心性理體本具的常寂光淨土。
  • 一諦:指一實諦、真如實相之理,為天台所立究竟無差別之實諦。
  • 通明:通貫說明、總體說明。

七、觀 心者,廣談四土封著易生,不明觀心去道彌 遠,故託事成觀令無昧造修。文為二:初、明心 境。「心性至空寂」者,荊溪云:先立心性為理寂 光。「而眾」下,明迷寂光而見三土,或失一諦而 見四諦,故云多顛倒等。此則通明起由。

149
白話直譯
二、「無明」以下,說明觀法,分為二點:第一,依境修觀。無明到所生法,是所迷的境界,以這被迷惑的境界作為現在所觀察的對象。想用三觀涵攝下三土,所以這裡的迷境暫且指六界、三善三惡,因此說善惡。前文所說的一惡眾生,就是指四趣。二善眾生,就是指人與天。也可以用十界來論善惡,則造作十界的事為現在所觀,現在觀察善惡全由心生,就是空、假、中三觀。一念不可得所以為空,理具三千所以為假,心性不動所以為中,三者互相融通才稱為妙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無明」這兩個字開始,是在指示修觀的方法,可分為兩段:第一段是依據所面臨的境界來修習觀照。。從無明一直到無明所生的各種法,都是眾生所迷惑的對象;現在就是要把這些所迷惑的對象,拿來作為當下觀察修證的體境。。想要用三觀來收攝下三土,所以這裡的迷妄境界暫時指涉六界中的三善道與三惡道,因此說為善惡。。所謂二善眾生,指的就是人道與天道的眾生。。另外,也可以從十法界來推論善惡,這樣一來,事相所造的十法界就是我們現在所要觀照的境界。而現在所觀照的善惡,全部都是由心生起,當體即具足空、假、中三諦。。念頭本不可得,所以是空;理性本具三千諸法,所以是假;心性寂然不動,所以是中。空、假、中三諦與一心圓融互攝,才稱作妙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文體中的科文分判與標釋。
    說明疏文從「無明」一詞開始,進入闡明具體觀照方法的段落。
    天台教觀注重「依境修觀」,即以十二因緣之首「無明」等境界為所觀對象,進而展開三觀(空、假、中)之修持。

    本句說明天台修觀的發心與觀境。
    眾生因無明而流轉生死,自十二因緣之無明起乃至一切所生之果報法,皆是迷情所執之境(所迷境)。
    天台觀法不避迷情,而是直下以當前這一念所迷之境作為觀照修證的對象(以所迷為所觀),以此轉迷成悟、體達實相。

    此段闡述天台宗止觀圓教中,以「三觀」攝化淨土與穢土(下三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中相對偏粗之境)之理。
    於此迷境中,為便於眾生理解,暫且指析六道凡夫之三善道與三惡道,故經論中立言為善惡。

    此處闡明「二善」即指修持上品或下品十善而感得人、天善趣果報的眾生,屬於三善趣中人與天的範疇。

    此段闡述天台宗「一心三觀」與「事造十界」之理。
    說明十法界之善惡染淨皆由心念所造作,透過觀照此心起滅之善惡,即能契入空、假、中圓融三諦之理。

    此段闡明圓教一境三諦與一心三觀之旨。
    依天台圓教,一念之心當體不可得,契於空諦;雖空而理具百界千如三千諸法,宛然成立,契於假諦;心性本體寂滅不動,超然離邊,契於中諦。
    此空假中三諦與一念心體融通無礙、互相攝入,方為圓融之妙觀。

名相註解
  • 所生法:由無明等因緣所生起的種種現象與果報法。
  • 所迷境:迷情所執著、迷失的對象或境界。
  • 所觀:觀心、修觀時所觀察照了的對象。
  • 下三土:天台四土中指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或依此疏文脈絡指對應之粗境)。
  • 六界: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之六道境界。
  • 三善三惡:三善道(天、人、阿修羅)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二善:指人善與天善,即修十善感得人天果報的善法。
  • 事造十界:指由事相造作而顯現的十法界染淨差別。
  • 空假中:天台宗的三諦圓融之理,即空諦、假諦、中諦。
  • 三千:指天台宗所立之「百界千如」共三千種諸法,為宇宙萬有與心性全體之總稱。
  • 空:空諦,觀一切法無自性、不可得。
  • 假:假諦,觀一切法因緣而有、相用宛然。

二、「無 明」下,示觀法,二:初、依境修觀。無明至所生法 是所迷境,以此所迷為今所觀。欲以三觀收 下三土,故此迷境且指六界三善三惡,故云善 惡。前文一惡眾生,即四趣也。二善眾生,即人 天也。又可十界傳論善惡,則事造十界為今 所觀,今觀善惡悉由心起,即空假中。一念叵 得故空,理具三千故假,心性不動故中,三一 互融方名妙觀。

150
白話直譯
二、「中是」以下,將觀法配合三土,分為二點:第一,配合三土。完全以理成就事相,所以說中是因緣善惡的境界,因此用這個境界來涵攝同居土。接著用三觀配合涵攝三土,可以明白。「非因非果而因而果」是說中道的理體不是事相,所以不是因果。但開始領解這個道理叫因,最後顯現這個道理叫果,所以說而因而果。「若了至礙土」是說因果無差別,始終理一,這就叫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文中「中是」這兩個字開始,是用觀照的層次來配對對應的淨土,這裡又分成兩個小部分:第一是先說明觀照如何配對淨土。。理體完全展現而形成種種事相,所以說這當中包含著因緣所生的善惡境界,也因此用這個境界來涵蓋凡聖同居土。。接下來用空、假、中三觀來對應與包含三種淨土,其中的道理是很明顯的。。「非因非果,卻又能為因能為果」的意思是說:中道真理屬於理體而非世俗事相,所以它本身並不是事相上的因果。。剛開始理解這個理性稱為因,最終完全顯發這個理性稱為果,所以說『既是因也是果』。。「若了達至礙土」的意思是,因果之間沒有差別、始終的理體為一,這就叫做無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結構之科文。
    說明註解文本的章節段落分配:以修習觀照的深淺層次(如空觀、假觀、中道觀),來對應所感得的淨土層級(如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本句闡述天台宗「全理成事」之即理即事觀點。
    極果之理體不離當前事相,因緣所生的善惡諸境皆是理性之展現,故能以此善惡事境涵攝凡聖同居土之淨穢層面,彰顯理具事造、事理不二之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之詮釋邏輯。
    天台教觀體系中,以「一心三觀」(空觀、假觀、中道第一義諦觀)來對應並攝受三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
    此處指出觀法與土相對應之理性顯明,無須過多贅述。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疏鈔中關於「中道」與「因果」關係的法義。
    中道第一義諦(理性)超越世俗事相的生滅遷流,故言「非因非果」;然而它又是萬法生起之本體依據、能生起一切因果作用,故言「而因而果」。
    本句特別強調中理為理體而非事相(「中理非事」),故不可將其侷限於世俗生滅的事相因果中。

    本句旨在說明天台與華嚴疏鈔中關於「理」與「因果」的關係。
    理體本來具足,因修證始終而有「因」與「果」的假名施設:初發心解悟此理性為修因,最終圓滿顯現此理性為證果。
    因果皆不離此一理體,故云「而因而果」。

    此段釋明「至礙土」之義。
    謂能通達至礙土者,見到因果不二、始終真理一如,法界圓融無隔,故立名為「無礙」。

名相註解
  • 以觀配土:天台宗法義方法,指將修習的心觀層次(如三觀)與相應感得的佛土(四土)進行論述配對。
  • 全理成事:天台宗法義,指普遍平等的理體(法性、空性)完全彰顯並具體化為世間種種差別的事相。
  • 配攝:配對與包含、對應涵攝。
  • 中理:中道之理體,即超越二邊執著、離諸戲論的究極真理(第一義諦)。

二、「中是」下,以觀配土,二:初、配 土。全理成事,故云中是因緣善惡之境,故以 此境以攝同居。次以三觀配攝三土,可見。「非 因非果而因而果」者,中理非事故非因果。而始 解此理名因、終顯此理名果,故云而因而果。 「若了至礙土」者,因果無殊、始終理一,名無礙 也。

151
白話直譯
二、「故文」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佛說如果是這樣,難道不是觀心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在「故文」這句話的下方,引用經典文句來作證明。。佛陀既然這樣說,我們難道不應該觀照自己的心念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與行文結構說明,指明隨後將引古文或經論作為前文論點之憑證。

    本句強調在大乘經教的思維中,理解佛法意旨最終皆需歸元於實相觀心,從心性上去除妄執、契合諸法實相,而非流於表面文字的理解。

二、「故文」下,引證。佛言若此,豈不觀心?

152
白話直譯
八、用義解釋經文,分為二點:第一,標列。二、解釋,分為三點:第一,通序分。「奉微蓋」是說徵引的語句簡略,以小因得大果,顯示不可思議的大果,淨土無方現三千界,表現應化之土。「現我」是為我現出三千世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部分是以義理來解釋經文,這裡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標示並列舉出名目。。第二部分是解釋,總共分成三科:第一科是通序分。。「獻上微小傘蓋」這句話中,「徵」的意思就是微小。以微小的修因招感廣大的果報,用來彰顯不可思議的大果報;淨土並沒有固定的方位邊界,卻能顯現出三千大千世界,這是用來彰顯宣說應化土的義理。。「現我」這兩個字的意思,就是為我顯現出三千大千世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文,顯示疏釋經義時的組織架構,此處標列以義釋經的細目。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結構之標示,將經文內容劃分為解釋段落,並標明其次第為通序分。

    本句解析《維摩詰經》中寶積等長者子奉獻傘蓋的表法涵義。
    「徵」即微小之意。
    獻上微蓋屬於微小之因,卻能變現覆蓋三千大千世界之大蓋,以此象徵修持微小之因能證得不可思議之廣大佛果。
    同時,淨土本質無定相與固定的方位邊界,但在微蓋中顯現三千大千世界,是為了表顯佛陀隨機應現的應化國土。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文中「現我」之語義。
    疏家指出「現我」即佛或大士為「我」(受教者)而展現三千大千世界的廣大境界,意在說明佛陀種種神力示現,皆是為誘誨教化眾生而發起。

名相註解
  • 以義釋經:依據佛法義理來闡釋經文,不拘泥於單純字面訓詁。
  • 標列:標示並羅列名相或條目。
  • 解釋:相對於標宗或科判,此處指對經文義理的廣泛闡釋。
  • 通序分:通於一切經初、共同具備的序品,即如是我聞等信成就六事。
  • 奉微蓋:獻上微小的傘蓋,指《維摩詰經》中寶積等長者子持傘蓋供佛之典故。
  • 不思議大果:指無法以世俗心識思維測度、無量無邊的佛果功德。
  • 應土:應化土,指佛陀為順應各類眾生根機所變現顯現的國土。
  • 現我:為我顯現、示現。
  •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指一佛所化導的廣大世界宇宙範圍。

八、用 義釋經,二:初、標列。二、解釋,三:初、通序分。「奉微 蓋」者,徵之言小,因小果大表不思議大果,淨 土無方現三千界表說應土。「現我」者,為我現 三千界也。

153
白話直譯
二、通正說,分為二點:第一,標示。二、「一通」以下,解釋,分為三點:第一,通室外,分為二點:第一,標示。二、「寶積」以下,解釋,分為二點:第一,通半品。「復土至小乘益」是說適應淨土現於穢土,因領悟無常,所以見到復土而得到小乘的利益。「此品之玄旨也」是荊溪大師說:這一品的文義兼具序分與正說,序分中表現進入正說的過程很明顯,所以下文正說的玄旨就在這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整體說明正說內容,這裡又分為兩項:首先是標明提示。。第二個部分,從文中「一通」這兩個字開始是詳細解釋,整體分為三科:第一科是說明貫通至丈室之外,而這第一科裡面又分為兩個小部分,首先是標示出科判主題。。第二段從「寶積」以下開始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通解半品經文。。所謂「復土至小乘益」,是指剛好淨除現前垢穢,因而契悟無常之理,所以見到覆土便能獲得小乘利益。。關於「此品之玄旨也」,荊溪大師說:這一品的文義同時兼括了序分與正宗分,序分中表顯發起而契入正宗分非常自然貼切,所以接下來正式開示的玄妙宗旨就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科判結構,說明當前註解進入「通釋正說」的章段,即普遍、通貫地解析經文正宗分之內容,並在此章段下再細分為二科,此處率先進行綱領性的標明與提示。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常見的科判分析(科劃經文結構),用以釐清《維摩詰所說經》疏文的文理脈絡。
    「一通」指文中的起始字詞;「通室外」指經文文義貫通延伸至丈室之外的相關情境或事緣;「標」則是科判中先標立主題或名稱的說明結構。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解說,顯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方法,此處針對「寶積」品之義理進行科分與通釋。

    此段解釋經文中關於見到覆土而發起小乘利益的教相。
    透過見到修治覆土的淨化之舉,對治現前垢穢,體悟世間無常,從而趣向並契入小乘聲聞緣覺之果法。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疏》相關文句的判釋,說明經文某一品兼備序分與正宗分之義,序分之表發即是趣入正宗分的契機,玄旨即顯現於此。

名相註解
  • 通正說:經疏科判用語,指普遍、整體地解說經典正宗分之義理。
  • 寶積:《維摩詰經》之品名,經中記載寶積菩薩與五百長者子奉蓋供佛並發問之因緣。
  • 復土:指修治清理、以土覆蓋等淨化地面的舉措。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乘,以自度出離生死為趣向的教法。
  • 玄旨:深奧微妙的宗旨或意趣。

二、通正說,二:初、標示。二、「一通」下,解 釋,三:初、通室外,二:初、標。二、「寶積」下,釋,二:初、通 半品。「復土至小乘益」者,適淨今穢,因悟無常, 故見復土而得小益。「此品之玄旨也」者,荊溪 云:此一品文義兼序正,序中表發入正宛然, 故下正說玄旨在茲。

154
白話直譯
二、「次通」以下,通三品。「結業未斷生同居淨」是荊溪大師說:只是還沒完全斷除煩惱就能往生,並非完全沒斷。「二種眾生來生」是荊溪大師說:從〈方便品〉以及斷除有為緣集的人,所以這樣說。因為〈方便品〉只用二教,所以也只有二教斷盡的人能來生其土。〈弟子品〉中用三教訶責,所以也只有三教的人能來生。這就是三教,來生時,只能承受其中二教。〈菩薩品〉中只說一種來生,是從所到之處來說的。從實教來說,界外的緣集就是別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次通」以下,通貫解釋三品經文。。關於「煩惱業障尚未斷盡,卻能往生凡聖同居淨土」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只是指還沒有斷盡生死的根本,並非完全沒有斷除其他煩惱。。「二種眾生來生」這句話,荊溪大師說:是指從《方便品》所出以及斷除有為緣法而集會之人,因此作此說法。。因為〈方便品〉只使用二教,所以也是隻憑二教斷盡煩惱而來生其國土。。在〈弟子品〉中是以三教來作訶責,所以也只有三教前來出生。。這樣的話,三教一同隨往生而來,到了那裡卻只遵循兩種教法。。〈菩薩品〉中只提到一種來生,這是依照所到達的地方來說明的。。以真實教法來說,三界之外的緣集就是指界外別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科判之文,指出「次通」此科標題以下之文義,通攝《維摩經》中之三品經文,展現疏釋經義之條理與判攝範圍。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修行者惑業未盡而得生凡聖同居土之教理釋疑。
    意指往生同居淨土者,雖仍有未斷之惑業,但並非全無修證或一切煩惱皆未斷。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二種眾生來生」之意旨,依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指涉《方便品》中相應之眾生以及斷除有為之緣而會聚修行的人。

    此段解釋《維摩經·方便品》中依特定教門(二教)斷盡惑障以生其淨土之義,屬天台經疏之教判釋義。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維摩經·弟子品》中聲聞弟子受訶責之教相判釋。
    文意指經中依三乘或特定教法(三教)作訶責,故相應生起之教理亦僅限於此三教範疇。

    此段探討教法在不同境界或對象中的攝受與施設。
    根據《維摩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教法因機而異、隨緣受持的分際。

    此段解釋《維摩經》〈菩薩品〉中關於菩薩來生的義理,說明「來生」之說乃隨菩薩所應化或至之處而安立,非指實有固定的來生相。

    此句依《維摩經》疏記之天台教判體系,闡述實教(圓教或通於別圓之實理)中對於界外之緣集(集諦)的判釋,指其即是超越三界內見思惑的界外別惑(如塵沙惑或無明惑)。

名相註解
  • 品:經文章節的分類單位,此處指《維摩經》的三品。
  • 結業:煩惱惑業與業力。
  • 同居淨:凡聖同居土,天台宗四土之一,凡夫與聖人同居之淨土。
  • 方便品:《維摩詰經》之品名,闡明諸佛方便權巧之法。
  • 有為緣:指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有為法之緣起。
  • 二教:天台教判中的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中之特定二教,此處依疏文上下文指權實或藏通等教門。
  • 實教:天台宗相對於三藏教、通教、別教中之權教而言,指直接開真實理體的圓教或真實究竟之教法。
  • 界外: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生死之外的清淨土或法界。

二、「次通」下,通三品。「結業 未斷生同居淨」者,荊溪云:但未斷得生,非全 未斷。「二種眾生來生」者,荊溪云:從〈方便品〉及 斷有為緣集之人,故作是說。以〈方便品〉但用 二教,故復亦但二教斷盡來生其土。〈弟子品〉 中以三教訶,故亦但有三教來生。是則三教 來生,至彼但稟二教。〈菩薩品〉中但云一種來 生者,從所至說。從實教說,界外緣集即別惑 也。

155
白話直譯
問:進一步斷除別惑會生起果報,斷除無明則生起寂光。別惑和無明是不同還是相同?答:是相同的。只是因為初住所斷,與小乘不同,所以稱為別惑。等覺所斷的最後根本煩惱,因此稱為無明,所以說能生寂光。以四土來區分,寂光是約極果而言。二、通室內。「皆顯佛國依報自在」是因為依正唯心、三千本具,這個道理分明顯現就有大作用。心性無外,能容納微塵又有何疑?須彌山和大海都屬於依報,所以說皆能顯現等。「天女」以下,荊溪說:正是引用原文來證明同住寂光。不取十二通佛道品,是在不淨中顯現清淨,詳細如釋所化意所說,但這裡暫且橫向說明。引用《淨名經》偈,是為證明初住以後往生淨土的修行不可不修,因人果人都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別惑」與「無明」這兩者,究竟是不同的,還是相同的?。回答:是一樣的。。只因為是初住菩薩所斷除的,不與二乘人共同,所以稱為別惑。。這是等覺菩薩所斷除的最後一品根本無明,所以稱為無明;因此說這樣就能生起常寂光淨土。。若以四土來區分,常寂光土是由究竟極果的角度建立的。。第二個是能通達室內。。說到「皆顯佛國依報自在」,主要是因為依報和正報都不離開一心,三千諸法本來就具足。這個道理若能分頭顯現,就會產生無量的妙用。。心性本來沒有外面與邊際,將廣大宇宙容納在極小的芥子裡,有什麼好懷疑的?。須彌山和大海都屬於依報,所以說它們都顯現出平等之相。。「天女」這句經文以下,荊溪大師說:這是引用住文,來證明彼此共同住在常寂光土中。。「不取十二」即能通達佛道這一段,意思是說在不清淨的地方顯現清淨,這完全符合註釋裡所講化導眾生的本意。不過在這裡,暫且是從橫向廣展的角度來說明的。。引用《維摩詰經》的偈頌,是為了證明從初住位開始,往生淨土的修行是必須修習的,無論是處於修因階段的人還是已證果位的人,都是這個樣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的問答辨疑,探討煩惱障中的「別惑」(如見惑、思惑等個別煩惱)與根本「無明」(根本惑)之間的體性異同關係,用以釐清惑業因果的層次。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問答釋義,指出前後所立義理或法相無別,顯示經論旨趣一致。

    說明別教所斷之惑(如別教別惑)乃唯獨菩薩於初住位次斷除,不與聲聞、緣覺等小乘二乘共斷,故顯其殊勝而得名「別惑」。

    此段闡明圓教別教圓融義理中,等覺菩薩破除最後一品生相無明(根本無明)後,便能究竟證入常寂光土,彰顯法身本具之清淨光明。

    說明淨土宗或天台宗等教理中,四土之一的「常寂光土」對應於究竟佛果,為法身所居之清淨土。

    此處說明《維摩經》中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境界,即神力或天眼等功德能無礙通徹室內外,無有障礙。

    本句闡釋淨土依報自在的根源在於一心法界。
    依報(國土等環境)與正報(有情身心)皆不出一心,三千性具之理本自圓滿,當此真理顯發時即現廣大勝用。

    此句依《維摩經》不思議解脫境界,闡明真心本體廣大無外,能以小容大、芥子納須彌,大小無礙、心法一如,故於此不可思議事相不應心生疑難。

    說明須彌山與大海等器世間皆為眾生共業所感之依報,於實相中無有差別,故云皆顯平等之義。

    此段為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天女」相關文句的疏解,指出其引用「住」文的意趣,在於闡明菩薩與天女同居於常寂光土的法身境界。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語境,解析《維摩詰經》中不取「十二入」(十二處:六根與六塵)卻能通達佛道的深義。
    謂菩薩不離凡夫不淨之法,而能即不淨顯現清淨法界,展現無礙之化導方便。
    文中「橫說」指從相即並列、廣展諸法的空間相即維度來闡釋,相對於漸次縱向的次第施設。

    本句闡釋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偈頌的意圖,旨在強調「往生淨土」的修持並非僅限於凡夫或初學者,而是貫穿從初住菩薩(因人)到極果佛陀(果人)整個修行過程的必修法門。
    以此說明淨土行願在大乘菩薩道中的普遍性與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元品:指根本無明,即生相無明,為諸惑之源。
  • 唯心:一切萬法皆由心識所變現。
  • 三千本具:天台宗用語,指一念心中本具三千世間之諸法。
  • 納芥:指芥子納須彌,比喻極小之中能容納極大之法,顯不思議解脫境界。
  • 須彌: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山。
  • 住文:指闡述菩薩住處或住於實相境界的經文。
  • 十二:指「十二處」(十二入),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
  • 通佛道品:指通達佛果菩提的法門品類,即《維摩詰經·佛道品》之相關經義。
  • 橫說:天台法門教相用語,指不依次第縱向推進,而以圓融並列、即法顯現的維度廣展說明。
  • 因人果人:因人指尚在因位修行的菩薩或眾生;果人指已證得究竟果位(如佛果)者。

問:進斷別惑生果報,令斷無明生寂光。別 惑與無明異耶同耶?答:同也。但以初住所斷, 不與小共,故名別惑。等覺所斷最後元品,故 曰無明,故云則生寂光也。以四土區分,寂光 約極果故。二、通室內。「皆顯佛國依報自在」者, 良由依正唯心、三千本具,此理分顯則有大 用。心性無外,納芥何疑?須彌大海俱屬依報, 故云皆顯等也。「天女」下,荊溪云:正引住文以 證同住寂光。不取十二通佛道品者,即於不 淨而現於淨,具如釋所化意是也,然於此中 且從橫說。引淨名偈者,證初住去淨土之行 不得不修,因人果人皆悉爾也。

156
白話直譯
三、通出室。「若不精解」等,荊溪說:如果一開始就不了解佛國的義理,這一品只說菩薩淨土和眾生來生及淨土修行,像這些內容怎麼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說明走出丈室的經過與義理。。「如果不能精深理解」這一段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如果不能從頭到尾徹底明白「佛國」的真實涵義,那麼這一品裡面所講的菩薩淨土、眾生往生淨土,以及修持淨土的行業等經文,又怎麼可能真正看懂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標題,用於標明經文結構。
    此處說明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等大眾於丈室中問疾論法完畢後,一同走出疾室、前往佛所的章節次第與科判總綱。

    本句為宋代智圓《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唐代荊溪湛然之語,用以解釋《維摩詰經·佛國品》之義理。
    強調欲通達《維摩經》,必須先透徹理解「佛國(淨土)」的本質乃心淨則佛土淨,否則便無法領會經中關於菩薩如何建立淨土、眾生如何生於淨土,以及相應的淨土行願等教示。

名相註解
  • 出室:指維摩詰居士與前來問疾的大眾自丈室(維摩詰之居室)離去,前往佛所。
  • 菩薩淨土:菩薩以成就眾生、修習淨行所建立或感得的清淨國土。

三、通出室。「若 不精解」等者,荊溪云:若不始未解佛國義,此 品但云菩薩淨土及眾生來生并淨土行,如 是等文何由可識?

157
白話直譯
三、通流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通說明經典的流通分。
法義解析
  • 此為漢譯佛經科判(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中的最後一部分。
    「通流通」指通用於各經的流通分科劃分,用以說明此經在正宗法義宣說完畢後,如何囑累弟子傳承、廣宣流佈於世間。

名相註解
  • 流通分:佛經三段科判(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之一,記載佛陀囑累菩薩、弟子傳持並流佈經法的段落。

三、通流通。

158
白話直譯
四、解釋品目,分二:一、正解品名,分二:一、正解,分二:一、解釋通名。二、「但此」以下,顯示別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解釋品目,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正式解釋品名,這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又是正解,同樣分為兩小段;其中第一段是解釋通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天台疏釋體例,對經文品目進行層層剖析,此處正要進入解釋經品名稱中的通名(如「品」字之含義)。

名相註解
  • 品目:經文篇章的名稱與目次。

四、釋品目,二:初、 正解品名,二:初、正解,二:初、釋通名。二、「但此」下, 示別名。

159
白話直譯
二、「問下」解釋疑問,分二:一、正難,分二:一、疑難。二、「答」以下,通釋,分二:一、總斥。二、「今解」以下,正面回答,分二:一、舉例。二、「若不」以下,並舉例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答」字之下解釋通達之義,分為兩部分:首先是第一部分,總體斥責。。第二段「今解」以下是正式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引用例子。。第二點,從「若不」這兩個字開始的文句,其他情況都依此類推、一併比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解構經文結構。
    「釋通」指解釋通達之義,「總斥」指全面斥責執著或謬誤,為經疏中常見的結構判釋方式。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註解的結構層次,此科判段落先以引例說明,再進行義理闡釋。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略疏註解之科判與文義結構說明。
    「二」標示說明項目的第二點;「『若不』下」指文中有「若不……」之接續文句;「例並」意為其餘相關的文義或句式皆可比照此例一併推演解釋,屬於疏鈔中簡省筆墨、例同於前之文法分析。

名相註解
  • 釋通:解釋並通達經意或義理。
  • 正答:對所問問題或經文疑義作正面、直接的回答與解釋。
  • 引例:引述相關的經論原文或歷史事例作為證明。
  • 例並:比照例推、一併說明。為經典註疏中常見之文法術語,指後續相同情況可依前例類推。

二、「問下」釋疑,二:初、釋疑,二:初、正難,二: 初、疑難。二、「答」下,釋通,二:初、總斥。二、「今解」下,正 答,二:初、引例。二、「若不」下,例並。

160
白話直譯
二、「若爾」以下,重複徵引,分二:一、徵引。荊溪說:若是如此,為何不像《大品經》那樣從序分題名?二、解釋。荊溪說:回答的意思是,引用《金光明經》是因為序分和正宗同屬一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若爾」這兩個字開始,是再次發問審查,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提出詰問。。荊溪湛然大師質疑說:如果道理是這樣的話,為什麼這部經不像《大品般若經》那樣,直接依照序分的內容來訂定經名呢?。第二部分,進行詳細的解釋。。荊溪大師解釋說:這裡回答的意思,是引用《金光明經》來說明因緣序分與正宗分的宗旨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系《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句,用以剖析論難結構。
    「重徵」指再次提出詰難或審問,藉由層層發問以推敲、澄清前述義理,顯發天台教觀之縝密思辨。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經名立意與通局架構的問難。
    討論《維摩詰經》之題名何以不採取如《大品般若經》等依序分事跡或法門來安立經名的方式,用以釐清本經立名之特殊法義與教相通局。

    此為經疏論文體中的結構標示語,屬於科判體系的一環。
    在對經文或名相進行「標列/標宗」(列出項目或宗要)之後,緊接著進入「解釋」(詳細闡釋其內涵與法義)的科節。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經疏註解的釋疑。
    說明解答的本意在於引用《金光明經》的教證,證明經文開端的因緣序分與發揮核心法義的正宗分在體義與旨趣上相互一致、彼此呼應。

名相註解
  • 重徵:再次發問審問或詰難。
  • 大品經:指鳩摩羅什所譯之《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題名:安立或翻譯經典的名稱。
  • 釋:科判術語,指對前面所標舉的題目、名相或章節進行詳細說明與剖析。
  • 金光明:即《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之一。

二、「若爾」下,重徵, 二:初、徵。荊溪云:若爾者,何以不同彼《大品經》 從序題名。二、釋。荊溪云:答意者,引《金光明》由 藉之序與正同品。

161
白話直譯
二、「此既」以下,勸誡。晚期譯者所加。不是佛陀或阿難所定,若說是佛陀制定品名,但經文中並無自稱的內容。若說是結集時所安立,品中也沒有明確依據。兩者都不是,應是譯者自行加上的。姑且試作討論。孔子誕生於此地,去世後其言教為何會有齊魯兩家論語分章不同,以及大小二戴禮經各自分別?更何況東西遙遠、華梵語音不同,隨著譯者命名可能各異,因此現在特別提醒不可執著於一定的名稱。若是佛陀親自制定,如《法華經·藥王品》中佛陀自稱:「若有聽聞此藥王菩薩本事品」。若是結集者所安立,如〈妙音品〉末尾,集經者說:「說此妙音來往品時」。依照這些經文來看,本品並非前述兩種情形,確實是譯者依義命名。如《大品經》結集時本來只有三品,鳩摩羅什翻譯後依類分開成九十品。又如《大經》本來沒有序品,最初只有〈壽命品〉。到南朝修訂時,謝公依據六卷《泥洹》將〈壽命品〉分為四品,即〈序品〉、〈純陀〉、〈哀歎〉、〈長壽〉。又將〈如來性品〉分為十品。這不是譯者所為,而是修訂者所加。可知諸經若非佛陀自稱或結集者所安立,就是後人增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代的人就是指翻譯經論的人。。如果認為品名號不是佛陀也不是阿難所制訂的,但在經文之中並沒有佛陀自己唱出名號的文字記載。。如果說是結集經典時安立的,但在品文中也沒有確切的依據。。這兩種說法都不對,其實只是譯經的人自己加上去的。。讓我試著對這個問題加以論述探討。。況且孔子出生在中國這片土地,等到他去世之後,傳下來的言論教化為什麼還有《齊論語》和《魯論語》章節劃分的不同,以及大戴和小戴所傳《禮記》篇章的差異呢?。更何況東方與西方地理距離遙遠,漢語和梵語的語音也不相同,隨著翻譯者訂定題目可能有所差異,所以現在告誡大家,不可以固執於特定的名稱或說法。。如果是佛陀親自安立品名,就像《法華經.藥王品》裡面,佛陀自己宣說:「如果有人聽聞到這《藥王菩薩本事品》。」。結集經典的人之所以會加上這段文字,就如同《妙音菩薩品》末尾結集者所記錄的:「在宣說這個妙音菩薩來往品的時候」。。比照那裡的經文,這一品跟那裡並不是兩條路,相信是譯經的人依照義理來立定品名的。。例如《大品經》一開始集結時本來只有三品,經鳩摩羅什翻譯完成後,依照內容屬性將其開展成九十品。。又好比《大經》原本沒有序品,開頭就只是〈壽命品〉而已。。到了南朝進行修訂時,謝公依照六卷本的《泥洹經》,把〈壽命品〉析開成為四品,分別是〈序品〉、〈純陀品〉、〈哀歎品〉以及〈長壽品〉。。另外,將〈如來性品〉劃分開來,建立為十個品篇。。這不是翻譯的人翻譯錯了,而是修定的人加上的。。從這點就可以知道,如果有些經文不是佛陀自己說的,也不是後人結集時記錄下來的,那就是後來的人自己加上去的。
法義解析
  • 此處釐清經論疏釋中提及的「晚人」一詞之所指,即是指參與翻譯或後代從事譯經之人,於疏義中用以辨明時代前後與人選。

    此段探討《維摩經》中品名的由來。
    辨明既非佛陀親自命名,亦非阿難結集時所定,並指出經文原典中缺乏佛自唱品名的依據,藉此釐清經疏部中關於品名安立的學理爭辯。

    本句為造疏者對經文見解的質疑與辯證。
    探討某一說法若主張是結集所安立,但在經品本文中卻找不到明確的證據來支持。

    此處針對經文異說或文字增損作判釋,指出某種見解並非經文原意,而是譯者在翻譯時所作的安立或註記,說明不應拘泥於此類譯者所加之辭。

    此句為註釋者在展開具體法義辨析或經文義理推演前的謙退引言,表明下文將對相關問題進行探討與說明。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作者以東土儒家聖人孔子(仲尼)為例進行類比。
    孔子本土出生,世壽未遠,其身後傳世的言教典籍尚且因門弟子記錄與傳承不同而產生《齊論》、《魯論》以及《大戴禮記》、《小戴禮記》等版本分歧,用以說明佛經自印度傳入東土、經過歷代結集與譯經過程,出現譯本差異或文義分歧實屬自然現象,旨在引導學者理解傳承過程中的變異,不應因此對經教起疑。

    本句說明經論名稱的差異源於東西地理遙遠、語音隔閡及譯者命名習慣的不同,勸誡學者不應執著於名相字面的異同,而應通達其背後的法義實質。

    本句舉例說明經品名稱由佛陀親自訂定的情形。
    經典品名有的由結集者安立,有的由佛陀於講經時親自宣明。
    此處引用《妙法蓮華經.藥王菩薩本事品》中佛陀親口說出品名的經文,作為「佛自制」品名之例證。

    本句說明經典結集者在經文中加註說明或品名的體例。
    結集者(集經家)為了記錄法會當下的時節因緣與感應,會在相關章節末尾註明事由,如《法華經·妙音菩薩品》結尾處結集者所加註的時間與品名紀錄。

    此段為疏主對《維摩經》經品命名之考辨,說明譯經者依據經文實際義理來建立品名,前後義理一致而無分歧。

    此處說明《大品般若經》在傳譯過程中的品第分開與經本源流,指出羅什三藏依經文義類將原卷繁化為九十品的譯經史實,屬於疏家對經論傳譯淵源的考辨。

    此處探討《大經》(指《法華經》或相關大經)品第編排之古本原貌,說明早期或特定版本中並無獨立的序品,首品即為〈壽命品〉,反映佛教經疏對部卷傳承與品目次第之考證。

    本句記述佛教經疏傳統中對經品結構的科判與整編歷史,說明南朝時期大德(如謝公)參照不同譯本(如六卷本《泥洹經》)對經文品目進行分判的文獻史實。

    本句說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品數的開合判釋,將〈如來性品〉進一步析開為十品,體現章疏對經文體例與義理細緻的科判疏解。

    此處解釋經文中文字差異或增刪的由來,指出非由譯經者之誤,而是後人或修定經本的禪定實踐者在定中所獲得的感通或增益。
    此語境屬於經疏註解對文本異同的考辨。

    此段探討佛教經藏流傳與真偽辨別的原則,指出凡不合佛說及結集傳統之內容,皆屬後人竄改或增添,強調維摩經疏中對文本源流考辨的嚴謹態度。

名相註解
  • 晚人:指後世之人或時代較晚的人。
  • 譯人:從事佛典翻譯的人員。
  • 阿難:釋迦牟尼佛之堂弟,隨侍佛陀多年,多聞第一,於佛滅度後參與第一次三藏結集並誦出經藏。
  • 品號:經文分品之標題名號。
  • 的據:確實的依據。
  • 甞試:同「嘗試」,試著、試圖。
  • 論之:對前文提出的議題或經義進行推演與論述。
  • 洎:音ㄐㄧˋ(jì),到、等到、及至。
  • 齊魯兩論:指《論語》在漢代的傳承版本,主要分為《齊論語》(齊人所傳,二十二篇)與《魯論語》(魯人所傳,二十篇),兩者篇章與內容有所出入。
  • 大小二戴禮經:指漢代戴德(大戴)與戴聖(小戴)叔侄二人所編纂傳承的《禮記》版本,即《大戴禮記》與《小戴禮記》。
  • 華梵:華夏與梵摩(古代印度)。此處指漢語與梵語。
  • 命題:指為經論或篇章訂定名稱、命名。
  • 定執:固執、拘泥於特定的名相或說法。
  • 自制:此處指佛陀親自制定或安立經典與章品之名稱。
  • 藥王菩薩本事品:《妙法蓮華經》第二十三品,記錄藥王菩薩過去世(為一切眾生喜見菩薩時)捨身供佛與護持法華的因緣事蹟。
  • 結集人:指佛陀滅度後,參與誦集、整理並紀錄佛陀言教的聖弟子或後世輯錄者。
  • 妙音品:即《法華經》中的〈妙音菩薩品〉,記述妙音菩薩來往娑婆世界供養佛陀與聽聞《法華經》的經義。
  • 集經家:指整理、編撰與結集經典者,於經文中紀錄緣起、時間或品名標題。
  • 二途:指兩種不同的道路或歧異的解釋。
  • 大經:此處指《妙法蓮華經》等重要大乘經典。
  • 序品:佛教經論中用以敘起全經緣起與因緣的品名。
  • 壽命品:《法華經》等經中開顯如來壽命無量之品目。
  • 泥洹:即涅槃的舊譯,指圓寂、滅度或大般涅槃經。
  • 如來性品:《維摩經》或相關疏本中的品名,探討如來法性與本際之義。
  • 修定者:指修習禪定、具有定力而參與經本校定或感通聖言之修行者。
  • 集:指佛教經藏的結集,即將佛陀教法彙集編纂傳世的過程。

二、「此既」下,誡勸。晚人即譯 人。非佛阿難者,若謂佛制品號,而經無自唱 之文。若謂結集所安,品中亦無的據。二者俱 非,蓋譯人所置耳。甞試論之。且仲尼生乎此 方,洎沒後言教何有齊魯兩論分章不同、大 小二戴禮經各別?況東西遼敻、華梵音殊,隨 彼譯人命題或異,故今誡云不足定執。若佛 自制者,如《法華.藥王品》佛自唱言「若有聞是 藥王菩薩本事品」。結集人安者,如〈妙音品〉末 集經家云「說是妙音來往品時」。準彼經文,以 例此品並非二塗,信是譯人準義立名也。如 《大品經》結集之家本唯三品,羅什譯訖以類 開之成九十品。又如《大經》本無序品,最初但 是〈壽命品〉耳。至南朝修定,謝公準六卷《泥洹》 開此〈壽命〉以為四品,謂〈序品〉、〈純陀〉、〈哀歎〉、〈長壽〉 也。又開〈如來性品〉以為十品。斯非譯人,但修 定者加也。準知諸經非佛自唱及以集者,即 晚人添也。

162
白話直譯
二、「此經」以下,懸述序義,分為二:一、來意。二、「序義」以下,正釋,分為二:一、標列。二、隨文解釋,分為三:一、簡要解釋,分為二:一、正釋,分為二:一、列舉三義。靡知,就是不知的意思。「高位弟子」指,荊溪說:如讚歎寶積神智高明,何況有時還是化佛示現。化佛也同樣具備因果,難以測知其本源,因此也都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從「此經」以下開始,預先解釋序分的義理,這部分分為兩項:第一項是說明本經的來意。。第二部分,在「序義」這個科文標題之下,正式進行解釋,這其中又分為兩小段:首先是標名並列舉條目。。第二部分是隨釋,分為三個科段:第一是略釋,略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釋,正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列出並解釋三種義理。。沒有知道,就如同不知道一樣。。關於「高位弟子」,荊溪大師解釋:就像讚嘆寶積菩薩神智高明,況且這類大弟子甚至可能是化佛來示現行跡。。化現的佛陀同樣通達因果,根本來源很難測度,因此也具足種種功德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結構,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序分義理的預先釋義與來意說明,展現天台宗疏釋經文時嚴密的科判體系。

    此段為經疏文獻常見之科判結構用語。
    「序義」為經疏中對經文序品義理之科判,於此科名下方展開正式之註解釋義。
    「標列」即標示名目並依次列舉,為疏釋經文義理之標準論述次第。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
    天台疏釋常以科判層層開解經文,「隨釋」為其次第分科之細目,此處依序展現註疏對經文義理的條理化剖析與科段脈絡。

    本句闡述對於實相或經義若未真正契入與體證,雖表面或名言上有所謂「不 知」,但其本質仍是茫然無知,強調離於真實契證之知皆非真知。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對上首大弟子之讚歎,引荊溪湛然之疏解,說明法身大士或菩薩示現弟子位,實乃深妙境界,或為諸佛應化示現。

    說明化現之佛雖現應化之身,然其本源深邃,通達因果且具足無量德相,非凡情所能測度。

名相註解
  • 懸釋:預先、在正式廣釋之前所作的總綱或提示性解釋。
  • 來意:造論或經文發起之緣由與目的。
  • 列釋:依序羅列並加解釋。
  • 高位弟子:指地位尊貴、德行崇高的上首弟子。
  • 化佛示跡:佛陀為教化眾生而應化現為聲聞或菩薩等身分來示現行跡。
  • 化佛:佛陀為度化眾生所化現之身,即應化身。

二、「此經」下,懸釋序義,二:初、來意。二、 「序義」下,正釋,二:初、標列。二、隨釋,三:初、略釋,二: 初、正釋,二:初、列釋三義。靡知,猶不知也。「高位 弟子」者,荊溪云:如歎寶積神智高明,況復或 是化佛示迹。化佛亦復通於因果,難測其本, 故亦具諸。

163
白話直譯
二、「今經」以下,對應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今經」以下,將經文與註疏進行對照配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中科判標題與科段解說,旨在將《維摩經》本文與相應的註解文句作前後比對與指歸配屬。

名相註解
  • 配對:指將經文與相應的疏文、義理作相互對照與組合。

二、「今經」下,配對經文。

164
白話直譯
二、簡要分辨,分為二:一、簡述諸經。「或二或一」指,暹說:或二,是指僅依次有兩種序。或一,是指次序不可缺少。我認為也有三序或經初即入正宗而無序的,如略本般若經就是如此,這也是譯者刪減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料簡,分為兩段:第一段是辨別與簡擇諸經。。關於「或二或一」這句話,暹公解釋說:「或二」這種說法,只是依據兩種前後次第的順序而設立的。。或者是第一種情況,這個順序是不能缺少的。。現在認為,也有具備三分序品、卻全無經文之初便直接進入正宗分的經本,這就是所謂的略般若經,這也是翻譯者將其刪減了罷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於疏文中進行義理的簡別與抉擇,此段首先針對眾經進行料簡分判。

    此段引述古德暹公之說,解釋《維摩經》中「或二或一」之文句,說明「二」的安立乃是由於修行或法數次序的排列而顯現,並非實有自性之二。

    說明在法義或名相的列舉與判釋中,特定次序具有其結構上的必要性與不可替代性,不得隨意省略或顛倒。

    此處闡述經疏判教中關於經文結構「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序之通例與特例。
    說明部分經典雖名為略般若,但缺乏初入正宗之序分,乃因譯經人在傳譯過程中進行了刪節所致。

名相註解
  • 眾經:諸部大小乘經論。
  • 次由二序:指依循二種先後次第的排列順序。
  • 三序:指經文通常具備的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分結構。
  • 正宗分:佛教經論正說核心義理的主體部分。

二、料簡,二:初、 簡眾經。「或二或一」者,暹云:或二者,但次由二 序。或一者,次序不可闕也。今謂亦有三序、俱 無經初即入正宗者,略般若是也,此亦譯人 刪之耳。

165
白話直譯
二、簡述字義解釋。「問序訓不同」指,若以起因為義,應作絲緒的「緒」。若以陳述為義,應作言敘的「敘」。為何各經開頭都用「次序」二字來標題,並且能涵蓋其他兩種意義呢?答:雖然標題用了「次序」二字,但經文實際包含次、第、述三層意義,今古各家都共同採用「次序」作為題字。「依義」以下,是引用證據。佛陀教導要依義理,因此在「次序」語下同時表達三層意義也無違,怎能執著於字面書寫呢?所以說要依義等。又根據《爾雅》解釋「次」應作「敘」,《釋詁》說「舒展事業順序排列」,郭璞注釋說「都稱為次敘」。《釋宮》說「東西牆稱為序」,郭璞解釋為「分別內外」。而佛教學者有時將「次敘」作為「序」,既然可以互相解釋,就隨意使用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辨析字義與訓詁。。關於「問序的訓釋不同」這句話,如果把它的意思解釋為起因或端緒,那麼這個「序」字就應該作絲緒的「緒」來理解。。怎麼可以把各部經的初品都當作次序字來寫,並以此融通其他兩種含義呢?。回答這層意思:雖然表面上寫的是代表次序的字,但經文本身具備次、由、述三種意義,古今各家都共同採用「次序」來作為題寫的字。。在「依義」這句話的後面,引經據典來作證明。。佛陀本來就教導我們依義不依語,所以在次序文句之下申述三種義理,也應當沒有差錯,怎麼可以死板地執著於文字字書呢?。所以經疏中才說要以「依義不依語」等四種標準作為依止。。另外依據《爾雅》的字義解釋,『次』這個字在這裡應該寫成『敘』。所以〈釋詁〉篇說:『舒』、『業』、『順』這些字都有順序、排列的意思。郭璞對此註解說:這些都是指排列的次序或先後次第。。《爾雅.釋宮》裡面寫道:「正堂東西兩邊的牆壁就叫做『序』。」郭璞註解說:「設這兩堵牆是為了劃分內外空間。」。研究佛學的人,有時會把「次敘」的「敘」寫成「序」,因為這兩個字本來就可以互相通假解釋,所以就隨宜通用罷了。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針對經文字義進行辨正與訓詁的科判條目,旨在透過字源與字義的簡別,以釐清經文原意。

    本句為疏文中對經題名相或字義的訓釋辯證。
    透過辨別「序」字的字源與本義(如絲緒之端),以釐清經文義理的次第與起因,展現經疏學中嚴謹的名相訓詁方法。

    此處探討經論中品名的安立與釋義方法,質疑將經首品名僅作次序解並用以融通其他義理的妥當性。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釋中對於經題或品題中「次序」一詞的深層意涵。
    說明名言雖只顯次序,實則涵攝次第、由緒與述作三義,反映經疏家對經文脈絡嚴謹的判釋態度。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與行文結構說明,指明註解者在解釋「依義」之處時,引用相關經典文證以立說。

    本句闡明研教解經應以佛法義理為依歸,重在契會真義而非拘泥於表相文字或世俗字書之訓詁,體現經疏家融通教理之詮釋原則。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說明學佛與理解經義時,應遵循「四依止」(即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的原則。
    此處「依義等」重點在於不拘泥於文字言語,而應把握語言所傳達的真實義理。

    本句屬於經疏文獻中對文字與名義的訓詁考證,藉由引用訓詁學專著《爾雅》及其郭璞注,來精確釋明經文中『次』或『敘』的本義與次序、次第之意,確保理解經文結構與次第排比時語義精確。

    此段為註疏家引用中國傳統訓詁典籍《爾雅》及郭璞之注,藉由古代建築結構中區隔內外空間的「序牆」(東西兩牆),來解釋經文中涉及空間、結構或象徵內外的名義。
    在經疏語境中,常以世俗世間建築結構比喻法門或心性的界限與層次。

    此處為經疏對文義與文字訓詁之辨析。
    說明佛學研究者在論述或撰述經序時,「序」與「敘」二字在漢語訓詁學上通假相通,皆有次第、敘述之意,故於語境中可隨宜替換使用,不必過度拘泥於字形之別。

名相註解
  • 字訓:指依據文字學與訓詁學釋明字義、詞義的方法。
  • 端由:事情的起因、源頭或脈絡。
  • 絲緒:絲的頭緒,引申為事物發展的端緒或脈絡。
  • 初品:經文的首品,此處指諸經之第一品。
  • 次序字:表示次第、順序的文字。
  • 次、由、述:經疏家立題或釋序的三種義理維度,指次第、由起與述作。
  • 諸家:指古今不同的經疏學派或註疏大德。
  • 依義:四依之一,謂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即依據真實法義。
  • 字書:古代字辭書或文字訓詁之學,此處指拘泥於文字考據而不通達深義。
  • 依義等:指「四依止」(四依)原則,具體為: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此處特別強調「依義不依語」,即領會實義而不執著於外在言詮。
  • 釋詁:《爾雅》的首篇,專門解釋古今異言與同義詞。
  • 郭璞:東晉著名學者,曾為《爾雅》、《山海經》等古籍作注。
  • 釋宮:《爾雅》的篇名之一,專門解釋古代建築、宮室名稱與結構。
  • 郭:指西晉學者郭璞,曾為《爾雅》作注。
  • 次敘:次第敘述或編次整理之意。
  • 互訓:訓詁學術語,指兩個字義相同或相近的字,可以互相解釋說明。

二、簡字訓。「問序訓不同」者,若以端由 為義,應作絲緒之緒。若以談述為義,應作言 敘之敘。何得諸經初品並作次序字,書而會 通餘二義耶?答意者,雖書次序之字,而經具 次、由、述之三意,今古諸家共用次序題字。「依 義」下,引證。佛令依義,故於次序語下而申三義 亦應無爽,豈可定執字書耶?故云依義等也。 又據《爾雅》訓次者應作敘,故釋詁云「舒業順 敘也」,郭璞注云「皆謂次敘」。釋宮云「東西牆謂 之序」,郭云「別內外也」。而佛學之家或以次敘 作序,既可互訓,隨便用耳。

166
白話直譯
二、通別,分為二:第一,正面解釋;第三,說明如何將三者合為二。二、「眾經」以下,解釋兩種序的名稱意義。三、「今因」以下,說明序的因由與命名。「因別名有別序」是荊溪大師所說:如因維摩經名為「不思議」,就有合蓋等不思議之事。因為有「經」字,所以有「如是我聞」等語句。「及約行理通別」是說,若無行持與道理,又何必有這部教法?況且若缺少這三者,事情就如同外道邪說,所以一切經都具備這三義及通別二序。詳見《法華疏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大項目是「通與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解釋(正釋),這下面又分為三個小部分:第一個小部分是說明把三種分類收束歸納為兩種。。第二段是「眾經」以下的文句,用來解釋序分的兩種名義。。第三,在「今因」這句話的下方,說明是由於序品的因緣而建立此經的名稱。。關於「因別名有別序」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如同由於《維摩經》中「不思議」的名號,而顯現出合蓋等不可思議的事蹟。。因為有了經典的文字,才得以成立「如是我聞」等言說。。至於「約行理通別」這項,如果沒有行與理,又何必設立這部教法?。更何況如果缺少了這三種結構要素,性質就如同魔王所說;所以一切正統佛經都具備這三種要素,以及通序與別序。。詳細的論述就像《法華經疏記》裡面所記載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用以剖析章段結構。
    「通別」指通途與別相之分析;「正釋」為正式解釋文義;「束三為二」則是指將原本條列的三種法門或概念,歸納整理為兩大類,展現天台家嚴密細緻之科析方法。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釋文,旨在依據《維摩經疏》之文脈,對經前通序與別序(二序)之名相與義理進行科釋辨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釋文,說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依據經文序品之因緣來解釋經名立意之處所。

    此段闡釋名題之特殊性決定了序分的特殊性。
    以《維摩經》具「不思議」之名,故其經文中能感得如合掌為蓋等不可思議的殊勝瑞相與事蹟,體現名與義、體與用的相應關係。

    說明聖教言說皆依文字而顯,文字為詮表經藏義理的所依憑藉。

    此處闡明教法的施設必以「行」(修行實踐)與「理」(真理實相)為核心。
    教典的存在乃是為了彰顯行與理,若離此二者,教法則失去其必要性與真實義,體現教、理、行、果相依的義理。

    本句強調經典體例對於檢驗教法真偽的重要性。
    在漢傳經疏體系中(特別是天台與疏鈔傳統),佛經通常具備「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段結構,或具足驗證佛說之要素;若無此等規範,則難以證明為佛所說,恐與魔說混淆。
    因此正統佛經皆具備此三分結構,並有諸經共有的通序(六成就)與各經獨有的別序(發起因緣)。

    本句為指引參照之語,說明相關法義或文義細節已於《法華經疏記》(即天台宗針對《妙法蓮華經》所作之疏註與隨疏釋疑之著作)中詳盡說明,故此處不再贅述,引導讀者尋檢前疏以明全貌。

名相註解
  • 束三為二:天台科判與名相歸納用語,意即將三項內容收束、歸併為兩類。
  • 二序:指佛經中之通序(證信序)與別序(發起序)。
  • 名義:名言與意義,此指名詞之稱謂與所詮之意理。
  • 序因:指經文序品中發起法會、說經之因緣。
  • 合蓋:指《維摩經》中諸天大眾合掌成蓋等不思議神變事蹟。
  • 如是我聞:佛教經典起首之標語,表阿難親從佛聞。
  • 行理:修行實踐與真實理體,為佛教教法所詮釋的核心內容。
  • 魔說:指違背佛法正理、非佛所說的邪說或魔王言論。
  • 法華疏記:指天台宗解釋《妙法蓮華經》之註疏與隨疏記釋,通常指智顗大師講述、灌頂大師記錄之《法華文句》(或《法華玄義》),以及後世湛然大師等所作之《法華文句記》等相關釋論。

二、通別,二:初、正釋, 三:初、明束三為二。二、「眾經」下,釋二序名義。三、 「今因」下,示序因名立。「因別名有別序」者,荊溪 云:如因維摩不思議名,得有合蓋等不思議 事。因於經字,得有如是我聞等言。「及約行理 通別」者,若無行理,何須此教?況無此三,事同 魔說,故一切經皆具此三及以通別。具如《法 華疏記》。

167
白話直譯
二、「問若」以下,是條理分明的簡別,分為二:第一,簡別滅後,分為二:第一,提問。二、回答,分為二:第一,針對問題作出不同的回答。「立名之便」等,是先舉出所詮內容,以顯示能詮之義。「為序之便」等,是先說「我聞」,再談及其事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問若」這兩個字開始是料簡(討論辨析),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討論佛陀滅度之後的情況,這裡面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發問。。第二個部分是回答,又分成兩段:第一段是順應對方的問話意圖之外、看似違反問題本意來作答。。「立名之便」這類語句,主要是先列出所被詮釋的法義,藉此顯明能詮釋的言教。。說到「為序之便」這些話,意思是前面先唱出「如是我聞」作為序品,後面才談論相關的經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文義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註釋文本中第二大段自「問若」起進行「料簡」(即設問對答、比較辨析義理),並一層層劃分章節結構:先探討滅度之後的相關問題,其下首要段落為發問之處。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結構之說明,分析疏文中對問答結構的科劃。
    「違問答」是指答者不直接依問者的世俗或侷限邏輯回答,而是打破問者的執著與語境設問,從更深層的法義或實相角度給予超拔式的回答。

    此段解釋經文安立名相的次第,透過「先舉所詮,後顯能詮」的釋經原則,闡明名言文句(能詮)與其所表公案或法義(所詮)之間的關係,體現經疏解法之結構。

    此段解釋經疏中標明序分之便利與其次第。
    經文起首先宣說「如是我聞」以明信順,其後方述說發起經典之緣起與事相。

名相註解
  • 答:科判術語,指解答問難或疑惑。
  • 違問答:科判術語,指不順應問者原有的問詞或界定,而採取反向、超越或轉化問題本意的方式來回答。
  • 能詮:用來詮釋法義的言教、名句文身。
  • 我聞:指「如是我聞」,為一切經首之證信序,表示係親聞佛陀所說。

二、「問若」下,料簡,二:初、簡滅後,二:初、問。 二、答,二:初、違問答。「立名之便」等者,先舉所 詮,為顯能詮故。「為序之便」等者,先唱我聞,後 談其事故。

168
白話直譯
二、「復次」以下,是順著問題作答,分為二:第一,正面說明前後,並順應前面的提問。義理不通達各方,所以稱為「一塗」。「方說此語」是指囑咐要安置妥當。以前依據結集時的宣說,必定先通後別。現在就佛說的前後來看,必定是先別後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文中「復次」開始,是順著問答的脈絡來解析,分為兩段:第一段,直接說明前後的結構次第,並且順應前面所提出的問題。。義理無法普及通達於各個方面,所以稱作偏於單一途徑。。解釋「剛好說這句話」的意思,是為了囑咐並使聽眾心能安住。。如果按照結集經藏時宣讀誦唱的順序來看,必定是先唱誦通於諸經的通序,之後才唱誦本經特有的別序。。現在從佛陀說法的先後順序來看,必定是先講針對特定根機的別教,之後才講通於大乘與小乘的通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記中劃分經文與註疏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從疏文中的「復次」二字開始,進入隨順問答進行解析的章段,並進一步細分為二,首段旨在明確前後文的結構次第,同時回應先前的提問。

    本句說明見解或義理不具普遍適應性,無法通達一切方所,故屬於偏狹或局部的單一途徑。

    此處為經疏對《維摩詰經》文中「方說此語」之註釋。
    說明佛陀或菩薩在特定時機宣說此語,目的在於將法門囑託給大眾,使其心產生安定與信受。

    本句闡釋結集經藏時宣唱經文次第之規則。
    阿難尊者等於結集三藏時誦宣經文,依例必先誦出通於一切佛經之六成就(通序),次後方宣說本經發起之特定因緣(別序)。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論述教相判釋(教判)與說法次第的語句。
    天台教觀將佛陀教法分為化儀與化法,化法四教即藏、通、別、圓。
    在說明佛陀應機設教的說法先後(說前後)時,指出其演說次第必定是先說針對大乘菩薩專修的「別教」,後說貫通三乘共通教理的「通教」,藉此說明教法施設的次第與演進。

名相註解
  • 復次:佛典與註疏中常見的連接詞,表示接續說明或開啟下一層議論。
  • 通方:通達多方,指義理能普遍適用於各種情況。
  • 一塗:同「一途」,指偏狹或單一的途徑。
  • 方:正當、剛剛、正值之意。
  • 付囑:交代、囑託,將正法囑託給未來弟子護持弘揚。
  • 令安:使聽聞者心能安定、安住於法。
  • 結集宣唱:指大迦葉等尊者主持結集經藏時,由阿難尊者登座宣說誦唱經文。
  • 通序:又稱總序、經後序,指通於一切佛經開頭之六成就(如「如是我聞」等)。
  • 佛說前後:指佛陀在化導眾生的時期或機感上,施設不同教法的先後次第與時節。

二、「復次」下,順問答,二:初、正示前後 且順前問。義匪通方,故曰一塗。「方說此語」者, 付囑令安故。向據結集宣唱,必先通後別。今 約佛說前後,必先別後通。

169
白話直譯
二、「經前」以下,是進一步區分現前與未來。經前屬於別序,位於正說之前,是為了發起而設。經後序屬於通序,是臨終時囑咐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經前」以下的內容,是在分辨利益分中的「現」與「未」。。經的後序,也就是通序,因為這是佛陀在臨終滅度前所作的付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維摩經》科判與文義的疏解,指出「經前」科文以下,主要辨明教化利益顯現於現世或未來之差別。

    此處解釋《維摩經》經後序之立義,指出該部分屬於「通序」的範疇,其因緣在於這是世尊臨滅度前所作的付囑,具有通攝全經樞要的意義。

名相註解
  • 益分:指經文中辨明利益差別的分段或義理。
  • 現未:指現世利益與未來利益。
  • 臨滅:指佛陀入涅槃、示現滅度的最後時刻。

二、「經前」下,益分現 未。經前是別序,在正說前,為發起故。經後序 是通序,臨滅付囑故。

170
白話直譯
二、「若爾」以下,是簡別佛在世時的情況。「已有其事」是指已經談論過文義,並且有阿難等能聽聞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若爾」這句開始,是用來分辨、簡別是不是佛陀在世時的情況。。「已有其事」這句話,是指經文的義理已經談過,並且有阿難等能夠聽聞的人在場等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釋義的語句,指出論文中藉由「若爾」之語,用以甄別、揀擇是否為佛世時期的教化或機緣。

    此段為疏文對經中「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等信成就與聞成就的詮釋。
    說明「已有其事」涵蓋了法義的演述以及聞法之人的具足,顯示說經法會的真實成立。

名相註解
  • 佛世:佛陀住世的時代。
  • 文理:經文的文字與義理。

二、「若爾」下,簡佛世。「已有 其事」者,已談文理,及有阿難能聞之人等也。

171
白話直譯
三、觀心,二:一、正確說明序義,二:一、正示觀心。「心即是通觀即是別」的意思是,心一而觀分為三,因此心既是通觀也是別觀。通為所觀,所以別又分為三種。因此這就是二序。因為觀照而證得真理,真理如同正說所述。「因此」以下,更在觀心的不同次第中分辨其依據,義理未詳述則不再論述。「成就一切法」是指自他因果諸法,皆由觀心而成就。「即是」以下,說明依靠義理而成。所謂道,是指分證與究竟。因為觀照能進入正道,所以觀如同入門。初學者修行,根本就在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科是觀心,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正明序義,第二部分中的第一小段是正示觀心。。所謂「心就是通觀,也就是別觀」,意思是心在一念中圓觀三諦,所以心本身兼具通觀與別觀。。因為皆通為所觀境,所以特別劃分為三種。。所以這就是兩個序分。。透過觀行來親證真理,這個真理就如同正確的解說一樣。。在「因此」這段經文之下,進一步在觀心別序中辨明由起的義理,至於闡述義理的部分則省略而未加論述。。「成就一切法」這句話的意思是,不論是自己還是他人的因果法門,全都是透過觀察自心而成就的。。「即是」這一句的下方,是開示藉由的義理。。所謂的「道」,指的是分證與究竟這兩個階段。。透過觀行來進入佛道,所以「觀」就像是一扇門。。剛開始發心修行這個法門,根本的原因就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架構,依天台止觀法門,將經文綱目層層剖析,指明「觀心」為修行核心下手處。

    此段闡釋天台圓教「一心三觀」之理。
    心能圓具空、假、中三諦,一念心觀即具一切觀,故於圓融中不礙各別之相,即「心通觀別」。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觀法的開合分類,說明所觀之境通於諸法,故依其相別而細分為三種觀境。

    說明經文結構中的序分劃分,指出此處所立即為二序的格局,體現經論疏釋中對經文科判的嚴謹架構。

    說明修行者透過實際的觀行工夫去契證法性真理,而所證得的真理境界與經典的正說契合無二。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疏解之說明,指出於「因此」句下特別辨析觀心別序的由起義,而部分義理因故闕略不論。

    此段闡明維摩經疏中「心淨則國土淨」及萬法唯心之旨,指出一切自他的因果諸法並非心外實有,皆由觀照自心而得成就。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釋文說明,指出經文「即是」一詞之下所詮顯的依藉、假藉之理。

    此處釋義「道」之階位,依天台圓教教理,修行證悟之位包含由分證因果至究竟圓滿之佛果。

    說明「觀」作為修行入道的門徑。
    在天台止觀體系中,觀行是契入實相之門,藉由觀察真理而得入聖道。

    說明修行之始與下手之處的根本依據,強調初學發心時掌握根本要旨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通觀:指圓融無礙的觀法,一觀一切觀。
  • 別觀:指依差別相而起之分開觀照,或指次第之觀。
  • 觀:指智慧的觀照、觀行實踐。
  • 成就一切法:維摩經中之用語,此處依天台疏釋,指諸法皆由觀心而顯現成就。
  • 藉義:指依藉、藉緣而顯之義理。
  • 門:喻指通往解脫與覺悟的門徑或津樑。
  • 初心:初發心,指初學佛法、剛開始修行菩提道心之人。

三、觀心,二:初、正明序義,二:初、正示觀心。「心即 是通觀即是別」者,心一觀三,故心通觀別。通 為所觀,故別分三種。故此即二序。因觀證理, 理如正說。「因此」下,更於觀心別序辨由義也, 述義闕而不論。「成就一切法」者,謂自他因果 之法悉由觀心而成。「即是」下,示由藉義。道謂 分證及究竟也。因觀入道,故觀如門。初心修 之,端由在此。

172
白話直譯
二、「問若」以下,簡要說明名稱的前後次第。問的意思是,荊溪說:心通觀別。現在說觀心是前通後別,怎麼能作為通別二序的例子?答的意思是,依世間名稱來說,不能直接稱為心觀。但也暫且順應本地的說法,若從西方來看,心觀又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問若」這句經文開始,用來辨別解釋名相的前後順序。。關於問意的宗旨,荊溪大師說:心是通途,觀是別別。。現在說的「觀心」是區別於前文、通貫於後文,怎麼能以此去比照通序與別序二者呢?。回答其意旨者,是依照世俗名言之便利,不可隨便就說這是因為心觀的緣故。。不過這也只是暫且順應我們這個地方的語言習慣來說;如果對照西方天竺的本義來看,在心念的觀照上其實並沒有什麼差別或違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科判之文,旨在辨明經文中解釋名相的次第與先後,體現經疏對文句結構嚴密的判釋。

    此句說明在天台宗教理中,「心」作為能觀之體或理性是通於一切法,而「觀」則依具體門徑或對境而有別異之別,闡釋心與觀在修證上的通別關係。

    此段為疏中問答辨義之文,探討天台宗教理中「觀心」之義相對於前後經文的通別定位,並詰問其是否能作為判立「通序」與「別序」的對例。

    此段闡述在佛教疏解中,立名或解答時往往須隨順世俗慣用的名言方便,不能因此即執著或混淆為究竟的觀心法門,體現經疏中隨順世俗與勝義諦的辨正。

    此處疏記解釋經文時,說明隨順本土語言文字的權宜施設,並指出若究其實際,法義與天竺西方所傳並無差異,心觀契理則無差爽。

名相註解
  • 簡名:辨別、簡擇名相之義。
  • 心通觀別:天台宗釋論用語,指理性或能觀之心通於諸法,而觀法之行相各別。
  • 世名:世俗名言、世間假名。
  • 心觀:以心念進行觀照修行的方法。
  • 西方:指佛教發源地古印度(天竺)。
  • 爽:差失、違背。

二、「問若」下,簡名前後。問意者,荊 溪云:心通觀別。今云觀心乃別前通後,如何 得例通別二序?答意者,準世名便,不可即云 心觀故也。然亦且順此土之言,若從西方,心 觀何爽。

173
白話直譯
二、「問玄」以下,提出疑問並顯示其益處,二:一、提出疑問。「將不壞亂」等語,恐怕不是解釋經文的要點。二、「答」以下,顯示其益處。「觸處觀行」是指無論事或法都納入自心,如此弘揚經典豈同於數算寶物。一家所說的觀法,總共只有三種:一是依行,二是依法,三是依事,如《止觀》所說。直接觀照五陰之心即是三諦,自他互相遍及、三者無差別,這叫依行觀心。其餘兩種,則是將法相、事相攝歸於三諦清淨心。依事通達真理叫做依事,依法也是如此。現在所說的三分,就是依法。以下所說的菴園,就是依事。雖然類別有三,最終都歸於一理,怕只聽外在而忘記依行,所以必須用兩種方式指引並歸納。後學到這裡更要留心,一家宗旨就在於此,一旦失去根本,巧妙的譬喻也會變得混亂。「巧說得宜」是指,暹說:不僅讓文義清楚,也讓讀者能由文生觀,智慧理解分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問玄」開始,先設立疑問來顯發利益,這部分分成兩段:第一段是設立疑問。。像「將不壞亂」這類經文,恐怕不是解釋經文重點所在。。第二段在「答」字底下,顯示其所帶來的利益。。「觸處觀行」的意思,是無論面對什麼事相或法理,都能夠收攝在自己的心中來觀照實踐。像這樣來弘揚佛經,怎麼會跟只在旁邊數別人的寶貝一樣,流於空口說白話呢?。天台宗一派闡明觀心修持的方法,總結起來只有三種類型:第一種是就修持行儀而言(約行),第二種是依附教法名相而言(附法),第三種是依附事相顯理而言(附事),這正如《摩訶止觀》中所說明的。。直接觀照現前的一念五陰心,當下即是空、假、中三諦;自己與他人的心性相互周遍,而且心、佛、眾生三者毫無差別,這就叫做實修上的觀照心性。。至於其餘兩種,則是把那些法相與事相,統統收攝歸納到三諦與清淨心之中。。藉由具體的事相來通達抽象的理性,就叫做『附事』;藉由具體的法相來顯發理體,也是同樣的道理。。現在說明序分、正宗分與流通分這三分,就是依附經文法義來劃分結構。。接下來說明菴園,也就是附帶解釋相關的事相。。雖然分類有三種,但核心宗旨是相通的;就怕修行人執著於外在聞見,卻忘了內心實踐的約束,所以必須透過二種指歸來引導。。後世學習的人學到這裡更需要特別注意,天台宗最核心終極的教義就在這裡。如果一開始偏離了這個源頭本旨,即便使用再多精巧的比喻,也只會增加更多紛擾與惑亂。。所謂「巧妙說法且恰到好處」,暹師解釋:這不只是讓文章的字面意義清晰明瞭,更能讓閱讀文章的人能夠隨文入觀、興起觀照,使內心的智慧與理解變得極為分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解析,透過「立疑顯益」的科段安排,說明經文藉由起疑而生信、解、行、證的修行利益。

    論疏評點中,指出對特定經句的解釋若流於表面或非核心,即非「消文之要」,提醒解經應契合原疏意旨與實義。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解說,指出經文於「答」之科節下,顯示出相應的佛法義理與修行利益。

    本句闡明真正的弘經與修行不離心要。
    若僅作文字上的名相解說而無內在的觀行體證,便如同《法華經》所言之「數他珍寶」,僅得知數目而無實益。
    唯有將事法攝入自心、落實觀行,方為真實弘經。

    本句為天台宗智者大師與湛然大師體系中關於「觀心」的三種路徑分類。
    約行觀指專就修持實踐(如四種三昧)直接修觀;附法觀指依教法名相(如陰界入、十二因緣等教理)開解入觀;附事觀指借外在事相、儀軌或日常生活境界隨事顯理而作觀。
    三者統攝了天台觀心的基本框架。

    本句為天台宗觀心法門之核心說明。
    直觀現前一念陰心(五陰心),不假外求,當體即具空、假、中三諦(一心三觀)。
    自他法界圓融互攝(己他互遍),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此非單純理論推演,而是切實修證的觀心工夫,故稱「約行觀心」。

    本句說明教相歸宗之理。
    天台宗疏釋經義時,將諸般法性名相(法相)與事蹟行相(事相),皆收攝歸融於空、假、中「三諦」與一心「淨心」之中,顯現事理圓融、心法不二之旨。

    本句說明天台疏記中『附事』與『附法』的詮釋方法。
    天台解經講求『附事達理』與『附法達理』:『事』指具體的人事物象或事蹟,『法』指名相教法。
    無論是託附外在事相或教法名相,其目的皆在於引導修學者透顯實相理性,事相與法相皆為通達真理的方便借鏡。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經之結構說明。
    「三分」指科判經文的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分法;「附法」指依據經文本身的法義與體裁進行科判與解釋,使經文結構與理路更加清晰。

    此段為疏家針對《維摩經》本文中提及之「菴園」作出的註解方針,指出此處乃是隨事相而作附帶的解釋,體現經疏對文句事理的判釋。

    此段闡明諸法或教理雖有門類之分,其究竟理趣則歸於一;為防範行者流於外相的文字聞見而荒廢內在的行持約束,故立二種指歸以示正行。

    本句為宋代智圓法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後學研習天台教觀所作的切實提醒。
    謂天台一宗最極致的法門宗旨即在於此處(如圓頓止觀、即空即假即中之實相觀)。
    若未能把握實相本源,僅在名相譬喻上鋪陳講說,越是巧言設喻,越容易偏離旨趣,徒增迷妄與名相之縛。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文中稱讚說法者「巧說得宜」的深義。
    說法不單是文辭優美或邏輯清晰(文義冷然),更重要的功德是在於能引導聽者或讀者隨文起觀(覽文成觀),將文字般若轉化為觀照般若,進而開顯分明不謬的實相智慧(慧解分明)。

名相註解
  • 立疑顯益:指設立疑問以彰顯佛法利益之科判名目。
  • 消文:解釋與疏通經論的文字句義。
  • 要:指核心關鍵處。
  • 顯益:顯示、彰顯經文或修行所產生的殊勝利益。
  • 觸處觀行:隨處接觸境界而起觀照與修行。
  • 事法:指一切世俗事相與佛法教理。
  • 數寶:典出《法華經》,比喻多讀誦、記誦經典而無實修證悟,猶如為人數寶,自無半錢之分。
  • 一家:在此指天台宗一派之教法體系。
  • 約行:天台觀法三種體裁之一,謂專就修行儀軌與實際修持而明觀法。
  • 附法:天台觀法三種體裁之一,謂依附佛法名相與教理開導而立觀。
  • 附事:天台觀法三種體裁之一,謂依附具體事相、日常事物或事儀而顯理作觀。
  • 陰心:指現前一念五陰(五蘊)之心,天台宗常以之為觀照之對境。
  • 己他互遍:自己與他人(或自心與萬法)性體圓融,彼此交攝周遍。
  • 三無差別:出自《華嚴經》,指「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性體平等。
  • 約行觀心:相對於約理(理論)而言,指就實際修行體證來觀照現前一念心。
  • 淨心:指一念本自清淨之真心、心體。
  • 外聞:指外在的見聞與多聞教相。
  • 一家宗極:天台宗(智者大師一門)最核心、終極的教理與觀心旨趣。
  • 巧喻滋甚:精巧的比喻反而更加繁多混亂;指偏離根本後,過度鋪陳名相比喻只會徒增惑亂。
  • 巧說得宜:形容說法者具備巧妙的語言表達能力,且能契理契機,說得極為恰當適切。
  • 冷然:形容清澈、清晰、明朗的樣子。此處指文義明白通透。
  • 覽文成觀:閱讀經文或聆聽法音時,能夠隨文入觀,發動內心的思維與觀照修持。
  • 慧解:經由觀照般若所引發的實相智慧與正確理解。

二、「問玄」下,立疑顯益,二:初、立疑。「將不 壞亂」等者,恐非消文之要也。二、「答」下,顯益。「觸 處觀行」者,若事若法攬入自心,如是弘經豈 同數寶。夫一家明觀,統唯三種:一者約行、二 者附法、三者附事,如《止觀》所明。直觀陰心即 是三諦,己他互遍、三無差別,名約行觀心也。 餘二種者,則攝彼法相事相歸乎三諦淨心。 附事達理名為附事,附法亦然。今明三分,即 附法也。下明菴園,即附事也。然類雖有三,要 歸一揆,恐著外聞、內忘約行,故須二種指而 歸之。後學至此彌須留意,一家宗極其在茲 乎,一失其源巧喻滋甚。「巧說得宜」者,暹云:非 但令文義冷然,亦令覽文成觀,慧解分明矣。

174
白話直譯
五、正式進入經文,三:一、半品序分,二:一、分科。二、隨釋,分為二部分:首先是通序,分為二:第一,列出各章。二、解釋,分為二:首先,總體解釋,分為二:第一,標示大意。「說入佛法之相」是指以六種事證來確立信心,這就是進入佛道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部分是正式進入經文講解。這裡整體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半品的序分,而序分又再細分為兩個部分,這裡先進行第一部分的科判標註。。第二個部分是隨順文句進行解釋,這裡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解釋通序,而通序之中又再細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列出章段標題。。第二部分是解釋,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總釋;在總釋之中,又先標示出核心大意。。所謂「說明進入佛法的體相」,是指用六事成就來證明信心,這就是進入佛法的表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劃分的說明。
    天台註疏常用「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分法解經,此處標示正式進入經文釋譯的第五個大段落,並層層層遞進行結構剖析(將正入經文分為三段,首段為序分,序分再分二段,此處先進行分科說明)。

    本句為天台宗科判科文結構之標示。
    「隨釋」指依文章次第隨文解釋;「通序」指諸經通有之序分(即證信序);「列章」則是於通序中先列出科判章門,以綱舉目張,利於理解經文架構。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疏釋體例先進行經文之總釋,並於總釋之初標示全疏或該段之大旨,以利學人掌握章節綱要。

    本句說明經首序分的功用。
    佛經通序(證信序)具備「六成就」(信、聞、時、主、處、眾),藉由這六種事蹟驗證經文為佛親口所說,令眾生生起清淨信心,此即契入佛法正道的相狀與門徑。

名相註解
  • 分科:天台或中國傳統註疏學中,將經文內容依義理結構層層劃分標註段落名稱的方法。
  • 總釋:對經文義理作整體、通局的解釋,有別於逐字細釋的別解。
  • 大旨:經論或章疏所闡發的核心宗旨與大義。
  • 六事證信:指經首通序中具備的六種要素(信、聞、時、主、處、眾,又稱六成就),用以驗證佛經真實不虛、建立信心。
  • 入道相:契入佛法正道、進入法門的體相與表徵。

五、正入經文,三:初、半品序分,二:初、分科。二、隨 釋,二:初、通序,二:初、列章。二、解釋,二:初、總釋, 二:初、標示大旨。「說入佛法之相」者,六事證信 是入道相。

175
白話直譯
二、「大論」以下,引述論文作詳細解釋,分為二:首先,完整引用論文,分為二:第一,總體引用論文。「親屬愛結」是指阿難是佛的堂弟,已證得三果但尚未斷除殘餘的思惑,因此仍有愛結。阿泥樓馱,或作阿㝹樓馱、阿泥樓豆,這是梵語音譯,屬於楚夏地區的發音。此名翻譯為「無貧」,或譯為「如意」。「諮決」,《左傳》說:「向善者請教稱為諮。」「得念道力」是指內觀真實空性,因此稱為念道。能夠排除憂愁煩惱,這就稱為道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大論」這兩個字開始,是引用論典來詳細解釋。這又分成兩個層次:首先是詳細引用論文,而詳細引用論文中,第一步是先通用地引用論文。。所謂「親屬愛結」,是因為阿難是佛陀的堂弟,當時他雖然已經證得阿那含(三果),但還沒有斷除最後的細微思惑,所以對親族還有情感上的執著與束縛。。阿泥樓馱,也可以寫成阿㝹樓馱或阿泥樓豆,這是因為梵語語音在翻譯過程中的地方方言與音譯差異。。這裡翻譯成『無貧』,或者翻譯成『如意』。。所謂「諮決」,《左傳》裡說:「向有德善之人請教就叫做『諮』。」。所謂「得念道力」,是指內心觀照真空之理,所以稱為念道。。能夠排除憂愁煩惱,這就叫做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科條的文脊結構說明。
    「大論」指《大智度論》,此處說明註釋文段的結構層次,先標示引論廣釋的總科,再逐層剖析詳細引用論文的初級與次級科判,用以釐清註解經文的邏輯脈絡。

    本句解釋阿難尊者何以仍具「親屬愛結」。
    阿難為佛陀堂弟,具骨肉親情;在聖果階位上,阿難於佛陀涅槃前證得三果阿那含(不還果),已斷盡欲界思惑,但尚未證得四果阿羅漢,故仍留有色界、無色界之微細思惑(殘思),因此對佛陀仍存有血親倫常之愛結。

    本句說明尊者阿那律(Aniruddha)譯名的多種同音異譯。
    古代譯經因梵語發音習慣與中國各地方言(楚夏)音韻差異,故同一尊名有阿泥樓馱、阿㝹樓馱、阿泥樓豆等不同音譯形式。

    本句為經疏對梵語名相(如尊者阿泥律陀/阿那律名號)譯義的註釋,說明該名號漢譯有『無貧』與『如意』兩種意譯,用以展現名號隨德立名的含義。

    此處疏文中引用儒家典籍《左傳》以訓釋「諮決」之義,藉由「訪問於善為諮」闡明修行與解經時必須向善知識請益、決斷疑義之理。

    此句解釋經論中「念道力」之義理,說明修道者將心內向,觀照一切法本性空寂(真空),以契合於道,故立名為念道。

    本句解釋「力」的定義,指修行者能藉由修行之力破除、排遣內心的憂惱障礙,故名為力。

名相註解
  • 大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造,為詮釋《大品般若經》之重要論著。
  • 通引:普遍、概括或通用地引用文句。
  • 親屬愛結:因血緣宗親關係所生的情感貪愛與心靈繫縛。
  • 殘思:尚未斷盡的剩餘思惑,特指色界與無色界之微細煩惱。
  • 愛結:以貪愛為體之煩惱結使,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
  • 阿泥樓馱:即阿那律(Aniruddha),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天眼第一。
  • 楚夏:借指地方方言或語音差異。楚指南方音,夏指中原正音,此處泛指梵音翻譯時譯語音韻的偏正差異。
  • 無貧:梵語阿泥律陀(Aniruddha)之意譯,指永無貧窮困苦之報。
  • 如意:梵語阿泥律陀(Aniruddha)之另一意譯,指能隨心順意、隨願滿足。
  • 左傳:《春秋左氏傳》,中國古代歷史與儒家經學重要典籍。
  • 諮決:請益諮問以決斷義理。
  • 真空:諸法本性空寂,離諸虛妄相,非頑空斷滅。
  • 念道:心念與道相契合,持續憶念修習佛道之力量。
  • 憂惱:內心的憂愁與煩惱,為修行的障礙。

二、「大論」下,引論廣釋,二:初、委引論 文,二:初、通引論文。「親屬愛結」者,阿難是佛堂 弟,已證三果未斷殘思,故有愛結。阿泥樓馱, 或阿㝹樓馱、或阿泥樓豆,梵音楚夏也。此翻 無貧,或翻如意。「諮決」者,《左傳》曰「訪問於善為 諮」。「得念道力」者,內觀真空,故云念道。能棑憂 惱,名之為力。

176
白話直譯
二、「故知」以下,分別總結六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在「故知」這句話下面,特別總結出六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用語,指出在《維摩經疏》解說中,承接經文「故知」之處,另行細別並總結出六種相應的法義內涵。

名相註解
  • 六義:經疏中用以歸納特定經文段落的六種義理分類。

二、「故知」下,別結六義。

177
白話直譯
二、徵引解釋四件事,分為二:首先,提出問題。二、回答解釋,分為四:首先,解釋經文最初的六件事。「為斷疑勸信」是指結集時阿難登高,其形貌與佛相似,大眾因此懷疑是釋尊再次出現、或是他方佛來、或阿難已成佛。若宣說「我聞」,三種疑惑皆可消除,因此稱為斷疑。「勸信」是指信心能引導入道,智慧能使人度脫。不信的人認為這件事不真實,信的人則認為這件事確實如此。「是謂吉相」是首先標示吉祥的徵兆,表示經中皆為吉祥。「具如百論」是指《法華疏記》第一卷中已詳細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徵釋四事,分成兩個小段:首先是徵起。。第二部分是回答與解釋,分為四段:首先是解釋經文開頭的六種事相。。所謂「為了斷除疑惑、勸發信心」,是指佛教結集經典時,阿難尊者登上高座,其莊嚴威儀與相好形貌酷似佛陀,導致大眾心生疑惑,懷疑是釋迦牟尼佛再次出現、或是他方世界的佛陀到來、亦或是阿難自己成了佛。。如果唱出「我聞」,就能遣除三種疑惑,所以說這是斷除疑惑。。「勸信」的意思是,信心是能夠進入佛法的門徑,智慧則是能夠渡過生死海到達解脫彼岸的力量。。不相信的人說事情不是這樣的,相信的人則說事情就是這樣的。。「是謂吉相」這句話,是先標出吉祥之相,用來表示整部經中所說的都是吉祥之義。。「具如百論」這句話,在《法華疏記》第一卷中有詳細引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結構標示,用以指陳《維摩經疏》中對「四事」的徵問與解釋,此處為「徵起」之相。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答釋」指承前答覆與解釋經文,「四」指下文分為四科,「初、釋經初六事」即解釋經文發起序中所具之六成就等事相。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提及「為斷疑勸信」之緣起。
    在經典結集(如王舍城結集)時,阿難升高座宣說法藏,因其身相端嚴、威儀具足而現佛相,使大眾產生三疑,故須透過種種方便與權巧以斷除大眾疑惑、堅固大眾對正法之信心。

    此段解釋經首「如是我聞」中「我聞」二字的修行或信解義理。
    於經首唱出我聞,能斷除大眾對於聽聞佛法的種種疑惑,故稱斷疑。

    此句闡明信與智在修行中的次第與作用。
    「信為能入」指淨信是趣入佛法與聖道之根本門徑,「智為能度」指藉由智慧抉擇真理,方能出離生死輪迴、度脫煩惱海。

    說明對於佛法或真實理境的態度,因信心有無而分為謗毀不信與隨順信受,信與不信直接決定了對諸法實相的認知與趣入。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解釋,說明經文標示「吉相」之旨趣,意在顯示本經教法與義理圓滿吉祥。

    此句說明經疏文獻之間的引證關係,指出某項義理或文句具體出處於《百論》,並由《法華疏記》作了詳盡的引述。

名相註解
  • 徵釋:徵問並解釋經文義理。
  • 答釋:答覆並解釋經義。
  • 六事:指經文通序中常見的六成就等事相。
  • 釋尊:釋迦牟尼佛之尊稱。
  • 斷疑:斷除對佛法生起的疑惑。
  • 度:指渡過生死苦海而到達涅槃解脫的彼岸。
  • 吉相:吉祥之相,佛教經論中用以表顯殊勝、清淨或瑞相的詞語。
  • 初標:最初標示或標舉,為經疏科判中常見的術語。

二、徵釋四 事,二:初、徵起。二、答釋,四:初、釋經初六事。「為斷 疑勸信」者,結集時阿難登高,而形相似佛,眾 疑釋尊重出、或他方佛來、或阿難成佛。若唱 我聞,三疑皆遣,故云斷疑。「勸信」者,信為能入, 智為能度。不信言是事不如是,信者言是事 如是故。「是謂吉相」者,初標吉相,以表經中皆 吉。「具如百論」者,《法華疏記》第一備引之。

178
白話直譯
二、解釋梵壇法治。「自恃王種」是指車匿也是釋迦族出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梵壇法治。。經文裡提到的「自恃王種」,意思是車匿同樣出身自釋迦族的王室貴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對科判與經文名相的科釋段落,解說相應之法義與名相脈絡。

    此處疏文解釋經文中車匿之背景。
    車匿雖為釋迦族人,但身分原為宮中車馬僕役,後隨佛陀出家,此處指出其同屬王種乃因釋迦族皆為王族血脈,藉此說明其身分特殊性與驕慢之根源。

名相註解
  • 車匿:釋迦牟尼佛出家前之御馬師與侍者,後隨佛陀出家證果。
  • 釋種:釋迦族的後裔或族人,古印度剎帝利王種之一。

二、釋 梵壇法治。「自恃王種」者,車匿亦釋種也。

179
白話直譯
三、解釋以戒經為師,分為二:首先,華梵翻譯的名稱「處處解脫」,或稱「別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解釋。以戒經為師,這部分分為兩個小科:第一,從華語與梵語的對音翻譯來看,此名或譯為「處處解脫」,或譯為「別別解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中相關名相的科判與釋義。
    「戒經為師」顯示以戒律經本為依歸,「處處解脫」與「別別解脫」即梵語「波羅提木叉」(Pratimokṣa)的意譯,指能令修行者於身口意諸處防非止惡、獲得各別解脫之法。

名相註解
  • 戒經:指載錄戒律條文的經本或經藏。
  • 華梵翻名:指將梵文經典翻譯為漢語(華語)的名稱對照。
  • 別別解脫:梵語「波羅提木叉」(Pratimokṣa)之舊譯,指隨順守持戒律而能於諸惡趣及煩惱中各別獲得解脫。

三、釋 戒經為師,二:初、華梵翻名處處解脫,或云別 別解脫。

180
白話直譯
二、「問」以下,簡要說明持戒防惡。「多非正義」是指如時食、遮止非時食等。論中說:「這在世間是真實的,但在第一義中並不真實。」既然不是第一義的真實,怎能保證是真正的解脫?回答中又引用《大論》來作解釋。「不應求實」是為了區別外道,為了佛法久住,暫時權宜制定,不應在此追求究竟實理。「今時」以下,大師因此引用《釋論》中關於佛法久住的說法,進而批評當時的人不遵守戒律。楊子的《法言》說:「聖人治理天下時,以禮樂為規範,沒有禮樂就像禽獸,不同禮樂就如同貉子。」所謂戒律,也是釋氏的禮樂。那些圓頂者棄捨並輕視它們,這不正是禽獸之流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問」字底下,主要是用來辨明執著、警戒惡行。。「多非正義」的意思,是指以時食遮止非時食等。。論中說:「這是世俗諦中的真實,並非第一義諦中的真實。」。既然不是真實的第一義諦,又怎麼能保證獲得真正的解脫呢?。答覆中又引述了《大智度論》來作說明。。「不應求實」這句話,是為了和外道做出區別,為了讓佛法能夠長久住世而設立的暫時權宜辦法,不需要在這上面去死板地追求真實理體。。在「今時」這句話下面,大師引用《釋論》裡提到正法久住的說法,來斥責當時的人不守戒律。。楊雄在《法言》中說:「聖人治理天下時,用禮樂規範約束人民;如果沒有禮樂教化,人就會如同禽獸一般,習俗與禮法相異則如同野獸。」。所謂的戒律就是佛教的禮樂,出家人如果拋棄並輕視它,不就跟禽獸沒有兩樣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疏文中對經文某處「問」字的科釋意圖,旨在破除偏執並防止造作惡業。

    此段解釋經文中「多非正義」的含義,透過「時食」遮止「非時食」等戒律規範,說明持戒合乎正義之理。

    此句辨析世俗諦與勝義諦(第一義諦)之差別。
    諸法在世俗名言、因緣假合的世界中可以說是實有,但在勝義諦、空性之第一義中則了不可得,非究竟實有。

    此處明示若所依或所觀之法不合於勝義諦之實相,便無法成就究竟解脫,強調唯有契合第一義實方能證得真實涅槃。

    此段為疏文中釋疑的答辭,指出文中引用《大智度論》作為依據來解答前文疑義。

    此段闡明經文中某些權制戒規或遮遣之辭,乃是佛陀為攝化眾生、遮止外道並護持正法久住而設立的權巧方便,屬於施設之法,修行者不應於此等權制之法上偏執為究竟真實的實法。

    此段說明經疏撰述者針對經文中「今時」一詞,藉由引述論典中關於佛法久住的開示,針砭當時世人違犯戒律、流俗失範的時弊。

    此處引述儒家典籍《法言》之語,用以說明聖人設教以禮樂防範、導化人心,使之不流於禽獸之列,在經疏中常作為外儒內教或世俗教化軌範的對比與引證。

    本句闡明戒律對出家僧眾的重要性,將佛教戒律比作儒家的禮樂,視之為維護僧團秩序與道風的根本。
    若出家受戒者棄之不顧、輕蔑不遵,則失去了人格與道格的根本,猶如禽獸。

名相註解
  • 簡執:辨別並破除錯誤的執著。
  • 誡惡:告誡並防範惡行。
  • 時食:指佛制允許比丘在規定時間內(即日中以前)進食。
  • 非時食:又稱過午不食,指規定時間以外的進食,為比丘戒所遮止。
  • 世界:此處指世俗諦、世間假立之境界。
  • 第一義:即勝義諦,諸法真實究竟之空性理體。
  • 第一義實:即第一義諦,諸法真實之勝義實相。
  • 真解脫:究竟圓滿的涅槃解脫,非指世俗權巧之果。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哲學思想的統稱。
  • 法久住:正法長期流傳於世而不衰滅。
  • 權制:為適應特定時機與機緣而設立的權宜性制戒或規範。
  • 戒律:佛陀為出家及在家信眾所制定的防非止惡之規範與生活準則。
  • 楊子:指西漢儒學家揚雄(字子雲),世稱楊子。
  • 禮樂:中國古代規範行為、維護倫理秩序與陶冶性情的制度與規範。
  • 貉子:古代對北方或異俗族羣之貶稱,此處比喻無禮樂教化者如野獸。
  • 圓頂者:指剃除鬚髮的出家僧人。
  • 禽貉:比喻野獸,意指不知禮義廉恥之輩。

二、「問」下,簡執誡惡。「多非正義」者,謂時 食遮非時食等。論云「是世界中實,非第一義 中實。」既非第一義實,云何保得真解脫也?答 中還引《大論》以答之也。「不應求實」者,為異外 道,為法久住,暫時權制,不應於此而求實理。 「今時」下,大師因引《釋論》久住之言,遂斥時人不 遵戒律。楊子《法言》曰「聖人之治天下也,礙諸 以禮樂,無則禽,異則貉子。」謂戒律亦釋氏 之禮樂也,圓頂者棄而蔑之,不亦禽貉之謂 乎。

181
白話直譯
四、釋論念處修道,分二:一、先說過失並顯示利益。「若離至世智」,是說遠離念處的過失,因為念處是出世間智慧,沒有出世間智慧就只能輪迴生死。隨著禪定而受生,四禪感生於色界,四無色定感生於無色界。「若修」以下,顯示修習念處的利益。藏、通二教破除界內四種顛倒,別、圓二教破除界外四種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解釋如何修習念處,分成兩個小段:先指出不修的過失,藉此彰顯修習的利益。。「若離」到「世智」這段經文,是在說明離開四念處修行所產生的過患。因為四念處本質上就是出世間的智慧,如果缺乏這種出世間智慧,人就只能不斷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依據所修習的禪定境界而隨之投生:修成四種禪定會投生到色界,修成四種無色定會投生到無色界。。「若修」這兩個字之後的經文,是在說明修行四念處所能獲得的利益。。藏教和通教是用來破除三界內的四種顛倒見解,別教和圓教則是用來破除三界外的四種顛倒見解。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念處修道」科段的細分。
    於觀法之中,先明察偏失之過,進而發起正念修道之利。

    本句疏記旨在剖析離開四念處(身、受、心、法觀照)的過患。
    四念處為三十七道品之首,乃發起無漏出世間智慧之基石。
    若捨離四念處之修行,則無法引發觀照無常、苦、空、無我之出世慧,僅存世間有漏智慧,因而無法解脫生死輪迴。

    本句闡釋修持禪定與投生天界的因果對應關係。
    修行者隨其所修得的定力相應受生:若修得初禪至四禪等色界定,即投生於色界天;若修得空無邊處定至非想非非想處定等四無色定,則投生於無色界天。

    本句為疏記之科判與文義說明,指出經文中自「若修」二字開始,其核心義理在於闡明修持四念觀(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所產生的功德與勝益。

    本句依天台化儀化法四教(藏、通、別、圓)說明斷惑破倒的層次。
    「界內四倒」指凡夫在三界內將生死苦法誤認為「常、樂、我、淨」;藏教與通教旨在破除此界內四倒,令證偏真涅槃。
    然聲聞、緣覺二乘人入涅槃後,又執著偏真涅槃為「無常、苦、無我、不淨」,此即「界外四倒」;別教與圓教則進一步破除界外四倒,顯發如來藏佛性真正的「常、樂、我、淨」大般涅槃德相。

名相註解
  • 念處:指四念處,即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 示過顯益:佛教經論疏科判常用語,意為先揭示違犯或不修的過患,再顯發依教奉行的功德利益。
  • 世智:世間智慧,指未斷煩惱、未證空性之有漏分別智,無法真正解脫生死。
  • 出世慧:出世間智慧,指能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煩惱而超脫生死輪迴之無漏智慧。
  • 四禪: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為色界所攝的四種靜慮禪定。
  • 四定:此處特指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為無色界所攝的四種深定。
  • 色界:三界之一,位於欲界之上,離粗欲而仍有清淨微細物質(色法)的存在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頂,已超越物質形態,唯有精神心識活動的極微妙天界。
  • 藏通別圓:天台宗判釋佛陀教法的判教體系,即三藏教、通教、別教、圓教等化法四教。
  • 界內四倒:三界內凡夫的四種顛倒見解,將生死苦法錯認為常、樂、我、淨。
  • 界外四倒:三界外二乘人(聲聞、緣覺)的四種顛倒見解,將大般涅槃的常、樂、我、淨錯認為無常、苦、無我、不淨。

四、釋念處修道,二:初、示過顯益。「若離至世 智」,示離念處之過,以念處是出世慧故,無出世 慧但在生死。隨禪受生,四禪生色界,四定生 無色。「若修」下,顯修念處之益。藏通破界內四 倒,別圓破界外四倒。

182
白話直譯
二、「問」以下,分別大小乘,分二:一、執著小乘有而大乘無的疑難。所謂小乘有念處,而大乘則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問」字開始,用來辨別小乘與大乘的差別,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主張小乘教法存在、大乘教法不存在的質難。。意思是說小乘有修習念處,大乘則沒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科判文本的解釋。
    主要說明經疏文中自「問」字起,開展出對「大乘與小乘」之辨析(簡大小)。
    科判第一層次為提質問難,即執著小乘真實存在而質疑大乘非佛說的「執小有大無難」。

    此處探討大小乘在修行法門上的開合差別。
    疏記中評述小乘立四念處等修行所緣,大乘則契入無相法門,不拘執於小乘的特定念處觀法。

名相註解
  • 簡大小:簡別、辨析大乘與小乘教法之不同。
  • 執小有大無難:詰難者基於執著小乘為實有、大乘為虛無的立場,所提出的問難。

二、「問」下,簡大小,二: 初、執小有大無難。謂小乘有念處,大乘則無 也。

183
白話直譯
二、說明大小乘皆有念處的回答,分三:一、先明大乘有念處。後三教都是觀念念處而得道。念處只是觀察五蘊,若離開五蘊就沒有境界可觀。身念即是色蘊,受念即是受蘊,心念即是識蘊,法念即是想行蘊。「若離」以下,說明三教之外沒有另外的大乘。既然三教都修念處,若說不需要,必定是邪見,與大乘有何關係?何況涅槃時佛的遺囑,滅度後比丘應依念處修行,普及一切,怎會區分大小乘?唉!世間有些人不懂念處的名義,卻自稱大乘,這是多麼荒謬啊。又有人執著戒律名相,不修念處,這樣的人離正道越來越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說明大小乘都具備的回答,共分為三段:首先,說明大乘法中具有念處。。後三教都是透過修習四念處來得道證果的。。四念處的修行只是觀照五陰,如果離開了五陰,就沒有可以觀照的對象。。觀身念處對應五陰中的色陰,觀受念處對應受陰,觀心念處對應識陰,觀法念處則對應想陰和行陰。。「若離」這句文句以下,是在說明三教之外並沒有另外的大乘教法。。既然三教都需要修習念處,如果有人說不需要,這絕對是邪見計度,怎麼會與大乘佛法有關呢?。更何況佛陀臨終前的遺言囑咐,交代佛滅度後的比丘們應當依止四念處而安住,這個教法貫通並涵蓋了所有修道者,難道還會區分大乘或小乘嗎?。唉!。世上有些人連四念處的名相和義理都不瞭解,就自稱是大乘修行者,這是多麼荒謬啊。。如果只是拘泥於戒律的名詞和條文形式,卻不親身修行四念處的觀照工夫,這樣的人離解脫聖道只會越來越遠。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科判之標記,顯示註疏依循大小乘教義之通別來釋義,此處「初、明大有念處」即是指辨明大乘教法中相應之四念處修行法門。

    此處闡明後三教(藏、通、別或依天台化儀化法四教判釋之餘三教)之行位,皆以修習四念處觀法為通向解脫、證得道果的根本實踐。

    說明四念處修行的本質與所緣。
    身、受、心、法四念處,其所觀境不外乎五陰(色、受、想、行、識);離於五陰,即無現實的生滅現象與心心所法可供觀照修證。

    本句說明三十七道品中「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與「五陰」(色、受、想、行、識)的對應關係。
    將身、受、心、法四種觀照對象,歸納對入五陰體系之中,顯示四念處觀即是通達五陰皆空、破除自我執著的修持方法。

    此段為湛然或契沖等疏釋家對《維摩經》經文的科判與義理疏解,指出真實的大乘教法不離法身實相,並非於儒、道及小乘等三教之外另有別體的大乘。

    此段闡明修行大乘者對於基礎止觀修持(念處)的必要性。
    念處為三乘共修之基礎,若撥無基礎而空談大乘,則落入邪見。
    此處體現天台或經疏傳統中融攝教理與實踐之立場。

    本句強調四念處為佛陀臨涅槃時親口交代比丘於佛滅後所應依止之修行基礎(依四念處住)。
    此教示貫通並普遍適用於一切修行者,不應人為侷限或揀別是大乘或小乘,顯示念處法門乃大小乘所共修之通途。

    本句為感歎詞,於經疏語境中用以表達悲嘆、感懷或對法義深廣之發心讚嘆。

    本句痛陳當時部分自命大乘者忽視基礎教法的弊病。
    四念處(身、受、心、法)為三乘共通之三十七道品基礎,亦為修習智慧與定力的核心。
    若連念處之名義都不明瞭,即越級妄談大乘高深法門,實屬偏離教理的荒謬行徑。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僅停留在戒律的表相與條文執著,而未能進一步修行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以發勤智慧、斷除煩惱,則流於形式化,無法達成持戒的真實目的,故離解脫聖道極為遙遠。

名相註解
  • 後三教:天台教判中,相對於圓教或特定次第所指的其餘三教。
  • 觀念處:即修習四念處觀,觀察身、受、心、法以破除顛倒執著。
  • 得道:證得涅槃聖道或契入真實理地。
  • 五陰:即五蘊,指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為構成眾生身心現象的五種積聚。
  • 身念:即觀身念處,四念處之一,觀照身體為不淨。
  • 色陰:五陰(五蘊)之一,指質礙性的物質現象,包括內身與外境。
  • 受念:即觀受念處,四念處之一,觀照領納(苦、樂、不苦不樂)皆為苦。
  • 心念:即觀心念處,四念處之一,觀照意識心的生滅無常。
  • 識陰:五陰之一,指心王、了別作用的意識體。
  • 法念:即觀法念處,四念處之一,觀照諸法無我,窮盡一切心所與非心非色法。
  • 想行陰:指五陰中的想陰(心靈取像與構想作用)與行陰(除受、想之外的一切心所與心不相應行法)。
  • 涅槃遺囑:指佛陀臨入涅槃之際所作的最後交代(記載於《大般涅槃經》、《佛遺教經》等),其中特別指示佛滅度後比丘應「依四念處住」。
  • 嗚呼:感歎詞,用以表達悲傷、歎息或極度讚嘆之情。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表相、條文形式。

二、明大小通有答,三:初、明大有念處。後三 教悉觀念處得道也。念處秖是觀五陰,若離 五陰無境可觀。身念即色陰,受念即受陰,心 念即識陰,法念即想行陰。「若離」下,出三教外 無別大乘。既三教俱修念處,若謂不須,定屬 邪計,何關大乘?況涅槃遺囑,滅後比丘令依 念處通被一切,豈簡大小?嗚呼!世有不知念 處之名義自謂大乘者,一何謬耶。又執律名 相,不修念處,如是之人去道踰遠。

184
白話直譯
二、「但佛」以下,顯示大小乘融通無礙。「不出半滿」中的半字、滿字,是世俗典籍的名稱,如來用這來比喻大小乘,正如《涅槃經》所說。「枯榮中間」是指佛在四枯四榮樹間入涅槃,正表涅槃佛性既非半也非滿,雙照半滿,即照亦遮、遮亦照,所以大小、枯榮全是涅槃的作用,而作用正是在體性中間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從「但佛」這兩個字以下,說明大乘與小乘之間互相融貫通達的道理。。所謂「不出半滿」,半字和滿字原本是世俗典籍的名詞,如來用這個來譬喻小乘與大乘,就像《涅槃經》裡所說的那樣。。「枯榮中間」的意思是,佛陀在四枯四榮的娑羅樹間入涅槃,這正代表涅槃佛性既不是偏半也不是圓滿,而是同時照察半與滿;即照而遮、即遮而照。因此大小枯榮全都是涅槃的妙用,就在這萬用之中見到真實的本體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科判說明,指出自「但佛」引文以下之文句,旨在開示大乘與小乘教理相融互通、不相妨礙的深廣義理。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不出半滿」之意。
    經論常以世俗文字中的「半字」與「滿字」為喻,分別譬喻教法中權巧方便的小乘淺略法門與究竟圓滿的大乘教法,顯示如來設教雖有權實之分,而真實之理則融攝於一乘。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天台宗經疏部語境,以法華圓教、涅槃佛性及中道實相之理,解釋佛陀於娑羅樹雙林四枯四榮中入滅之表法深義,彰顯即用顯體、非半非滿之中道妙理。

名相註解
  • 大小融通:指大乘與小乘的教理互相貫通、圓融無礙。
  • 半字滿字:原指梵語中子音(半音)與母音(滿音),佛教經論常藉此譬喻聲聞小乘之不了義教(半字)與大乘圓滿究竟之了義教(滿字)。
  • 四枯四榮:指釋迦牟尼佛入涅槃時,雙林樹各有四株枯死、四株繁榮,象徵世間無常及涅槃常住之相。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意譯滅度、寂滅,指熄滅煩惱障與所知障,超越生死輪迴的最高解脫境界。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與成佛之可能性。
  • 非半非滿:天台宗用以破除偏執的用語,指中道實相超越半字教與滿字教的二邊分別。
  • 即照而遮、即遮而照:圓融遮照之理,謂真空與妙有互融,隨緣放光(照)即是遮遣執著,遮遣執著即是妙用現前。

二、「但佛」下, 示大小融通。「不出半滿」者,半字滿字,俗典之 名,如來以此喻大小乘,如《涅槃經》說。「枯榮中 間」者,佛於四枯四榮樹間而入涅槃,正表涅 槃佛性非半非滿、雙照半滿,即照而遮、即遮 而照,故大小枯榮悉涅槃之用,即用是體中 間見性。

185
白話直譯
三、「出念」以下,顯示念處涵蓋一切。「出念至道法」是說大小乘、半滿乘都不離念處。「故佛」以下,不依慈父遺囑,就是不孝子。一家止觀只觀五蘊境界,就是無作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從「出念」這句話以下,旨在顯明四念處所包含與統攝的範圍。。所謂「出念至道法」,意思是無論大小乘或半字滿字教法,全都不出念處的範圍。。「故佛」這句經文以下,如果不依照慈父的囑託去行持,就叫做不孝子。。天台一家的止觀法門,專門觀照五陰境界,這就是無造作、無念想的真實處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科釋,說明註疏文中自「出念」起之內容,係用於闡明四念處如何該羅統攝相關的修行法門與功德內涵。

    此段釋明諸經教法雖有大小乘與半滿教之分,其根本修行與契入之處皆不離念處(四念處),強調念處為一切至道法之根本。

    此偈頌疏文闡釋不隨順佛陀教導、違背法乳之恩猶如不孝子,以世間孝道譬喻佛法修持中對法身父母教誨的依奉。

    說明修習天台止觀時,直接以五陰(陰境)為觀照對境。
    當觀照究竟時,能契入離心意識思量、無造作求取的無作念境界。

名相註解
  • 該攝:包含、統攝、包攬涵蓋之意。
  • 半滿:半字教與滿字教,天台、華嚴等宗派用以判教,半字教指權教、小乘或方便教,滿字教指實教、大乘圓滿之教。
  • 慈父:比喻佛陀,以慈悲育養眾生法身慧命如同父親。
  • 囑託:佛陀對眾生的遺教與交付。
  • 陰境:指五陰(色受想行識)所顯現的身心境界,為天台止觀觀境之一。

三、「出念」下,顯念處該攝。「出念至道法」 者,大小半滿不出念處。「故佛」下,不依慈父囑, 名為不孝子。一家止觀唯觀陰境,即無作念 處也。

186
白話直譯
二、分別解釋,分二:一、懸示,三:一、標示簡要,二、「一如」以下,分辨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別釋,分為兩科:第一是懸示;在三科中的第一是標簡,第二是從「一如」以下進行辨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屬於疏文科段之標舉與層次分判,用以釐清經文釋義的脈絡與次第。

名相註解
  • 別釋:相對於總解,對經文各段落或名相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
  • 懸示:預先揭示、懸記開示後文大意。
  • 標簡:標示與簡別。
  • 辨示:辨別並顯示義理。

二、別釋,二:初、懸示,三:初、標簡,二:「一如」下, 辨示。

187
白話直譯
三、「此六」以下,總結主旨,分二:一、正面結論。二、「如是」以下,顯示開端,分二:一、「如」以下,詳細解釋,分六:一、明勸信的開端,分三:一、因緣,二、依教,三、觀心。若沒有最初的發心,就與外道見解無異。若沒有隨後的意趣,就無法分辨偏小之見。如果沒有第三者,怎能辨別能夠詮釋教法的功用?什麼是佛國行的根本?因此必須讓觀行深入內心,才能成就觀法,分段的果報才可期望。所以《止觀》說:「觀與經相合,不是其他外在的寶物。」在這裡略作了解,必然不會局限於教法。若想修行證悟,應依《止觀》,因為十境十乘能通達一切大教的行門。四種三昧哪部經不收錄?不可僅僅見到觀心就說不需要止觀,所以一家章疏凡是談到行門都指向那一部。如《法華疏》解釋安樂行,《光明疏》解釋空品,若與其他文獻相比,觀門內容更為廣泛。因為十乘未加以分辨、十境未說明清楚,若想深入修行,恐怕會陷入迷失。因此章安在那部疏文中特別指明《止觀》。相關文獻很多,哪需要詳細陳述。後來的人值得敬畏,細細探究自然能明白。然而這三種意義,若對照《法華》的四種意義來解釋,只缺本跡,因為本經尚未明示遠本。以下釋經,文句都如此相合。有的省略,有的簡略,文字不必重複記錄,重點在於領會其義理。首先,因緣,荊溪說:從這裡以下解釋通序文,義理具足四悉,只是少標名目,依據《法華疏》對照就能明白。現在在這裡指出一兩節,讓後文對照判斷就容易明白。本文最初是世界;「又如是」以下,是為人;「又大論」以下,是對治;「又古來」以下,是第一義。「現世鬥諍」是指只認為自己對、他人錯,不遵循正理,果報是受煎熬,這不是理所當然嗎?出家人若如此,就與外道無異。《大論》偈說:「因為執著自身法門,毀謗他人法門,即使持戒修行人,也難免地獄之苦。」這話有根據,學者應當謹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在「此六」這句下面總結它的意趣,分為兩個小段:第一段是正面的結意。。第二段從「如是」句開始,顯示經文的端首,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從「如」字以下,緊貼原文作解釋,又分為六小段;其中第一小段說明勸發信心的開端,再分為三種角度:一是因緣,二是約教,三是觀心。。如果沒有最初的本懷與發心,那就跟外道的想法沒有兩樣了。。如果沒有講究教法的前後次第,就無法分辨圓教與偏教、大乘與小乘的差別。。如果沒有第三種情況,要怎麼辨別能詮教法的功用呢?。什麼是建立佛國行持的根本?。所以必須將法義銘刻於心、觀照修持,如此漸次的修行成果便可期待。。所以《止觀》說:「觀照與經教相契合,而不是去數別人的寶貝。」。對於這個道理稍微瞭解,就必定不會死守教條、執著於表面文字。。如果想要修行證果,應當依據《止觀》法門,因為十境與十乘普遍通向一切大教的修行法門。。四種三昧哪一部經不收攝呢?不可一見到觀心就說不需要止觀,所以天台一家章疏凡是談到修行法門時,全都指向止觀部類。。就如同《法華疏》解釋安樂行品,《光明疏》解釋空品等處一般,若與其他文句相比,其觀門極為廣大。。因為十乘之法尚未辨明、十種境相尚未釐清,如果急著起修,恐怕在追求遠大目標的路上會沉淪墮落。。所以章安大師在那篇疏文中特別指明就是《止觀》。。很多經文都是這樣子的,哪裡還需要一字一句詳細說明呢?。後起之秀很有潛力,值得敬畏,只要去尋究探討,自然就會明白。。不過這三種意趣,如果拿《法華經》的四種角度來解讀文義,就會發現它少了解釋「本跡」的部分,因為這部經還沒有明顯談到遠本的緣故。。接下來依文解義、解釋經典,每段經文的含義都與此相契合。。文字有時殘缺或簡略,不重覆繁瑣地記載,最寶貴的是能領會其中的深義。。第一部分是因緣,荊溪大師說:從這裡開始是解釋通序的內容,其中的義理包含了四悉檀,只是稍微標出名目,只要比照《法華文句》的寫法,就能明白了。。現在我在這裡指出其中一兩段關鍵,讓大家在閱讀下文時透過比對決擇,就能容易理解。。首先是世界;。「又如是」這樣的說法,是指人道;。「又大論」接下來的這一段文字,是從對治煩惱或對治邪執的角度來說明的。。「又古來」之後的內容,正是第一義諦。。所謂「現世鬪諍」,就是自以為是而排斥他人,不遵循正理。造下這種業緣,果報便是感召燒煮之苦,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嗎?。佛門弟子如果也是這樣,那就跟外道沒有差別了。。《大智度論》裡的偈頌說:如果因為貪愛執著自己所修學的法門,就去毀謗批評別人的法門,那麼這種人就算能嚴持戒律,依然無法逃脫墮入地獄受苦的報應。。這番話是有事實憑據的,學習佛法的人應該對此保持審慎態度。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對經文「此六」一句之義理作總結的結構層次。

    此段為天台宗疏文之科判結構,對《維摩經》經首「如是」二字展開解釋,展現疏釋經文時層層解析的組織脈絡,並納入天台圓教「因緣、約教、觀心」的三重釋義框架。

    本句指出修行或造論立說必須具備正確的根本意趣與菩提初心。
    若無此正因發心,其見解與行持便與佛法之外的外道見解無別,失去解脫與菩薩道的本質。

    此句強調在教相判釋中,「次第」的辨正至關重要。
    若缺乏次第意趣,便無法釐清圓融教法與偏小權教的界線,對教理的層次與究竟與否將失去判別標準。

    本句從論理與教法結構切入,探討「能詮教」與「所詮義」或比對範疇之間的辨識依據。
    在論書體系中,透過多重例證或第三者的立足點來成立教法的詮表功用與合理性。

    此句探問修行菩薩道以淨化佛土的根本行因與根本依據,為《維摩經》中探討淨土成因的核心問答。

    說明修行不可流於表面文字,須將教理融會貫通並落實於觀心實修,方能依修證次第獲得相應的果證。

    此段引用天台宗《摩訶止觀》之語,強調修行者的觀心實踐必須與經教法義相契合,親自實證,而非僅停留在記憶、誦持或讚歎他人所說法寶的知見上,否則如貧人數他寶,自無半錢分。

    說明學習經教應當契入深義,瞭解大意即可,若執著於語言文字相,則成「封教」,無法契合實相。

    此段闡明修習止觀法門的重要性。
    《摩訶止觀》所立之「十境」(不思議境等)與「十乘」(觀心等)為天台宗圓頓止觀的核心修證架構,通達一切大乘經典的修行實踐之門。

    本句闡明止觀與觀心的不相違背與圓融互攝。
    天台宗強調定慧雙修,四種三昧涵蓋諸經,修行行門皆以止觀為本,不可因偏重觀心而廢止觀。

    此處舉出《法華疏》解釋安樂行與《光明疏》解釋空品之例,說明經論中對於觀門的修習與開展極為深廣,突顯止觀實踐的豐富層次。

    指出修持止觀必須先透徹理清「十乘觀法」與「十境」,若基礎未明即盲修瞎練,將難以契入真實理地,反而容易在修行途中迷失或造罪墮落。

    說明章安大師在相關的疏文中,對特定文句或義理明確指歸於天台智者大師所著之《摩訶止觀》,以釐清教理歸屬與實修法門。

    此句為疏家針對經文例證所作的慨嘆與指引,意指同類文句義理相通,凡例既明,便無需繁文縟節、一一細說。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借用世俗「後生可畏」之意,指後學雖初發心或資歷尚淺,然其潛力無窮或後勁可觀;修行與義理探究亦復如是,只要精進尋究,自能契入佛法真實義理而豁然開朗。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意趣的判別。
    指出《維摩經略疏》所立的三意,若與《法華經》臺宗開出的四意(通稱因果、體用、權實、本跡)相較,由於本部經尚未顯發本地風光與遠本常住之義,故於本跡義上有所缺略。

    說明隨順經文進行註解時,各段文字的義理皆前後一貫、彼此相合,展現出疏解經文的嚴謹次第與圓融性。

    說明疏記註解經文的原則與目的。
    文字上的省略或簡略,是為了避免繁瑣重複;研讀經疏的核心在於貫通領會經文所表達的實相法義(得意),而非拘泥於文字詞句的表象(忘言)。

    本句為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說明經文開頭「序分」之義。
    荊溪湛然大師指出,此處開始釋義貫穿通序,雖然文中僅簡略列出名稱項目,但實質上已具備天台宗以「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悉檀)解釋經文的框架。
    讀者可參考《法華文句》(即法華疏)中的相同鋪陳方式來理解。

    說明疏主為使後學易於解讀經文,先舉出關鍵綱要或節段作為比量決擇的依據,藉此推求餘義。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世界成壞或經文次第的科判標目,指明探討或安立次第之首為「世界」。

    此處於維摩經疏中辨析諸趣差別,依經文詮釋特定句義所感招或對應的趣向為人道。

    本句為疏記中對前文或註解段落的科判判釋。
    「又大論」指引述《大智度論》的文句;「去」在此處為文言副詞或助詞,意為「以下」、「下去」或「往後」。
    此處說明從該引文開始的內容,其法義功能在於「對治」(以對治悉檀或對治門來破除眾生的惑業執著)。

    此處疏解依《維摩經》宗趣,指出超越語言文字、思量分別的本際境界即是第一義諦(勝義諦)。

    本句闡明現世鬥諍的根本煩惱在於「是己非他」的我執與爭勝,違背法界正理。
    以此惡因招感惡果,故於三塗中受猛火燒煮之苦,因果昭彰,事理相符。

    此句強調佛法修學者應建立正確知見,不可墮入外道的斷常二邊或邪見。
    若釋子(佛弟子)在觀念或修行上產生與外道相同的執著(如執著實有、斷滅或心外求法),則名實不符,失去了作為佛陀弟子的本質特質。

    本偈引自《大智度論》,警惕修行者不可因「法執」與微細的「貪愛」而起慢心與嗔心。
    持戒雖能積累清淨功德,但若對自法產生愛染(自法愛),並以此毀謗、輕蔑其他佛法或修行者(毀訾他法),便違背了大乘平等無分別的修道本懷。
    惡業之因既造,戒行亦無法遮蔽毀謗正法的重罪,故難免墮入地獄受苦。

    本句為註疏者對後世修學者的警策與叮嚀。
    強調前面所論述的法義或誡喻皆有實據與驗證,非虛妄之言,提示研讀經疏與修持者應當深思慎重,切勿輕忽或隨意臆測。

名相註解
  • 結意:總結歸納經文的微言大義。
  • 端首:經文的開端,此指「如是」等經首序分之詞。
  • 貼釋:緊貼經文字句而作的隨文直解。
  • 約教:依據佛陀所說之教法門類來詮釋義理。
  • 初意:指最初的本懷、發心或立意的宗旨。
  • 外計:外道之計度、謬見或邪見。
  • 次階:指教法流佈或修行證果的前後次第與階位。
  • 偏小:指偏方權教與聲聞、緣覺等小乘教法。
  • 能詮教:能詮表義理的言語或文字教法。
  • 教功:教法所產生的詮表與教化功用。
  • 佛國行:指淨土行,即菩薩為莊嚴清淨佛土所修持的行法。
  • 行本:行持的根本,即一切修行實踐所依據的最核心準則或因地。
  • 入心:將教理深入心中,不流於表面。
  • 成觀:依止教法成就觀照實修。
  • 分果:修行過程中分證的果位或成果。
  • 數他寶:比喻雖知法理卻無實證,如同貧人徒數富人財寶,自身終無所得。
  • 封教:執著、拘泥於教理或經文的文字相,而無法融會貫通。
  • 十境:天台宗圓頓止觀中修心觀照的十種境地,即陰入處境、煩惱境、病患境、業相境、魔事境、禪定境、見解境、慢境、二乘境、菩薩境。
  • 十乘:天台宗修行止觀的十種觀法,即觀不思議境、發菩提心、巧安止觀、破法徧、識通塞、道品調適、對治助開、知次位、能安忍、無法愛。
  • 行門:實踐佛法修行與證入法義的門徑、方法。
  • 四種三昧:天台宗依《摩訶止觀》立常坐、常行、半行半坐、非行非坐四種三昧。
  • 法華疏:指天台宗智者大師所作之《法華文句》或相關疏記。
  • 光明疏:指天台宗智者大師所作之《金光明經玄義》或《金光明經文句》等疏記。
  • 委陳:詳細陳述、委曲陳明。
  • 後生:指後學、年輕一代或後起之修道者。
  • 尋之:尋求、探究法義。
  • 遠本:指久遠實成之本佛法身,如《法華經·如來壽量品》所明遠本。
  • 釋經:隨順經文而作解釋與闡發。
  • 文文合爾:指經文與註解之間,以及各段經文彼此之間的義理皆契合一致。
  • 累書:重覆、繁贅地書寫記錄。
  • 得意:領會、契入經文的核心義理與佛法本意(源自「得魚忘筌,得意忘言」)。
  • 比決:比量決擇,依據正理推求判斷以定邪正或深義。
  • 一兩節:指經文或義理中的一兩段關鍵節段。
  • 對治:四悉檀之一,即針對眾生的煩惱、邪見或病端,施設相應之法藥以對治破除。
  • 現世鬪諍:指當世互相爭論、鬥爭之相。
  • 是己非他:肯定自己、否定他人,即我執與貢高我慢的表現。
  • 燒煮:指造作惡業而在地獄等處受猛火煎熬逼惱之苦。
  • 愛染:對人、法或境界產生貪愛粘著的心態。
  • 毀訾:毀謗、詆毀與呵罵。
  • 持戒行人:嚴謹守持戒律的修行者。
  • 有徵:有憑據、驗證或事證。

三、「此六」下,結意,二:初、正結意。二、「如是」下, 示端首,二:初、「如」下,貼釋,六:初、明勸信之端,三: 初、因緣,二、約教,三、觀心。若無初意,不殊外計。 若無次意,不辨偏小。若無第三,何以辨能詮 教功?何以為佛國行本?故須入心成觀,分果 可期。故《止觀》云「觀與經合,非數他寶。」於此略 知,必不封教。若欲修證,當依《止觀》,以十境十 乘通為一切大教行門故也。四種三昧何經 不收,不可纔見觀心便謂不須止觀,故一家 章疏凡至行門悉指彼部。如《法華疏》釋安樂 行,《光明疏》釋空品第,若比餘文觀門甚廣。以 十乘未辨、十境未明,若欲造修,致遠恐沈。故 章安於彼疏文特指《止觀》。諸文多爾,豈待委 陳。後生可畏,尋之自曉。然此三意,若望《法華》 四意消文,唯闕本迹,以今經未明遠本故也。 下去釋經,文文合爾。或闕或略,文不累書,貴 在得意。初、因緣,荊溪云:自此已下釋通序文, 義具四悉,少標名目,準《法華疏》比之可見。今 於此中指一兩節,使下比決則易可知。今文 初是世界;「又如是」去,是為人;「又大論」去,是對 治;「又古來」去,是第一義。「現世鬪諍」者,是己非 他,不循正理,報在燒煮,不亦宜乎。釋子或然, 即同外道。《大論》偈云「自法愛染故,毀訾他人 法,雖持戒行人,不脫地獄苦。」斯言有徵,學者 慎之。

188
白話直譯
二、依教,分為二:首先,正解,分為二:一、依教,分為三:一、標示。本來一寂靜的理隨眾生根機分為四種,若就教法來分辨,理本身無法言說,所以說四不可說。二、「一因」以下,解釋。俱鄰,就是陳如。還有其他四人,所以說等。法眼清淨,就是初果。所謂明五義,就是苦、空、無常、無我、寂滅。「引無量義明般若華嚴以證假名」這句,荊溪說:只是從歷經多劫來證明假名,並不是說這兩部經完全屬於假名。因為他們多有這種說法,所以暫且借用。「若菩薩」以下,見佛性、開佛知見全在初住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教法來解釋,分為兩節:首先是正確解說,又分成兩個小節;第一小節再從教法切入,包含三個要點,這裡呈現第一個要點:標示總綱。。本來是一個寂滅的真理,順應眾生的根機而分為四種。就各別教法來辨析,理體都是無法用言語宣說的,所以稱為四不可說。。第二段針對「一因」這句話,進行解釋。。俱隣,就是陳如。。加上剩下的四個人,所以稱為『等』。。法眼淨,指的就是證得初果。。說明這五種義理,就是苦、空、無常、無我、寂滅。。「引無量義明般若華嚴以證假名」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過:這只是從經歷無數劫的修行來證明一切皆是假名,並不是說《無量義經》、《般若經》與《華嚴經》這兩部經的體系完全都只在談論假名。。因為對方經常這樣說,所以借用這個說法。。「若菩薩」這句經文以下所談的見佛性與開佛知見,全部都在初住位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記,透過層層遞進的分科條列(約教、正解、標宗),為後續剖析經文建立嚴謹的義理綱骨。

    本句說明天台教相中「四不可說」的施設原理。
    寂滅真理本無分別、離言絕慮,但因應眾生根機差別而施設不同教法;若依各教所詮的實相理體來看,皆非語言所能表達,故稱為四不可說。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消文的結構用語,標示疏主正要依據《維摩經》原文中的「一因」句進行義理的開解與闡釋。

    指出《維摩經》疏文中「俱隣」一名即是佛陀初轉法輪時最初證果的五比丘之一「阿若憍陳如」,統一不同譯本或疏文中的人名異稱。

    此句解釋《維摩經》經文中「等」字的含意,指除了列舉的主體外,還包括其餘四人,故以「等」字概括。

    說明「法眼淨」與聲聞乘見道位初果須陀洹果的對應關係。
    在經疏部釋義中,清淨法眼的生起即標誌著斷除見惑、證入聖流的初果位階。

    此處闡述法相或觀法的五種核心義理,透過「苦、空、無常、無我、寂滅」來破除對世間的執著,契入佛法真實理趣。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釋文,旨在釐清天台圓教中「假名」之深義。
    經論中引述《無量義經》、《般若經》、《華嚴經》等大乘法門,目的在於印證諸法緣起幻有、皆屬假名,但不可因此偏執,誤以為此類經論全屬單純的假名安立,而忽略其究竟實相。

    此處說明論疏著作中引用經論或前人說法之緣由,因該義理在彼處被廣泛宣說,故隨宜借用以疏解經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階位之義理。
    依涅槃經系與疏釋語境,見佛性與開佛知見之深義,皆成就於圓教初住位(法身菩薩之始)之中。

名相註解
  • 當教:指當前所對應施設的具體教法體系。
  • 四不可說:天台宗指四教所依之理體皆離言絕慮,即生生不可說、生不生不可說、不生生不可說、不生不生不可說。
  • 一因:《維摩經》中的經文詞句,依天台或經疏語境指諸法之本源或特定因緣。
  • 俱隣:人名,即憍陳如的簡稱。
  • 陳如:即阿若憍陳如,佛陀出家修道時的隨侍親屬之一,也是佛成道後初轉法輪首位證果的比丘。
  • 等:佛教經論中常見的詞彙,表「及」、「等取」或「餘同」之意,用以省略同類或隨後之眾。
  • 苦:逼迫性,三界生死皆具苦相。
  • 無常:生滅變異,諸行無常。
  • 無我:諸法無主,無真實常住之我體。
  • 寂滅:煩惱息滅、熱惱平息的涅槃境界。
  • 無量義:大乘經名《無量義經》,為《法華經》之開經。在此指無量義經之義理。
  • 假名:諸法因緣和合而生,無有自性,僅依名稱施設而立,故稱假名。
  • 開佛知見:開展並契入諸佛的究竟真實智慧。

二、約教,二:初、正解,二:初、約教,三:初、標。本 一寂理隨機分四,就當教辨,理俱無說,故云 四不可說。二、「一因」下,釋。俱隣,即陳如也。并餘 四人,故云等也。法眼淨,即初果。明五義者,即 苦、空、無常、無我、寂滅也。「引無量義明般若華 嚴以證假名」者,荊溪云:且從歷劫以證假名, 非謂二經部全在假。彼多說故,故借用之。「若 菩薩」下,見佛性、開佛知見悉在初住。

189
白話直譯
三、「佛法」以下,是總結。總括四教,稱為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科「佛法」這段文句結束後,進行總結。。通盤指稱藏、通、別、圓四教為佛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的科名標示與段落結構解析,指出「佛法」此科段落至此告一段落並作總結。

    此處依天台宗教判體系,將三藏、通、別、圓四教總稱為佛法,說明教相判釋中對佛陀一代時教廣狹通局的統攝涵義。

名相註解
  • 結:疏釋中對某一科段義理或文句的總結收束。

三、「佛法」 下,結。通指四教名為佛法。

190
白話直譯
二、就味來說,分二:一是總說五味。二、「此經」以下,特別顯示本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就「味」來解釋,分為兩部分:首先是通通顯示五味。。第二段從「此經」這兩個字以下,進一步詳細顯示本經的宗途與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約味」指依據《維摩經》中譬喻或判教所涉及之味(如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進行經義疏解。
    此處「初、通示五味」表示首先總相顯示五味之義。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解說,依經疏體例,對經文科段進行細分與義理顯發,說明註疏者如何針對經文起首之語句開展別顯今經之意旨。

名相註解
  • 別顯:個別顯發,指疏文對經文特定句義進行分科或細緻闡釋。

二、約味,二:初、通示 五味。二、「此經」下,別顯今經。

191
白話直譯
二、「問」以下,是解釋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在「問」這個段落下方,為大家解釋當中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文中對科判及文義結構的標示。
    「問下釋疑」為經疏常見的科判用語,指經文透過問答形式來破除執著、解釋教理中的疑惑。

名相註解
  • 釋疑:解釋並消除修行者或聽法者的疑惑。

二、「問」下,釋疑。

192
白話直譯
三、觀心,分二:一、正解,分三:一、標示。二、「華嚴」以下,是引用證據。佛心符合真理,凡夫之心只是妄想。迷失真理就成妄想,明白妄想即是回歸真理。波與水、藤與蛇,都是譬喻,意義容易理解。眾生與佛的理體平等,真妄本是一如。所以想要了解佛心,只要觀察眾生心,如同想認識水只要觀察波浪即可明白。因此《十不二門》說:「三千世界同在心地,與佛心地的三千沒有差別。」一塵比喻眾生心,經卷比喻佛心,心中具足三千就是佛心。三、觀心即具四理,是因為心本來具足,能熏外境,所以觀察如理有四種不同。如果明白三觀,哪裡不能涵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科是觀心,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正確解說,這當中又分為三小段:第一小段是標示。。第二是在「華嚴」這個科判底下,引述相關經論來做為證明。。佛的心契合真實之理,而眾生起心動念則全都是虛妄分別。。迷失了本有的真實心性就會變成虛妄的現象,而徹悟虛妄本無實體當下就是真性。。波浪與水、藤蔓與蛇的比喻,其中的含意是可以理解的。。眾生和佛的法性是平等的,真實與虛妄本來就是同一個實體。。因此想要了解佛心,只要觀察眾生的心即可;就像想要認識水性,觀察水波就能明瞭。。所以《十不二門》說:「三千世間全都在一念心地之中,與諸佛的心地相比,三千世間並沒有差別。」。微塵用來比喻我們眾生的心,經卷用來比喻佛的心,心本具三千世間諸法,這就是佛心。。第三,觀心本來就具足四種道理,是由於心本身就具備能感應外境薰習的特性,所以觀照的相應理趣也就有四種不同的差別。。如果通達了三觀的道理,哪一法能不被它所收攝呢?
法義解析
  • 此為疏文之科判結構,標示出解釋《維摩經》中觀心法門的條理與層次,此處為第三大科「觀心」之下的初標示。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與行文結構說明,指明隨後將引證華嚴經論之義理以印證前文。

    此段辨明佛心與生心之根本差別。
    佛心契合真如實相,故名準真;凡夫眾生攀緣造作之心,違背法界實相,故皆屬妄想虛妄。

    闡明真妄不二、迷悟同源之理。
    眾生因一念不覺而迷真起妄,若能照了此妄相本空,當下即契入清淨真如。

    指出經典中常見的譬喻法,藉由「波水」與「藤蛇」等形象來說明諸法幻相與執著之虛妄,其義理不難領會。

    此句闡述法身理體之平等無二,眾生與佛在理性上並無差別,且真俗、真妄皆不離本體,體現不二之理。

    此偈說明佛心與眾生心體性本不二,猶如水與波之關係。
    心性迷悟雖殊,但離生心之外別無佛心,觀相元妄,即波皆水,藉由觀察眾生現前生滅之心,便可體認佛陀清淨本心。

    此處引用《十不二門》之文,闡明「三千世間」與「心地」圓融無二之理。
    天台宗圓教主張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眾生現前一念心性即具足三千諸法,與諸佛證得之法界心地無二無別。

    此句闡明法界圓融與一心具足之旨,透過微塵與經卷的譬喻,指出眾生妄心與諸佛覺心體性不二,一念心即具足三千大千世界諸法,當體即是佛心。

    此段說明「觀心即具四理」的依據。
    在天台止觀或經疏語境中,心具一切法,由於清淨心本具對外境燻習的相應功能,故在修持觀心時,所對應的理趣便顯現出四種不同的差異。

    此句說明三觀(空、假、中)為圓融觀法,能攝盡一切諸法。
    若能徹底了達三觀,則萬法無不涵蓋其中。

名相註解
  • 正解:對經文義理進行正面、正確的解釋。
  • 標示:標明並顯示接下來所要闡述的綱目。
  • 佛心:佛陀覺悟之真實心,即真如理體。
  • 生心:眾生攀緣分別的第六識等心念。
  • 妄:虛妄不實,與真實之理相對。
  • 波水:佛教中常用以譬喻色身或諸法生滅無常,水喻真性,波喻幻相。
  • 藤蛇:佛教常用譬喻,因於昏暗中誤認藤為蛇,比喻因無明而生起恐怖或錯誤執著。
  • 生佛:眾生與佛。
  • 真妄:真實與虛妄,指真如與妄想。
  • 十不二門:唐代湛然大師所著,為天台宗闡釋《法華經》圓融觀與《金光明經》玄義的重要著作。
  • 心地:心的異名,比喻心為生長一切善惡功德法財的田地。
  • 一微塵:極小的物質單位,此處用以譬喻微細的眾生妄心。
  • 心具三千:天台宗圓教之理,指一念心具足三千諸法,圓融無礙。
  • 四理:指觀心所對應的四種真實理趣。
  • 能燻:心具備受外境感召、燻習並產生潛在勢力的功能。

三、觀 心,二:初、正解,三:初、標示。二、「華嚴」下,引證。佛心 准真、生心唯妄。迷真成妄,了妄即真。波水 藤蛇,喻意可識。生佛理等,真妄一如。是故欲 知佛心但觀生心,如欲識水觀波可知。故《十 不二門》云「三千同在心地,與佛心地三千不 殊。」一塵喻生心,經卷喻佛心,心具三千即佛 心也。三、觀心即具四理者,由心本具外境能 熏,故觀如理有四種異。若了三觀,于何不收。

193
白話直譯
二、解釋疑問。「六即分別」就是說,凡夫也必定具足六即,聖者唯有佛才圓滿。因此初學凡夫理論具足而不生疑惑,沒有追求也不會畏懼。最終聖位只在佛,卻不會因而生起無上的傲慢。這六即的義理,起自一家,深契圓滿宗旨,永遠沒有諸多過失。修暗禪的人多生增上慢,專研文字的則推崇上人,都是因為不了解六即又執著於即。現在名字位的人依經修觀,就能避免像數寶那樣徒勞無功。晉譯《華嚴》說:「譬如貧窮人,整天數別人的寶物,自己卻沒有半分財富。」對佛法不實修行,只是多聞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疑惑。。所謂「六即」的辨析,從「即」的角度來說,凡夫也必然具備這六個階位;從「故」的角度來說,真正的聖者唯獨指究竟圓滿的佛陀。。所以剛開始修行的凡夫,只要明白自性理體本來具足一切而不產生懷疑,就不會貪著趨求,也不會感到害怕畏縮。。究竟圓滿的聖者只有佛陀,但他絕不會因為這樣而產生增上慢、覺得自己最了不起。。這六即的義理,出於一家之言,深刻契合圓教的宗旨,永遠沒有種種過失。。只知盲目打坐而不通教理的人,大多容易未證言證、產生增上慢;而只偏重文字章句的人,則往往把修證功德推給古德高僧,認為自己無法企及。這兩種偏差,都是因為不瞭解天台「六即佛」之中「雖有六種階位差別,但本體始終相即」的道理。。如今處於名字位的修行者依憑經典修習觀行,便可避免如同為他人數寶卻自無分文。。東晉翻譯的《華嚴經》說:就像一個貧窮的人,整天算著別人有多少財寶,自己卻連半分錢都沒有。。對於佛法如果沒有實際去修行,聽聞再多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條目或段落標題,主要針對經文義理中可能產生的疑惑進行辨正與解答。

    本句為天台宗「六即佛」判教義理之說明。
    六即分別闡明「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
    「即」強調本性不二、體性圓具,故從理體而言,凡夫乃至一念心皆本具六即之理;「故」則強調功德圓滿、事修克證,故從實證結果而言,唯有究竟圓滿之佛果方能稱為極致之聖。

    本句出自天台宗諸師對《維摩詰經》之註疏,說明初發心凡夫若能解了性具之理(即理即佛),知圓融佛性本來自備,即能免於兩種極端:一是不會心外求法、偏執趨求(無趣取);二是不會因佛道長遠、聖格高邈而自卑畏縮(無怯)。
    理具之解乃建立信心與正觀之要基。

    說明唯佛方為究竟聖者,但佛陀具足大慈大悲與無緣大慈,遠離一切我慢與上慢,於勝義中不生自大。

    說明智者大師所立「六即佛」之教義(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源自天台宗之圓頓教理,深合一乘圓妙之旨,圓融無礙而無過失。

    本句指出禪修與教導若有所偏廢將產生的兩種弊病:暗證禪者盲修瞎練,未證謂證,容易落入增上慢;偏重文墨教法者則將佛道遙推於聖賢,自甘退屈。
    天台宗講「六而復即,即而復六」,「六」代表修證階位的淺深次第,「即」代表凡聖體性圓融不二。
    若不明白六即之理,便會偏執於「六」(產生自卑推功)或偏執於「即」(產生未證言證的增上慢)。

    本句闡明天台六即佛中「名字即」階段的修行要旨。
    雖尚未證得實相(名字位),但若能依據經教起觀(依經修觀),將文字知解轉化為內在觀照,即能得到實質修持利益,不致落入「說食不飽、數他家珍寶」的虛妄與徒勞。

    本偈以貧人替他人數寶比喻多聞卻不親身體證佛法者。
    若僅停留在文字知解或名相記憶,未能起行修證,則佛法功德終非己有,無法解脫煩惱。

    強調聞思與修行的關係,若只追求廣學多聞卻不落實實踐,聞法便失去真實利益,無法斷煩惱或解脫。

名相註解
  • 六即分別:天台宗建立的六種佛道階位(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用以說明凡夫至成佛過程中,理體不二而事修有淺深之差別。
  • 始凡:初發心之凡夫,或指處於理即佛、名字即佛階段的修習者。
  • 理具:天台宗重要教義,指諸法實相、佛性理體於一切眾生心中本來具足,不假外求。
  • 趣取:趨向並執取,指心外求法或執著於特定果位的偏執欲求。
  • 怯:怯弱退縮,指自輕自賤、畏懼佛道難成之心理。
  • 終聖:究竟至極的聖者,此指佛陀。
  • 上慢:增上慢,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或於下劣法中而生自大的過失。
  • 六即:天台宗用以說明從凡夫到成佛的六個階段: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
  • 圓旨:圓教的真實意旨,指天台圓融三諦、一乘圓頓之法義。
  • 暗禪者:指盲修瞎練、不通教理、暗證盲修的禪修者。
  • 增上慢:未得謂得、未證謂證的傲慢心。
  • 文字者:偏重文字教典、章句尋討,而缺乏實修體會的人。
  • 推功上人:將修證功德 remote 推給古德聖賢,認為唯有上人高僧能辦,自輕自退。
  • 六而復即:天台宗「六即佛」的義理。六即包含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說明從凡夫到成佛既有六個階位次第,又隨時體性相即、本體不二。
  • 晉譯《華嚴》:指東晉佛馱跋陀羅所翻譯的六十卷本《大方廣佛華嚴經》(又稱六十華嚴或舊譯華嚴)。
  • 修行:依循佛法教導實際踐履,轉化身口意。
  • 多聞:廣泛聽聞佛法教義。

二、釋疑。「六即分別」者,即故凡亦必具六,故聖 唯在佛。是故始凡理具而不疑,無趣取無怯。 終聖在佛,而無上慢以生自大。此六即義,起 自一家深符圓旨,永無眾過。暗禪者多增上 慢,文字者推功上人,並由不曉六而復即。今 名字位人依經修觀,免同數寶。晉譯《華嚴》云 「譬如貧窮人,終日數他寶,自無半錢分。於法 不修行,多聞亦如是。」

194
白話直譯
二、親自領受教法,分為二:第一,標示。二、「一總」以下,正解,分為三:第一,總體解釋,分為二:第一,正解,分為二:第一,依義略釋。二、引用論典詳細解釋。「學無學人」指的是,學即前三果,無學即第四果。阿難作侍者時屬於學人,到結集時已是無學人,因隨順世俗稱我,所以不違合時宜;內心沒有我執,因此不違背真理。「人無怪也」指聖者自稱為我,正如黃金易於與銅混合,世人也不會嫌疑。「耳根不壞」等,舊說耳識由四緣生起:一根、二塵、三空、四作意。文中只缺空緣,因和合兼具並非其他緣缺失,所以能生起識。新說耳識由九緣生,如名數家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一總」這句下面,開始進行正式解釋,總共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結解釋,第二部分是正解,而在第二部分裡,第一小節是依據義理作簡略的解釋。。第二部分是引介經論並展開廣泛的解釋。。所謂的「學人與無學人」,「學人」是指證得前三果的修行者,「無學人」是指證得第四果阿羅漢的聖者。。阿難擔任侍者時是有學位階,到經教結集時已經是無學阿羅漢,隨順世俗自稱為「我」,所以不違背世俗情理;。內在沒有對自我與萬物的執著,所以不會違背實相真理。。這裡說的「人無怪也」,意思是聖人來稱讚我,就像用黃金去換取黃銅一樣,世人自然不會感到奇怪或嫌棄。。「耳根不壞」這一段經文,是在解釋過去古德所說耳識產生的四種條件:第一是耳根完好,第二是聲音境界,第三是中間沒有阻隔的空間,第四是心識運作的作意。。文中只缺少「空緣」這項條件,但「和合緣」已經包含了它,並不是缺少其他的條件,所以能夠產生心識。。新譯本說耳識是由九種緣合生起,如同名數論者所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句,依天台疏釋傳統,對經文進行層層剖析與科判,此處顯示疏家對經義細緻的結構劃分。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中的科節,標示正宗分或疏釋中對經文義理的引申、引論與廣泛解說。

    本句解釋佛教聲聞乘果位中「學」與「無學」的定義。
    前三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尚須修學斷惑,故稱學人;第四果(阿羅漢)所作已辦,梵行已立,無復更學,故稱無學。

    本句解釋阿難於結集經藏自稱「我」(如「如是我聞」)的語境與合理性。
    阿難擔任佛侍者時雖尚為有學聖者,但在第一次結集前夕已破盡煩惱、證得無學阿羅漢果。
    聖者雖已體證無我、斷除我執,但為了便於世間教化與語言溝通,遂隨順世俗假名稱「我」,既不違背無我實相,亦符合世俗表達之宜。

    說明修行者內心斷除對「我」及「法」的執著,其心念與言行便能契合諸法實相(真實理體),不落入虛妄顛倒之中。

    本句解釋經文「人無怪也」之義。
    謂聖人具極高德行與智慧(喻如純金),若聖人對凡夫或未達圓滿者(喻如黃銅)給予讚歎印可,世人見聖者之威德與權衡,自然生起尊重與信服,不會感到怪異或生起嫌隙責難。

    本句為經疏對耳識發生條件的法義註釋。
    依古德(舊譯/舊疏)說法,心識運作需具備相應的緣。
    眼識需九緣,耳識則需四緣(根、塵、空、作意)即可生起。
    此處說明耳根若不毀壞,並具備聲塵、空間及作意,耳識便能生起而感知聲境。

    本句說明生識所需諸緣(條件)於文中的具備情形。
    文中雖未明列「空緣」(無障礙空間之條件),但由於「和合緣」總攬諸緣和合之義,已兼具空緣,故並非欠缺其他生識所需之條件,眾緣具足因而能生起心識。

    此句探討耳識生起所須具備的條件。
    依唯識學或部派阿毘達磨之名數說法,耳識之生起須具備九緣(如空、明、根、境、作意、分別依、染淨依、種子、根依等),此處引新譯以明其緣起差別。

名相註解
  • 學:指尚未究竟斷盡煩惱、尚須修學的聲聞前三果聖者。
  • 無學:指所作已辦、斷盡一切煩惱、無學可學的阿羅漢果位。
  • 前三果:指聲聞乘的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
  • 第四果:指聲聞乘的阿羅漢果。
  • 學人:又稱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斷盡煩惱、仍需繼續進修的聖者(初果至三果)。
  • 無學人:指已斷盡一切煩惱、所作已辦、無須再修學的阿羅漢。
  • 不乖物宜:不違背世俗情理或眾人所能接受的合宜規範。「乖」為違背,「物」指世間大眾,「宜」指適宜、情理。
  • 我執:內心執著有真實獨立之「我」或法體的錯誤認知。
  • 不乖:不違背、不偏離。
  • 真實:指諸法實相、真如理體。
  • 金易銅:以黃金交換黃銅之比喻,形容高貴者給予低微者過度之稱許或優待。
  • 耳根:感知聲音的器官與相應淨色根。
  • 聲塵:耳根所對應的聲境,為耳識所緣之對象。
  • 四緣:此處指耳識生起所必須具備的四種條件(根、塵、空、作意),非指《俱舍論》等唯識學體系中的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四緣。
  • 空緣:心識(如眼識等)生起所需的條件之一,指空間無障礙之緣。
  • 和合緣:生識所需的各項條件聚集相合、共同作用之緣。
  • 識:指心識或認知作用,如眼識、耳識乃至意識等。
  • 耳識: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之一,依耳根而起、以聲境為對境而產生的明瞭識別作用。
  • 九緣生:指諸識生起須藉多種緣條件和合而成,如耳識依九緣生。

二、親承音旨,二:初、標示。 二、「一總」下,正解,三:初、總釋,二:初、正解,二:初、約 義略解。二、引論廣釋。「學無學人」者,學即前三 果,無學即第四果。阿難為侍者是學人,至結 集時已是無學人,隨俗稱我,故不乖物宜;內 無我執,故不乖真實。「人無怪也」者,聖人稱我, 如金易銅,世無嫌怪。「耳根不壞」等者,舊明耳 識四緣生,一根、二塵、三空、四作意。文中唯闕 空緣,和合兼之非餘闕緣,故能生識。新云耳 識九緣生,如名數家說。

195
白話直譯
二、「問」以下,釋疑,分為二:第一,依時間前後釋疑,分為二:第一,提出疑問。「自爾之前」中的「爾」即指此時。「為魔所蔽」指在婆羅林外,六十億魔現佛身,廣說法門迷惑阿難。佛令文殊宣說咒語尋找阿難,阿難因此得以返回,詳情如《大經.陳如品》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問」字下面解釋疑惑,分為兩部分:首先是依據時間的前後次序來解釋疑惑,這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段是提出疑問。。「自爾之前」這句話裡,「爾」的意思就是「此、這」。。「被魔所遮蔽」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婆羅林外,有六十億魔化身成佛的模樣,宣說廣大的法門來迷惑阿難。。佛陀指示文殊菩薩持誦咒語尋索,阿難因此得以返回,詳細情形如《大經・陳如品》中所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疏釋分科。
    以科判結構解析經文層次,明辨疑問之生起與其時間前後之相。

    此句為經疏對特定詞語的訓詁與釋義。
    「爾」在古漢語及佛典疏釋中常作指示代詞解,此處釋「爾」為「此」,旨在明確時間或事相的界限。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阿難遭魔所蔽的典故,指出天魔化現佛身說法以致阿難心生迷惑的本事與事相,顯示魔事之難辨。

    本句敘述佛陀遣文殊菩薩持咒救護阿難之典故,引證《大經》(即《般若經》等大乘經論)之記載以明原委,展現疏家引古證經之體例。

名相註解
  • 自爾之前:經疏中的詞語釋義,意指從此時、此際或此境之前。
  • 婆羅林:古印度地名,即大林,為竹林精舍或祇園附近之樹林。
  • 六十億魔:指魔王波旬及其眷屬,此處化現無量眾魔以惑亂阿難。

二、「問」下,釋疑,二:初、約 時前後釋疑,二:初、疑。「自爾之前」者,爾,此也。「為 魔所蔽」者,即於婆羅林外,為六十億魔現佛身 廣說法門以惑阿難。佛令文殊宣呪索之,阿 難於是得還,委如《大經.陳如品》說。

196
白話直譯
二、「答」以下,解釋,分為二:第一,說明集經藏稱我聞,分為二:第一,展轉聽聞。最初依《大論》似乎是從他人聽聞,接著引用《舍利弗問經》則確定是自力親聞,稱為展轉。所謂佛覺者,只是佛加持覺力如佛,因此稱為佛覺三昧。已證得非從他人聽聞,所以說能以本願力為持佛法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答」字底下進行解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集結經藏時為何稱作「如是我聞」;而這第一部分又再分為兩項:第一項是展轉聞思。。起初依據《大智度論》的說法,似乎是從他人聽聞而來;接著引用的《舍利弗問經》,則是經由禪定之力自己親聞,這就稱為展轉聽聞。。所謂「佛覺」,是指佛以加持之力令行者覺悟如同佛陀,因此稱為「佛覺三昧」。。因為是自己親自證悟而不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所以說能夠靠著本願的力量來護持佛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說明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如是我聞」一詞集結來源的次第釋義。
    「展轉聞」指經法非親從佛聞,而是透過輾轉傳承而聽聞之意。

    此處疏記辨析聞法的來源與方式,「展轉」指經教傳遞或聞法途徑的層次與轉折,區分了藉由文獻與他人口傳(從他聞)以及藉由定力親自證得(自聞)的不同層次。

    此處闡釋「佛覺三昧」之名義,說明此三昧非僅行者自力,乃藉由佛之加持力令得證悟,其證境與佛等同,故立此名。

    說明大菩薩親證實相,不落聞法生解的階次,乃由宿世本願力驅使,能任運護持佛法。

名相註解
  • 集經藏:指阿難等大弟子於結集大會中將佛陀教法彙集編藏。
  • 展轉聞:展轉傳聞,指經法經過多層次傳承而聽聞獲得。
  • 舍利弗問經:部派佛教時期的律部經典之一,內容記述舍利弗向佛陀請教末法時期的佛教發展與戒律持守。
  • 定力:因禪定修習而產生的穩定力量,能令行者生起殊勝境界或通達法義。
  • 展轉:輾轉、相繼傳遞或由不同途徑推演而生的意思。
  • 佛覺三昧:經疏中所立之三昧名,指蒙佛加被而得與佛同等覺悟之定境。
  • 本願力:菩薩於因地所發之誓願,以此願力為增上緣而能成就佛法與利生事業。
  • 持佛法:護持、受持並弘揚佛陀教法。

二、「答」下,釋, 二:初、明集經藏稱我聞,二:初、展轉聞。初依《大 論》似從他聞,次引《舍利弗問經》乃定力自聞, 名展轉也。言佛覺者,秖是佛加覺力如佛,故 名佛覺三昧。已證非從他聞,故云自能用本 願力為持佛法故。

197
白話直譯
二、「又報」以下,佛再次說明。《報恩經》第六說:「佛請他作侍者,答應後又提出四個願望:一、不接受舊衣;二、不接受特別供養;三、不與諸比丘分離,需要見面時即能見到」,第四願如疏文所述。《大經》也明說阿難發四願,其中第四願是出入無時,與《報恩經》不同,所以說前三願如《涅槃》所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又報」以下,佛陀再度重說。。第六卷說:「佛陀請他擔任侍者,他答應後提出四項願望:一是拒絕接受舊衣;。第二是不接受特定個人的個別邀請;。第三點是不同於一般比丘,要求必須見到即能見到;第四願則跟註疏所說的一樣。。《大經》也提到阿難曾祈求四個願望,其中第四個願望是自由出入無固定時間,這跟《報恩經》的說法不同,所以說這四願中有三願與《涅槃經》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記,指出《維摩經》原文中「又報」一句以下,佛陀針對經文義理作重頌或重說。

    此段記述佛陀尋求侍者時,阿難(或相關尊者)應允後所提出的條件,旨在保持修行清淨、杜絕利養貪執。

    指修持清淨乞食法或行持時,不偏私接受特定信施之別請,保持平等心應供,為比丘威儀與攝受眾生之行持規範。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願解或相狀之科判與義理辨正,釐清不同果位或行者見法的層次與特德,第四願則直接參照原疏之意。

    本句疏文討論阿難尊者所發願求在諸經記載中的異同。
    《大經》此處指《涅槃經》或相關大乘經論中對阿難願行的明文,透過比對《大經》與《報恩經》中阿難四願內容的差異,辨析其三願相合於《涅槃經》之旨趣。

名相註解
  • 重說:佛陀為使大眾更易領解,於長行之後以偈頌或其他方式再次宣說法義。
  • 故衣:他人穿過或破舊的舊衣,此處指阿難不願接受特殊恩賜的舊衣以示簡樸。
  • 別請:指施主不作大眾普請,而特地邀請某一位或幾位僧人赴供。
  • 報恩:指《大般涅槃經》中或相關之《報恩經》典籍,記載阿難因緣事跡。

二、「又報」下,佛重說。《報恩經》 第六云「佛求其為侍者,許已仍求四願:一不 受故衣;二不受別請;三不同諸比丘,須見即 見」,第四願如疏。《大經》亦明阿難求四願,其第 四即出入無時,與《報恩》異,故云三如《涅槃》。

198
白話直譯
二、「復次」以下,說明律論稱我聞。佛在波羅奈,最初為五人宣說契經藏,佛滅後由阿難結集。佛在王舍城,最初為須那提宣說毘尼藏,佛滅後由波離結集。佛在毘舍離獼猴池,最初為跋耆子宣說阿毘曇藏,佛滅後五百羅漢結集成《相續解脫經》,因為是佛親自說的暫且稱為經,後來廣集法相才稱為論。因此可知論藏不僅僅是在佛滅後才有。既然如此,三藏都是佛所說,所以論藏也有稱「我聞」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以下這段,是在說明經藏與律論中都同樣使用「如是我聞」的稱謂。。佛陀在波羅奈斯,最早是為五位比丘講契經藏,佛陀入滅之後,由阿難來結集經藏。。佛陀在羅閱耆時,最初為須那提宣說毘尼藏,佛滅度後由波離進行結集。。佛陀在毘舍離的獼猴池畔,最初是為跋耆族人宣說阿毘曇藏;佛陀入滅後,五百羅漢結集出《相續解脫經》,因為是佛陀親自所說所以暫且稱為經,後來廣泛彙集諸法相,就稱為論。。所以我們知道,論藏並不是佛陀入滅之後纔有的。。如果是這樣,既然三藏都是佛陀所說,所以可知論藏之中也有「如是我聞」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科判與釋義之文,辨明《維摩經》經文起始之「復次」下方,如何顯示佛教經、律、論三藏皆有稱述「我聞」之通例,藉此確立聖言量之傳承依據。

    本句敘述佛教法寶流傳的歷史根源,涵蓋初轉法輪與三藏結集的聖教傳承次第,點出經藏源自佛陀親說及阿難結集之歷史事實。

    本句說明毘尼藏(律藏)之緣起與結集傳承。
    佛陀在羅閱耆(王舍城)最初為須那提說戒律,於佛陀涅槃後,由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於王舍城結集律藏。

    本段說明經與論的淵源與結集歷史。
    指出經典初由佛陀於毘舍離獼猴池為跋耆子宣說阿毘曇藏,滅後由五百羅漢結集為《相續解脫經》;凡佛親說者稱為經,而後世廣集法相分別之作則稱為論。

    本句闡述論藏的成立與起源,破除世俗常見認為一切論藏皆於佛入滅後才由聖者結集完成的單一見解,說明論藏之源流具有更深廣的歷史與法義脈絡。

    此段探討三藏皆為佛說的通途,並說明論藏中亦可通於「如是我聞」的傳承與詮釋義理,彰顯經律論三藏皆具聖言量之特質。

名相註解
  • 律論:指戒律部與論議部典籍,與經藏合稱三藏。
  • 波羅奈:古印度國名及都城名,即鹿野苑所在地,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契經藏:十二分教或經藏,承載佛陀教法的核心經文。
  • 羅閱耆:即王舍城(Rājagṛha),古印度摩伽陀國都城。
  • 須那提:人名,經疏中記載佛陀最初為其宣說毘尼藏者。
  • 毘尼藏:即律藏(Vinaya-piṭaka),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及僧團規範之總集。
  • 波離:即優波離(Upāli),十大弟子中「持律第一」尊者。
  • 毘舍離:古印度古國名及城名,又譯為吠舍離。
  • 獼猴池:毘舍離郊外的地名,因曾有獼猴掘池供養佛而得名。
  • 跋耆子:毘舍離當地的跋耆族人。
  • 阿毘曇藏:即阿毘達磨藏,指對法、對論,為佛教三藏之一。
  • 五百羅漢:指佛滅後參加第一次或隨後經藏結集的五百位阿羅漢聖者。
  • 相續解脫經:大乘經典名,此處指與結集及法相分別相關之經典。
  • 論藏:佛教三藏之一,專門闡釋、辨析經藏法義與名相的論書總集。

二、 「復次」下,明律論稱我聞。佛在波羅奈,最初為 五人說契經藏,滅後阿難結集。佛在羅閱耆, 最初為須那提說毘尼藏,滅後波離結集。佛 在毘舍離獼猴池,最初為跋耆子說阿毘曇藏, 滅後五百羅漢結集為《相續解脫經》,是佛自 說故且名經,後廣集法相乃名為論。故知 論藏不獨滅後也。若爾,三藏既俱佛說,故知 論藏亦有稱我聞義。

199
白話直譯
二、「問阿」以下,依教法大小釋疑,分為二:第一,提出疑問。二、「答」以下,解釋分三點:第一,只收集小乘。二、也收集共教。三、同時收集不共,分二點:首先敘述他人的解釋。荊溪說:根據這點,應該引用大乘經論作為證明。現在所說「正法念」是,暫且依據經文中多種說法,並不是指小乘所闡明的內容。阿難能夠記持大小乘,既然有多種內容,就不能只記持一部小乘藏。因此小乘與多乘合稱為密,預示後面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問阿」這一段,依據佛法的權實大小來解釋各種疑問,這裡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提出疑問。。第二部分是在「答」字下面做解釋,總共分成三段:第一段是隻聚集小乘。。第二是「亦集」,意指共同教導。。第三是兼集不共的科判,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敘述其他學者的見解。。荊溪大師說:根據這個情況,應該引用大乘的經論來作證明。。現在這裡提到「正法念」,是暫時根據跡門(應化事蹟)相關的多處文義來說的,並不是指小乘教法所解釋的那種正法念。。阿難尊者能夠結集並受持大乘與小乘的佛法,既然他所受持的法門有多種類型,就不能把他與只能受持單一小乘三藏的人混為一談。。所以這裡簡略或隱密地列出名號,是為了給後面更詳細的說明做鋪墊。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顯示註疏者對經文結構的判釋,說明隨後的文句將針對法義的大小、權實進行釋疑,首先列出「疑」之科節。

    此處疏文科判《維摩經》經文結構,將「答」之相應義理分為三科,首科為「但集小乘」,依天台宗經疏釋義體例進行科句解構。

    此處疏文解析《維摩經》中相關名相或科判,「亦集」與「共教」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或名相彙集,說明大乘教法中大眾同集、共同受教的意趣。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用語,用以標示經疏文句的層次與義理歸類,此處進入對「不共」義理之異說的引述階段。

    此句為湛然(荊溪)之疏釋,強調在判釋經義或立論時,必須憑依大乘經論之聖言量作爲論證依據,體現天台宗依教顯理的嚴謹學風。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文,說明經中「正法念」一詞的立義範疇。
    天台宗講本跡二門,此處指出雖借用跡門(應化身示現之教法)的文詞說明,但其核心義理超越小乘所詮之聲聞法,應以大乘實相之理來理解。

    本句出自天台宗諸師對《維摩經》之註疏,旨在說明阿難尊者作為結集佛法者的特殊地位。
    阿難並非如小乘論師或聲聞結集者所認定僅能受持聲聞小乘法,而是具備大心、能兼總持大乘與小乘教法。
    因此,不能將阿難受持佛法的功能與範疇,侷限於小乘三藏的狹隘框架中。

    本句係註疏中解釋經文結構與立名意趣之語。
    說明前文之所以簡略或隱密地提及若干名號,是為了與後文將要展開的詳細說明(廣說)互相比照並預作鋪陳。

名相註解
  • 初、疑:科判用語,指所分二段中的第一段,即「疑」段。
  • 大乘經論:大乘佛教之經藏與論藏,爲菩薩道與實相法義之依據。
  • 正法念:指正念於正法。在小乘通常指四念處等觀法,在大乘天台語境中則指念實相正法。
  • 跡中:天台宗「本跡」概念之一。「本」指久遠實成之本體或佛身;「跡」指垂跡應化之身或示現之教法。
  • 持:受持、總持,指對於佛陀所說教法能憶持不忘。
  • 密:隱密、簡略或未明顯張揚之意。
  • 廣:廣說,指詳細鋪陳或深入剖析法義。

二、「問阿」下,約法大小釋 疑,二:初、疑。二、「答」下,釋,三:初、但集小乘。二、亦集 共教。三、兼集不共,二:初敘他解。荊溪云:據此 應引大乘經論證。今云「正法念」者,且據迹中 多種之文,非謂小乘所明。阿難能持大小,既 有多種,不可共持一小乘藏。故小多名密擬 後廣。

200
白話直譯
二、「今謂」以下,現在輔助解釋。他人所引用的文句既然正確,所以現在師父用四教來輔助解釋。「阿難持」是指隨意記持大乘,就像大地承載萬物。不共,就是指別教和圓教。記持中道教法,如同大海能包容萬物。《法華疏》又依據《阿含》,增添典藏分別記持,海只記持圓教。現在根據二教的實際道理,所以總結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今謂」以下的部分,在此提供輔助說明。。別人引用的文本已經很恰當了,所以我們本宗的大師就運用天台四教來輔助解釋這段經義。。解釋「阿難持」這句話:是指阿難尊者能夠擔當並維護大乘佛法,就像大地能夠承載萬物一樣。。所謂「不共」,指的就是別教與圓教的教法。。持守中道教法,就像大海一樣能夠包容一切。。《法華經疏》更進一步依據《阿含經》的說法,補充說明阿難典掌藏教所持的是別教之法,而海鹽典掌圓教所持的是圓教之法。。現在依據這兩種教法的理體與實相,所以將它們總括合併為一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節與釋義說明,針對《維摩經》疏文中的「今謂」文句進行註解與義理補充,屬於疏鈔著作中疏釋經文的結構用語。

    本句說明天台宗學者在註釋經文時,於承認他人引證切當的前提下,進一步運用天台宗獨特的「四教」判釋架構,發揮並深化經文的義理。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文中稱讚阿難尊者「持」之涵義。
    此處將阿難尊者結集與護持大乘經典的功德,比喻為大地承載萬物。
    阿難尊者多聞第一,能如實總持並弘傳大乘深廣教法,使法脈得以延續不絕。

    本句屬於天台宗的教相判釋語境。
    天台宗將佛陀教法判為藏、通、別、圓四教。
    其中「藏、通」兩教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所共學,故稱為「共般若」或「共教」;而「別、圓」二教則唯獨大乘菩薩所修學,二乘人不能測量與參與,故稱為「不共般若」或「不共教」。
    在此處即明確指出「不共」對應天台四教中的別教與圓教。

    闡明修行者持守不偏不倚的中道教法,其心量與德行應如大海般深廣,能容納一切法而不拒。

    本句說明天台疏註在判釋阿難與海鹽(或海意)菩薩等結集或持誦佛法教類的差異。
    依據天台教判,典藏(阿難)於《阿含》等教法中主要受持三藏教等別異之法(別),而海鹽等菩薩則受持大乘圓融無礙之法(圓)。
    透過引述《阿含》等經典相關記載,以區分藏教與圓教在持法與教理層次上的差別。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於教相或義理的會通說明。
    謂若從權實、頓漸或聲聞菩薩等二教之極致理體與客觀實相來看,其終極宗旨並無二致,故總合歸為一理,展現會通二教、圓融不二的教義立場。

名相註解
  • 助釋:疏釋中用以補充、輔助闡發原疏意旨的解說。
  • 中道:離斷、常二邊,契合真實法性的不偏教法。
  • 海含容:譬喻如大海般廣大能容納一切。
  • 阿含:即《阿含經》,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時期記錄佛陀言教之聖典,天台教判中多列為「三藏教」之代表。
  • 典藏持別:指負責掌管典藏聖教者(如阿難尊者)所受持的為三藏教等別異、侷限之法。
  • 海唯持圓:指海鹽(或海意)菩薩等大乘大士所受持者唯是大乘圓融之教法。
  • 理實:教法所依據的理性本體與真實相狀,即終極實相之理。

二、「今謂」下,今助釋。他人引文既當,故今 師以四教助釋之。「阿難持」者,任持大乘,如地 持物。不共,即別圓也。持中道教,如海含容。《法 華疏》更依《阿含》加典藏持別、海唯持圓。今據 二教理實,故總為一。

201
白話直譯
二、分別解釋,分三點:第一,標示章節。二、「我亦」以下,解釋義理,分二點:第一,我,分二點:首先依教法,第一,正面說明我。「在第五藏」是指,犢子屬於附佛法的外道,自認聰明,閱讀《舍利弗毘曇》,自創不同見解,說自己在四句之外,所以稱為第五。所謂四句,是外道認為色就是我、離開色是我、色中有我、我中有色。其餘四陰也是如此。或說三世和無為法為四句,稱我為第五不可說藏。「是等」是指上面三部。「悉破外人」是指犢子依附佛法,反過來破斥外道。「別教」是指荊溪說:雖然別教所說,並非沒有各部對我等義的解釋,只是因為不是正義所以不特別說明,現在依勝義而說自在。「善於知見」是指顯現假名利益他人,以道種智知法眼見,能對症下藥所以沒有障礙。「似我識」是,暹說:「論中說:不是實有,是虛妄塵顯現依止,這叫依他性相。」解釋說:確實沒有實體,所以說不是實有。不是實有之物,而成為六識所緣,所以說虛妄。塵與我識生起,心的生住滅等變化明顯,所以說顯現。這種顯現以他性為因,所以說依止。就像執著我為塵,這塵其實並不存在。因為我並非真實存在,所以由心的變化顯現出類似於我的現象,因此說這是虛妄的塵境顯現這個道理,所以才說像我一樣。「中道佛性即我義」的意思,《涅槃經》說:「我就是如來藏的義理,一切眾生都具備佛性,這就是我義。」「無我法中有真我」的意思,是因為既有邊地又有中道,既偏又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個別解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標示出文章的段落章門。。第二部分,從『我亦』這句開始是解釋義理,分為兩層:首先解釋『我』字,又分兩點:第一點從教理的角度來說明,又細分兩項:第一項是正面說明『我』的涵義。。所謂「在第五藏」,是指犢子部雖然附屬於佛法,思想卻偏離正法。他們自恃聰明,在閱讀《舍利弗阿毘曇》之後,私自建立起不同的教義,聲稱自己的主張超脫於常、無常等「四句」之外,所以稱其主張為第五藏。。所謂的四句,是指外道認為色法就是我、色法離開了我、色法裡麪包含我、或者我包含在色法之中。。其餘四個陰也是這樣。。或者說三世與無為法合起來為四句,並將「我」立為第五個不可說藏。。「是等」這個詞,指的是上面提到的三部。。所謂「悉破外人」,是指犢子部雖然附屬於佛教,但能夠用來破除佛教以外的外道。。關於「別教」,荊溪大師說:然而別教所闡明的義理,並非完全沒有各部經論所解釋的通途教義,只是那些不是別教的主要意旨,所以不特別標明;如今是由於隨順殊勝的勝義而說,因此稱之為自在。。所謂「善於知見」,是指菩薩從空性中出定而入世利他,以道種智來了知並透過法眼照見,能針對眾生的根機施予對應的法藥,因此心無礙礙。。關於「似我識」,暹公引述《論》說:「沒有真實體性而虛妄顯現的塵相,其所依止處,便名為依他起性之相。」。註解說:決定沒有實體存在,所以說為非有。。它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實體,卻能作為六識攀緣的對象,所以稱為虛妄。。外在塵境和內在我執識產生、停留、滅去等狀態,因為心識的變異而清楚明白,所以說它是顯現。。這種顯現是以其他法性作為生起之因,所以稱為依止。。就像執著「我」如同微塵一樣,這個微塵其實根本不存在。。因為「我」本非真實存在,而是由於心的變異轉現出類似「我」的相狀;因此說,是由於沒有真實體性的虛妄塵相顯現了這個事相,所以才稱為「似我」。。關於「中道佛性就是『我』的義理」這句話,《涅槃經》說:「『我』的意思就是如來藏,一切眾生全都具有佛性,這就是『我』的含義。」。「無我法中有真我」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即邊即中、即偏即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論解科判用語,說明科文結構之展開。
    「別釋」相對於「總釋」,係就具體內涵區分細目逐一剖析;「標章」則指在開演詳細論述前,先標舉出該章節之名目或標題,使讀者掌握後續論述之綱要與次第。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解析經文文脊與法義的科判架構。
    針對經文中『我亦』二字以下之段落進行層層剖析,先總標解釋義理,再就『我』字的涵義從教理角度進一步開演,正面闡明經文中稱『我』的教意。

    本句疏解犢子部(不可說阿賴耶/不可說我)被大乘及部派正統批判為附佛法外道之因緣。
    三藏(經、律、論)加上雜藏為四藏,犢子部主張「不可說藏」(或補特伽羅藏)立於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這「四句」之外,故自立為「第五藏」。
    經疏指出其自恃聰明、於阿毘達磨文中妄立別義,違背佛法中道實相之本旨。

    本句說明外道對於「我」與色法(物質五蘊)關係的四種常見邪見計度。
    透過探討色與我的同一、相離、相容等四種極端戲論,破除對色身的實我執著。

    指出五陰(色、受、想、行、識)中,除色陰之外的其餘四受、想、行、識陰,亦同樣具有前文所明之理趣或性空之相。

    此段探討外道或異計立「我」之見。
    將過去、未來、現在三世及無為法共立為四句,復將「我」立為第五句,稱之為「不可說藏」,藉此辨正經論中對「我」之實體見解的破斥與判別。

    解釋《維摩經》疏文中特定指代詞「是等」所涵攝的對象,此處指涉前文所列舉的上三部。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悉破外人」之意。
    犢子部為部派佛教之一支,其雖立「我」之名而為正統佛教所攝,然藉其教義論理,仍能摧破教外之外道邪執。

    此段闡釋天台宗判教中「別教」的立義。
    別教為大乘不共教法,雖其內涵涵蓋通途之義,但以顯發不共之勝義為主,故隨勝立稱。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菩薩「善於知見」的實踐。
    透過道種智與法眼,菩薩能契合眾生的根器與病症施以相應教法,體現大乘菩薩入世利他、無有罣礙的般若妙用。

    此段引述《瑜伽師地論》等唯識經論中對「依他起性」的定義。
    所謂依他性相,即是指一切虛妄顯現的塵境與心識皆依他緣而起,本身並無實體自性。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論語境,闡明「非有」乃指諸法空寂、決定無真實自性可得,破除對有相之執著。

    說明六識所緣的境界皆依因緣幻現,無真實自性,雖非實有卻能起惑造業,故名虛妄。

    此段解釋經文中「顯現」之義。
    說明一切境界的生住滅相以及心的變異皆能清晰明瞭,此即是諸法現前顯現的含意。

    說明法的顯現非孤立存在,而是以他法為因而得成立,故立名為「依止」。

    以微塵為喻,說明「我」的實體本不可得。
    於勝義諦中,心所執著的自我與微塵皆無真實自性,皆屬空無所有。

    本句闡明唯識宗「心變現」之理。
    自我本非實有,由於根本心識的變異與虛妄分別,才變現出彷彿是我的錯覺,而外在看似真實的塵境亦同此理,故經論中稱之為「似我」。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之意,闡釋涅槃經系中以「如來藏」與「佛性」為「真實我」的宗趣。
    在涅槃經義中,破除凡夫妄執之「我」,而顯發常樂我淨之真我,此真我即是中道佛性與如來藏。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破除凡夫執我之妄,顯發諸法實相的妙理。
    透過「即邊而中、即偏而圓」之理,說明真我並非離開無我法外另有一獨立實體,而是在否定二邊執著的當下,即顯中道圓融之體性。

名相註解
  • 標章:科判用語,指標舉文章或論述之章門標題。
  • 第五藏:三藏(經、律、論)加雜藏為四藏,犢子部於四藏外另立「不可說藏」(亦稱補特伽羅藏),故稱第五藏。
  • 犢子:部派佛教時期之犢子部(Vātsīputrīya),因主張存在非即陰非離陰之「不可說我(補特伽羅)」,常被主流部派與大乘佛教批判為附佛法外道。
  • 附佛法外道:指名義上依附佛法、披服袈裟,但其核心見解(如執著實我)卻與佛法正理相違背的派別。
  • 舍利弗毘曇:即《舍利弗阿毘曇論》,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之一。
  • 四陰:即受陰、想陰、行陰、識陰,合色陰為五陰(五蘊)。
  • 陰:蘊之異譯,積聚之義。
  • 三世:指過去、未來、現在三種時間差別。
  • 無為法:不造作、不生滅、離因緣造作之法,與「有為法」相對。
  • 不可說藏:指不可思議或言思所不及之法藏,此處用以指稱外道或特定論義中對「我」的特殊安立。
  • 三部:此處指經疏科判或教相中劃分的前三部類。
  • 犢子部:部派佛教二十部之一,主張立「不可說我」,與其他部派多有諍論。
  • 自在:於法無礙、隨意通達之義。
  • 出假:菩薩從空寂之理(假立之空)出入世間,為度化眾生而權現施設。
  • 道種智:菩薩為了化度眾生,通達種種法門差別的智慧。
  • 法眼:菩薩為度眾生,能見一切法差別相的清淨智慧眼。
  • 應病與藥:比喻佛菩薩隨眾生不同的煩惱根機,給予相應的教法作為對治。
  • 依他性相:即依他起性之相,指一切諸法皆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虛妄塵:指心外所現、非真實常住的六塵境界。
  • 釋曰:經論疏釋中的解說之辭。
  • 非有:中道破執之義,指勝義諦中無實性可得。
  •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明瞭識別境界的心識。
  • 所緣緣:四緣之一,心及心所攀緣而生起時,其所對的境界即是所緣緣。
  • 虛妄:無真實自性、虛假不實之法。
  • 塵:指外在的六塵境界,為眼等六根所緣之境。
  • 我識:指執著有我之識,即第六意識或末那識等帶有我執的識心。
  • 變異:指諸法生滅遷流、性質變化的無常狀態。
  • 依止:依託而得成立之義。
  • 他性:自性以外的其他法性或因緣。
  • 我:此處指凡夫妄執的主體,即補特伽羅或自我實體。
  • 無所有:諸法皆空,求其實體了不可得。
  • 心變異:心識由於燻習與迷妄而產生轉變與顯現。
  • 似我:非真實的我,僅是心識變現出類似我的相狀。
  • 中道佛性:超越斷常二邊、不偏空有之真實佛性,即諸法實相。
  • 如來藏:隱覆於煩惱庫藏中的如來法身,即清淨法界與佛性之別名。
  • 無我法:指破除我執、常樂我淨等凡夫妄見之一切法空真理。
  • 真我:依經疏教理所顯之不變實相,非指世俗常見之實我。
  • 邊而中:落於二邊之相,當下即是中道實相。
  • 偏而圓:偏執於一隅之相,當下即是圓融無礙之法體。

二、別釋,三:初、標章。二、「我 亦」下,解義,二:初、我,二:初、約教,二:初、正明我。「在 第五藏」者,犢子是附佛法外道,自以聰明,讀 《舍利弗毘曇》,自制別義,言我在四句外,故言 第五。言四句者,外道計色即是我、離色是我、 色中有我、我中有色。餘四陰亦然。或云三世 及無為法為四句,名我為第五不可說藏也。 「是等」者,謂上三部也。「悉破外人」者,犢子附佛, 還破外外道也。「別教」者,荊溪云:然別所明,非 無諸部釋我等義,但非正意故不別云,今從 勝說故云自在。「善於知見」者,出假利他,以道 種智知法眼見也,應病與藥故無罣礙。「似我 識」者,暹曰「論云:非有虛妄塵顯現依止,是名 依他性相。釋曰:定無所有,故言非有。非有物 而為六識緣緣,故言虛妄。塵我識生,住滅等 心變異明了,故言顯現。此顯現以他性為因, 故言依止。譬如執我為塵,此塵實無所有。以 我非有,故由心變異顯現似我,故說非有虛 妄塵顯現此事故,言似我也」。「中道佛性即我 義」者,《涅槃》云「我者即是如來藏義,一切眾生 悉有佛性即是我義。」「無我法中有真我」者,即 邊而中故、即偏而圓故。

202
白話直譯
二、以下「前三」是判釋,分為二:首先,判別權教與實教。二、以下「問」是釋疑妨礙。荊溪大師說:這個問題的意思是,隨順世俗而說有我,四教都應該承認我是世俗,為什麼還要另外立自在的名稱以及不二?回答的意思是,三教隨順眾生情見,多屬於世俗,別教雖然說自在,但相對圓教仍屬世俗。別教在地前還未觀察不二,後來雖然證得,依教法不能稱為永遠自在。圓教明說我,我就是聽聞者,能聽與所聽都是法界,所以在我之外沒有其他的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前三」科底下進行判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判別權教與實教。。第二段在「問」的經文下面,負責解釋並消除讀者可能會產生的疑問與妨難。。荊溪大師說:這個問題的意思是,隨順世俗而說有我,四教都應該承認這種「我」是世俗諦,為什麼還要另外建立「自在」與「不二」的名相?。回答關於中意的意旨,儒釋道三教隨順眾生情見而多偏向世俗諦;各自獨立的宗派差別雖然運用自在,但若對照圓教的圓融究竟,仍然屬於世俗層次。。在別教中,地前菩薩還沒有觀照到不二法門;雖然到了後心階段能夠親證,但依據教理權說,仍不能算是究竟圓滿的自在。。圓教闡明瞭「我」的本質,這個「我」本身就是聽法的人。因為能聽聞的根身和所聽聞的聲音法門,全部都是法界的展現,所以「我」的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別的東西可聽聞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釋義之文。
    透過對經文段落的疏解,首先釐清各經教法中權巧方便的「權教」與真實究竟的「實教」之差別。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釋名,指古德在註解經文時,為防止後人對經文文義產生誤解或疑難,故立此科段作進一步的釋疑說明。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探討經文中關於「我」與「自在、不二」之立義。
    在天台四教(藏、通、別、圓)的判教架構下,若隨世俗諦說我,諸教皆可通容,但經中對特定主體賦予「自在」與「不二」之深義,故需辨明其教理定位。

    此段闡述在天台宗判教的視角下,若以圓融實相的「圓教」立場來衡量,其餘偏安一隅或隨順世情的三教及別教法門,皆屬「化儀」或「化法」中相對權巧、未究極的世俗諦範疇。

    此處依天台宗教判,辨析別教菩薩修行階位的特質。
    別教因行隔歷,地前未能如圓教般圓觀不二,雖於入地後心能證得真理,但由於其修行次第循教門而立,相較於圓教之究竟圓滿,仍有未盡之處,故不名為永自在。

    此段依華嚴圓教「法界圓融、重重無盡」之理,詮釋《維摩經》中能聽聞的主體與所聽聞的法境。
    在究竟圓教的視野中,能聞之主體(我、聞者)與所聞之客體(聲塵、妙法)皆無二無別,全體皆是同一清淨法界之顯現,故離法界外更無獨立之法可得。

名相註解
  • 釋疑妨:解釋疑情、遣除妨難,為佛教疏釋中常見的科判解析方式。
  • 世俗:即世俗諦、假諦,指世間因緣假合、相對的現象與施設。
  • 不二: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地前:指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等未登初地以前的修行階位。
  • 法界:一切諸法所依之體性,指諸法實相或真如本體,圓教中強調事事無礙、全體即法界。

二、「前三」下,判釋,二:初、 判權實。二、「問」下,釋疑妨。荊溪云:此問意者,隨 俗說我,四教並應我是世俗,何得更立自在 之名及以不二?答中意者,三教隨情從多屬 俗,別雖自在望圓仍俗。別教地前未觀不二, 後心雖證,從教不得名永自在。圓教明我,我 即是聞者,能聞所聞皆法界故,故使我外更 無別聞。

203
白話直譯
二、以下「用教」是就教法的深淺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在解釋「用教」的段落中,是從「味」的角度來闡述。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判釋經教的科判結構,此處「約味」係指依據教法所顯之法味深淺來作教相判釋。

名相註解
  • 用教:佛教經論中依教法之作用與教化功能所作的判釋。
  • 約味:依據法味(如五味等教相)來作教理的抉擇與判釋。

二、「用教」下,約味。

204
白話直譯
二、明說聽聞,分二:首先,就教法來說,分二:一、引用經文總結立義。二、以下「藏」是配合教法解釋義理,分四:首先,藏教,分二:一、正面解釋。「小生生大生」,《俱舍論》說:「這裡有生生等,於八一有能。」所謂本有的四相以及隨順的四相合為八種。大的稱為本相,小的稱為隨相。因為這八種,所以一切法都成為有為相。所謂生生,就是小生生起大生。等,指其餘三相,即小住、住、大住,小異、異、大異,小滅、滅、大滅。在八種中,一有能者,是指小相在一中有能,能成為大相。大相在八中有能,意思是一大相生起時必定同時有三大相和四小相一起生起,還有一本法,所以說在八中。其餘三大相也是如此。「今亦」以下,是以生為例來說明聽聞。因為三藏認為實有,所以保留大小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闡明聞慧,分爲二部分:第一、依教理來辨析,其中又分二段;首先是引用經文來建立總體宗途。。第二段在解釋「藏」字的時候,配合教相來解釋義理,總共分成四科:第一科是「藏」,第二科裡面的第一部分是正宗解釋。。所謂「小生能產生大生」,《俱舍論》解釋說:「這當中含有『生生』等隨相,大相能作用於八個法,小相則只能作用於一個法。」。也就是把根本四相加上隨相,總共成為八相。。大的相貌稱為本,小的相貌稱為隨。。因為這八個原因,使一切法呈現出有為法的相貌。。所說的「生生」,是指由小的生相來生起大的生相。。這裡的「等」字,是指平等包含了生相以外的其他三種有為相,也就是包含小住、住、大住,小異、異、大異,以及小滅、滅、大滅。。在八個小相與一個大相中:具有相狀功能者,小相能相於一個本相(大相),而本相則能相於大相(本法)。。大相對於八種法具有功能作用,也就是說,當某一個大相生起的時候,必定會與其餘的三大相以及四個小相同時伴隨生起,並且它們都源自於同一個根本法源,所以說「於八」。。其餘的三大相也是這樣。。在「今亦」這句經文之下,用「生」的道理來比照說明「聞」的義理。。因為承認三藏之法真實存在,所以存有大小乘的差別。
法義解析
  • 此段爲疏文科判之綱目,明示《維摩經疏》中對於「聞」之義理的次第解讀,先立教相,後引經文以立綱宗。

    此段為疏文科判結構之標示,說明《維摩經》略疏中對經文名相與教義的疏解層次,屬於經疏部疏釋科文的組織架構。

    本句引用《俱舍論》解釋有為法「本相」(大相:生、住、異、滅)與「隨相」(小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的相互作用機制。
    大相(如大生)能作用於法體及其他七個相(共八法);小相(如小生/生生)則專一作用於對應的大相(如大生/生相),故稱「於八一有能」。

    說明有為法流轉中所包含的四種根本相與四種隨行相,合之為八相,顯示諸行無常之生滅遷流變異狀態。

    此處闡釋佛之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或本相與隨形好)之體用關係,以「本」指根本之勝相,「隨」指隨本相而顯現之隨好。

    說明一切有為法皆由眾緣和合而現起其生、住、異、滅等相狀,此處列舉八種因緣以成立有為法的特徵。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關於生滅法相的義理,指微細的生相(小生)與顯著的生相(大生)之間的相依生起關係,屬於經疏部對生滅流轉的細緻分析。

    本句為論疏中對「有為四相」(生、住、異、滅)之細分與攝盡關係的解釋。
    「等」字表示等同、廣攝其餘三相。
    諸法在細微與宏觀的遷流過程中,皆可分作微細(小)、通途(中)與廣大(大)三層次的住、異、滅,用以展現諸法無常生滅相續的種種狀態。

    此段為對俱舍/毘曇等阿毘達磨法相論義中「大相」(四本相:生、住、異、滅)與「小相」(四隨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相作功能的疏解。
    八個隨相與一個本法(或四本相)之間,小相僅能相於一相,而大相則能遍相於大體,展現法相運作的互為能相、所相關係。

    此段闡述說一切有部或毘曇學中,心不相應行法裡有關生、住、異、滅四相(大相)與小四相互為俱起、同依本法的相依關係。
    一切有為法皆具生、住、異、滅,且大相起時必攝取相應的小相俱起。

    說明有為法之生、住、異、滅四大相中,除已釋之初相外,其餘三相亦皆具備相同的體相與生滅運作規律。

    此段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疏文句,以「生」的實例來比例並解釋「聞」的法義,展現經疏中透過舉例以通達教理的疏釋方法。

    此句立足於小乘部派或權教立場,認為經、律、論三藏法數真實不虛,故其教法與根機仍有大乘與小乘的界限差別。

名相註解
  • 明聞:闡明聞慧或聞所成慧,依教奉行之義。
  • 引經總立:引用佛經經文以總括建立宗途。
  • 配教釋義:配合佛教教相與教理來解釋經文義理。
  • 小生:即隨相中的「生生」,為有為法四相之隨相,專一促成大生(生相)之起現。
  • 大生:即本相中的「生相」,為有為法四相之一,能促成法體及隨相之起現。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世親菩薩所著,為部派佛教與俱舍學之核心論書。
  • 八一有能:指大相(本相)能作用於八個法,小相(隨相)僅能作用於一個法的功能特徵。
  • 本四相:指生、住、異、滅四種有為法的根本相狀。
  • 隨四相:指由根本四相所衍生或隨之而起的細分四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
  • 大相:指佛之三十二相,為殊勝顯著之相好。
  • 小相:指佛之八十種好,隨三十二相而起之微細隨好。
  • 八故:指成立有為相的八種因緣或原因。
  • 有為法:因緣造作、有生滅變異的法。
  • 生生:法相唯識等學派中指生相之再續生起,或指微細生相與粗顯生相的相生關係。
  • 三相:指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中除去「生相」後之住、異、滅三種有為相。
  • 小住、住、大住:指有為法存續狀態(住相)在微細剎那、通途與宏觀等不同範圍或程度上的劃分。
  • 小異、異、大異:指有為法變異狀態(異相)在微細、通途與宏觀層面上的展現。
  • 小滅、滅、大滅:指有為法壞滅狀態(滅相)在微細剎那、通途與宏觀終結等層次上的區分。
  • 八一:指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的八個隨相(小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等)與一個本相(或本法)。
  • 四小相:小生、小住、小異、小滅,為伴隨大相而起之法。
  • 本法:指諸法生起之根本自體或所依之根本法。
  • 三大相:指有為法生、住、異、滅四相中除『生相』之外的其餘三相(住相、異相、滅相)。
  • 亦爾:亦復如是,情況相同。
  • 聞:佛教經疏中指聞燻、耳根聞法或隨聞得解之修證次第。

二、明聞,二:初、約教,二: 初、引經總立。二、「藏」下,配教釋義,四:初、藏,二:初、 正釋。「小生生大生」者,《俱舍》云「此有生生等,於 八一有能。」謂本四相及隨四相為八。大相名 本,小相名隨。以此八故,令一切法成有為相。 言生生者,謂小生生大生。等謂等餘三相,謂 小住、住、大住,小異、異、大異,小滅、滅、大滅。於八一 有能者,小相於一有能,能相大相。大相於八 有能,謂一大相起時必與三大相及四小相 俱起,并一本法,故云於八。餘三大相亦爾。「今 亦」下,以生例聞。以三藏實有,故存大小。

205
白話直譯
二、分別抉擇,分二:首先,提問。荊溪大師說:「生生直到不斷」,因為生生之法屬於世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料簡,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提出問端。。荊溪湛然大師之所以說「從生生一直延伸到不斷」,是因為生生不息的現象屬於世俗諦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標目,「料簡」意指簡擇辨析經文義理中的疑難、揀除謬誤。
    此句顯示註疏結構分為料簡與問答兩段,首先由「問」起首。

    本句引述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生滅與世俗諦關係的解說。
    在天台教相中,生生(相續生起)與不斷(世俗相續不絕)皆屬於世俗諦的範疇,旨在說明生死輪迴與世俗有為法的運作機制,屬於依假名施設的現象層面,藉此揭示世俗現象與勝義空性之間的教理區別。

二、料 簡,二:初、問。荊溪云「生生至不斷」者,以生生法 是世俗故。

206
白話直譯
二、回答,分二:首先,說明去除行法而取教法。二、以下「但」是指出就行法來說會有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回答,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說明捨棄行為實踐而採取言教說明。。第二點,從「但」這個字開始的後文,是在說明如果從實際修行的角度來看,依然會有障礙或難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文義結構之科判說明。
    將答覆內容分為兩個層次,首要部分旨在闡明摒除或捨去具體的行為實踐,轉而取用言語教示進行說明。

    本句為疏鈔判釋文義之科文,說明文本自「但」字起,係從實修實踐(約行)的角度,點出尚存有某種障礙或未盡圓滿之處(有妨),用以開顯權實或行位之差別。

名相註解
  • 去行取教:經疏科判術語,指摒除或捨去具體的行為實踐,轉而採取言語教示。

二、答,二:初、明去行取教。二、「但」下,示 約行有妨。

207
白話直譯
二、通說三教與別教。「世諦死時」,《止觀》以破除無明為世諦死,現在是就破除塵沙煩惱來說。「而生聞持直到能持」,是指獲得道種智,遍學四教四門。荊溪說:「通教的不聞聞、別教的聞不聞」,若依諸文,這兩句對於教義與今文之間有相互轉換的情況。為什麼呢?因為義理可以互通,所以可以通用。但在經文本義中並非如此,都是隨著義理而能互相討論。在《大經》中,以生等來解釋聞,生句與聞的次第也相同,乃至於解釋生也是如此。所以《大經》說:「生不生、不生生、生生不生不生。」因此,從義理來看,沒有固定的相互轉換。所謂義理相通,為什麼通教說不聞聞,雖然是空但仍有色。聞不聞,就是色即是空。若作分別解釋,不聞聞是從空出假,聞不聞如同在空中種樹。雖然種樹但仍是空,兩種義理都能通達,執著名相有何益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包含共通的總體說明以及三種個別的差別義理。。所謂「世諦死時」,《摩訶止觀》裡是以破除無明惑稱為世諦死,但這裡指的是破除塵沙惑。。「而生聞持乃至能持」這句話,是指證得道種智,並且遍學四教與四門。。荊溪大師說的「通教不聞聞、別教聞不聞」,如果對照各處文獻,這兩句所對應的教相與此處的經文相狀是有交錯互換的。。為什麼呢?。因為義理相通的緣故,所以可以通用。。在經典本文中都不是這樣的,這些全都是隨著義理的需要,所以纔能夠互相論述。。按照大經中的「生」等句來解釋「聞」,「生」句與「聞」的排列順序也相同,乃至到解釋「生」的時候也是如此。。所以《大經》說:「生不生、不生生、生生不生不生。」。因此,從義理上來說,法義的圓融通達是沒有固定處所的。。所謂的義通,為什麼通教能說成不聞而聞、雖空卻是色呢?。無論聽見或沒聽見,物質色相本質就是空。。如果作個別的解釋,所謂「不聞而聞」是由真空生起妙假,而「聞而不聞」則像是在虛空中種樹一樣。。雖然種種因緣皆具卻又當體即空,這緣起與空性的二義相通,如果只是死守著名相又有什麼幫助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文中的科判標題,用於解析名相或法義時,區分「通」(適用於普遍情境的共通總論)與「別」(三種特定層次或對象的差別說明),以總別相濟的方式條分縷析。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說明對「世諦死」的不同對應位次與惑障詮釋。
    《摩訶止觀》從圓教或極談的角度,將破無明(見性)稱為世諦死;但此處垂裕記依據經疏本義,將「世諦死」約略對應於破除塵沙惑,說明從俗諦、世諦假觀中斷除惑障的階段。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關於聞持至能持之義,指出此境界通達道種智,圓修天台宗所判之四教與四門,顯現圓融之修行次第。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中對不同教相(通教與別教)聽聞與否之義理辨正。
    探討天台四教中通別二教對圓頓理體之開示與契會,在文獻比對上顯示出義理與經文相狀的交涉互通。

    為經論疏釋中常見之徵問詞,用以提起下文,追問前述義理之原因或理由。

    說明經疏解經時,若名相雖異但內在法義相通,則可互相融通解釋、通用無礙。

    說明疏釋經文時,並非死守經文表面字句,而是隨順法義的深意而作融會貫通與互相辯證。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註疏釋義之方法論說明,探討經論中隨文釋義、次第對應及舉例類推的解經體例。

    此句引用《大經》(即《維摩經》或相關經論)之言,透過重疊翻轉「生」與「不生」的句型,破除凡夫執著實有生滅的邊見,顯發諸法緣起無自性、本來不生滅的中道實相。

    闡明依經義而論,諸法實相通達無礙,非一向執著於某一固定方所或實體。

    此處闡釋通教(三乘共教)的義理圓融特質,能於法義上通達空有不二,如「不聞聞」顯示超越常情之聽聞,「雖空而色」顯示真空不礙妙有。

    本句闡明聞與不聞皆不離法界實相,一切形色皆無自性,當體即空,彰顯般若遣相顯性之理。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關於「聞不聞」的圓融法義。
    依天台疏釋,「不聞聞者從空出假」指雖契入空寂無相之理,而能隨緣起教、利益眾生(從空出假);「聞不聞者如空種樹」指雖聽聞諸法卻不著相、不生實執,猶如在虛空中種樹,了無所得。

    此處闡明緣起與性空不二之理。
    法雖具備種種差別因緣,然其自性本空,此二義互通而無礙。
    若修行者不悟其實義,僅執著於空有之名相,則毫無實益。

名相註解
  • 世諦:即俗諦,指世俗成立的世間真理或現象界之諦理。
  • 塵砂:即塵沙惑,天台宗三惑(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之一,指障礙化導眾生、通達世俗無量法門的細微惑障。
  • 四門: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中的生滅、無生、無量、無作四門,此處指通達諸法之門徑。
  • 教相:佛教教法之相狀、分類與體系。
  • 義互通:義理相通、無有窒礙。
  • 通用:彼此相通使用而不相違背。
  • 生等釋聞:指依經中「生」等法義來釋別「聞」之義理。
  • 生不生:破除常見之生,明示雖現生滅而自性本不生。
  • 迴互:交涉通融、互攝無礙之意。
  • 無在:無所不在或無固定住處,表空寂無住。
  • 義通:通達義理的圓融無礙。
  • 不聞聞:超越名言概念的實相聽聞,即聞而無聞、無聞而聞。
  • 從空出假:天台宗三觀用語,指從空觀出假觀,於真空理中興起教化眾生的化度作用。
  • 空種樹:比喻諸法空寂無實相,於中雖現諸法相用而無實性可得,猶如虛空中無法實質植樹。
  • 種而空:指諸法雖由因緣和合而生起(種),然其自性本空(空),體現空有不二之理。
  • 二義:通常指緣起與性空,或空與有二邊之義理。
  • 守名:執著於名相文字,而未能契入真實法義。

二、通三別。「世諦死時」者,止觀以破 無明為世諦死,今約破塵砂也。「而生聞持至 能持」者,得道種智,遍學四教四門也。荊溪云 「通教不聞聞、別教聞不聞」者,若準諸文,二句 對教與今文相有迴互者。何耶?以義互通故 可通用。於經本文皆不爾也,並是隨義故得 互論。以大經中生等釋聞,生句與聞次第亦 等,以至釋生亦復如是。故《大經》云「生不生、不 生生、生生不生不生。」是故從義迴互無在。言 義通者,何以通教作不聞聞,雖空而色。聞不 聞者,色即是空。若作別釋,不聞聞者從空出 假,聞不聞者如空種樹。雖種而空,二義俱通, 守名何益?

208
白話直譯
四、圓教,分二:一、正解。「聞相盡」就是兩邊都消亡,所以說不聞不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圓」,底下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正式解釋。。「聞相盡」的意思,就是超越了有無等兩邊的執著,所以說不聞不聞。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結構之標示,用以指明經文科段之層次與隨文疏解之次第。

    此處闡釋經文中「聞相盡」之深義。
    藉由對立的能聞與所聞之相皆盡滅,落入斷常、有無等二邊的戲論自然消亡(二邊亡),因此契入離言自性,故名「不聞不聞」。

名相註解
  • 聞相盡:指能聞之智與所聞之境的相狀究竟寂滅。

四、圓,二:初、正解。「聞相盡」者,二邊亡 也,故云不聞不聞。

209
白話直譯
二、徵釋,分二:一、徵問。問其意義時,荊溪說:擔心不了解的人看到不聞不聞,又說相盡,便以為永遠不聞與聞相違,所以必須提出疑問以引出生後的解答。這是為了顯示二死聞盡、自在聞生。因此在回答中,若是相似的滅盡就能有相似的聽聞,若是究竟的滅盡就能有究竟的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徵釋」,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徵起」。。關於提問的意圖,荊溪大師說:恐怕根機未熟的人,看到「不聞而聞、聞而不聞」的說法,又聽到「相盡」之語,誤以為這是指永遠不再聽聞,而這與「聞」相違背,因此必須先提出疑問,以此引發後續的解答。。這段話的用意在於顯示二種生死已經斷盡,並能隨意自在地受生。。因此在回答之中,若是隨分相似的盡理而答,就能聽到相似的教法;若是究竟圓滿的盡理而答,就能聽到究竟圓滿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此句標示下文將進行徵起(提出問題或發問)與解釋(釋義)。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維摩詰不二法門品相關問答的立意。
    疏主引述荊溪湛然之見,指出眾生易對「不聞」、「相盡」等深義生起斷滅見或相違見,以為佛法之聞止息於斷滅,故須透過問答釐清實義,顯發圓融的不二中道之理。

    此處闡明修行至究竟時,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二種生死皆已永斷,同時獲得隨願自在受生之境界,展現菩薩自在度化眾生的威神力。

    此段闡明說法與聽法之機理相應。
    菩薩或善知識之回答,依其說法之深淺層次(相似與究竟)而有對應之聞法層次,展現契機契理的教化法則。

名相註解
  • 不聞不聞:語出《維摩經》,指超越凡夫之聞與不聞的對立,契入言語道斷、不思議之法性。
  • 二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分段生死為凡夫因善惡業報而有的粗報生死;變易生死為聖者、阿羅漢及大菩薩因悲願與微細無明所轉化的身心變異生死。
  • 自在生:指菩薩不受業力牽制,能隨願自在受生於世間教化眾生。
  • 相似:指修行或解悟尚未至究竟,但已與真實理法相類似的階段。

二、徵釋,二:初、徵。問意者,荊 溪云:恐不了者見不聞不聞,復云相盡,謂永 不聞與聞相違,故須問之以生後答。此意欲 顯二死聞盡、自在聞生。是故答中若相似盡 能相似聞,若究竟盡能究竟聞。

210
白話直譯
二、解釋,分三:一、反駁指出過失。二、「如法」以下,以凡夫作比況聖者。相似的內凡聽聞佛法尚且如此,何況分證聖者呢。三、「故大」以下,引證聞相。妙理本自寂然,從未有說示,能如此領悟才稱為多聞。所以若能明白,言語也能通達於似真。所謂知,就是照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解釋,總共分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反過來斥責並顯示其過失。。第二句解釋經文中的「如法」,是以凡夫的行相來比對聖者的境界。。處於相似解脫階段的內凡夫,聽聞佛法尚且有如此功德或感應,更何況是已經分證聖位的聖者呢?。第三部分,從「故大」這句經文開始,引證並說明聞相。。微妙的真理本來就清淨湛然、無法用語言文字來直接宣說指示,能夠這樣去理解、體悟,才能真正稱得上是多聞。。所以如果能明白這個道理,所說的言論便通於近似真實的境界。。所謂「知」,就是明照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文科判之標示,「釋」指隨文解釋經義,分三科中的第一科為「反斥示過」,意在透過反覆呵斥、破除偏執以顯示其過失。

    此處闡明疏文中運用凡夫之法以比顯聖者境界的判釋邏輯,屬於疏釋經文時常用之科判與對比方法。

    此句藉由階位之高下作對比,說明聞法功德與行者證量之殊勝。
    內凡為外凡向去、已得相似解脫之位;分聖則指分證聖道之聖者。
    聞法之利益於凡夫尚且不可思議,聖者更不必論。

    此科判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的疏解次第,此段主要引用經文來證明、闡釋聞相的義理。

    說明勝義諦中的真實理體超越言說相,離言說相之知見方為真實的多聞。
    維摩經疏中藉此破除對文字相的執著,顯示多聞不拘泥於表面聞持,而在於契入真實理趣。

    本句闡明在疏解經義時,若能契會其實相,則所立言說雖屬世俗文字與名言,亦能相應於近似真實之理,不離實相。

    此句解釋「知」的體性即是明照,說明智慧之知並非死寂的認知,而是具有照見諸法實相的作用。

名相註解
  • 反斥:反向訶斥、破正顯邪或透過反面詰難以顯發過失。
  • 如法:佛教經論用語,指契合真理、符合軌範之法。
  • 凡況聖:以凡夫的狀況或事相來比況、對照聖者的境界。
  • 相似內凡:天台宗圓教六即位中,指觀行即與相似即之位,即內凡位,雖未真實證得聖果,但修行已相似於聖人。
  • 分聖:指分證聖位之聖者,即破一品無明、證一分法身之法身大士或聖人。
  • 聞相:經論中聽聞正法相應的相貌或法義相狀。
  • 妙理:指不可思議之勝義真理,即諸法實相。
  • 似真:近似真實,指以言教顯法雖非第一義諦本身,但能相契相通。
  • 知:心體能知之性。

二、釋,三:初、反 斥示過。二、「如法」下,以凡況聖。相似內凡聞法 尚爾,況分聖耶。三、「故大」下,引證聞相。妙理湛 然本無說示,能如是知方曰多聞。故若知之 言通於似真。知者照也。

211
白話直譯
二、「用四」以下,依味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從「用四」這段文字開始,是從法味的角度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科判與釋文提示,用以說明文勢段落。
    作者將疏文隨文釋義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標明第二個小節,自「用四」之文開始,是以五味(或法味、教味)的觀點來判釋或分析經文義理。

二、「用四」下,約味。

212
白話直譯
三、解釋疑問,分二:一、提出疑問。荊溪說:問《大論》等經,前面問的都應該稱為世間流布,哪裡有真我?現在問應該是一切都沒有,為什麼這裡還要討論有?這就是違背問題的地方。「若爾」以下,是總結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解釋疑難,分為兩個小段:第一小段是釋疑的發起。。荊溪尊者說:「問大論等」這段話的意思是,前面所問的內容都應該屬於世俗常情,究竟哪裡有真實的我呢?。現在請問:照理說一切都應該是空無所有的,為什麼在這裡還要談論「有」呢?。這就違背了發問者的本意與問題。。自「若爾」這兩個字開始,是論文總結並提出詰難質疑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本段落旨在解釋經文中所生起的疑情,並將其細分為二科,此為第一科之初疑。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探討凡夫執著的「我」僅屬世俗假立的言語流佈,若依勝義諦觀之,了不可得,藉此破除對於真實自我的妄執。

    此段為問難之辭。
    基於經疏論疏中常破遣執著、諸法皆空的立場,質疑既已一切皆無,何以於此處復論「有」之存在或法相,藉此顯示問者對空有二邊之疑情。

    此句為論疏中分析答非所問或理論邏輯瑕疵的用語。
    指回答或解釋若偏離了發問者的核心旨趣,即構成「違問」的過失,無法如實回應提問者的疑難。

    本句為疏鈔或註解中說明論文結構與文意的判釋用語。
    說明自「若爾」(如果這樣的話)起,是作者或反對方依據前面的論述邏輯,總結並提出難問、質疑或論辯的核心所在。

名相註解
  • 世流佈:佛教論書中指世俗人間約定俗成、名言假立的言說與認知。
  • 一切:指世出世間諸法。
  • 有:指存在、實有或法相,與「無」相對。
  • 違問:違背或偏離發問者的問題與本意,為問答論辯中的一種過失。

三、釋 疑,二:初、疑。荊溪云:問大論等者,前問俱應名 世流布,有何真我?今問應合一切俱無,何得 此中更論於有?即違問也。「若爾」下,結難。

213
白話直譯
二、釋,二:首先,說明法無定性。荊溪說:如果認為一定有,就不應該有四種;如果認為一定無,也不應該有四種。二、從「若其」以下,說明執著無的過失。荊溪說:這樣就有兩種過失。第一是破壞佛陀善巧教導的過失,善巧對於真實有四種方式;第二是讓不信的人更加破壞正法的過失,因為不信的人本來就不相信佛陀有隨機應機的教法。現在又不承認佛法諸教的正義,這就落入不信之人所不信的境地。在三藏教中還有三處經文,說明我是假有與實有不同,彼此破立,顯示我並非全無。而後三教也都說明有我,所以應當知道不能說完全沒有我。雖然承認有我,但不能執著於一種說法,應該同時保留權教與實教的各種說法,來回應質疑者佛法無我。因此可知。任由他們各自建立自己的宗旨。在方便教中,三藏已經有很多不同說法,何況三權與一實相對名稱也不一樣,怎能一口咬定說無我呢?所以要知道,有與無都不是佛法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其中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段先說明一切法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荊溪大師說:如果本性決定是有,就不應當有四句;如果本性決定是無,同樣也不應當有四句。。第二點,從「若其」之後的文句,是在說明執著於空無或斷滅見的過錯。。荊溪大師說:如果不這樣理解,就會產生兩種過失。。第一是毀壞佛陀方便教法的過失,方便教法相對於真實教法共有四種;。第二點是會讓缺乏信心的人增加毀謗破壞正法的過失,因為不具信心的人不相信佛陀會順應眾生不同的根機而說出種種不同的教法。。現在同樣不允許把佛法各教的正確義理,運用在不信任的人所無法相信的領域或境界上。。在三藏教裡面,還有三段經文是用來說明「我」有假名與真實的差別,透過彼此破除與建立,來彰顯「我」並不是完全沒有。。等到後來三教同時興起都明說有我,所以應當知道不能說沒有我。。雖然承認這些說法存在,但不能把它們固定為單一的含義;若想同時保留權教與實教各種說法,來回應詰難者的佛法無我之義。。所以可以知道。。任由他們各自建立自己的宗見與主張。。在方便教法中,三藏經典已經夠多了,更何況還有三乘權教。如果跟真實究竟的一乘相對照,這些名相差別不一,怎麼可以死板地一概主張沒有我呢?。所以就知道,無論是有、是無,或是無非,全都是佛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與本文之釋義。
    「釋」指對經文義理的解釋;「明法無定性」為闡述諸法因緣生滅、空無自性之理,契合大乘經論中諸法無自性的般若中道義理。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運用中觀宗破四句之理以明諸法無性。
    若法決定為有(實有)或決定為無(實無),皆墮常見或斷見,故不應成四句生或四句分別。

    本句為經疏科判標示,指出從「若其」以下文段,旨在說明若偏執於「無」(斷滅空)所產生的過失與偏執,提示修學者當離斷常二邊。

    此句為湛然(荊溪)大師對經疏義理的判釋引文,指出若不依正判理解教義,在法義邏輯或觀心修行上將會產生兩種偏差或過失。

    本句說明執著或破壞佛陀應機施教所設「方便教」之過失,並指出若將「方便」與「實教(真實法)」相對照,可劃分為四種類型。
    在天台與經疏語境中,方便與實教相對而立,正確認識方便權巧之法,能避免以權代實或毀棄方便之過。

    本句出自天台宗諸祖對《維摩詰經》之註疏釋論語境。
    此處說明隱密或偏說教法若處置不當所產生的過失之一:若強對未升起信心者講述深妙或特殊權巧之法,會促使不信者因不理解佛陀「觀機逗教」的方便智慧,轉而生起誹謗正法之過失。

    本句強調說法與立義須觀機逗教。
    若對未具備信心者強說深妙之佛法正義,不僅無法使其獲益,反易引發誹謗與懷疑,故主張不應將佛法正義強加於不信者的心識境界之中。

    此處疏文評述小乘三藏教(阿毘曇等教法)中,對於「我」之假實差別有不同層次的闡述。
    透過相互破立的辯證,說明在教理上並非一概斷滅認為「我」絕對烏有,而是有其安立的層次與依據。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外道與後代思想中主張「我」之見解的紀錄與評述,反映論主對三教同明有我之現象的判析,須依經疏部論議語境理解,不當混同大乘空義。

    此段闡述在經論疏釋中,面對權實二教諸說,不可執為單一絕對的實義,應隨機應教並存權實,以契合佛法諸法無我的空義,融通難問。

    此句為疏文中承上啟下的結語詞,透過前文的推論導出理應明白的結論。

    說明隨順或放任諸家異說、外道或不同學派各自建立其宗門見解,不予強行破除或干涉,展現論疏中對不同部派或學說立場的客觀記述與態度。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六,依天台宗教判語境,辨析權教與實教之差別。
    文中指出三藏及三乘皆屬方便權教,其說無我乃是對機施教的隨宜之說,若與究竟真實的一乘圓教相對,名相雖異,不應偏執一端而一概否定真實之體。

    此處依維摩經疏記之義境,闡述諸法實相超越有無二邊。
    透過「有無」及「無非」的破執,顯示一切法無非佛法之圓融中道義。

名相註解
  • 無定性:諸法由因緣而生,沒有常住不變、獨立自主的決定本性。
  • 執無:執著於虛無或斷滅見,誤解空性為一無所有的過患。
  • 二失:指在義理詮釋或修觀上產生的兩種過失、偏失。
  • 方便教:佛陀順應眾生根機而巧設的權宜教法,用以引導眾生悟入究竟實相。
  • 方便對實:將權巧方便之教與究竟真實之法進行對照與解析。
  • 破正教失:誹謗或破壞佛陀正法的過失。
  • 正義:正確、真實的法義與教理。
  • 不信境:不具備信心者所無法理解、接受或信奉的理境與境界。
  • 三藏教:天台宗判教中對經、律、論三藏通途小乘教法的稱呼。
  • 假實:假名與真實。指諸法或補特伽羅(我)依因緣幻現之假相與其實性之區別。
  • 有我:主張補特伽羅或神我實體存在的見解。
  • 三權: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權教,相對於一乘真實而言。
  • 佛法:佛陀所說之教法,或指諸法實相之真理。

二、釋, 二:初、明法無定性。荊溪云:若定有者不應有 四,若定無者亦不應四。二、「若其」下,示執無之 過。荊溪云:則有二失。一者壞佛方便教失,方 便對實則有四種;二者增於不信之人破正 教失,以不信者不信佛有逗機眾教。今還不 許佛法諸教正義,當於不信之人所不信境。 三藏教中尚有三文以明於我假實不同、更 互破立,顯我不無。及後三教並明有我,是故 當知不可無也。雖然許有,不可定一意,欲並 存權實諸說,以醻難者佛法無我。故知。任彼 各立其宗。方便教中三藏已多,況復三權 一實相對其名不一,何得一向云無我耶?故 知有無無非佛法。

214
白話直譯
三、觀察內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是觀心。
法義解析
  • 觀心為天台宗及經疏中重要的修行與觀法門,指觀察自心本性、心念生滅或心之實相,契入法性。

三、觀心。

215
白話直譯
三、感教之時,分為二:首先,說明來意。「時方」指的是地點,比如毘耶離等地。二、從「一總」以下,解釋,分三:首先,總體解釋;二、首先,引論總結立義。「數」就是「一」。「實無」指在真空法中,確實沒有時間數目的存在,所以陰等三科的虛妄法無法涵蓋。從「隨」以下,真空雖然沒有,但隨順世俗說有。所以《大論》第二卷說:「問:佛法中數、時等法實際上不存在,因為不被陰、界、入所攝。為什麼還說有一時呢?答:雖然實際上沒有一時,但隨順世俗說有一時也無妨。」義理如前所解釋,不適用於其他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是感教之時,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來意。。所謂的「時方」,其中的「方」指的就是地方或處所,例如毘耶離城等地方。。第二段解釋「一總」。底下的科判解析分為三部分:首先是第一部分「總釋」,在總釋之下又分兩小段,其中第一小段是「引論總立」。。數量也就是一個。。「實無」的意思是,在真空之法中本來就沒有時間與數量的差別,所以不被五陰等三科的虛妄法所涵攝。。在「隨」這個字以下,從真實的空性來看本來沒有,但隨順著世間俗諦就說它是有的。。所以《大智度論》第二卷說:「問:佛法中的『數』、『時』等法實際上並不存在,因為它們不被五陰、十八界、十二處所攝取涵蓋。」。為什麼說是「一時」呢?。回答:雖然真實究竟中並沒有一個固定、實有的「一時」,但隨著世俗習慣的方便說法,講「一時」並沒有過失。。這個義理就像剛才解釋的那樣,不容許其他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格式,解釋經文感召說法之時機與因緣,首當辨明「來意」,即探究本段經文發起或到來的緣由。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時方」概念裡的空間面向。
    指出「方」即是客觀的方位與處所,並舉毘耶離為例,以釐清經文中的名相意涵。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架構說明,旨在條理分明地指陳《維摩經》經文的義理層次,先由總綱切入,隨後引論立說。

    說明多數之數與一法之體本無別異,顯發法身一多相即之理。

    此段闡明經疏中「實無」之義,指出真空法性超越世俗之時間與數量相,故不屬於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三科有為妄法所攝之範圍。

    此段闡述中道實相之理,於「真空」體性上雖本無一物,但為了引導眾生,隨順世俗諦的認知則施設建立「有」法,體現真俗二諦融通之理。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中的問答,探討「數」、「時」等法在佛法實相中的地位。
    因其不屬於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等一切法之範疇,故於勝義諦中為實無,顯示諸法皆歸三科所攝之教理。

    此處探究經首「一時」之語源與立意,於經疏中常為解釋佛經共同起信與機緣契合之通規。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一時」經文的釋義。
    從勝義諦而言,諸法因緣生滅,念念不住,實無真實不變的單一時間點可得;但隨順世間俗諦的語言溝通與方便施設,假名說「一時」,並不違背佛法真實義,故言無咎。

    此處闡明對經文義理的理解應依循正確的註疏與正理,不可流於雜說或妄作異解。

名相註解
  • 感教之時:佛教經疏科判用語,指感應說法教化之時機與因緣。
  • 時方:時間與空間。《維摩經》中常論及時方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毘耶離:古印度城名,即 Vaishali,為《維摩經》發起長者維摩詰居士說法之所。
  • 一總:疏文中用以標示科判的名相,指總攝一義的綱目。
  • 引論總立:引述論義以總共建立核心主旨。
  • 一:謂諸法之體性無二無別。
  • 三科:指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為佛法用以統攝一切諸法的三種分類法。
  • 妄法:指虛妄生滅的有為法。
  • 隨俗:隨順世俗諦之情境與施設。
  • 數時等:指數量與時間等概念法數。
  • 陰界入:即五陰(色受想行識)、十八界、十二處,為佛教統攝一切萬法的基本三科。
  • 所不攝:不被涵攝在內。
  • 一時:佛教經典通用的起首語,指說法因緣成熟的當下,非指具體曆法時間。
  • 世俗說:隨順世間名言、常識與溝通方便所建立的假說,與「勝義諦」相對。

三、感教之時,二:初、 來意。「時方」者,方即處所,如毘耶離等。二、「一總」 下,解釋,三:初、總釋,二:初、引論總立。數即一也。 「實無」者,真空法中實無時數,故陰等三科妄 法所不攝也。「隨」下,真空雖無,隨俗說有。故《大 論》第二云「問:佛法中數時等法實無,陰界入 所不攝故。何以言一時?答:雖實無一時,隨世 俗說一時無咎。」義如向解,不通餘說。

216
白話直譯
二、從「言四」以下,引用名稱解釋義理,分二:首先,引用名稱。二、從「若通」以下,解釋義理,分二:首先,依名稱廣泛解釋;二、首先,解釋感教。「一期教」指的是從〈佛國〉開始,到〈囑累〉結束,稱為一期。「戒序」指的是,荊溪說:古《梵網經》經文開頭有序文「春分四月」,因為佛法沒有秋季,只分三個時期,所以應該是四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言四」以下,是依照經文名號來解釋義理,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牒名。。第二部分是從「若通」開始的解釋義理,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層依據名相進行通泛的解說,這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用來解釋感招教法的意義。。「一期教」的意思,是指從《維摩詰經》的《佛國品》開始,到《囑累品》結束,這整個弘法教化歷程稱為一期。。「戒序」的意思,荊溪大師說:古代的《梵網經》經文開頭有「春分四月」的序文,因為佛法中不計秋季,只將一年分為三時,所以對應到四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格式,依序舉出經文名相並進行解釋,此科為「牒名」階段,即標列所要解釋的名相。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說明疏文中隨文釋義的結構層次,透過「依名汎解」與「釋感教」展現義疏對經文名相與教相的判釋脈絡。

    此處解釋《維摩經》一部經之化導始末,以《佛國品第一》為全經之始,以《囑累品第十四》為全經之終,統攝佛陀於此經中一代教化的完整期限。

    本段說明《梵網經》古本中關於「戒序」及時節安立的疏釋。
    提及印度曆法或佛教時序常因地域與教義教制而分三時,此處特指古梵網經初序中以「春分四月」標示時節之由來。

名相註解
  • 牒名:照錄、標列經文中的名號或名相,以便後續解釋。
  • 感教:感應招感所說之教法。
  • 一期教:指佛陀一代或某一特定經論教化之完整時段與始末。
  • 梵網經:大乘戒經名,全稱《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戒本卷下》。

二、「言四」 下,牒名釋義,二:初、牒名。二、「若通」下,釋義,二:初、 依名汎解,二:初、釋感教。「一期教」者,始〈佛國〉、終 〈囑累〉,名一期也。「戒序」者,荊溪云:古《梵網經》經 初有序「春分四月」,以佛法無秋,但分三時,故 當四月。

217
白話直譯
二、從「若約」以下,解釋得道。「如苦忍一剎那」的意思是,這並不超出觀察未曾聽聞法義的範疇,依靠先前聽聞而得以進入見諦,因此以剎那作為一個時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針對「若約」這句話,來解釋如何體證道果。。「如苦忍一剎那」這句經文的意思是,修行者在修習無聞法義的定觀中不退出,憑藉先前聽聞的教法契入見道位,這裡是把極短的剎那當作一個時間單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文語法,說明古德疏解《維摩經》時,如何透過經文句讀來闡釋修行證果的義理。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苦忍一剎那」的時分義。
    說明行者於無聞法義的修觀中,依前所聞之教法引發無漏智,瞬間證入見道(見諦),此處的「一時」極其短暫,即是一念剎那。

名相註解
  • 苦忍:於苦諦下修無漏忍,即見道位之忍位。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極短暫的瞬間。
  • 出觀:從禪定或觀照狀態中出來。
  • 無聞法義:離於文字言說、不因聞法而起的分別法義,或指甚深實相義。
  • 見諦:即見道,現觀四聖諦真理,斷除見惑之位。

二、「若約」下,釋得道。「如苦忍一剎那」者, 既不出觀無聞法義,藉於前聞得入見諦,此 以剎那而為一時。

218
白話直譯
第二,「今約」以下,正是說明現在的要義。「世善機發」是指世間善人與天人善根成熟。「即是多時」的意思,荊溪說:這不同於苦忍僅一剎那,因為有漏心的時段較長,且世間善心雜染。以下三門也是如此,所以前三門都具備四悉,只有第四門單獨討論時間。「又解」以下,是指尚未聽聞的經文,佛陀為此再次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世善機發」,其中的「世善」是指世間人道與天道的善法。。關於「這就是很長的時間」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和修習苦忍只用一剎那的時間不同,因為是以有漏心來修行所以歷時較長,且世間善法夾雜著雜染心之故。。底下的三個門也是這樣,所以前面三個門都具備四悉檀,只有第四門專門在討論時機。。「又解」這句往下,是指對於未曾聽聞過的經典,佛陀為大眾再次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文中「世善機發」的註解。
    謂世間眾生修習人天十善等世間善法之機緣成熟發起,感得佛菩薩以相應法門進行應化度化。

    此段釋明《維摩經》中「即是多時」之義,引天台宗荊溪湛然之見,辨明凡夫有漏善心與修道苦忍或聖者定中之差異。
    有漏心因夾雜煩惱,故感得之時節顯得長久。

    此處疏文延續判釋門義,說明前三門皆圓具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而第四門則特指時機之義,依《維摩經疏》之判教體系而論。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的重釋,指對於過去未曾聞見的甚深經教,佛陀慈悲為眾生再次宣說以令其理解。

名相註解
  • 世善:指世間善法,即能感得人、天善果之五戒、十善等善行,與出世間無漏善法相對。
  • 機發:眾生修善感應之機緣成熟、發動。
  • 有漏心:指夾雜煩惱、尚未斷除漏結的凡夫散亂或修善之心。
  • 所未聞經:指行者或眾生以往未曾聽聞過的甚深經教。

二、「今約」下,正示今意。「世善 機發」者,世善人天善也。「即是多時」者,荊溪云: 不同苦忍一剎那故、以有漏心時節長故、以 世間善其心雜故。下之三門亦復如是,故前 三門皆具四悉,唯第四門獨論時也。「又解」下, 即所未聞經,佛為重說也。

219
白話直譯
第二,「二約」以下,分別解釋,分為二:首先是依教法。荊溪說:法沒有特定的時間,必須依據真實法來討論一時。「破時顛倒」是指進入空性。「能分別等」是指顯現假有。「攝大乘」以下,暹說:彼論第五卷說「由本識能變異而成十一識,本識即是十一識的種子。」所謂十一識,一是身識,二是身者識,三是受者識,四是應受識,五是正受識,六是世識,七是數識,八是處識,九是言說識,這些識因言說熏習種子而生起;第十是自他差別識,因我見熏習種子而生;第十一是善惡兩道生死識,因有分熏習種子而生。釋義:身識是指眼等五根。身者識是指染污識。受者識是指意根。應受識是指色等六外境。正受識是指六識。世識是指生死相續不斷。釋義:為了說明眾生果報從無始以來三世生死相續不斷,所以必須立世識。數識是指從一直到阿僧祇。釋義:為了說明眾生果報在各界數量不同,如四界、六界、十八界等,所以必須立數識以涵攝一切數量。處識是指器世界。釋義:為了說明眾生所居之處,如人、天、惡道有無量差別,所以必須立處識以涵攝一切處所。言說識,是指見、聞、覺、知各有多種,因此有無量言說行為,言說與見等互相顯現,所以必須立言說識以涵攝一切言說。這十一識,皆以分別為因,虛妄為果。荊溪說:若從分別計數,並以世間來辨識,世間事理繁多,因此屬於別教;況且《攝論》中不明說小乘,且圓教義理較少,所以這裡的世數必然屬於別教。現在認為,離開真如而有虛妄,加上分別事理繁多,就是別教義理,所以說明一時時會引出多世。一就是數,時就是世。「一時進入一切時」等語,長短唯依於心,因此能夠互相融入。荊溪說:詳如《華嚴》所說剎那中具足三世、九世,更何況七日對一劫呢。「華嚴十一切」這句,暹說:舊譯經第二十五卷說「佛子!一切諸佛有十種巧妙方便。」第六種方便說:「一切諸佛能於一時分別知一切時,不捨離平等正法,而一切時皆不被所攝。非晝非夜,乃至說非時而不離時,在無量時中轉法輪從未暫停,這就是一切諸佛的巧妙方便。」現在所舉十種,重點在第六種以證明一時。既然理事融通,所以屬於圓滿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二約」這句話下方作個別解釋,共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從教法的角度來解釋。。荊溪湛然大師說:法本身並沒有特定的時間限制,必定要依據真實之法來詮釋經文開頭所說的「一時」。。「破除時間顛倒妄想」的意思,就是趣入空性。。「能分別等」這句話,指的是菩薩從空觀中出定,進入世俗假諦中度化眾生。。在「攝大乘」這段文字之下,智暹法師解釋說:該論第五卷提到「因為根本識(阿賴耶識)能夠轉變顯現成十一種識,所以根本識本身就是這十一種識的種子。」。所謂的十一識,包含:一身識、身者識、受者識、應受識、正受識、世識、數識、處識與言說識。這些心識都是由於言說燻習的種子所生起的。。第十種自他差別識,是由於我見的燻習種子所產生的;。第十一,受生於善惡兩道的生死業識,是由於有分燻習所留下的種子而產生的。。解釋說:這裡所說的「身識」,是指眼界等五種界。。這裡所說的「身」,是指染污識。。能夠領受境界的心識,也就是「意界」。。所謂應受識,是指色等六種外界。。正受識指的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世識的意思就是指生死不斷地相續下去。。解釋說:為了說明眾生的果報從無過去起點以來,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生死不斷延續,所以必須設立世識這一概念。。數識是指從一一直到阿僧祇的數量計算。。註解說:為了說明眾生的果報有各種界別、數量多寡的不同,例如四界、六界、十八界等,所以必須安立「數識」來收攝一切數量。。「處識」這個詞,指的就是器世間、物質世界。。解釋說:為了說明眾生所居住的世界,就像人道、天道與惡道有著無量無邊的差別,所以必須安立「處識」來涵攝一切處所。。言說識是指見聞覺知各有許多種類,因此產生了無量無邊的言語動作和事情;言語和見聞覺知等互相表現彰顯,所以必須建立「言說識」來統攝所有的言說。。這十一種識,都是以心念的分別攀緣作為原因,以虛妄不實的境界作為結果。。荊溪大師說:如果從分別計算的角度來看,並以此與世俗認知相辨別,因為計算世間事的範圍廣大,所以屬於別教。。更何況《攝論》裡沒有明確論及小乘,而且圓融之義有所欠缺,所以這裡所說的世數必然是指其他宗途。。現在認為如果離開真理而執著實有妄法,再加上分別的事相極為廣泛,這就屬於別教的教義,所以論中為了說明一時而引涉了過去多世。。「一」這個單位就是數量的根本,「時」這個瞬刻就是世間的延續。。像「一時入一切時」這類經文,時間的長短完全是唯心所現,所以能夠互相攝入。。荊溪大師說:就像《華嚴經》講的,極短的剎那裡就能圓滿包含三世與九世,更何況是拿七日來對比一劫呢。。關於「華嚴十一切」這個名相,法暹法師說:在舊譯的經本第二十五卷中有這樣的記載:「佛子!。一切諸佛都有十種巧妙的方便法門。。第六種方便法門提到:「一切諸佛能在同一個時間裡,清楚分別並了知過去、未來、現在等一切時間;祂們不捨離眾生平等相的真實正法,同時又超越、不被任何單一時間所侷限攝受。」。不分白天黑夜,甚至說不是特定時刻卻也離不開時刻,在無量時間中持續轉動法輪從未短暫停歇,這就是一切諸佛的善巧方便。。現在認為要疏通文義:此處舉出十種,用意在於第六門來證明一時的含義。。既然理性與事相圓融通達,所以屬於圓融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句,疏釋經文時將文義細分。
    此句標示接下來的解釋分為二科,首由「約教」(從教理、教門切入)來闡述經義。

    本句引用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之說,解釋佛經通序中「一時」的深意。
    天台宗認為時間(時)非實有自性,隨法而立;故「一時」不能單純理解為世俗的特定時間或年代,而必須約聖者親證的實相妙法(如師弟機感相應、圓融實相)來論定「一時」的真正內涵。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破除眾生對時間相及常樂我淨等顛倒執著之義。
    所謂破時顛倒,即是以空性智慧遣除對時間流轉與實有的凡夫倒見。

    此處闡釋天台宗圓教中菩薩修行之「出假」義。
    菩薩雖安住於第一義空,然為度化眾生,起而分別諸法、隨緣教化,即是「出假」之行理。

    本句引述《攝大乘論》之唯識變現法義,說明阿賴耶識(本識)作為一切法種子的功能。
    本識能變現顯現出十一種識(如身識、身者識、受者識等顯現萬法之識),顯示萬法皆由阿賴耶識種子所轉變與顯現。

    此處闡述諸識的細分相狀與生起因緣,指出心識差別與言說燻習種子的相互關係,顯示一切識相皆由燻習而現起。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明自他對立與差別認識的起源。
    說明能區分「自己」與「他人」的對立意識(自他差別識),並非本然存在,而是源於過去我見執著所燻習、積澱於阿賴耶識中的潛在功能(種子)生起現行。

    本句解釋生死業識生起之因緣。
    說明眾生輪迴於善惡兩道(順應善惡業報的受生處)的生死識(即牽引投胎受生的阿賴耶識或業識),並非無因或神造,而是由過去世造作善惡業時,所產生的「有分燻習」(關於生死輪迴相續的燻習作用)於心識中留下的業力種子,逢緣成熟而招感生起。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文中「身識」之涵義。
    「身」有積聚之意,此處「身識」是指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等前五界(即前五感官認識領域之集合)。

    此處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部六論書與疏釋語境,闡釋「身」之深義,直指具足染污、執我之根本識(末那識或阿賴耶識之染分),辨明生死流轉之所依。

    本句闡明心識的作用與界定。
    在佛教十八界的理論中,所謂的「受者」(領受境界的主體),並非指恆常不變的靈魂或自我,而是指能領受外境、產生了別的心識作用,這在法相分類上即稱為「意界」。
    此理旨在破除眾生對實有自我的妄執,指出僅是心識的依緣運作。

    此處闡述心識與境界之相應關係。
    應受識即是能緣之心識,對應所緣之外界即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處。

    此處闡明正受識所攝之體性,指出其即是眼等六識,依經疏部六之論疏體系,辨析名相所指之法義。

    此處闡明「世識」之義,指世俗心識執著於我與法,導致生死流轉、相續不斷,為三界凡夫之根本迷執。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建立「世識」的立意與必要性。
    世識指對於世間相續生死的明瞭與認知,用以說明眾生惑業感果、三世流轉不息的因果相續相。

    此處解釋「數識」之相,指心意識對於從一到阿僧祇等無量數量的分別與認知能力。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立「數識」之本意。
    眾生因往昔業力招感,其根身、器界之果報類別與數量各有差別(如地、水、火、風四大界,或加上空、識成六界,以及眼等十八界等),因此須藉由「數識」此一範疇來總攝一切數法。

    此句解釋唯識學或天台宗等經疏釋論中對「處識」的定義。
    「處識」即眾生心識所變現、作為眾生依止安住之處的器世間(山河大地等物質世界)。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眾生依報世界的施設。
    由於眾生業報不同,所感得的人、天、三惡道等處所存在無量差別,因此論中必須立「處識」之名相,以此心識攝化並統攝一切依報處所。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關於「言說識」的安立理由。
    因眾生的見、聞、覺、知繁多,進而引發種種名言與造作,言與知互為表顯,故立此識以統收一切言說法相。

    說明十一識的生起與果報,皆根源於主觀的分別執著,其所感得的生命現象與境界本質皆屬虛妄不實,顯示迷妄緣起之理。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依分別心與世俗認識來計數世間事相時,因其事相廣大而判屬別教的教理義趣,展現天台宗判教中對通別教相的抉擇。

    此段為疏家針對《攝攝大乘論》之教相判攝與立義辯證。
    因《攝論》側重特定大乘教理,對小乘與圓教之立義各有偏重或不顯,故論及「世數」時須依別教或特定宗途判釋,不可混同。

    此段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維摩經》疏文之釋義,辨析天台宗判教中「別教」的義理特質,闡明離真起妄與分別事廣之教相差別。

    此句闡明法界中數量與時間的基底概念。
    在《維摩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一切微細數相與時間流轉,皆不離當下法體,一與多、時與世互攝無礙。

    闡明華嚴宗「法界圓融、重重無盡」之理。
    時間長短並非實有,皆由心識變現,故極短之時可容攝無量長時,極長之時可攝入極短之時,顯示心性超越時空侷限之自在相入。

    此處引述荊溪湛然之言,依華嚴宗圓融時空觀,說明時間並非絕對線性,極短的剎那與極長的劫數可以相即互攝、重重無盡。
    以此例證來會通《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之時空融攝境界。

    此段為古疏對《華嚴經》中「十一切」名相的引文與考據說明。
    引述唐代或先前舊譯經本的卷次及經文發端,作為《維摩經》經義疏解之對照依據。

    此處闡明諸佛為化度眾生,皆具足十種善巧方便法門,隨機施教而不拘泥於一定形式。

    此處闡述諸佛境界超越世俗時間相的不可思議解脫力。
    諸佛雖於一念中通達三世一切時,且常安住於法界眾生本平等的真理中,卻不被世俗時間之流所拘束與攝持,展現時空圓融無礙的妙智。

    此處闡明諸佛說法與轉法輪超越世俗的時分相對,非侷限於特定時日,於一切時中常轉法輪而無間斷,展現諸佛破除時間執著、隨緣度化的微妙方便力。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一時」的疏解。
    說明在舉出的十個項目中,其實際意趣在於第六法門,以此證成經文所說的「一時」深義。

    此處闡明「理事融通」之境即契合圓教之圓融大義,體現華嚴、天台圓教中性相不二、事理無礙的圓妙法理。

名相註解
  • 實法:指真實不虛之法,天台語境中特指圓教實相妙法或真實法理。
  • 破時顛倒:破除關於時間相及恆常實有的顛倒執著。
  • 入空:體證或趣入諸法空性。
  • 攝大乘:指無著菩薩所著之《攝大乘論》,為唯識宗核心論書之一。
  • 本識:即阿賴耶識(第八識),為含藏一切法種子、能變現萬法之根本識。
  • 十一識:《攝大乘論》所說之十一種識,包含身識、身者識、受者識、彼能受識、彼所受識、世識、數識、處識、言說識、自他差別識、善惡趣生死識,用以統括一切顯現之名言與境界。
  • 自他差別識:將自我與他人妄作對立、劃分界限的認識作用。
  • 我見:執著有真實獨立之自我(人我)或法體(法我)的錯誤見解。
  • 種子: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種種精神與物質現象的潛在功能。
  • 善惡兩道:指眾生隨善業或惡業所投生的趣道,善道多指人天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
  • 生死識:指牽引眾生於六道中輪迴受生、經歷生死的業識(多指阿賴耶識)。
  • 有分燻習:唯識學名詞,指能令生死相續、分段輪迴不絕的業力燻習作用。
  • 身識:此處「身」作積聚、集合解,指眼識至身識等前五識之集合。
  • 五界:指十八界中的前五界,即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
  • 身:在此疏釋語境中,指精神與形體流轉之所依,通指染污之自體。
  • 染污識:指染著於我執、法執之根本識,通常對應唯識學中常隨染污之意根末那識。
  • 受者:領受境界的主體或作用。凡夫常妄執為實有的自我,佛法指出其本質僅是心識的相續與造作。
  • 意界: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之一。即意根,為產生意識的依處,能統攝諸識並領受一切法塵境界。
  • 應受識:指與境界相應而能感受、領納之心識。
  • 六外界: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為眼等六根所緣之外界。
  • 正受識:此處於疏文脈絡中指六識之相應心識。
  • 世識:佛教唯識與疏釋中,指世俗妄識或執著生死流轉之凡夫心識。
  • 生死相續:眾生在迷界中由惑造業、由業受報,生死連綿不絕的狀態。
  • 數識:心識對於數量與計算的分別認知。
  • 阿僧祇:意譯為無數、無央數,為佛教計數單位中極大的數量。
  • 四界:指地、水、火、風四大,或地、水、火、風、空、識六界中的前四界。
  • 十八界: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之合稱。
  • 處識:心識所變現、為有情所依之處所,即器世界。
  • 器世界:眾生依果報而住的物質世間,如山河大地、國土等。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為惡業所感招的痛苦生存境界。
  • 言說識:唯識與經疏中用以攝持一切言語音聲、名言概念作用的識別功能。
  • 見聞覺知:眼耳鼻舌身意等根對塵境所起的認識作用。
  • 分別:心對境時產生的取著、思量與辨別作用,為生起惑業之根本。
  • 分別數:依分別心而作數論或計度。
  • 攝論:《攝大乘論》的簡稱,印度無著菩薩造,世親菩薩釋,為瑜伽行唯識學派的重要根本論典。
  • 圓義:圓滿究竟之真實義理,通常指圓教所明諸法圓融之義。
  • 真有妄:離開真如實相而計執妄法為實有之見解。
  • 數:數量、算數之基,指一切法之差別相。
  • 世:世間、時間相,指三世遷流之相。
  • 相入:華嚴宗用語,指諸法互為主伴、彼此涉入而無礙的圓融關係。
  • 剎那三世九世具足:《華嚴經》中顯示時間互攝的義理,極短的剎那即能圓融具足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及九世。
  • 七日對一劫:指《維摩經》中「以七日為一劫」等不可思議解脫之力,時間長短相融不二。
  • 華嚴十一切:華嚴宗教理中所立的十種一切法,用以顯示法界無礙、圓融無盡的境界。
  • 諸佛:一切成佛者的通稱。
  • 生平等正法:諸法實相中眾生本來平等的真理正法。
  • 轉法輪:佛陀宣說佛法、教化眾生,如車輪能破壞山石,法輪能摧破眾生煩惱。
  • 疏通:指疏解與通達經論的文義,使其義理暢達。
  • 理事融通:本體之理與現象之事相融無礙。

二、「二約」下,別釋,二: 初、約教。荊溪云:法無別時,必約實法以論一 時。「破時顛倒」者,入空也。「能分別等」者,出假也。 「攝大乘」下,暹云:彼論第五曰「由本識能變異 作十一識,本識即是十一識種子。」言十一識 者,一身識、二身者識、三受者識、四應受識、五 正受識、六世識、七數識、八處識、九言說識, 此等識因言說熏習種子生;十自他差別識, 因我見熏習種子生;十一善惡兩道生死識,因 有分熏習種子生。釋曰:身識謂眼等五界。身 者識謂染污識。受者識謂意界。應受識謂色 等六外界。正受識謂六識。世識謂生死相續 不斷。釋曰:為明眾生果報無始以來三世生 死相續不斷,故須立世識。數識謂從一乃至 阿僧祇。釋曰:為明眾生果報有諸界多少不 同,如四界六界十八界等故,須立數識攝一 切數。處識謂器世界。釋曰:為明眾生所居, 如人天惡道有無量差別故,須立處識攝一切 處。言說識,謂見聞覺知各有多種,因此有無 量言說作事,言說與見等更互相顯示,故須立 言說識攝一切言說。此十一識,皆以分別為 因,虛妄為果。荊溪云:若從分別數之,與世以 辨識者,數世事廣,故屬別教;況《攝論》中不明 小乘,復少圓義,故此世數必屬於別。今謂離 真有妄,加以分別事廣,即別教義,故明一時 引彼數世。一即是數,時即是世。「一時入一切 時」等者,長短唯心,故能相入。荊溪云:具如《華 嚴》剎那三世九世具足,況復七日對一劫耶。 「華嚴十一切」者,暹云:舊經第二十五云「佛子! 一切諸佛有十種巧妙方便。」第六方便云「一 切諸佛能於一時皆悉分別知一切時,不捨離 生平等正法,而一切時皆所不攝。非晝非夜 乃至云非時不離時,而於無量時轉法輪未 曾暫息,是為一切諸佛巧妙方便。」今謂疏通 舉十,意在第六以證一時。既理事融通,故屬 圓義。

220
白話直譯
二、「二」以下,是就法味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在「二」字下方,從味塵的角度來作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註疏科句,依天台止觀或經疏釋經體例,對經文中的文字與相應法義(此處涉及六塵中的「味」)進行分科別解。

名相註解
  • 味:六塵之一,即舌根所對之滋味。
  • 約:由、從、就,此處指從某個角度或面向來作判釋。

二、「二」下,約味。

221
白話直譯
三、觀心,是以三觀攝四教於一時,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觀心,討論用三觀(空觀、假觀、中道觀)來包攝四教(藏教、通教、別教、圓圓)歸於一時代的情況,就像原文所寫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標題與指配說明。
    天台宗講求「觀心」之法,強調將經文義理還歸於當下一念心的修證。
    此處指出在觀心門中,如何以一心三觀(空觀、假觀、中道觀)來統攝化儀與化導之藏、通、別、圓「四教」,使之融通於一時代或當下一念中,具體文義見疏文自身。

三、觀心,約三觀攝四教一 時,如文。

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