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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經義疏

T38n1781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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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經義疏卷第一

2

長安弘法寺沙門吉藏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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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玄義分為四門:一是判定淺深,二是解釋名稱題目,三是辨明宗旨,四是論述會通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玄義分成四個方門來解說:第一是確定教法的淺深次第,第二是解釋經文的名題,第三是辨明全經的宗旨,第四則是論述歸會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經典前慣用的科判綱目(玄義四門),用以全盤掌握一部經的教理淺深、經題含義、核心宗旨及歸趣處所,是經疏學中嚴謹的判釋框架。

名相註解
  • 玄義:對一部經深奧義理的總體綱要闡釋。
  • 四門:天台疏解經典時立下的四種綱要門徑:定淺深、釋名題、辨宗旨、論會處。

玄義開為四門:一定淺深、二釋名題、三辨 宗旨、四論會處。

4
白話直譯
至高的境界本無言語,玄妙之理廣泛流布;法身無有形相,因眾生感應而顯現形象,所以能無言而無所不說,無像而無所不現。因為無言而無所不說,所以能展開大教之網,遍及生死長流;因為無像而無所不現,所以安住如幻智慧,遊戲於六道之中。因此,此經同時舉出人與法。所說之人,就是所謂淨名,因為內具清淨德行,外有美好聲譽,廣為世人所依仗,所以稱為淨名。不僅能降伏魔怨、制止外道,連五百聲聞自認不及,八千菩薩也在當時失去對應之力。所說之法,就是不思議解脫。內在無需功用,不假思量,外在教化幽微,眾生無法測度,這就是所謂不思議。自在任運,塵勞不拘,道理貫通二流,二種智慧常相並行,這就是解脫。我在開皇末年,因身患疾病,親自撰寫玄章;到仁壽末年,奉命編撰文疏。文辭有簡略之處,致使兩本內容有所不同。但此經是眾聖的靈府,方等教法的核心,究竟的玄妙宗旨,無餘的極致說法,所以是諸佛所讚歎,弟子所能領會的。只是至高境界深遠微妙,契合其門,導致有人妄執五時,認為義理尚未圓滿,或空談四教,稱之為半字,結果讓無擇之論生於心中,未能從口中救拔。般若經中信與毀的文句、法華經的譬喻說法,極力陳述報應,實在令人心寒。吉藏按:成實論師開善智藏執著五時,認為此經是第三時抑揚之教。招提慧琰依四時教,認為此經屬於第二時三乘通教所攝。雖然主張三、二階次差別,但都認為此經所明之果仍是無常,無常之因尚未徹底顯明,所以義理並非究竟圓滿,只是半字而已。吉藏謹慎考察經文,審查其得失,認為應該廢除五時四教的穿鑿,建立唯一究竟的玄宗。此經〈方便品〉說:「諸仁者!此身無常,極可厭離,應當欣樂佛身。佛身即是法身。」這是毀斥生死無常,讚歎法身常住,使人厭離此生死,欣求彼法身,於是逼引之教成立,欣厭之觀也確立。如果生死無常,法身也會生滅,那就同樣值得厭棄,還有什麼可欣求的呢?又說生死無常,是為破除常見,顯示法身常住,斥責斷滅見,使人遠離兩邊,顯現中道。如果生死與法身同為無常,那就只是否定常見,未能破除無常見,這樣治病不徹底,義理也未能充分顯明。又說生死無常,是為破除凡夫執著常見的迷惑,顯示法身常住,斥責二乘執著斷滅,所以既非凡夫行,也非賢聖行,而是菩薩行。如果生死與法身同樣生滅,那就只是超越凡夫,還未能超越聖者。由此詳加考察,所以知道常住的道理。第二〈弟子品〉中說:「佛身無漏,諸漏已盡。」佛身無為,不落於諸數。」無漏則五住因已傾,無為則二死果已盡,這是說明法身常住。出離五濁惡世,現身行此法以度脫眾生,如說病需乳,這顯示應化身是無常的。所以開顯本跡,是為了讓淺識之人能信受,卻因此對如來身生起輕慢之想,因此顯示阿難未能領悟,與那些愚迷之人無異。淨名嚴厲呵責,正是為了開顯法身,讓人領悟妙本無為、應化身有生滅。若認為法身也是無常,就與淺識的愚昧無異,必受淨名的責難。若尚未被呵責,便說佛是無常,則迷惑如同淺識;既已聽聞嚴厲責備,仍執著於生滅,則更是愚昧。第三〈阿閦佛品〉說明法身非有為、非無為,即是非常、非無常,本體遠離一切否定,具足萬德,這才是究竟法身。常與無常都是對治之用。若說無常,便未能領會其普遍作用,怎能體悟其圓滿本體?以三處來推論,則人常之義顯明。第四〈觀眾生品〉天女章說:「只是因為文字之故才說三世,並非菩提有過去、現在、未來。」菩提既然超越三世,便是無相無為,所以常住不變。推究如來為能證之人,菩提為所證之法,人法既常,理則究竟,這樣驗證半分是虛談,圓滿才是實說。好尋味的人應當改變舊有的見解。救曰:推究立義宗旨者,應以淨名室內之說為正統。前三段文只是作為由來的敘述,接下來一句又是流通分,不足以證明常住,不應隨意引用。所以舊見應依循,新宗則宜捨棄。答:上述所引經文,正是本經四次集會,〈方便品〉為毘耶初集,〈弟子章〉即菴薗初會,天女說為方丈重集,〈阿閦佛品〉即菴薗再會。其中兩段是在室內所談,兩段是在方丈外所說,怎能說前者是序分,後者是流通分?又如果序分說明常住,正說卻談起滅,則正淺序深,義理就顛倒了。又法身常住不可思議,若有生滅,怎能稱為莫測?又如果是常住,則教法圓滿,義理具足。應當堅持此說,則能重法尊人;若是無常,便不是了義之說。信受教法的人因此生起輕慢之想,進則無弘法之功,退則有誤導眾生之過。依據文義推究,因此可知圓滿究竟。問:既然排斥五時之教,又批評四宗之說,怎麼判定佛教的標準?答:四生眾生紛紛擾擾,正因失去虛懷。六道眾生紛紛流轉,確實是因為執著障礙所致。因此可知在苦海中輪迴,是因執取形相為根本原因;若能超越生死彼岸,則以無著為根本。但眾生煩惱根本不只一種,所以迷惑有許多門徑,總結其要點,凡有兩條路:一是隨順小志稱為小乘,二是順應大機名為大教。而一佛化導從開始到結束,開展為四種法門:第一是顯教菩薩,不以密法教化聲聞,即是華嚴教。因為大機已經成熟,故以顯教來教化;小志尚未具足,不適合以密法教化。所以陳列珍寶,正是為了宗親而設;貧窮的孩子癱倒在地,還不適合授予寶藏。第二是顯教聲聞,不以密法教化菩薩,即是三藏教。因此以引導順從為主,正是為二乘而設;並且另派他人,不以密法教化菩薩。第三是顯教菩薩,密法教化聲聞,即般若等教。莊嚴佛土教化眾生,正是教導大士;以財物和生命作譬喻,密法教化小志之人。第四是顯教菩薩、顯教二乘,即法華教。因為大士疑惑已除,所以正是教導菩薩;羅漢成佛,就是顯化聲聞。這四種法門,從寂滅道場開始,到吉祥福地結束,說明一佛化導的始終次第,義理無不統攝,教法無不包容。但在四門之中,有三門屬於菩薩藏,顯教聲聞不以密法教化菩薩則歸於聲聞藏。問:如果佛初成道時只以顯教教化菩薩,不以密法教化聲聞,為什麼華嚴教門中也有明說小乘法?如〈賢首品〉所說:「或說聲聞小乘門,或示緣覺中乘門,或說無上大乘門」呢?答:一佛化導的教法中,還有正傍四門。第一是正顯真實,傍開方便,即華嚴教。正是為菩薩說明大因,令其趨向大果,這叫正顯真實;同時也讓大士明白二乘是權巧,教導其他小行者,所以稱為傍開方便。第二是正隱真實,正開方便,即鹿苑教門。說三乘究竟,實際上是隱藏一乘真實;不明說小乘是權巧,所以正開方便門。第三是正顯真實,傍閉方便,即般若等教。因為讚歎大乘究竟,所以正顯真實;尚未明瞭三乘,這是權宜化導,因此暫時遮閉方便之門。問:依據什麼經文證明般若等教法已經顯示真實?答:《法華經.信解品》說:「一切諸佛所有祕藏,只為菩薩宣說真實之事,卻不為我等說這真正要義。」這指的是般若時期的事,因此可知《大品》已經顯示真實義理。問:《般若》、《淨名》既然沒有開示三乘是方便,為何說已經顯現一乘是真實?答:顯示佛乘真實有兩個門徑,若是《法華經》,就是對三乘方便,顯示一乘真實;若是《般若》、《淨名》,則是貶斥小乘為劣,讚歎大乘為勝。因此大乘即是真實。第四是正面顯示一乘真實,正面開示三乘方便,就是法華教法。所以〈法師品〉說:「此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正是這個意思。四門的義理,前三門屬於菩薩藏所攝;正隱真實、正開方便,則歸於聲聞藏所攝。若依這兩種四門,便能完全了解三世諸佛的教法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高的真理是沒辦法用語言完全表達的,但深奧的經典卻廣泛流傳;佛的法身本來沒有形相,但只要眾生有感應,就會隨緣現出各種形相。所以說,它雖然不說話卻能宣說一切法,雖然沒有形相卻能顯現一切相。。佛菩薩以超越言語的實相(無言)為本體,從而能無所不言地應機化導,因此張開廣大的教化之網,鋪展並貫通整個生死流轉的河流;。因為體悟到沒有固定的實體形相,所以能展現一切形相,這樣就能安住於瞭解萬法皆如幻化的智慧中,在六道輪迴裡自在遊戲、度化眾生。。所以這部經把人物與法理兩者都舉出來了。。所謂「其人」,就是指淨名;因為他內心充滿清淨的功德,美好的名聲遠播在外,世人紛紛傳頌推崇,所以稱為「淨名」。。這不僅僅是降伏魔軍的辛勞與怨敵、壓制各種外道,更讓五百位聲聞弟子自認才思不足,八千位菩薩在當時也無法應對。。所講的「法」,就是指不可思議解脫。。內心沒有刻意造作與功用,不需要經過思維考量,外在顯現的化導精妙微細,一切眾生萬物都無法推測度量,這就叫做不可思議。。能夠自由自在而不被世俗煩惱牽絆,修行道業貫通真俗兩邊,真實智慧與方便智慧時刻並存,這就是所謂的解脫。。我在開皇年代末期,因為身體患病,便自己撰寫了這篇講述深奧佛理的章疏;。在仁壽年號快結束時,我奉命撰寫這部註疏。。因為文句措辭有些簡略,所以導致兩種譯本記載內容出現了差異。。不過這部經是聖者們心靈的歸宿、大乘方等的核心、究竟的深奧宗旨、圓滿至極的說法,因此是諸佛所讚嘆、弟子所通曉的。。然而至極的旨趣深奧幽邃,神妙地契合了真實法門,卻導致有人妄自執著五時之說而認為道理尚未圓滿,或者空談四教而稱其為半字教,使得無分別的諍論在心中生起,無法阻止其言辭脫口而出。。般若經談到信毀的文句、法華經講的譬喻,詳細闡述了因果報應,確實讓人感到心驚膽戰。。吉藏按語:成實論師開善智藏提出五時教相判釋,認為這部經屬於第三時的抑揚教。。招提寺的慧琰法師採用四時教的判教系統,主張《維摩經》屬於第二時的三乘通教所攝含的範圍。。雖然執著三乘與二乘的階位差別,共同認為這部經所講的果位仍然是無常的,而用無常來辨別因果並未窮盡真實道理,所以其義理並不是究竟圓滿的教法,只算是半字教罷了。。吉藏我恭敬審視這段真實的經文,考究其利弊得失,認為應當屏棄繁瑣支離的穿鑿附會,確立究竟唯一的高遠宗趣。。本經的〈方便品〉中說:「各位仁者!。這個身體是無常的,非常令人厭離,應當去欣求清淨的佛身。。所謂的佛身,本質上就是法身。。也就是透過批判生死的無常、讚歎法身常住,讓人厭棄眼前的生死、嚮往清淨的法身,如此一來,激勵引導的教化就能達成,欣厭的修行觀法也能建立。。如果生死是無常的,而法身也同樣會生起與滅盡,那就跟生死一樣令人厭棄,有什麼好欣喜的呢?。另外也講生死是無常的,來打破認為常住不變的常見;說明法身是常住的,來排斥認為徹底斷滅的見解。讓人離開常邊與斷邊這兩極,顯現出不偏不倚的中道。。如果認為生死和法身一樣都是無常的,那就只破除了對「常」的執著,卻沒有破除對「無常」的執著。這樣治病治不徹底,道理也講得不夠充分。。經文又說生死無常,是為了破除凡夫執著常態的迷妄;闡明法身常住,則是為了斥責二乘執著斷滅的偏見。因此,這既不是凡夫的修行,也不是小乘賢聖的修行,而是菩薩的行持。。如果生死與法身同時生起、滅盡,那麼這只是超越了凡夫境界,卻尚未真正超越聖人境界。。根據這個道理詳細推究,就能知道它是常住不變的。。第二,《弟子品》中說:「佛陀的身心沒有一切煩惱漏習,所有的漏惑都已經究竟盡除。」。佛陀的法身是超越造作的無為法,不屬於世間的任何數論或數量範疇。。達到無漏境界就能使五住煩惱的因傾覆,證得無為則二種生死之果究竟盡除,這是在辨明法身常住的道理。。出生在五濁惡世中,運用這種方法來度化眾生,譬如說生病需要牛乳,這是用來闡明佛陀應化之跡乃是無常幻相。。之所以要分出本門與跡門,是因為見識淺薄的人只相信眼睛和耳朵所看到的現象,對佛陀的法身生起輕視和劣想,所以經文才刻意顯現出阿難不明白深意、表現得跟一般愚迷之人一樣。。維摩詰大聲呵斥,藉此啟發法身深義的棒喝,讓人領悟到清淨的本體本來就無造作,而隨緣示現的形跡則有生有滅。。如果認為法身還是無常的,那就和見解淺薄、昏昧不明的人一樣,會遭受淨名居士的斥責。。如果沒有受到呵斥,就認為佛是無常的,那這種迷失就和淺見的人一樣;既然已經聽過了高層次的責難,卻還是執著、停留在生滅的觀念裡,那過錯就比全然盲目還要嚴重。。第三點,〈阿閦佛品〉說明佛陀的法身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也就是既非常住亦非無常;它的本體超絕一切否定與戲論,同時又完美具足無量功德,這纔是最究竟的法身。。「常」與「無常」這兩種說法,都是為了破除眾生執著而設的對治方法。。如果認為這是無常的,那就表示還沒有通達它無所不在的廣大妙用,這樣又怎麼能夠照見它圓滿具足的究竟本體呢?。如果從這三種層面去計量推測,那麼主張「人神/自我為常住」的見解就會顯現出來。。第四點,〈觀眾生品〉天女章說:「只是為了透過文字表達才說有過去、未來、現在這三世,並不是說菩提本身真的有過去、未來與現在的區別。」。覺悟既然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就沒有外相也沒有造作,所以是永恆常住的。。探究如來是能證悟的人,菩提是所證悟的法,既然人和法都是常住的,那麼道理就是究竟的,由此便能印證半字教是方便虛談,滿字教纔是真實圓滿的說法。。隻懂在文字表相上尋找滋味的人,應該改變過去老舊的作法與思維。。反駁澄清說:探討立論宗旨的人,是採納維摩詰居士丈室中的教說來作為正宗的。。前面的三段文字只是序分,接下來的一句也只是流通分,不足以用來證明佛性常住的道理,不應該輕易引用。。所以應該遵循過去傳統的軌範,摒棄未經檢驗的創新主張。。答:前面引用的文句對應本經的四個法會:〈方便品〉是毘耶離城的第一場集會,〈弟子章〉就是菴羅園的最初法會,天女說法是方丈室的再度集會,〈阿閦佛品〉則是菴羅園的第二場集會。。這兩段對話都是在維摩詰的丈室裡面進行的,兩者也都是在丈室之外宣說傳播的,怎麼能說前面的部分是序分,後面的部分是流通分呢?。另外,如果假設序分說明常住不滅的道理,正宗分卻講述生滅起伏的現象,這樣就會變成主體的正宗分淺顯、輔助的序分反而深奧,在教理邏輯上就顛倒了。。再者,法身是常住不滅且不可思議的,如果它像世俗法一樣有生起和滅盡,又憑什麼說它是無法測度呢?。另外,如果主張這是常住不變的,那就代表教法已經圓滿,義理也完全具足了。。適合受持這部經典的人,就會重視佛法,並且尊崇傳法或持法的人;。如果是有生滅變異的無常法,就不是究竟的了義說。。受教修行的人若心生輕慢下劣的想法,那麼進一步沒有弘揚佛法的功德,退一步則有耽誤眾生的過失。。從經文的義理去推求,就能知道它達到了究竟圓滿的境界。。請問:既然已經排斥了五時的教法,又批評了四宗的說法,那麼到底應該怎麼判別與理解佛教的教相呢?。答:一切眾生流轉於四生之中,紛擾不安,是因為失去了內心的虛靜胸懷。。六道輪迴的紛亂不休,其實都是因為內心有所執著而停滯不前。。由此可知,之所以會在生死苦海中流轉迴盪,根本原因就在於內心有所執著取相。。超越生死苦海到達解脫的彼岸,是以沒有執著作為根本。。不過眾生的煩惱根源不只一個,所以迷惑的表現形式也很多。總結起來,歸納其要點主要有兩條路徑:一是隨順小乘志向的稱為小乘,二是隨順大乘根機的稱為大教。。不過,佛陀一生的教化從頭到尾可開展為四個法門:第一是顯明教導菩薩、不祕密教化聲聞,這就是華嚴教。。眾生的大根機已經成熟了,所以直接為他們顯示教法。。志向與器量狹小的人還承受不起,不適合對他們進行祕密教化。。所以擺出各種珍貴的玩好之物,其實就是為了款待宗族親戚;。貧窮的兒子因為承受不住而倒在地上,還無法承擔、接受珍寶。。第二種是顯示正法的聲聞乘,以及非祕密攝化的菩薩乘,這就是指三藏教。。所以隨順接引、循循善誘,主要是為了聲聞、緣覺二乘人;。另外派遣其餘的人,而不去教化菩薩。。第三種是表面上教導菩薩、暗中教化聲聞,這就是般若等相關的經教。。莊嚴淨土、教化眾生,正是菩薩所受的正行教導;。將家產和生命託付後為之演說法要,暗中教化發心狹小的聲聞根機。。第四種是顯示教法的菩薩乘與二乘,這就是法華經所開顯的教法。。因為大士的疑惑已經解除,所以可以正確地教導菩薩;。阿羅漢成佛,正是在顯示、教化聲聞乘的行者。。這四個法門,從一開始的寂滅道場到最後的吉祥福地,說明瞭一代佛教教化的始終次第,真理沒有不統攝的,教說也沒有不包含的。。不過在四門之中,有三門是歸菩薩藏所收攝的;顯教中的聲聞藏並沒有將菩薩祕密轉化而歸屬於聲聞藏所攝。。請問:如果佛陀剛成道時,只公開教化菩薩,而沒有暗中化導聲聞,那為什麼華嚴經的教法裡面,也會提及小乘法呢?。就像《華嚴經》〈賢首品〉裡所說的「有時宣講聲聞小乘法門,有時展示緣覺中乘法門,有時宣說無上大乘法門」這樣嗎?。答:佛陀的一代教化之中,又另有傍門與正門這四種門徑。。第一種是主要顯發根本的真實義理,同時附帶開演方便法門,這就是華嚴經的教法。。主要的目的是為菩薩宣說大乘的修行因路,引導他們走向大乘的無上佛果,這就是正面顯發真實的教法;同時也順便讓菩薩們認識到聲聞、緣覺二乘只是臨時的權巧施設,並藉此教誨持小乘行的偏局,所以才兼帶開演方便法門。。第二種是隱蔽真實義、開顯方便法,這就是鹿苑時期的教門。。宣說三乘是究竟的歸宿,正好隱蔽了一乘的真實教法;。這裡尚未說明小乘教法只是適應眾生根機的權宜說法,因此正是為了開啟引導眾生的方便法門。。第三種是正面顯發真實的教法,同時閉塞權宜的方便法門,這就是般若等經教。。透過讚歎大乘法門究竟圓滿,來直接顯發真實的勝義諦;。因為還沒有弄明白三乘法門本質上都只是權巧化現,所以從旁邊將方便法門給遮閉、不予通達。。請教:憑哪一段經文能夠證明般若等經教已經彰顯了真實之理?。回答:《法華經.信解品》裡面有提到:「所有諸佛極其深奧的祕密法藏,只向菩薩演說當中的真實法義,卻沒有對我們二乘人宣講這最核心的真實要旨。」。這是指般若時期的事,因此可知《大品般若經》已經顯明瞭真實之理。。有人質問:《般若經》與《淨名經》既然都還沒有揭示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只是適應眾生的方便說法,為什麼又說它們已經顯明瞭一佛乘纔是唯一的真實教法呢?。回答:開顯佛乘真實的教法大概有兩種門徑。如果是《法華經》,就是相對三乘的權巧方便,來顯發一乘的真實道理;。如果是像《般若經》與《維摩詰經》(淨名經),則是貶抑小乘為低劣,讚歎大乘為殊勝。。所以說大乘佛法是真實不虛的。。第四種是直接顯明一乘的真實法義,並開顯三乘為方便施設,這就是法華經的教法。。所以〈法師品〉說「這部經開展方便法門、顯示真實相」,就是指這件事。。四門的義理中,有三個屬於菩薩藏所攝;。正隱藏真實之理,正開啟方便之門,此為聲聞藏所攝之法。。如果能依照這兩種四門來觀察,就能全面理解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的教導意趣。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真理體性與權巧應化的關係。
    至理與法身絕待離相,超越言思;然為利樂有情,故藉玄典以顯法義,應機現形而作利益,體用不二,寂而常用。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應機設教之精義。
    實相本體離言絕慮,故稱「無言」;然為救度眾生,順應機緣設教立言,故稱「無不言」。
    由體起用,廣設教法(張大教網)以化導迷情,接引流轉於生死苦海中的廣大眾生(亙生死流)。

    本句闡釋菩薩無相與應化的圓融智慧。
    菩薩通達諸法實相無相(無像),故不執著於任何固定相狀;正因不滯於一相,故能隨緣應現一切相(無不像)。
    安住於這種通達萬法皆如幻化不實的智慧(如幻智),菩薩得以不被生死煩惱所拘束,以「遊戲」般自在無礙的心態涉入六道輪迴,廣度有情。

    說明《維摩經》在經文立意與架構上,既具備殊勝的表法人格(如維摩詰居士與諸大弟子、菩薩等人法),亦彰顯深奧的不二法門,故云「人法雙舉」。

    此段解釋「淨名」之得名緣起。
    以內具清淨德行而充實於內,外顯美譽盛名而普聞於外,因海內推崇讚譽(藉甚),故立名為「淨名」,即維摩詰居士之德號內涵。

    本句指出《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之殊勝,不僅降魔制外,更令聲聞、菩薩皆顯其智慧之窮盡與言說之不及,突顯維摩居士不可思議之辯才與大乘空義之深奧。

    此處闡明大乘經疏中「法」的究竟意趣,即超越心思言議境界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契合《維摩經》不二法門與不思議解脫之宗趣。

    本句闡釋「不思議」之體用與涵義。
    聖者內證無分別智,達於無功用行、不假思量籌度之境界;外在則能隨緣應化、巧妙度生,其化導深微莫測,非凡夫情識與思惟所能推測,故稱為不思議。

    本句闡明大乘不二法門的解脫境界。
    維摩詰菩薩處於世俗塵勞而不受束縛,能圓融貫通真俗二諦(雙流),且同時運用照了空性的實慧與方便度生的權慧(二慧),展現悲智雙運、不落空有二邊的無礙解脫。

    此為三論宗吉藏大師自述撰寫《維摩經義疏》之因緣。
    吉藏於隋朝開皇末年因身體抱恙,遂效法《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病說法」之精神,撰寫解析經文深奧義理的疏文(玄章)。

    此句交代撰述《維摩經義疏》的時代背景與緣起。
    作者吉藏大師於隋文帝仁壽末年受命撰解經義,說明本書著作之因緣。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經文翻譯與傳譯版本間差異的原因。
    說明梵本或譯文在文辭文句上有簡約、省略之處(闊略),導致後來的兩種譯本(如羅什譯本與支謙或竺法護譯本)在文字行文或敘述細節上產生不同。

    此段讚嘆《維摩經》在佛教教義中的崇高地位,指出其為大乘方等經教的核心、究竟圓滿之宗要,故為十方諸佛所同嘆、聖弟子所共解。

    此段為僧肇法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批判後世學者未能契會《維摩經》深妙不二之理,反而拘泥於教相判釋(如天台之五時八教或類似之教判體系),妄生高下優劣之執著,導致心起分別諍論。
    此處指出若不能契入實相,即便研索教相亦易流於戲論與分別。

    此段為疏文對於大乘經教中示現嚴厲因果、毀謗大乘果報之經文的讚歎與警惕,說明諸經盛陳惡業果報,足以令行者深生畏懼而斷除疑謗。

    本句為吉藏大師引用並記錄南朝梁代開善智藏對《維摩經》教相判釋(五時教)的觀點,將此經判為第三時之「抑揚教」,彰顯南北朝時期諸師對大乘經教判教體系的探討。

    此段記錄唐代或隋代僧人慧琰對《維摩經》的判教觀點。
    慧琰判此經為「四時教」中的「第二時三乘通教」,顯示古德依據不同的教相判釋來確立《維摩經》在諸經中的通別地位。

    此段闡述天台或三論等疏主評破部派或權教執著三乘二乘差別及果位無常的見解。
    由於未能窮盡究竟圓滿的法理,故判定其為未圓滿的「半字教」。

    此段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之科判與破立之論述。
    意在批判當時諸家繁雜的名相解釋(如五家四宗等舊說之穿鑿),主張直顯《維摩經》不二法門的究竟第一義(一極之玄宗)。

    引述《維摩經》〈方便品〉之經文,用以展開後續的法義疏解與註釋。

    此句對比凡夫有漏之身與覺悟圓滿之佛身。
    色身虛妄無常、多諸過患,修行者當捨離對穢身之執著,趣求具足功德智慧的法身或佛果。

    闡明佛陀之色身與法身不二之理。
    於《維摩經》之語境中,佛之真實身相並非僅指生滅之色身,而是指常住、清淨之真理法身,色法一如。

    此處闡明佛教教化中破除執著、建立對治觀行的機制。
    透過揭示世間生死的無常幻滅與法身的永恆真實,生起「厭離娑婆、欣求涅槃」的心理,進而落實相應的觀行。

    此段依涅槃與般若經論之理,辨明法身常住與世間生滅之別。
    若法身同於生死無常而有起滅,則流轉與還滅無異,皆屬遷流敗壞之法,便不足以成為修行所欣求的清淨歸宿。

    本句闡明《維摩經》中破除凡夫與外道二邊見執的教理。
    透過宣說生死無常破除常見,闡明法身常住破除斷滅,使修行者雙離斷常二邊,契入不生不滅、不常不斷的中道實相。

    此段依《維摩經疏》義理,批判若將生死與法身皆視為無常,僅落入破常執而未究竟對治無常執的偏失,顯示其論理與對治法門尚未圓滿。

    本句依《維摩經疏》之維摩經義理,闡述菩薩行超越凡夫的常見與二乘的斷見。
    生死無常對治凡夫常樂我淨的顛倒執著,法身常住對治二乘入涅槃而斷滅的偏執,體現大乘不落兩邊的中道菩薩行。

    此段依天台經疏部語境,辨析生死與法身之關係。
    若謂生死法與法身同起同滅,仍屬有起滅之生滅法,故僅能出離凡夫地位,尚未能徹底超越二乘權位之聖人境界,契入究竟不生不滅的實相。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依經文義理作出的總結推論。
    在涅槃與般若等經論語境(及法相、經疏判釋)中,藉由前述對諸法實相或勝義諦的審察,明瞭諸法法性本自寂滅、恆常不變,故以此詳審而知「常」之義理。

    此段引述《維摩經·弟子品》之文,說明佛陀斷除一切煩惱與惑染,身心清淨無染,已究竟成就斷德。

    此處闡明佛身超絕世間造作與有為法的戲論。
    無為法即無生滅、無造作之究竟實相;不墮諸數指不落入一切有為法之數量、因緣相或世俗數論的分別計算中。

    此段說明斷盡煩惱因與生死果的修行成果。
    以無漏智斷除五住地煩惱之因,證無為法而使分段、變易二死之果究竟盡除,以此彰顯法身常住不變的體性。

    此段闡釋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深意。
    佛菩薩應身於五濁惡世示現疾病,如世人病時須乳以滋養,皆是隨順世間相而作方便教化,藉此顯明應化之跡生滅無常,破除眾生對色身常住之執著。

    此段闡述《法華經》等經論中「開本顯跡」的密意。
    由於凡夫眾生根機淺陋,往往執著於眼前如來的生滅應化身(跡門),而心生輕慢,故經教透過示現聲聞弟子(如阿難)的不解與迷執,藉此打破眾生的淺見,引導其趨入真實的久遠佛法(本門)。

    本句闡明《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以嚴厲呵責之方便手段(即「法身之喝」),破除眾生對生死幻相的執著,從而令學人體會勝義諦中本無為之實相,不隨世俗生滅相所迷。

    此段依涅槃經系與《維摩經》大乘疏釋語境,明示法身常住之理。
    法身乃究竟覺悟之理體,超越生滅無常;若執法身為無常,即落於世俗凡夫之淺見,違背大乘經意。

    此段闡述修行者若未破除對佛陀常與無常的偏執,會落入淺識;在聽聞高深教法與破斥後,若依然執著於生滅法相,其過失將更為深重,屬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破執語境。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對〈阿閦佛品〉中法身觀的解析。
    吉藏大師指出究竟法身超越相對概念(非有為、非無為,非常、非無常),即「體絕百非」,不落於任何邊見與戲論;同時,法身並非虛無,而是圓滿具足種種清淨功德(「形備萬德」),呈現遮照同時、體用圓融的實相觀。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指出,佛陀宣說「無常」是為了對治眾生對世間的常執,宣說「常」(如涅槃常住)則是為了對治斷滅見或執著無常之病。
    二者皆屬隨機應病、破除偏執的權巧方便(對治悉檀),非實有自性之定法,顯發中道不落兩邊之旨。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維摩經義疏》,從大乘中觀與圓融體用觀剖析體用不二之理。
    文中執著於「無常」者,僅停留在小乘或初階教法對遷流變化之偏著,尚未體悟法性之妙用無所不遍(遍用)。
    若無法通達妙用之廣大與周遍,便難以進一步照見並證得法界本自圓滿、常住不變之體性(圓本)。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不可偏執無常或常之單一邊見,唯有體用雙照,方能洞察實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剖析外道或眾生對於「我」(人神)產生常住不變執著(人常見)的產生機制。
    說明若從身、心、境界等三處層面去計度推求,就會生起常恆不變的神我妄執。

    本句引《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天女與舍利弗之對答,闡釋菩提無相、超越時間之空性義理。
    世俗中雖以語言文字劃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然至極實相(菩提)離於生滅相續,不落時間遷流之相,故非有去來今之實體可得。

    說明菩提覺性超越時間三世之相,遠離生滅造作之有為法,故本質無相無為,恆常安住。

    本段依天台宗維摩經疏語境,辨析能證之人(如來)與所證之法(菩提)皆常住不變,藉此立理究竟,並對比彰顯「半字教」與「滿字教」之權實深淺,證實大乘圓滿之說為真實究竟。

    此句強調學佛修行不應滯留於文字表面或名相知見的貪著(尋味),而應契入真實法義,轉變舊有的錯誤認知與修行路向。

    本句為論辯中回應質疑(「救」)之語,強調其立論之核心宗旨(立義宗)完全承襲自《維摩詰經》(淨名經)中維摩詰居士於方丈室內所宣說的不二法門與第一義諦,以此作為正當且權威的教義依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文義科判與引證立論的判釋。
    在大乘經疏判教中,通例將一經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
    序分與流通分多為經文起起結結之由致與勸持流通,非直接顯揚核心正法義理(正宗分)之處。
    若欲引經文為立論依據(如證明佛性常住),應採正宗分中直顯法義之明文,不可隨意牽強引取序分或流通分之敘述,以免立論不實。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表達其註解經典的態度,強調應承襲古德先賢所立之正統軌範與註釋傳統(舊轍),不可任意創立無經教依據、乖離古德傳承的新奇主張(新宗),以確保法義解釋的嚴謹性與純正性。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對經中不同品次與說法處所之科判,釐清《維摩經》全經法會之集會時地與前後次序,屬經疏學中的組織結構判釋。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維摩經義疏》中針對經文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判釋所提出的辨析與詰問。
    大師指出若僅憑說法地點在丈室之內或外來區分序分與流通分是不合理且矛盾的,因為相關對話與宣說皆跨越室內外,不能據此機械地劃分三分結構。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論述經文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之結構與義理配置。
    序分旨在引發正說,正宗分纔是詮釋核心法義之處。
    若序分已詮顯極深之「常住」實相,而正宗分反說「起滅」等權淺之法,則違背「序淺正深」之立教通軌,致使經文體系與義理主次倒置。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對法身實相的破執之論。
    大乘法身超絕生滅、離諸相狀,故稱為常住與不可思議。
    若法身真有如凡夫所見之起生生滅,即墮於有為生滅之相,便可被心識思量測度,則失去了「不可思議」與「莫測」的本義。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研析教相與理致的論述。
    文中的「常住」指究竟不變之法性或佛性實相;若能體解並詮釋法性常住,則能令聖教之化導(教)與實相之本體(理)皆達於圓滿究竟之境。

    說明能受持經法者應有的恭敬態度。
    凡適合領受奉行此法者,自然懂得尊重佛法之殊勝,並能恭敬說法者或能持法者,體現敬法尊人的精神。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論理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若落入生滅無常之相,則屬於方便權說之「不了義」,而非究竟真實之「了義」。

    此段闡述修行者若對妙法或自身根機起輕劣卑賤之想,將導致進退失據:對上無法弘法利生,對下則因知見不正而貽誤眾生。

    此處闡述透過對經文文義的深入推研,從而證知法義圓融究竟的解經方法與境界。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端,探討在破除天台宗等判教權巧(如五時)以及諸家宗見(如四宗)後,應當如何正確建立並判釋佛陀一代時教的義理體系。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眾生生死流轉根本原因的解釋。
    四生(胎、卵、濕、化)眾生之所以在生死海中紛擾擾動,根本在於未能安住於無心、無執的空性虛懷,因而隨業受報、流轉不息。

    說明眾生在六道中流轉不息的根本原因,在於對境界起執著而產生障礙,無法解脫。

    此句闡明生死流轉的根本機制。
    「取相」即是依著對外境的虛妄相狀產生執著,由此造業而招感三界苦果。
    若無取相執著,生死苦海即無從建立。

    說明修持解脫生死並證入涅槃彼岸的關鍵,在於徹底斷除對一切法的主觀執著與貪戀,無著即是通往解脫的核心基礎。

    說明眾生根機與煩惱差別無量,故佛陀隨機設教,開展出大小乘二種教法,以攝受不同根性的修行者。

    此段為隋代慧遠大師《維摩經義疏》中判攝一代佛教時所立之「四教」首門。
    華嚴經教境直顯菩薩法道,不採取隱密機宜來引導聲聞,故稱顯教菩薩、不密化聲聞。

    說明佛陀或菩薩應機施教的原則。
    見眾生根機既已成熟,堪受妙法,便顯現正教以化導之。

    說明根機未熟、心志狹劣的眾生,尚無法承擔深奧難測的密化法門,故應隨其根機循序漸進而教化。

    此句說明維摩詰居士示現疾病、廣陳供具以接引眾生的方便示現,以世間親族宴會的情境為喻,顯示其隨緣度化、攝受宗親的巧慧。

    此句借用法華經中「窮子喻」之意,比喻眾生根機尚未成熟、福德與心量不足,無法直接承擔甚深微妙的大乘法寶。

    此處依天台宗教判,將教法判為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中的「三藏教」(即經、律、論三藏),其化機主要為聲聞緣覺及通教以前的菩薩,特指顯了教法與次第教化。

    此處說明佛陀設教的權巧方便,透過隨順眾生根機的引導,主要是為了接引聲聞、緣覺二乘根機的行者。

    此句見於維摩經義疏,釋明維摩詰遣使者往問疾時之施設權巧。
    遣聲聞或梵釋等餘人往問,而非直接由菩薩前往,藉此顯發維摩詰不可思議解脫境界及菩薩大士之深法。

    此處指某些經教(如般若類)表面上雖對菩薩宣說大乘法義,但實質上亦暗中攝化、調熟聲聞根機,使其漸趣佛道,體現大乘經典權巧方便的攝化作用。

    此句闡明大乘菩薩的行持核心,即莊嚴佛土與教化有情,為大士(菩薩)修行的真實軌則與教化內容。

    此句指菩薩為求法重法,甚至不惜身命、捨棄世俗財產,以此行持展現深心;同時針對二乘聲聞根機狹小者,運用權巧方便進行隱密教化,引導其趣向大乘。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教相判教的歸納,指出法華經能開顯菩薩與聲聞、緣覺二乘之真實教法,非如以往之密意或權巧方便,為天台宗開權顯實的判教義理。

    說明菩薩摩訶薩自身的疑惑既已斷除,便具備能力與正見,進而可以正確引導、教化其他菩薩行者。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權實相即、二乘迴心向大之理。
    阿羅漢雖證小果,若示現作佛,即是以聲聞身分作權巧教化,顯發聲聞終究歸趣佛道的密意。

    此段說明《維摩經》全經攝化眾生的四門次第,從初入道場至究竟圓滿,理教無不圓融統攝。

    此段說明《維摩經》教法中門戶攝屬的分際,指出其中多數歸於菩薩藏,並澄清顯教聲聞藏與菩薩藏的攝化區別,不混同密意化導。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佛陀初成道宣說《華嚴經》時的教化對象與教法設施設置。
    發問者質疑,若當時並未針對聲聞弟子施設密化,何以華嚴會座中仍會提及小乘法門,藉此引出顯密教化與華嚴圓教中施設小乘法的義理討論。

    本句引用《華嚴經》〈賢首品〉經文,說明佛陀為順應眾生不同的根器與機緣,因材施教,開演聲聞、緣覺、大乘等三乘教法,引導眾生漸次入道。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佛教教化施設的判教分類,指出如來一代教化(一化之教)開展出傍門與正門等四種不同的機緣與教化門徑,以適應眾生的不同根機。

    此為吉藏大師在《維摩經義疏》中進行教相判釋(教判)的內容。
    說明華嚴教的特點是以直接開示佛陀自證的圓滿真實(一乘實相)為主,同時兼及方便法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闡釋《維摩詰所說經》之教化旨趣與權實關係。
    經教以正面顯發大乘實相(大因大果、真實法)為主;同時兼帶揭示二乘方便(權教),使大乘菩薩深識權實之別,並不滯於小乘偏局。

    此處指佛陀在鹿野苑初轉法輪時,為契合初機而開示三乘等方便法門,暫時隱覆究竟真實的諸法實相,屬法華判教中的化城方便。

    本句指出施設權巧教法與呈現真實法門之間的關聯。
    佛陀隨順眾生根機宣說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法,若將此方便權教執為最終究竟,便會遮蔽並隱沒唯一佛乘(一乘)的究極真實義理。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以此說明開權顯實的教相判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經文開演方便之意。
    吉藏大師指出,若不先說明小乘教法為權巧施設,就無法顯發大乘開顯方便的深旨。
    因此經文此處正是為了闡明權實之意,開啟通往真實義理的方便門路。

    此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教相判釋(教判)的說明。
    此處講述第三種教化形式:以開顯實相空性等真實理體為主,同時抑阻或封閉先前所說的三乘權宜方便,使學人直入勝義,這正體現了般若類經典的教示特色。

    此句闡明經論讚歎大乘法門究極圓滿之旨趣,旨在顯示諸法之真實本體與勝義諦理,離諸虛妄。

    此段闡述因未能了達三乘實為方便權化之意,故對方便法門產生執著或障礙,未能融會權實。

    此處為經疏中的問難之辭,探討般若等經教如何透過文字詮顯第一義諦之真實理體,釐清教相與實相的關係。

    本句引用《法華經.信解品》中四大聲聞(須菩提、迦旃延、迦葉、目犍連)領解佛意後的自白,用以說明佛陀過去因應眾生根機而實行權實二教。
    佛陀將大乘真實的「祕藏」(一乘實相)專為大根器菩薩宣說,而過去聲聞小乘人自認根器狹劣,未能領受此一乘真要。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引此文,旨在說明佛陀說法的權巧施設與大乘實相的尊特之處。

    本句為天台或吉藏經疏中判教觀點之展現。
    說明此段文義所指的是釋迦牟尼佛五時設教中「般若時」的教法,藉此證明《大品般若經》時即已開顯諸法實相之真實義理,非僅為通教之淘汰,亦含顯實之意。

    本句提出天台/三論等經疏家在判教上常見的疑難。
    在佛法教相判釋中,《法華經》被視為「開權顯實」之極致,明確說明三乘皆為方便,唯有一乘纔是真實。
    問者因而提出疑問:若依部類先後與教義進程,《般若經》與《淨名經》(即《維摩詰經》)尚未正式打破三乘隔礙、開示三乘即是方便,何以能說這兩部經典已經顯發了一乘的真實義理?。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諸經顯實之異。
    此處指出顯發一佛乘真實義理有兩種途徑:第一種是以《法華經》為代表,透過對破、開顯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的權巧方便,進而彰顯唯一佛乘的終極真實義。

    本句說明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判教與經教特質的析論。
    指出《般若經》與《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在化導機宜上,側重於彈訶聲聞、緣覺等小乘之侷限與偏執,抑小揚大,藉此誘導二乘人發起廣大菩提心,趣入大乘法門。

    此句總結前文論述,明示大乘菩薩道與空義為究竟真實之法。

    此句闡述法華經之教相,指出法華經旨在開示真實之一佛乘,並會通、演說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為方便權巧之教法。

    此處引〈法師品〉之文,說明《法華經》等大乘經教開權顯實之義,以權巧方便之門引導眾生,最終直示諸法真實相貌,此理與《維摩經》所詮表之不思議解脫境界相符。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法門或義理的歸屬,將「四門」之義作教相判攝,其中三門歸屬於菩薩藏所攝,顯示大乘菩薩法門的廣大與攝受。

    此段闡述方便權教與真實實相之間的關係。
    在聲聞藏的教法中,為了適應根機,往往隱覆第一義的真實理體,而開展種種施設的方便法門,此皆屬於聲聞藏所攝持的範疇。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教理門戶的總結,強調透過「二種四門」的理解與掌握,能夠通達貫穿三世諸佛說法本懷的教義心要。

名相註解
  • 至趣:至極之真理或究竟趣向。
  • 玄藉:深奧玄妙的經典、文籍。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實法性身,離相無形。
  • 物感:眾生心念之感應。
  • 教網:將佛陀設教化導比喻為漁網,能撈撈拯救沈溺於生死苦海中的眾生。
  • 生死流: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生死流轉的過程比喻為滔滔不息的河流。
  • 無像:即無相。指諸法實相離一切虛妄相狀。
  • 如幻智:通達一切諸法皆如幻化、非實非虛的妙智慧。
  • 遊戲:指菩薩以神通與智慧自在度化眾生,無所掛礙、輕鬆自如,如遊戲一般。
  • 六道:眾生輪迴流轉的六種生存境界,即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
  • 人法雙舉:指佛教經論中,同時闡述修行主體(人)與所修法理(法),互相發明而不偏廢。
  • 淨名:維摩詰居士之德號,因其內德清淨、名聞遐邇而得名。
  • 藉甚:聲名盛大、廣受推崇而紛藉流傳。
  • 降魔:降伏魔羅,多指降伏天魔或煩惱魔。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說的通稱。
  • 聲聞:聞佛之聲教而證果的出家弟子,多指小乘行者。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求覺悟且自度度他的大乘修行者。
  • 不思議解脫:超越凡夫心識思維與言語言說境界的自在解脫境界,為《維摩經》核心旨趣之一。
  • 無功用:指不加功力造作、自然任運無心的境界。
  • 思量:心識之思惟推度與籌量。
  • 不思議:即不可思議,指佛菩薩境界深廣,非語言文字與凡夫心識所能衡量推測。
  • 塵累:世俗塵勞與煩惱絆累。
  • 雙流:指真諦與俗諦,或空與有、生死與涅槃等二邊。
  • 二慧:指實慧(體達空性之智)與權慧(方便度生之智)。
  • 開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西元581年—600年)。
  • 玄章:指深奧玄妙的章疏著作,在此特指吉藏大師所撰寫的《維摩經義疏》。
  • 仁壽:隋文帝楊堅的年號(公元601年—604年)。
  • 文疏:解說經文義理的註釋著作。
  • 辭:文辭、文句、措辭。
  • 闊略:簡略、寬疏省略,指文句未詳盡載錄。
  • 二本:指《維摩詰經》的不同譯本或傳譯版本。
  • 方等:大乘經教的通稱,或指廣說諸法平等的大乘經典。
  • 玄宗:深奧微妙的宗旨或本源。
  • 無餘:圓滿無缺,究竟究竟之意。
  • 五時:古代經疏家對佛陀一生說法次第的判釋系統。
  • 四教:教相判釋的四種教法分類。
  • 半字:指顯現淺近、未究竟的文字教法,對比於「滿字」。
  • 無擇:指心起分別、選擇高下的諍論心態。
  • 般若信毀:指般若類經典中關於信受或毀謗般若法門之福德與罪報的文句。
  • 法華譬喻:指法華經中透過譬喻(如三車火宅等)闡述真實教法與因果報應之說。
  • 報應:依善惡行為招感相應苦樂果報的因果法則。
  • 吉藏:隋代三論宗祖師,著有《維摩經義疏》等大量經論疏記。
  • 成實論師:研習與弘傳《成實論》的佛教學者。
  • 開善智藏:南朝梁代高僧智藏,因住開善寺而被稱為開善智藏,為成實學派大師。
  • 抑揚教:中國佛教判教術語,指貶抑小乘、表揚大乘,或互有抑揚的教說體系。
  • 招提慧琰:指唐代或隋代依止招提寺的慧琰法師。
  • 四時教:中國佛教判教理論之一,將佛陀一世所說之法劃分為四個時期。
  • 三乘通教:天台宗或古德判教用語,指通於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教法。
  • 三二階:指三乘與二乘的階位差別。
  • 果:修行所證得的果位。
  • 無常:諸行無常,生滅變異之法。
  • 方便品:《維摩詰所說經》的品名之一,闡述菩薩以種種善巧方便示現世俗相以度化眾生的法門。
  • 仁者:對修行者的尊稱,此處指法會大眾或同行者。
  • 佛身:指佛陀圓滿的法身、報身或功德智慧所成之身。
  • 生死:指三界內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即眾生在迷界中流轉不息的生存狀態。
  • 常住:永恆不變、不生不滅之真實體性。
  • 生死無常:指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身心現象皆屬遷流變幻、虛妄無常。
  • 常見:認為世界或靈魂永恆不變的錯誤見解。
  • 法身常住:指諸佛所證之清淨法性及真如理體,超越生滅而恆常常住。
  • 斷滅:認為人死燈滅、善惡無報的徹底虛無邪見。
  • 二邊:指偏於斷見與常見、常樂與無常等極端的一邊。
  • 中道:離於斷常、有無等二邊之真實正理與實踐智慧。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之合稱,此處指偏空滯寂之小乘行者。
  • 計斷之執:執著人死燈滅、涅槃為徹底斷滅的偏見。
  • 菩薩行:大乘菩薩所修之自利利他行法。
  • 超凡:超越凡夫的境界與束縛。
  • 越聖:超越二乘聖人的權位,達到究竟佛果。
  • 常:指真如佛性、法身實相常住不變之體性。
  • 弟子品:《維摩詰所說經》的品名之一,經中藉由聲聞弟子與菩薩的對話以彰顯大乘妙理。
  • 無漏:指沒有貪、瞋、癡等煩惱漏洩,清淨圓滿的境界。
  • 諸漏:泛指三界之中的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等種種煩惱。
  • 無為:不生不滅、無造作因緣之究竟真理與法性。
  • 諸數:指一切有為法的數量、差別相或世間數論計度。
  • 五住因:指見一處住、欲愛住、色愛住、有愛住、無明住地等五種煩惱因。
  • 二死果: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兩種生死之果報。
  • 五濁世: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五種濁亂之世。
  • 應跡:又作應化,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緣應現的形跡。
  • 本跡:本門與跡門。本指如來久遠實成之本法與本佛,跡指隨緣應化之跡化身。
  • 如來身:佛陀之身。此處指應化身或法身。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此處在經疏語境中作為示現迷悟之代表。
  • 生滅:世間一切有為法聚散無常的生起與消滅現象。
  • 阿閦佛品:《維摩詰所說經》的篇章名,主要講述阿閦佛國(妙喜世界)及法身實相。
  • 有為:由因緣和合所造作、生滅變異的一切事物或現象。
  • 百非:泛指各種論爭、對立與戲論的否定句式(以「非有、非無、非亦有亦無、非非有非無」等衍生出的種種邊見)。
  • 萬德:形容佛陀所具足的無量清淨功德。
  • 對治:破除邪執、對治煩惱惑業的權巧教法與作用。
  • 遍用:指法性或如來藏圓融無礙、隨緣顯現於一切處的廣大妙用。
  • 圓本:指圓滿具足、本自清淨之實相本體或法性本源。
  • 三處:指計度推求我執的三種範疇或層面(如身、心、境,或過去、現在、未來等層面)。
  • 人常義:指主張「人」(神我、自我主體)為「常」(常住不壞、永恆存在)的邪見或義理。
  • 觀眾生品:為《維摩詰經》第七品品名,內容探討觀離相眾生與菩提無相之實相義理。
  • 天女章:指《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天女散花並與舍利弗對論實相空義之章節段落。
  • 三世:即過去、未來、現在三種時間相態。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指斷盡煩惱、通達諸法實相之圓滿覺悟。
  • 無相:離一切虛妄相,無形相可得。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能證悟真理的人。
  • 半滿:半字教與滿字教,天台等宗派以此判攝佛陀一代時教的權實淺深。
  • 尋味:指貪著文字表相或語言文字所帶來的知見滋味,未能契入真實義理。
  • 舊轍:指以往因執著文字名相而形成的舊有軌跡、慣性或錯誤途徑。
  • 救曰:論辯體裁用語,指對他人的難問或質疑進行申救、辯白或澄清。
  • 立義宗:確立論點的主旨或宗向。
  • 室內之說:指維摩詰居士於毗耶離城方丈室內所宣說的至理教法,如問疾、不二法門等核心章節。
  • 由序:即經文三分法中的「序分」,指一經開頭敘述發起因緣、時節、地點與聽眾等內容。
  • 流通:即經文三分法中的「流通分」,指一經結尾囑累讚歎、勸付後世流通宣揚的內容。
  • 新宗:指缺乏古德傳承、偏離經教本旨而任意創立的新奇學說或解釋。
  • 毘耶離:古印度城市名,又譯毘舍離,為《維摩經》主要的發起與說法地點。
  • 弟子章:《維摩經》中記載大弟子們因畏懼往詣問疾而各自敘述過往受訶責經歷的章節。
  • 菴薗:即菴羅園,古印度佛教著名道場與林園之一。
  • 天女:《維摩經》中散花天女,於室內與舍利弗等辯論解脫法門。
  • 方丈:指毘摩詰居士的方丈室,即室內丈許之處,為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示現。
  • 序分:三分判教(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第一部分,通常交代說法因緣、時間、地點與聽眾。
  • 流通分:經文三分判教的最後部分,記述佛陀交代傳持、散播與流通此經典的囑累與功德。
  • 序:即序分,三分科判之一,位於經文開頭,說明建法因緣與通別序景。
  • 正說:即正宗分,經文核心,正明一經所要闡發之宗要法義。
  • 起滅:指有為法的生起與滅盡,相對於不生不滅之常住理體,屬於權巧淺近之教導。
  • 不可思議:指義理深妙,非凡夫心識所能思慮(不可思)、非語言文字所能宣說(不可議)。
  • 莫測:無法測度、無法以凡情心量去推尋考量。
  • 教圓理滿:聖教之詮表極於圓融,所顯之理體極於具足。
  • 受持:領受於心並依教奉行。
  • 重法尊人:重視佛法的尊貴,並恭敬傳授或奉行經法的人。
  • 了義:佛陀說法究竟真實、圓滿顯了真實義理,不需更求會通。
  • 稟教:稟受師教或佛陀之教法。
  • 弘法:弘揚佛法以利樂有情。
  • 誤物:誤導或耽誤有情眾生之修行。
  • 圓極:指功德、義理或果地達到究竟圓滿的最高境界。
  • 四宗:古代諸家對佛教教義所作的四種宗途判釋。
  • 判於佛教:判釋、科判佛陀一音所說的教法體系。
  • 四生:指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為欲界、色界眾生出生的四種方式。
  • 虛懷:指心無所著、虛寂無執的境界,契合空寂之理。
  • 六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間、天上等六道輪迴。
  • 封滯:因心有執著而拘泥停滯。
  • 苦海:喻生死輪迴之痛苦深廣無邊。
  • 取相:心對外境攀緣執著、取取諸相,為煩惱造業之根本。
  • 彼岸:指超越生死煩惱(此岸)而達到究竟安樂的涅槃解脫境界。
  • 無著:心無所執著、不貪戀諸法,為佛教實踐中斷除煩惱的重要修行態度。
  • 累根:指煩惱的根源或宿習之根。
  • 小乘:聲聞、緣覺乘之教法與修行,偏向自度。
  • 大機:堪受大乘教法的根器。
  • 一化:一代教化,指佛陀一生所說之全部教法。
  • 顯教菩薩:明白顯露、直接開示菩薩大道的教法。
  • 不密化聲聞:不採用祕密藏教或曲折方便逗導聲聞,而是直接以圓融法界化度。
  • 華嚴教:指依《華嚴經》所建立的圓教法門。
  • 顯教:明顯開示、顯示教法,與密藏相對,或指直接顯說之教化。
  • 密化:指佛菩薩以不可思議、不為常人所知的權巧方便或深奧法門進行教化。
  • 珍玩:珍貴的玩好之物,此處指莊嚴室內的珍寶器物。
  • 宗親:同宗的族人和親屬。
  • 窮子:法華經中的譬喻,比喻長久流轉生死、不克本心的小乘根機或凡夫眾生。
  • 躄地:跌倒或癱倒在地,比喻根機不堪承受。
  • 三藏教:天台宗對經、律、論三藏教法的統稱,即小乘教藏。
  • 誘引將順:隨順眾生根機而循循善誘、接引趨入佛法。
  • 化:教化、感化。
  • 嚴土:莊嚴佛土,修治清淨國土。
  • 化人:教化眾生令其趣向佛道。
  • 大士:指大菩薩、求大菩提者。
  • 付財命:將財產與身命託付他人,比喻為求法而捨棄世俗身家。
  • 小志:指志趣狹劣、僅求自度的小乘聲聞根機。
  • 法華教:指法華經所詮顯之一乘真實圓教。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小乘極果、斷盡煩惱的出家修行者。
  • 寂滅道場:修行契入寂滅空性之處,此處指經文教化之始。
  • 吉祥福地:指修行圓滿、福慧具足之究竟境地,為經文教化之終。
  • 菩薩藏:大乘經律論之總稱,菩薩所修之法藏。
  • 聲聞藏:小乘三藏,聲聞人所修之法藏。
  • 成道:指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就佛果。
  • 華嚴教門:指《華嚴經》所詮表之圓融無礙、直顯佛陀自證境界的大乘教法體系。
  • 小乘法:指以阿含、四諦、十二因緣等為核心,以個人自我解脫、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教法。
  • 賢首品:《大方廣佛華嚴經》之品名,主要闡述賢首菩薩所說菩薩信德與隨機化度眾生之法義。
  • 緣覺: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之修行者,亦稱獨覺或辟支佛。
  • 大乘:以救度一切眾生、成就無上佛果為目標的菩薩乘法門。
  • 一化之教:指佛陀一生所說的全部教化,即一代時教。
  • 傍正四門:指教化法門中區分正宗與旁引的四種門徑。
  • 真實:指離妄離虛之佛陀自證實相、一乘究極之理。
  • 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所設之權巧教法。
  • 大因:指大乘發心與菩薩萬行,乃成就無上佛果之親因。
  • 大果:指無上正等正覺(佛果)或無住涅槃。
  • 權:權巧、方便,非究竟之說。
  • 小行:二乘聲聞或小乘修持之行法。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之處,借指阿含時期的權教教法。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通往解脫或成佛的教法途徑。
  • 究竟:至極、終極無上的圓滿境界。
  • 一乘:即一佛乘,指唯一能令一切眾生皆得成佛的真實教法。
  • 小:指小乘教法,為應化初機、引導鈍根眾生所設之教觀。
  • 權說:權巧施設的言教。相對於「實說」(真實不虛之理),指佛陀順應眾生根機而暫時開設的方便言教。
  • 方便門:引導眾生入於實相真理的權巧途徑或方法。
  • 正顯:正面明確地顯發、開示。
  • 傍閉:旁側抑止、封閉或阻隔。
  • 般若等教:指以《般若經》為代表、直顯諸法實相空性的大乘經典教法。
  • 權化:為度化眾生而設的權巧方便與化現。
  • 般若: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的無漏勝智。
  • 法華.信解品:指《妙法蓮華經》卷三的第四品〈信解品〉,內容記載慧命須菩提等四大聲聞長者聞法後,領解佛陀權實不二之理,並以「長者窮子喻」表達領解與感戴之情。
  • 祕藏:指諸佛深奧難解、不輕易向淺機者宣說的真實法門或一乘實相之理。
  • 實事:指真實不虛的法義或大乘一乘實相之法,相對於權巧方便的施設而言。
  • 真要:指真正最核心、最要緊的佛法真理。
  • 般若時:五時判教之一,指佛陀宣說般若諸經、以空性破除法執、淘汰二乘偏執的時期。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為大乘般若系之核心經典。
  • 佛乘:即一佛乘,指能通達佛果、圓滿成佛的唯一終極教法。
  • 二門:指開顯佛乘真實義理的兩種教門或路徑。
  • 法華:《妙法蓮華經》之簡稱,以「開權顯實」、「廢權立實」為核心教旨。
  • 三乘方便: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乘)乃隨順眾生根機所設的權巧方便教法。
  • 一乘真實:指唯有一佛乘纔是究竟不實的真實教法。
  • 法師品:《妙法蓮華經》中的品名,專論受持、讀誦、解說法華經之功德及行持。
  • 真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本來面目,即諸法實相、真如空性。
  • 教意:佛陀說法的真實意趣與宗旨。

夫至趣無言、玄藉彌布, 法身無像、物感則形,故知無言而無不言、無 像而無不像。以無言而無不言,故張大教網、 亘生死流;以無像而無不像,則住如幻智、 遊戲六道。是故斯經人法雙舉。言其人者,所 謂淨名,以淨德內充、嘉聲外滿,天下藉甚,故 曰淨名。豈止降魔勞怨、制諸外道,亦五百聲 聞自稱不敏、八千菩薩失對當時。所言法者, 謂不思議解脫也。內無功用、不假思量,外化 幽微、物莫能測,謂不思議也。縱任自在、塵累 不拘,道貫雙流、二慧常並,謂解脫也。余以 夫開皇之末,因於身疾,自著玄章;仁壽之終, 奉命撰於文疏。辭有闊略,致二本不同。但斯 經是眾聖之靈府、方等之中心,究竟之玄宗、 無餘之極說,故諸佛之所諮嗟、弟子之所曉 者也。但至趣沖邃、妙契其門,遂使妄執五 時謂理猶未滿、或虛談四教稱之為半字,致 令無擇起于胸衿、不救出自脣吻。般若信毀 之文、法華譬喻之說,盛陳報應,實可寒心。 吉藏案:成實論師開善智藏執於五時,謂 此經為第三時抑揚教也。招提慧琰用四時 教,謂此經是第二時三乘通教攝也。雖執三 二階差別,同謂此經明果猶是無常,無常 辨因未得盡理,故義非極滿教,為半字耳也。 吉藏謹案誠文,考其得失,宜癈五四之穿鑿、 立一極之玄宗也。此經〈方便品〉云「諸仁者!是 身無常甚可患厭,當樂佛身。佛身者即法身 也。」蓋毀生死無常、讚法身常住,令厭茲生死、 欣彼法身,則逼引之教成、欣厭之觀立。若 生死無常法身復起滅者,則同可厭棄,何所 欣哉?又說生死無常以破常見、明法身常住 斥於斷滅,令遠離二邊、顯于中道。若生 死與法身同無常者,則但斥於常、未破無常, 則洗病不周、顯理由未足。又說生死無常 破凡夫保常之迷、明法身常住斥二乘計斷 之執,故非凡夫行、非賢聖行,是菩薩行。若生 死與法身同起滅者,則但超凡,猶未越聖。 以此詳之,故知常矣。二者〈弟子品〉云「佛身無 漏,諸漏已盡。佛身無為,不墮諸數。」無漏則五 住因傾、無為則二死果盡,蓋辨法身常也。出 五濁世,現行斯法度脫眾生,云病須乳,此明 應迹無常。所以開本迹者,以淺識之流取信 耳目,於如來身起輕劣想,故彰阿難不達、同 彼愚迷。淨名高呵,以開法身之喝,使悟妙 本無為、迹有生滅。若謂法身猶是無常,則同 淺識之昏矇,受淨名之詰責矣。又若未被 呵,謂佛無常則迷同淺識,既已聞高責猶執 封起滅,則過甚遇矇。三者〈阿閦佛品〉明法 身非有為非無為,即是非常非無常,體絕百 非、形備萬德,乃為究竟法身。常與無常皆是 對治之用。若謂無常,則未達其遍用,何由鑒 其圓本?以三處計之,則人常義顯。四者〈觀 眾生品〉天女章云「但以文字故曰三世,非謂 菩提有去來今。」菩提既超三世,則無相無為, 所以常住。尋如來為能證之人、菩提為所證 之法,人法既常則理為究竟,便驗半是虛談、 滿為實說。尋味之徒宜改舊轍也。救曰:尋夫 立義宗者,取淨名室內之說以為正也。前 三之文乃為由序,次之一句復是流通,未 足證常,不應輒引。故舊轍須依、新宗宜棄 。答:上所引文則斯經四會,〈方便品〉謂 毘耶初集,〈弟子章〉即菴薗始會,天女說謂方 丈重集,〈阿閦佛品〉即菴薗再會。二在室內所 談、兩居方丈外說,何得謂前為序分、後是 流通也?又設序明常住、正說起滅,則正淺 序深,義成顛倒。又法身常住不可思議,如 其起滅,何名莫測?又若是常住,即教圓理滿。 宜持之者,則重法尊人;若是無常,便非了 義。稟教之流起輕劣想,進無弘法之功、退有 誤物之累。以文義往推,故知圓極。問:既斥五 時之教、復呵四宗之說,云何判於佛教?答: 夫四生擾擾,為失虛懷;六趣紛紛,寔由封 滯。則知迴流苦海,用取相為源;超然彼岸,以 無著為本。但累根匪一,故蕩惑多門,統其要 歸凡有二轍:一隨小志稱曰小乘、二順大 機名為大教。但一化終始開為四門:一者顯 教菩薩、不密化聲聞,即華嚴教也。大機已熟, 故顯教之;小志未堪,不宜密化。故羅列珍玩, 正為宗親;窮子躄地,未堪授寶。二者顯教聲 聞、不密化菩薩,即三藏教也。故誘引將順,正 為二乘;更遣餘人,不化菩薩。三者顯教菩薩、 密化聲聞,即般若等教。嚴土化人,正教大 士;付財命說,密化小志。四者顯教菩薩、顯教 二乘,即法華教也。以大士疑除,故正教菩薩; 羅漢作佛,即顯化聲聞。此之四門,始自寂滅 道場、終乎吉祥福地,明一化始終次第之說, 理無不統、教無不攝。但四門之內,三屬菩薩 藏收,顯教聲聞不密化菩薩為聲聞藏攝。問: 若佛初成道但顯教菩薩不密化聲聞者,何 故華嚴教門亦有明小乘法?如〈賢首品〉云「或 說聲聞小乘門、或示緣覺中乘門、或說無上 大乘門」耶?答:一化之教復有傍正四門。一 者正顯真實、傍開方便,即華嚴教。正為菩 薩說於大因、令趣大果,謂正顯真實,亦傍令 大士識二乘是權,誨餘小行,故傍開方便。二 者正隱真實、正開方便,即鹿苑教門。說三乘 究竟,正隱一乘真實;不明小是權說,故正 開方便門。三者正顯真實、傍閉方便,即般 若等教。以歎大乘究竟,故正顯真實;未明三 是權化,故傍閉方便。問:以何文證般若等 教已顯真實?答:《法華.信解品》云「一切諸佛 所有祕藏,但為菩薩演其實事,而不為我說 斯真要。」此指般若時事,故知《大品》已明真實。 問:《般若》、《淨名》既未開三乘是方便,云何已顯 一乘為真實?答:顯佛乘真實凡有二門,若是 《法華》,對三乘方便、顯一乘真實;若是《般若》、《淨 名》,毀小乘為劣、讚大乘為勝。故大乘真實也。 四者正顯一乘真實、正開三乘方便,即法華 教。故〈法師品〉云「此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即 其事也。四門之義,三屬菩薩藏收;正隱真實 正開方便,聲聞藏攝。若照此二種四門,具 識三世諸佛教意也。

釋名第二

6
白話直譯
總共有兩個門:一是說明名號的本源,二是解釋本源的名稱。名本有六種:一是總攝為三,二是會三歸二,三是會二歸一,四是泯一歸無,五是分判大小,六是考察同異。維摩詰不思議解脫的本源,就是所謂不二門。由於本體是不二之道,所以有無二之智,因為有無二之智,才能隨緣教化無所障礙。因此經中說:「文殊法常如此,法王唯有一法。一切無礙之人,一道超出生死。」所以以不二作為眾聖的根源。想要敘述末端,必須先尋找根本,因此立篇討論不二法。問:既然不二法門是理論根本,請說明其要義。答:唯一清淨之道稱為不二,極致真理可作為規範所以稱為法,至妙虛通因此稱為門。這是總攝一切教法的歸趣,統領諸聖的靈府,也是淨名顯現疾病的本意,文殊詢問病因的緣由。既然想聽,現在略作說明。大致說來,不二有三個層次:一是眾人談論不二,還未明白不二無言,這是下等。文殊雖然明白不二無言,卻仍以言語說無言,這是次等。淨名體悟不二無言,能於不二中真正無言,這是上等。因為道超越四句分別,所以至聖以此寂然無言。不二為究竟,義理就在於此。問:法身本無形相,因眾生感應而現形,究竟的境界無法用語言表達,但卻需藉助言語廣泛傳播,因此這是以有像顯無像、以言語顯無言。由此可見,文殊的言語深奧,淨名的沉默則顯得淺顯。三階之論,其義我尚未完全明瞭。答:三階之說,是為了說明義理的深淺,尚未分辨應機設教的層次。以末端來質疑根本,這怎能符合諸玄宗的宗旨?現在我將為你詳細闡述其意義。所謂不二之理,就是不可思議的根本。應機設教,就是不可思議的顯現。沒有根本就無法顯現跡象,所以要依據義理來設立教法。沒有跡象就無法顯明根本,因此要藉由教法來通達義理。如果如此,必須先體會義理的無言,然後才能因應眾生而有所言說。眾人雖然談論義理,但若不明白究竟義理本無言語,就還未真正通達義理。文殊雖然提出義理無言,但仍然用語言談論究竟義理,這也還未完全契合義理。淨名能體察義理無言,並且做到於義理上無言,這才是真正通達義理。因為能如理體會無言,所以才能做到無言而又能言說。因為契合義理無像,所以才能無像而現像。眾人尚未能如理體會無言,又怎能做到無言而言說?尚未能如理體會無像,又怎能無像而現像?因此文殊的言語較為淺顯,淨名的沉默則更為深奧。三階之論,其義理在此已顯明。質疑:如果三階之說成立,不二之說就會被破壞。為什麼呢?既然稱為不二,怎麼還會有三呢?如果真的有三,怎能稱為不二?這樣在事相上互相矛盾,義理就像矛盾一樣對立。答:這是因為用教法迷惑了義理,所以才會認為相違。如果能明白義理是一、教法有三,就如同符契相合。為什麼呢?眾人用語言來排遣法義,卻還未能止息排遣法義的語言。文殊想要止息排遣法義的語言,所以藉由語言來止息語言。這兩者雖然不同,但都未能離開語言,因此以語言作為教法。淨名想要止息文殊的借用言語,因此以沉默來顯示無言之理,用無言來表達真理。因此,教法有三個層次,而真理只有一種途徑。問:至理本無言語,但文殊卻在無言中說法,這樣是否可以用語言作為教法?淨名體悟理體無言,能以無言契入真理,為何也稱為教法?答:只是還沒深入領會其旨意,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疑問。若能細心觀察,前文已經說明清楚。為什麼呢?淨名以沉默的形態,來顯示無言的真理。所詮釋的無言,就是這個真理;能夠表達的形態,稱為教法。因此教法有三門,而真理只有一種。問:至理本無言語,但文殊在無言中說法,似乎還未究竟。同樣,至理本無形相,而淨名卻以無相為相,這難道能契入至理嗎?答:文殊既然能在無言中說法,也能在無相中顯現。淨名既體悟理體無言,所以能以無言契入無言;也體悟理體無相,因此能在無相中無相。因此名相都被超越,才能徹底體會不二之理。問:淨名既然體悟理體無相,為何還要以無相為相?答:如果不以無相為相,又怎能止息於言語?正是為了止息於言語,所以才以無相為相。問:如果如此,雖然在言語上止息,但形相仍在,這就像逃避高峰卻又趨向深谷,終究難免困難。答:言語就像名稱,因此名稱可以顯現妙理;形相就像外在形體,執著於形體就顯得粗淺。既然領悟理體無名無言,就能明白修道不在於形相,因此高峰深谷都能超脫,災難也都能免除。問:如果如此,眾人的言語尚未究竟,淨名的沉默才是到達,為何不直接顯示無言,卻要曲折設立三種途徑?答:如同孔子遇見伯雪,可以親眼見到而道理自存。妙德與淨名的對話也是如此,以沉默相互領會。只是因為深奧領悟的學人心境幽微,導引的教法必須明確,所以開設這三門以通向不二之理。問:既然深奧領悟的學人心境幽微,導引的教法如塵沙那樣繁多,為何只開設三門,不廣設階位?答:第一門用言語消融法相,第二門藉言語止息言語,第三門以沉默除去借用言語,這樣真理就無所不包,教法也無所不周,因此只需明示三門。問:淨名既是此經的主體,又是眾多經典的宗旨,為何不自己闡述,卻讓大眾共同討論?答:是為了藉由他人優劣,彰顯教法有深淺之分。眾人只是輔助,顯示其根器較劣,只能用語言消融法義,還無法徹底止息對法的執著。文殊既奉高命親自辯論,則其智慧次於淨名,能以語言消融法義,也能藉語言止息語言。淨名作為當代教主,領悟最為深刻,因此以默然示現,徹底顯現真理。問:這只是針對教主,還是也關乎悟入的因緣?答:所以託付三人出場,主要是為了引導眾生。下根者悟性淺薄,只能進入初步之門。中等根器者稍有深入,逐步進入第二階段。上根者徹底通達真理,能登上玄奧之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體上包含兩個門類:一是闡明名相的根本,二是解釋根本的名相。。的名目原本有六個:第一是將眾多名相總攝為三類;第二是把三類會通歸結為兩類;第三是將兩類會通歸為一類;第四是將唯一的一法泯除歸於無相;第五是分別其大小差別;第六則是考察其相同與相異之處。。維摩詰不可思議解脫的根本,就是不二之法門。。因為本體不二的真理,所以能生起沒有分別對立的智慧;因為有了這般無分別的智慧,就能隨順眾生的根機自在教化,沒有固定的一定方向。。所以經上說:文殊菩薩所行的法向來如此,法王的真實法也唯有一個。。心無罣礙、不受一切法執拘束的人,都是經由真實不二的唯一佛道而超脫生死輪迴的。。所以把不二法門當作所有聖者證悟的根本來源。。大凡想要闡述枝末,一定要先追尋根本,因此建構篇章來論述不二法門。。請問:不二法門既然是究竟真理的根本,請為我們講講它的核心要點。。回答說:因為清淨的理趣唯一,所以叫做「不二」;真實至極、堪為萬物軌則,所以叫做「法」;極其微妙、虛融通達,所以叫做「門」。。這部經總攬了一切教法的宗旨歸趣,統攝了諸聖的靈明府藏,也是維摩詰示現生病的本意、文殊師利前往問疾的緣由。。既然想要聽聞,現在就大略說明。。深入闡明不二法門大致有三個層次:第一種是大家雖然在談論不二,卻還不明白不二的真理本來是超越言語的,這就是最低的層次。。文殊菩薩雖然明白不二法門、本來言語道斷,但為了弘法還是對「無言」開口作了說明,這就是所謂的「次」的涵義。。淨名維摩詰深刻洞察不二法門而安住於無言,同時能在不二之境中真正做到無言,這纔是最高明的境界。。因為真理超越了言言語句的四種極端,所以至高聖者因而保持虛靜與沉默。。將不二法門視為至高無上的究竟真實,所有的核心旨趣都在這裡了。。請問:法身本來沒有形相,隨眾生感應而現形;最究竟的真理本無言說,玄妙的經典卻廣泛流傳。這就變成在沒有形相之中建立形相,在沒有言說之中進行言說,從而顯得文殊師利菩薩的發言深奧,而維摩詰的默然相對較淺。。對於三階教的論述,其中的含意尚未完全詳盡明瞭。。回答:提出三階的說法,是為了說明義理的深淺層次,還沒有去辨析順應眾生根機而施予教化。。用枝末的問題去詰難根本的佛法義理,怎麼會符合奧深微妙的玄宗法旨呢?。現在我為你重新詳細解釋其中的意思。。所謂不二的道理,就是不可思議的根本所在。。佛菩薩根據眾生不同的根器與需要來給予適當的教化,這就是不可思議的神通與化現事蹟。。如果沒有清淨本體,就無法示現種種行跡,因此必須依據真實理體來設立種種教化。。沒有應化的事跡就無法彰顯真實的本源,因此必須藉由言教來通達真理。。如果這樣的話,必須先親證真理本無言說的本質,然後才能相應眾生的根機而開口說法。。大家雖然都在談論道理,但還沒有明白最高深的究極真理;但如果完全不說話,也是無法到達真理的實證境界。。文殊菩薩主張最高的真理無法用言語表達,但他依然用言語去說明這個至極真理,所以依然沒有完全契合真理本身。。淨名體會到真理本來就不是語言文字能說得清的,而且在面對真理時也能做到不著言相,這樣纔算是真正契合了真理。。因為真理本身超越言說,所以能契入無相之境而作宣說;。契合真實的理體本來就沒有固定的外相,正因為沒有固定外相,才能隨順機緣顯現出各種形象。。大眾如果還不能真正符合實相道理而進入無言的境界,又怎麼能夠從無言的體悟中說出話來呢?。如果還不能依照真理契入無相的境界,又怎麼能在無相的狀態下顯現出種種現象呢?。所以文殊師利菩薩用言語來表達比較淺顯,而淨名(維摩詰)菩薩以默然不語來顯發義理則更為深奧。。關於三階教法的討論與說明,其核心意旨在此處顯現出來。。詰難說:如果三階的說法成立了,不二的教言就會被破壞。。為什麼呢?。既然都已經說是不二了,怎麼可能還會有三呢?。如果承許有三種,什麼才叫做不二?。事情的表相互相違背,道理就像是拿矛刺盾一樣互相矛盾。。答覆:這主要是因為用教相文字去混淆了真實的勝義理趣,所以才會覺得彼此互相違背。。如果能明白真理是一乘、教法是三乘,彼此的道理就會完全契合。。為什麼呢?。大家雖然用言語去破除法相,但那種「用來破法的言語」本身卻還沒有停息;。文殊菩薩想要息滅對於法的言說,所以藉由言辭來止息言辭。。這兩者雖然不同,但都同樣脫離不了語言文字,所以必須透過言教來施設教法。。淨名想要止息文殊藉由言說所起的問答,因此以沉默來彰顯無言之境,藉此用無言來表顯實相真理。。所以教化雖有三個階段或層次,但所契合的真理只有一個、沒有差別。。請教:最究極的真理本來是沒有語言文字的,但文殊師利菩薩卻針對「無言」開口說法,這樣難道可以用語言文字來作為教化眾生的工具嗎?。維摩詰洞察真理本來不須言語,既然對理體無言,為什麼又把這稱為教化呢?。回答:這主要是因為沒有深入探究其中的深意,才會產生這樣的疑問。。如果仔細審查觀察,前面所說的通理就已經很明顯了。。為什麼呢?。淨名藉由維摩詰不發一言的沉默相狀,來顯發言語道斷、不可言說的真理。。所要表達的真理本來就沒有言語文字,這就是真正的真理;。能夠表達和顯示義理的相狀,就稱為教法。。所以佛教法門雖然開設了三種,但究竟的真理並沒有差別。。請問:最高的真理本來沒有語言文字可以表達,但文殊師利卻對「無言」作了言說,這仍然沒有達到最究竟圓滿的境地。。真理本來是沒有相狀的,如果在沒有相狀的境界中去清淨名相,難道這就是前往真理嗎?。答:文殊師利菩薩既宣說超越言說的真實義,也契合不落一切相的空性。。維摩詰居士既然已經親身體悟到終極真理本來就無法用語言表述,所以他能夠對於這個「不可言說」的道理保持真正的沉默無言;。而且如果體會到真理本身沒有任何相狀,那麼對於『無相』這個境界,也不會生起相狀的執著。。所以將語言概念與事物相狀一併掃除排遣,才能微妙地窮盡不二的實相真理。。有人問:維摩詰居士既然已經親身體證了實相無相的道理,為什麼還要在無相之中表現出某種名相或現象呢?。回答:如果不透過施設表相來指向「無相」的實相,又如何能讓眾生止息對言說的執著呢?。為了止息言語文字的執著,所以說相的本身即是無相。。問:如果是這樣的話,嘴上不說、語言停下來了,但心裡執著的相狀還在啊!這就像是為了躲避山峯的危險而跑進深谷裡一樣,無論如何都逃避不了禍患。。回答說:言語就如同名稱,因此名稱本身就是微妙的。。相就像是外在的形體,如果侷限於形體就顯得粗淺不實。。既然明白真理本來就不是文字言語所能描述的,就能體會到至高無上的道並不是外在的具體形象,因此自然能擺脫深山幽壑這類外在境界的束縛,一切憂患災難也就都能徹底免除了。。問:如果這樣的話,那麼大眾的言說還沒有達到究竟,而維摩詰的沉默才真正契合真理,為什麼不直接顯現無言的境界,卻要迂迴地施設三乘教法呢?。答:孔子遇見伯雪子椒,彼此目色相交而道體自存。。文殊菩薩與維摩詰居士的對答,也是這樣透過默然無言來彼此心領神會。。但是深妙領悟的修行人既然已經契合真理,接引眾生的教法就必須明白展現出來,所以開設這三種門徑,來讓大眾能夠通達並進入不二法門。。有人提問:深妙體悟的人既然已經與真理契合,而循序引導的教法多如塵沙,為什麼只開放三門,而不廣泛開顯各種修行階位呢?。回答說:第一個階段是運用言語來消除對諸法的執著,第二個階段是藉由言語來止息言語本身的戲論,第三個階段則是藉由沈默來除遣先前所借用的言語。這樣一來,法理就沒有不具足的,教化也沒有不周全的,所以只需要說明這三個階段即可。。問:維摩詰居士既然是這部經的主角,而『不二法門』又是所有佛經的核心宗旨,他為什麼不自己直接宣說,反而要請大家一起來討論呢?。答:這主要是藉由人物根器的優劣,來彰顯所開示教法的淺深差別。。大眾只能擔任隨從、護衛,這顯示他們的修行根器還比較劣薄,雖然懂得用言論去融通泯除法相,但還沒辦法做到連泯除法相的言論也一併息滅。。文殊師利菩薩既然接受重任前往親自應對、相互詰問,精妙的機用就在其次了;他既能借著言辭來泯除對法相的執著,又能藉由語言來止息無謂的言論。。維摩經中所說的當今教主,對真理的體悟最為深遠,因此透過沉默不語,來彰顯真理徹底絕言的本質。。請教:這是單單指教主本身,還是也根據悟道的因緣來說?。答覆:之所以化現並寄身於這三個人之中,本來就是為了引導度化眾生。。根機較差的人悟解比較淺,只能到達初級的門徑。。接下來針對根機稍深的人,引導他們漸次進入第二個階段。。上人深刻通達真理,因此得以登上玄妙之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解說前的綱目分判,透過建立「名本」與「解本名」二門,作為剖析經文名相義理的結構框架。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名相建立與開合辨正的邏輯綱目。
    透過「攝、會、泯、分、考」六種方法,由繁入簡、由相入性,乃至泯相契無,顯示名相雖有多端,終究歸於法性空寂之理。

    此處闡明不思議解脫之本源即在於「不二法門」。
    不二意指超越一切相對、對立的二元見解(如淨穢、善惡、生滅等),契入諸法實相的平等真理,為維摩經解脫境界的核心。

    此段闡明體相用之關係。
    本體既然契入不二真理,自然顯發不二智慧;以此無分別智起用,則能無心應物,隨緣教化一切眾生而不拘泥於固定形式或方所。

    引經證明諸佛菩薩之法與法王真理皆是一相平等、常住不變,無二無別,彰顯一乘實相的真實義理。

    此句出自《維摩經疏》,闡明破除一切法執、心無罣礙的解脫者,皆依不二法門的「一道」而究竟出離生死。
    在《維摩經》的語境中,「一道」即指一佛乘、無二無三的至高解脫之道。

    說明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不二」真理,是一切聖者通往究竟解脫與智慧的共同根源。

    本句闡明探究佛法義理的原則:一切現象(末)皆依實相(本)而起,若欲深入理解,須從根本的「不二法」切入,此為本論立篇之旨。

    此處為起問之辭,提出探求大乘《維摩經》中「入不二法門品」核心樞紐的請求。
    不二法門乃諸法實相、離諸二邊之理體。

    此段為《維摩經疏》釋義,依大乘經論語境,解釋「不二法門」之義。
    「一道清淨」指諸法實相無二無別;「真極可軌」釋「法」之自體軌生物解義;「至妙虛通」釋「門」之能通入涅槃解脫之義。

    此句為疏家讚歎《維摩經》在諸經中的崇高地位與深遠教義。
    指出該經匯聚眾教之旨、統攝聖賢之境,並點明維摩詰現疾說法、文殊問疾發起之根本意趣。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應機說法的常見過渡句,表示順應聽聞者的發心與需求,針對法義作簡要的闡述。

    此段依《維摩經疏》闡述對「不二」法門的理解層次。
    執著於言說相狀而未能契入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真實境界,屬於初階淺見。

    本句出自《維摩經義疏》,闡明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妙義。
    文殊菩薩雖體證究竟無言之不二真實相,但為了契機接引眾生,仍方便立言詮解無言,此即表現出教法開展的次第。

    此段闡述維摩詰(淨名)體證不可思議的「不二法門」。
    真正契合不二之理,並非僅停留在口頭上的「不言」,而是於無言中契會無言,於一切法中不生分別執著,展現出最高的解脫智慧。

    說明勝義真道超越語言思維的四句分別,非言說所能及,故聖人唯有以深奧寂默契證之。

    本句指出維摩經中「入不二法門品」的究竟極致,即是超越相對二邊的絕對真理。
    經疏意旨強調一切諸法皆離二邊相,此乃聖者密意所在。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難之詞,探討法身無相與隨機現形、至理無言與文字經教之間的辯證關係。
    透過文殊菩薩之「言」與淨名(維摩詰)之「默」的對比,詰問如何理解大乘經教中言教與默然的深淺優劣。

    此處針對「三階之論」的義理作評議或留白,表示其教理內涵尚未在文中被充分詳解,體現經疏撰述者對不同佛教流派或論點的審慎態度。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回答教相判釋的問答。
    說明「三階」之說旨在依據義理本身的深淺層次進行階梯式的分類與詮釋,尚未進一步從如來「應物垂教」(針對不同眾生根機而隨機施設教化)的化導機關與教化作用來作判析。

    本句指出論辯或理解經義時,不應倒果為因或以枝末細節(末)來詰難根本實相(本)。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本」指實相、至理或實教,「末」指權巧施設或枝末現象;若滯於權巧枝末而難詰根本實相,便違背了佛法深廣奧妙的玄旨。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承上啟下的說明,意在將前文尚未詳盡或較為隱晦的經義、旨趣,重新鋪陳並進一步闡明,使聽者或讀者能切實領會經文深意。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核心「不二法門」。
    所謂「不二之理」,指超越二元對立(如有無、生滅、垢淨)的平等實相;此實相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不可憑世間思維衡量,故為「不思議」之本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佛菩薩應化神通之義。
    謂聖者體證真如本體後,能起大悲妙用,隨順眾生之機感(應物)而垂示教法與身相(垂教)。
    此等應化之事蹟非世間尋常思維所能測度,故稱為「不思議跡」。

    闡明如來「垂跡」隨緣應化,必以「本」為依據;法身本體(本)為垂跡之源,契合真理而施設隨機應化的教法(跡)。

    說明聖人隨緣應化的行跡(跡)與其內證的真實本體(本)之關係。
    教法為能詮之資糧,理體為所詮之真實,必須藉由語言文字的教法,方能契入深奧的真理。

    說明聖者說法並非起於戲論,而是基於體證絕言的真理後,隨順機緣應病與藥、施設教化。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之旨。
    諸菩薩以言語談論「不二」,雖屬順理之論,然仍落於言詮言語,故未達最高之究極實相(至理);而若執著於形式上的離言無語,以為「不說話」即是不二,亦是偏離了真理實相。
    此處指出真理非言語所能完全詮顯,亦非徒然沈默即可相應,必須超越「言」與「無言」之二邊對立,方契入離言之實相。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諸菩薩與文殊、維摩詰對不二法門的示現。
    文殊菩薩雖已指出真理絕於言詮(理無言),但因其仍發聲說明「至理無言」,只要動念言語,便落入對待與言語的形式,故相較於維摩詰菩薩的「默然無言」,文殊之說仍未達至極相稱(稱理)之境。

    此段闡明言語與真理(法理)的關係。
    真理離言,故「鑒理無言」;既知離言,若執著於「不可說」之無言,則仍落對立,故須「無言於理」,於無言中亦無無言之相,方能真正契合實相真理。

    闡明言說與真實理體的關係。
    真理(如理)離言,然為逗教化眾生故,雖無言而能起言說之用,體用不二。

    本句闡釋法身理體與應化顯現的關係。
    真如法性本體離相、無相(稱理無像),無有固定形態;正因為不拘泥於一相,方能應物斯感、隨機現化(無像而像),展現出大用無邊的妙相。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維摩詰所說經》中維摩詰大士「默然無言」之深旨。
    法性實相離言絕慮,若無法如實體解空性理體而達到「如理無言」,則其所說之言詞皆屬妄想分別;唯有徹證「無言」之實相理體,方能發為無心之「無言而言」(即雖說而不離言亡慮絕之理)。

    本句闡明真空與妙有的辯證關係。
    若未能契合法理、離一切事相(無像),就無法在體達無相的實相基礎上,隨緣應化而顯現種種身相與事相(無像而像)。

    本句引述《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之勝義。
    文中諸菩薩皆以言語說明不二法門,文殊菩薩則指出「無言無說、無示無識」纔是入不二法門,雖已極盡言語之絕妙,仍未離言語相;唯維摩詰菩薩一默如雷,徹底離言絕慮,直接體現離言法性之不可思議。
    故言說再精妙相對而言仍屬淺,默然離言方顯法性之深湛。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指出,將佛法或經文分為三種階次(如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或三種時教階次)的理論,其發揮與旨趣即在此段文義中表現得相當明白。

    此為破斥三階教等立論的難辭。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不二」為維摩經之核心宗趣,指超越一切對立差別的諸法實相。
    若立三階的分別階梯之說,則與不二法門的平等絕待相違,故生起此難。

    徵問其理由或原因,為下文解釋義理作鋪墊。

    此處依《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旨,破除對立與數量之執。
    既言絕對平等之不二,則一切戲論皆息,故無所謂一、二、三等差別相可得。

    此處承接《維摩經》中關於入不二法門之詰問,探討若執取三法(如三界、三時或三乘等相對差別)的對立,如何能契入諸法實相的不二法門。

    此處闡述言說或事相在名言概念上互相衝突、抵觸,有如矛盾之喻,無法圓融相合。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針對經文義理疑難的問答釋疑。
    指出眾生或學者往往執著於語言文字之教相,未能契會諸法實相之理趣,因教相之表面差異而生起相違之見,實則教理本不相違。

    本句闡述天台宗教理中「理一教三」之義。
    真理的實相不二(理一),而如來隨機設教開為三乘(教三),二者相契合,如符契之相合。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於引起下文對前述法義的進一步解釋與辨析。

    說明若僅依賴言說文字來遣除諸法實相,心識仍滯留於能遣與所遣的對立中,未能真正契入言語道斷的離言自性。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以言遣言、言語道斷之理。
    法本離言,然眾生執著於言說,故暫藉言辭以破除言相,最終導向言亡慮絕的實相境界。

    本句指出言說文字雖有種種差別,但本質皆屬名言範疇。
    佛法雖究竟離言,但為度化眾生,仍須借用言教作為方便法門。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以默然不語來回應文殊師利問疾的深意。
    藉由遮遣語言文字的戲論,直顯離言法性,以無言之相表詮不可思議的勝義諦理。

    說明佛教雖因應眾生根機而設有不同的教化階次,然其所指歸的究竟真理圓融無二。

    本句為《維摩經·觀眾生品》中常見的問答難題。
    至理絕言,言語本屬戲論,然大智文殊卻藉「無言」而說法,此問直指「以言顯無言、言即無言」的勝義與權教方便之關係。

    本句探討「無言之教」的深義。
    真理超越言說(無言於理),但為了接引眾生仍須施設教法,此處詰問無言與施教之間的辨證關係。

    此段為釋經疏文中破除眾生因不解經意而生疑之答辯。
    說明修行或理解經教若未精微究其本懷與真實意趣,便會落入表面文字而心生障礙與懷疑。

    此處闡明藉由深入審察觀察,前文所闡述之經義通理自然朗然現前,體現瞭解經過程中細密觀照與義理貫通的修行邏輯。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之問句,用以引發並解釋前文所言之義理。

    此處闡明《維摩經》中著名的「默然」大意。
    維摩詰以無言之行相,遮遣言語名相之執著,直顯不可思議之實相法理。

    此處闡明勝義諦離言絕相的特質。
    依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旨,真實理體超越語言文字的詮表,若執著言說相,則契失本源,故言「所詮無言,則為是理」。

    此句闡釋「教」之定義,說明言語、文字或音聲等能顯發真理、詮釋法義的相狀,即是佛陀垂示之教法。

    說明雖有種種不同的方便教法(如三乘教法),但所指向的終極真理與實相本體是唯一的、無二無別的。

    本句為《維摩經疏》中針對經文「文殊師利曰:『如我意者,於一切法無言無說……是為入不二法門。
    』」所作之問。
    至理絕言,縱使如文殊師利般以「無言」對無言,若仍有言說相或對「無言」起執著,於第一義諦而言猶未究竟,藉此提顯言語道斷、絕百非的實相義理。

    此段闡明真理絕待無相,若妄擬於無相之中起心清淨或執持名相,已落入心行思維,非真實契入究竟勝義之法。

    此處闡明勝義諦中離言絕相之理。
    文殊作為般若智慧的象徵,其言說即是無言,其示相即是無相,體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實相般若。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維摩詰居士(淨名)以「默然無言」顯發不二法門的深意。
    真理本體離言語相、離文字相(體理無言),若刻意以言語去說明「無言」,仍落入言語戲論;惟有徹底體解理體無言,方能於第一義諦中行真正的「無言(默然)」。

    本句屬於大乘般若中觀語境。
    說明實相理體本無相狀,若能親體此理,不單能離一切萬有之相,甚至連『無相』的觀念與境界亦不執著(即對無相亦作無相),離盡一切法執,方為徹底之無相。

    此句闡明《維摩詰經》之入不二法門宗旨。
    言說名相皆屬二邊戲論,唯有離言絕相、雙遣概念與執著,方能體證離言法性、窮盡實相不二之理。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設問,討論維摩詰居士(淨名)的境界。
    體理無相指已證悟實相離一切相;但為了度化眾生、展現教化功能,故於無相之理中顯現種種相狀(或執取名相之疑惑)。
    此處探討般若體用與權實智慧之關係。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回答「言說與無相」關係的論辯。
    大乘義理中,「無相」乃離言絕慮之實相,但若完全廢棄名言表相(不相於無相),眾生即無從悟入無相;正是藉由言說指向無相,方能引導眾生超越言辭、息滅戲論(止於言)。
    此即借言顯實、即文字而離文字之權實中道智慧。

    說明語言名相是用以顯發真實理體,其目的在於「得意忘言」與「止息言說」。
    當契入實相時,一切言說之相即當體皆空,故云「相無相」。

    此段為問難之詞,指出若僅於表面上斷絕語言(言雖止),但內心對法相的微細執著與境界之相仍然存在(相復在),則猶如避高險而入深坑,根本未出離生死戲論與過患,質疑若何纔算真正離言契道。

    此為疏文中解釋經題或名相的問答。
    說明「言」與「名」本質相通,語言文字雖為假名施設,卻能詮表不可思議之實相理體,因其能契合真理,故讚此「名」為微妙。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名相與形貌的差別。
    說明「相」是外在形貌的展現,若執著於具體形貌,則屬於粗淺、未達微細實相的境界。

    本句說明體解空理與實相的超脫境界。
    真理(理)超越言語名相,至道(道)不可憑藉形貌相狀去尋求。
    若能徹悟實相離言離相之理,內心就不再被外在的險阻環境(如山峯深壑)所困或著相修行,進而斷除煩惱執著,遠離生死輪迴等一切患難。

    本段為《維摩經·入不二法門品》中對於「文殊師利問疾」及維摩詰「默然無言」之問難。
    意在質疑既然言語有盡而默然契理,佛陀何不直接開示無言之法,而要設立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教法迂迴接引。

    此處借用《莊子·田子方》中孔子與伯雪子椒(伯雪)之公案,比喻契理之境在於默契神會、超乎言說名相之外,用以疏解維摩經中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

    此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說明入不二法門的最高境界。
    文殊菩薩(妙德)與維摩詰居士(淨名)以離言絕慮的默然對應,展現超越言語對待的真實法性,兩者於寂默中深相契合、互為領解。

    本句說明施設教法的因緣與目的。
    深契實相之觀者雖已默契無言之理,但為接引未悟眾生,仍須立教垂範。
    故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立三種門(如觀國門、方便門、入不二法門等教門)乃為施設化導,引導眾生由淺入深、由權入實,最終契入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不二實相。

    本句為假設問難。
    詰問者認為,既已深悟實相之理者自與真理冥合,而為引導不同根器眾生所設的教法繁多如塵沙,為何此處僅開顯「三門」(如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或三乘門),而不進一步廣開具體的修行階級位次。

    本段說明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詮釋入不二法門的句次次第與立意。
    第一階段(初門)以言語對治法執,明法空;第二階段以言語廢止言語本身,遣言詮;第三階段(後門)以默然(如文殊之言、須菩提或淨名之默)泯除先前借言離言的痕跡,終至語言道斷、心行處滅。
    此三門層層遞進、遣執盡淨,故言教理無不備。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設問發端,探討維摩詰居士(淨名)身為《維摩詰經》的主導者,何以在入不二法門品中不採取單向宣說,而讓諸菩薩各說不二。
    此問旨明教學機感與眾人共論、相互印證的妙用,藉由諸菩薩各自從對待法中顯露『二』,最終導向維摩詰以『一默』顯『不二』之究竟實相,凸顯絕言離相之教法次第。

    此段說明經文中設立不同人物根器(如聲聞、菩薩之優劣)的用意,在於透過人物之對比,顯發教法層次的深淺權實,便於修學者依機而入。

    本段出自《維摩經義疏》,依經疏部釋義語境,闡述隨行大眾根器尚淺,雖能在名言上做到「以言泯法」(藉由語言文字遮遣法相、破除執著),但對於「言」本身的執著與對立尚未究竟息滅,故仍停留在言說遣法的層次,未能達到言思皆絕的勝義境界。

    本句闡述文殊菩薩入於不思議解脫境界之權巧施設。
    藉由「借言泯法」與「假言止言」,顯現言語文字本即假名,最終指向不可思議的空性與離言法性,非一般名相思量可及。

    本句闡述維摩經中本師或當機眾體證不思議解脫之境,言語道斷,以無言之默然契合諸法實相。

    此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
    探討經文義理或佛陀示現時,是專就本師教主而言,抑或是通論其所契理之悟緣,藉此釐清教法開示的依據。

    說明菩薩雖已證法身、超越世俗,但為了攝受教化不同根機的眾生,往往隨順世間示現各種身分與行跡,此即方便權巧的引導。

    說明根機劣鈍之修行者,其智慧覺悟較為淺顯,僅能趣入修行之初門,無法直接契入甚深極果。

    此句指隨順眾生根機的深淺差異,施設由淺入深的修行次第,於化導時循序漸進地引導其趣入解脫或菩薩道之階位。

    讚嘆具德修行者徹悟諸法實相,契入甚深玄奧的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名本:名相的根本或名言所依據的本源。
  • 解本名:解釋根本的名相或對名義進行解構與闡釋。
  • 泯一歸無:將對立或歸一後的最後一相予以泯除,契入無相空寂之境。
  • 維摩詰:大乘佛教中示現居家長者的菩薩,智慧辯才無礙。
  • 不二門:超越相對二邊、契入絕對真理的唯一門徑。
  • 體不二:諸法實相本體超越對立,無二相別。
  • 無二之智:契合不二實相的無分別智。
  • 適化無方:隨順眾生根機教化,運用自在而無固定方所與形式。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諸佛智慧。
  • 法常爾:諸法本然如是,不生不滅,恆常如此。
  • 法王: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於諸法中得自在,為法之主。
  • 無礙人:心無一切煩惱與法執、自在無礙的解脫者。
  • 一道:指諸佛共遵的唯一解脫之道,即不二法門與一佛乘。
  • 不二:超越相對與對立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眾聖:證得聖果的賢聖僧或諸聖者。
  • 本末:本指根本與枝末,此處指諸法實相與種種現象。
  • 不二法:超越二元對立、泯除相對分別的實相真理,為《維摩經》入不二法門品之核心旨趣。
  • 不二法門:超越相對二邊、契合諸法實相的解脫法門。
  • 理本:理體之根本,即一切法真實之理。
  • 法:軌則、規範,或指一切存在之現象與本質。
  • 門:通往解脫或真實境界的途徑與法門。
  • 靈府:指心靈的府庫、神妙的宅心或聖智藏識之處。
  • 三階:對同一真理理解深淺不同的三個位階或層次。
  • 次:指說法接引與修行契入的次第。
  • 無言:離言說相,契證真如實相的寂滅境界。
  • 四句:印度哲學與佛教中常見的四邊否定或四種命題結構,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 至聖:指佛陀等至高覺悟之聖者。
  • 沖默:虛靜無言,以寂靜契合真理。
  • 極:至極、究竟,指無上圓滿之境。
  • 三階之論:指隋唐時期由信行所創立之「三階教」的相關教義與主張。
  • 應物垂教:如來順應眾生的根機與感應(應物),而垂賜教法以化導眾生(垂教)。
  • 重舒:重新鋪陳、申述或展開說明。
  • 應物:順應眾生之根機、慾望與求法之感應。
  • 垂教:聖者自上向下示現教導,或建立施設教法。
  • 不思議跡:不可思議的應化事蹟與跡用。在經疏體系中,「本」指實相本體,「跡」指隨緣應化之現象。
  • 本:指諸佛法身或真實體性,即清淨本理。
  • 垂跡:指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緣示現種種身分與事蹟。
  • 理:指諸法實相或真如理體。
  • 設教:依據真理而建立、施設種種教化法門。
  • 跡:指聖人應化世間的隨緣事跡、權現。
  • 教:指佛陀的言教、文字經典。
  • 體理:體證真理。
  • 至理:究極真實之理,指離言絕慮、超越二對之第一義諦實相。
  • 詣:到達、契入之意。
  • 稱理:契合、相稱於真理實相。
  • 如理:契合真如實相之理。
  • 無言而言:雖無言說之相,而能隨緣起教化之言。
  • 無像而像:指體雖無相,卻能隨緣顯現種種身相與妙用。
  • 三:此處指相對於不二之三種差別或多數之戲論。
  • 鉾楯:即矛盾,鉾為長矛,楯為盾牌,比喻言行或事理互相抵觸。
  • 理一:真理實相無二,歸於一乘。施教雖有三乘之別,其究竟理體唯一。
  • 教三:如來隨眾生根機施設的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
  • 符契:古代用以驗證信物的竹符或銅契,兩半相合,比喻理與教相契無間。
  • 遣法:以言說或觀智破除、遣捨對諸法實相的執著。
  • 言:指能詮的言說文字。
  • 法之言:關於佛法或諸法相狀的言說言辭。
  • 言教:佛陀藉由言語文字所宣說的教法。
  • 表理:以表相或無相顯發真如實相之理。
  • 二轍:指不同的軌轍或歧異的道路,此處強調真理唯一無二。
  • 旨:指經典或教義的宗旨、深意。
  • 斯疑:此種疑惑。
  • 默然:不言語、寂靜無言,在經教中常藉此顯真實法義。
  • 所詮:言教所詮表之義理、境界。
  • 能表:指能顯發、詮釋義理的作用或表相。
  • 三門: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施設的各種方便法門或三乘教法。
  • 理無二:真理寂滅無二,諸法實相唯一。
  • 名相:名言與事相。
  • 無相於無相:對『無相』本身亦不生起相狀與執著,指超越對無相境界的微細法執。
  • 並遣:一併掃除、排遣與超越。
  • 相:動詞,指標示、表相、施設言論或施設表相。
  • 止於言:止息對言說文字的執著與戲論,或藉由言說而達到離言的境界。
  • 言雖止:指言語或名言概念的暫停或止息。
  • 逃峯趣壑:比喻雖避開某一極端,卻又落入另一邊見或過患之中,未能徹底解脫。
  • 名:指名稱、名相或名言。佛教中用以詮表諸法事理的文字與概念。
  • 妙:微妙、不可思議。於大乘義疏中,常指能契合實相真理、絕待圓融之法,或其能詮之名言。
  • 麁:同「粗」,指粗淺、顯著、未達精妙微細之層面。
  • 理無名言:指終極真理(實相、法性)超越言語與概念名相,非文字所能詮表。
  • 道非形相:指至道(解脫或佛道)不可依憑有形的物質或外在相狀去把握。
  • 峯壑俱逃:比喻不再執著或困於世間險阻、僻遠或具體的修行外境。
  • 三轍: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法途徑。
  • 仲尼:即孔子,儒家至聖先師。
  • 伯雪:莊子寓言中的人物伯雪子椒,為孔子之友或道術之士。
  • 目擊而道存:指心神契合,於眼光接觸的瞬間即領會真理,不假言說。
  • 妙德:文殊師利菩薩(Mañjuśrī)的意譯,象徵至高無上的大智慧。
  • 玄悟之賓:指能深刻契領玄妙實相理體的人。
  • 汲引之教:指引導、提攜眾生趨向解脫的教法。
  • 玄悟:深妙的體悟,指對實相妙理的真確契悟。
  • 冥:冥合,指心與妙理融通無別、默契神會。
  • 階位:修行的階級位次,如菩薩修證之諸階位。
  • 泯法:泯滅或消除對諸法實有之執著。
  • 借言止言:藉由言語詮釋作為工具,以止息一切言戲論與妄想執著。
  • 假默除借言:藉由默然(離言)來除遣先前為了破執而暫時借用的言語,達致言語道斷。
  • 宗:指經教所崇尚的核心旨趣或終極義理。
  • 根器:指修行人承受佛法教導的能力與資質,有淺深利鈍之別。
  • 翼從:隨從、護衛之眾。
  • 道根:修行佛道的根器、根機。
  • 擊揚:指相互辯論、發揮宗旨、叩擊高論。
  • 神機:神妙的機用與契機。
  • 教主:指傳法施教的主尊,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悟緣:因悟道而起的緣起或機緣。
  • 託跡:寄託形跡,指隨順世間示現特定的身分或形相。
  • 引物:引導眾生物類,即攝受教化眾生。
  • 下根:根機下劣,指修行者的根性與智慧較鈍。
  • 初門:最初入道的門徑或階位。
  • 機:指眾生接受教法的根性與機緣。
  • 階:指修行或證果的階位、次第。
  • 上人:對德學兼備之高僧或菩薩的尊稱。
  • 玄堂:指深奧玄妙的真理殿堂或境界。

凡有二門:一明名本、二解本名。 名本為六:一攝總為三、二會三為二、三會 二歸一、四泯一歸無、五分大小、六考同異。維 摩詰不思議解脫本者,謂不二門也。由體不 二之道故有無二之智,由無二之智故能 適化無方。是以經云「文殊法常爾,法王唯 一法。一切無礙人,一道出生死。」故以不二為 眾聖之源。夫欲敘其末,要先尋其本,是以建 篇論乎不二法。問:不二法門既為理本,請聞 其要。答:一道清淨故名不二,真極可軌所以 云法,至妙虛通故稱為門。蓋是總眾教之旨 歸、統群聖之靈府,淨名現病之本意、文殊問 疾之所由。既欲聞之,今當略說。大明不二凡 有三階:一眾人言於不二,未明不二無言, 所謂下也。文殊雖明不二無言,而猶言於無 言,所謂次也。淨名鑒不二無言,而能無言於 不二,所謂上也。良以道超四句,故至聖以之 沖默。不二為極,意在於斯。問:夫法身無像、 物感則形,至趣無言而玄藉彌布,則是像 於無像、是言於無言,乃見文殊之言深、淨 名之默淺。三階之論,意所未詳。答:三階之 說,為明理深淺,未辨應物垂教。以末難本,豈 諸玄宗?今當為爾重舒其意。夫不二理者, 謂不思議本也;應物垂教,謂不思議迹也。非 本無以垂迹,故因理以設教;非迹無以顯本, 故藉教以通理。若然者,要須體理無言,然後 乃得應物有言耳。眾人雖言於理,未明至理 無言,則未詣於理也。文殊即唱理無言,而猶 言於至理,亦未稱理。淨名鑒理無言,而能無 言於理,始詣理也。以如理無言,故能無言而 言;稱理無像,故能無像而像。眾人未能如理 無言,安能無言而言?未能如理無像,安能無 像而像?故文殊之言淺,淨名之默深。三階之 論,意彰於此。難曰:三階之說若成,不二之言 即壞。何者?既稱不二,寧有三耶?如其有三, 何名不二?即事相違,義如鉾楯。答:蓋是以教 惑理,故謂相違。若識理一教三,則有如符契。 何者?眾人以言遣法,未息遣法之言;文殊欲 息遣法之言,故借言以止言。斯二雖殊,同 未免於言,故以言為教。淨名欲息文殊之借 言,故默顯於無言,則用無言表理。是以教有 三階而理無二轍。問:至理無言,而文殊言於 無言,可得以言為教。淨名鑒理無言,而能 無言於理,云何亦稱為教?答:蓋未妙尋其旨, 故有斯疑。若審察之,則前通已顯。何者?淨名 寄默然之相,以顯無言之理。所詮無言,則為 是理;能表之相,稱之為教。是以教有三門而 理無二矣。問:至理無言,而文殊言於無言,猶 未極者。亦至理無相,而淨名相於無相,豈詣 至理耶?答:文殊既言於無言,亦相於無相。淨 名既體理無言,故能無言於無言;亦體理無 相,則無相於無相。故名相並遣,乃妙窮不二。 問:淨名既體理無相,何故相於無相?答:若不 相於無相,何由得止於言?為欲止於言,故 相無相耳。問:若爾者,在言雖止而相復在, 其猶逃峯趣壑俱不免患。答曰:言猶名也,故 名則為妙;相猶形也,在形則麁。既悟理無名 言,即領道非形相,故峯壑俱逃、患難都免。 問:若爾者,則眾人之言未極、淨名之默始詣, 何不直顯無言而迂迴三轍?答:仲尼之遇伯 雪,可目擊而道存。妙德之對淨名,亦爾默 而相領。但玄悟之賓既冥,汲引之教須明, 故開此三門以通入不二。問:玄悟之賓既 冥,級引之教塵沙,何故唯敞三門而不 曠開階位?答:初門以言泯法,次則借言止 言,後門假默除借言,斯乃理無不備、教無不 周,故但明三矣。問:淨名既為一經之主,不二 復是眾經之宗,何不自談而命眾共談?答: 蓋欲寄人優劣以彰教有淺深。眾人止為翼 從,示道根尚劣,但能以言泯法,未能息泯 法之言。文殊既銜高命而親對擊揚,則神機 為次,既能借言泯法,復能假言止言。淨名 當今教主,則悟入最深,故寄默然,顯理都絕。 問:唯就教主,亦約悟緣?答:所以託迹三人, 本為引物。下根悟淺,但詣初門。次機小深,漸 階第二。上人徹理,欝登玄堂。

7
白話直譯
將三種根器合為二門,屬於第二門。又有三種對應:最初以語言與默然二者涵攝三門。佛陀教誡弟子常行二事:一是聖者說法,二是聖者默然。闡說實相之法,稱為聖者說法;觀察實相之理,稱為聖者默然。從實相觀照而說實相法,說實相法又回歸於實相觀,因此動靜四儀皆契合實相,無論答語或默然皆應合般若。如今這三門,仍依聖者本意。眾人以語言消融法義,文殊藉語言止息語言,皆以語言顯明不二,這稱為聖者說法;淨名以無言顯明不二,這稱為聖者默然。若如此,必須藉由眾人的說法,才能顯出淨名的默然;又因淨名的默然,才能顯出眾人的說法。讓大眾共同討論,正是這個用意。其次以斷絕名與體二者來涵攝三門。總括萬法,凡有二種:一是事物的體性,二是事物的名稱。這兩者是眾生受累的根由,也是煩惱的根本,所以善吉問道:「眾生在何處行走?」如來回答:「一切眾生都在名相之中行走。」名指名稱言說,相指法的體性。眾人以語言歷經消融二者,顯示無有實體;文殊藉語言止息語言;淨名以默然止息語言,皆共同闡明無名無相。無名無相,則一切紛擾自然寂靜。因此雖有三門,實際只涵攝這二門。接著以假名與名相二門,來涵攝三門。經中說:「無名相之法,勉強以名相來說明」,是為了讓人藉由這些名相領悟無名相,這正是垂教的大宗旨、諸聖的本意。若如此,眾人與文殊,都是藉由名相來辨明不二。維摩以默然,借助形相來顯明唯一的法門。所以雖有三門,實際上只有名相二種跡象。藉由名相的跡象,顯現無名相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將三門合為二門的第二門。。另外還有三雙;首先是把語與默這兩者,涵蓋歸納在身口意三門裡。。佛陀交代弟子們平時要實踐兩件事:一是依聖道說法,二是依聖智默然。。宣說真實相狀之法,就叫做聖者的說法;。去觀察和體會諸法的真實相理,就叫做聖者的默然。。從實相觀出發來宣說實相的法義,說完實相法後又回到實相觀中,所以無論是動是靜、行住坐臥的四種威儀,全都與實相相符,無論是回答言談還是保持沉默,也都契合般若智慧。。現在這三門,還是依照聖人的旨意來解釋。。大眾透過不立言說來泯滅對法相的執著,文殊菩薩則藉由說話來止息言說,兩者同樣從言說中闡明不二的真理,這就是所謂的聖人說法。。淨名經透過不說話來闡明不二法門,也就是聖者的默然不語。。如果是這樣,這需要透過大家的發言,才能突顯出淨名菩薩的默然;。透過維摩詰的沉默不語,來突顯出眾人各自的發言。。生命。接下來依據「絕名」與「絕體」這二種角度,來涵攝前面的三門。。總括世間的一切變化現象,大致上可分為兩類:第一類是事物本身的實體,第二類是事物的名稱。。這兩者是造成生死牽累的原因、也是生起苦患的根本,所以善吉問道:「眾生究竟行於何處?」。如來回答說:「一切眾生都是在名言與相狀之中運作、活動。」。「名」指的是能用來稱呼與說明的語言名言,「相」指的是諸法本身的體性或實體表現。。諸位菩薩運用語言,將各種相對立的概念逐一消除,藉此說明一切法都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文殊菩薩藉由說話來達到止息言語的目的;。維摩詰居士寄託意旨於沈默,藉此息止借用言語的表達,與諸菩薩共同闡明實相無名無相的道理。。只要不執著於言語名稱與事物表相,各種紛擾與煩惱牽累自然就會寂滅停息。。所以解脫門雖然有三種,但其實只攝涵了這兩種。。接下來,從「假名」與「法相(實相)」這兩個維度,來包含與統領這三門的義理。。經典上說:『原本沒有名稱與概念實相的法,只是勉強用文字名相來表達』,這是希望人們能夠透過這些名相,去悟入超越名相的真實本性。這正是諸佛聖者施設教化的核心宗旨與根本本意。。如果這樣說的話,大眾和文殊師利菩薩,只是藉由名言概念來辨析不二法門;。維摩詰居士以沉默不語的方式,藉著這種離言的相狀來顯明不可言說的平等實相。。所以雖然有三解脫門,但歸納起來其實只有名與相這兩種足跡。。藉由因緣名相的蹤跡,來顯發無名無相的根本實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之判釋,將前述多重門相或科判歸納為二門,此段標示為第二門。

    此處疏文依經義立三雙,首先以「語」與「默」對攝身、口、意三業門,說明修行於言說與寂靜中皆不離三門造作。

    此處闡明修行者對外當以清淨智慧說法利生,對內則當安住於無言寂滅的真實義中,說默雙融,皆合於聖道。

    闡明唯有契合諸法真實相狀(實相)的說法,方能契合聖者清淨寂滅之教理,故稱為聖說法。

    此處闡明「聖默然」之體性。
    觀照諸法實相之理,超越言語戲論,契合真諦,即是聖者真正的寂靜無言(聖默然)。

    此段闡明大乘維摩經中解行不二、動靜一如的實相般若境地。
    觀與說、動與靜、語與默,皆不離不二法門之實相,體現瞭解脫與般若智慧的圓融無礙。

    此處闡明對經文中三門(入道三法門或三解脫門等義理)的解釋與抉擇,不隨自意臆斷,而是回歸聖教之旨。

    本句闡述維摩經中「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勝義。
    眾人以禁絕言說來顯法,文殊則以善巧言辭來遮遣言說,雖表相一開一合,實則皆契入言語相本自不二的實相,展現般若聖者無礙的說法權巧。

    說明維摩經(淨名經)中維摩詰以默然不語的方式,直接契入並展現不二法門的勝義,此即超離言說思維的聖者境界。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維摩詰(淨名)默然不語的深意。
    藉由文殊等諸大菩薩各自開口說出不二法門,作為立言之顯因,方能對比、烘托出維摩詰無言之默,乃是超越言說的實相勝義。

    此句指《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雷音大默」之無言大旨,來反襯並顯發諸大弟子與菩薩各說不二法門的言說,藉此顯示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默然與言說皆為方便權巧。

    此處單字「命」指有情眾生的生命體或壽命,於維摩經義疏中探討命根與有為法的生滅相續。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關於疏釋義理之判攝方式,透過「絕名」(絕諸言說名相)與「絕體」(絕諸戲論本體)之二門,來統攝、收攝先前所開展的三門,體現中道離言之旨。

    此處闡明世間萬物與現象的總體攝收,離不開「實體」與「名言」二者,彰顯名言與法體相對待之緣起法相。

    此段說明執著於生滅等二邊見乃是流轉生死的根本累緒與患難之源。
    經疏中指出「善吉」(即須菩提,維摩經中常以此尊者問發起空義)依此發問眾生心行之所依止處。

    此段闡明凡夫眾生未離分別執著,其心識與造作皆依憑名言概念與外在相狀而轉,未能契入諸法實相。

    本句解釋「名」與「相」兩個基本佛學概念。
    「名」為能詮之名言概念,用以指稱事物;「相」為所詮之法體或事物的相貌體性。
    在經疏語境中,藉由劃分名(語言概念)與相(法之本體或現象相貌),用以解說眾生如何依名著相,進而導向離名絕相、體悟諸法實相的教理。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諸菩薩以言說破除對立之意。
    菩薩們藉由言說辯析,逐一破除二端(如生滅、垢淨、受不受等對待),使種種二邊分別消泯,藉此闡明諸法實無獨立自性的實體。

    此句說明文殊師利菩薩闡釋「入不二法門」之方便。
    文殊菩薩雖以言語說明「無言無說」,實係借用語言為方便工具,用以止息對於言語概念之執著,引導眾生體悟離言法性;相對而言,維摩詰居士後續則以「默然」顯發最究竟之離言不二。

    本句闡釋維摩詰居士(淨名)以「默然無言」顯發不二法門的深義。
    言語本是借用的施設,終極實相(無名無相)超離言語名相;故以沈默止息言說,正是極致地顯發不可言說的絕言法門。

    本句闡發《維摩詰經》之體道實相義。
    名與相為眾生對萬法所起之概念與執著,亦為諸多煩惱牽纏(紛累)之根源。
    若能通達諸法實相,遠離名相之虛妄分別,則一切煩惱牽纏自然止息,證入寂靜涅槃之境。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辨析三解脫門(空門、無相門、無願門)與二門(通常指空門、有門,或因果、真俗等二攝)之攝屬關係,說明諸解脫門雖開為三,究竟歸納仍不離二門之攝。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的科判說明,指出在科解經文或建構義理架構時,接著運用「假名」(施設言說、假施設的現象)與「相」(諸法實相或法相)這兩種範疇,來總括並統攝前文所列的三門義理,體現吉藏大師以中觀三論學派「假名即空、不離實相」之立場來貫串章段。

    本句闡釋教法與實相之關係。
    諸法實相離言語名相(無名相法),但為化導眾生,聖者不得不施設語言文字(強名相說)。
    文字名相僅為指月之手指,其終極目的在於引導眾生透過教法施設而悟入不可言語的究極實相。
    此即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指出的施設教化之根本宗旨。

    本句闡發《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義理。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指出,實相超越言詮與對立,凡夫大眾與具足智慧的文殊菩薩,在第一義諦中本無二別。
    經典中提及二人或不同立場之對話,乃是順應世俗名言而設(寄名),藉由語言符號來引導眾生體悟絕待離言的「不二」實相。

    本句解析維摩詰居士「一默如雷」的法義。
    在《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中,諸菩薩皆以言語說明「不二」,唯維摩詰以「默然無言」回應,以此表達第一義諦超離語言文字與對立相狀(絕言思)。
    吉藏大師於《維摩詰經義疏》中指出,維摩詰之「默然」本身即是一種示現之「相」,藉此離言之相來顯發離言絕慮的究竟一道(不二法門)。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與解脫門的歸趣。
    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雖有三種名相差別,但在究竟勝義中,皆不出名(語言假名)與相(法相差別)二跡,顯示一切法皆無自性。

    此句闡述藉由言教、名相與因緣等方便權跡,引導眾生契入離言絕相、寂滅無相的諸法本源,體現權實不二之理。

名相註解
  • 三雙:維摩經義疏中對諸法相對門類的歸納方式。
  • 聖說法:契合聖智、為眾生宣說正法的清淨言教。
  • 聖默然:契合聖智、止息諸論的寂靜無言狀態。
  • 實相:諸法的真實體性,即空性與真如。
  • 實相理:諸法真實之體相與真理,即空性與諸法法性。
  • 四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威儀,即日常動靜的四種身體姿勢。
  • 聖旨:聖人(佛陀或祖師大德)的教導意旨。
  • 默:指維摩詰以默然不語表達不可思議之不二法門。
  • 命:即命根,為眾生一期壽命之法,屬心、心所相應行法之分位。
  • 絕名:超越、斷絕世俗言說與名相之執著。
  • 絕體:超越、斷絕一切法之實體見執與戲論。
  • 萬化:世間一切森羅萬象的變化與現象。
  • 物體:事物之本體或實體。
  • 物名:事物的名稱與名言。
  • 生累:生死流轉中的牽累與繫縛。
  • 患:三界中的苦患與煩惱。
  • 善吉:須菩提尊者的意譯,意指善現或吉祥。
  • 眾生:有情識、生命體的通稱。
  • 名言:能詮表事物意義的語言、文字或概念。
  • 法體:諸法本身的體性或事相本體。
  • 歷泯:逐一泯除、消解。
  • 諸二:種種相對立的概念或二邊分別,如生滅、垢淨、有無等。
  • 無物體:指一切法皆無固定的獨立自性或實體。
  • 息借言:息止借用言語文字作為表達工具。
  • 無名無相:離於名言概念與形相分別的終極實相。
  • 紛累:指眾多紛雜的煩惱與業報牽累。
  • 斯:此、這,表示「由此」、「於是」。
  • 寂:寂滅、止息,指煩惱擾動歸於平靜寂滅。
  • 假名:指無自性而依因緣假立的施設名稱或現象。
  • 無名相法:指超越語言文字、概念界限的究極實相或法性。
  • 強名相說:勉強以世俗的名言、概念與符號來描述離言實相。
  • 寄名:假借或依託世俗的名言概念。
  • 維摩:維摩詰(Vimalakīrti)之簡稱,意譯「淨名」或「無垢稱」,為古代毘舍離城之大士,外現在家居士相,內懷菩薩深智。

合三為二門 第二。復三雙:初以語默二攝於三門。佛勅弟 子常行二事:一聖說法、二聖默然。說實相 法,名聖說法;觀實相理,名聖默然。從實相 觀說實相法、說實相法還入實相觀,故動 靜四儀皆合實相、答言若默並應般若。今 此三門,還依聖旨。眾人以言泯法、文殊借言 止言,同就言明不二,謂聖說法;淨名無言明 不二,謂聖默然。若爾者,要由眾人之說,故顯 淨名之默;因淨名之默,以顯眾人之說。命 眾共談,意在於此。次就絕名體二以攝三門。 總收萬化,凡有二種:一者物體、二者物名。此 二是生累之所由、起患之根本,故善吉問云: 「眾生在何處行?」如來答曰:「一切眾生皆在名 相內行。」名謂名言,相謂法體。眾人以言,歷泯 諸二,明無物體;文殊借言止言;淨名寄默以 息借言,同辨無名無相。無名無相,則紛累斯 寂。故門雖有三,唯攝此二。次就假名相二 以攝三門。經云「無名相法,強名相說」,欲令因 此名相悟無名相,蓋是垂教之大宗、群聖之 本意。若爾者,眾人之與文殊,寄名以辨不 二;維摩默然,借相以明一道。故雖有三門, 唯名相二迹。以因名相之迹,顯無名相之本。

8
白話直譯
接下來會合二門歸於一門,這是第三層次。問:最初建立三門,後來又說明二門貫通,從文字解釋看似很圓滿,但從大義來看,不二之理還未成就。為什麼?如果說明不二的道理是無言的,應對眾生的教法是有言的,那麼無言的理就不能有言,有言的教就不能無言,這樣理與教就彼此違背,怎能稱為不二?答:這只是明白不二是無言,卻還沒領悟言語本身就是不二。所以教法遍滿大千世界卻無言,形相充塞八方卻無像。因此無言而又說話,雖有言其實無言;無像而又有像,雖有像其實無像。這正是一致,怎會彼此違背?難問:如果言語就是不二,那文殊的言語就永遠是默然;如果不二就是言語,那維摩的默然就永遠是言語。這樣三階的論說就混淆,二轍的宗旨也就失落了。答:三階的說法,是藉由淺深的跡象來引導;二轍的言論,是為了提攜尚未覺悟的人。若能徹底通達,就是不二常在言語中,言語常含不二,從未不是不二,從未不是言語,因此不二之道才得以成就,得一的宗旨才能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說明的是會合二乘歸於一乘的第三個部分。。有人問:開頭先建立三種法門,後面再說明兩者互相通徹,看文句的解釋似乎非常精妙華麗,但仔細考察它的核心主旨,卻發現不二的義理其實還沒有真正達成。。是什麼呢?。如果認為說明不二的真理完全不需要語言,而順應眾生根機的教化一定要用語言,那麼無言語的理體就不可能產生語言,有語言的教法也不可能離開語言,這會導致真理與教法徹底脫節、互相矛盾,又怎麼能叫做『不二』呢?。回答說:這只是明白『不二』的境界無法用言語說明,卻還沒有體悟到『言語本身就是不二』。。所以,教法雖然充滿整個大千世界卻不用言語表達,法身形相充滿八方極界卻不是具體的形象。。所以雖然沒有語言卻在說法,雖然在說法卻沒有實執的語言;。本質上沒有相貌卻能呈現出各種相貌,雖然呈現出相貌但本質並不是真實的相。。既然是為了達到一致,什麼又是所謂的天乖呢?。詰難說:如果說當下就是不二法門,那麼文殊師利就應該常常保持沈默;。如果通達不二法門卻又開口言說,那麼維摩詰當年的默然不語,本身就等同於無盡的言說。。如果三階的義理混淆不清,二轍的宗途就會隨之喪失。。答:三階的說法,是依據修行者的行跡深淺而設立;。以「二轍」之言,來提攜引導未能悟解的人。。如果講到究竟通達的境界,就是「不二」與「言說」常融通:本質上不二而常說,說法也常是不二;不曾離開不二,也從不離開言說。所以,超越相對的「不二之道」才得以成就,「得一之宗」才得以建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用於標宗分科的結構性標題,說明疏文接著要剖析經中「會二(聲聞、緣覺二乘)歸於一(佛乘/一乘)」的義理要旨,此為全書科判中的第三個主題。

    本句為論難之問。
    設問者質疑先前立「三門」(如真、俗、中或三觀等)並論「二徹」(明其相互貫通)的解說,雖然表面文辭極為精妙,但在法義上仍存有對立分裂,並未真正達到《維摩經》所彰顯的「不二法門」(超越二邊、平等無別)之究極實相。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設問提起下文的發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讀者思考隨後即將展開的法義辨析或經文解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針對「理」與「教」二者關係的辯難解析。
    若將「不二之理(無言)」與「應機之教(有言)」割裂為對立的兩端,將導致真理(理)與言教(教)天差地遠、彼此扞格。
    維摩詰所顯之不二法門,實非離言外另有有言,亦非執著有言而失無言;理教不二、言語道斷與言說對治融通無礙,方為「不二」之真諦。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對不二法門的深入辨析。
    初學者往往將「言語」與「不二實相」對立,以為離言方能入道;然而大乘中觀實相義強調,言亡慮絕固然表顯不二,但言語當體即空、本性即寂,離言與有言皆不離實相,故言說即是不二。

    本句闡明法身與真理超越言說與形象的體性。
    《維摩經義疏》以經疏部六之維摩經義理為本,指出實相教法遍一切處卻寂然無言,真實法相周徧八極卻非肉眼可見之造作形像,彰顯不可思議之法體。

    說明聖者契入諸法實相後,雖隨緣施設語言文字(言),然其心體寂滅,不見有能說所說(無言);雖開口說法,然了知法相空寂,不著相(不言)。
    此即維摩經不二法門中「言說與無言不二」之妙義。

    說明諸法實相不落有無,雖無相而隨緣顯現萬象,雖顯現萬象而當體即空、了不可得,契合大乘空有不二之理。

    此處探討名相或義理上的分歧與乖違。
    在經疏部釋義語境中,辨析「一致」與「天乖」是用以破除執著、顯發經旨的問答方式。

    此段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承接「不二法門」品義理的難問。
    論者依「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理,質疑若法體本不二,則言語即是戲論,文殊菩薩入不二法門時本應無言,為何經中仍有「無言無說」之說或隨後之言教,藉此推演法義之邊見與破執。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默然」的深義。
    在不二法門的境界中,言語與默然並無絕對對立;不可言說之空性與隨緣施設之言說本自融通,故默然即是無上之言說。

    此句強調教理與行門階位、宗途若無所區辨而混淆不清,則佛法正宗的修學綱領與趣向便會失落。

    此段解釋「三階」之說的施設意趣,指出其乃根據修行之足跡與境界的淺深而安立的權巧教說。

    此處闡明「二轍」之言是用以接引、提攜尚未開悟者的方便說法,協助其契入經疏所指之旨趣。

    本段闡明維摩經中「不二法門」與言說文字的辯證關係。
    在勝義諦中雖絕言思、無二相,然若不假言說則無以顯真實,故「不二常言、言常不二」;透過名言而契入不可思議的空寂平等,方能真正建立不二之理與得一之宗。

名相註解
  • 會二歸一:指開會聲聞、緣覺二乘之權巧教法,歸入唯一無二之佛乘(一乘實教)。
  • 第三:疏文中科判標題的章次名稱,表示第三科段。
  • 二徹:指兩種法門或概念相互貫通、徹照無礙。
  • 不二之理:指超越相對、絕待離言的終極實相或真理。
  • 應物之教:佛菩薩為順應眾生不同根機與器量所施設的言教導引。
  • 天乖:天差地遠、截然矛盾或嚴重違背。
  • 言即不二:謂言語文字當體即空,其本性即是不二實相,不必廢言而後求不二。
  • 大千世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論中的一個世界羣。
  • 八極:指八方極遠之處,代指空間的極限。
  • 形:指法身之相或真理之顯現,非指物質色身。
  • 像:指現象、幻相或造作顯現之相。
  • 末悟:末世或尚未開悟的眾生。
  • 得一之宗:契會真如法界一相、無二無別的宗途與旨趣。

次會二歸一第三。問曰:初建三門,後明二 徹,觀其文釋似如究麗,考其大旨則不二 未成。何者?若明不二之理無言、應物之教有 言,則無言之理不可有言、有言之教不可無 言,則理教天乖,何名不二?答曰:斯乃曉不 二無言,而未悟言即不二。故教滿大千而不 言、形充八極而不像。故無言而言,雖言不言; 無像而像,雖像不像。乃為一致,何謂天乖?難 曰:若言即不二,則文殊之言常默;若不二 即言,則淨名之默常言。三階之論渾然,二 轍之宗便喪。答:三階之說,寄迹淺深;二轍之 言,提引末悟。如其窮達,即不二常言、言常 不二,未始不二、未始不言,故莫二之道始成、 得一之宗便建。

9
白話直譯
接下來是泯除一切語句,歸於絕對之門,這是第四層次。論說:「有與無互相生起,高與下互相傾斜。有因為有才有無,無因為有才無無。」因為有二才有不二,若沒有二也就沒有不二。所以經中說:「不執著不二法,因為沒有一與二。」這正是非語非默,不俗不真,斷絕一切觀照與緣起,哪裡還有二與不二?問:如果既非真亦非俗,沒有二也沒有不二,現在憑什麼來辨明不二?答:無名相之法,假名相來說明。無法確定該如何命名,因此勉強稱為不二。難問:既然不是二也不是不二,為何不乾脆稱為二?答:迷失正道的人多執著於二見,為了消除這兩種執著,所以勉強稱為不二,而不稱為二。問:斥責哪兩種見解,才勉強稱為不二?答:二種弊病紛雜,大略說有三類:一是凡夫的愛見,二是小乘的煩惱,三是菩薩的辛勞。這部經闡明平等的大道,開啟不二的廣大法門,沒有障礙不平坦,沒有人不能被教化。因此〈方便品〉破除凡夫執著,〈弟子品〉斥責小乘之道,〈菩薩章〉譴責大乘偏見。然後總結這三類,詢問歸於一法,讓人領悟不凡不聖、非大非小,像釋迦隱居、如淨名默然,教化無所不在,隨緣大小。本來能夠通達大小的人,難道是大小所能限制的嗎?正因為不執著於小也不執著於大,所以才能包容大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把「泯」這一句融攝歸入第四個「絕門」。。論文說:有與無互相依存而生,高與低互相傾斜對立。。因為有了「有」的概念所以纔有「無」,當連「有」都不存在時,就連「無」也跟著消失了。。因為有了相對的「二」,才顯出「不二」的概念;如果連「二」都沒有了,也就沒有「不二」可言了。。所以經上說「不執著不二之法,因為本來就沒有一與二的區別」,這就是既非言語亦非默然、既非世俗諦亦非真實諦,心行觀想斷絕、攀緣寂滅,哪裡還有什麼二與不二的分別?。問:如果實相既不是真諦也不是俗諦,既沒有二邊的差別、也不是單純的非二,那麼現在是透過什麼樣的因緣道理,纔能夠辨別並理解這不二之理呢?。回答:真理本來沒有名字和相狀,是為了方便才用名相來說明。。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它,所以勉強叫它作不二。。問:既然既不是二,也不是不二,那為什麼不勉強稱它為二呢?。答:走偏正道的人多半滯留於相對立的二見之中。為了消融這兩種偏見,所以勉強稱之為不二,而不是勉強稱之為二。。請問:這是在破斥哪兩種偏見,才會勉強稱之為不二?。答覆:要對治的病症繁多紛亂,這裡簡單歸納為三種:第一是凡夫的愛執與見取,第二是小乘行者的煩惱,第三是菩薩度生的勞累。。這部經鋪展了平等的大道,開啟了不二的宏大之門,沒有哪種煩惱不能平息,沒有哪個人不受教化。。所以《維摩經》的〈方便品〉破除了凡夫的執著,〈弟子品〉排斥了小乘聲聞的偏狹道法,〈菩薩章〉則訶責了偏執的大乘見解。。接著把前面三乘的差別收攝起來,引導大家歸入唯一佛乘,體會超越凡夫與聖人、超越大與小的境界。這就像釋迦牟尼佛當年在維摩詰經中閉門不出,也像維摩詰居士的默然不語一樣,隨眾生的根機自在教化,隨順因緣而示現大小不同的身相。。推究那個能夠展現大或小的本體,難道是大小這種相對形式自己所能做到的嗎?。這是因為體性本來就沒有固定的小或大,所以才能自在地呈現出大或小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義理作層次判釋的科判科段。
    依天台宗釋經義理,將言語思維之相破除、泯滅,契入不可思議之絕待境界,為此處第四重「絕門」的判教脈絡。

    此段引用老子《道德經》之句,於經疏中用以彰顯世俗諦中諸法相對待而生的現象,說明相對概念之虛妄與相依待之理。

    此段闡述相對待的有無皆非實法,乃是因緣相依而立。
    當觀照到「有」既非真實,其對立的「無」亦不可得,藉此破除對於有、無兩邊的執著,契入中道實相。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不二法門的辯證關係。
    「二」指世俗諦的相對分別(如生滅、有無、淨穢等),「不二」指勝義諦的絕對空性。
    不二並非離開二而獨立存在,而是因破除相對的「二」而立「不二」;若根本無「二」可破,則「不二」亦失其依據,顯示破執遣相之究竟中道。

    本句引用《維摩經》中關於「不二法門」之義理進行疏解。
    闡明勝義諦中超越相對概念(如語與默、俗與真、二與不二)的中道實相,離諸戲論與心意識攀緣。

    此段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承接前文破除二邊戲論後的發問。
    真俗二諦乃至二與不二皆屬言語對待,若絕待離相,則無從施設;但為令眾生悟入,故有「以何因得辨不二」之問,探究顯發不二法門的方便因緣與辨析依據。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離言說相,所謂的名相皆是隨宜施設的假名,意在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實執。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部語境,說明勝義法性絕諸戲論、言思路絕,言語文字皆屬施設,故云不知何以目之;為引導眾生契入諸法實相,權且強立名言而稱之為「不二」。

    此處為《維摩經》中關於不二法門的問答。
    問者依世俗名言思辨,既然超越了相對的「二」與絕對的「不二」,為何不乾脆立一個假名為「二」?藉此詰問破斥執著言說名相的戲論。

    本段闡明《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立意。
    眾生因迷失實相而落入相對立的二見(如斷常、有無等),為打破此種戲論執著,聖者權且施設「不二」之名以泯絕二邊,而非實有所謂的二元對立。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就「不二法門」品所立的問答。
    旨在詰問究竟破斥了哪兩種相對的戲論見解(如常見與斷見、有與無等相對二邊之見),方纔安立「不二」之名。

    此段依《維摩經疏》判教語境,將修行者與凡夫所斷之病歸納為凡夫愛見、二乘煩惱及菩薩度生所感之勞累三類,顯示大乘教法對不同果位與根機之病況的層次破執。

    此句讚嘆《維摩經》的宗趣與功德。
    平等大道指諸法實相的平等空性;不二洪門指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解脫法門。
    透過此經之理,能蕩除一切世俗塵累,普化一切有情。

    此段說明《維摩經》前三品對應破除不同層次的執著:〈方便品〉針對凡夫執相,〈弟子品〉針對二乘小道,〈菩薩章〉則對大乘行者的偏見進行訶責,顯示經文統攝並破遣諸位階之執見。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泯絕三乘、會歸一乘的真實義旨。
    透過釋迦牟尼之掩室與淨名(維摩詰)之默然,顯示諸佛菩薩不拘泥於言說、不執著於凡聖與大小之對立,隨機應現而契合真如法性。

    此句出於《維摩經義疏》,解析《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如「納須彌於芥子」)的根本法義。
    吉藏大師指出,能自在變現大或小的神通道力,源於超越大小對立的無相實相(法性),而非侷限於「大」或「小」這類相對相狀的物質或概念本身。

    本句說明實相體空與神通妙用的關係。
    法性本無大小之定相(非小非大),正因不拘於一端,才能隨緣應現、體用無礙(能大能小)。
    《維摩經》中如「一毫頭內納芥子,芥子內納須彌」等不可思議解脫境界,即是基於實相無相、隨緣顯現的妙用。

名相註解
  • 絕門:絕諸戲論、絕待無寄的法門,為天台宗疏釋中用以破執遣相的判釋門類。
  • 有無相生:事物之有與無相互對待而生起,為相對待之世俗法。
  • 有無:佛教中相對待的二邊概念。有指存在或實有,無指不存在或虛無,皆為戲論執著之對象。
  • 二:指世俗諦中相對立的概念與分別相。
  • 非語非默:離於言說造作與無言沉默的兩邊執著,契合中道。
  • 不俗不真:超越世俗諦與勝義真諦的相對差別,顯示二諦融通之實相。
  • 絕觀絕緣:思維觀想與心緣攀緣皆悉斷絕,契入離言絕相之法性。
  • 真俗:指真諦(勝義諦、實相)與俗諦(世俗諦、現象),為佛教二諦教學系統。
  • 無二不二:超越相對的「二」之對立,同時亦不落入「不二」的絕對化執著,雙泯雙照。
  • 假名相說:為度生而暫時藉由世俗言說名相來詮表真實義。
  • 強名:勉強安立假名,因真理絕言,言說皆是權施設立。
  • 二見:指世俗相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如有無、常斷、自他等。
  • 泯斯二:泯除、消解此二邊之見。
  • 愛見:貪愛與錯誤見解,為凡夫生死流轉之根本束縛。
  • 小乘煩惱:指聲聞、緣覺二乘行者雖斷粗惑,仍對法相產生微細執著與煩惱。
  • 勞累:此處指菩薩因慈悲利生、歷經長劫行道而產生的身心疲勞或修行負擔。
  • 平等:諸法無自性、無高下差別的真實相。
  • 洪門:宏大之法門。
  • 菩薩章:《維摩經》中相關菩薩品次之通稱或指涉菩薩品,訶責大乘修行中之偏執見解。
  • 一:指一佛乘,即諸佛究竟之真實教法。
  • 不凡不聖:超越凡夫與聖者的二元對立,契入空性中道。
  • 非大非小:超越大乘與小乘的相狀差別,法界平等無礙。
  • 掩室:指釋迦牟尼佛示現疾病或閉門杜口之事,見於相關經論語境。
  • 原夫:推究發端之詞,用以引出根本道理。
  • 小大:指相對的概念或相狀,在此特指《維摩詰經》中如芥子(小)與須彌山(大)等相對之相。
  • 良由:誠然是由於、實在是因為。
  • 非小非大:指法性體空,超越大小等相對的偏執與定相。

次泯一句歸絕門第四。論曰 「夫有無相生、高下相傾。有有故有無、無有即 無無。」因二故不二,若無二即無不二。是以經 云「不著不二法,以無一二故」,斯即非語非默、 不俗不真,絕觀絕緣,何二不二?問:若非真非 俗、無二不二,今以何因得辨不二?答:無名相 法,假名相說。不知何以目之,故強名不二。難 曰:既非二不二,何不強名為二?答:失道之 流多滯二見,為泯斯二,故強名不二,不強名 二。問:斥何二見,強名不二?答:二病紛綸,略 明三種:一凡夫愛見、二小乘煩惱、三菩薩勞 累。此經坦平等之大道、開不二之洪門,無 累不夷、無人不化。故〈方便品〉破彼凡夫,〈弟子 品〉斥於小道,〈菩薩章〉呵於大見。然後收此 三,問歸一道,令悟不凡不聖、非大非小,等 釋迦之掩室、同淨名之默然,適化無方,從 緣小大。原夫能小大者,豈小大之所能?良由 非小非大,故能大能小也。

10
白話直譯
分別大小門第五。問:淨名的不二法門,與龍樹的正觀有什麼不同?答:不二是依二而立名,正觀是對邪而得稱,義理雖不同,實質上沒有差異。問:如果不二就是正觀,這部經既呵責凡夫、排斥聖者、破除大小,廣談不二義理已經圓滿,龍樹三論還有什麼可辯論的?答:佛世時根器利的人,讀經自然能通達;末法時代的人資質淺薄,需要依靠論述才能領悟。因此可知,淨名經先破執,龍樹論後加闡述,不應該聽經就生信,聽論又生疑。問:《成實》、《毘曇》有不二的義理嗎?答:沒有。為什麼知道沒有?《智度論》說:「聲聞法中,不說生死就是涅槃。」這部經則論證生死即是涅槃,這才叫不二。而《成論》十六卷中,並未說生死即是涅槃。由此推論,可知沒有不二之義。問:查考《成實》廣泛論述法空,既然空理超越語言,這不就是不二嗎?怎麼能說沒有?答:龍樹論說:「空有二種:一是小乘破法空,二是大乘顯本法空。」而這部經說:「不是色滅才是空,色的本性自性即空,這才叫不二。」查《成實論》二百二品,只說以實破假、用空超越實,並未說不是色滅空、色性自空。由此推論,可知沒有不二之義。問:為何小乘不說明相即?答:若有相即,就會有同時觀照,這就不是聲聞了。因此小乘不說明相即。問:聲聞為什麼沒有同時觀照?答曰:大士根器利,觀照空性即能遊於有,觀照有即能知空,所以修道能貫通雙流,二種智慧可以並行。小乘智慧薄弱,進入空性就失去有,出離有就捨棄空,既然有取捨的心行,所以沒有真俗並觀。問:毘曇偏保小乘,結果被大乘所駁斥;三論宗堅守大乘,破斥小乘。這就是大小乘彼此隔絕,爭論不斷興起。《成實論》探討大乘解釋小乘,融合二教,使小乘能有進入大乘的功用,大乘能接引小乘,於是大小兼明,爭論自然止息。不應只說弘揚小乘,沒有不二之義。答曰:立論的序文,是為了標明一部論的宗旨。《十二門論.序》說:「今當略解摩訶衍義」,這是明確指出大乘的宗旨。《成實論.序》說:「故我正論三藏實義」,這是標明小乘的宗旨。跋摩自己說正弘小乘教法,從未宣說兼論大乘,所以論旨必須依據,通達的人應當捨棄。問:怎麼知道三藏只是小乘?答曰:《法華經》說「也不親近小乘三藏學者」,《智度論》說「佛法有二:一是小乘三藏,如牛跡水;二是摩訶衍藏,譬如大池。」因此可知三藏確定屬於小乘。問曰:考察訶梨的序文,正是標明三藏,卻又引用般若無相來解釋小乘,所以大小兼明,十分明顯。答曰:雖然有這種說法,但已經有前面的責難。考察三藏本身就自說法空,小乘的宗旨本來就有無相,哪需要借大乘來解釋小乘?如果一定要這麼說,請再仔細研究,是大乘論兼釋小乘,還是小乘論兼釋大乘?如果是大乘論兼釋小乘,開頭就應該標明「故我正論大乘實義」,不該一開始就解釋三藏。如果是小乘論兼釋大乘,這種情況並不存在。原因是,《智度論》說:「大能包小,所以大乘能兼釋小乘;小不能包大,所以小乘不能解釋大乘。」從各方面推論,就知道這專屬於小乘,不兼論大乘。而且鳩摩羅什親自翻譯《成實論》,並非闡明大乘。由此可知,一切都能明白了。問:如果《成實論》屬於小乘,為何世間廣為流傳?答:因為淺顯的法義符合眾生根性,大家都容易接受;正直的言論看似違逆常情,誰會願意相信呢?問:若《成實論》屬小乘,而梁武帝崇尚大乘,為何還要學習?答:梁武帝最初雖然學習《成實論》,後來卻加以批判,並撰寫《大品經序》,責備成實師說:「如果執著五時之說,認為《般若》、《淨名》尚未圓滿,這就像貧窮的兒子反而逃離家宅、孤獨的老婦人自己遮掩於路上,法水因此而大悲,形山因此而悲痛流淚。」梁武帝起初學習《成實論》、《毘曇論》,後來聽說攝山棲霞寺的高麗朗法師從北山來,精通三論,善於理解大乘,便派智寂等十人前往學習,並傳授給梁武帝,因此他便由小乘轉向大乘。又如齊國司徒竟陵文宣王,廣泛涉獵內外典籍,通曉經律,常常擔憂慧日隱沒,時時想要維護正法。當時學人專心弘揚《成實論》,於是遮蔽障礙了大乘,還對《成實論》加以刪改。總共有九卷,用來輔助通達經文。推究各種情況,必然不是兼弘大小的說法。問:如果《成實論》屬小乘、三論屬大乘,兩教分流,為何還要互相排斥?答:本來佛陀出世是為了大乘,只因眾生根性未成熟,所以暫時開示小乘教法。雖然說小乘,其實意在詮釋大乘。但保守成實的人,卻只守著指月之指而忘了月亮本身,執著小乘而排斥大乘。就像五百部眾,聽到究竟空義時,內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痛苦。因此龍樹菩薩破除他們的小乘迷執,引導他們趨向大道。如果不加以呵責,就違背了本來的誓願。譬如小孩還不懂事,會把枯骨木枝放進嘴裡。父母看見後,怕他受害,所以左手抓住頭,右手把東西挑出來,即使流血,也絕不放手不管。四依破除邪病,其道理也是如此。又諸方等教大力批評聲聞乘,因為執著小乘的人多誹謗大乘,若誹謗大乘便永墮無間地獄。所以《涅槃經》說:「菩薩從初發心,就立下大誓願:願我對二乘道果生起極大畏懼,像借命之人害怕失去生命一樣。」《法華經》明說,富貴長者比喻大乘人,除糞的貧子比喻學小乘教的人。《大品經》說:「譬如愚癡的長者,不向家主求食,反而向僕人索取。」龍樹解釋說:「家主,就是大乘教法。愚癡的長者,就是學小乘的人。僕人,就是所謂的奴僕,比喻小乘教法。不向家主求食,就是不學大乘以求佛道;反而向奴僕求食,就是比喻學小乘佛法卻想證得法身。像這類教義,親自受到嚴厲批評。四依出世,創作大乘論典,闡明佛陀旨意,卻又反過來排斥。有什麼可懷疑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部分,是區分小乘與大乘教法的門類。。有人問:《維摩詰經》裡面講的「不二法門」,跟龍樹菩薩所主張的「中道正觀」,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呢?。回答:『不二』這個名稱是相對於『二』而建立的,『正觀』這個名稱也是相對於『邪觀』而設立的。如果從名相的概念來看雖然不同,但它們所指的實體法性並沒有差別。。請問:如果「不二」就是正確的觀法,而這部經既呵斥凡夫又斥責聖人,排遣大乘、破除小乘,把不二的道理講得非常周全,那麼龍樹菩薩的《三論》還有什麼需要辨析的呢?。答:佛陀在世的時代,眾生的根機非常利敏,只要自己去尋閱經教就能夠通達理解;。後世根機淺薄的人,需要依靠論書的分析解說才能明白經義。。由此可知,維摩詰居士在先破除各種偏執,龍樹菩薩在後申明發揚正義,我們不應該聽了經典就生起信心,聽了論典反而產生懷疑。。有人提問:《成實論》與《阿毘曇論》這兩部論典裡,也有提到「不二」的義理嗎?。回答說:沒有的。。為什麼知道是這樣呢?。《大智度論》裡提到:在聲聞小乘的教法中,並不會講『生死本身就是涅槃』這個道理。。這部經典闡明生死與涅槃本質上是一體的,這就叫作不二。。然而《成實論》這十六卷的文本中,並沒有提到生死本身就是涅槃。。從這個道理來推論,就能明白一切事物都沒有區別、完全平等。。問:考察《成實論》中極力辨明諸法皆空,既然空的真理超越語言文字,那便是不二。。怎麼可以說沒有呢?。答:龍樹菩薩的論著中提到,空性主要有兩種:一種是小乘透過析拆色法而證得的折法空,另一種是大乘直接闡明法性本來清淨空寂的本法空。。而這部經上說:「不是要把色法消滅了才叫做空,而是色法本身的本性本來就是空,這就叫做不二。」。查閱《成實論》的二百二品,它只提到用實法來拆解假合之法、用空法來超越實法,並沒有說要靠消滅色法才叫空,也沒有說色法本性本來就是空。。從這個道理去推究,就知道一切皆是不二之法。。問:為什麼小乘教法不闡明相即之理?。答:如果諸法相即的關係成立,就會產生並觀,這就不是聲聞乘的境界。。所以小乘佛教不懂得法相融攝、互即互入的道理。。請問:為什麼聲聞乘沒有並觀呢?。回答說:。菩薩的根機非常敏銳,在觀照空性時能行於生死世俗,在觀察世俗有法時也能了知其本性是空,因此修行之道貫通空有雙流,空慧與有慧能夠同時並起。。小乘學人的智慧比較侷限,他們修空觀時就執理廢事而遺失有法,從有法出離時又捨棄空理;因為心存取捨造作,所以無法達到真諦與俗諦同時觀照的境界。。請問:毘曇學派本來固守著小乘教法,結果被大乘的義理所折服;。三論宗的宗風是持守大乘空義,並破斥小乘的實有執著。。這就是說,大乘與小乘的分別見解斷絕了,而彼此的諍論卻交錯興起。。《成實論》透過探究大乘義理來解釋小乘,融會大小乘兩種教法,讓小乘有機會通往大乘,大乘也能接引小乘。這樣一來,大小乘的義理都能通達,彼此的爭論自然就會平息。。不應該偏執,意思是隻弘揚小乘,而缺乏不二法門的圓融見解。。回答說:撰寫論序的用意,是用來標示整部論著的根本大旨。。《十二門論序》裡說:「現在應當簡要解說大乘的義理」,這正是標示出大乘佛教的宗旨與歸趣。。《成實論》的序文說:「因此我正確地論述三藏的真實義理」,這正是標示出小乘教法的宗旨與方向。。跋摩自己說他專門弘揚小乘佛教,從來沒有宣講或辨析過大乘佛法,因此對於他的論述宗旨應該依據,而對他個人的通達見解則宜予捨棄。。請教:怎麼知道三藏教典只屬於小乘?。回答說:《法華經》上說「也不親近學習小乘三藏的人」,《大智度論》上說「佛法有兩種:一是小乘三藏,就像牛蹄印裡的水;。第二個是大乘法藏,就好像那座大水池一樣。。所以就知道,三藏教法確定是屬於小乘教法。。有人問:查考訶梨跋摩寫《成實論》的序文,主要是標榜經律論三藏,卻又採納般若空寂無相的道理來解釋小乘法門,所以小乘和大乘的義理都闡明得很清楚,讓人能明白領悟。。回答說:雖然這種說法有道理,但已經遺漏了前面所提出的質疑與責問。。去探尋三藏典籍內部,本身就能辨明法空義理,小乘教法的宗旨也已經包含「有」與「無相」,哪裡需要藉由探討大乘佛法來解釋小乘呢?。如果一定要姑且保留這種說法,請再次深入研究:到底是大乘論書兼帶解釋小乘,還是小乘論書兼帶解釋大乘呢?。如果是一部以大乘論書為主、兼帶解釋小乘教義的著作,在開頭時就應該標明「故我正論大乘實義」,而不能一開始就去解釋三藏教法。。如果想要用部派佛教(小乘)的論理來兼著解釋大乘經義,這是絕對不可能成立的。。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大智度論》提到:大乘的法門能夠涵蓋小乘,所以解釋大乘時自然能兼顧並說明小乘;。狹隘的概念無法容納廣大的境界,所以從侷限的小乘角度無法解釋廣大深刻的大乘法義。」。往前或往後推究探討,就知道這純粹是小乘教法,並不兼具大乘義理。。另外,鳩摩羅什親自翻譯的《成實論》,它並不是在宣講大乘佛法。。根據這個道理詳細推究,就可以明白了。。請問:如果《成實論》是小乘經典,為什麼世人會這麼盛行流傳它呢?。回答說:淺顯的法義順應世俗情執,眾生都很容易接受;。直指真相的真實言教,聽起來往往與世俗常理相反,世人又有誰願意去相信它呢?。請問:如果《成實論》屬於小乘學說,梁武帝為什麼會推崇它,而且大家還要跟著學習呢?。回答:梁武帝最初雖然學習過《成實論》,但後來就批判排斥它,並寫了《大品經序》,斥責成實學者說:「如果拘泥於五時教判的說法,認為《般若經》和《維摩詰經》(淨名)還不夠圓滿究竟,那就跟《法華經》裡窮困的孩子回到自家宅院卻反而背道逃跑、孤單的老婦人在大道上遮住自己的眼睛沒什麼兩樣,這真讓法水起大悲心,連山嶽形態的大地都要為之流淚悲慟了。」。梁武帝最初學習《成實論》和《阿毘曇論》,後來聽說攝山棲霞寺的高麗籍僧朗法師從北方來到江南,非常精通三論且深刻通達大乘佛法,於是就派遣智寂等十位僧人上山跟隨他學習,再由他們回朝傳授給梁武帝,梁武帝也因此從原先偏重的小乘轉而奉持大乘。。另外,南齊的司徒竟陵文宣王博覽內典與外書,對經藏與律藏皆通達,他經常擔憂佛法智慧的光輝隱沒,並總是想著要振興與護持正法。。因為當時的學者專心弘揚《成實論》,導致大乘的教理被遮蔽,他們甚至還去刪改《成實論》的內容。。總共分為九卷,主要是用來幫助大家通曉和理解經文。。從各種事情推究起來,這絕對不是同時弘揚多種法門的說法。。請問:如果《成實論》是小乘教法,三論是大乘教法,那麼這兩個教派本來就分流走不同的方向,為什麼還要互相排斥呢?。回答:佛陀出現在世間本來是為了教導大乘佛法,但因為眾生的根器還無法承受,所以才先施設並開示小乘教法。。雖然表面上說的是小乘的教法,但真正的用意是在闡述大乘深義。。可是執著實在法相的人,於是就犯了只看手指卻忘記明月的毛病,死守小乘、拒絕大乘。。如同五百部眾聽到畢竟空理時,內心如遭刀割般痛苦。。因此龍樹菩薩破除他們偏執於小乘的迷惘,引導他們走上成佛的大道。。如果不加以呵斥責備,就違背了原本發下的誓願。。就像小孩子還不懂事,拿著枯骨或木枝放進嘴巴裡。。父母看到之後,擔心對孩子造成禍患,於是左手抓著頭部、右手將其挑出,縱使流血,也始終不肯捨棄放置。。用四依來對治煩惱病,道理也是像這樣。。另外,方等經典大力斥責聲聞,因為執著小乘的人往往喜歡毀謗大乘,如果毀謗了大乘,就會永遠沉淪於無間地獄。。所以《涅槃經》說:「菩薩從一開始發心,就立下大誓願:讓我對於聲聞、緣覺的二乘果位產生大畏懼,就像向人借命求活的人畏懼失去生命一樣。」。《法華經》中說明,富有尊貴的長者是用來譬喻大乘行者,而清理糞便的窮子則是譬喻修學小乘教法的人。。《大品經》說:「就像一個笨蛋一樣,不去找大富大貴的主人要飯喫,反而跑去向底下的傭人討食。」。龍樹菩薩解釋說:「所謂『大家』,指的就是大乘教法。」。所謂的「癡大」,是指修學小乘教法的修行人。。所謂的「作務者」,就是指奴僕與客人,這用來比喻小乘教法。。所謂不從大家求的人,是指不修學大乘佛法來求取佛道;。反過來去依附奴客求取食物,比喻學習小乘佛法卻想要證得法身。。像這樣的教導,親自嚴厲地訶責。。四依聖者出世,造作大乘論典來闡發佛陀本懷,並破除錯誤的見解。。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開篇章節名稱之一,旨在區分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的教義差別與層次,為解釋《維摩詰所說經》的教相與理路建立框架。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維摩詰經》(淨名)所彰顯的「入不二法門」與龍樹菩薩於《中論》等論著中所立之「八不正觀(中道觀)」在理體、詮表方式或實踐上是否有別。
    在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的語境中,兩者本質皆為契入實相、息滅戲論之無得正觀,差別多在於教化對象與開演形式之不同。

    本句闡明三論宗(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名相立名」與「實相體一」的關聯。
    名相(如不二、正觀)皆是相待(相對)而建立的假名,為破除偏執(如二見、邪觀)而立;若離於對立假名,其所指向的中道實相本體(義體)並無二致。

    此段為問難之辭,提出《維摩經》既已究竟談論不二法門、破絕一切凡聖大小之執,為何龍樹菩薩仍須造《三論》來闡發中觀空義。
    此乃經疏中常見的「難破」結構,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論著與經典的權實開示,進一步凸顯龍樹三論破邪顯正、廣破一切戲論的必要性與契機。

    此段說明佛世之時弟子根機猛利,不需過多繁細解釋,僅憑尋閱經文即能自解佛意。
    反映了經疏部對正法時期根機優越的評估。

    說明末法時代眾生根器鈍劣,無法直接從聖典直詮中通達深廣經義,必須藉由論師開演、闡釋經意的論典,方能剖析微細法義而開悟。

    本句強調經論旨趣一致、相輔相成。
    維摩詰菩薩在經中破除二乘及凡夫的對待情執,龍樹菩薩則在論著中申明並闡釋此大乘空性深義。
    讀者當通達經論同申不二正理,切不可執經疑論、割裂經論法義。

    本句為問難之語,立於《維摩經義疏》的論辯語境中。
    學者提問小乘或部派佛教的論書(如代表小乘空宗的《成實論》與代表小乘有宗的《阿毘曇論》)是否也包含大乘《維摩經》所強調的「不二法門」之義理,藉以辨析大小乘教法在法義深淺與體繫上的異同。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釋疑,針對經文義理作直接之破執或否定,彰顯諸法空相、本無所有之意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徵問語,用以提出理據或引證前文義理,藉由追問啟發後續之解釋。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點出大乘與小乘(聲聞法)於法義上的根本差異。
    聲聞法將生死與涅槃視為對立,主張須斷盡生死煩惱方能證入涅槃;而大乘法(如《維摩詰經》及般若系經論)則徹見諸法實相、煩惱即菩提,故說生死即是涅槃,兩者本性空寂、無二無別。

    本句指出《維摩詰經》的核心宗旨之一,即打破世俗將生死與涅槃視為對立的二元執著。
    體解諸法實相,便知生死當體即是涅槃,兩者無有差別,此即大乘絕待之「不二法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比對小乘成實宗(《成實論》)與大乘深旨(如《維摩經》)之義理差異。
    小乘教法將生死與涅槃視為對立、體殊,故主張斷生死而入涅槃;大乘實相教法(中觀/般若義)則明達諸法實相、生死與涅槃本際不二,故言「生死即涅槃」。
    此處指出《成實論》文未談及生死即涅槃,意在劃清二乘析空/斷滅見與大乘體空/即事相真之教義界限。

    本句承接前文推論,說明透過理性的審思與推究,能體悟到諸法實相超越對立與分別。
    所謂「無不二」,即一切法性空平等,離於生死與涅槃、有與無等二邊之執著,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核心智慧。

    此為註疏中的假設問難。
    問者指出《成實論》亦廣泛探討「法空」之理,且認為空的理體超越言說,以此質疑這是否與《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相同。
    藉此問難,引出後文以辨明《成實論》之偏空與大乘不二境界之差異。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針對執空或否定實相之見解進行破斥。
    於大乘經疏中,法相雖幻化而緣起不無,故反詰「何得雲無」,明示真空不礙妙有之理。

    此處引龍樹論義辨析大小乘「空」觀的差異。
    小乘多採析色入空(折法空),藉由分析物質至微塵以見空無;大乘則直顯諸法當體即空、本性本寂(本法空),不待分析。

    此處闡明大乘般若與維摩經中「本空」的勝義。
    空性並非透過人為破壞或滅除色法(物質現象)才成立,而是色法當體即空(性自空),色與空無二無別,即是不二法門。

    本句闡述《成實論》與大乘經論在空義觀點上的差異。
    《成實論》立足於析空觀(以實法折伏假法、以空法過越實法),偏向層層遞進的修行與破執方式;而大乘經論(如《維摩經》)則直顯色法本性當下即空,不待滅盡。

    此處闡明藉由前述的義理作進一步推演,能體會到真如實相離於對立、無二無別的深義。

    此處依華嚴及大乘疏義,辨明小乘與大乘教法之深淺差別。
    小乘教法偏向析空或分破,未能了達諸法互攝互融、一多相即之理,故疏家以此立問作進一步判釋。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辨析大乘圓教「相即」與「並觀」之理。
    若能證得法身大士諸法相即、重重無盡的境界,起而雙觀或圓觀一切法,則超越了偏真涅槃、析空觀行的二乘聲聞境界。

    此段說明小乘教法偏於聲聞、緣覺之機,執著法相差別,未能如大乘圓教般見到一切諸法相即無礙的深義。

    此處探討聲聞乘修行觀法與菩薩乘觀法的差異。
    「並觀」指同時觀照多重法相或真俗二諦等,此問針對聲聞觀智的偏重或侷限而發。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科判結構,標示接下來將展開對經文疑義的回答。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圓融空有二諦的修證境界。
    利根大士因契入般若實相,故能於空性中不捨世俗(遊有),於世俗有法中不礙空性(知空),空有二慧相即並行,體現中道圓融之理。

    此段闡述小乘見解偏執,於空有二邊互相捨離,無法契入大乘中道圓融的真俗並觀(雙照空有)。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探討小乘毘曇學派之宗義究竟,經由大乘空義的抉擇而顯發大乘勝義,破除執小趣大的侷限。

    本句闡明吉藏大師所弘揚的三論宗(中觀學派)之宗旨,以大乘空義為究竟,破除聲聞、緣覺等小乘權教之實有執著,顯發般若中道。

    此句指在抉擇佛法時,若執著於大小乘的分別或門戶之見,反而會引發種種理論與名相上的諍論,障礙真實解脫之道。

    此段闡述判教與融會大小乘教理之旨趣。
    慧遠透過《成實論》之觀點來探大釋小,旨在消弭部派與大乘間的門戶之見,使二教互攝,達到大小兼明的圓融境界。

    此段依《維摩經疏》意旨,斥責修行者若僅執著於小乘教法,而未能通達大乘不二法門,即落入偏見。
    維摩經以不二法門為究竟,破除二邊分別。

    此處闡明佛教論疏中「序」的立意與作用。
    造論作序的目的在於總攝全經或全論的核心宗旨,使讀者未讀正文前即能先知大綱。

    本句引述《十二門論序》中的開場之句,點出《十二門論》旨在略釋大乘(摩訶衍)之義,作為全論綱領,標示出大乘教法之核心旨歸。

    此段引述《成實論序》之文,說明《成實論》旨在正確闡釋經、律、論三藏之真實義理,藉此點出該論屬於小乘教法(或稱聲聞乘)的宗要旨趣。

    此段為經疏中對譯經或論師背景之辨正,依大小乘教義之分界,評估其論說之可依據性與人格見解之取捨。

    此處立問,探究經、律、論三藏教法是否僅攝於聲聞、緣覺之小乘教相,為《維摩經義疏》中釐清大小乘教判之問端。

    此處引用《法華經》與《大智度論》之文,藉由「牛跡水」喻小乘三藏教法的淺狹,對比大乘教法的深廣,以確立天台宗判教中大小乘權實之辨的教相語境。

    此處以「大池」比喻「摩訶衍藏」(大乘法藏),借水池涵容諸水之義,象徵大乘佛法深廣無際、能攝受無量法門與眾生。

    此處依天台宗教判語境,對比大小乘之別,指三藏教(經、律、論)屬通前之藏,對於深義大乘而言,定為狹小之教。

    本句為問難之語,指出《成實論》作者訶梨跋摩(訶梨)在其著作序言中,雖名義上是在弘揚小乘三藏,但實際運用的理論工具卻包含了大乘般若「無相」空義來闡釋小乘教法。
    這種會通小大二乘的作法,使得大小乘法義皆得顯發明瞭。
    於《維摩經義疏》語境中,此問旨在探討大小乘教法界限、會通關係以及論書之定位。

    此為論辯疏析之語。
    回答者指出對方提出的論點或解釋雖然成立,但並未完全涵蓋或回答到先前所提出的難問與責難,屬於論理尚未周全之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針對小乘與大乘義理關聯的探討。
    文中指出小乘三藏自身的教法體系中,已具備論述法空及「有」(有相)與「無相」的宗義,無須刻意套用大乘深廣的義理來曲解或附會小乘教法,展現出對各部派教義體系自主性與層次性的客觀辨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相關論書性質與釋義範疇提出的思辨與質問。
    文中針對文義歸屬的判釋提出反思,提示論究教法時應釐清大乘與小乘論典各自的主旨及其兼釋的體系,不可混淆大小乘論書的宗致與屬性。

    此段闡述釋經論著在立意與科判上的宗趣定位。
    論書若以弘揚大乘究竟了義為主,雖兼及小乘,其建首標宗仍須直顯大乘實相,不可將通論三藏置於首位,以示大乘教理為樞紐之判教原則。

    此處強調大小乘教理的層次分明與契機差別。
    小乘教法偏向聲聞、緣覺之機,而《維摩經》為純圓大乘之經典,其深義非小乘教典的論述所能圓滿含攝與解釋。

    說明大乘與小乘在教理體繫上的包容關係。
    吉藏大師引《大智度論》之意,指明大乘法廣大圓滿,深廣之義理已然含攝小乘教法,故闡釋大乘經論時,即可兼貫並詮釋小乘之義。

    此處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屬於大乘經疏之語境,論述名相與詮釋之侷限。
    文中以「小不含大,故小不釋大」說明偏狹、侷限的教法或見解(小),無法涵蓋並解釋廣大圓滿的大乘義理(大),強調法義詮釋需相稱,不可持狹隘觀點曲解或衡量大乘深廣境界。

    此處依據經疏部義理,對經文教法權實、大小乘的分判進行推究,辨別其究竟歸屬,說明某一觀點或行相僅侷限於小乘聲聞緣覺之法,而未融通大乘圓滿之旨。

    說明鳩摩羅什大師雖大弘大乘,然其親自譯出之《成實論》乃屬小乘(聲聞藏)部派佛教之論典,非直接顯發大乘究竟義理。

    總結前文的義理推論,藉由前述細緻的分析與判別,使修學者得以清晰領會經旨。

    本句為問答之起端,探討為何部派佛教(小乘)之《成實論》在大乘興盛的時期仍受世人廣泛傳誦與學習,點出教理史與學風流變的疑問。

    此句說明淺顯的教法之所以容易推行,是因為其內容順應了眾生的世俗習慣與情執感情,因而大眾容易信受。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藉此釋疑,說明法之淺深與眾生領受難易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說明解脫道的極致法義(如大乘空性、無得無證、煩惱即菩提等)往往超越世俗常識與有相執著。
    正因為真諦深妙、顛覆凡夫的世間認知,故稱「正言似反」;凡夫若執著於常俗見解,便難以信受此等第一義諦。

    此處為經疏中的問答破執之辭,探討對部派佛教或小乘論典(如《成實論》)的評價與帝王崇信之間的矛盾,藉此釐清教理的層次與修行者的學習依據。

    本句引述梁武帝對《成實論》學者的批判,旨在破除拘執教判而貶低大乘深經(如般若、維摩)為不圓滿的偏執。
    梁武帝以《法華經》「窮子喻」等譬喻,指責成實師面臨究竟大乘法門卻反向逃避、自蔽智慧,說明般若與淨名之教已極盡實相之理,不應被判為未圓極。

    本句記載梁武帝蕭衍由小乘教法轉向大乘三論宗的轉折因緣。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述及此歷史背景,旨在說明南朝佛教教相轉變之過程,即經由僧朗法師(僧朗大師)入江南傳播北方之三論(《中論》、《十二門論》、《百論》)與大乘空義,扭曲當時偏重毘曇與成實之小乘或毗曇學風,使梁武帝體悟大乘深妙義理,進而轉向大乘佛法。

    此段讚嘆南齊竟陵王蕭子良護持佛教之功績與發心。
    「慧日」比喻佛智與佛法,「沈輝」指正法衰微;「綱維正法」則體現其護法弘道、整頓僧團與經藏的弘願。

    此段評述佛教歷史上學人偏執小乘教理(如成實學派之說),因而障蔽大乘圓教之旨,甚至為了符合特定見解而擅改論典,反映了當時部派佛教與大乘思想之間的對立與融攝背景。

    此句為註疏者說明本疏之篇幅結構與造論之目的,旨在藉由九卷的篇幅來輔助學者通達《維摩詰經》之深義。

    此處闡明經文義理在面對特定教法或行門時的專一性,推究諸事相可知其非屬兼弘並舉之說,顯示教義抉擇的嚴謹性與分際。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探討成實宗(小乘)與三論宗(大乘)在教理判攝上的分際與彼此間的論辯關係。
    意在詰問既然兩者大小乘教義階位有別、流佈各異,何必互相非難排斥。

    此段說明佛陀出世之本懷在於大乘究竟法門,但隨順眾生根機未熟的實際情況,採用施設權教(小教)的善巧方便,體現《法華經》等經論中「會三歸一、開權顯實」的化導次第。

    此句依維摩經疏語境,闡明諸佛菩薩隨機施教時雖施設聲聞、緣覺等小乘權教,然其究竟意趣與終極目的仍在於引導眾生趣入佛乘大意,體現權實並用、會三歸一的教化善巧。

    批評偏執名相或小乘權教之徒,忘卻教法本意乃在顯發實相真理,因而滯留於侷促教相中而排拒圓滿大乘教法。

    此處借用《維摩經》中聲聞根性者聞說大乘深法生起驚恐之典故,說明執著實有之小乘根機者,乍聞究竟空義時,因破除我執法執而產生強烈的心理震撼與痛苦。

    此段說明龍樹菩薩造論破遣小乘權教之執著,令行者發菩提心、趣入大乘不共法的大道。

    菩薩以大悲心為本,見眾生起過失或執著若不予呵責破遣,即失大悲救拔之義,故云違背本誓。

    此處借用幼童無知、以枯骨木枝為食或放入口中的譬喻,說明凡夫眾生未明正法,以世俗無常、不淨之法為真實樂事或依處,迷惑顛倒。

    此段闡述父母對子女極深切之慈愛與不捨,於菩薩道難行能行、慈悲救護之喻中顯發深重恩情與悲心。

    此處指依四依法(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來對治修道過程中的各種見思惑病,其法理與前文所述的對治原則相通。

    此段闡述《維摩經》等方等部經典呵小嘆大的意趣。
    聲聞乘人若因偏執小乘而毀謗大乘教法,將因破法重罪而感招永墮無間地獄的果報,故經教中多有呵毀以折伏其執著。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闡明大乘菩薩道的勝義菩提心。
    菩薩以求無上菩提為唯一歸趣,視追求聲聞、緣覺二乘偏真涅槃之道為險途,心生極大怖畏,正如借命之人唯恐性命不保,藉此彰顯菩薩求大乘果位之堅決與不入二乘偏見的誓願。

    此段引《法華經》信解品之長者窮子喻,說明法華經宗途以長者譬喻體證大乘法性之佛或菩薩,以除糞窮子譬喻安於下劣小乘、未發大心的二乘行者,藉此彰顯大乘圓融之教義。

    此處引《大品經》譬喻捨本逐末、捨勝求劣的行為。
    大富長者喻指法身大士或佛法本源,作務者喻指凡夫或劣乘權教,藉此呵斥不求無上正法而趨於下劣權小的心態。

    此處說明龍樹菩薩對於經文名相的釋義,將「大家」直接對應判釋為大乘教法,展現經疏中依古德釋論以顯大乘宗途的義理架構。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之經疏語境,解釋「癡大」之義。
    在大乘經疏的評判視角中,若僅滿足於小乘聲聞、緣覺之果位,未能發起大乘無上菩提心與體解空慧,相對於大乘菩薩道的圓融智慧而言,則被判為於大乘真義上無明障蔽,故稱「癡大」。

    此段出自《維摩經義疏》,依天台宗判教語境,以經中事相譬喻教法權實。
    此處將服勞役的奴客比作小乘教,意謂其修持偏於事相作務與自利造作,尚非究竟大乘圓教。

    此段釋明維摩經中菩薩行者的求法取向,指出不求於世俗大族或小乘劣法,而是直趣大乘無上菩提。

    此處借《維摩經》經文意旨進行疏解,將「反就奴客求食」比喻為修學聲聞、緣覺等小乘權教法門,卻希求證得大乘究竟法身,以權實之辨說明因果與行相之不相應。

    此處指經論中親自對此類過失或執著做出嚴厲訶責,以折伏病機、顯發正法。

    本句說明聖者依據「四依」法門出世造論,目的在於正宗顯義、闡明佛陀本懷,同時破除外道或權小之執見。

    此句為反詰語氣,意在表明道理至為明確、無庸置疑。
    在《維摩經義疏》的釋論語境中,吉藏法師常用此句來印證前文所論述的法義(如維摩詰菩薩不不思議解脫境界或淨土因果)極為決定,學人應當生起堅固信心,不應起絲毫疑慮。

名相註解
  • 龍樹: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Nāgārjuna),中觀學派之祖。
  • 正觀:指依無所得、中道實相所作的正確觀察與智慧,特指龍樹所立破除一切執著的觀行。
  • 待:相待、相對,指名稱的建立依憑著對立面的存在。
  • 義體:名相所表詮的義理實體或法性本體。
  • 凡聖:凡夫與聖者,指一切未悟與已證的階位差別。
  • 大小:大乘與小乘,指不同的教法與修行乘別。
  • 三論:指龍樹所作之《中論》、《十二門論》及提婆所作之《百論》,為三論宗所依循的根本論典。
  • 根利:指根機敏利,對佛法能迅速理解與契入。
  • 尋經:尋求、檢索或閱覽經典。
  • 末俗:末世的世俗眾生,指離佛時遠、根機漸鈍的後世修行者。
  • 庸淺:根器庸劣、理解力淺薄。
  • 論:指三藏中的「論藏」,即開演解釋經義的論書。
  • 經論:經(Sūtra)為佛所說,論(Śāstra)為菩薩或論師造以解釋經義。經論義理相通,不應偏廢。
  • 成實:《成實論》之簡稱,訶梨跋摩造,主張人法二空,屬小乘空宗論書。
  • 毘曇:《阿毘曇論》(阿毘達磨)之簡稱,泛指小乘有部等宗派之論書,注重法相分析與諸法實有。
  • 不二義:超越對立(如生滅、有無、垢淨)之平等真實法理,在大乘《維摩經》中特別強調「入不二法門」。
  • 智度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造,解釋《大品般若經》之大乘重要論書。
  • 聲聞法:指佛陀為聲聞弟子(小乘)所說的教法,以修習四諦、十二因緣,斷除煩惱以出離生死、證得涅槃為宗旨。
  • 生死即是涅槃:大乘中觀與般若實相教義,指生死與涅槃皆無自性,於實相層面本無分別、體性不二。
  • 生死即涅槃:大乘中觀與實相教法之極談,指迷時見生死、悟時見涅槃,實則諸法本性空寂,生死與涅槃非是別有異體。
  • 《成論》:指《成實論》,訶黎跋摩(Harivarman)所造,共十六卷,為三論宗所評破之小乘或偏真門論書。
  • 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永離煩惱生死、證得寂靜不生不滅之境界。
  • 法空:指一切萬事萬物(諸法)皆無自性、無實體。
  • 忘言:超越語言文字的表達,指真理無法以言語名相盡述。
  • 折法空:小乘教法中,觀照分析諸法為微塵等分段以顯空性之法。
  • 本法空:大乘教法中,直觀一切法本性自空、當體即是的空義。
  • 色:指物質現象或一切有形質的法。
  • 滅空:指透過消滅、毀壞色法而使其歸於空寂。
  • 色性自空:色法的本性本來就是空,不待滅壞。
  • 成實論:訶梨跋摩所著之論書,屬於小乘經量部或說假部思想,廣明空義。
  • 以實折假:指分析粗顯的假法以顯真實的法體(析空觀)。
  • 非色滅空:指須藉由色法的滅盡方能顯現空性之見解。
  • 相即:指諸法彼此圓融、互為一體,即此即彼而無礙的深義。
  • 並觀:同時觀察多重法門或諸法實相的觀行方式。
  • 利根:指修行者根機敏銳,善於接受並契入佛法。
  • 空:諸法無自性、因緣所生之實相。
  • 有:因緣和合而生起之世俗現象,如生死流轉諸法。
  • 空有:空諦與有諦,或指理與事、真空與妙有。
  • 行心:造作取捨之心念。
  • 真俗竝觀:真諦與俗諦同時觀照,真俗不二之中道實相。
  • 大:指菩薩乘的大乘教法。
  • 杜絕:斷絕、絕跡。
  • 諍論:佛教中指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辯論與爭執。
  • 二教:指大小乘二教。
  • 小大兼明:大小乘教理皆得通達明瞭。
  • 立論:建立論議或撰寫論著。
  • 大宗:根本宗趣、核心大旨。
  • 十二門論序:指龍樹菩薩所造《十二門論》之序文,或相關之義疏序文。
  • 摩訶衍:意譯大乘,指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究竟解脫彼岸的廣大佛法。
  • 旨歸:宗旨與歸趣,指教法的核心方向與究竟目標。
  • 三藏:指經、律、論三種佛教聖典之總集。
  • 小教:指聲聞乘、緣覺乘之教法,後世多稱為小乘。
  • 論旨:論疏所闡發的主旨與義理。
  • 法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名《妙法蓮華經》,宣說一佛乘真實之理。
  • 小乘三藏:指聲聞、緣覺二乘之經、律、論三藏教法,相對於大乘而言教義較偏於自度。
  • 摩訶衍藏:即大乘法藏,指大乘佛教的經律論三藏或教法總體,意涵廣大。「摩訶衍」意為大乘。
  • 訶梨:即訶梨跋摩(Harivarman),古印度論師,約活於西元3至4世紀間,為《成實論》之作者。
  • 般若無相:般若智慧所照見諸法離一切相、空寂無實的理性,屬於大乘空宗的核心義理。
  • 漏:遺漏、漏掉,指論理或答覆未能周延。
  • 前責:前面所提出的質疑、難問或責難。
  • 有無相:指事物存在現象(有相)與超越現象執著之空寂狀態(無相)的法義區分。
  • 苟存:姑且保留、暫且存留之意。
  • 大論:指大乘論書,如《大智度論》、《中論》等。
  • 小論:指小乘論書,如《阿毘達磨俱舍論》、《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
  • 兼釋:在一門論書的主旨之外,兼帶解釋或涵蓋另一教派(大乘或小乘)的文義。
  • 大乘實義:大乘佛教究竟真實之理趣。
  • 大者:指大乘經典,此處特指《維摩詰經》之大乘深義。
  • 大能包小:大乘教法體廣義深,能包含、涵攝小乘之教理與法門。
  • 釋:解釋、詮釋或說明。
  • 羅什:指鳩摩羅什,後秦高僧、著名譯經家。
  • 符情:符合或順應世俗眾生的情執、習慣與分別心。
  • 物:指眾生、人情或萬物,此處特指能接收教法的廣大眾生。
  • 正言似反:指直指真諦、如實不虛的至理言教,其呈現方式或表象常與世俗凡夫的常識性認知相反。
  • 梁武:指梁武帝蕭衍,南朝梁代的開國皇帝,篤信佛教,大力護法並深入經論。
  • 成實師:指研習與弘揚訶黎跋摩所著《成實論》的僧侶學派。
  • 大品經序:梁武帝為《大品般若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所作的序文。
  • 五時之說:早期南北朝佛教將佛陀一生說法劃分為五個時期的教判體系。
  • 窮子反走於宅中:引用《法華經·信解品》窮子喻,比喻雖已至大乘寶宅(本具佛性法門),卻因愚癡迷妄而背道逃走。
  • 形山:形容如山般穩固堅實的身軀或大地,此處用以與「法水」對舉,表達天地萬物與法界皆感悲慟。
  • 攝山棲霞寺:位於今江蘇南京棲霞山(攝山)的古剎,為三論宗之重要發祥地。
  • 高麗朗法師:指僧朗法師,高句麗人,曾至北方研習三論,後南下攝山,為南朝三論宗祖師。
  • 改小從大:指從偏重小乘(毘曇、成實)的教理轉向信奉與弘揚大乘(中觀空性)教法。
  • 司徒:古代官職名,此處指南齊朝廷大臣。
  • 竟陵文宣王:即南齊宗室竟陵王蕭子良,字雲友,封竟陵王,諡號文宣,大力護持佛教並延請名僧譯經講論。
  • 內外:內典(佛教經律論三藏)與外書(世俗儒家及百家典籍)。
  • 慧日:以太陽光明比喻佛陀的智慧與佛法的光明,能破除眾生無明黑暗。
  • 綱維:提綱挈領、維持與整理,此處指護持與振興正法。
  • 卷:佛教經典與論書的裝幀與計量單位。
  • 經文:佛所說之經典文字。
  • 兼弘:同時弘揚多種法門或教理。
  • 二教分流:指大小乘或不同宗派教理的流佈與分化。
  • 根性:指眾生接受與修習佛法的根機與本性。
  • 指忘月:喻依言教而忘失真理本義,見指不見月。
  • 小拒大:滯留於小乘權教而排拒大乘實教。
  • 五百部:指《維摩經》中隨佛出家或聽法的五百大弟子、五百長者子等聲聞部眾。
  • 畢竟空:諸法自性本空,無有一法可得的究竟真實相。
  • 大道:指通往無上菩提的大乘佛法。
  • 本誓:菩薩在因地所發的根本誓願,如度化眾生等。
  • 呵責:菩薩為了破除眾生執著所作的棒喝與訶斥。
  • 稚子:幼小的兒童,比喻未聞正法、心智未開的凡夫眾生。
  • 四依:佛教修學與抉擇正法的四種依處,即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 破病:對治煩惱惑障,以法藥破除眾生的心病。
  • 方等教:大乘經典的通稱,此處指諸部大乘經教。
  • 無間:無間地獄,五無間獄之一,受苦無間斷。
  • 涅槃經:《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本疏依涅槃佛性與一乘教理判釋。
  • 初發心:菩薩修行最初發起求無上菩提之心。
  • 借命者:比喻生命危脆、向外借命以求延續之人,極惜身命。
  • 長者:《法華經》中譬喻佛陀或大乘菩薩。
  • 除糞窮子:《法華經》譬喻修行小乘、根機陋劣的二乘人。
  • 大乘人:修習菩薩道、求成佛果的修行者。
  • 大品經:指《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此處為經疏中引用之經文。
  • 大家:指富貴之家、大戶或大家長,此處喻指殊勝之法或尊者。
  • 作務者:指受僱從事勞務的僕役或工人。
  • 大乘教:指菩薩乘之教法,以成佛度化一切眾生為究竟趣向。
  • 癡大:經疏語境中對執著小乘法相、不達大乘圓融實相者的特稱。
  • 作務:指勞務、作事,在此經疏語境中作為譬喻之基點。
  • 小乘教:對大乘而言的聲聞、緣覺教法,修習四諦、十二因緣以求自度,契理但未顯圓融究竟。
  • 小乘佛法:聲聞、緣覺二乘之教法,偏重自度、斷惑證真,與大乘佛法之普度眾生、究竟法身相對。
  • 大乘論:大乘佛教的論書,旨在闡釋空義、菩薩道及如來真實密意。

分小大門第 五。問:淨名不二法門,與龍樹正觀有何等異? 答:不二待二以得名、正觀對邪以受稱,約義 不同,義體無異也。問:若不二即是正觀,此 經呵凡斥聖、排大破小,盛談不二於義既周, 龍樹三論更何所辨?答:佛世根利,尋經自 通;末俗庸淺,待論方悟。則知淨名破之於前、 龍樹申之於後,不應聞經起信、聽論生疑。問: 《成實》、《毘曇》有不二義不?答曰:無也。何以知然? 《智度論》云「聲聞法內,不說生死即是涅槃。」此 經辨生死即涅槃,名為不二。而《成論》十六卷 文不說生死即涅槃。以此推之,知無不二。問: 考尋《成實》盛辨法空,空理忘言則是不二。何 得云無?答:龍樹論云「空有二種:一者小乘折 法空、二者大乘明本法空。」而此經云「非色 滅空,色性自空,名為不二。」尋《成實論》二百二 品,但明以實折假、用空過實,不言非色滅空、 色性自空。以此推之,知無不二。問:何故小乘 不明相即?答:若有相即,便有竝觀,則非 聲聞。是故小乘不明相即。問:聲聞何故無竝 觀耶?答曰?大士利根,照空即遊有、鑒有即 知空,故道貫雙流,二慧能竝。小乘智劣,入空 即失有、出有即捨空,既取捨行心,故無真俗 竝觀。問:毘曇保小,遂折於大;三論守大, 破斥於小。斯即大小杜絕、諍論交興。《成實》 探大釋小、融會二教,令小有入大之功、大 有接小之義,則小大兼明,諍論便息。不應偏 謂但弘小乘,無有不二。答曰:夫立論序者,蓋 標一部之大宗也。《十二門.序》云「今當略解摩 訶衍義」,此摽大乘之旨歸也。《成實論.序》云「故 我正論三藏實義」,此標小乘之宗致也。跋摩 自云正弘小教,未曾宣唱兼辨大乘,故論旨 須依、人通宜棄。問:安知三藏唯是小乘?答 曰:《法華經》云「亦不親近小乘三藏學者」,《智度 論》云「佛法有二:一小乘三藏,如牛跡水;二摩 訶衍藏,譬彼大池。」故知三藏定為小矣。問 曰:尋訶梨之序,乃正標三藏,而探取般若 無相以釋小乘,故小大兼明煥然可領。答 曰:雖有此道,已漏前責。尋三藏之內自辨 法空、小乘之宗即有無相,豈假探大而釋 小乎?必苟存之,請重研究,為是大論兼釋 於小、為是小論兼釋大耶?若是大論兼釋小 者,建首應標「故我正論大乘實義」,不得初 釋三藏也。若是小論兼釋大者,無有是處。 所以然者,《智度論》云「大能包小,故大兼釋小; 小不含大,故小不釋大。」進退徵之,即知專 是小乘,不兼大矣。又羅什親翻《成實》,非 明大乘。以此詳之,即可知矣。問:若《成實》為 小,何故世所盛傳?答曰:淺法符情,物皆易 受;正言似反,誰肯信之?問:《成實》若小,梁武 崇大,何猶稟學?答:梁武初雖學之,後遂彈 斥,著《大品經序》,呵成實師云「若執五時之說, 謂般若淨名未圓極者,無異窮子反走於宅 中、獨姥掩自於道上,法水所以大悲、形山 所以流慟。」梁武初學《成實》、《毘曇》,聞攝山栖霞 寺高麗朗法師從北山來,善解三論、妙達 大乘,遣智寂等十人就山學之,而傳授梁武, 因此遂改小從大。又齊司徒竟陵文宣王, 博涉內外、經律兼通,常慮慧日沈輝、每欲綱 維正法。為時學人專弘《成實》,遂翳障大乘,仍 刪改《成實》。凡有九卷,以助通經文。眾事推之, 必非兼弘之說也。問:若《成實》為小、三論是大, 則二教分流,何俟相斥?答:原佛興世本為大 乘,但根性未堪,故推示小教。雖復說小,意 在詮大。而保實之徒,遂守指忘月,保小拒大。 如五百部,聞畢竟空,如刀傷心。是以龍樹破 彼小迷,令趣大道。若不呵責,便違本誓。譬如 稚子未有所知,取枯骨木枝以內於口。父 母見之已,恐為其患,故左手捉頭、右手挑 出,假使血流,終不捨置。四依破病,其義類 然。又諸方等教盛毀聲聞,以執小乘多好謗 大,如其謗大則永沒無間。故《涅槃經》云「菩 薩從初發心,起大誓願:令我怖畏二乘道果, 如借命者怖畏捨身。」《法華經》明,豪貴長者譬 大乘人、除糞窮子譬學小教者。《大品經》云 「譬如癡大,不從大家求食,而反就作務者 索。」龍樹釋云「大家者,大乘教也。癡大者,學 小乘人也。作務者,所謂奴客,喻小乘教也。 不從大家求者,不學大乘求佛道;反就奴 客求食者,喻學小乘佛法欲證法身也。」如 斯等教親自盛呵。四依出世,造大乘論,申明 佛旨,還復排斥。何所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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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同異門第六。問曰:義宗已經盛談不二,還沒詳細說明不二是什麼法?答:有人說:不二法門就是究竟真諦的道理。有人說:不二法門指的是實相般若。有人說:不二法門,就是阿梨耶識。有人說:不二法門就是阿摩羅識。四宗之中,前兩者著重於境,後兩者依據於心。雖然對識與境的理解不同,但都超越四句,因此「釋迦在摩竭掩室,淨名在毘耶閉口,這都是以理為主導,所以以口默然表達」。難道是沒有辯論能力嗎?是因為理超越言辯,無法用語言表達。現在先總問四宗,接著分別開展十句。諸位師長既然說理不可言說,那是有不可言說之理,還是根本沒有這種理?如果有這個道理,就是有門,怎麼能稱為絕四?如果沒有這個理,智慧就無所依歸,凡夫與聖者也無法區分,聖果又怎麼能成就?這樣極端的臆測會破壞正理。在二門之中,是說有這個道理存在。但最終還是承認有這個理,只是不說它有或無。犢子部認為我有這個理存在,這又有什麼不同?如果真諦不可說,世俗諦就可以說;既然世俗諦可以說,就不能沒有語言,有言說的世俗諦不能沒有語言,無法言說的真諦也不能強行言說。這樣就變成兩種執著,怎麼能叫不二?解釋說:這是因為還沒完全明白義宗,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疑問。現在說明:世俗雖可言說,但真諦不可言說;真諦雖不可言說,卻正是世俗可說之處。因此相即的道理成立,不二法門就建立了。質疑說:請問相即,是一體還是二體?如果是一體,那真諦與世俗就互相相同。因為世俗即是真諦,真諦既然超越世俗,也就超越一切。以真理即是世俗,世俗所說即是真理,也可以這麼說。如果真理斷絕世俗,則真理也不成立;若只依世俗而不契入真理,則無法達到真理;如果世俗說真理而不說世俗,那麼真理也無法與世俗相契合。用這兩種困難互相推證,結果進退兩難,這樣一體的義理就破壞了。如果真理與世俗是不同體性,就無法互相契合;如果能互相契合,則不同體性的說法就不成立。這樣兩條路都走不通,言辭與道理都失去了。由此詳加觀察,真理與世俗都無法成立。真理與世俗不成立,那麼一切義理都崩解了。接下來另外開設十個門,來分別辨析得失。義匠們都說:道超越四句,所以至聖以此而寂然無言。現在應該就斷絕四句來詳細分辨其是非。第一,天竺外道九十六種師,簡略來說不出四種:第一迦毘羅執有,第二富蘭那認為無,第三迦羅鳩馱認為亦有亦無,第四長爪梵志主張非有非無。如果如此,全部落入四門,沒有超越四句的義理,因此沒有不二之道。第二,佛滅度後,五百論師各部不同宗派,也不出四句。如犢子部認為有我有法,稱為有見。方廣部認為無我無法,稱為無見。薩婆多部認為無我有法,就是亦有亦無。訶梨說,世俗諦有我有法所以不是無,真諦無我無法所以不是有。像這些各部的說法,也都落入四門,沒有超越四句的義理,因此沒有不二之道。既然沒有不二之道,也就沒有二,理論與教法都失去了。又薩婆多部,未能證得法空,認為有塵有識。第二,方廣道人,執著邪見的無,認為無識無塵。第三,心無之論,認為有塵無識。第四,唯識之義,主張無塵有識。像這些說法,也都落入四門,因此沒有不二。問:有塵有識,是毘曇部執有的見解。無塵無識,是方廣部邪見的無說。無識有塵,是人師自心的見解,並非聖者所說。然而,這三種說法都可以被批評。唯識的義理,是方等教法的宏大宗旨、推敲論證的深奧要義,怎能否定呢?答:考察天親論唯識的本意,是藉由心來忘卻外境,境忘則心也不存,內心寂靜無所依託,義理自然深奧契合,並非認為塵境是妄計、心是真實存在。後學若不明白其宗旨,必須加以指正。因此過失在於門人,不是天親的錯。接下來再論四句。第一,有有有無,稱為有。第二,無有無無,稱為無。第三,既有有有無,也無有無無,稱為亦有亦無。第四,既非有有有無,也非無有無無,稱為非有非無。接著說明重複的四句。總結前述再說四句,都稱為有。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有這四句,所以都稱為有。接下來,若無這四句,稱為無。同時有四句也無四句,稱為亦有亦無。既非有四句也非無四句,稱為非有非無。接著說明縱深的四句。最初階段斷絕單一四句,接著斷絕重複四句,第三層斷絕再重複的四句。雖然層層深入,但迷惑的人終究認為幽深之中有微妙的道理存在,這就稱為有。如果沒有這種微妙的道理,就稱為無。同時有這道理也無這道理,稱為亦有亦無。既非有這道理也非無這道理,稱為非有非無。如果如此,仍然落在四門之內,怎能稱為斷絕四句的宗旨?所以要知道,只要生起心念就是魔,若能徹底無所依託才是法的本然。因此經中說:「此法不可示現,言語形相皆寂滅」,淨名因此杜絕言說,釋迦因此閉門不語,皆在於此一義。接下來說明斷絕四句的句子。斷絕四句的句子,是指義理超越四句稱為斷絕四句,雖然徹底斷絕,卻依然有四句的樣態,所以稱為斷絕四句。問:為什麼要說明這個義理?答:學教之人聽到上述義理超越四句,就以為幽深徹底斷絕,與瘂法外道無異。因此現在說明,至道雖然微妙斷絕,四句依然存在。所以經中說「不動真際而建立諸法」,怎能說這種微妙絕倫的境界無法言說呢?接下來說明四句皆絕。前面雖然說理體徹底斷絕,但仍然有四句,現在則說雖然有四句,卻始終是絕言。就像天女質問身子,說你雖然知道解脫無言,卻還沒領悟言語本身就是解脫。因此教法遍滿十方,也就是常絕。接著說明一句四絕,如同一個假有超越四句。原因是,假有不能確定為有,假有不能確定為無,假有不能確定既有又無,假有也不能確定非有非無。所以這個假有超越四句。問:為什麼要說明這個義理?答:有的人聽到真常無言可以斷絕四句,卻還不知道一個假有也具備四絕,所以接著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異門第六。。請問:各大義理宗派已經廣泛討論了不二法門,但還不清楚「不二」究竟是什麼樣的法?。回答說:有人認為,不二法門就是勝義諦的真理。。有人說:所謂的不二法門,指的就是實相般若。。有人說:離言絕慮的不二法門,指的就是阿梨耶識。。有人說:不二法門就是阿摩羅識。。在四種宗途裏,前兩宗是從客觀境界的角度來建立,後兩宗則是從主觀心識的立場來論述。。雖然能認識的心識與所認識的境界在概念上有所不同,但它們都同樣超越了「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這四種邊見的語言表述。所以說「釋迦牟尼佛在摩竭陀國掩門閉室,維摩詰居士在毘舍離城杜口不言」,這些都是因為真理成為心神的心領神會與主導,所以口舌才因此保持沉默。。怎麼能說這當中沒有分別或辯析呢?。辯答並說明語言所無法表達的深妙道理。。現在先總體探討四宗的意旨,接著再分別展開說明十個句義。。諸位大師既然都說終極的實相真理是無法用言語說明的,那麼到底是存在一個『無法用言語說明的真理』,還是根本就沒有這種理呢?。如果成立這個道理,這就是有門,又怎麼能叫作絕四?。如果沒有這個道理,智慧就沒有可以契會的對境;如果凡夫的境界無法與聖者隔絕劃分,聖人又怎麼能成就呢?。過度憑空臆測議論,反而壞了真實義理。。所謂二門之內,指的就是理體。。同時,確實存在著這樣的道理,但卻不落入「有」或「無」的戲論來說明它。。犢子部主張「我」是真實存在的,這跟外道有什麼兩樣?。再者,如果勝義諦本來超越言說,但世俗諦卻有種種言教;帶有言說的世俗諦不能沒有名言,而超越言說的勝義諦也不能強行叫它用言語表達。。這樣就變成落入相對立的兩邊執著,怎麼能稱作不二呢?。釋道生答覆說:這乃是因為尚未徹底通達經教的宗旨,所以才發起這樣的疑問罷了。。現在說明世俗諦雖然可以用語言文字來說明,但真實的勝義諦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真實的勝義諦雖然超越語言文字、無法用言語表達,但它並不離世俗諦,因此可以透過世俗的語言來施設宣說。。所以只要事相即是真理,不二之理便能成立。。請問難:關於相即的道理,它到底是一個本體,還是兩個本體呢?。如果真理與現象是一體的,那麼真實諦與世俗諦便會互相融合、等同。。從世俗諦來看也就是真實的勝義諦;如果離開了俗諦,真諦也就無從成立,反之亦然。。真諦就是俗諦,俗諦也就是真諦,經論中也是這樣說的。。如果表面上斷絕世俗,但內心並沒有真正斷除;。雖在世俗諦中,但尚未契合於勝義真諦;。如果從世俗諦的立場來說,真諦是不可說的,那麼真諦與世俗諦便不是即合的關係。。用兩種互相矛盾的觀點彼此詰問,那麼無論是要往前推進還是退守都會理屈詞窮,這樣一體不二的義理就遭到破壞了。。如果真諦和俗諦是不同的本體,它們就無法融通為一;。如果事物的體相彼此相即不二,那麼各自相異的體質就無法成立。。這代表對立的兩種路徑都已經窮盡,言辭與道理在此也雙雙斷絕、無法表達。。從這個角度深入推究,真諦與俗諦的區別便無法成立。。如果真諦和俗諦這兩者站不住腳,那麼所有的佛法義理都會全面瓦解。。接下來分作十個門類,來辨析其中的正確與缺失。。精通義理的大師們都說:至極的大道超越了四種邏輯句式,所以極致的聖人對此保持深沉默然、離言不語。。現在應當針對絕四句,詳細探討其中的是非曲直。。印度的外道流派雖然有九十六種,但大體上不出四種觀點:第一是迦毘羅主張的「有論」,第二是富蘭那主張的「無論」,第三是迦羅鳩馱主張的「亦有亦無論」,第四是長爪梵志主張的「非有非無論」。。如果照這樣說,那就全都落入了四種邊見中,根本沒有超越這四句執著的意思,因此也就無法通達不二的大道。。第二,在佛陀涅槃之後,五百位論師以及各個部派的相異主張,也都沒有超出『四句』的範圍。。就像犢子部執著主張存在實有的自我與實有的法,這就叫做「有見」。。方廣見者執著於人無我與法無我,這種偏執就稱為無見。。薩婆多部主張,如果從無我的角度來看諸法,那麼這些法便呈現出亦有亦無的狀態。。訶梨說:世俗諦因為有我、有法所以不是完全沒有;真實諦因為無我、無法所以不是實有。。像這樣,種種部類都落入四門之中,沒有斷絕四句的意義,因此也就沒有不二的真實道理。。既然既沒有不二法門的真理,也沒有二法之分,那麼理體與教法就全都失落了。。另外,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沒有領悟到諸法本空的道理,因此主張外在的微塵色法與內在的心識都是實體存在的。。第二種是方廣道人,他們堅持錯誤的斷滅空觀點,主張既沒有心識也沒有客觀山河大地等外境。。第三種「心無論」的觀點,是認為外在的境界(塵)真實存在,但內在的意識(識)並不實有。。第四種是唯識的立場,主張沒有心外的境界,只有心識存在。。像這一類的說法,依然落入四門(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對立邊見中,所以還算不上是不二法門。。問:「有塵有識」這樣的說法,是毘曇論師執著實有的觀點。。認為一切皆無塵、無識,這是方廣學派中偏向頑空惡取的邪見說法。。心識不起而執著外塵,世人多隨自心妄解而自立為師,未曾依循聖教印證。。不過這三種情況是可以受到呵責的。。唯識的義理,是大乘經典的崇高宗旨、破邪顯正與推理論議的深奧趣旨,怎麼可以否定它呢?。答:研究天親菩薩唯識思想的真意,其實是透過觀心來放下對外境的執著,外境放下了,心也就不再攀緣停留。當內心和外境都無所依倚、一片清淨時,真理自然就能契合領會。這並不是說外在塵境是真實存在的執著,而只有心纔是真實不虛的。。後學如果不懂其中的主旨,就必須加以指正。。所以過錯是在弟子身上,不是天親菩薩的過失。。接下來再進一步討論四句的義理。。第一種情況,在「有」的法中執著它實實在在的有,或是認為它有「無」的對立,這就叫做「有」。。第二種情況是連『無』本身也不存在,這才真正稱之為無。。第三種情況是,有之中仍有「有」,無之中仍有「無」,因此既是有又是無。。第四種是:看似非有其實是有、看似有其實非有、看似非無其實是無、看似無其實非無,這一切總稱為「非有非無」。。接下來說明重頌的四句偈頌。。總結前面並再次闡明這四句,它們都稱為「有」。。為什麼呢?因為存在這四句,所以全都稱為有。。接下來,如果連這四句也沒有,就稱之為「無」。。既有四句、也無四句,這就是亦有亦無。。不管是「非有」的四句還是「非無」的四句,總結來說就是「非有非無」。。接著闡明豎深四句。。第一個法門遮絕單四句,第二個法門遮絕複四句,第三個法門遮絕重複四句。。雖然修行的次第逐漸深奧,但迷惑執著的人始終認為深奧幽暗之處存在著微妙的真理,這就稱為「有」。。如果沒有這個不可思議的真理,那就稱之為沒有。。既有此理、也無此理,就稱為亦有亦無。。這種道理既不是實有的,也不是完全沒有的,而是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如果這樣的話,就還是在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範疇裡面,哪裡算得上是超越四句絕言的的最高宗旨呢?。所以知道,只要起心動念就屬於魔境界;如果能破除一切心念執著、無所依附寄託,這纔是符合法爾本然的空性。。所以經上說:「這個真理沒辦法用言語指示,語言文字的相狀本來就是寂滅的。」這就是為什麼維摩詰要閉口不談、釋迦牟尼佛要閉關不出門的原因,道理全都在這個法門裡。。接下來闡明絕離四句的句義。。所謂「絕四句」,並不是在道理之外另外有一個超越四句的名目叫做絕四句,而是說明雖然徹底斷絕了四句的執著,卻又宛然呈現出四句的教法,所以才叫做絕四句。。提問:為什麼要說明這個道理呢?。回答:依教奉行的修行者聽到至高真理超越了言說思維的四句,就誤以為這是深奧幽冥、一無所有的斷滅境界,這與主張「啞羊」或不立言說的外道相同。。所以現在說明最究極的佛道雖然奧妙絕言,但言說上的四句推求依然分明完備。。所以經書中說「在不改變、不離開真實邊際的前提下,建立起世間的一切萬法」,哪裡會是絕妙到完全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呢?。接下來說明超越四句(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實相義理。。前面說明的是:真理雖然深澈超絕言詮,但還是宛然呈現為四句的表述;現在說明的是:雖然運用了四句來宣說,但其本體始終是超越語言言詮的。。就像天女質問舍利弗時所說的:你只理解解脫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卻還沒體悟到言語本身就是解脫。。所以佛陀的教化雖然遍及十方世界,但其本體卻始終超絕於言語和心思之外。。接著闡明一句含攝四絕的道理,就像「假有」一法,能遮絕四句的執著。。為什麼呢?因為假施設有的現象,既不能決定它是實有,也不能決定它是實無,不能決定它是亦有亦無,也不能決定它是非有非無。。所以這種依因緣而有的現象,超越了四句的邏輯執著。。請問:為什麼要說明這個義理呢?。答:或者有人聽聞「真常無言可得」而能斷絕四句思維,卻不知道只要建立一個假有,就已經具備了這四種絕言遣執,所以接著說明此義。。第十是絕待一假有,這可以根據《玄論》來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科判目次之標題,用以標示本段開始辨析諸法之「同」與「異」的門別義理。

    此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起句,藉由提問「不二」之法相,引出對維摩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不二法門」的深層義理辨析。

    此處疏文解析《維摩詰經》中關於「不二法門」的見解。
    有觀點主張不二法門等同於真諦(勝義諦),顯示超越世俗二元對立的終極真理。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引述並討論當時諸家對「不二法門」的界定與詮釋。
    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中,「實相般若」指遠離二邊、超越相對概念(如有無、生滅)的諸法真實相狀與超越智慧。
    此處提論「不二法門即實相般若」,旨在說明入不二法門即是契入絕待離戲論的極致實相。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引述他家觀點。
    此處將不二法門(超越二元對立、離言絕慮的絕對真理)等同於阿梨耶識(阿賴耶識)。
    吉藏大師於疏中藉此討論地論、攝論等師對於根本識與實相、不二法門之間關係的論釋。

    此處探討《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深義。
    有觀點將不二法門會通至「阿摩羅識」(無垢識、清淨識),以此說明離二邊分別之清淨心體即是不二之實相。

    此處闡述對四宗(或諸家教理判釋)的義理歸攝,將其分為約境(依外境法相)與據心(依內心唯識或真如心性)兩大立論方向。

    本句闡釋「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究極真理。
    能知之識與所知之境雖在名言施設上有別,但究其實相,皆超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邊見。
    釋尊閉室與維摩詰默然,皆非消極不語,而是以不可言說之「默」來顯發絕言離相的實相真理。

    此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的設問反詰,旨在釐清與辯析教法、義理或名相之間的微妙差異,說明種種教法與名相雖同歸實相,但在因緣施設與施設教化上仍有其獨特的辨析與區隔,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接續前文對維摩詰大士辯才與智度的讚歎,說明真正的勝義與實相離言說相,而非言語所能盡述。
    善巧者能以無言之法、絕言之辯,闡發不可言宣的至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科判與組織義理的綱要說明。
    旨在先統括審視佛教四大宗派(如小乘毘曇、成實,大乘中觀、瑜伽等大綱體系)之根本立宗,進而分門別類開演十項具體義理句端,由總至別、次第研析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當時諸家師說提起的辨析與質問。
    針對諸師主張「理不可言」(真理超越語言文字),提出雙重詰問:若主張「有」一個不可言之理,則落入有執,且既能指稱「有理」即非真正不可言;若主張「無」此理,則落入斷滅與無執。
    以此揭示若單方面執著於「不可言」,容易陷入言與意、有與無的二邊對立,進而引導至般若中道「即言離言、非有非無」的實相義。

    此段探討「絕四」之義。
    在大乘中觀與經疏義理中,法離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若落入實有的理路則成「有門」,與超越四句分別的「絕四」相違。

    此段闡明聖凡有別、智有所契皆基於真實理體。
    若無此勝義理則,則觀智無所歸趣,亦無法藉由轉凡成聖的隔別修證而成就聖果。

    此句指若依凡夫情識進行極端的臆測與議論,將會破壞正理、障礙契入實相。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法門的深義,「理」指真實不虛的空性或法性真理,說明一切方便法門最終皆歸於真實勝義諦。

    此處闡明勝義諦中離言說相、離二邊戲論之理。
    維摩經疏語境中,諸法實相超越有無之執著,雖有法性之理,卻不以世俗之「有」或「無」來戲論定格。

    本句批判犢子部於佛法中立「不可說我」,實質上與外道之我見無異,違背佛教無我正理。

    此段闡述真俗二諦不離不即之理。
    真諦(勝義諦)離言絕待,本不可說;俗諦隨順世俗,恆有言說。
    二者相依,有言之俗不能廢無言之真,無言之真亦不能勉強以言說顯發,體現中道不二之義。

    本句闡述在大乘中道法義中,若對立於「二」或落入「言說相」,便成邊見執著;唯有超越相對二邊,方契合不二法門之真實義理。

    此句為疏文中的答問格式,「救」指拯救、辨正或釋難。
    說明提出疑難者因對經中深義尚未全面融會貫通,故產生疑惑而發問。

    此處闡明二諦之理。
    世俗諦因有相、有分別,故假借名言得以宣說;勝義諦超越言思、絕諸戲論,故本質上不可說。

    此句闡明真俗二諦不二、理事圓融之理。
    勝義諦(真)離言絕待,本不可說;然若無世俗諦(俗)之名言施設,真諦亦無由顯現,故真即是俗,藉俗顯真,隨順世俗而得宣說究竟法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理事不二、諸法實相之理。
    依華嚴及淨名經疏義趣,「相」指現象或事相,「義」指實性或理體;當見到一切現象本身即是勝義空性,現象與本體無二無別時,超越對立的「不二法門」便自然確立。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難之辭,探討「相即」(諸法互即、即事即真或不二之相)在體性上究竟是一體還是二體。
    在經疏部論析中,旨在破除執著一異的分別見,顯發不二法門的甚深義理。

    此段闡述真諦與俗諦不二之理。
    在天台宗與大乘疏釋的語境中,真俗二諦非即非離,若究其根本本體,真俗二者互融無礙、體性無二。

    此句闡述勝義諦與世俗諦不二之理。
    在天台宗與維摩經疏的教義語境中,真諦與俗諦相即相入,非即非離。
    俗即是真,故無二相;若執著真俗對立而滅絕其一,則真俗兩邊皆不成立。

    此段說明真俗二諦不二、體用不離之理。
    在維摩經義疏的脈絡中,真諦(勝義空理)與俗諦(世俗法相)非即非離,真即是俗,俗即是真,雙融無礙。

    此處疏文評議修行若僅落於事相上的避世或斷絕,而未能從心法上徹底破除對世俗法相的執著,則屬於未得究竟的「不絕」。
    在《維摩經》不二法門的語境中,強調真俗圓融,若執著於實體的絕俗,反成戲論。

    本句出自《維摩經義疏》,依維摩經之大乘中道語境,探討世俗諦與勝義諦(真諦)的關係。
    此處指出在偏向現象或世俗的層面時,尚未融通圓契絕對的空性真理。

    此段闡述真俗二諦的開合不二與遮詮義理。
    在勝義諦中真理絕言,若以世俗語言宣說真,則此真已非絕對之真,故真不即於俗,顯示真俗二諦雖相即而又各具遮詮,破除執真為俗或執俗為真的戲論。

    此段闡述在論理或辯證中,若落入兩邊對立的二難詰難,將導致彼此窮追而無法成立,進而破壞了諸法不二、體性一如的深義。

    此句闡述真俗二諦不二之理。
    在《維摩經》及大乘中觀、天台等疏論語境中,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雖開二門,但體性不二、相即無礙;若執著真俗二體各異,則落入二邊,無法成立「相即」的圓融中道。

    此句辨析法相的同異關係。
    若諸法體相即是互相含攝而無別,則異體之相即失其依據,顯示同異皆是相待而立、非實有自性。

    意指面對不可思議的勝義諦時,凡夫之相對二邊思維(二路)至此究竟窮盡,世俗的言辭與名言道理(辭理)亦全面泯滅,超越語言文字的境界。

    此句依《維摩經疏》義理,闡述真空實相中真諦與俗諦的對立寂滅,二諦相即無礙,故本體上真俗二邊皆不可立。

    此處闡明二諦(真諦與俗諦)為佛教解構與建構一切教理的根本基石。
    若無二諦融攝,則世俗名言與勝義空性無所依歸,導致一切佛法義理與修行體系失去支撐而崩解。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章安或疏家的科判架構,採取「十門分判」的方式,逐一分析解析經義時的合理處(得)與未盡妥當處(失),以顯正摧邪、澄清法義。

    本句闡明諸義學大師鹹認實相妙道超越「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言思分別,無法以世俗語言限制,因此至極聖者(如佛陀與大菩薩)對此至理保持離言沖默,以絕言顯示真實。

    此段闡述研求《維摩經》中「絕四句、百非」等言語道斷、絕諸戲論之境界,須就其究竟法義詳加審察辨析。

    本句疏文歸納古印度外道之主要哲學見解為四邊(有、無、亦有亦無、非有亦非無),此四種見解皆落入戲論與邊見,為佛教中道破斥之對象。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破斥邊執之論證。
    若於言說顯義上有所執著,即落入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邊見,無法達到離四句、絕百非之境界。
    唯有超越四門之對立執著,方能顯發不二法門之實相真理。

    本句出自吉藏《維摩經義疏》,依三論宗(中觀)語境解析。
    文中說明佛陀滅度後,部派佛教時期諸位論師與各宗派雖然立論紛紜、見解不同,但若從中觀破邪顯正的角度審視,其所執著的種種邊見依然未曾超出『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範疇。

    本句舉部派佛教中的犢子部為例,說明執著實有法與實有自我(不可說我)的見解,在義理上屬於落入邊見中的「有見」(執著實有之邪見)。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藉此劃清般若中道與部派實有執著的界線。

    此處疏文評破方廣道(方廣見)偏執空性之弊。
    方廣見者執著人我與法我皆無,落入斷滅空或惡取空,不見中道因果,故稱為無見(否定因果與諸法緣起之邪見)。

    此段說明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對諸法實相的宗義判釋。
    薩婆多部主張法體恆有,但在「無我」的觀察下,其體性與現象的安立呈現出遮破自性卻又施設假有的亦有亦無之相。

    此段說明真俗二諦的有無差別。
    依論書義理,世俗諦因緣假立,有我、有法之相故非全無;真諦離諸相,無我、無法故非實有。

    此段依天台經疏之判教與止觀思維,指出若落於生、不生、亦生亦不生、非生非不生等四門戲論執著之中,未能絕思離四句、百非,則無法契入《維摩經》所詮顯的不二法門。

    此處闡述若破壞了「不二」與「二」的辨證關係,落入斷滅空或無所有,則體會真實理體的「理」與依教奉行的「教」皆會喪失依據。

    本句指出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在教義上的侷限。
    薩婆多部雖建立「人無我」,但在法體上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未能貫徹大乘「法空」之理,因而執著於客觀的色法微塵(塵)與主觀的心識(識)皆為實有。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指出此類邪見。
    方廣道人(多指誤解大乘空義者)落入「邪空」或「斷滅空」,妄計一切皆無,不僅否定客觀外境(塵),亦否定主觀心識(識),流於撥無因果之惡取空。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對魏晉時期般若學「心無宗」等學說的剖析與分類。
    「心無論」主張「心空而物有」,即體悟內心不執著、不滯留於萬物(心無),但並不否定外在客觀境界(塵)的物理存在。
    義疏在此以論理方式總結其「執著外境為有、主張內心為空」的立場。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釐清諸家義理的層次之一。
    唯識宗的核心主張為「無塵有識」,即否定心外有實在的境界(無外塵),而承認內在心識及相見二分等依他起性的存在(有識)。
    在中觀與吉藏的判教語境中,此係破除外道與小乘執著外境實有的思想,但若滯留於「識為實有」,仍屬所破之執。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指出,若對不二法門存有言語、思慮上的詮釋或立論,即便名為說不二,本質上仍未脫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四門的言詮邊見。
    真正的「不二」超越一切戲論與四門分別,言亡慮絕,故稱凡有言說皆墮四門,非真正的不二實相。

    此處針對「有塵有識」之說進行問答破立。
    「塵」指外境色法,「識」指內心心法;毘曇(阿毘達磨)學派立諸法實有,故被大乘經疏視為帶有法執的偏見。

    此處批判對大乘方廣空義的錯誤理解,若執著於頑空斷滅、一無所有(邪無之說),則墮入惡取空,失去緣起正觀與真實般若。

    此句評破末法時期凡夫不依正法、自作聰明的偏執。
    無識而逐塵,乃因背覺合塵;不經聖口傳授印證,依自心妄計為師,則落入凡夫知見與外道邪見。

    說明在菩薩戒律或經疏義理中,針對特定過失或違犯行相,有其應當受呵責與檢討的對象。

    本句闡明唯識義理乃大乘方等經典之宏規與辯破之深致,強調其正理不可非難,彰顯唯識觀點在經疏判教中的核心地位。

    此段闡釋唯識學中遣境留心、心境雙泯的修行密意。
    天親菩薩(世親)造《唯識三十頌》等論,旨在破除凡夫對外境與心識的實有執著。
    所謂「借心忘境、境忘不存心」,並非將心與境化為實法,而是透過觀心破境,進而心識亦空,達到無相離言、契會真如的境界。

    此處為疏主自謙或對學人的警策之辭,表達對佛法深義若有未達,須有嚴格勘察與糾正的態度,以防錯解經義。

    此段為釋論中的評論,說明後代學者或弟子未能善解大師深義,導致理解偏失,過不在論主本身。

    此處為論書中依經文義理開展名相或見解的段落,透過「四句」的邏輯推演或破立,以顯示諸法實相或遣除戲論。

    此段依維摩經義疏之大乘經疏脈絡,辨析凡夫於諸法中起「有」之情執。
    見有見無皆屬戲論,執有為實有即落入有見。

    此處闡明遣蕩執著之理。
    若僅停留在『有』的對立面而執著於『無』,仍屬戲論;唯有破除對『無』之執著(即無之亦無),方契入真正的空義。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對諸法實相的多重遮遣與戲論破除,透過重重之「有」與「無」的交織,顯示凡夫執著邊見的複雜狀態,最終歸於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此段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關於二諦與中道實相的辨析,透過遮遣四句(非有、有、非無、無)來破除對「有」與「無」的偏執,顯示非有非無的實相中道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疏釋中隨長行之後重宣此義之四句偈頌。

    此段為經疏中對特定法相或句義的總結,指出在所論述的架構下,所列舉的四種句型皆屬於「有」的範疇,未脫離有為或法的建立。

    此處闡明「有」之名立基於四句分別,屬論理疏釋中對執取有相之辨析。

    此處闡明「無」的遮遣義。
    當四句分別成立的執著皆不成立、連這四句本身也一併遣除時,即名為真正的無,遠離有見與無見之戲論。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體系,闡述四句分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在勝義諦中的遮遣與中道破執,透過雙遣雙照顯示實相絕言之理。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超越常見、斷見及四句戲論的中道實相。
    透過「非有」與「非無」的互奪與雙遣,破除對諸法實體化或頑空化的執著,顯發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諸法真實相狀。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關於經文義理結構的科判說明,「豎深」指橫豎法門中的縱向深入,用以辨析法義的層次與深度。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遣相破執之四句百非遮遣次第。
    透過「絕單四句」、「絕複四句」、「絕重複四句」,層層遮遣戲論執著,令行者契入離言法性與諸法實相。

    此段闡述修法雖有次第深淺之別,但若心存執著,於深奧幽冥處妄計有實體之「妙理」,則仍落於生死妄想的「有見」之中,未能契入般若真空。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之妙理。
    若缺少此真實法理,則一切皆落於空無或斷滅。

    本句闡述維摩經中超越二邊的「亦有亦無」中道實相。
    在勝義諦中法性空寂故無,在世俗諦中因緣假立故有,二者不二,故立此名。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超越「有」與「無」的二邊戲論。
    非有破除常見,非無破除斷見,彰顯中道無相之理。

    本句為中觀/般若論疏中常出現的問難或辨析語。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指出,若對法義的理解仍執著於某種特定邊見(即四門:有門、無門、亦有亦無門、非有非無門),就沒有真正契入斷絕四句言詮、離一切戲論的言亡慮絕之絕對真理(絕四之宗)。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屬於大乘中觀與般若體系之法義。
    文中指出,凡有心念萌生、妄想動作,皆隨順有為妄想,未能離相,故皆屬魔業;唯有泯滅有為執妄(壞)、不依住於任何邊見或名相(無所寄),方能契入法性本然(法爾)的真實空性。

    本句引述經證闡明勝義諦超越言詮、不可思議之理。
    法性離言,言語文字皆屬名相戲論,唯有契證實相才能解脫;維摩詰默然無言與釋迦如來掩室不語,皆是為了顯示此離言真諦的無二法門。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離言說相、離心意識緣的四句絕百非之理。
    四句分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此處「絕四句」即破除一切戲論執著,彰顯諸法實相。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絕四句」的深義。
    吉藏大師指出,「絕四句」並非偏空、斷滅式的完全摒棄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也不是在四句之外別立一個「絕四句」的實體;而是說明體悟實相者,雖已徹底超越、遠離一切四句的名相妄執(洞絕),卻又不廢離假名施設,能於第一義諦中宛然圓融展現四句之教用(宛然四句),以此展現即空即有、非空非有之中道實相義。

    本句為疏論中常見的設問體裁,目的在於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設立緣起與宗旨的詳細分析。

    此段辨析修行者面對勝義諦超越言思之「四句」時常見的偏失。
    若聞「離言說相」即落入頑空斷滅,將無所得之理誤解為幽冥絕對的斷絕,則會墮入外道戲論。

    此段闡明實相真理(至道)雖超越言說思慮、妙絕有無,但在名相施設與論議教理上,言說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依然宛然歷然,體用不礙。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之義理,說明體用不二、語言與實相非即非離的道理。
    「真際」代表離言絕慮的空性理體,「建立諸法」代表施設言教與萬法的緣起幻用。
    聖者雖體證不動不變的空性實相,卻依然能在實相中施設言教、建立諸法以化度眾生。
    因此,妙理並非一味沈空滯寂而無法言說,而是言說即體、不離真際。

    本句為科判銜接語,說明接著要闡明離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之絕待實相。
    中觀與吉藏《維摩經義疏》體系中,以言語思慮所能及者皆落於「四句」(有句、無句、俱句、俱非句),唯有斷絕四句言語思慮,方能顯發離言法性、絕待實相。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闡發中觀「言亡慮絕」與「依實立假」之二諦辯證關係。
    前面段落著重於「從體起用」,說明無言之理不妨顯現為「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假名言說;此處則著重於「即用顯體」,說明縱使運用四句言教,其指涉的法性本體始終離言語相、心緣相,不可執著於文字言詮。

    本句引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天女與舍利弗(身子)的問答。
    小乘觀點常將「言說」與「解脫」對立,認為解脫必須離開一切言語文字;而大乘不二法門則揭示「言詞性空」,言語與解脫並非二法,當體即空即是解脫,不需離言另求解脫。

    本句闡釋應化與法身本體的辯證關係。
    「教滿十方」指佛陀應化身於十方世界施展教化,廣作佛事;「常絕」指法身本性常自寂滅,超越世間的言語、名相與思維(絕言思)。
    雖然教化遍及十方,但佛陀之實相本體並未離開常寂絕離之境。

    此段闡述維摩經義疏中關於「一句四絕」的論理架構。
    在三論宗或中觀釋論的語境中,「四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絕」即是遮遣、破除。
    此處說明單一法門或言說(一句)能徹底遣除四句戲論,破除對諸法實有或實無的執著。

    此段闡明諸法緣起假有之理,因一切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空無自性,故不可執著任何單一極端的邊見(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顯示中道實相。

    說明諸法雖因緣假有,但其本性空寂,故能超越戲論的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顯示中道實相。

    此處為經疏中常見的問答科判形式,發起問端以探究經文立意之所在,藉此闡發《維摩經》深顯之旨趣。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針對經文法義之問答釋疑。
    闡明「真常無言」本絕四句百非之戲論,然凡夫執著一假有法,其見解即已落入四句之中,故需次第明辨真俗二諦與破執之理。

    此段為三論宗義疏體系中的判教或義理科判,說明「假有」之義可依吉藏大師之《中觀論疏》(或相關玄論)進一步通達明瞭。

名相註解
  • 同異門:因明與經疏中辨析諸法相同與相異特質之論理門類。
  • 第六:標示此科判在全書或章節中的次第序數。
  • 義宗:指各家佛教經論所建立的義理宗趣或學說體系。
  • 真諦理:勝義諦之理,指諸法實相的真實理體,與世俗諦相對。
  • 實相般若:般若三種(實相、觀照、文字)之一,指諸法實相本身,即無相、無不相的超越智慧與萬法本性。
  • 阿梨耶識:即阿賴耶識(梵文 Ālayavijñāna),音譯異寫,意譯為藏識。為大乘佛教所立第八識,含藏萬法種子。
  • 阿摩羅識:意譯為無垢識、淨識,真妄和合中究竟清淨之本覺心體。
  • 約境:依據客觀境界、法相或外在所緣而立說。
  • 據心:依據主觀心識、內心起觀或心性本體而立說。
  • 識境:能認識的心識與所認識的客觀境界。
  • 釋迦掩室於摩竭:指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於摩竭陀國阿蘭若法菩提樹下,因絕言實相不可宣說而掩室默然。
  • 淨名杜口於毘耶:指維摩詰(淨名)居士於毘舍離城(毘耶),在諸菩薩論說入不二法門後,以「默然無言」顯發真正的入不二法門。
  • 神御:神智、心神受到真理的統攝與主導。
  • 辨:在此指「辨析」、「分別」或「辨別」,即對教理、名相或教法層次進行詳細的分別與解析。
  • 所不能言:指實相離言絕慮、超越語言文字所能詮釋的境界。
  • 十句:指分門別類的十條條目或十項義理句端,用以層層剖析法義。
  • 不可言:指真理超越言語、思慮,非名言概念所能詮表(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 有門:立有法之門途或見解。
  • 絕四:斷絕四句分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即離言說戲論之空義。
  • 智:般若觀智,契會真理之心。
  • 凡:凡夫,指未見諦、具煩惱障礙的有情。
  • 聖:聖者,指斷惑證真、證悟聖果之修道者。
  • 極臆:過度憑藉私意、主觀猜測。
  • 論壞:因戲論或錯誤議論而破壞法義。
  • 犢子部:部派佛教之一派,主張「不可說我」,認為補特伽羅非即蘊非離蘊,實質近於我執。
  • 計我:執著有實體之「我」存在。
  • 真:即真諦、勝義諦,指超越世俗名言、諸法實相的真實境界。
  • 俗:即俗諦、世俗諦,指隨順世間法、施設名言與因緣假合的層次。
  • 兩執:指落入相對立的二邊見解與執著。
  • 義:指真實之義、理體或實相。
  • 一體:指本體唯一、無差別相。
  • 二體:指本體各別、具有二元對立或差別之相。
  • 真體:真實之理,指諸法空性涅槃之理。
  • 俗事:世俗之事,指因緣所生之萬象與世俗法。
  • 俗諦: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安立、因緣生滅的假相與真理。
  • 真諦:勝義諦,指超越世俗名言、諸法空性真實之理。
  • 絕俗:斷絕世俗攀緣與染著。
  • 二難:邏輯上具有兩種對立且皆難以成立的難題或詰難。
  • 異體:各自相異的實體或本體。
  • 二路:指相對立的兩種路徑或二邊思維。
  • 辭理:言辭與義理,即名言與所詮之法。
  • 二諦:真諦與俗諦的合稱,佛教藉此二諦詮顯諸法空有相即之中道實相。
  • 十門:指章疏著作中將義理或文勢分為十個單元、主題或層次來討論的科判方法。
  • 得失:指法義詮釋或科判分析上的正確合理(得)與偏失瑕疵(失)。
  • 義匠:精通佛義、弘演教理的大師或義學名家。
  • 絕四句:佛教邏輯中遮遣四邊戲論之法,即遮絕「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極端見解。
  • 外道九十六師:古印度對佛教以外諸學派與沙門流派繁多之總稱。
  • 迦毘羅:即數論學派之創始人黃仙人,主張「有」論。
  • 富蘭那:即富蘭那迦葉,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無」論或無作論。
  • 迦羅鳩馱:即拘羅鳩馱迦旃延,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詭辯之亦有亦無論。
  • 長爪梵志:古印度外道論師,以長爪不剪為名,與舍利弗論議後皈依佛法。
  • 不二之道:指超越二元對立(如生滅、有無、垢淨等)之實相真理與修證路徑。
  • 滅度:即涅槃,指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 五百論師:指部派佛教時期參與阿毘達磨結集與論述的眾多論師。
  • 異宗:指部派佛教分裂後所形成的各個不同主張與學派。
  • 犢子:指犢子部(Vātsīputrīya),部派佛教十八部(或二十部)之一。該部派主張存在一種非即蘊非離蘊的「不可說我」(不可說補特伽羅),並認為諸法實有。
  • 有見:執著諸法或自我為實有、常住不變的偏邪見解,為二邊見(有見、無見)之一。
  • 方廣:指方廣道或方廣見,此處指偏執空寂、破壞因果的空見派。又稱方廣空。
  • 無我:人無我,指諸法中無常一主宰的自我。
  • 無法:法無我,指諸法無實體自性。
  • 無見:惡見之一,否定一切因果與實相的斷見或邪見。
  • 薩婆多:即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in),部派佛教之一,主張法體恆有、三世實有。
  • 理教:理體與教法。
  • 薩婆多部:即「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主要學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
  • 塵:此處指極微、色法等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要素(色塵)。
  • 識:指能緣的心識。
  • 方廣道人:指誤解大乘方廣深空之法,而落入邪空惡取空論點的修行者。
  • 心無之論:即魏晉六家七宗之一的「心無宗」(以支愍度等為代表),主張體府神空、空心不空物,即心不執著於萬物,但外物實有。
  • 唯識:大乘佛教主要宗派體系之一,主張一切諸法皆由心識所變現,心外無獨立實有的境界。
  • 無塵有識:唯識學派的核心論點。「塵」指外在的六塵境界;「識」指內在的心識。意即無心外之實境,僅有內在心識之顯現。
  • 有塵有識:外在色境(塵)與內在心識(識)皆真實有的主張。
  • 執有:執著一切法具有實體與真實自性的見解。
  • 無塵:謂離於色塵或無塵勞染污,此處指偏執空寂之相。
  • 無識:謂無心識造作,此處指偏執心識斷滅。
  • 人師:世俗之師,或指未證聖道而妄為人師者。
  • 聖口:指佛陀或聖者的教導與金口宣說之正法。
  • 彈呵:指對過失進行呵責、舉發與糾正。
  • 折徵:折伏與徵詰,指破邪顯正、辯論推理之法式。
  • 天親:即世親菩薩(Vasubandhu),印度大乘佛教唯識宗與俱舍宗的創始論主之一。
  • 玄會:冥契、契會真理。
  • 末學:學習起步較晚、學養較淺的後輩學者或修行人。
  • 門人:指追隨大師學習的弟子或後學。
  • 無:超越有無二邊之空性真理。
  • 目之為無:指假名安立為無,實則離諸戲論。
  • 亦有亦無:雙據二邊之戲論執著。
  • 非有非無:中道實相的表述,遠離有見與無見的極端。
  • 重複:即重頌,指以偈頌重宣長行之義。
  • 豎深四句:天台宗義疏中對經文教理作深廣判釋的四句結構。
  • 絕:遮遣、否定、斷絕,指透過勝義觀智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實有執著。
  • 次第:修行或教理演進的先後階位。
  • 惑者:未破我法二執、心存迷惑的凡夫。
  • 窈冥:深遠幽暗、不可見之境。
  • 妙理:不可思議、超乎言思之真實真理。
  • 此理:指諸法實相之真理。
  • 絕四之宗:指超越四句(離四句、絕百非)的終極實相宗旨。契入實相需絕離一切概念邊見,故稱「絕四」。
  • 魔:梵語瑪羅(Māra),意譯為殺者、能奪命者,此處指能障礙真如實相、引生妄想煩惱的心念與妄執。
  • 無所寄:指心不依止、不寄託於任何名相、邊見或有為法之上,即無所住、無所依。
  • 法爾:指法性本然如是、自然如此的空寂實相狀態。
  • 杜言:杜絕言說,指維摩詰以默然不語展現不二法門。
  • 洞絕:透徹、徹底地斷絕與超越。
  • 宛然:清楚呈現、逼真顯現之貌,此處指不壞假名、教用宛然存續。
  • 瘂法外道:指佛教文獻中批評某些不立言說或執著於默然無語、不辨善惡邪正的外道派別,猶如啞巴無法辨說。
  • 至道:至高無上的真理,即諸法實相或涅槃境界。
  • 妙絕:妙理絕於言思,不可思議。
  • 真際:指真實的邊際,即諸法實相、真如、空性的極致。
  • 建立諸法:指在空性實相中,施設安立一切世俗名言、法相與化他事業。
  • 四句絕:又稱離四句,指遠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邊見與言詮,絕待不可得。
  • 絕言:離言絕慮,指離言說相、離心緣相的超越境界。
  • 身子:即舍利弗(Śāriputra),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中「智慧第一」,因其母名舍利(身),故音譯為舍利弗,意譯為身子。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個方位,泛指無邊際的宇宙空間。
  • 常絕:常然絕離,指法身實相離言絕慮、離諸戲論的寂滅狀態。
  • 一句:指契入實相的單一法句或言說。
  • 四絕:四句皆絕,指透過中道空義徹底破除「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邊見戲論。
  • 假有:依因緣和合而有,並無自性真實體的現象。
  • 真常:真實常住之法理,即真如實相。
  • 次明之:依義理次第接著闡明其意旨。
  • 玄論:指隋代吉藏所撰之《中觀論疏》或相關三論宗玄義之學說。

同異門第六。問 曰:義宗已盛談不二,未詳不二是何等法?答: 有人言:不二法門即真諦理也。有 人言:不二法門謂實相般若。有人言:不二法門,阿梨耶識。有人言:不二法門即阿摩羅 識。四宗之內,初二約境、 後兩據心。雖識境義殊,而同超四句,故「釋迦 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耶,斯皆理為神 御,故口以之而默。豈曰無辨?辨所不能言也。」 今先總問四宗、次別開十句。眾師既云理不 可言,為有不可言之理、為無此理乎?若有斯 理,即是有門,何名絕四?若無此理,則智 無所會,凡不可隔,聖何由成?極臆論壞。 二門之內,謂有理也。又終有此理,而不 說其有無。犢子計我有理存焉,竟復何異? 又若真不可 說,俗諦則有言,有言之俗不可無言、無說之 真不可令說。即成兩執,何名不二?救曰:蓋 是未悉義宗,故興斯問耳。今明俗雖可說,即 真不可說;真雖不可說,即俗之可說。故相即 義成,不二便立。難曰:請問相即, 為是一體、為二體耳?如其一體,即真俗互 同。以俗即真,真絕俗亦絕;以真即俗,俗言真 亦言。若真絕俗不絕;即俗不即於真;若俗 言真不言,即真不即於俗。以二難互徵,即 進退皆屈,斯一體義壞。若真俗異體,便不相 即;如其相即,則異體不成。斯乃二路並窮,辭 理俱喪。以此詳之,真俗不立。真俗不立,則一 切義崩。次別開十 門,以辨得失。義匠並云:道超四句:故至聖 以之沖默。今宜就絕四:詳其是非。第一天竺 外道九十六師,略而言之不出四種:第一迦 毘羅執有、第二富蘭那計無、第三迦羅鳩馱 明亦有亦無、第四長爪梵志立非有非無 。若爾者,並墮四門,無絕四之義,故無 不二之道。二佛滅度後,五百論師諸部異宗, 亦不出四句。如犢子計有我有法,名為有 見。方廣執無我無法,名為無見。薩婆多謂 無我有法,即亦有亦無。訶梨云此俗諦有我 有法故非無,真諦無我無法故非有。如此諸 部皆墮四門,無絕四之義,故無不二之道。既 無不二之道,亦無有二,理教俱失。又薩婆多部,不得法空,計有塵有 識。二方廣道人,執邪無之義,明無識無塵。 三心無之論,計有塵無識。四唯識之義,執無塵 有識。如斯等說,亦墮四門,故無有不二。問: 有塵有識,是毘曇執有之見。無塵無識,方廣 邪無之說。無識有塵,人師自心,不經聖口。然 此三可得彈呵。唯識之義者,蓋是方等之宏 宗、折徵之淵致,詎可非之?答:考天親唯識 之意者,蓋是借心以忘境、境忘不存心,蕭然 無寄,理自玄會,非謂塵為橫計、心是實有。末 學不達其旨,須斥之。故咎在門人,非天親 之過矣。次復論四句。一者有有有無,名之為 有。二者無有無無,目之為無。三者亦有有有 無亦無有無無,為亦有亦無。四者非有有有 無非無有無無,名非有非無。次明重複四句。 總上複明四句,皆名為有。所以然者,有此四 句,故悉名為有。次無此四句,名之為無。亦有 四句亦無四句,為亦有亦無。非有四句非無 四句,為非有非無。次明竪深四句。初階絕單 四句,次門絕複四句,第三絕重複四句。雖復 次第漸深,而惑者終謂窈冥之內有妙理存 焉,則名為有。若無此妙理,則名為無。亦有此 理亦無此理,名為亦有亦無。非有此理非無 此理,為非有非無。若然者,猶墮四門之內,何 有絕四之宗?故知生心動念即便是魔,若壞 無所寄方為法爾。所以經云「是法不可示, 言辭相寂滅」,淨名所以杜言、釋迦所以掩室 者,在斯一門。次明絕四句句。絕四句句者, 非理超四句名絕四句,乃明雖復洞絕而宛 然四句,故名絕四句矣。問:何故明此義耶? 答:稟教之徒聞上理超四句,便謂窈冥洞絕, 同瘂法外道。是故今明至道雖復妙絕,而 四句宛然。所以經云「不動真際而建立諸法」, 豈可妙絕不能言耶?次明四句絕。前明理雖 洞絕而宛然四句,今明雖說四句而常是絕言。 如天女之詰身子,汝乃知解脫無言,而未悟 言即解脫。故教滿十方,即是常絕。次明一 句四絕,如一假有絕於四句。所以然者,假有 不可定有、假有不可定無、假有不可定亦有 亦無、假有不可定非有非無。故此假有絕於 四句。問:何故明此義耶?答:或者聞真常 無言可得絕四,未知即一假有便具四絕, 故次明之。第十絕一假有,依《玄論》可明也。

12
白話直譯
第十,絕一假有,依《玄論》可以說明。第二,接著解釋本名。由於體性不二的道理而生起無二的智慧,因為有無二的智慧,所以能隨機教化無所不在,能隨機教化無所不在,所以施教不只一種,施教不只一種,所以名稱各有不同,由此可知,不二的道理是立名的根本。前面解釋名稱的根本,現在討論本名不同,略說兩種:一是總釋眾教,二是分別解釋此經。總釋眾教共有五個門類:第一,立名不同門。諸聖宣說教法、講說經典,總有兩種情況:一是應機說法不特別立名,如《大品》等,九十章中沒有侍者問名、如來答題。因為一部經明顯顯示般若義理,自然知道是般若經,不必再繁複立名。二是說經同時立名字,如說「此經名為大般涅槃」。因為名稱義理還不明顯,所以需要另外立名。這就是立名與不立名並存。在立名之中,又有兩種:一是佛自立,如說「為諸聲聞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二是等到有人問才立名,如《金剛般若》須善吉問名,如來才回答。這就是自立與他立並存。在自立名中又有兩種:一是在序品就立名,如《金光明》等經。二是在正說時才立名,多數經典如此。這就是序與正並存。待問立名又有兩種:一是經還沒講完,隨某個義理就立名字,如《小般若》等。二是經講完才立名,就是這部經。這就是前後並存。第二種是依多種名稱而立,如《淨名經》一類,因此說「一名維摩詰經、二名不思議解脫」。這是一多並舉的情形。諸經雖然繁多,立名大致有十種方式。問:《華嚴經》全本,為何經文中沒有明確立名?答:此經共有十萬頌,傳譯尚未完整,立名應當在後來才確定。于闐國的《龍樹傳》記載:「《華嚴經》共有三個版本:大本有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的頌偈和一四天下微塵數的品,次本有四十九萬八千八百頌偈和一千二百品,這兩種版本都藏於龍宮,龍樹並未誦出。」只誦出下本十萬頌偈三十六品。現世僅有三萬六千頌偈三十四品,因此可知《華嚴經》的名稱是在後來部分才確立的。菩提流支說:「佛滅度六百年後,龍樹從海宮將經典帶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接著來解釋經文的本名。。因為本體本質上是不二的,所以能生起無二的智慧;因有這無二的智慧,所以能隨機應化、教化眾生而無固定方所;因教化無固定方所,所以施設的教法不只一種;因教法不只一種,所以產生的名稱與稱謂也各不相同。由此可知,不二之理正是建立種種名言的根本。。前面已經解釋過經名所本的來源,現在接著討論它本名的差異,大致可分為兩種:一是總括解釋諸佛教法,二是分別解說這部經。。總結解釋種種教法大體上有五門:第一是立名不同門。。聖者們宣揚教法、講述經典,大致上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依機緣而說,不特別安立篇名,像《大品般若經》之類的經典,在整部九十章裡面,並沒有由侍者發問經名、如來纔回答名題的格式。。因為整部經明確顯現出般若的意旨,所以就知道這是般若經,不需要另外安立名目。。第二種是講經時也為它安立名號,好比說「這部經的名字是大般涅槃」。。因為名稱和意義還沒顯露清楚,所以必須另外安立。。這是立名與不立名的一對對比。。在立經名方面,又分為兩種:一種是佛陀親自安立經名,正如經中所說「為諸聲聞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第二種是等待發問才成立。就像《金剛般若經》中,須菩提先開口發問,如來纔回答。。這就是指自身與他身為一雙的對應。。就自己安立經名來說,其中又分為兩種:一種是在序品中就已經立好經名,就像《金光明經》這類的經典。。第二科,正說之義方始建立,大部分的經典也都是這樣。。這篇序文和正文互相呼應,正好是一對。。根據提問來安立經名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經典還沒講完,隨順講說到其中某個義理時就先建立經名,例如《小般若經》等。。第二種是講經圓滿結束後才安立經名,這部經就是這樣。。意思是前後配成一對。。就經文說完後安立經名來說,又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隻安立一個經名,多數經典都是這樣。。第二是由於有多種不同的名稱,像《淨名經》這類經典,所以說「第一名稱是維摩詰經,第二名稱是不思議解脫」。。這就是一與多相對的一對。。各種佛教經典雖然數量極多,但建立經名的方式大致可歸納為十種。。問:整部《華嚴經》裡面,為什麼經文本文中沒有特別標明或設立經名?。回答:這部經總共有十萬偈,目前翻譯得不夠完全,命名應該是後來才確立的。。於闐國的《龍樹傳》說:《華嚴經》原本有三種版本。最大的一本有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般的偈頌、一四天下微塵數般的品數;其次的中本有四十九萬八千八百偈、一千二百品。這兩種版本都收藏在龍宮裡,龍樹並沒有把牠們誦出來。。只讀誦下本十萬偈、三十六品。。這個世間流傳的《華嚴經》只有三萬六千偈與三十四品,所以可以知道「華嚴」這個經名是在後分纔出現的。。菩提流支說:佛陀入滅六百年後,龍樹菩薩從海底龍宮把大乘經典帶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依天台判教與疏釋體例,於科判中次第釋名之處。
    依經疏傳統,解釋經題為顯明經義之首要步驟。

    本句闡述《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深義,說明諸法實相本體無二,聖智亦契此無二之理。
    以此無二之智隨順眾生根機應化十方,故開顯出種種不同的法門與名相。
    一切名言差別,皆以不二之理為根本依據。

    此段為疏主依《維摩經義疏》科判架構,展開名義解釋。
    先辨明經名來歷,次論本名差異,並立「總釋眾教」與「別解此經」二門,顯示對經藏義理的全面宏覽與重點剖析。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教所作的科判分類,總釋眾教立義分門,首明「立名不同門」,意在辨析諸經立名之異,以彰顯其教義差別與勝異方便。

    此段為疏家對經論立名與結集方式的科判。
    說明諸聖隨機說法時,體例各有不同,此處舉《大品般若經》為例,指出其不立特定問答品題的經疏體例特徵。

    此段闡明判定一部經典部類歸屬的原則。
    只要經文實質顯發般若空慧之理,即應歸入般若經,無須繁瑣地另立門戶或經題。

    說明佛陀或論師在宣說經法時,會依據經文的義理特質與宗旨建立相應的經名,以便大眾識別與受持。

    本句說明立名與顯義的必要性。
    在經疏釋義中,若名相與其所詮之理尚未明白顯現,則須特立科判或名義以資辨正,使義理清晰。

    此句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義作對比辨析的科判歸類,指出「立名」與「不立名」構成一對相對的概念,用以顯發法體離言與假名安立之義。

    此段闡述經疏部對於經名立論的科判分類。
    其中「佛自立」指經題由佛陀親自宣說安立,不假他求,以《妙法蓮華經》為例,顯示其經名直接體現一乘圓教之旨義。

    說明說法機緣需視弟子之發問而啟發,非無因自說。
    此處以《金剛般若經》中須菩提請問經名及義理為例,顯現佛陀隨機應教、因問而答的說法軌則。

    此句見於《維摩經義疏》,在維摩經義理脈絡中,闡述自他相對、不二或相即的法門,此處用「自他一雙」來指稱彼此對應的雙向關係。

    此段闡述經疏判立經名之分類方式。
    依《維摩經義疏》之論述,經名之建立有其部類與次第之區分,此處辨析「自立名」之內部差異。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正宗分(正說)之立義乃諸經之通規,顯示佛教經論綱要建立之次第。

    此句指經疏結構中,序分與正宗分相配成雙、相互發明之義,展現經疏解讀的結構對應。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經題立名分類之細項。
    說明「待問立名」(因聽眾發問而安立經名)的其中一種情形:在佛陀宣說經典的過程中,講說尚未結束,僅因隨順當下所詮述的某個義理,即以此義理安立經名。

    說明《維摩詰經》經名安立的其中一種時機與科判方式,屬於釋經疏中對經題立名因緣的判釋。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的解釋,用以說明相對或相應的概念,於經論義理中常藉由相對待的法相來顯發中道或因果次第。

    此處闡述佛教部類經論中安立經名的科判格式,說明結集或註疏時立名之體例,多數經典採取單一立名之慣例。

    此段闡述諸經往往具有多種不同的異名。
    以《維摩詰經》為例,因其內容深廣且隨機設教,故於經文中常顯出多種別名,此處列舉其二以明立名之義。

    此句依《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意旨,闡明「一」與「多」並非絕對對立,而是相待成對、融攝於不二實相之中。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經題立名方法的通論。
    意在指出廣浩的佛典名稱雖多,其命名規則(如以人、法、喻等要素組合)概括而言不外乎十種基本形式,以利後學總攝與理解經典綱要。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設問,論者針對《華嚴經》的結構提出疑難:一般經典多會在經文中由佛陀或問法者明確安立經名(如《維摩經》有「不可思議解脫」等名),為何《華嚴經》全經本文中卻未見明確立名的文句。
    此問意在發起對經典結構、結集與經名安立規則的深入討論。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全經卷帙浩繁及漢地翻譯不全、品名安立之因緣,屬天台宗經疏部釋論語境,說明經本廣大與翻經事蹟之史實。

    此段引述《龍樹傳》記載《華嚴經》傳流的三本之說,說明《大方廣佛華嚴經》浩瀚深廣,其廣本數量極大,非凡夫所能受持,故大、中二本藏於龍宮,而僅流傳相對略本於人間,展現華嚴經法門之深廣難思。

    此處說明經典分本與傳持之相,指《維摩詰經》本量或其廣本之品數偈頌。

    此段探討《華嚴經》在娑婆世界(此世)流傳之卷帙與品數(即三萬六千偈、三十四品),並辨析《華嚴》經名在經文結構或教相判攝中出現的前後次序。

    本句引用北魏譯經三藏菩提流支之說,說明龍樹菩薩入龍宮取回大乘經典的時間傳承與歷史背景,傳達大乘法門於佛滅後由龍樹菩薩重興之歷史脈絡。

名相註解
  • 本名:指經典本有的名稱,此處即《維摩詰經》之經題。
  • 無二智:契合真如實相、超越相對二元分別之智慧。
  • 施教非一:因應不同根機而施設多種教法。
  • 總釋眾教:總體解釋佛教諸經教的通途名義。
  • 別解此經:針對此部特定經典(維摩詰經)作個別的解說與疏釋。
  • 眾教:指佛陀所說的種種經教法門。
  • 五門:經疏家為條理經義而施設的五種解釋門類。
  • 立名不同門:五門中的第一門,專門辨析經題立名之異別。
  • 不煩別立:不需麻煩地另外安立。
  • 大般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意譯大圓寂、大滅度,指超越生死煩惱、圓滿究竟的清淨解脫境界。
  • 名義:名相與所詮之義理。
  • 別立:另外建立、安立。
  • 一雙:指相對待的二法、一對範疇。
  • 大乘經:指趣向無上菩提、度化一切眾生的大乘法門之經典。
  • 妙法蓮華:經名,《法華經》之略稱,以蓮華喻微妙之法。
  • 金剛般若:《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之簡稱,大乘般若系重要經典。
  • 自他:自己與他人,大乘佛教中常透過破除自他對立來體現平等慈悲與空性。
  • 金光明:即《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論之一,此處作為立名例證。
  • 正:指正宗分,為經疏的核心主體。
  • 待問立名:因聽者發問、請法而隨之安立經題名稱的立名方式。
  • 小般若:指《小品般若波羅蜜經》,為般若部經典之一。
  • 說經竟:經文宣說圓滿結束。
  • 立名:為經本安立名稱。
  • 一多:指數量上的單一與眾多,在大乘經疏中常以此論述事理無礙、大小相即之理。
  • 眾經:指佛陀所說的各種經典總集。
  • 十種:指佛教經典立名的十種常見規範與類型(如單人、單法、單喻、人法、人喻、法喻、人法喻等模式組合)。
  • 華嚴:《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簡稱,屬華嚴部圓教大乘經典。
  • 十萬偈:印度計算經文篇幅的單位,一偈通常為四句,十萬偈形容其部帙之廣大。
  • 傳譯未盡:指梵本雖具十萬偈,但傳入中土並被翻譯的內容尚未圓滿究竟。
  • 於闐國:古西域國名,位於今中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和田地區一帶。
  • 龍樹傳:記載龍樹菩薩生平事蹟的傳記文獻,此處指鳩摩羅什譯之《龍樹菩薩傳》。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結構單位,由一千個小千世界累積成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累積成大千世界。
  • 一四天下:佛教宇宙觀中指一須彌山世界,包含四大部洲與日月星辰等。
  • 下本:指諸經本分上下中等廣略本中的下本。
  • 品:佛教經論劃分章節的單位。
  • 偈:梵語「偈陀」之簡稱,指佛教之頌文或詩句。
  • 菩提流支:北魏時期的印度譯經僧,意譯為覺愛,曾翻譯《十地經論》等諸多大乘經論。
  • 海宮:即龍宮,傳說中龍王所居之處,亦為大乘深廣經典於佛滅後暫時藏匿保存之所在。

第二、次釋本名。由體不二之理故起無二之 智,由無二之智故能適化無方,以適化無 方故施教非一,施教非一故稱謂不同,則知 不二之理為立名之本。前釋其名本,今次論 其本名不同,略明二種:一總釋眾教、二別 解此經。總釋眾教凡有五門:立名不同門一。 眾聖敷教說經,凡有二種:一者宜說不 別立名,如《大品》等,九十章內無有侍者問名、 如來答題。良以一部明波若事顯,即知是波 若經,不繁別立。二者說經亦立名字,如云「此 經名為大般涅槃」。良由名義未彰,故須別 立。此立名不立名一雙也。就立名之內,復有 二種:一佛自立,如云「為諸聲聞說大乘經,名 妙法蓮華」。二待問方立,如《金剛般若》待善吉 問名,如來始答。此謂自他一雙也。就自立名 內復有二種:一序品已立,如《金光明》之流。二 正說方立,眾經多爾。此序正一雙也。待問立 名復有二種:一說經未竟,隨一義說即立名 字,如《小般若》等。二說經究竟方始立名,即 此經是也。謂前後一雙也。就說經竟立名復 有二種:一者但立一名,眾經多爾。二者立於 多稱,《淨名》之流,故云「一名維摩詰經、二名不 思議解脫」。此一多一雙也。眾經雖曠,立名 略有十種。問:《華嚴》一部,何故文無立名?答: 此經凡十萬偈,傳譯未盡,立名當在後也。于 闐國有《龍樹傳》云「《華嚴》凡有三本:大本有三 千大千世界微塵偈一四天下微塵品,次本 有四十九萬八千八百偈一千二百品,此二 品並在龍宮,龍樹不誦出也;唯誦下本十萬 偈三十六品。」此世唯有三萬六千偈三十四 品,故知《華嚴》名在後分矣。菩提流支云「佛滅 度六百年,龍樹從海宮將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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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立名有轉與不轉兩門。三世諸佛所說經典立名有二種:一是名字不變,二是隨佛出世而異。如過去二萬日月燈明佛所說大乘經名為《妙法蓮華經》,現在釋迦牟尼佛同樣使用這個名稱。這就是名字不變的道理。第二種是隨佛出世而立名不同,如十二部經中,伊帝曰多伽經,拘留秦佛出世時名為甘露鼓,拘那含牟尼佛時名為法鏡,迦葉佛時名為分別空,釋迦牟尼佛出世時稱為界經。這是因為因緣不同,所以隨時代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立名稱時究竟會隨之轉變還是不轉變的分析範疇,是第二個門類。。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的經典命名方式有兩種:第一種是經典名稱保持不變,第二種是隨著不同佛出世的時代而有所變化。。就像過去陸續有二萬尊日月燈明佛都宣說了名為《妙法蓮華經》的大乘經典,現在釋迦牟尼佛所說的經典也同樣叫這個名字。。這個道理就叫做「文字不轉」。。第二是由於隨著不同的佛陀出世,經名也有所不同。例如十二部經中的「伊帝曰多伽經」,在拘留秦佛出世時被稱為「甘露鼓」,在拘那含牟尼佛出世時被稱為「法鏡」,在迦葉佛出世時被稱為「分別空」,在釋迦牟尼佛出世時則稱為「界經」。。這主要是因為教化的因緣不同,所以隨著時機而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的科判標目。
    旨在討論安立名相、概念時,名稱是否會隨著所詮實體或體性的改變而隨之「轉」(轉變、改稱),抑或「不轉」(保持原名)。
    此處以「轉」與「不轉」雙門來解析名實關係與教法安立之道理。

    本句闡釋佛典名號建立的兩大原則:其一為「名字不轉」,即經典名稱具有超越時間的恆常性,於過去、現在、未來諸佛時代皆沿用同一經名;其二為「隨佛世異」,即經名會依據不同佛陀出世的教化背景或語境而有所變更與調整。

    本句引用《法華經》序品之典故,說明諸佛道同、古今佛佛相授皆說大乘妙法。
    以過去二萬日月燈明佛同名相繼出世且皆說《妙法蓮華經》,比照現今釋迦牟尼佛亦說此經,顯發諸佛化導眾生之軌範一致,所詮一乘實相之法無二無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文字不轉」的詮釋。
    指實相法理離言絕慮、常住不變,不隨世俗語言文字之生滅、變異而轉易,藉此說明離言實相與文字章句之關係。

    說明同一部類或性質的經典,因應不同時代與出世的佛陀,而有不同的經名流傳,顯示佛法隨機應化、名相無定執的特質。

    說明聖人垂跡應化、施設教法乃視眾生根機與感應之緣而定,故隨時空因緣而顯現差別。

名相註解
  • 轉不轉:名相概念隨義理、實體改換而轉變(轉)或不改換(不轉)的理論範疇。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出現於世間的諸佛。
  • 名字不轉:指經典名稱不隨佛世的更迭或時間的演變而改變。
  • 隨佛世異:指經名隨著不同佛陀出世的時代與化緣而有所差異。
  • 日月燈明佛:過去古佛之尊號。據《法華經》記載,曾有二萬尊佛同號日月燈明佛,相繼出世宣說妙法。
  • 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簡稱《法華經》,以蓮花喻妙法之純潔微妙,詮釋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一乘教理。
  • 釋迦:即釋迦牟尼佛,賢劫中第四尊佛,為娑婆世界教主。
  • 文字不轉:指真實法性(實相)超越世俗語言文字,不隨言語文字之遷流變易而改變。
  • 十二部經:佛教對全部經藏依文體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分類。
  • 伊帝曰多伽:意譯為「如是語」,十二部經之一。
  • 拘留秦佛:過去七佛之一,又譯為拘樓孫佛、迦羅鳩飱陀佛。
  • 拘那含牟尼佛:過去七佛之一,意譯為金寂佛。
  • 迦葉佛:過去七佛之一,釋迦牟尼佛前世之師。
  • 適緣:隨順或契合眾生得度的因緣。

立名轉不 轉門二。三世佛經立名有二:一名字不轉、二 隨佛世異。如過去二萬日月燈明佛說大乘經 名妙法蓮華經,現在釋迦同有斯名。此理名 字不轉。二者隨佛出世立名不同,如十二部 內伊帝曰多伽經,拘留秦佛出世之時名甘 露鼓、拘那含牟尼佛名為法鏡、迦葉佛時名 分別空、釋迦興世稱為界經。蓋是適緣不 同,故隨時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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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解釋經首題名有三門。天竺的經題在文後,但開頭都說「悉曇」。悉曇,意為成就,也稱為舌法。將後置的經題移到開頭,是譯經者所定。問:為何諸經都在開頭標明經名?答:是為了讓人因經名而知法,因法而起修行,最終獲得解脫果。又因根性與欲求不同,教法各異,若不分別立名,則諸部經典難以區分。為了讓各部經典有所區分,所以特別立名題。又諸佛說法有詳有略,詳者是一部經的全部內容,略者是一經的題名。將詳內容歸納為簡略,是為了便於受持;將簡略展開為詳盡,是為了便於理解義理。又將詳內容歸納為簡略,是為利根人,聽聞經名即能領會其義。如龍樹等進入海宮,只看經題便能通曉文義。將簡略展開為詳盡,是為鈍根人,僅聽經名未能領悟,需細讀經文方能理解。因此諸經開頭都標明經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經論首題的門類,大體可分為三個部分。。印度的經書書名通常寫在後面,但在開頭的地方都會先提到悉曇。。「悉曇」這個詞,翻成中文是「成就」,也稱為「舌法」。。把後面的內容移到前面來,這是翻譯經典的人所作的編排。。請教:為什麼所有經書的開頭都要標題名號?。回答:是為了讓人們透過名言瞭解法義,依循法義實踐修行,最終證得解脫的果位。。加上眾生的根基和意樂不盡相同,佛陀開示的教法也就有多種。如果不明確安立篇名和題號,各種部類就會混淆不清。。為了讓大家能區分不同的部類,所以特別建立名稱與標題。。另外,諸佛說法有廣略之分,廣大的是指整部經的文句,簡略的是指一部經的標題。。把廣大繁雜的內容收攝為簡要,是為了便於接受與持守;。把簡略的內容展開講得詳細,是為了讓人能通達理解其中的義理。。另外,將繁廣的內容收攝為簡略,是為了利根之人,他們只要聽到經名就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就像龍樹菩薩等人進入龍宮一樣,僅僅看見經題,就能完全通達其中的文辭與義理。。把簡略的教法開展成詳細的廣說,是為了根機較鈍的人;他們聽聞名號還不能領悟,必須透過追尋文句才能理解。。所以眾經的前端都會題上經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科判標目,用以預先揭示對經名或品題的疏釋結構與層次。

    本句說明印度佛教經書編纂與書寫的傳統格式。
    天竺典籍常將經題置於卷末或文尾,而在全經起首處則標明「悉曇」(音標或字母基礎),為瞭解讀梵字與佛典音義的基礎。

    本句解釋「悉曇」之名義。
    「悉曇」為梵文字母或字集的稱呼,此處依疏文釋義為「成就」,並指出其別名為「舌法」,指涉梵音轉舌發聲之法。

    此句說明在佛教經論的漢譯與疏釋過程中,譯經師或疏主為了脈絡次序或文義貫通,有時會將原本靠後的段落或次序調整至前端,這是譯經與科判實務上的常見做法。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題安立之因緣的問答,探討經首標題名號的宗旨與表法意義,藉以辨明佛法大意。

    闡明佛教建立名相與教法的根本目的在於實踐修行。
    由名言理解法義,依此起修斷惑,最終方能證得究竟解脫之果,體現瞭解行並重的修學次第。

    此段闡明立題的必要性。
    因眾生根機與欲樂千差萬別,如來隨機設教而有種種法門,若不藉由明確的經名與題旨來區辨,則經律論等諸部教藏將無從判別。

    此句說明在造疏或判教時,為了讓大眾清楚辨識各經論部類的差異與歸屬,因此特別設立經題與篇名。

    此段闡明諸佛說法之相應權巧,略以經題總攝一部深義,闊以經文細陳法相,顯示名題與廣文互為攝持之理。

    此句說明將繁多的教法攝為略要的用意,在於利於修行者日常的受持與修習。

    此句說明經疏著作中開展文句、廣泛解釋略說之詞的目的,皆在於令修行者得以徹底解了佛法深義。

    此段闡述佛教經論立言之巧便,將廣大繁復之義理收攝為精要簡略,乃專為根機敏銳、聞一知十的利根眾生施設,使其聞經題即能通達全經大意。

    此處借用龍樹菩薩入龍宮取《華嚴經》等典籍的典故,比喻大智者見到經題即能洞察全經的文字與深奧義理,顯示般若智慧的圓融與超越。

    此段闡述施設廣略二說的教化方便。
    對於根機敏銳者,略說即能契入;對於根機較鈍者,則須開展為詳盡文句,方能依文解義、隨言生解。

    說明經首立題之由來與重要性,藉由題名彰顯經體與詮旨,使人因名起解。

名相註解
  • 首題:經論首部的題目,此處指經名或品名。
  • 天竺:古印度之總稱。
  • 悉曇:梵音 Siddham,意為成就或吉祥,指印度字母、字母表或初學梵書之教材,亦為佛典開頭常標之名詞。
  • 舌法:指依舌根發音造字與轉舌宣說之法。
  • 譯經人:從事佛典翻譯的譯師或相關筆受、綴文人員。
  • 首題名字:在經卷之首標題經名。
  • 解脫果:指斷除煩惱障礙、證得涅槃清淨的最終果位。
  • 根欲:根機與意樂,指眾生接受教法的能力與內心的傾向。
  • 諸部:指佛教經藏中不同的部類或部派經論。
  • 名題:經論的名稱與題目。
  • 眾部:指不同的經論部類或品目。
  • 諸佛:一切成道之佛。
  • 說法:宣說佛法以度化眾生。
  • 開略為闊:將簡略的文句開展為廣博的解說。
  • 解義:解了、通達經文所詮顯的真實義理。
  • 經名:佛教經典的名稱,往往總攝全經之宗趣與核心義理。
  • 鈍根:指善根較薄、智慧較遲鈍,對佛法不易迅速領悟的根機。

釋首題門三。 天竺經題在後,而初皆云「悉曇」。悉曇者,此云 成就,亦名舌法。而迴後置初,譯經人之所 立也。問:眾經何故首題名字?答:欲令因名知 法,因法起行,得解脫果。又根欲不同、說教 非一,若不別立名題,則諸部不分。為令眾部 分別,故別立名題。又諸佛說法有略有闊,闊 即一部之文、略即一經之題。攝闊為略,為 受持故;開略為闊,為解義故。又攝闊為略,為 利根人,若聞經名即解其義。如龍樹等入於 海宮,但看經題,具鑒文理。開略為闊,為鈍根 人,聞名未悟,尋文乃解。是故眾經首題名字。

15
白話直譯
具備多種義理的小門有四種。有的僅依一種義理來命名,有時只依據人物、或只依據法、或只根據譬喻。其次是依兩種義理命名,或同時舉出人物與法,或法與譬喻並列,或將因與果合併說明。再者是依三種義理命名,如勝鬘代表人物,師子吼作為譬喻,一乘大方便則為法。《華嚴經》也是如此,大方等屬於法,佛即是人物,華嚴則為譬喻。問:諸經都是佛所說,為何唯獨《華嚴經》特別標明佛?答:《華嚴經》特別標明佛,是因為這部經是佛初成道時所說,所以題名於佛。在此之前尚未有佛說法,從此以後也不必再標明師,因此這部經特別標明佛。又《華嚴經》七處八會,是佛進入華嚴三昧時所說的法門,所以必須標明佛。又《華嚴經》七處八會中,菩薩也有說法,可能會被認為是菩薩經,而非佛所說。因此經文解釋:「諸菩薩等承佛神力,在佛前說」,這就是佛所說,所以題名於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足義理的小門有多個,共有四扇。。立名的方式各自有其含義,有的是單純依照人來命名,有的是依照法來命名,有的是依據譬喻來命名。。接下來依據兩種義理來安立名稱,或者同時舉出人和法,或者並列法與譬喻,或者合說因與果。。其次是依據三種義理來安立經名,例如用勝鬘代表人物、用師子吼作為譬喻、用一乘大方便代表法體。。華嚴經也是這樣,大方等是大乘法,佛是人,華嚴則是譬喻。。請問:所有的經書都是佛陀所說的,為什麼《華嚴經》要特別標明是佛呢?。回答:為什麼《華嚴經》的經題特別偏重「佛」字呢?因為這是佛陀剛成道時所宣說的經典,因此在經題中標明瞭「佛」。。從這個時間點之前,沒有由佛陀親自開示的經典;從這個時間點之後,也不需要再標明其他師長之教。所以,唯獨這部經直接以「佛」來標名。。另外,《華嚴經》所記載的七個地點與八次法會,是佛陀進入華嚴三昧後所宣說的法門,所以必須特別標明佛陀。。另外,《華嚴經》在七處八會中,有部分內容是菩薩所說,可能會讓人誤以為這是菩薩說的經典,而不是佛陀說的。。因此註解中說「諸菩薩等承佛神力,在佛前說」,這也就是佛所說的,所以屬於佛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入道法門或義理之門的差別相,此處指具足義理的小門數量為四。

    此段闡述立名之例,說明經論中立名之三種由來:隨人、隨法、隨譬,為解釋經題或名相時之科判方法。

    此段闡述經論立名的多種造題方式,依據經文所詮表之義理差異,可分為人與法並舉、法與譬喻相對,或是因果合論等不同結構。

    此段解釋《勝鬘經》經名立名的三義結構。
    經名通常具足人、喻、法三者,或具其二、其一,此處說明該經以「勝鬘」之人、「師子吼」之喻、「一乘大方便」之法來建立經題。

    此段依天台宗或古疏釋義,以法、人、譬配釋《華嚴經》經題之義,說明諸大乘經典皆具此通途詮法結構。

    此處提出《維摩經義疏》中關於諸經皆出佛說,而《華嚴經》命名特異之教相問難,探討經題立名與佛陀說法攝化之別的教理意趣。

    本句解釋《華嚴經》經題特立「佛」字緣由。
    因其為佛陀初成道、於菩提樹下現大神通證法界時所宣說的根本法輪,故其經題直接以「佛」字彰顯其果海圓滿之境界。

    本段闡明維摩經題以「佛」為名之特殊意涵。
    經疏指出,此前諸經多由弟子發問或隨應而說,此經則具顯諸佛不思議解脫境界,乃至標誌究竟法源,故不假師教,獨尊佛說。

    說明《華嚴經》敘事框架中標示佛陀的原因。
    因《華嚴經》七處八會之教法,乃佛陀於「華嚴三昧」之極深禪定中,顯現無盡法界所宣說之妙法,故於敘事開端必須特別標明世尊。

    此段探討《華嚴經》中部分法會由菩薩宣說所引發的教義判攝問題,說明大乘經藏雖有菩薩說法,實則皆源於佛陀加持與法身本懷,非外道或二乘自作之說。

    闡明《維摩詰經》中雖由菩薩於佛前宣說,然其本質乃承佛威神之力,與佛說無異,故在科判中仍歸屬於佛題範疇。

名相註解
  • 具義:具足深奧義理或法義。
  • 小門:比喻通往解脫或法義的方便法門。
  • 法譬兩題:經名中同時包含真實法理與譬喻。
  • 因果合說:經名中同時涵蓋修行之因與證果之果。
  • 勝鬘:經名中的人,指勝鬘夫人,為經中受佛記別的主角。
  • 師子吼:經名中的譬,比喻佛法威德震懾外道,真實無畏。
  • 一乘大方便:經名中的法,指究竟唯一佛乘與殊勝方便法門。
  • 大方等:大乘經的通稱,此處指法體。
  • 佛:此處指能說之人。
  • 佛說:佛陀所說之法,為三藏十二部聖教之總稱。
  • 初成道:指釋迦牟尼佛於菩提樹下初成正覺的時期。
  • 標師:標示所依之師教或師承。
  • 獨標佛:指經題或其法義直宗佛覺,不以權教聲聞之師為限。
  • 七處八會:指六十卷本《華嚴經》中,佛陀於七個地點進行的八次宣法大會。
  • 華嚴三昧:佛陀所入之極深禪定,於此定中能展現事事無礙、重重無盡之法界莊嚴並宣說大乘法門。
  • 菩薩說:指經文中由文殊、普賢等大菩薩承佛威神力而宣說之法要。
  • 諸菩薩等:指法會中依佛威神力宣說妙法的菩薩眾。
  • 佛神力:佛陀不可思議的威神之力。
  • 佛題:指經題所攝屬之範疇,此處指經義攝屬於佛說。

具義多小門四。自有一義立名,或但從人、或 但因法、或但就譬。次二義立名,或人法雙 舉、或法譬兩題、或因果合說。次三義立名, 如勝鬘為人、師子吼為譬、一乘大方便為法。 華嚴亦爾,大方等為法、佛即是人、華嚴為 譬。問:眾經皆是佛說,何故《華嚴》獨標佛耶? 答:《華嚴》偏題佛者,此是佛初成道說之,故題 於佛。自爾之前未有佛說,從此已後不須標 師,是故斯經獨標佛矣。又《華嚴》七處八會, 是佛入華嚴三昧說此法門,故須標佛也。 又《華嚴》七處八會,加菩薩說,容謂是菩薩經、 非是佛說。是故釋云「諸菩薩等承佛神力,在 佛前說」,即是佛說,故佛題也。

16
白話直譯
人法差別門第五。諸經依人物命名,總共有四種情形:一是依能說法的人命名,如《維摩經》等。二是依所為對象命名,如《提謂經》等。三是依能發問的人命名,如《文殊師利所問經》等。四是依所說對象命名,如《無量壽佛經》等,因為講述無量壽佛的事,所以以此為名。就能說法的人來說,又分為五種:一是佛親自說,二是弟子說,三是諸天說,四是仙人說,五是化人說。這就是弟子所說的情形。但弟子所說的經,多以人物命名;如來所說的經,多以法命名。原因在於,佛所說的經無量無數,若都稱為佛經,則各部經典就無法區分。為了讓各部經典有所區別,所以以法命名。弟子若以法命名,則師徒之間容易混淆,如僅稱不可思議解脫經而不標明維摩,可能會以為這部經就是佛所說。現在為了區分師徒不同,所以以人物命名。因此佛經不以人物命名,是為了區分法;弟子不以法命名,是為了區分人物。問:人物與法同時並舉,總共有幾種?答:大致有兩種。一是人物與法合為一題,如《仁王般若經》等。二是人物與法分開為兩個名稱,人物為一名,如《維摩詰所說經》;法有一個名稱,稱為不可思議解脫。接下來解釋本經,前面總論人與法,接著分別解釋人。本經同時以人與法為題,共有五層意義:第一,法不會單獨運行,弘揚必須依靠人,因此如來命文殊前往異地,召維摩於他方,於是齊聚毘耶城,共同弘揚此教法。題為淨名,是標示說法的主體;辨明不可思議,是說明所弘揚的法。第二,題為淨名,是尊崇其人;標舉不可思議,是重視其法。因為淨德充實於內,美名遠播於外,聽聞其名的人有誰不尊敬?重視其法者,既然稱為不可思議解脫,依此法修行的人有誰不敬重?第三,為了互相顯明解釋,所以人法並列為題。之所以稱為淨名,是因具備不可思議解脫之德,這就是以法來解釋人。接著標舉不可思議,是提出本經的宗旨;題為淨名,是辨明法起的根由。因此舉出人以成就法。第四,為了說明通與別兩種義理。標舉淨名,就是顯明人的別義;題為不可思議,是辨明法的通義。原因在於,本經有兩位教主:一是佛說,二是淨名說。如果只題淨名而沒有不可思議之法,就只有淨名的說法,便不包括佛的說法。若標明不可思議,則同時涵蓋兩種教法。因此人法並列為題。第五,本經立題具足三業不可思議。標舉維摩詰,是指出能說法的人,顯明意業。接著說「所說經」,是顯明其口業。再來說明不可思議解脫,是敘述其身業。這三業即是次第:前面顯明意業觀察根機,接著口業說法,最後身業展現神通。問:為什麼身業特別稱為不可思議?答:因為後者貫通前者,所以三業皆相類似。而且身業展現神通,不可思議之事顯現,因此特別提出來說。分別解釋人有三個方面:首先是翻譯名字。外國稱為毘摩羅詰,羅什、僧肇翻譯為淨名,道生、曇詵說是無垢稱,真諦三藏說「完整保留梵文,應稱毘摩羅詰利帝。」毘意為滅,摩羅是垢,吉帝是鳴。合起來說,就是滅垢鳴。最初依據所得而命名,接著依所離而定目,滅垢仍屬於所離。因為聲聞天下,所以稱為鳴。鳴也只是名稱的意義而已。語言雖然簡略,意思並無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人與法的差別門,為第五科。。佛教的經書是依照人物來命名,大致上有四種說法:第一種是根據說法的人來命名,例如《維摩經》這類。。第二種是依照所化度的對象來立名,像是《提謂經》這類經典。。第三種是依照發問的人來命名,例如《文殊師利所問經》等。。第四種情況是根據經中提到的核心人物來命名,比如《無量壽佛經》等,因為經文講述的是無量壽佛的事情,所以就用祂的名號來作為經名。。就說法的對象或主體而言,又分為五種:第一是佛陀親口宣說,第二是弟子宣說,第三是諸天宣說,第四是仙人宣說,第五是變化所作之人宣說。。這就是由弟子所說的。。不過弟子們所說的教法,多半是依據各人的根機或因緣而建立名相;。如來所說的法,大多是依據法理來接受相應的稱號。。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佛陀說過的教法數量無邊無際,如果全部都統稱為「佛經」,那麼各部經典就無法區分了。。為了讓各個部派能夠互相區分,所以依據他們所主張或修持的法門來建立名稱。。如果弟子直接拿法門名稱來作為經名,會使師父與弟子的稱呼互相混淆。例如直接叫《不可思議解脫經》,而不冠上「淨名」(維摩詰)之名,人們可能會誤以為這部經典完全是由佛陀親自宣說的。。現在想要區分這與一般的獅子不同,所以依照人(佛陀)來給予名稱。。所以佛經不依從說法的人,而是為了要辨別法義本身;。弟子如果不依從佛法,是為了要簡別、挑選不同根機的人。。請問:把人和法合起來一起舉出,總共有哪幾種?。回答是:大致有兩種。。第一種是把人和法兩種標題合而為一,就像《仁王般若經》等經的命名方式一樣。。第二種是將人與法兩者並舉而分立為兩個名稱,也就是以人立名,例如《維摩詰所說經》;。「法」這個詞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不可思議解脫。。接下來解釋這部經,先總體論述人與法,接著分別解釋人。。這部經同時以人物和大意作為題目,一共有五種涵義:第一,佛法不會自己流傳,必須靠人去弘揚,所以如來命令文殊菩薩從其他地方前來、召請維摩詰從其他國土而來,大家齊聚在毘耶離城,共同來弘揚這個教法。。經題中標示「淨名」,即是顯現出說法的教主。。辨析「不思議」的意涵,是為了說明這部經所要弘揚的佛法內涵。。第二種是經題中安立「淨名」,這是為了尊崇淨名大士其人。。標舉不可思議,是為了表達對此佛法的尊重。。因為內心充滿清淨的功德,美好的名聲遠播在外,聽到他名字的人誰不尊敬呢?。既然重視這個法門的人,稱它為不可思議解脫,那麼遵循這個道路修行的人,又有誰會不敬重它呢?。第三個原因是為了讓人與法相互闡發、解釋,所以在標題中同時列出人物與法義。。之所以叫作淨名,是因為他擁有不可思議的解脫功德,這是用佛法來解釋人名。。接下來標明不思議的境界,以此揭示整部經典的核心宗旨。。解釋《淨名經》的經題,並說明這部經法興起的緣由。。所以藉由舉出人物來成就顯明法理。。第四個部分,是要說明通義與別義這兩種義理。。標出淨名這個名字,就是為了區分是哪一個人。。解釋『不思議』這個題目,並辨明它所詮顯的法理是圓融通達的。。為什麼呢?這部經總共有兩位教化主:一位是佛陀開示,另一位是淨名(維摩詰)說法。。如果只提出淨名這個人名,卻沒有闡發不思議法,那就只得到了淨名(維摩詰)名號的說法,無法涵蓋佛陀所說的真實義理。。如果透徹理解不思議的境界,就圓滿涵蓋了權教與實教兩種教法。。所以經名是同時將「人」(如維摩詰)與「法」(如不可思議解脫)一併列出作為標題。。第五,這部經安立經題時具足了身口意三業的不可思議境界。。標題寫出「維摩詰」,是點出說法的主人翁,藉此闡明他的意業。。接著說:「所謂『說經』這件事,就是在闡明口業。」。接下來說明不思議解脫,這是在序述行者的身業表現。。這三種業的次第是:首先由意業觀察眾生的根機,其次以口業為之說法,最後則透過身業顯現神通。。問:為什麼只有身業被特別稱為不可思議呢?。回答:用後面說的文義來貫通前面,這樣身、口、意三業的性質就都一致了。。另外,因為他親身展現了神通,顯現出不可思議的境界與事蹟,所以這裡才特別單獨或偏重說明他。。另外單獨解釋「人」這部分,一共分為三個門類:第一個門類是翻譯名號與稱呼。。外國(印度)稱他為「毘摩羅詰」,鳩摩羅什和僧肇翻譯為「淨名」,道生法師與曇詵法師稱為「無垢稱」,真諦三藏則認為:「如果依照完整的梵文原文,應該音譯為『毘摩羅詰利帝』。」。「毘」翻作滅,「摩羅」翻作垢,「吉帝」翻作鳴。。簡單來說,這就是指滅除塵垢的聲音。。首先依據所獲得的境界來立名,其次依據所遠離的過患來命名,而滅除垢染仍然屬於所離的範圍。。因為名聲傳聞於天下,所以稱為鳴。。「鳴」這個詞也可以稱作「義」。。文字或說法雖然有廣博或簡略的差異,但所傳達的核心文義與宗旨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目次,辨析「人」(修行主體或具德聖者)與「法」(教法、真理或修行法門)之差別相別。

    說明佛教經典立名的四大例規之一,即依據說法的主體(如佛陀或特定菩薩、居士)來建立經名,此處以《維摩經》為例,指出其得名源於維摩詰居士。

    此段說明佛教經論立名之例,其中一種命名方式是依據該經所為之化導對象(所為人)而定名,如《提謂經》即是為提謂長者等說法而立名。

    本句為經疏中討論「經名建立原則」的體例說明。
    此處指出經題立名的幾種分類之一:依據能提出疑問、請法的主導人物(能問人)來為經典命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經題通別立名之規則(四悉檀或多種立名方式之一)。
    此處闡述「依人立名」的原則:當經典內容主要圍繞特定佛菩薩或聖者事蹟展開時,即以該主尊人物之名號作為經題名稱。

    此段辨析佛教經典中能說法之主體的五種不同身份與來源。
    說明佛法流佈非僅限於佛陀親說,亦可由聲聞弟子、天眾、仙人及神力所化之人隨緣宣揚,顯示法音流佈的廣泛性。

    說明此句或此段教言乃是聲聞弟子所說,藉此辨明發言主體與教法的權實分際。

    說明聲聞弟子隨應說法,其教相與名義多依其人物機緣而立名。

    說明如來的名號或稱謂往往是根據其所說之法、所證之理而立,體現法與人的相應關係。

    說明經典立名與分類的必要性。
    佛陀一生所說法門無量無邊,若單以「佛經」泛稱所有典籍,將無法顯發各部經典獨特的宗趣、教義與對機,故須依題旨別立經名以資識別。

    此句解釋部派佛教或法門分類中「立名」的因緣與原則。
    經疏作者指出,之所以有各種部派或法門的名稱差異,是為了簡別區分不同的傳承與主張,因而依據各自所偏重、標舉的法義來賦予名號(從法受稱)。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論述經題命名之理。
    文中指出《維摩詰經》雖由弟子維摩詰居士所說,但若單以其所說之法(不可思議解脫)立名,一方面會模糊佛陀(師)與弟子(資)的教化主體,另一方面若不標明「淨名」,容易使後人誤以為此經為佛陀親口直接宣說,未能顯發弟子隨佛弘化、以居士身示現說法的特殊因緣。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經題或尊號(如「師子吼」或「師子座」等)之用語。
    意指此處雖借用百獸之王「獅子」來形容佛陀無畏之德,但為了區別於真實的畜生道獅子,因此是從「人」(即堪稱人中師子的佛陀)來賦予其名稱與內涵。

    此句說明「依法不依人」的教義原理。
    佛陀隨宜說法,若僅執著於說法者的個人權威或身分(人),容易產生偏執;唯有透過對法義(法)本身的辨析與契入,才能掌握佛法的核心正旨。

    此段闡述在佛教攝化眾生的過程中,有時針對弟子不隨順教法的情況進行簡別與揀擇,乃是為了應機施教、分別根器而設,並非流於世俗的人事分別。

    此處探討經論中立論時將「人」(有情主體)與「法」(所依教理或客觀法相)同時並舉的分類與體系,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名相與義理結構的科判提問。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答句,針對經義或義理進行綱要式歸納,指出其分類簡要言之共有兩種。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名立題方式的分類釋義。
    「人」指經中說法或當機的主體(如佛陀或菩薩),「法」指經中所詮之真理教義(如般若)。
    雙題合為一,即經名同時包含人與法,如《仁王般若》中「仁王」代表人,「般若」代表法。

    此處解釋《維摩詰所說經》經名立名之例。
    以經中主角「維摩詰」為人,故此經立名兼取人法或以人標名,此句專指人立為一名之情況。

    此處闡明法的究竟實相即是「不可思議解脫」,超越凡夫心識推度與名言概念,顯示大乘經疏中法性無礙的境界。

    此段為經疏的科判脈絡說明,依序總論人(經名中的維摩詰等人)與法(不思議解脫等法門),隨後再分別詳細解釋。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解釋經題立意的前五義之首。
    闡明佛法雖具備真理,但必須依賴具德行的人才能向世間流佈、弘傳,故經中安排文殊菩薩與維摩詰居士於毘耶離大會中相互唱和,以顯人法相依、共弘正法之旨。

    此句說明《維摩經》經題中標出「淨名」(即維摩詰),以此彰顯本經說教之主(教主),即淨名居士。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經題或旨趣,說明「不思議」(即解脫不思議、神通智慧不思議等不二法門)乃本經所弘揚的核心法門,藉由辨析「不思議」來闡明整部經所宗奉與傳播的教法。

    此句解釋《維摩經》經題立名之意。
    以人德立題,彰顯維摩詰居士不思議解脫之高德,故曰「尊其人也」。

    此段說明經題或論中標示「不思議」之意旨,乃在於彰顯所詮之法超絕情識、深妙難測,藉此表示對殊勝大乘教法的崇重。

    此處闡述修行者內具清淨之德行,外顯美好的德聲,感召大眾自然生起恭敬之心,體現福慧具足之相。

    此段闡明修行者對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應有的恭敬與依奉態度。
    以法體殊勝故,發心受持、稟承實踐者皆自然生起重法之心。

    此段解釋經題為何同時兼具人(維摩詰)與法(所說之不可思議解脫等法門),透過人法相顯,令修學者由人入法、即事明理。

    此段說明「淨名」(維摩詰)一名之命名由來,非僅指名字本身,而是藉由其證得不可思議解脫的真實德行,以所證之法(法體)來彰顯人德(人名),體現法與人合一的甚深義理。

    此句指《維摩經》依不思議解脫法門立宗,以不思議論議法身實相,為本經的核心宗趣。

    本句為疏文解題之例,闡明經疏開宗明義首先需釋經題,並探究該部佛法生起與宣說的根本緣由。

    說明在經文解釋中,常藉由特定人物的機緣或事蹟,來彰顯並成就深奧的佛法義理。

    此處闡述經疏中立義的規矩,藉由辨析「通義」(通途、共相之義)與「別義」(別教、不共之義),以全面理解經文所詮之法理。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經題中「淨名」之立名,在於彰顯其人物特德與簡別身份。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針對經題『不思議』之科判與義理總攝,點出不思議解脫法門的圓融無礙與深廣法理。

    說明《維摩經》的教化主體有二,除佛陀外,居士身分之淨名(維摩詰)亦能代表佛法開演教化,彰顯不二法門與大乘菩薩道的攝化特質。

    此段闡明《維摩經》的重心在於「不思議解脫」之法理,而非僅僅執著於淨名(維摩詰)的人物事相。
    若談論此經僅落於人名或名相,而未能顯發不可思議的實相法門,便流於言說表相,無法圓滿契合佛陀真實教法的全體大用。

    闡明在天台宗的教相判釋中,「不思議」之境超越言思,圓融空假中,因此能攝持並具足含容種別不同的教法。

    此句說明經名立題之規則與意旨。
    在佛教經疏解析經名(釋名)時,常以「人、法、喻」等要素分類。
    本經經名《維摩詰所說不可思議解脫經》,「維摩詰」指能說經之人(人),「不可思議解脫」指所說之法(法),因此稱為「人法雙題」。

    此處說明《維摩經》立題時,其經題所表詮之義理與功德圓滿具足身、口、意三業之不思議境界,為天台宗疏釋經題立義的第五種角度。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釋名,說明「維摩詰」此一尊名不僅指涉具體的人格,更代表其清淨無染、不可思議的意業成就,為入經大意之顯發。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經文的次遞釋義,指出講經說法屬於口業的範疇,藉此說明言說造作皆可成為修持或業果之本。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之釋經脈絡,說明經文次第轉入「不思議解脫」之境界,並首先顯示其身業之不可思議相。

    此處闡明教化眾生時身、口、意三業發起與施教的順序:先以智慧意業審察對象根機,次以口業宣說正法,最後展現身業神通以折伏或攝受眾生。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發問設疑之文。
    文中就佛菩薩之身、口、意三業發問,探討為何在此處特別強調或專指身業所呈現的展現為「不可思議」(超出凡夫思維與語言詮表之範疇)。

    此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回答釋疑之語。
    說明在詮釋經文結構或教義時,藉由後文的義理來通貫前文,使得身業、口業、意業三者在體例或法義上的歸類能夠前後一致、圓融連貫。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經文特別提及某位聖者或尊者之因由。
    意謂該聖者能以肉身示現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顯發大乘解脫境界,為了突出其特殊德用,故在文中特予偏重闡述。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科判結構之說明,吉藏大師於解釋經題或列名段落時,將針對「人」(如尊者、菩薩等人物稱號)的個別註解劃分為三個單元,而本段首先進行的是「翻名」,即解釋譯名之語義與音譯含意。

    本句考證《維摩詰經》主人公名號的梵文音譯與漢譯對照。
    說明不同譯師在對譯梵語「Vimalakīrti」時的選詞與音義取捨,顯發其名號含義為清淨、無垢且具備聲譽名望。

    此句依《維摩經義疏》對梵語音譯名詞作字面與義理的拆解與對應釋義,將「毘摩羅吉帝」(Vimalakīrti,即維摩詰)拆為三個語段分別釋義,顯示其名號所含之法義。

    此句依《維摩經義疏》經疏部語境,解釋特定法音或名相之義理,指出「滅垢」即是遠離煩惱塵垢之表現。

    此段為天台宗《維摩經義疏》中對涅槃等名相建立依據的釋義。
    說明聖者立名有從「所得」之果德或「所離」之斷德的不同安立角度,並辨析「滅垢」在名相上仍歸攝於「所離」之範疇。

    此處依據經疏部義疏語境,釋義名相之由來,說明因其聲名遠播於天下而立名為「鳴」。

    此句出於《維摩經義疏》,依經疏部釋經語境,探討名相與義理的對應與轉折,說明聲音或聲響(鳴)在特定釋義中亦通於法義。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不同經本或譯本用語差異的解釋。
    吉藏大師說明經文在文字闡述上縱然有繁簡、寬廣與簡略的差別,但佛法所欲表達的本旨與核心勝義是完全通達一致、毫無二致的。

名相註解
  • 人法差別門:維摩經疏中用以辨明人與法之差別相的科判名目。
  • 第五:此科判於整體結構中居第五位。
  • 提謂經:古印度經名,相傳為佛陀為提謂、波慄利二長者所說之經。
  • 能問人:指在法會中代表眾生向佛陀請法或發問的人物。
  • 文殊師利所問經:大乘佛教經典,以文殊師利菩薩代表發問而得名。
  • 無量壽佛:阿彌陀佛的意譯名,意為壽命無量之佛。
  • 諸天:欲界、色界及無色界諸天神祇。
  • 仙人:修行禪定或得五神通的外道或聖者。
  • 弟子:此處指佛陀之聲聞弟子,或依《維摩經》中維摩詰與諸大弟子對話之語境而言。
  • 從人得名:依隨機緣或人物差別而立名。
  • 法受稱:隨法而立名號或受稱謂。
  • 所以然者:說明原因的接續詞,意為「之所以會這樣的原因」。
  • 從法受稱:依據所依奉、主張的教法或法門來接受、建立名稱。
  • 師資相濫:師父與弟子(師資)的界限或名義相互混淆錯亂。
  • 不可思議解脫經:本經之法門別名,指維摩詰居士所證入、不可心思口議的解脫境界與教法。
  • 簡:簡別、區別、辨別。
  • 師子:即獅子,佛典中常以獅子吼形容佛陀說法無畏、能伏諸魔百獸。
  • 不從人:不依止或隨順說法者的個人權威、身分,亦即「依法不依人」之意。
  • 別法:辨別、抉擇法的本質與真諦。
  • 簡人:簡別、揀擇人員或根機。
  • 略:簡要、大略,指不作繁瑣細說。
  • 人法雙題:經論立題時,兼取人名(說法主或當機眾)與法名(教理)作為名稱。
  • 仁王般若:《仁王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為大乘般若部經典。
  • 維摩詰所說經:大乘佛教經名,以人立名。
  • 不可思議解脫:大乘佛教中諸佛菩薩所證得之解脫境界,心思言語所不及,無有障礙。
  • 人法:指經題中的「人」(如維摩詰)與「法」(如所說之不思議解脫經法)。
  • 疏:佛教經疏體裁,對佛經經文進行註解與義理闡發的著作。
  • 說教之主:宣說教法的本師或主體,此處指淨名居士。
  • 淨德:清淨之功德與德行。
  • 嘉聲:美好的聲譽與名聲。
  • 解脫:梵語vimukti,指遠離煩惱縛束、獲得自在的清淨境界。
  • 以法釋人:依據修行所證之法義與功德來詮釋人名或人本質。
  • 宗旨:一部經典所宗主的核心意趣與綱領。
  • 法起:佛法或經說生起、興起的緣起。
  • 通別兩義:通義指通於諸經或諸法的共同義理;別義指特定法門或某一經論所獨具的不共義理。
  • 法通:法理通達無礙、圓融無方。
  • 化主:教化之主,指說法教化眾生的聖者。
  • 不思議法:指超越凡夫心意識思維、言語道斷的諸法實相與解脫境界。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即身體、語言、心意之造作。
  • 意業:佛教身口意三業之一,指意念、心念所造作的思業。
  • 口業:身、口、意三業之一,指透過言語所造作的善惡行為。
  • 身業:身口意三業之一,指身體的行為造作。
  • 後貫初:指以經文後面的文義貫穿通達前面的文義,為解經的方法之一。
  • 神通:指超乎尋常、無礙自在之不可思議作用與變化能力。
  • 偏說:特別、偏重或單獨加以說明。
  • 別釋:個別、詳細地針對特定項目進行解說。
  • 翻名:翻譯名稱,即說明梵文名號譯為漢義的含意。
  • 毘摩羅詰:梵語 Vimalakīrti 的音譯,指維摩詰居士。Vimala 意為無垢、清淨,kīrti 意為名聲、稱譽。
  • 無垢稱:維摩詰尊號的另一種意譯,「無垢」即清淨,「稱」即名譽、稱揚。
  • 真諦三藏:南北朝時期來華的印度高僧、譯經家,陳朝譯經大師,著重音義對照與梵本完整性。
  • 毘摩羅詰利帝:梵語 Vimalakīrti 之較完整的音譯,尾音 -ti(利帝)亦予以音譯留存。
  • 毘:梵語 vi- 的音譯或義譯對應,此處釋為滅。
  • 摩羅:梵語 mala 的音譯,意為垢、染汙。
  • 吉帝:梵語 kīrti 的音譯,意為名、聲、鳴。
  • 滅垢:滅除煩惱塵垢。
  • 鳴:指聲音、名聲或宣說之音。
  • 所得:修行所證得的果德或境地。
  • 所離:修行所斷除、遠離的煩惱或過患。

人法差別門 第五。眾經從人立名,凡有四說:一從能說 人立名,如《維摩》等。二從所為人受稱,如《提謂 經》等。三從能問人立名,如《文殊師利所問經》 等。四從所說人受稱,如《無量壽佛經》等,以說 無量壽佛之事,故以標名。就能說人,復有五 種:一者佛口自說、二者弟子說、三者諸天說、 四者仙人說、五者化人說。此即弟子說也。 但弟子所說,多從人得名;如來所說,多從法 受稱。所以然者,佛說無量,若皆云佛經,則 諸部無別。令欲分諸部各別,故從法受稱。弟 子若從法立名,即師資相濫,如直云不可思 議解脫經、不題淨名者,容謂此經即是佛說。 今欲簡師子不同,故從人受稱。故佛經不從 人,為欲別法;弟子不從法,為欲簡人。問:人 法雙舉,凡有幾種?答:略有二種。一者人法雙 題合為一,若如《仁王般若》等。二者人法兩 舉開為二名者,謂人為一名,即維摩詰所說 經;法為一名,謂不可思議解脫。次釋此經, 前總論人法、次別解釋人。此經人法雙題,凡 有五義:一者法不孤運、弘之由人,故如來 命文殊於異方、召維摩於他土,爰集毘耶,共 弘斯教。題淨名,標說教之主;辨不思議,明所 弘之法也。二者題淨名,尊其人也;標不思 議,重其法也。以淨德內充、嘉聲外滿,聞其名 者孰不尊敬?重其法者,既云不可思議解 脫,稟其道者誰不重哉?三者欲互相顯釋,故 人法雙題。所以稱為淨名者,以有不可思議 解脫之德,此即以法釋人也。次標不思議, 舉經之宗旨;題淨名,辨法起之所由。故舉 人以成法也。四者欲明通別兩義。標淨名, 即為明人別;題不思議,辨其法通。所以然 者,此經凡兩化主:一者佛說、二者淨名說。若 但題淨名之人、無不思議法者,但得淨名之 說,便不該佛說。若明不思議,則具含二教。故 人法雙題。五者此經立題具足三業不可思 議。標維摩詰者,舉能說之人,辨意業也。次云 所說經者,明其口業也。次明不思議解脫 者,序其身業也。此之三業即是次第者,前 明意業察機、次口業說法、後則身現神通。 問:何故身業獨云不可思議?答:以後貫初, 則三業皆類。又身現神通,不思議事顯,故偏 說之。別釋人凡三門:初翻名。外國稱毘摩羅 詰,羅什、僧肇翻為淨名也,道生、曇詵云無 垢稱,真諦三藏云「具存梵本,應言毘摩羅詰 利帝。」毘稱為滅,摩羅為垢,吉帝為鳴。合 而言之,謂滅垢鳴。初從所得為名、次從所離 為目、滅垢猶是所離。以聲聞天下,故稱為鳴。 鳴亦名義耳。言雖闊略而意無異也。

17
白話直譯
因無因門有二種。總論命名,凡有兩類:一是有因緣,二是無因緣。有因緣的情況下,名稱既然眾多,因緣就不只一種。大致有四類:一是依出生處命名,如天趣所以稱為天,其他道也是如此。二是依相貌而得名,如有黑白長短等特徵,就以此為名稱。三是因過失而得名,如賊盜這一類。四是依德行為名稱,如法師這一類。無因緣命名,《涅槃經》說:「低羅婆夷,名為食油,實際上並不食油。」這就是無因而強行命名。河西道朗說:「低羅婆夷,這是燕雀的意思。」維摩命名,具備兩層意義:一是依法身而言,體性超越一切否定,形相超越四句,所以名稱在此終止;只是為了引導眾生,勉強設立名稱,因此屬於無因緣而強立名。問:法身超越名相,眾生迷惑有名稱,這就是因緣,為何說是強立?答:法身本不可名,卻為法身設名,所以是無因緣而強立名。若依眾生迷惑而命名,名稱因迷惑而立,就是有因緣。所以一個名稱中包含兩層意義。接著說明有因緣命名,若無因命名,是依法身;有因命名,則依應化身。維摩既然託生於毘耶,現身父母之家,必然有名字。因其出生時具備清淨德行,依德命名,所以稱為淨名。其次如來印可讚歎,世人也稱美,因為有這兩層意義,所以命名為淨名。問:一切菩薩皆有清淨德行,為何唯獨維摩得此名?答:如同諸大士雖然都有慈悲,彌勒卻以慈德為稱,現在也是如此。此外是在家菩薩,表面上與世俗同流,內心卻安住於超脫,世間極為罕見,因此特別被稱為這個名字。舊傳說:「《佛喻經》記載淨名姓王氏。」另有傳說:「姓雷氏,祖父名大仙。」父親名叫娜提,意為智慕。母親姓釋氏,字喜,十九歲出嫁。父親二十三歲成婚,到二十七歲時,在提婆羅城內生下淨名。淨名有一子,名叫善思,非常有父親的風範,如來授記他未來將成佛。吉藏尚未見到那部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接著討論「因無」與「因門」這兩個部分,屬於第二個章節門類。。總體來說,安立名稱主要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根據特定因緣條件來命名,另一種則是沒有特定因緣的隨機命名。。這裡說的「有因緣」,名稱既然有很多種,就表示起因與緣由不是隻有單一一種。。簡單來說可以分為四種:第一種是依照受生的去處來建立名稱,例如生在天道就稱為「天」,其他幾道也是這個道理。。第二種是依照形相外表來命名,比如根據黑色、白色、長短等外在特徵,就直接拿來作為名稱。。第三種是依照過失來命名,就像賊盜這類人。。第四種是根據修行或德行來立名,就像法師這一類。。沒有實質因緣而建立名相的情況,就像《涅槃經》所說:「低羅婆夷這個名字雖然叫作『食油』,但實際上她並不喫油。」。這是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勉強安立名相。。河西道朗說:「『低羅婆夷』這個詞,翻成中文就是燕雀的意思。」。安立維摩這個名字,總共有兩種義理:第一種是從法身的角度來說,法身的本體超越了一百種是非戲論,形相也超脫了四句分別,因此所有的名言相狀都徹底斷絕。。只是為了出生、處在世間的眾生,勉強安立名字,所以這是沒有實質因緣而勉強安立的名稱。。問:法身本來就沒有名字,是因為眾生迷惑才安立文字。這既然是因應緣起而有的,為什麼要說是勉強安立呢?。回答:法身的本質本來是沒有名字、無法言說的,但為了方便說明而為它安立名相,所以這其實是沒有實質因而勉強安立的名字罷了。。如果根據外在的事物或迷惑來安立名相,名相是由惑因而建立的,這就具有相應的因緣關係。。所以單單一個名稱裡面,其實包含了兩種不同的意義。。接下來說明依因緣而建立名相的情況;至於無因緣而建立名相,這是就法身而言。。根據因緣而安立名字,這是就著佛菩薩的應化事跡來說的。。維摩詰既然託生在毘耶離、示現從父母而生,就一定會有名字。。因為他出生時就具備清淨的德行,依照這項德行來取名字,所以名號叫做淨名。。接下來是如來印可與讚嘆,加上世人的讚美,因為具備這兩種意義,所以立名為「淨名」。。請問:所有的菩薩都具備清淨的功德,為什麼只有維摩詰一人獨得這個名號?。答覆是:就像各位大菩薩雖然都具有慈悲心,但彌勒菩薩特別以慈德著稱,現在這裡也是這樣。。另外,這是指身處在家的菩薩,外表雖然和一般世俗相同,但心靈卻超脫於世俗煩惱之外,世間非常少見,所以特別得到這個稱號。。過去相傳說:「《佛喻經》記載淨名姓王氏。」。其他傳記記載:「姓雷,祖父的名字叫大仙。。父親的名字叫娜提,翻譯成中文是智慕的意思。。母親姓釋,字叫喜,十九歲時出嫁。。父親在二十三歲時結婚,到了二十七歲,在提婆羅城內生下了淨名。。維摩詰居士有一個兒子,名字叫善思,非常有他父親的德行與風範,如來已經為他授記未來將會成佛。。吉藏當時還沒有拿到那一部佛經的文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科判分類與釋文結構的標目,用以劃分經文義理的分析科節。
    「因無」與「因門」係針對因緣生滅、無因無果或入道之因門等義理所作的二種分類與討論。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立名」(如何安立經名或法相名稱)的通論。
    佛教論疏在解析經題目或法相時,常先開宗明義區分命名的原則:若依事理特質、譬喻或功德等特定事由而建立者,稱為「有因緣」;若非依特定事理條件,僅順應世俗約定俗成的假名施設者,則稱為「無因緣」。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發起經教或事理之由來。
    謂經文中提及「有因緣」之說,由於名稱名目繁多(如通因緣、別因緣等),足見發起或構成該事的因緣並非只有單一條目,而是由多重因緣共同成就。

    此處疏解名相施設的原則,說明名稱建立的四種因緣之一為「依受生處立名」。
    六道(或五趣)的名稱多是依據眾生業報所受生的環境與界趣而安立,如受生天趣者即名為天,地獄、餓鬼、畜生、人等亦依此類推。

    此處闡述立名的第二種方式,即依據事物外在顯現的具體相貌(如顏色、長短等差別)來建立世俗假名,屬於名言安立的範疇。

    此句依《維摩經義疏》中對名號由來或過失立名的判釋,說明某些名稱或身份是由其所造的過失而安立,猶如世間以「賊盜」稱呼作惡之人。

    此段解釋佛教經論中立名分類的第四種方式,即依據人物的德行與修行成就來安立名號,如以通達並弘揚佛法的「法師」為例。

    此段說明名相與實體不一定相符,有時名稱僅是假立或因特定因緣而設,並非實有其義,藉此破除對名言的固執與執著。

    說明諸法若本無其因或本無其實,卻強行給予名言安立,屬於戲論與強名,於勝義諦中不可得。

    此句為古德對經中梵音或外國語之名相進行漢譯對音與訓詁釋義,有助於釐清經文所指之具體物類。

    此段解釋「維摩」立名的第一種義理,即從勝義諦的法身角度切入。
    法身離言說相、心行處滅,非有非無等四句分別不適用,百非戲論亦無法企及,故名相皆絕。

    此處闡述名言假立之義。
    諸法本自空寂,眾生流轉生死,為了世俗溝通與對待,故隨事強為安立名相,實無真實的因緣體性可得。

    此段為問難釋疑。
    法身絕待離言,本無名相可得;眾生隨惑妄見,方有文字假施設。
    若言一切名言皆依因緣而生、隨事而立,則非無因妄造,故問為何稱為「強立」(勉強安立)。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法身)超越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
    法身絕待離言,不可名言相求,然為契機度化、權立言說,故勉強施設「法身」之名,實則無因無相。

    此段闡述名言安立的緣起觀。
    名相並非憑空而有,而是依對境界的迷惑與因緣而施設,體現緣起性空的論理原則。

    此句說明在經論義疏的詮釋中,名相往往具有多重內涵,單一辭彙常融攝雙重法義,此為明辨名相、深入經藏的解經方法。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立名之例。
    說明名相的安立可分「有因緣」與「無因緣」。
    「無因緣立名」指法身絕言離相,本無名字,隨緣假立而說為法身。

    此句闡明聖者立名之由來,乃依隨順機緣的教化事跡(應跡)而施設假名,顯示名言皆依緣起而設。

    本句為經疏中對維摩詰大士示現人間相的探問。
    菩薩雖為法身大士、應化世間,但既隨俗示現受生於父母之側,於世俗諦中即有其名號,以利攝化眾生。

    說明維摩詰居士名號由來之勝義。
    此處依其生而具足之清淨德行立名,彰顯其內心垢染已除、德行純淨之勝境,為經疏釋名之典型理路。

    本句說明「淨名」一詞安立的由來,包含佛陀的印可讚嘆以及世俗大眾的隨喜美譽,此二重因緣成就了維摩詰「淨名」的稱號。

    此處為經疏中針對《維摩詰經》經名或人物特質所提出的問難。
    諸大菩薩皆修清淨德行,經文特別以「維摩」(淨名)為經名,故生此疑問,藉此引出維摩詰居士不共於一般菩薩的特殊表法與勝義。

    此段釋明諸大士雖同具慈悲,但因各自願力與行持特勝,而有特定的德號表徵。
    此處藉彌勒菩薩以「慈」為特稱,說明菩薩雖通具諸德,然各有其殊勝表相與應機示現。

    此段闡明維摩詰等在家菩薩之行誼:雖現世俗形相、處於塵勞之中,但其心境超越世間纏縛(心棲累表),顯現「入世而不染世」的解脫境界,為世所難得,故立此名義。

    本句為經疏中對維摩詰(淨名)姓氏來源之舊說引述與考辨,探討大乘維摩經人物之世俗背景與傳承。

    此處引述異本或別傳中關於特定人物之世俗家世背景的記載,作為經疏中考辨或補充歷史源流的材料。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人物父名的音譯與意譯對照,說明梵語音譯名與漢語義譯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維摩詰菩薩雙親生平與家世之記述,屬於經疏中說明聖者示現世俗因緣的歷史背景。

    此處記述維摩詰居士之父的生年與生子事跡,屬於經疏中對維摩詰示現世俗家族背景之史實考辨與出處說明。

    本句敘述淨名(維摩詰居士)之子善思的德行與功德成就。
    善思承襲父親維摩詰之大士風範,體解大乘深法,因而獲得佛陀親自授記,預告其將於未來世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成佛)。
    此處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在家菩薩及眷屬皆能發菩提心、修菩薩道並獲得授記的法義。

    此句為吉藏大師(或後人記錄)於《維摩經義疏》中述及自身在撰疏時,尚未獲得某部相關經文(如某譯本或特定經論)之狀況。
    說明當時文獻傳譯與引用之實情,呈現經疏註解時學問考證的背景條件。

名相註解
  • 因無:指分析因緣性空、無有自性實有之因,或破除外道無因論之法義。
  • 因門:指通達實相或悟入法性所依憑的因緣途徑與門戶。
  • 因緣:在此指安立名稱所依據的理由、事由或特定條件。
  • 在名:指反映在名稱、名目或分類上。
  • 生處:眾生依業力所投胎或化生的環境、趣處。
  • 天趣:六道(或五趣)之一,指因修集十善等淨業而感得生於天界的受生去處。
  • 餘道:指天趣之外的其他受生輪迴之道(如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相貌:事物外在可資辨識的表徵與特相。
  • 受稱:隨順外相而獲得名稱。
  • 過失:違犯戒律或道理的罪過、錯誤。
  • 賊盜:違法掠奪財物者,此處用作比喻因過失而得惡名之例。
  • 法師:通達佛法、能以佛法為人師表、為人演說開導的修行者。
  • 低羅婆夷:《涅槃經》中的人名或譯名,意譯為食油者,此處用以說明名義不實之譬喻。
  • 無因:缺乏真實因緣或自性本空而無所依止。
  • 名字:名言、名相,指語言文字所表詮的概念。
  • 河西道朗:東晉末至北朝十六國時期的僧人,曾參與鳩摩羅什譯場並撰有經疏。
  • 物惑:眾生為煩惱惑染所障蔽。
  • 無因緣:無實質因緣契合,純粹是隨順世俗諦而權巧施設。
  • 託質:指神識託附母胎而形成肉身。
  • 毘耶:即毘耶離,古印度中印度城市名。
  • 如來印嘆:如來印可與讚嘆。
  • 諸大士:指諸大菩薩,為對發心修行大乘者的尊稱。
  • 慈:拔苦予樂之悲願與德行,為菩薩核心修行之一。
  • 彌勒:意譯慈氏,為未來佛,因特修慈心三昧而以慈德聞名。
  • 在家菩薩:指未出家而修持菩薩道的在家居士。
  • 心棲累表:心靈寄託或安住於世俗累贅、煩惱之外,即超然物外。
  • 佛喻經:經名,此處引為考證維摩詰姓氏之依據。
  • 別傳:正史或一般傳記以外的傳記記載。
  • 大仙:古印度對仙人、尊者的尊稱,此處為特定人物之祖父名號。
  • 娜提:梵語音譯人名,意譯為智慕。
  • 智慕:對梵語娜提的漢譯意譯,指對智慧的嚮慕。
  • 釋氏:古印度釋迦族的姓氏,此處指維摩詰菩薩之母的家族姓氏。
  • 嫁:女子出嫁歸夫家。
  • 提婆羅城:古印度城名,為維摩詰居士之出生地。
  • 善思:維摩詰居士之子名,在大乘經疏中常被視為具備深厚智慧與菩薩德行的在家菩薩。
  • 授記:佛陀對發菩提心之修行者預先記別、證實其未來成佛的時間、名號及淨土等情況。

因無 因門二。總論立名,凡有二種:一有因緣、二無 因緣。有因緣者,在名既多,則因緣非一。略 有四種:一從生處立名,如天趣故名為天, 餘道亦爾。二從相貌受稱,如有黑白長短等 相,即以為目。三從過失得名,如賊盜之流。四 從德行為目,如法師之類也。無因緣立名者, 《涅槃經》云「低羅婆夷,名為食油,實不食油。」是 為無因強立名字。河西道朗云:「低羅婆夷,此 云燕雀。」維摩立名,具有二義:一者據法身而 言,體絕百非、形超四句,故名相斯絕;但為出 處眾生,強立名字,故是無因緣強立名也。問: 法身絕名、物惑有字,即是因緣,何名強立? 答:法身不可名,而為法身立名,故是無因緣 強立名耳。若就物惑立名,名因惑立,即 是有於因緣。故一名之內含二義也。次明有 因緣立名者,若無因立名,此據法身;有因立 名,就於應迹。維摩既託質毘耶、現從父母,必 有名字。以其生時具有淨德,依德立名,故號 淨名。次即如來印嘆,兼世人嗟美,以有二 義,故立淨名。問:一切菩薩皆有淨德,何故維 摩獨受其名?答:如諸大士雖皆有慈,彌勒即 以慈德為稱,今亦然矣。又此是在家菩薩,示 同塵俗而心栖累表,世所希有,故偏受斯名。 舊傳云「《佛喻經》說淨名姓王氏」。別傳云「姓 雷氏,祖名大仙。父曰娜提,此云智慕。母 姓釋氏,字喜,年十九嫁。父年二十三婚,至 二十七,於提婆羅城內生淨名。淨名有子,字 曰善思,甚有父風,如來授記未來作佛。」吉藏 未得彼經文也。

18
白話直譯
論德位門第三。問:淨名屬於哪一階位?能同時觀照真諦與世俗。答:《方便品》說「淨名證得無生忍」,但未判定深淺。僅就無生與並觀解釋,總共有三種說法。有人說:初地證得無生忍,便能同時觀照真諦與世俗。這是江南靈味寺少亮法師的說法。有人說:七地證得無生,真俗才開始並觀。這是關內什肇等人的說法。有人說:雖然七地已能並觀,卻還不能時時並行;到了八地,才能完全並觀,淨名就是八地以上的菩薩。這是江左河右諸師的共同解釋。有人說:文殊師利本是龍種上尊佛,淨名就是金栗如來。相傳說「金栗如來出自《思惟三昧經》」,但現在還沒見到原本。吉藏認為,從初發心就學習無生,並修習並現,所以《涅槃經》說「發心與究竟兩者無別」。這兩種心,初發心最難。但就位次深淺來說,分為四個層次:第一,地前凡夫位,只稱為順忍,尚未證得無生,也還不能並觀。初地稱為聖者,才證得無生,兩種觀照才能並行。《仁王》、《瓔珞》、《攝大乘論》都有這樣的說法。第二,初地以上到六地為止,無生還淺,並觀的義理尚未明顯,仍稱為順忍。到了七地,稱為等定慧地,這才是真正的無生,名為並觀。《智度論》說:「前三地慧多定少,後三地定多慧少,所以定慧不等。」到了第七地,智慧與禪定均衡,所以稱為等定慧地。這裡所說的般若,是以寂靜觀照為定,以善巧運用、能動的觀照為慧。第六地在寂靜現證上殊勝,但於涉入動用時較為拙劣,因此定慧尚未均衡。到了第七地,定與慧兩種作用都圓熟,稱為等定慧地。問:既然定慧已經平等,為什麼還稱為無生?答:諸法的真實相,本性就是無生。到了第七地,證得實相智慧,依境界而得此名,所以稱為無生。如《大論》所說:「第七地菩薩了知人法皆悉無生,這就叫無生忍。」又不偏執於有,心中對有不生起執著;也不偏執於空,對空的執著心也不起。因此,智慧常與善巧方便相應,方便也常與智慧相應,於空與有之間自在運行。不偏執於任何一邊,所以稱為無生。第三,雖然第七地已得無生,能自觀照,但仍有作用存在。第八地對於功用之心永遠不再生起,這就叫無生。第四,第八地雖然沒有功用,卻還未究竟圓滿;究竟的無生是在法位之中。〈方便品〉說:「長久修佛道,心已純熟」,應知這就是佛地的無生、金栗如來。這段經文已經明顯說明無生,總共出現在四個層次。諸師各自偏執於某一階位,因此失去了本意。問:為什麼從發心直到佛地都讚歎無生?答:如果心有生起就會有所執著,有所執著就會被束縛,便無法脫離生老病死與憂悲苦惱。心既然無生,執著就會崩解,眾多煩惱因此傾倒,法身也由此建立。因此,龍樹大師立宗標舉八不,開篇即論無生,正是這個道理。問:舊說也說淨名得無生忍,與現在的說法有何不同?答:有所得的人都說後身才是淨名,初發心不是淨名。經中說:「發心與究竟兩者無別」,既然後心淨除諸見稱為淨名,初心淨除諸見也同樣是淨名。所以本經〈方便品〉破除凡夫,〈弟子品〉斥責小乘,〈菩薩章〉呵斥大見。如今從初發心就淨除這三種見解,就是淨名。問:初心與後心都淨除三見,兩者有何不同?答:初心淨除見解則顯得明顯,因此有所不同。問:如果前一念生起三見為有,後一念破除三見為無,既然有有無無,這還不是垢染嗎?什麼叫做清淨?答:不是說前一念生起三見為有,後一念淨除三見為無,而是要明白前三見本來就不存在,現在也不是沒有,所以稱為清淨。難曰:有所謂有有、有無,這就叫做有;無有、無無,這就是無。這樣還是落入有與無;為什麼不叫做染污?答:《智度論》說:「破除兩邊而不執著其中一邊,這才叫做法忍。」現在如果能退卻並忘卻兩邊的執著,進而消融二邊的否定,心境寂然無所依附,這才叫做清淨。難曰:如果捨棄是、忘卻非才叫清淨,那麼有是、有非,這個道理就不成立;無是、無非,這才叫做是。還是執著於是與非,怎能稱為清淨?答:本意是要退卻並忘卻兩邊的執著,進而止息二邊的否定,希望深奧領悟的人心中無所依附。如今卻反覆於名相數目之間,終究落入執取形相的心,這樣就無法得到真正的領悟。如果內心止息情想,內在無心;外在平息名相,外境無數。外境無數就是緣分在現前時已盡,內心無心就是現前時緣分已盡。緣分盡於觀照就是無緣,觀照盡於緣分就是無觀。無觀無緣,煩惱紛擾全然寂滅,這才叫做清淨,怎會執著於是非?問:如果緣分與觀照都寂滅,難道不是智慧滅盡、身心如灰嗎?問答都被捨棄,就和癋法外道一樣了。答:天親、龍樹都極力肯定噁言,所以說:「你證得我法時,你當下自會厭棄。」只是怕還沒明白,現在再說明。所謂論噁的人,說話時總是厭棄。分辨這些話的人,雖然厭棄卻還是說話。說話而不厭棄,這叫凡夫;厭棄而不說話,這叫二乘觀。所以說至人緣分與觀照都寂滅,但境界與智慧依然分明,因此能超越動靜,智慧超越寂靜,照見超越明亮。怎能用厭棄之法來評斷聖者之心,用灰斷來誹謗玄妙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功德與果位法門,總共有三個部分。。請教:這位淨名居士究竟是處於什麼樣的修行位次?。能夠同時觀照真諦與俗諦。。回答:〈方便品〉中說「淨名獲得無生忍」,並沒有去區分其階位的淺深。。單就解釋「無生」與「並觀」的義理,共有三種不同的主張。。有人主張:菩薩到了初地獲得無生法忍時,就能同時觀照真諦與俗諦。。這是江南靈味寺的少亮法師所作的說明。。有人主張:到了第七地才能證得無生法忍,此時真諦與俗諦兩種智慧才能同時並起、一同觀照。。這是關中地區鳩摩羅什大師和僧肇法師等人的說法。。有人說:七地菩薩雖然能同時修觀,但還沒辦法一直處於同時並觀的狀態。。到了菩薩八地時,纔能夠全面並行;維摩詰則是達到八地或以上的聖者。。這也是長江以東與黃河以西的各家師傅們所共同解釋的。。有人說:文殊師利菩薩本來就是龍種上尊佛,而淨名(維摩詰)就是金慄如來。。相傳說「金慄如來出自《思惟三昧經》」,但現在還沒有看到這部經本。。吉藏大師說明,修行者從剛開始發菩提心時,就直接修學無生法忍,並練習讓福德與智慧同時顯現,所以《涅槃經》才說「初發心與最終圓滿成佛,兩者在實相上是沒有差別的」。。在這兩種心之中,起初發菩提心是比較困難的。。只是依照寄託的修行階位深淺,劃分成四個層次:第一種是針對登地以前的凡夫階位,這時只稱為「順忍」,還沒有證悟無生法忍,也無法做到事理並觀。。菩薩進入初地才真正被稱為聖者,這時才開始證得無生法忍,空觀與有觀這兩種觀照能力也能夠同時並起。。《仁王經》、《瓔珞經》以及《攝大乘論》裡面,也都有這樣的文句與記載。。第二種情況是從初地以上到六地以前,無生法忍的證境尚淺,併顯的法義尚未明顯彰顯,因此安立為順忍之名。。到了菩薩修行七地時,被稱為等定慧地,這是開始證得無生法忍的階段,名為定慧等持的竝觀。。《大智度論》提到,菩薩階位的前三個地慧力較多而定力較少,後三個地則是定力較多而慧力較少,所以定與慧的狀態並不平衡。。到了七地時,智慧與禪定達到均等平衡,所以又被稱為等定慧地。。這裡把般若的沉靜鑑察稱為定,把方便的隨緣動用稱為慧。。第六地菩薩擅長安住於寂靜,但對於動態的世俗事相較不熟練,所以定力和智慧還沒有達到平衡。。修行到了第七地,定力與智慧這兩種作用都非常巧妙圓融,因此被稱為等定慧地。。請問:定力和智慧既然已經平等均等了,為什麼又要叫作「無生」呢?。回答:一切存在的真實面貌,本性本來就是不生不滅的。。至於七地菩薩,已經證得實相智慧,這是依據他們所契入的境界來安立名稱,所以稱為無生。。如同《大智度論》說:「登入第七地的菩薩,徹底通達人與法本性皆不生滅,這就稱為無生忍。」。同時也不偏執於「有」,對於「有」的分別心便不會生起。。修行時不要偏向、執著於空性,連「追求空」的心念也不要生起。。所以智慧和方便法門總是相互融通,在空性與有為現象之間自在遊化。。因為心中沒有任何偏執與貪著,所以稱為無生。。第三點,到了第七地的菩薩雖然已經證得無生法忍,而且能夠同時兼顧與觀察真俗二諦,但是他的修行依然需要起心動念去著力,還殘留著有功用行的運作。。菩薩到達第八地時,造作修行、用功的心就再也不會生起了,所以這個境界稱為無生。。第四個原因是,菩薩到了八地雖然已經達到無功用的境界,但還沒有達到究竟圓滿;。最究竟的無生法,本來就安住在諸法的真實位次上。。《方便品》裡提到的「久修佛道、心智已經純熟」,這句話指的就是佛果地的無生境界,也就是金慄如來。。這段經文已經顯示了無生的道理,並且完整存在於四個地方。。各家師說各自偏執於單一觀點,因此失去了原本的宗旨。。請問:為什麼從初發心修行一直到成佛的果地,全部都在讚嘆「無生」?。答:凡是心裡有了生起之念就會產生執著,有了執著就會被綑綁住,因而無法脫離生老病死、憂愁悲傷與痛苦煩惱。。當心不再生起時,妄心便失去寄託而壞滅,各種煩惱也隨之傾倒瓦解,清淨的法身就因此建立起來。。所以龍樹菩薩建立宗義時標榜『八不』,在《中論》開頭就論述『無生』的道理,用心就在於這個地方。。有人提問:過去的解說也說維摩詰居士證得無生法忍,這與現在的說法有什麼不同?。答覆:抱持有所得見解的人都認為後身是淨名、初心不是淨名。。經文說「最初發心與究竟圓滿兩者並無差別」,既然修行至後的清淨心能斷除諸見而契合淨名之義,那麼最初發心的清淨心斷除諸見也同樣是淨名。。所以這部經的〈方便品〉破除凡夫的執著、〈弟子品〉斥責聲聞小乘的偏道、〈菩薩章〉訶責菩薩的偏大之見。。現在從最初發心來清淨這三種見解,這就是「淨名」的含義。。有人問:發心修行初期與達到極果的階段都能清淨邪見、偏見等三見,那麼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呢?。回答:剛開始發心時心念清淨,所見到的法相就會明瞭清晰,所以兩者有所差別。。有人提問:如果前一個心念升起邪見(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等三見)稱為「有」,後一個心念破除這三見稱為「無」,既然落入「有」與「無」的對立,豈不依然是煩惱垢染?。什麼叫作淨呢?。回答:這並不是說先前生起邪見時是『有』,後來清除三見時就變成『無』;而是指明白先前生的三見本來就不存在,現在也沒有什麼被毀滅的『無』,明白這個道理就叫做清淨。。詰難說:假設存在著「有」與「無」,這就叫做「有」;。連「無」這個概念本身也沒有了,這纔是真正的無相空性。。反而又掉進了「有」跟「無」的相對邊見中。。為什麼不叫做染?。答:《大智度論》說:「破除對立的兩邊,也不執著於單邊,這才叫做無生法忍。」現在如果能不執著於兩邊的是非對立,心靈不作任何依賴與寄託,徹底放下,這才真正叫做清淨。。有人提出發問:如果說排除合宜的、忘掉不合宜的才叫做清淨,那麼既然還存在著「是」與「非」的對立概念,這種主張本身就不符合真正的清淨;。超越對立的「是」與「非」,纔是真正的「是」。。如果心還執著於好壞、對錯這些二元對立,又怎麼能算是真正的清淨呢?。答覆是:本來是想透過不執著世俗的「是」與「非」,來讓追求玄妙覺悟的心念徹底放下、不再有所依戀。。如果現在一直圍繞著概念與數量轉,因而陷入執著於名相的心態,就無法獲得真正的開悟。。如果在內心深處止息了種種情感與妄想,內心便不再起心動念;。外道異學的名相概念,在佛法之外有無數多種。。外在如果沒有虛妄的分別計度,外境自然就會在眼前止息;內在如果沒有執著攀緣的心,現前的境界也會隨著因緣的消散而寂滅。。當觀察的智慧窮盡了外緣,外緣便不再獨立存在;當外緣融攝於觀智,觀智本身也無所對立而歸於寂靜。。心無觀照,亦無所緣,一切紛擾牽累都歸於寂滅,這才稱為清淨,怎麼還會滯留於是非對立之中呢?。問:如果所觀的境界和觀察的心智都寂靜消失了,這難道不是變成灰身滅智的斷滅境界嗎?。把問跟答全部都否定掉、除遣乾淨,這樣就跟外道邪法一樣了。。答辯:天親菩薩與龍樹菩薩大力承許這樣的惡言,所以說:「當你證得我所說之法時,你那個時候自己也就作惡了」。。只擔心尚未通達,現在闡述說明。。凡是造作惡業的人,他說出來的話也經常是惡劣的。。分析他的言談,可以發現他的話語粗惡且經常掛在嘴邊。。說話言辭不粗惡的,就是凡夫;。保持沉默而不開口說法,這就叫做二乘人的觀照。。所以說至人的觀法與所緣皆寂滅,但境界與智慧依然分明。因此,隨應教化表現得越加活躍,其精神本體卻越加寂靜;智慧越發寂滅,觀照卻越發明朗。。寧可把惡法冠在聖人清淨心上,或是主張灰身滅智而毀謗深奧的佛道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科判的標目,用以統攝《維摩經》中關於菩薩功德成就與修行階位的教相義理。

    此處起問旨在探究維摩詰(淨名)所證之聖位果位,釐清其究竟是凡夫、二乘或已證法身大士,以顯其不思議境界。

    說明菩薩行處不偏滯於空理或假法,能以平等智慧同時洞見勝義諦(真)與世俗諦(俗),理事無礙。

    此段針對《維摩經·方便品》中「淨名得無生忍」之句進行釋義。
    指出經文原文對此果位或證境並未作淺深分判,顯示其境界的圓融與超越。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討論經文法義的分類整理,預告後文將從三種角度或學說來解析「無生」與「並觀」的體用關係與觀照層次。

    本句敘述一種關於菩薩階位與觀智境界的觀點。
    認為菩薩在進入初地(歡喜地)、體悟無生法忍時,即具備同時照見空性(真諦)與緣起現象(俗諦)的能力,亦即真俗二諦並觀。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作者(吉藏大師)引述當時江南名僧少亮法師對經文或法義的觀點說明。
    在義疏體裁中,此類文句用於記錄與評析諸家講述,反映南朝時期的維摩學風與各家註釋風格。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引述當時大乘學者對菩薩修行階位與真俗二諦觀照的觀點。
    此主張認為菩薩需至第七地(遠行地)始證無生法忍,於此階位方能打破真諦(空性)與俗諦(現象)的對立,實現雙照真俗、定慧均等的「真俗始並」境界。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維摩經義疏》中引述諸家解釋時的歸納之詞,說明前述觀點源自關中(長安)地區以鳩摩羅什與僧肇為代表的譯經與論註學派。

    此處闡述《維摩經疏》中對於菩薩修行階位(七地遠行地)觀行狀態的論議。
    探討七地菩薩雖具備同時觀空與有(或雙照二諦)的並觀能力,但因行位未究竟,尚無法做到恆常相續不斷。

    此段依天台或淨名經疏義理,論述菩薩位階與功德成就之境界。
    八地(不動地)為菩薩修行階位中捨功用行、心境寂滅的重大轉折,此處指出維摩詰居士實具八地以上的聖位證量。

    此句指涉南北朝時期佛教義學中,長江流域(江左)與黃河流域(河右)各地學派、名師對此經義理的共同解讀與見解,反映出當時南北地域經學師說的交融與共識。

    此段說明諸大菩薩示現為聲聞或菩薩身,實則本皆成佛,為助佛弘化而隨類應化。
    文殊師利與淨名(維摩詰)皆為古佛示現,體現大乘佛教中諸佛菩薩慈悲權現、不思議解脫之境界。

    此段為經疏中對引文出處的考證與說明,指出某說法雖流傳於世但現存典籍中未見其本,展現嚴謹的佛學文獻考訂態度。

    本句闡釋吉藏大師(嘉祥大師)對於圓頓修行的見解。
    吉藏大師屬三論宗,主張初發心即悟無生,不待後時,且福智雙修(並現)。
    此即頓悟與圓融之旨,與《大般涅槃經》所說「發心畢竟二不別」相合,強調初發菩提心之際即具足究竟成佛之因果不二體性。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討論初發心(初發菩提心)與後心(成等正覺心)二者的難易。
    說明初發心為轉凡入聖之始,需破除無始以來之無明與積習,故相對而言發心最為艱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判釋觀行或忍者階位之淺深劃分。
    針對初階的「地前凡夫位」,其修行僅達順應諦理之「順忍」階段,尚未真正通達無生法忍之實相,亦未能圓融並觀空有或事理。

    本句解釋菩薩入初地(歡喜地)的斷惑證真階位。
    於凡夫位或加行位中,觀空與觀有(真俗二諦觀)多為前後交替,難以同時並行;至初地破除見惑、證得無生法忍(體悟諸法不生不滅之理)後,始名入聖位,並能令真俗二觀(空觀與假觀/有觀)雙運並起。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引用大乘經論作為立論依據。
    《仁王經》(《仁王般若波羅蜜經》)、《瓔珞經》(《菩薩瓔珞本業經》)與《攝大乘論》均為大乘重要典籍,文中提及此三部經論皆有相關文句,用以印證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名相教判是有經論明文依據的。

    此段闡述菩薩階位中初地至六地之修證狀態。
    在此階段,對「無生法忍」的體證尚淺,法義未完全顯發,故在位次上安立名為「順忍」(隨順無生法忍)。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的階位特質。
    在七地中,定力與慧力達到平等均等之境,故稱等定慧地;此位始真實契入無生法忍(無生),雙運觀察空有,故立名為竝觀。

    說明菩薩修證過程中,初地至三地偏重智慧的開發,而七地至九地(後三地)偏重定力的修習,因定慧修行偏重不同而致使定慧不相均等。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時的禪定與智慧狀態。
    在七地中,定力與慧力均等,無有偏勝,故此階段的修行特徵為定慧雙修、平等齊平。

    此處闡明定慧雙運之理,以般若寂靜之體為定,以方便應機之用為慧,體用不二,定慧等持。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論述菩薩修行階位中第六地(現前地)的特質。
    第六地多修無相觀,偏重於寂靜無染之法,對於動中歷事練心、入世度化的動相運作相對生疏,導致定力與慧解未能完全均等。

    此處闡述菩薩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時的境界,定與慧二用圓融無礙、皆悉巧便,故於此位得名為等定慧地。

    此段為問答釋義,針對止觀(定慧)等持後的境界發問。
    在天台宗等教理中,定慧均等乃實相觀現前的狀態,問者藉此追問為何此境界能契合「無生」之理。

    說明諸法(一切存在現象)的真實相狀即是空性,本性無生無滅,契合維摩經不二法門與諸法實相之旨。

    本句出自《維摩經義疏》,依涅槃、論書與經疏部之菩薩階位體系,解釋七地遠行地之名義由來。
    七地菩薩證得諸法實相之智慧,因其所觀之境為無生法性,故隨境得名為「無生」。
    此處重在因位菩薩證境立名之義理,不作過度鋪展。

    此處引《大智度論》說明七地菩薩的修行境界。
    七地(遠行地)菩薩已斷除煩惱障與俱生我執法執,於人法二空之理親證無生,故安住於無生法忍之中。

    此處闡明不落於「有」邊的般若中道智慧。
    透過不偏執於有法,使實有之執與相應的分別心寂滅不生,契入諸法空性。

    說明修習空觀應離兩邊。
    若執著於空,則落入空見,仍屬法執;故須於空性中不住空,心無所著,方契中道。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道中「慧」與「方便」的圓融不二。
    慧觀空性,方便起行,空有雙遊即是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中道妙行。

    此句解釋「無生」的涵義。
    在《維摩詰經》與大乘般若語境中,「無生」並非指事物斷滅,而是指心不偏執於「有」或「空」等兩極,不起虛妄的分別與執著。
    當心無所住、妄念不生,便契合了諸法本不生滅的實相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闡釋菩薩階位修行與無生法忍的層次差異。
    七地(遠行地)菩薩雖已證得無生法忍(體悟諸法不生不滅之理),並能「並觀」空有、真俗二諦,不再偏落於單一邊界;然而在修行作意上,其觀察與運心仍屬於「有功用行」(需要作意、刻意用功),尚未達到八地(不動地)以上任運無功用、自然流入薩婆若海(一切種智)的純熟境界。

    說明菩薩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時,斷除相應的造作功用,心行自然無相,安住於無生法忍中,故立名為「無生」。

    此處闡明菩薩修行至第八不動地時,雖已斷除加行功用、自然流入薩婆若海,但相較於佛地的無上究竟圓滿,仍有不足,故云「猶未究竟」。
    依《維摩經義疏》與瑜伽行派地前地上之判教語境,八地為無相無功用行,但仍須至等覺、妙覺方得圓滿。
    此段落承接菩薩階位之勝劣優劣辨析。

    此句指諸法實相的究竟無生,即是諸法本然的法位,無生無滅,離諸虛妄。

    此段引《維摩經·方便品》經文進行疏解,將經中所說久修佛道而心意純熟的境界,判釋為證得佛果的無生法忍境界,並指其即是金慄如來,顯示出法身如來的清淨寂滅之相。

    此句為經疏對經義的判釋,指出「無生」之理並非抽象玄談,而是具體體現於特定的四處教法或經文脈絡中。

    說明若於法義各執一端、偏安一隅,便無法契會大乘圓融之真實經旨。

    本問探討大乘菩薩道修證的根本核心。
    自初發菩提心以至究竟佛地,一切修行皆不離諸法無生之理,因無生即是實相空性,契合真如本體。

    此段闡明心若起生滅分別即落入攀緣執著,進而形成束縛,無法解脫生死輪迴與種種痛苦。
    此為佛教中破除心識執著以求趣向解脫的核心觀點。

    此段闡述明心見性、契入無生法忍時的修行轉折。
    當行者了達心本無生,妄想執著失去依止而壞滅,則一切見思、塵沙等煩惱(眾累)自然傾覆瓦解,真實清淨的法身境界便得以顯現與建立。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撰《維摩經義疏》,說明龍樹菩薩於《中論》開篇提出「八不」(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出)並特別強調「無生」的原因,在於以此破除一切有所得的戲論執著,進而顯發諸法實相破立不二的宗旨。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設問啟發法義辨析之語。
    文中「舊說」指吉藏大師之前的舊師解說,「淨名」即維摩詰大師,「無生忍」即無生法忍。
    此處旨在透過問答,引出舊譯舊疏與當前(吉藏所依三論與般若體系)對淨名居士所證階位、境界及「無生法忍」義理詮釋上的深淺差異與判教區隔。

    此段說明「有所得人」執著於修證次第與修行果位上的相狀。
    將修行分成前後階段,執著後心(或究竟果位)為淨名,而否定初發心即具實相之義,此乃落於二邊分別的有所得見解。

    本段依天台宗《維摩經》疏義,闡明因位之初與果位之終在實相本體上無二無別。
    初發心與究竟畢竟皆能離相清淨、斷除諸見,故其自性清淨之理皆契合「淨名」之義。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前三品對機破執的層次:〈方便品〉破除凡夫貪著世俗之執,〈弟子品〉斥小乘聲聞之偏道,〈菩薩章〉則呵遣菩薩執相的大乘偏見,展現經文破法執、顯實相的般若經疏義理。

    闡明修行者從初發心開始,淨化身見、邊見等見取見或三心之執著,即契合「淨名」無垢清淨之本義。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設問,探討菩薩修行位次中「初心」(如初地或始發心)與「後心」(如金剛後心或佛果)在斷惑證真上的層次差異。
    雖然兩者皆能斷除或清淨「三見」(通常指身見、邊見、邪見等三種不正見,或指斷常、有無等常見偏見),但初心的清淨多屬分證或伏惑,後心的清淨則是圓滿斷盡、究竟離相,故設此問以釐清修證階次之淺深。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針對疑問的解答。
    說明修習者在初發心(初心)時,若能保持心體清淨,不被煩惱塵垢所覆蔽,其所產生的慧見(淨見)即能明瞭照真,因此與一般雜染或後位之認知狀態有所差異。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設問質難之語。
    質問者認為,若將修行過程理解為「先起邪見(有),後破邪見(無)」,則心態仍停留在「有、無」相對待的二邊執著中,未達離言絕慮之實相,因此依舊屬於世俗執著的煩惱垢染。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於科判解經時提出的問啟,旨在針對《維摩詰所說經》「淨土」或「心淨則佛土淨」之「淨」字定義展開提問,發起後續對清淨本質與淨土法義的剖析。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淨三見」實相義。
    吉藏大師於《義疏》中指出,清淨三見並非先有邪見生起(生滅見),後再透過修行將其消滅(斷滅見)。
    若執著「前有後無」,則落入生滅與斷常二邊。
    真正的「淨」是徹照三見當體即空、本性空寂(本自不有,今亦不無),不墮「有」「無」二邊,即是體達中道實相。

    此段為破立門中的問難,探討「有」與「無」的相對關係與假名安立之義。

    此處闡述般若勝義中的重重破執,不僅破除世俗有的法相,連對「無」或「空」的執著也一併遣除,達到雙遣雙不著的中道空義。

    指出若執著於破除戲論或否定極端,反而會落入「有」與「無」的相對戲論網中,未能契入不二法門。

    本句為經疏中針對法相名義的詰問與辨析,探討何以特定法義或狀態不立「染」之名,藉此釐清染淨、善惡的界線。

    此段引《大智度論》闡釋「法忍」(無生法忍)之境。
    修行至此,超越世俗相對的「是」與「非」、有無與對立,不落兩邊亦不著中道,心無所住、無所寄託,體證實相寂滅,契合維摩經中「淨」之真義。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難論辯。
    辯者指出,若認為需要透過「遣除是」與「忘卻非」的造作功夫才能達成清淨,這種心態本身依然立基於「是」與「非」的二元對立中。
    只要心中仍有「是」與「非」的分別與對立,就不符合離相安住、平等無二的真正淨土義理。

    本句體現大乘不二法門與中觀智慧。
    世間的「是」往往與「非」相對立,屬於二元分別與執著;唯有離卻對待、遠離「是與非」的分別戲論,契合實相,纔是究竟離執的「真是」。

    本句指出不二法門的修證核心。
    在大乘般若與《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清淨」非指離垢擇淨的相對潔淨,而是超越取捨、平息是非對立的平等空性。
    若心存是非妄想與二元分別,即受情執束縛,不得稱為究竟清淨。

    此段闡述言教與觀行的破執作用。
    透過雙遣是非(兩是二非),令行者心無所寄,契入絕待的空性與玄悟。

    本句指出修學佛法若滯留於文字名相與事相數目的分別,便會落入執著名相的「相心」。
    開悟需透過離相契合實相,若困於名數分別,則背離無相真如,故無從證悟。

    此段闡述修行中內心止息情想、於內空寂無心的境地。
    透過內觀寂滅虛妄情執,達到內心無所住著的境界,契合維摩經不思議解脫之修證。

    此句指出佛教之外的外道體系與名相繁多紛呈,各立名相而未能契會正法,藉此對比並彰顯佛法真義。

    此段闡明主觀心念與客觀境界相互依存的緣起相待關係。
    外在的妄念數計若除,則外境無從安立;內在的妄心若息,則心境對立的緣法亦隨之消泯,彰顯主客雙亡、能所俱寂的實相。

    本句闡述能觀之智與所緣之境互融雙泯、主客雙亡的空觀境界。
    在經疏部觀點中,當觀智圓滿深入時,境不異智,智不異境,能所俱空,契入不二法門。

    此段闡述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清淨義。
    真正的清淨並非透過對立造作而來,而是當能所俱寂、心無攀緣、諸煩惱累歇時,自然顯發本然清淨,超越世俗是非之執著。

    此處為經疏中對修行止觀境界的辯難。
    若誤解空性為頑空,認為境(所緣)與智(能觀)皆同歸於盡、徹底斷滅,則落入二乘偏真涅槃(灰身滅智)之病。
    本疏藉此詰問以釐清大乘中道實相之空,非同於斷滅。

    此處闡明大乘破執需有善巧,若將問答言說一切否定、一概遣除而不存正見,則落入撥無因果或斷滅空見的外道邪法(癋法)。

    此段闡釋論疏中關於誹謗與造罪因果之法義。
    透過天親、龍樹等論師之見解,說明若依惡說而證法,或對正法生起毀謗之惡言,其造作之罪業與果報終將回歸自身,強調因果不爽之理。

    此句為疏主的造疏自白,表達唯恐學人對深義未能究竟通達,故進一步加以陳述剖析,以顯維摩詰經之旨趣。

    此處闡明身口意業的相應關係,造惡者的語言行為自然隨其惡性而流露,言談亦離不開惡法。

    此處闡述惡口之相,指其言語粗惡、恆常出言不善,顯示心行染污。

    此處闡明世俗凡夫雖未得聖智,然於日常言談中若能遠離粗言惡語,仍屬持守世間善法、具備基本道德威儀之相。

    此處說明二乘聖者(聲聞、緣覺)偏於寂靜、斷絕言說的觀法,契入空寂而息滅戲論,但相較於大乘圓融不二之辯才與遊戲神通,仍屬偏真之觀。

    此段闡述至人體證體用不二之境。
    緣觀俱寂顯體空,境智宛然現用起;隨緣應化雖見其動,而本體之神妙寂靜不失;智慧深沉寂滅,而圓照法界之明用彌顯,體用相即,動靜不二。

    此句辨析惡見與謗法的過失。
    闡述寧可遭受世俗惡法之毀謗,亦不可起邪見以惡法妄測聖心,或執著灰身滅智的斷滅見而毀謗甚深玄妙的佛道。

名相註解
  • 德位:功德與果位,指修行所證得的功德及階位。
  • 位:指修行階位、果位或證悟層次。
  • 無生忍:於諸法無生滅之理安住忍可,為菩薩證得空性、不退轉的高深位次。
  • 無生:指諸法本自寂滅、無有生滅的實相真理。
  • 竝觀:即並觀,指並行觀照、雙照二諦或理事圓融之觀行。
  • 初地:菩薩五十位或十地修行中的第一階位,即歡喜地,為親證法性、斷除見惑之始。
  • 靈味寺:古寺名,位於江南(今南京一帶),為南朝梁、陳時期江南佛教義學之重鎮。
  • 少亮法師:南朝梁、陳時期江南著名的義學僧人,擅長講說大乘經論。
  • 七地:菩薩五十位階或十地修行中的第七位,即遠行地。
  • 真俗始竝:真諦(空性)與俗諦(世俗現象)兩種觀照於第七地開始並起、雙照無礙。
  • 關內:指關中地區,此處指魏晉南北朝時期以長安為中心的佛教譯經與弘化中心。
  • 什肇:指鳩摩羅什(Kumārajīva)與其傑出弟子僧肇,為後秦長安譯場及三論學派的核心人物。
  • 八地:菩薩修行五十二位或十地中的第八地,又稱不動地,此地菩薩斷盡見思惑及塵沙惑,無相功用行圓滿。
  • 江左:長江以東地區,此處指南朝佛教義學中心。
  • 河右:黃河以西或黃河下游以南地區,此處指北方佛教義學區域。
  • 文殊師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智慧,常現於諸大乘經中輔佐釋迦牟尼佛。
  • 龍種上尊佛:諸經中提及的過去古佛之一,文殊師利菩薩之本源古佛。
  • 金慄如來:過去古佛之名,常被用以指稱維摩詰居士或文殊師利等大菩薩的本地。
  • 思惟三昧經:古代佛教經名,此處指傳說中載有金慄如來事蹟的經典。
  • 竝現:即「並現」,指福德與智慧,或定與慧雙修並行、同時顯現。
  • 發心、畢竟二不別:語出《大般涅槃經》,謂初發菩提心(發心)與最終究竟成佛(畢竟),在實相法性上本無二致、因果互融。
  • 二心:指初發心(發菩提心)與後心(成等正覺心)。
  • 先心:即初發心,指初次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心。
  • 地前凡位:指尚未登上菩薩初地(歡喜地)以前的凡夫階位,包含十住、十行、十回向等賢位。
  • 順忍:菩薩忍辱或觀智的階位之一,指心能順應隨順無生實相之理,尚未正式親證。
  • 二觀:指真觀(觀空)與俗觀(觀有),或稱空觀與假觀。
  • 方竝:指真俗二觀同時並起、雙運不二。
  • 仁王:《仁王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屬般若部大乘經典,主要宣說護國與般若空觀之法。
  • 瓔珞:《菩薩瓔珞本業經》的簡稱,詳細闡述菩薩五十二階位與本業修行法門。
  • 攝大乘論:無著菩薩所造之大乘論書,由真諦、玄奘等譯出,為法相唯識宗與大乘阿毘達磨之重要論典。
  • 斯文:此文、這樣的記載或文句。
  • 初地以上: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歡喜地及以上。
  • 六地已還:指第六地現前地及以前的階位。「已還」意為以下、以前。
  • 等定慧地:七地的異名,指此位定力與慧力平等均等。
  • 前三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初歡喜地、二離垢地、三發光地。
  • 後三地:依此論疏語境,通常指七地遠行地、八地不動地、九地善慧地等後半階段。
  • 定慧:禪定與智慧,為佛教修行不可或缺的雙翼。
  • 慧定均平:智慧與禪定二者均衡且平等,無有偏廢。
  • 定:止息妄念、心住一境的禪定。
  • 慧:抉擇諸法、明察事理的決斷能力。
  • 六地:菩薩修行五十一位階中的第六現前地,多修緣起觀、智慧漸次增勝。
  • 二用:指定與慧的兩種作用。
  • 諸法實相: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性與本面,即空性與真如。
  • 實相慧:通達諸法真實相狀的智慧,即般若空慧。
  • 七地菩薩: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七地,名為「遠行地」,純行無相之行。
  • 人法皆悉無生:指體認人我與諸法皆無真實生滅之自性,即人法二空之真理。
  • 偏著:心生偏執、執著不捨。
  • 功用:即有功用行,指修行時仍需發起作意、刻意運心與用功,相對於八地以上的無功用(任運自然)。
  • 法位:諸法真實常住的位次與本然法性。
  • 佛地:佛陀所證得的果位與境界。
  • 四處:經疏中用以指涉特定教說或義理成立的四個處所或段落。
  • 偏執:心著一邊,執之不捨。
  • 失其旨:背離經論或聖教的真實本意。
  • 發心:發起菩提心,即志求無上菩提的初地修行起點。
  • 心:指眾生的明知覺性或第六意識等心理活動,此處指因攀緣而生生滅相的分別心。
  • 著:執著,指心對境起貪愛、攀緣或實有化認知。
  • 縛:繫縛,指煩惱或業力使心不得自在、受困於生死。
  • 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即眾生在世間所承受的根本痛苦與身心煎熬。
  • 眾累:眾多塵勞煩惱與業累。
  • 命宗:建立、安立一教或一論的主旨與宗極。
  • 八不:龍樹《中論》卷首偈頌所立之「不生亦不滅,不斷亦不常,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用以遮詮一切偏執、顯發中道實相。
  • 有所得人:心存取捨、執著法相與真實實體(補特伽羅與法)的凡夫或藏教、通教鈍根行者。
  • 後身:指修行至後際、接近究竟或證果之身分與階段。
  • 畢竟:究竟圓滿的果位。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惡見與邊見。
  • 凡夫:未悟正法、流轉生死的未學之人。
  • 小道:指偏空滯寂的小乘聲聞、緣覺之道。
  • 大見:執著於大乘法相或菩薩階位的偏見。
  • 三見:指三種錯誤見解或依執著所起之見,此處指需淨化的特定見惑。
  • 初心:指修行初期、剛發菩提心或初登聖位的菩薩階段。
  • 後心:指修行極頂、即將成佛或究竟圓滿的最終心位(如金剛後心)。
  • 淨見:指遠離偏邪與塵垢、清淨無染的智慧觀照。
  • 垢染:指煩惱、執著所造成的內心污染與遮蔽。
  • 淨:清淨之義,於《維摩經》語境中特指離諸垢染、自性清淨,以及心淨則佛土淨之理。
  • 本自不有,今亦不無:即非生非滅、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觀。說明諸法本性空寂,既非實有生起,亦非滅盡為無。
  • 難:問難、詰難,此處指經論中提出質疑的論議方式。
  • 染:佛教術語,指染污、煩惱或使心識生起貪著與不清淨的狀態。
  • 法忍:安住於諸法實相(空性)中而不動心,亦即無生法忍。
  • 難曰:詰難說、提出發問質問。
  • 遣是忘非:排斥或捨離正確(是),忘卻或摒除錯誤(非);指試圖透過消除二元對立來達到清淨的作法。
  • 斯義即非:這個道理或主張就是不正確的(即不合乎真正的無分別清淨)。
  • 是:指世間的分別認定或真實相,於此指遠離二元對待的離執實相。
  • 滯:停滯、執著。
  • 是非:對與錯、好與壞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賓懷:心境、胸懷,此處指攀緣造作的情識。
  • 名數:指事物的名稱與數量,即概念與名相的分別。
  • 相心:執著於事物外相或名相概念的心態。
  • 情想:情感與妄想,指心識對境所起的攀緣與執著。
  • 無心於內:內心不妄起分別執著,於內寂靜無著。
  • 外夷:指佛教之外的外道、異學或邊地學說。
  • 數:計度、分別與思惟之意。
  • 緣:因緣、緣起,指心所攀緣的對象或條件。
  • 現:現前之境界相。
  • 觀:能觀之智,指修行者智慧的觀察與觀照。
  • 無觀:心無所觀照、無心對境起觀。
  • 無緣:心無所攀緣、無所依止。
  • 滅智灰身:灰身滅智之省稱,指斷盡煩惱與身心,入於偏真涅槃的斷滅見解。
  • 問答並遣:將問難與解答雙雙捨離遣除。
  • 癋法外道:指邪法或外道之邪見,此處指偏空斷滅的邪說。
  • 惡言:指毀謗正法或不合正理之粗惡言語。
  • 噁:同「惡」,指造作不善、違背正法的身口意行。
  • 常言:經常發言、慣常說話。
  • 粗惡:指語業中的惡口,即說言辭粗俗、令人難受之語。
  • 至人:德行圓滿、契合真理的聖者。
  • 境智:所緣之境與能緣之智。
  • 神:心神、精神本體。
  • 聖心:聖者的清淨心靈與智慧境界。
  • 灰斷:指灰身滅智,小乘涅槃的斷滅見。
  • 玄道:深奧微妙的真實佛道。

論德位門三。問:是淨名是 何位人?能真俗並觀。答:〈方便品〉云「淨名得無 生忍」,不判淺深。但釋無生竝觀,凡有三說。有 人言:初地得無生忍,即能真俗竝觀。此江 南靈味寺少亮法師之所說也。有人言:七地 無生,真俗始竝。此關內什肇等之所說也。有 人言:七地雖復竝觀,未能常竝;至於八地,始 得全竝,淨名即是八地已上人也。此江左河 右諸師之所同釋也。有人言:文殊師利本是 龍種上尊佛,淨名即是金栗如來。相傳云 「金栗如來出《思惟三昧經》」,今未見本。吉藏 謂從初發心即學無生、習於竝現,故《涅槃 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先心難。但 寄位淺深,開四重階級:一者對地前凡位,但 名順忍,未有無生,亦未能竝觀。初地稱聖,始 得無生,二觀方竝也。《仁王》、《瓔珞》、《攝大乘論》並 有斯文。二者初地以上、六地已還,無生猶 淺,竝義未彰,與順忍之名。至於七地,稱等定 慧地,始是無生,名為竝觀。《智度論》云「前三地 慧多定少,後三地定多慧少,故定慧不等。至 於七地,慧定均平,云等定慧地。」此說般 若靜鑒為定、方便動照為慧。六地妙於靜 現、拙於涉動,故定慧未均平。至乎七地, 二用俱巧,名等定慧地。問:定慧既等,何故 名無生耶?答:諸法實相,本性無生。至於七地 得實相慧,從境受名,故云無生。如《大論》云「七 地菩薩了人法皆悉無生,名無生忍。」又不偏 著有,有心不生;不偏著空,空心不起。故慧 常方便、方便常慧,空有雙遊。無所偏著,故云無 生。三者七地雖得無生己能竝觀,但猶有功 用。八地於功用心永不復生,名曰無生。四者 八地雖無功用,猶未究竟;究竟無生在於 法位。〈方便品〉云「久於佛道心已純熟」,當知 是佛地無生、金栗如來。即斯文已顯無生, 具在四處;眾師偏執一位,故失其旨也。問:何 故從發心乃至佛地皆嘆無生?答:夫心若 有生即有所著,若有所著即有所縛,便不 得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心既無生即壞 無所寄,眾累以之而傾、法身由斯而建。是以 龍樹命宗標於八不、建首即論無生,意在於 此也。問:舊說亦云淨名得無生忍,與今何異? 答:有所得人俱云後身是淨名、初心非淨 名。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後心淨諸見既稱 淨名,初心淨諸見亦是淨名。故此經〈方便品〉 破凡夫、〈弟子品〉斥小道、〈菩薩章〉呵大見。今從 初發心淨此三見,即是淨名。問:初心後心皆 淨三見,初後何別?答:初心淨見則明,是故 為異。問:若前心起三見為有、後念破三見為 無,既是有無,還為垢染。何名為淨?答:不言 前起三見為有、後淨三見為無、但了前三見 本自不有、今亦不無,故名為淨。難曰:夫有有 有無,名之為有;無有無無,斯即是無。還墮有 無;何不名染?答:《智度論》云「破二不著一,乃 名為法忍」,今若能退忘兩是、進泯二非,蕭然 無寄,乃名為淨。難曰,若遣是忘非乃名淨者, 夫有是有非,斯義即非;無是無非,乃名為 是。猶滯是非,何名為淨?答:本以退忘兩是、進 息二非,冀玄悟之賓懷無所寄。今遂循環名 數,遂墮相心,即取悟無由。若內息情想、 無心於內;外夷名相,無數於外。無數於外 即緣盡於現,無心於內即現盡於緣。緣 盡於觀即無緣,觀盡於緣即無觀。無觀無 緣,紛累都寂,乃曰為淨,寧滯是非?問:若 緣觀俱寂,豈非滅智灰身?問答並遣,便同 癋法外道。答:天親、龍樹盛許噁言,故云 「汝證我法時,汝爾時自噁」。但恐猶未達,今 陳之。夫論噁者,言而常噁。辨其言者,噁而常 言。言而不噁,所謂凡夫;噁而不言,名二乘觀。 故云至人緣觀俱寂而境智宛然,故應踰動、 神踰靜,智踰寂、照踰明。寧以噁法目聖 心、灰斷謗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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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所說的經文。淨名的妙德充滿內心,藉著疾病而興起教化,所以稱為說法。經,梵語稱為修多羅,具備五種意義:第一是涌泉,意指義理如泉湧般無窮無盡。第二是顯示,能夠顯示法與修行之人。第三是出生,能生起各種義理。第四是繩墨,能裁斷邪見、取正道。第五是結鬘,能貫穿諸法。在此地區舊時翻譯,稱為綖,綖能承載物品,正如教法能詮釋義理。又翻譯為經,經有訓法與訓常之義,正確解釋是依義理而立,體性可作為法的典範,事物無法改變其常理。由文字領悟義理,因此稱為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解釋經文所說的義理。。維摩詰與妙德菩薩內在功德圓滿充實,藉由示現生病來發起教化,因此稱為宣說。。「經」這個詞,梵文原本叫做「修多羅」,總共具備五種含義:第一種叫作「湧泉」,意思是它的義理和法味像泉水般不斷湧出、沒有窮盡。。第二是顯示,顯示法之體相。。第三是出生,意思是出生種種義理。。第四是繩墨,用來裁斷邪曲以取其正直。。第五種是「結鬘」,意思是貫穿一切法。。翻譯成我們這邊的語言,就叫做「綖」;就像線能縫持物品一樣,教法能詮釋真理。。「經」這個詞也可以翻譯作法與常。它的含義是:本體可以作為大家的模範準則,所以叫作「法」;永恆不變、不能被動搖更改,所以叫作「常」。。透過文字來領悟真理,所以稱作「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中的結構用語,指依序進入正文經義之解釋與闡述。

    此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聖者示現疾病的深意。
    維摩詰與文殊師利(妙德)內證真實、功德圓滿,其示疾並非實有四大不調之苦,而是藉此病相作為方便法門,引發大眾問疾並藉機宣說不二法門之教理。

    此段解釋「經」字之名義。
    根據天台宗等經疏傳統,「修多羅」譯為經,其名義通具五種深義(湧泉、出生、繩墨、持、鬘),此處列出第一義「湧泉」,譬喻佛法文義深廣,無窮無盡,如地下泉水不斷湧出。

    此句闡述維摩詰所說經中教義開示之次第。
    顯示法人即是將真實之法理明白開顯,使行者得見法之本然。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特定法數或名相的次第解釋。
    「出生」在此處指能生起、開顯種種佛法義理與功德。

    此處以木工使用的「繩墨」為喻,說明經教或戒律具有矯正身口意、摧邪顯正的作用。

    此處解釋經論中名相或義理的次第六門或多門分別之一,「結鬘」比喻如線貫花成鬘,能將諸法串聯貫通。

    此處運用譬喻說明佛陀之「教法」與「綖(線)」之功能相似。
    綖能貫串、持納散物,教法則能詮顯、持載真理,藉此顯示言教在承載與傳達法義上的作用。

    本句解釋「經」字的雙重內涵:「法」指軌範羣生、可資依循的真理;「常」指法體恆常不變、歷三世而無改。
    此為天台宗疏釋經題之傳統訓詁與義理判釋。

    此處闡釋「由」字之義理,說明名言文字雖非勝義諦,卻是通往真實理體的橋梁與方便,行者須依文解義、由文入理。

名相註解
  • 託疾:依憑、藉由示現疾病作爲方便教化之手段。
  • 興教:發起、興顯佛教化。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譯為經、線、契經,為佛教聖典之通稱。
  • 湧泉:五種經義之一,喻指佛法的法味與義理深廣無窮,如泉水湧出不絕。
  • 顯示:開示顯現,令眾生悟入佛法真實義。
  • 法人:法之體性與相貌,或指法的真實內容。
  • 出生:此處指能生起、顯發種種佛法義理的作用。
  • 繩墨:木工用以取直的墨線,此處比喻法度或軌範。
  • 結鬘:佛教論疏中常見的比喻,指以經論義理或名相貫穿諸法,猶如以線貫花結成花鬘。
  • 綖:即線之意,古時用以縫持物體,此處借為譬喻教法之能持。
  • 詮理:以語言文字詮釋、顯發真實義理。
  • 經:梵語修多羅之意譯,此處依中國傳統訓詁釋為法與常。
  • 模楷:法式、規範、楷模。
  • 由文悟理:指依憑經教文字以開解真實法義的修行與認知過程。

次釋所說經。淨名妙德內 充,託疾興教,故稱為說。經者,梵本名修多 羅,凡具五義:一曰涌泉,義味無盡。二曰顯 示,顯示法人。三曰出生,出生諸義。四曰繩 墨,裁邪取正。五曰結鬘,貫穿諸法。此土往翻, 目之為綖,綖能持物,教能詮理。又翻為經,經 者訓法訓常,正釋由義,體可模楷為法、物不 能改為常。由文悟理,故稱由也。

20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不思議解脫。不思議解脫這個名稱,概略有三層意義:第一是不二法門,即是真實相理。心念已斷,意識無法思量;語言也止息,口無法議論,這就稱為不思議;既然思慮斷絕、言語忘失,繫縛因此清淨,這稱為解脫。《十四章經》正是為了聽聞不二法門,因此可知不二是所有不思議解脫的根本。第二,因為體性是不二之理,所以有無二之智,憑藉無二之智,能隨順教化無所障礙。既然道理貫通二流,內心無需造作,因此能不思慮而現身,不議論而宣說教法,這就稱為不思議;自在無礙,不受造作所拘束,這稱為解脫。第三,內在具有權實的根本,外在展現形相與語言,這並非下位菩薩、二乘或凡夫所能測度,稱為不思議;在內外都能自在解脫於障礙,這稱為解脫。不思議的本體只有理、智與教,依據本體立名也僅有這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解釋什麼是不可思議解脫。。「不思議解脫」這個名稱,簡單來說有三種涵義:第一種是指「不二法門」,也就是萬法真實相狀的道理。。當造作的心念已經斷除時,意識就無法再起心動念進行思維;。語言文字也跟著寂滅,以致口中所能議論的皆止息,因此稱為不思議。。既然心念思慮與語言文字都斷絕了,那麼一切繫縛也就清淨了,這就叫做解脫。。第十四章經文旨在闡明聽聞不二法門的意趣,從而得知不二正是不可思議解脫的根本。。第二點是,因為法性本體沒有二對立的道理,所以能產生不二的實相智慧;而因為具備了這種不二的智慧,就能隨順眾生根機進行教化,沒有固定的方式與場所。。既然證悟的大道貫通了真諦與俗諦兩端,內心就進入了自然運作、不必刻意作意的無功用境界,所以能夠不用經過思想醞釀就隨緣顯現身形,不用經過思量籌劃就能宣說教法,這就稱為「不思議」;。自在運行沒有阻礙,不被有意的造作所拘束,這就叫做解脫。。第三點是,內在具備權巧與真實的根本,外在呈現出形體與言語的痕跡,這並不是低階位的菩薩、二乘人以及凡夫所能夠推測衡量的,所以稱為不思議;。能夠在內心與外境都獲得自由自在,擺脫一切牽纏障礙,這就叫做解脫。。不可思議的本體就只有理、智與教三者,依據這個本體來建立名稱也僅此三種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的科判結構語,標明下文將對《維摩詰所說經》的核心概念「不思議解脫」(即諸佛菩薩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與神通妙用)進行義理上的解釋與剖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不思議解脫」名稱的第一重義理。
    指出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其核心基礎在於體悟「不二法門」。
    所謂不二,即超越生滅、有無、垢淨等二邊對立,直達諸法實相(本體真理)。
    以此實相之理為導引,方能達到無礙自在的解脫狀態。

    此處說明行者契入諸法實相或甚深禪定時,細微的分別造作與意識攀緣活動止息,超越言語思維的戲論境界。

    此處闡明勝義諦超越言語思維之相。
    當言說與心識造作皆寂滅時,絕諸戲論,故名不思議,契合《維摩經》不二法門與實相般若之旨。

    說明當言思俱寂、能所雙亡時,煩惱繫縛自然不立而清淨,此即究竟解脫之境。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之意旨。
    經文透過破除二元對立(如生滅、淨穢、善惡等相對概念),彰顯究竟真實的實相。
    聞此不二之理,即能契入諸法實相,為成就不思議解脫境界的根本依據。

    本句闡釋「體、智、用」三者相即的隨機應化道理。
    因諸法實相本體遠離二邊對立(體不二),故能照了此理而生起無分別之平等聖智(無二之智);正因不落入二邊執著,智慧圓融無礙,故能隨順種種不同的眾生根機與情境,靈活度化,不拘泥於特定規範或地域(適化無方)。

    本句解析聖者任運度化的離言絕慮境界。
    「道貫雙流」指融通真諦(空性)與俗諦(有相),不落二邊;「心無功用」指證入無功用行(無作意、自然任運)。
    因為遠離了凡夫與有學聖者的籌量作意,故能任運應機化現身相與說法教化,此即不可心思、不可言議之「不思議」妙用。

    本句說明「解脫」的涵義。
    在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語境中,解脫指心性離諸繫縛、體用自在。
    非作意的任運(縱任無礙)與不墮於有為造作的無功用行(不為功用所拘),即是真解脫之相。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不思議」之涵義。
    此句指出大士或諸佛內證「權」(方便施設)與「實」(真實空性或實相)之根本理體,外則應物現形、施設言教作為度化之痕跡。
    這種內本外跡之不可思議境界,超越了低階位菩薩、聲聞緣覺二乘及世俗凡夫的思維與心量測度,故稱為「不思議」。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解脫」之涵義。
    說明「解」為解離障礙,「脫」為脫離束縛。
    凡夫於內心(情執、妄想)與外境(五欲、六塵)皆受拘束,若能通達實相,於內外諸法皆得自在,遠離一切煩惱與境界之礙,即名為解脫。

    說明不可思議之法體,本質上不外乎真理(理)、能證之智慧(智)以及詮表此理智的言教(教),三者相依而立,涵蓋瞭解脫境界的體相。

名相註解
  • 心行:心識的造作與遷流活動,指微細的心理運作。
  • 意:八識中的第七識末那識或第六意識,為思維、計度之體。
  • 言忘: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指超越名言概念的境界。
  • 繫縛:生死煩惱對眾生的束縛與障礙。
  • 體不二之理:指諸法實相之本體遠離生滅、有無、自他等二邊對立的真如理性。
  • 道貫雙流:謂大道貫通真俗二諦(或空有二邊),不偏於一側。
  • 縱任:放任、任運自在,不加人為刻意拘束。
  • 權實:權指方便權巧,隨機應變之教化;實指真實實相,究竟不變之理體。
  • 不思議體:不可思議的法體或實相境界,超乎心思言議所及。

次釋不思議 解脫。不思議解脫名,略有三義:一者不二法 門,蓋是實相之理。心行既斷,意不能思;言語 亦滅,即口不能議,名不思議;既慮絕言忘, 即繫縛斯淨,名為解脫。十四章經正為 聞於不二,故知不二是不思議解脫之本。二 者由體不二之理故有無二之智,由無二之 智故能適化無方。既道貫雙流,即心無功 用,故能不思而現形、不議而演教,名不思議; 縱任無礙,不為功用所拘,稱為解脫。三者內 有權實之本,示形言之迹,並非下位菩薩二 乘凡夫所能測量,名不思議;於內外自在解 脫於礙,稱為解脫。不思議體但有理、智與 教,依體立名亦唯此三矣。

21
白話直譯
不思議有同異兩門。不可思議,名稱與教義繁多。簡要說明其要點,總共有五種:一、聞與不聞不思議;二、大小不思議;三、通別不思議;四、本跡不思議;五、內外不思議。所謂聞與不聞不思議,《大品經》說:「諸聲聞等,無論聽聞與否都渴望得聞,應當學習般若。」龍樹解釋說:「佛說《不可思議解脫經》時,聲聞雖在座卻都未能聽聞,唯有菩薩得聞。《淨名經》等經論辨明不思議,大小乘皆能聽聞。」因此稱為聞與不聞不思議。有人說:《釋論》所引的《不思議解脫》,就是《淨名經》。吉藏檢查《釋論》前後,認為是《華嚴經》。《淨名經》大小乘皆能聽聞,因此可知並非如此。第二種大小不思議,《智度論》說:「小乘法門有五種不思議:一是眾生的業行不思議,二是世間不思議,三是龍神的力量,四是禪定者的力量,五是佛的力量。」大乘法中,能在六十劫中說法華經,眾人卻覺得如同吃一頓飯那麼短暫。小乘教法中沒有這種事,這就是大小不思議。第三,通別不思議,論大乘經時,通途來說都是不思議。如肇公說:「從佛國開始,到法供養結束,雖然文字不同,但都是同一種不思議。」無論是境界還是智慧,聲音或形相,都是諸佛菩薩無礙的法門。凡夫和二乘有所得的人無法測度,因此這是通途的不思議。別不思議是指,雖然普遍說不思議,有人認為只有言語沒有實際,因此特別顯示巨細皆容而無增減。就事理來看,深奧難以思量,即使二乘窮盡劫數思惟,也無法理解,更何況能實行?因為見到這些事,便相信諸佛菩薩有深妙的道路,不是二乘所能知曉,所以稍微輕視狹小之心,欣慕大法。也讓未發心者生起菩提心,已發心者更加深入精進。因此闡明別不思議。問:怎麼知道有通別二義?答:經題稱為不思議經,表示整部經都是不思議,這是通義。別不思議是指,特別有〈不思議品〉來顯示不思議之事,這就是別義。第四,本迹不思議,肇公說:「統攝萬行以權智為主,樹立德本以六度為根,救度迷惑以慈悲為首,言語宗旨以不二為核心。」這就是不思議的根本。至於借座給燈王、請飯於香土,房中抱乾像、手接大千,這些也是不思議。細看肇公的意思,是以道理生起智慧,所以理是智慧的根本;智慧能說教法,所以智慧是教法的根本。如果以理智對應教法,就是理智為本,教法為迹。由理生起智慧,進而展現於教法,這叫以本顯迹;藉由教法通達道理,這叫以迹顯本。所以稱為本迹不思議。第五,內外不思議,如前所釋。內在無需功用,不假思量,外在教化幽微,眾生無法測度,所以稱為內外不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二個不思議同異門。。不可思議的境界,假名教化之理因此繁多。。簡單列舉關鍵要旨,總共有五種不可思議:第一是聞與不聞不思議,第二是大與小不思議,第三是通與別不思議,第四是本與跡不思議,第五是內與外不思議。。關於「聽聞與不聽聞皆不可思議」這件事,《大品經》說:「各位聲聞等人,無論聽聞或不聽聞,都想要去聽聞,應當修學般若。」。龍樹菩薩解釋說:佛陀在宣說《不可思議解脫經》的時候,雖然聲聞弟子也在座,但都聽不到,只有菩薩能夠聽聞。。《維摩詰經》等經典解說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與神通變化,不論是大乘還是小乘的弟子都能共同聽聞。。所以說,不論是聽聞還是不聽聞,都是超越凡夫心識所能思維議論的不可思議境界。。有人說:《大智度論》裡面所引用的《不思議解脫經》,其實就是《維摩詰經》。。吉藏查考《大智度論》的前後內容,發現這裡引用的就是《華嚴經》。。《淨名經》提到:大乘與小乘皆能聞法,由此可知不真實。。第二個是大小不思議。根據《大智度論》的說法,小乘法門有五種不可思議的事物:第一是眾生的業行不可思議,第二是世間不可思議,第三是龍神之力,第四是修禪定的能力,第五是佛陀之力。。在大乘教法中說明經過六十劫的宣說,而在《法華經》中,大眾卻覺得如同喫一頓飯的時間那般短暫。。小乘教理中沒有這種事情,這是指大小尺寸不相稱、不適宜。。第三個是通別不思議。就大乘經典來說,整體而言都是不可思議的。。就像僧肇大師說的:「從〈佛國品〉開始,一直到〈法供養品〉結束,各章節的文辭雖然不同,但貫穿其中的不思議解脫法門卻是同一個。」。不管是境界還是智慧、聲音還是形相,全都是諸佛菩薩沒有障礙的解脫法門。。凡夫以及聲聞、緣覺等執著有所得的人無法測度,所以這通達於不可思議境界。。特別說明不思議,雖然大家普遍宣說不思議,但有些人認為這只是說說而已、沒有實際的事相,所以特別展現大小相互包容而沒有增減。。從實際事相來看,這其中的深邃是無法用思維去測度的;就算聲聞、緣覺二乘人花費無量劫去思考,也無法理解,何況是能親自造作出來呢?。因為看到這種種瑞相,於是相信諸佛菩薩擁有深奧微妙的佛道,不是聲聞、緣覺二乘境界所能理解的,因此逐漸看輕自己狹隘的小乘心量,轉而欣慕圓融的大乘佛法。。同時也讓還沒有發心的人發起菩提心,使已經發心的人更進一步深入修學。。因此要辨明各自不同的大乘不可思議境界。。請問:怎麼知道有通義和別義的差別呢?。回答:題目既然叫作《不思議經》,就表示整部經的內容都是不可思議的,這是從通義的角度來解釋。。所謂「別不思議」,是指經中另外有〈不思議品〉來顯示不思議的境界與事相,這就是「別」的意思。。第四個顯示的是本跡不可思議。僧肇法師說:統領一切修行行門是以權智為主,培植功德根本是以六度為根源,救度癡迷眾生是以慈悲為優先,闡述究竟法義是以不二法門為言說。。這就是不可思議的根本。。例如向燈王佛借座位、向香積佛國請取飯食,室內容納乾闥婆王像、伸手承接大千世界,這些也都是不可思議的境界。。仔細推究僧肇大師的這個意思,認為理體能夠生起智慧,也就是把理體作為智慧的根本;。智慧能夠說法垂教,意思是將智慧作為教法的根本。。如果拿理智與教法相對來看,那麼理智是根本,教法只是它的足跡。。透過體證真理引發智慧,進而向外宣說教法,這就是以本顯跡;。透過經教的引導來契入真實理體,也就是藉由種種垂跡示現來彰顯本源真理。。所以才被稱為本跡不思議。。第五種「內外不思議」,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那樣。。內心沒有刻意的造作與思量,對外的教化幽深微細、世間萬物無法測度,所以稱為內外不思議。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同異義理,為疏文中標明科判章段之題名。

    說明真如實相超乎言語思維,名言教法雖多,皆為方便顯發不可思議之理。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歸納經文深義的五重不思議門,用以開顯《維摩經》中超越凡情思維、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與教相。

    此段引《大品經》說明聲聞乘雖已聞法,但對於超越言說思維的甚深法義(聞與不聞皆不可思議之境),仍須趣入般若空義,破除對聽聞與否的戲論執著。

    本句引用龍樹菩薩對大乘勝義法門的解釋,說明佛陀所說的「不可思議解脫」屬於大乘極深法界境界。
    聲聞弟子因根機未熟、心量有限,雖同在法會現場,卻如聾如盲般無法感應與領會此等深法;唯有發大乘心的菩薩,具備相應的智慧與器量,方能領受聽聞。
    這體現了權實二教的根機差異與大乘法門的殊勝。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即《淨名經》)等大乘經典所闡發的「不思議解脫法門」,其教法不僅限於大乘菩薩,聲聞、緣覺等小乘機感亦能同席聽聞,體現大乘圓融普及之教化。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說明佛法教化與心性本體的微妙不可思議。
    於義理上,「聞」指能聞之機感與所聞之法音;「不聞」指法體本離言說相、非耳根所能尋伺。
    然能聞不離離言,離言不礙感應,兩者皆非世俗二元對待之思量所能測度,故稱「聞不聞不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維摩經義疏》中討論《維摩詰經》之異名與引用情況。
    指出當時有人認為《大智度論》(即《釋論》)中所提及並引用的《不思議解脫經》,即是指《維摩詰經》(又名《淨名經》、《不思議解脫解脫境界經》)。

    本句為三論宗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考證並指出《大智度論》(即《釋論》)文中所引用的經文出處乃為《華嚴經》。
    在三論宗與中國佛教經疏語境中,常透過檢校論書引用之上下文,來印證大乘經論間的同源性與義理關聯。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依經文辨析法義之語。
    指大小乘根機各有所聞,若執著於特定邊見則非真實中道之理。

    此段說明「不思議」之義相。
    引用《大智度論》列舉小乘法門中的五種不可思議境界,指其深細難測、非凡夫心識所能思議,藉此顯發諸法因果與力量的不可測度。

    此段闡述大乘經教中關於時間相即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義。
    如《法華經》等大乘經典所載,雖歷經極長之時間(如六十小劫或更久),但在得定或契入實相之眾生感受中,卻猶如短暫的食頃,展現法界無礙、時間融攝之不可思議解脫相。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不可思議解脫境界,非偏於小乘聲聞教法之情識所能想像。
    大小不思宜指大小相即、芥子納須彌等不思議境界,非小乘教門之所知見。

    此處辨析大乘經教之不思議境界,區分通相與別相不思議。
    指出一切大乘經典通體皆具超越思量言議之勝義。

    本句引用東晉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全經結構與宗旨的判釋。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維摩詰經》從開篇的〈佛國品〉到末尾的〈法供養品〉,雖然各品文辭內容與施設因緣有所差別,但其根本所顯的「不思議解脫」精神與不二法義是完全一致的,體現出全經貫通無礙的法理體系。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不二之理,境與智、聲與形皆非對立隔礙,於維摩經義疏之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語境中,一切萬法皆為諸佛菩薩究竟圓融之無礙法門。

    說明大乘甚深之理超乎凡夫與二乘二種執著於「有所得」之人的心識境界所能測度,因此具備不可思議的特質。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法門並非空談文字,而是具體展現「大小相容、無增無減」的華嚴及不思議實相,破除眾生執著於粗細、大小的相對相狀。

    本句說明不思議解脫境界之深廣,超越二乘人有限的知見與思惟能力。
    聲聞、緣覺雖經無量劫修行,對於不可思議境界仍難以測度和理解,遑論親自起行造作。

    此段闡述聞見不思議解脫境界(如維摩經中不可思議法門)後,行者心態的轉變。
    由見到大乘菩薩境界之深妙,超越二乘(聲聞、緣覺)所知,從而捨棄偏小自度的心量,發起趣向大乘的心意。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道之利他行願與化他次第。
    菩薩化導眾生,首要令其發起求證無上菩提之心(未發心者發菩提心);對於已然趣入菩提道者,則促使其道業增勝、解行深入,體現化導眾生圓滿佛道的精進修持。

    此句說明在《維摩經》的疏解中,進一步辨別與闡明諸法或菩薩解脫境界中,各自差別的不思議境界。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之科判問答,探討名相或教理中通途(共同、一般)與別義(差別、特勝)之分,為經疏釋義常見的辨正方式。

    此處釋明經題之立名方式。
    以「不思議」一詞總括全經,意指全經所詮顯之法要皆超乎心意識之思量分別,屬於通論全經大旨之通義。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名相或科判的解釋。
    「別」指不共、各別或特定開顯。
    此處指出經中特設〈不思議品〉來集中闡明不可思議之法,藉此區分出特定主題。

    此段引述僧肇法師之語,總結大乘菩薩道的修行綱要與言說宗趣。
    以權智統攝萬行,以六度為德本,以慈悲濟眾生,終歸於不二法門,展現《維摩經》本跡不可思議的深義。

    此句指明「不思議」的根源或根本所在。
    在《維摩詰經》義疏之語境中,探討諸法實相或菩薩解脫境界超越言思之本源。

    此段舉出《維摩詰經》中的不思議解脫神力事蹟(如善德如來座、香積佛飯、須彌燈王佛室容乾闥婆王像、維摩詰以手接大千世界等),說明入不思議解脫法門者,能於微細中現廣大、於一毛孔中納諸剎海,超越世俗時空量度,展現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之理。

    闡釋僧肇法師之思想意趣,指出真理為智慧產生的依據與根源,理智相契,理為智之本源。

    說明真實的言說教化皆以內在的智慧為根本,智慧為體,教化為用。

    此處闡明體用與本末之理。
    理智為能證之智與所證之理,乃內證之根本;教法則是聖人隨智起用、為物導迷所垂示的言教,故譬為足跡。
    意在顯發實質體證重於名言教相。

    此段闡述諸佛菩薩因契證真如妙理而生起真實智慧,進而垂化世間、施設教化。
    本為內證之法身真理,跡為隨緣應化之垂跡方便。

    此句闡述修行契入法理的進程。
    「教」為言教、垂跡,「理」為實相、本源。
    修行者須依憑佛教經典的指引,方能契入深奧的真理;亦即透過佛陀應化的種種化跡,體認其真實本懷。

    此處闡明「本跡」即是不可思議。
    在天台宗的教理中,「本」指諸佛久遠實成之本法,「跡」指隨緣示現之化跡;本與跡皆非心識情見所能測度,故稱不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總結或指引解說章節之語。
    說明第五種解脫或神力境界「內外不思議」(即內在心性與外在境象皆超乎尋常思議)的義理,已在先前相關章節中詳細剖析,故此處指引參照前文,不再贅述。

    本句闡釋「內外不思議」之義。
    內無功用、不假思量指心體寂滅、無心造作;外化幽微、物莫能測指其隨緣教化妙用無方,非凡情所能知,故內外皆不可思議。

名相註解
  • 名教:名言教化,藉由名相語言施設以作教導之法。
  • 聞不聞:指耳根聽聞與不聽聞、或名言與絕言之間超越對立的不可思議法門。
  • 通別:指通教與別教、或通用與個別差別的不可思議融攝。
  • 聞與不聞:於法塵境中,有所聽聞與無所聽聞之相,皆屬緣起戲論,其性本空。
  • 大小俱聞:指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弟子皆能同時聽聞此等勝妙教法。
  • 釋論:即《大智度論》,為龍樹菩薩所造、解說《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論書。
  • 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淨名」為「維摩詰」(Vimalakīrti)之意譯(維摩譯為「淨」,詰譯為「名」)。
  • 華嚴經:全名《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要經,闡明法界緣起、重重無盡與菩薩行願之圓融教理。
  • 知非:知其虛妄或不合真實之意。
  • 小乘法門:對大乘而言,指聲聞、緣覺乘之教法。
  • 業行:身、口、意之造作及所感招的行為力。
  • 龍神力:龍與諸神因宿世善業所感得的不可思議神變之力。
  • 坐禪人力:修行禪定所引發的殊勝功德與定力。
  • 大乘法:大乘佛教之教法與修證法門。
  • 六十劫:佛教計算時間之單位,劫為極長時間。
  • 食頃:喫一餐飯的時間,形容極為短暫。
  • 小乘教門:指聲聞、緣覺等偏重自利、權小之教理法門。
  • 大小不思宜:指大小相容、大小無礙等不可思議之適宜狀態。
  • 通別不思議:天台宗對不思議境界之判釋,分為通(通於一切大乘教法)與別(別顯特定法門)二種。
  • 肇公:指東晉高僧僧肇,為鳩摩羅什門下著名弟子,著有《肇論》並撰注《維摩詰經》。
  • 佛國:指《維摩詰經》第一品〈佛國品〉,闡述菩薩淨土之因果及「心淨則佛土淨」之理。
  • 法供養:指《維摩詰經》第十三品〈法供養品〉,說明以法供養、依教奉行乃諸供養中至高無上者。
  • 境:心識所緣之對境,泛指一切客觀對象。
  • 聲:音聲、語言等聽覺對境。
  • 無礙法門:諸佛菩薩通達諸法圓融無礙、自在無拘的解脫法門。
  • 有所得:心存取相、執著法相實有的執著境界。
  • 巨細相容:大與小相互攝入包容,顯示法界無礙之相。
  • 窮劫:指窮盡漫長的劫數,形容時間極其久遠。
  • 小心:指狹隘的小乘心量或志求自度的意樂。
  • 大法:指無上菩提的大乘佛法。
  • 發菩提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覺悟)的大心,為大乘菩薩道的根本起點。
  • 增進深入:指在既有的修行基礎上,使道業更加增勝、對法義的體證更趨深遠。
  • 別:指各別、差別。
  • 通別義:佛教經疏中常用之判教與釋義方式,「通」指通途、共相,「別」指個別、特勝。
  • 通義:通貫全經或通論一部之義理,與別義相對。
  • 不思議品:《維摩經》中的品名之一,專門闡述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與相關事相。
  • 權智:指隨順機緣、善巧方便的智慧。
  • 德本:積功德的根本,即修善之本。
  • 六度:菩薩道修行的六種法門: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借座燈王:指《維摩詰經》中須彌燈王如來座之典故。
  • 請飯香土:指《維摩詰經》中向香積佛國乞取上妙飯食之典故。
  • 室抱乾像:指《維摩詰經》中丈室容納八萬四千須彌燈王如來座及乾闥婆王像之典故。
  • 手接大千:指《維摩詰經》中維摩詰以右掌承接三千大千世界往還舉下之典故。
  • 智能:心體明照的智慧能力。
  • 教本:教法的根本。
  • 理智:真理與契合真理的智慧。
  • 以本垂跡:本指根本法身,跡指隨緣應化之身相;謂依本體真理而垂示種種應化事跡。
  • 藉教通理:依憑經教作為橋樑與指引,進而契入真實理體的修行方法。
  • 跡本:指佛教中應化的垂跡與真實的本體(垂跡與本門)。
  • 內外不思議:指內在心性法門與外在物質境象皆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

不思議同異門二。 不可思議,名教以多。略陳樞要,凡有五種: 一聞不聞不思議、二大小不思議、三通別不 思議、四者本迹不思議、五者內外不思議。聞 不聞不思議者,《大品經》云「諸聲聞等,聞與不 聞皆欲得聞,當學般若。」龍樹釋云「佛說《不可 思議解脫經》,聲聞在座並皆不聞,唯菩薩得 聞。《淨名》等經辨不思議,大小俱聞。」故云聞不 聞不思議也。有人言:《釋論》所引《不思議解脫》, 是《淨名經》。吉藏撿《釋論》前後,是《華嚴經》。《淨名》 大小俱聞,故知非也。第二大小不思議者,《智 度論》云「小乘法門有五不思議:一眾生 業行不思宜、二世間不思宜、三龍神力、四 坐禪人力、五佛力。大乘法內明六十劫說 法華經,眾謂如食頃。」小乘教門無有此事, 謂大小不思宜也。第三通別不思議者,然 論大乘經,通皆是不思宜。如肇公云「始自 佛國、終訖法供養,其文雖殊,不思議一也。」 若境若智、若聲若形,皆是諸佛菩薩無礙法 門。凡夫二乘有所得人不能測度,故是通不 思議也。別不思議者,雖通唱不思議,或者 謂但有其言而無其事,故別示巨細相容而 無增減。據事而觀,淵不可思測,假令二乘窮 劫思之,而不能得解,況復能作?因見斯事, 便信諸佛菩薩有深妙道,非二乘所知,故稍 鄙小心、欣慕大法。亦令未發心者發菩提心、 已發心者增進深入。故明別不思議。問:何以 知有通別義耶?答:題稱不思議經,即一部 皆不思議,謂通義也。別不思議者,別有〈不思 議品〉示不思議事,謂別也。第四示本迹不思 議者,肇公云「統萬行以權智為主,樹德本以 六度為根,濟朦惑以慈悲為首,語宗極以不 二為言。此不思議本也。至如借座燈王、請飯 香土,室抱乾像、手接大千,不思議亦也。」詳 肇公此意,以理能發智,即理為智本;智能 說教,即智為教本。若以理智對教,即理智 為本,教為其迹。由理發智,故外吐於教,謂 以本垂迹;藉教通理,謂以迹顯本。故名本迹 不思議也。第五內外不思議者,如前釋之。內 無功用、不假思量,外化幽微、物莫能測,故名 內外不思議也。

辨宗旨第三

23
白話直譯
已經知道經名,應當明白宗旨,所以接著說明宗致。宗致不同,總共有四種說法。有人說:這部經名為不思議解脫,就是以不思議解脫為宗旨。如同般若教就是以般若為宗,涅槃等各類經典皆是如此。有人說:這部經以二行作為宗旨。所謂二行,一是成就眾生,二是清淨佛國土。這部經最初闡明清淨佛國土,後面論述成就眾生,整部經始終都在說明這兩點,因此以二行為宗旨。有人說:這部經以因果為宗,但因果有二種:一是淨土因果,二是法身因果。如〈佛國品〉闡明淨土因果,〈方便品〉等則論述法身因果。自始至終都在詳談這個法門,所以以因果為宗旨。吉藏認為並非沒有更高的義理,但師徒相承,採用權實二智作為本經宗旨。如〈法供養品〉中,天帝對佛說:「我雖然從佛及文殊師利聽聞過百千部經,卻從未聽聞這部不可思議自在神通決定實相的經典。」照見實相稱為實慧,觀察神通稱為方便慧,因此以二慧作為本經宗旨。問:為什麼只闡明實相和神通?答:實相是入道的根本,神通是教化眾生的宗旨,不動實相而能顯現神通,雖然展現神通也不違背實相,所以動靜不二,權實分明。這兩者既然重要,因此作為宗旨。僧肇大師說:「統攝萬行即以權智為主」,權即方便,智即實智,這是關中舊有的說法,所以只是述說而不再創新。另外分別解釋二智。成實論師總結二智,分為五個時期:第一,小乘教,以照見四諦之理為實智,觀察事相方便為權智。第二,大品教,以照見真諦空為實智,觀察俗諦有為權智。第三,《淨名經》,以知病識藥為實智,對症施藥為權智。第四,法華教,以照見一乘之理為實智,觀察三乘方便為權智。第五,涅槃教,以照見常住為實智,觀察無常為權智。吉藏認為五時的說法沒有經文依據且損害義理,前文已經批評過了。初教的二智,略去不再討論。考察《般若經》具備五種二智。《大品》說:「般若詳盡闡述三乘之教及護持菩薩之法」,既然說詳盡三乘,可知也包含小乘的二智。《智度論》解釋〈畢定品〉時,說明須菩提聽聞《法華經》時,明白一切眾生都能成佛。又聽聞《般若經》說菩薩會有退轉。因此現在問:這些菩薩是畢定,還是不畢定?佛回答說:無論是初發心還是後發心,一切菩薩都已畢定。詳察這段文意,既然說是畢定,就都能成佛,沒有攝入二乘。這與法華經完全一致,所以也有三乘一體與二智的說法。〈法尚品〉說:「諸佛色身有去有來,法身則無去無來」。觀察色身有生有滅,就是無常,稱為權智。觀照法身無生無滅,所以是常住,稱為實智。可知《大品》具備五種二智,不應只說分辨空與有二智而已。《淨名經》也具備五種二智。如舍利弗回答天女,以無所得而得,這就是會理之心,稱為小乘實智;那律以天眼觀察諸事,這是聲聞的權智。智度菩薩為母,方便為父,這就是空有二智,顯示不二法門,已無聲聞心與菩薩心。探求不二之理,就是一乘實智;開展大乘為三乘,是權智。佛身無為不落於諸數,是常住實智;現於五濁惡世的無常,稱為權智。因此可知《淨名經》也具備五智。《法華經》具五者,最初讚歎小乘人的功德,就是三藏二智。〈安樂行品〉說明菩薩觀一切法空,又知因緣有,就是空有二智。〈壽量品〉依《法華論》明確說明法、報、化三身,就是常與無常二智。《涅槃經》具備五智,不必再詳說。所以諸經皆是五二智,並非如成實論師所判。問:若諸經都具備五二智,既是一教,為何稱多部?答:諸經雖然都具備五智,但仍有主次之分。《大品經》正說空有,其餘義理為輔助。《淨名經》以動靜為主,其餘皆泛泛而談。《法華經》以照見三身為主旨。《涅槃經》以常與無常為宗旨,並輔論其他義理。因此諸教義理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瞭解經題的名字,就應該知道這部經的核心宗旨與歸趣,所以接下來要說明「宗致」。。各派的宗旨與意趣不盡相同,歸納起來共有四種說法。。有人認為:這部經以「不思議解脫」為經名,因此就以「不思議解脫」作為全經的宗旨。。如同般若教是以般若智慧為宗本,涅槃這一類的經教與一切萬類也都是如此。。有人主張:這部經典是以二行為核心宗旨。。這裡說的兩種修行,第一是成熟引導眾生,第二是清淨佛陀的國土。。這部經開頭說明如何清淨佛國淨土,後面說明如何成就度化眾生。整部經典從頭到尾都在說明這兩件事,所以把這兩種修行作為全經的核心宗旨。。有人認為:這部經典是以因果作為核心宗旨,不過因果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淨土的因果,另一種是法身的因果。。例如在〈佛國品〉中闡明淨土的因果道理,在〈方便品〉等章節中辨析法身的因果道理。。從頭到尾都大力宣講這個法門,所以把因果作為主要的宗旨。。吉藏大師認為並非沒有上面所說的各種義理,只是師徒世代相承,將權智與實智作為本經的宗旨。。如同〈法供養品〉中記載,天帝向佛陀稟白:「我雖然從佛陀以及文殊師利菩薩那裡聽聞過成百上千部經論,卻從未聽聞過這部不可思議、具足自在神通、決了真實相狀的經典。」。照見諸法真實相狀的智慧稱為實慧,觀察並運用神通教化的智慧稱為方便慧,因此以這實慧與方便慧二種智慧作為本經的宗趣。。請問:為什麼經中只特別闡明實相與神通呢?。回答說:諸法實相是進入聖道修行的根本,而展現神通則是教化眾生的核心方法。不離開實相的本體卻能顯現神通變化,雖然展現了各種神通,又完全不違背實相的寂滅。所以,外在的顯化運動與內在的寂靜無二無別,權巧方便與真實本體同時清晰呈顯。。這兩者既然如此切要,便拿來作為全疏立論的宗旨。。釋僧肇曾說「統領萬種修行就是要以權智為主導」,這裡的權是指方便智,智是指實智;這既然是關中一帶傳統的義理,所以只是傳述而不自作主張。。分項詳細解釋二種智慧。。成實宗的論師把權智與實智這兩種智慧總括歸納為五個時期:第一是小乘教,將體照苦集滅道四諦之理的智慧稱為實智,將察知世俗事相與化導方法稱為權智。。兩種大品教法中,照見真理空性的是實智,洞察世俗假有的是權智。。第三,《淨名經》將知道病症、辨別藥物稱為實智,針對病情給予適當的藥物稱為權智。。第四是法華教,它照見究竟的一乘真理叫做實智,審察施設三乘的方便法門叫做權智。。在五重涅槃教的判教中,照見常住之理的是真實智,鑑別無常之相的是權巧方便智。。吉藏認為五時教相的說法缺乏經文根據且違背義理,前面已經批斥過了。。初教中的二智,簡略而不必特別辨析。。查考《般若經》中具備了五十二種智慧。。《大品經》上說:「般若經完整講述了聲聞、緣覺、菩薩的三乘教法,以及護持菩薩的修行法門。」既然說已經具備三乘教法,那麼自然也包含了小乘的二智。。《大智度論》在解釋〈畢定品〉時指出,當須菩提聽聞《法華經》時,明確說明瞭一切眾生都能成佛。。又聽說《般若經》提到菩薩修行會有退失進步的情形。。所以現在請問,這位菩薩究竟是必定成佛,還是不必定成佛?。佛回答說:不管是初發心的菩薩還是到後心即將成佛的菩薩,一切菩薩全都必定成佛。。仔細推究這段經文的意思,既然已經說必定成佛,那就是全部都能成佛,沒有再把二乘人另外攝受進去的差別。。這和《法華經》的義理完全一樣,所以可知它同樣具備三乘、一乘以及權智、實智二智。。〈法尚品〉說:「諸佛的色身有生滅去來,法身則是本無去來的。」。照見物質的色身有生滅去來,這就是無常,稱為權智。。鑑別法身沒有過去與未來,所以是常住不變的,這就稱為真實的智慧。。從這裡就知道,《大品經》裡面其實具備了五種二智,不能說它只分辨了空與有這兩種智慧。。《淨名經》當中也同樣具備了五種二智。。就像舍利弗回答天女時所說的,以「無所得」的心態來證得,這就是契合真理的心,稱為小乘的真實智慧。。阿那律的天眼通是依具體事相而產生的知見,這屬於聲聞乘的權智。。把般若智慧當作菩薩的母親,把方便善巧當作父親。這涵蓋了空智與有智兩種智慧,說明在不二法門的境界中,已經沒有聲聞與菩薩的分別心。。探求超越相對差別的不二真理,這本身就是究竟唯一乘的真實智慧。。將大乘法開展施設為三乘的權巧智慧。。佛的法身是超越造作的無為法,不落入一切數論或算數計度之中,是恆常住世真實的智慧;。示現處在五濁惡世與無常變化中,這稱為方便權智。。所以知道《維摩詰經》同樣具備五種智慧。。《法華經》中具備五種法義,第一是讚嘆小乘行者的德行,也就是三藏與二智。。〈安樂行品〉說明菩薩一方面觀察一切法本性皆空,另一方面知道因緣和合而有,這就是同時具備了真空與妙有的兩種智慧。。〈壽量品〉根據《法華論》詳細說明法身、報身、化身三身,這三身也就是常智與無常智兩種智慧。。《涅槃經》本來就具備了五種義理,不需要再多做解釋。。這樣一來,各部經典就都具備了五時教與二智(權智與實智),並不符合成實論師所作的教相判釋。。有人提問:如果各部經典都具備了五眼與權實二智,那就屬於同一個教法,為什麼還會被稱為許多不同的部類呢?。回答:各部經典雖然都具備這五個方面,但依然有偏重與主要的差別。。《大品般若經》主要是為了明確闡明「空」與「有」的道理,其他的義理都只是附帶說明的次要內容。。《維摩詰經》是以「動與靜」做為切入的開端,其他地方都是對此進行廣泛的鋪陳說明。。《法華經》主要在闡明三乘與一乘的真實義理。。《大般涅槃經》這部經典的核心宗旨是探討「常」與「無常」的真諦,其他的道理則是在這個主軸之外的旁通議論。。所以各個教法會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科判經文結構的過渡句。
    在闡釋佛經義理時,明辨經題之後,隨即須揭示全經的宗趣與旨歸,以便修行者掌握核心修學方向。

    此句為經疏論著中常見的科判或歸納手法,指出對於某一經論的核心宗要或教義意趣,諸師各有不同的理解與判釋,此處將其歸納為四種主要的說法。

    說明《維摩詰所說經》立名與立宗的判釋。
    此處以經題中的「不思議解脫」直接作為全經修行與教理的核心宗趣,體現維摩經超越二元思辨的解脫境界。

    此段闡述諸經立宗之例。
    般若經教以般若空慧為宗旨,而涅槃等其他經教所詮顯之法理及一切萬類之本性,亦皆與此相通合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彙整諸家對《維摩詰經》旨趣(宗)的提煉與爭論。
    此處引用一種觀點,認為《維摩詰經》是以「二行」(例如真俗二諦行、方便與智慧二行、或自利利他二行等二法相輔)作為整部經典的宗要與核心教示。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對菩薩行的核心詮釋。
    吉藏大師指出菩薩大悲大智之行可總括為兩大領域:對下引導成熟眾生之善根(成就眾生),對上積集功德莊嚴所應化之淨土(淨佛國土)。
    此二行相輔相成,乃大乘菩薩道之根本大行。

    本句出自吉藏《維摩經義疏》,用以判釋《維摩詰所說經》的立宗宗旨。
    吉藏大師指出,《維摩經》前半部著重於菩薩如何修持『淨佛國土』,後半部則著重於如何『成就眾生』。
    淨土與化他相輔相成,菩薩心淨則國土淨,而清淨國土正是為了攝受與成就眾生,故全經以『淨國』與『成熟眾生』這兩種菩薩行作為綱領與宗要。

    本句為吉藏大師在《維摩經義疏》中引用並評析其他論師對《維摩詰所說經》宗旨(體宗)的看法。
    該觀點主張《維摩經》主要是在闡明「淨土」與「法身」這兩重因果關係:修行莊嚴淨土之因得淨土之果,修習顯發法身之因得證法身之果。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品目結構與法義宗旨的剖析。
    說明〈佛國品〉的核心在於彰顯成就淨土的修因與感果,而〈方便品〉等後續諸品則在於辨明成就佛法身之修因與證果,二者共同構成經文探討菩薩道與佛果的基石。

    說明《維摩經》自始至終皆廣明諸法實相與因果不二之理,故將因果立為全經之宗趣。

    此段說明吉藏大師對《維摩經》宗趣的判釋。
    雖不否定前文所論及之諸種義理,但師徒相承的宗要,在於以權智(方便隨緣之智)與實智(照見真空之智)雙運作為此經之宗途。

    此段引述《維摩經·法供養品》中帝釋天(天帝)對《維摩經》殊勝功德的讚嘆。
    在經疏語境中,此處彰顯《維摩經》所詮顯之不思議解脫、自在神通與諸法實相,遠超一般聲聞、天人所聞之百千經典,具有顯發大乘第一義空與不二法門的核心意義。

    本句闡明《維摩經》的宗旨以實慧與方便慧二法為核心。
    實慧即根本智,照見諸法空性實相;方便慧即後得智,隨緣應機運用神通方便利益眾生。
    此二慧相輔相成,體用不二,乃大乘菩薩道之樞紐。

    此處設問探討《維摩經》中為何聚焦於「實相」與「神通」二法。
    在維摩經義疏的脈絡中,實相為諸法之體性(體),神通為實相所顯之妙用(用),體用不二,故以此二法顯示不思議解脫境界。

    本句解釋實相(體)與神通權巧(用)之間的圓融關係。
    實相為靜止無相之本體,神通為接引眾生之大用。
    聖者於體不動,而能起妙用化度眾生;雖起萬用,又不離寂滅實相。
    以此說明動(妙用)與寂(本體)本非二法,權巧方便與真實理體相即不二,圓融呈現。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闡述立宗之語。
    指出前述二法(或二諦、權實二智等疏中要義)極為切要,故將其提煉為貫通全經義理的主旨與核心依據。

    本句解釋僧肇對於萬行統攝之主軸的見解。
    在維摩經註疏語境中,「權」為應機施化之方便智,「智」為照了真理之實智。
    吉藏(或疏主)指出此說乃承襲羅什門下關內諸師之舊義,故持「述而不作」的態度傳承此解。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之科判或章節標題,說明接下來將分別剖析、解釋「二智」(通常指實智與權智,或權智與實智)的意涵與修證作用。

    本句敘述成實論師對「權實二智」在五時判教中第一時(小乘教)的界定。
    在小乘教法中,能如實照了四聖諦(苦、集、滅、道)理性者為「實智」(真實無漏之智);而能通達事相、施設各種世俗方法者則為「權智」(方便權巧之智)。

    說明實智與權智的二分對應。
    實智(真實智)契合真諦空性,體證諸法實相;權智(方便智)了知俗諦假有,善巧度化眾生。

    此處闡述《淨名經》(《維摩經》)中實智與權智的區別:實智為體解諸法實相的真實智慧,權智為契機應病與機教化眾生的方便智慧。

    此段闡明《法華經》開權顯實的判教義理。
    法華教以照見一乘究竟真實之理為「實智」,而觀機逗教、善巧施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方便法門則為「權智」,體現權實不二、會三歸一的圓融智慧。

    此段闡述涅槃教中對於「常住」與「無常」之真實智與權智的判釋。
    涅槃經宗趣以佛性常住為究竟實義,而對於世間生滅無常的觀照則屬於方便接引的權智,二者融攝於教理體系中。

    本句為吉藏(或依疏文脈絡對天台宗或他家五時教判之評破)之判教觀點與作者評立場。
    此處指出「五時之說」缺乏直接文獻依據且傷害經義,作者在文前已作呵斥破立。

    此處針對經文初教所攝之二智進行判釋,因文義顯明故略而不辯,契合經疏部論析經文之體例。

    此句指《維摩經義疏》中引述或探求《般若經》體系所具備的五十二位階與相應智慧,彰顯菩薩修行次第之智慧圓滿。

    本句藉由《大品般若經》明文記載「備說三乘」,推論般若教法通於大小乘,並指出其中亦涵攝小乘二智,展現天台宗等經疏判教融攝的解讀進路。

    此處引《大智度論》釋〈畢定品〉之說,說明聲聞弟子在聽聞《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教法後,方知一切眾生皆當成佛,彰顯一乘圓教之旨。

    此處探討菩薩道中退轉的可能性與緣由。
    在般若經系等大乘教典中,對於菩薩初發心至不退轉地之間的修證歷程,常有關於行者是否會因福德、智慧或外緣不足而產生退轉的辨析與說明。

    此處探討菩薩是否已達不退轉地(決定聚),即是否必定於佛道中不退轉而成正覺。

    此處釋明大乘菩薩道中,無論是初發心之菩薩或至究竟位之菩薩,皆必定趣入菩提、成就佛果,體現維摩經中不二法門與究竟一乘之旨趣。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辨析《維摩經》中關於授記與一乘究竟之義。
    意指若經文義理已決定一切眾生皆得成佛,則無需另外權巧攝化聲聞、緣覺二乘。

    此處依天台宗教判語境,說明《維摩經》與《法華經》之圓教實義無二無別,皆會通三乘權教歸於一乘實教,並具足權智與實智。

    說明諸佛具有二身之別。
    色身為應化身,隨緣示現生滅去來;法身為真如理性,本來常住、無有去來遷流。

    此段闡明觀察物質色身之生滅去來相,即是洞察無常之理。
    此種觀照世俗假相、權巧方便的智慧,稱為權智(權巧方便之智)。

    此段闡明法身超越時間的生滅遷流(無去來),本體常住,以此契證真實不虛的根本智(實智)。

    此段說明《大品經》所顯之二智深廣,具足多種不同層次的二智判攝,非僅止於粗顯的空、有二邊對立,藉此破除對經文含義的狹隘理解。

    此句指出《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於義理中亦開展並具備五種二智之體系,顯示大乘經論中對實智與權智、根本智與後得智等二智應用的融攝。

    此處引用《維摩經》中舍利弗與天女問答之典故,闡明「無所得」為般若空義之核心。
    此處「小乘實智」指聲聞乘依真理而起、觀空無相之真實智慧,雖未具大乘圓融,但契合真理之實相。

    此段闡明聲聞乘聖者(如阿那律)所得的天眼通屬於因緣事相上的權智,乃相對於菩薩通達諸法實相的實智而言,顯示出教法中權巧與真實的分別。

    此段引《維摩經》中「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父」之旨,闡述大乘菩薩道須由般若智慧與方便善巧雙運而成。
    空有二智即契合真空與妙有之理,於不二法門中,超越二乘聲聞與菩薩之對立相,顯示勝義諦中能所俱寂、平等一如之境。

    本句闡明契會「不二法門」之理與真實般若智慧的體用一如。
    於《維摩經》中,不二為諸法實相,遠離二邊戲論,契此實理即是究竟的佛乘真實智。

    此句指諸佛以一佛乘(大乘)為根本,為應機施教而開顯為聲聞、緣覺、菩薩之三乘權巧方便之智。

    本句闡明佛身本質為無為法,超越世間生滅造作與一切生死的數量法相(諸數),乃是恆常不變、真實圓滿的無相智慧。

    本句闡釋權智(方便智)的應用。
    菩薩雖已證得清淨實相,但為了救度眾生,順應眾生的機感而示現於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五濁無常的世間,這種應機設教、權巧施設的智慧即稱為「權智」。

    本句為疏鈔作者對《維摩詰經》(《淨名經》)教義體系的推斷與總結。
    作者認為該經所闡述的如來境界或觀照門,同樣圓滿具足了佛府圓滿智慧(即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與法界體性智等五智體系),彰顯顯密同源、法門圓融之旨。

    此處依《法華經疏》釋經語境,說明《法華經》中具足特定法數次第,首段讚嘆聲聞小乘行者之功德,對應於三藏教與二智之修證。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菩薩修學之空有雙照智慧。
    觀一切法空契入真諦,知因緣有通達俗諦,二智融通,不落斷常。

    本句闡述《法華經·壽量品》中三身與二智的對應關係。
    依《法華論》義理,法報化三身融攝常與無常二智,體現一乘教法中權實不二、真俗圓融的法華判教語境。

    此處指涅槃經中所闡明之法理本自圓足,無須藉由其他多餘言說來作額外闡發或明瞭。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成實宗(論師)教判主張的辨析與批判。
    成實論師常以五時或權實二智來判釋佛陀一生所說之教法,吉藏大師指出若依其邏輯推演,將導致所有經典皆含攝五時與二智,從而違背成實論師原本設想的教判架構。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設問,探討教法分類(部類)與法義共通性的關係。
    提問者認為,若各部經典皆圓滿具足「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與「二智」(權智/方便智與實智/如理智)這類大乘核心法義,則本質上同屬一乘佛教,何以在教相劃分上仍有種種部類與諸經的差別。

    此處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回答關於經義體宗的問答。
    意指諸經典在開演法義時,雖然通照多種義理或功德,但在教示的側重點上仍有「正明」(主要宗旨)與「傍明」(兼帶說明)的分別,非一概全無主次。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判定經典宗要。
    此句指出《大品般若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核心宗趣在於正明「空」與「有」的中道法門,破除眾生對「存在(有)」與「斷滅(空)」的邊執;至於其他的教義論述,皆是圍繞此核心而設的輔助或附帶說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維摩詰所說經》宗旨之剖析。
    吉藏大師指出,《維摩經》之要旨乃以「動」(起用、化他)與「靜」(體真、自利)為發端,闡明動靜不二、即真即俗的不思議解脫法門。
    經中其餘內容,皆是圍繞此動靜本末而泛廣展開之論述。

    此句指《法華經》開權顯實,以會通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歸於唯一佛乘為核心宗旨。

    此句說明《大般涅槃經》的立宗核心在於闡明佛性常住與諸行無常的深義,其餘經文所涉皆為輔翼主旨之餘義。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之常即是佛性法身之常,無常則是破除執著的方便。

    此句說明因應不同的機緣與教化對象,諸佛教法施設因而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宗致:一經之宗旨與意趣。
  • 四說:論疏中用以歸納不同見解或判教體系的四種說法。
  • 般若教:宣說般若空義、諸法實相的大乘經教體系。
  • 涅槃之流:指宣說涅槃佛性等教法的經教流派或義理體系。
  • 二行:兩種修行或運心方式。在般若與維摩經疏語境中,多指「智慧與方便」、「真諦行與俗諦行」或「福德與智慧」等相即不二的二種行門。
  • 成就眾生:菩薩以種種方便教化眾生,使其善根成熟、離苦得樂乃至證果。
  • 淨佛國土:菩薩在修菩薩道時,以無漏功德與清淨心莊嚴佛土,令淨土成就。
  • 淨土因果:修習菩薩道以莊嚴佛土為因,最終感得清淨佛土之報為果。
  • 法身因果:修持無分別智與無量功德為因,最終顯發覺悟圓滿之法身為果。
  • 佛國品:《維摩詰所說經》第一品,主要講述直心、深心、菩提心等為淨土之因,感得佛國淨土之果。
  • 因果:佛教基本教理,指造作善惡業因必感招相應的苦樂果報。
  • 師資:師徒。師為師,資為弟子。
  • 權實二智:權智為方便權巧之智,實智為真實照理之智。
  • 經宗:一部經的宗旨與核心意趣。
  • 天帝:指帝釋天,即忉利天之主,此處於法會中扮演護法與讚經之角色。
  • 自在神通:指如來或大菩薩無礙自在的神通妙用。
  • 決定實相:決了無相、真實不虛的諸法法性(空性、中道)。
  • 實慧:照見諸法實相的根本智慧,即無分別智。
  • 方便慧:隨順眾生根機以慈悲心巧施權巧教化的後得智。
  • 化物:教化度化眾生。
  • 不乖:不違背、不偏離。
  • 動寂不二:外在化現之運動(動)與內在實相之寂滅(寂)本質相即,非屬二法。
  • 權實宛然:權巧方便(權)與真實理體(實)同時並存、清晰呈現。
  • 釋僧肇:東晉著名譯經家與論師,鳩摩羅什高足,著有《肇論》及《注維摩詰經》。
  • 實智:即真實智,照了諸法實相、平等無相之根本智慧。
  • 關內舊義:指鳩摩羅什及其門弟子於關中(長安地區)所傳授確立的佛學義理體系。
  • 二智:指權智(方便智)與實智(真實智)。實智照真諦之理,權智照俗諦之事。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為小乘教法之核心真理。
  • 二大品教:指大乘經論中的大品教法,此處特指般若等經論體系。
  • 真諦空:勝義諦中諸法本性空寂。
  • 俗諦有:世俗諦中緣起假有之法。
  • 五涅槃教:指涅槃宗或天台等教義中對涅槃經所判立的教相,或指涅槃經中顯示之五種涅槃境界或五重義理。
  • 般若經:大乘佛教闡揚空性與般若波羅蜜多的大部經典羣。
  • 五二智:指菩薩修行位次中對應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以及等覺、妙覺所成就的五十二種智慧階位。
  • 小乘二智:指聲聞、緣覺等小乘聖者所修證的智慧(如我空智等)。
  • 畢定品:即《大智度論》中的品名,梵語音譯為阿鞞跋致或相應品次。
  • 須菩提:十大弟子之一,常隨佛學空性,此處指其聞法證入大乘實相。
  • 波若經:即《般若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以闡揚諸法空性、般若波羅蜜為核心。
  • 退:即退轉,指修行者因種種因緣導致道心、善法或修證階位退失。
  • 畢定:即決定,指必定趣向涅槃或成佛,不退轉於凡夫或二乘。
  • 攝:攝受、收攝,此指佛陀權巧接引或歸納不同根機之法。
  • 三一:指三乘與一乘。三乘為聲聞、緣覺、菩薩,一乘為唯一佛乘。
  • 色身:佛陀為度化眾生而現的生滅物質身相,隨緣應世而有去來。
  • 無所得:佛教核心概念,指於諸法中不見能取、所取之相,即契入空性。
  • 小乘實智:聲聞、緣覺乘通達偏真法空、契合真理的真實智慧。
  • 那律:即阿那律(Anuruddha),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聞名。
  • 天眼:六通之一,能見六道眾生生死及遠近粗細等事相。
  • 智度:即般若波羅蜜多,以智慧度脫生死、到達彼岸。
  • 空有二智:觀空之智與知有(緣起)之智,二者相資而不偏廢。
  • 聲聞心:修習四諦法門、趣向阿羅漢果之小乘心態。
  • 一乘實智:通達唯一佛乘、真實不虛的究竟般若智慧。
  • 五濁: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五種混濁不淨的世間狀態。
  • 五智:大乘與密教佛學術語,指轉八識所成的五種如來智慧(法界體性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
  • 安樂行品:法華經品名,此處指藉由安樂行軌範觀法真實相。
  • 因緣有:諸法仗因託緣而生,無獨立自性,故說為假有。
  • 法報化三身:佛教大乘教理中佛陀的三種身相,即法身、報身、化身。
  • 常無常二智:對應法身之常與化身之無常等實相與權巧的二種智慧。
  • 壽量品:《法華經》品名,闡明如來壽量無窮之理。
  • 法華論:天親菩薩造之《妙法蓮華經憂波提舍》。
  • 一教:同一類型的教法,或指貫穿諸經的一乘佛法。
  • 多部:佛陀針對不同根器機緣所宣說的眾多經典部類或教相劃分。
  • 傍正:即側重與主要、兼帶與主要。在經疏解釋中,指經典所詮顯義理的主次與側重體系。
  • 正明:正以說明、主要闡明。
  • 傍:通「旁」,指次要、附帶或輔助的。
  • 動靜:指事用與體真、顯現與寂靜。於本經語境中,多指菩薩不住生死(動)亦不住涅槃(靜)之不思議解脫道。
  • 端:發端、開端或要領。
  • 汎說:泛說、廣說,指圍繞核心宗旨所進行的廣泛闡釋與鋪陳。
  • 傍論:正宗以外的旁通、附帶議論。
  • 諸教:種種不同的佛教教理或教化法門。

已知名題,宜識旨歸,故次明 宗致。宗致不同,凡有四說。有人言:此經名不 思議解脫,即不思議解脫為宗。如般若教即 以般若為宗,涅槃之流萬類皆爾。有人言:此 經用二行為宗。言二行者,一成就眾生、二淨 佛國土。此經初明淨佛國土,後辨成就眾生, 一部始終皆明斯二,故以二行為宗。有人言: 此經以因果為宗,但因果有二:一者淨土因 果、二法身因果。如〈佛國品〉明淨土因果,如〈方 便品〉等辨法身因果。一致始終盛談斯法, 故以因果為宗。吉藏謂非無上來諸義,但師 資相承,用權實二智為此經宗。如〈法供養品〉 天帝白佛:「我雖從佛及文殊師利聞百千經, 而未曾聞是不可思議自在神通決定實相經 典。」照實相名為實慧、觀神通謂方便慧,故 用二慧為此經宗。問:何故但明實相及以神 通?答:實相為入道之本、神通化物之宗,不 動實相而能現通、雖現神通不乖實相,故動 寂不二、權實宛然。斯二既要,用為宗旨。釋僧 肇云「統萬行即以權智為主」,權即方便、智 謂實智,此既關內舊義,故述而無作。別釋二 智。成實論師總收二智,凡有五時:一小乘 教,以照四諦之理為實智、鑒事上方法為 權智。二大品教,照真諦空為實智、鑒俗諦有 為權智。三《淨名經》,以知病識藥為實智、應病 授藥為權智。四法華教,照一乘之理為實智、 鑒三乘方便為權智。五涅槃教,照常住為實 智、鑒無常為權智。吉藏謂五時之說無文 傷義,上已呵之。初教二智,略不須辨。尋《般若 經》具五二智。《大品》云「般若備說三乘之教及 護持菩薩之法」,既云具說三乘,即知亦有小 乘二智也。《智度論》釋〈畢定品〉明須菩提聞《法 華經》時,明一切眾生並皆作佛。又聞《波若經》 說菩薩有退。是故今問是菩薩為畢定、為 不畢定?佛答云:初心後心一切菩薩並皆畢 定。詳此文意既云畢定,則皆成佛,無攝二 乘。此與法華,更無復異,故知亦有三一二智 也。〈法尚品〉云「諸佛色身有去來,法身無去來」。 照色身有去來,即是無常,名為權智。鑒法身 無去來,故是常住,稱為實智。即知《大品》具五 種二智,不應言但辨空有二智也。《淨名經》亦 具五種二智。如身子答天女,以無所得而得, 即是會理之心,名小乘實智;那律天眼事上 知見,謂聲聞權智。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 父,謂空有二智,明不二法門無復聲聞心 及菩薩心。尋不二之理,即是一乘實智;開大 乘為三乘權智。佛身無為不墮諸數,為常住 實智;現處五濁無常名為權智。故知《淨名》亦 具五智。《法華》具五者,初嘆小乘人德,即三 藏二智。〈安樂行品〉明菩薩觀一切法空,又知 因緣有,即空有二智。〈壽量品〉依《法華論》具明 法報化三身,即是常無常二智。《涅槃》具五,不 俟明之。則諸經皆是五二智,不如成實論 師之所判也。問:若眾經皆具五二智,乃為 一教,何名多部?答:眾經雖皆具五,不無傍 正。《大品》正明空有,餘義為傍。《淨名》動靜為端, 餘皆汎說。《法華》照三一為主。《涅槃》以常無常 為宗,傍論餘義。故諸教為異也。

釋會處第四

25
白話直譯
有人說:經典無分大小,類似分為三部分,即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本經共十四品,也分為三類:最初四品在室外說,稱為序分;接著六品在室內說,稱為正說;最後四品又回到室外,稱為流通分。其原因是,淨名假託疾病住於方丈,等待時機顯揚法義。前四品只是說明如來說法、述德、命人問疾的因緣,所以稱為序分。接著有六品在室內,賓主互相對談,熱烈討論妙法,因此成為正宗分。後面的四品,義理已經圓滿,從室外出來到佛前,確認成為經典,流傳後世,所以稱為流通分。這是成實師對經文的科判。有人說:這部經共有三次集會,從〈佛國〉到〈菩薩品〉,稱為菴園的第一次集會。從〈問疾品〉到〈香積〉,稱為方丈的第二次集會。從〈菩薩品〉到全經結束,稱為菴園的再次集會。這是十地論師的解釋。吉藏總結採用一種說法,兼顧兩種解釋。〈方便〉一品既然在室內說,為什麼說前四品都在室外?而且室內說法總共有兩次,〈方便〉一品是第一次集會,簡要說明法門。從問疾品以後,毘耶再次集會,詳細宣說妙法。怎麼能說前面是序分,後面才是正宗分?這是在駁斥最初的解釋。如果說這部經只有三次集會,也是不正確的。既然菴園的再次集會算作兩次,那麼方丈也有兩次集會,難道不算集會嗎?而且〈佛國品〉明說淨土因果既然算作集會,〈方便品〉辨析法身因果難道不是集會嗎?由此詳加考察,後面的通說也是錯誤的。現在的解釋是,《華嚴》全經共有七處八會,這部經從頭到尾有兩處四次集會。所謂兩處,一是菴園,二是方丈。菴園是佛所住之處,方丈是菩薩所住之處。而且菴園是出家人居住的地方,方丈是俗人居住的地方。又菴羅女以園施給佛,建造精舍,這是他人發心所建;八未曾有室,則是淨名自己集會興建的。菴羅園在城外,方丈在城內。《法顯傳》說:「兩地相距三里,在城南。」所謂四次集會,一是菴羅集會,二是方丈集會,三是再次集會於方丈,四是再集會於菴園。根據這些詳細說明,應該以此為根本。問:《華嚴》不起寂滅道場,現身於七處八會。這部經也可以這樣嗎?答:彼經顯示不起,此經顯示起,起與不起都不可思議,所以《華嚴》名為不可思議經,這部經也保留這個稱號。問:不起而能前往,這是不可思議。從這裡到那裡,名稱為何難以測知?答:雖然有去,\n有來,實際上並沒有往返。因此淨名讚歎說:「善來文殊!」不是以來的形相而來,雖然來卻不是真的到達,也不是以去的形相而去,雖然去卻沒有移動。因此明明是從那裡來,卻從未真正往來,所以難以思議,可以以《華嚴經》為同類。問:這四次集會,前後次第如何?答。詳細觀察其始終,總共有兩種:一是依時事次第,二是依集法前後。所謂時事次第:第一是方丈初會,第二是菴薗次會,第三是再次集會於方丈,第四是再度集會於菴薗。問:為什麼知道是這樣?答:五百長者的願行相符,作為法城等同伴,尋求佛法、參究玄理,無時不聚集。而寶積已經到達,淨名卻未到,可知是因為有病。因為他有病,國內親近的人都來問候,於是以身患略為說法,讓數千人都發起道心,這就是方便品,所以知道之前有毘耶的集會。但最初集會時,人天眾少,利益不多,還不足以充分展現他的神慧與現病的心懷。但佛與淨名既然同為教化眾生,兩心互相感應。居士因病留在方丈,佛在菴薗說法,為他集眾,所以派人問病,聲聞菩薩都靜默不堪,因此接著有菴薗的集會。又命文殊,讚揚淨名,廣宣大法,所以有毘耶的再次集會。教化既已圓滿,大家一同到佛所,如來印可讚歎,再談妙法,所以有菴薗的再集會。依時事推論,必然如此。第二是集法前後:想要結集成經,必須先明確「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與大眾俱」。如果一開始就敘述淨名的時間地點,就不能成為經典。勝鬘等經,情況也是如此。所以先說明菴薗的集會。菴薗集會結束後,將要派人問病時,應追敘方丈初會,讚歎淨名的德行,使當時大眾生起尊敬仰慕之心。敘述他有病,說明如來慰問的因由,所以有方便品和毘耶會。後來的兩次集會與前面沒有不同。整體來看,這部經雖有四次集會,但依《華嚴經》的例子,也分為三部分。第一,從初會寶積偈開始,屬於序分。接著從偈後長行到〈阿閦佛品〉,屬於正宗分。第三,從〈法供養品〉到全經結束,屬於流通分。問:通別二序只屬於初次集會,為何稱為序分?答:通別二序,應該從兩方面來看。四次集會的前半屬於初會,為了成就一部經,應稱為序分。後面兩品的義理也是如此,若以法集來分,則屬於後會;若以一部經來看,則稱為流通分。就序分與流通分,各自又分為二,正說分則分為三。序分分為二:所謂六事,是遺教證信序,寶積奉蓋發起正宗名為發起序。流通分分為二:〈法供養品〉是讚談流通,〈囑累〉一品則是付囑流通。正說分分為三:第一,從寶積問到〈佛道品〉,闡明二法門。其次,〈不二法門品〉闡明不二法門。第三,從〈香積〉到〈阿閦佛品〉,再度闡明二門。之所以分為這三類,是因為究竟義理無二,為了眾生方便而暫分為二,所以最初開設二門,讓受教者能因二教門而領悟不二之理,因此闡明不二法門。既然已知二門是為了顯示不二,還需從不二再開二門,所以再次闡明二門。又雖有四次集會,實際上不出三個時段:第一,從最初到〈不二法門品〉,是飯前說法。第二,〈香積〉一品,是用餐時宣講教法。第三,從〈菩薩行品〉到〈阿閦佛品〉,是飯後講經。又雖有四次集會,若以地點來分,只有三章:第一,從最初到〈菩薩品〉,是在室外說法。其次,從〈問疾〉到〈香積佛品〉,是在室內講經。第三,從〈菩薩行品〉以後,又回到室外說法。問:如果如此,還是依據舊說,為何要否定它?答:若依時間與事相次第,則是二處四會;若以法集前後來看,只有三次,所以不同於舊說。又若以修行次第來分,也分為三:第一,從最初到〈菩薩品〉,是破除三種煩惱的門。第二,從問疾到〈香積佛品〉,是修行之門。第三,從〈菩薩行品〉以後,是分辨行成德滿之門。三種煩惱障礙菩薩道,所以應先破除。煩惱既已消除,才能修行。又有第二門,既已修習妙行,行圓德滿,所以有第三門。就這三門來說,各自又分為三類。第一門的三類:最初兩品破除凡夫的煩惱,接著〈弟子品〉破二乘的煩惱,第三〈菩薩品〉破菩薩的煩惱。問:第一品闡明淨土因果,〈方便品〉闡明法身因果,為何偏重於破除凡夫?答:雖然最初同時針對三種人,但後面已經排斥小乘與菩薩,所以最初兩品是破除凡夫。第二修行門分為三段,從〈問疾品〉到〈佛道品〉,正面說明菩薩的實慧與方便二種修行。接著〈不二法門品〉,說明二種智慧由不二的道理而成就。第三〈香積品〉,闡明從不二而生起二種作用。第三得成德分為三段,〈菩薩行品〉首先說明佛事各有不同,闡述無礙行的成就。接著從不盡不住,說明善巧行的建立。第三〈阿閦佛品〉,本跡二身,意指果德究竟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說:經書不論部頭大小,通常都分成三個部分,就是序分、正宗分和流通分。。這部經一共有十四品,也可以劃分為三個部分:最前面有四品是在室外宣說的,稱之為序品;。接下來的六品經文,是在維摩詰的丈室裡面宣說的,這部分被視為本經的核心正說;。後面的四品內容,敘述地點重新回到維摩詰室外,屬於整部經的流通分。。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維摩詰居士藉著在方丈室中稱病,心中等待著與來訪者相互扣擊發揚、宣說大乘深義。。前面的這四品,只是在說明如來說法、讚歎諸菩薩與聲聞的功德,以及派遣他們去問候,這些都是為了探病這件事所引發的緣起,所以把它們稱為序分。。接下來有六品是在維摩詰的丈室內進行,賓主雙方相互對答、深入探討深妙的佛法道理,並以這些內容作為整部經的正宗分。。後面的四品,利益眾生的作用已經圓滿周遍,從室外走到佛陀所在之處,印可確定成為經本,流傳並庇蔭未來的後世,所以稱為流通。。這是成實宗學者對經文所作的科判。。有人說這部經總共有三會,從〈佛國品〉開始到〈菩薩品〉結束,這就是所謂的菴羅園初會。。從〈問疾品〉到〈香積品〉這段經文,是指在方丈室中所展開的法會次第。。從〈菩薩品〉到整部經的結尾,是指在菴羅樹園中再次大眾會聚。。這就是十地論師所理解的義理。。吉藏大師總括引用一段經文,並同時提出兩種解釋來徵詰探討。。〈方便品〉既然是在室內講的,為什麼前面四品都在室外講呢?。另外,在室內說法總共有兩個階段,〈方便品〉就是最初的集會,略微演說法門。。在探病這件事之後,大家再次聚集在毘耶離,詳細宣揚微妙的佛道。。怎麼可以把前面所說的判為序分、後面所談的判為正宗分呢?。這是在斥責最初的理解。。如果有人說這部經只有三會,這也是不對的。。既然重複聚集在菴園分成兩會,又再次聚集於方丈室,這難道不屬於結集嗎?。另外,既然〈佛國品〉說明淨土的因果是為了會通根性而說,那麼〈方便品〉辨明法身因果,難道不也是為了會通而說嗎?。根據這個道理詳細推究起來,後人所作的通釋也是錯的。。現在所要疏釋的《維摩經》,與《華嚴經》全經共有七處八會不同,本部經從頭到尾共有二處四集。。說到兩個處所,一是菴羅樹園處,二是方丈室處。。菴羅樹園是佛陀停留的場所,而方丈室則是維摩詰菩薩的住處。。另外,菴羅園是出家人的住處,方丈則是世俗凡夫居住的地方。。另外,菴羅女將園林捐贈給佛陀並建造精舍,有人認為這是過去世業力感得的;至於八未曾有室,則是淨名經中藉由神力會集而營建的。。菴羅園位於城外,方丈則在城內。。《法顯傳》上說:「距離三里,位於城南。」。所說的四會是指:第一是菴羅會,第二是方丈會,第三是重集方丈會,第四是再會菴薗會。。根據這段詳細的經文,應當是這個本源、最初的義理。。有人提問:《華嚴經》提到佛陀沒有離開寂滅道場,卻同時在七個地點、八次法會中顯現身相。。這部經典難道可以是這樣的情況嗎?。答:那一部經闡明不起,這一部經闡明起;無論是起還是不起,都超越心意識的思量與言說。因此《華嚴經》被稱為不可思議經,而本經也保留了這樣的稱呼。。問:身體沒有起身卻能到達目的地,這真是超越心意識思維、不可思議的境界。。從這裡到那裡,為什麼稱為無法測量?。回答:雖然表面上有去和來,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往返移動。。所以淨名讚嘆說:「歡迎啊,文殊!」。表面上是來了,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來相;雖然來了卻沒有抵達實質的處所。表面上是去了,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去相;雖然去了卻沒有實際的移動。。也就是說,雖然隨緣應現卻宛然就位,本質上從來沒有真正的往來去取,因此極為不可思議,可以拿《華嚴經》的境界來作為同類的對比。。問:這四個法會的先後順序是怎樣的?。回答如下。。仔細研究它的始末,大致分成兩種:一種是事情發生的先後順序,另一種是結集經典的前後次序。。所謂的事相次第是:第一會於方丈室初集,第二會於菴羅園次集,第三會重集於方丈室,第四會再次會集於菴羅園。。問:怎麼知道是這樣的呢?。答覆:這五百位長者的誓願與修行相合,是護持佛法的同行夥伴,無論何時探求佛道、參究玄理,都會聚集在一起。。寶積已經到了,淨名卻沒來,由此可知他生病了。。因為生病的緣故,國內的親近大眾都來探問。他便藉著身體的疾病簡略為大眾說法,使數千人都發起了菩提心。這就是〈方便品〉,由此可知在此之前已有毘耶離的集會。。但是在剛開始結集的時候,集會的人和天眾還比較少,產生的利益也不多,這還不足以暢發他的神妙智慧,也無法滿足他示現疾病的本懷。。不過,佛陀與淨名居士既然同樣都在教化眾生,彼此的心意自然能夠互相印證與理解。。維摩居士藉故生病而留在大宅中,此時佛陀正在菴羅樹園說法,並為探病之事聚集大眾,於是派遣使者前往問候病情。由於聲聞與菩薩眾皆因畏懼而不敢前往,因此接著纔有菴羅樹園的法會聚集。。接著又指示文殊師利菩薩來宣揚維摩詰經的旨趣、全面宣說甚深的大法,因此纔有毘耶離城的二次結集。。不過教化之事圓滿後,大眾一同前往佛陀所在之處,受到如來的印可與讚歎,並且再次談論微妙的佛道,因此有了在菴羅樹園的再次聚會。。根據當時的事相來推理,必然是這樣的。。關於結集佛法的先後次序,凡是想要結集經藏的人,首先必須闡明「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與大眾共處」這類經首序分。。如果一開始就去交代維摩經發生的時間與地點,那就沒辦法構成經法。。像勝鬘夫人這一類的人物,情況也是這樣的。。所以先說明菴羅樹園的法會。。菴羅園的集會已經結束,準備派遣使者去探病。在此問疾的端由中,應該追述方丈室中的初次法會,讚嘆淨名大士的功德,讓大眾生起尊重仰慕的誠心。。交代維摩詰居士示現生病,引發如來派人前去慰問的由來,所以纔有〈方便品〉第一以及在毘耶離城的集會。。後面的兩個集次與前面沒有不同。。貫通解釋這部《維摩詰經》,雖然全書內容可以分為四次法會,但如果參照《華嚴經》的結構體例,也可以劃分為序分、正宗分與流通分這三分。。第一部分,從開頭大會寶積長者子吟誦偈頌以來,是在說明這部經的序分內容。。接下來從讚偈後面的長行文本開始,一直到〈阿閦佛品〉為止,是闡釋本經的正宗分。。第三部分,從〈法供養品〉一直到整部經結束,是在說明這部經的流通分。。疑問:通序與別序這兩種序分都只屬於第一會,為什麼能算作整部經的序分呢?。答覆:通序和別序這兩種序分,應該把這兩者互相對照來觀察。。若依四集往分來看,則屬於初會;為了成立一部完整的經典,應當稱之為序說。。後面這兩品的義理也是這樣。如果用「法集分」來分,它們屬於後會;如果從整部經典的角度來看,則稱作流通分。。序分和流通分各自劃分為兩部分,正說分則劃分為三部分。。經序的展開分為兩種,也就是這六種事:通序稱為遺教證信序,別序則是寶積奉蓋來發起正宗分,稱為發起序。。流通經法的方式有兩種:〈法供養品〉講的是透過讚歎與宣說來流通,〈囑累品〉則是說明交代與囑咐流通。。關於正宗分分為三個部分的第三種主張,第一部分是從〈寶積問品〉開始,一直到〈佛道品〉為止,主要在說明兩種法門。。接下來,〈入不二法門品〉主要在說明超越相對對立、絕待平等的「不二法門」。。第三個部分,是從〈香積品〉一直到〈阿閦佛品〉,重新闡明真俗二諦(或權實)這兩種法門。。之所以要開顯這三個層次,是因為至高無上的真理本來是沒有對立與區別的,但為了度化眾生,才勉強施設對立的說法。因此,最初先開設相對立的兩種教門,是想讓接受教化的眾生藉由這兩種教門,去體悟絕待不二的真理,所以才特別闡明不二法門。。既然已經了達世俗二相本質上不二,接著還需要從不二的體性中開展出二相的差別作用,所以再次闡明二門的道理。。另外,雖然經中共有四會,但不出三個時段:第一會是從經首開始直到〈不二法門品〉結束,闡明的是午齋前的說法。。第二是〈香積菩薩品〉,藉由眾人用餐的時刻來演說教化。。第三部分從〈菩薩行品〉開始到這裡結束。接下來的〈阿閦佛品〉,是指大眾用齋後宣講經法。。雖然法會形式上有四會,但若以說法處所來區分,其實只有三個章節:第一段是從經首開始到〈菩薩品〉結束,也就是在室外說法。。接下來,從〈問疾品〉開始一直到〈香積佛品〉為止,是維摩詰居士在方丈室內所宣說的經文。。第三個階段是從〈菩薩行品〉開始,說法場景重新回到維摩詰室外。。有人問:如果這樣講,那麼依據過去舊有的說法,憑什麼說它是錯誤的?。回答:如果按照時間和具體事件的順序來看,共有兩個地點、四次集會;但如果按照結集經文的前後順序來看,就只有三次集會,所以跟過去的說法不同。。如果從修行的先後順序來看,也可以把經文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從開頭一直到〈菩薩品〉結束,這部分是在說明破除三種病痛的法門。。第二段是從問疾品到香積佛品,說明菩薩的修行法門。。第三部分從〈菩薩行品〉開始,闡明修行圓滿、功德樹立的門類。。有三種病症會妨礙菩薩道的修行,應該優先把它們破除;。等到疾病治好了,纔能夠修持佛法。。另外還有第二門;既然已經修持了殊勝的行法,行持成就且功德圓滿,所以接著便有了第三門。。針對這三個門戶,各自細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初門分為三種:前兩品破除凡夫的執著病,接下來的弟子品破除二乘的執著病,第三個菩薩品則破除菩薩的執著病。。請教:第一品在講淨土的因果,〈方便品〉在講法身的因果,為什麼這兩品主要是破除凡夫的執著?。回答:雖然一開始可以通指三種人,但既然經文後面有斥責小乘與菩薩的部分,所以前兩品主要是用來破除凡夫的執著。。第二個修行門分成三個段落,從〈問疾品〉一直到〈佛道品〉,主要在說明菩薩的實慧與方便這兩種行持。。接下來是〈不二法門品〉,說明世俗慧與真實慧二種智慧是由不二法門的真理所成就的。。第三段的〈香積品〉,主要在說明從不二的真理中,如何開展出兩種不同的妙用。。第三項「得成德立」開展為三個部分:〈菩薩行品〉首先闡明佛事的種子差別,藉此辨明無礙行的成就。。接下來根據「不盡不住」的道理,說明如何建立善巧方便的行持。。第三是〈阿閦佛品〉的本跡。
所謂二身,是指果德圓滿究竟。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佛教部派及經疏傳統中,對佛經結構的通體判分法。
    無論經文長短,多以序分(引起序說)、正宗分(正說主旨)、流通分(流通勸信)作為分判依據。

    說明《維摩詰經》全經品數及其科判結構。
    此處指出全經共有十四品,並依說法處所與內容綱要分為三別,其中前四品於室外宣說,總屬於序分。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本經三分(序分、正說分、流通分)之結構。
    此處說明自〈文殊師利問疾品〉起之六品,以維摩詰丈室為說法處所,闡發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故屬於《維摩詰經》之「正說分」。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劃分本經結構。
    前文敘述佛陀與眾人在維摩詰方丈室內之對答(正宗分主體);自《香積佛品》或《菩薩行品》等最後四品起,敘事場合由室內轉回室外(如庵羅樹園等),闡明此經之交囑與普及傳播,故歸屬為「流通分」。

    本句解釋維摩詰居士示現有疾的深意。
    維摩詰居士(淨名)並非真實生病,而是運用方便權巧示現疾病,安居於方丈小室之中,以待佛陀派遣弟子前來問疾,從而藉問答扣擊來激揚大乘妙法,引導眾生悟入實相。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維摩詰所說經》的結構。
    本句說明前四品(序品、方便品、弟子品、菩薩品)在三分判教(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中屬於「序分」。
    其主要作用是交代如來說法、讚德以及派遣弟子問疾的起因與背景,為後文探病與對揚法義的前奏。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對《維摩詰所說經》科判的分段說明。
    大師指出從〈文殊師利問疾品〉起連續六品,背景轉入維摩詰丈室,透過文殊菩薩(賓)與維摩詰居士(主)等人的問答對話,深談大乘不二法門與第一義諦,此六品屬於整部經的三分科判(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中之「正宗分」。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最後四品的結集與流傳意義。
    經義宣說利益既已圓滿,經文經佛陀印可確定,能使正法遠傳至未來世,故名流通分。

    說明此處的經文綱目判釋,乃依循成實論師的體系與科文方式而立。

    此處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法會分會的科判與學派異說之記載,說明經文結構及說法處所。

    此處科判《維摩詰經》之品第與經文次第。
    〈問疾品〉與〈香積品〉皆為維摩詰居士示疾、顯不思議解脫境界的重要篇章,說明法會因緣與說法處所的次第相承。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品目與結集處所的科判釋義,說明後半部經文之範圍及其結集於菴園的意旨。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指涉天親菩薩所造《十地經論》之論師們對於相關法相或修行階位的詮釋視角。

    此句為吉藏大師撰寫《維摩經義疏》時的科判與解經手法,顯示其對同一經文從雙重角度進行徵辨與釋義的造論體例。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難起倒,針對《維摩詰經》前半部各品說法處所(室內與室外)的不同進行義理與經卷結構的探討。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室內說法的時節與次第,指出〈方便品〉為初期集會並簡略宣說法門,屬於《維摩經義疏》對經文結構與說法時序的判釋。

    此句指《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示疾引發大眾前往問疾的事件告一段落後,大眾再次聚集於毘耶離(毘耶),廣為宣講不可思議解脫的微妙法門。

    本句為造疏者對經文前後分段立判(序分與正宗分)提出的破斥或研考詰問,旨在探究經文判教與科判結構的合理性,體現佛教科判學中對經文脈絡嚴謹審視的態度。

    此句為經疏文句,指論者或疏主對於某經文義理的初期錯誤解讀予以破斥與糾正,屬解疏釋義中的破立環節。

    此處針對《維摩經》法會集會次數的見解進行破立。
    吉藏大師疏中辨正若謂此經僅有三會之說並不正確,顯示《維摩經》說法集會之相不可拘泥於單一侷限。

    此處運用辯證邏輯,藉由探討結集場所與次數的同異,來釐清經藏結集之名義與事相,屬於《維摩經疏》對經文背景或結集史實的詮釋範疇。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中對《維摩經》品與品之間意理前後相攝、會通權實的判釋。
    意指既然前品已明淨土因果之會通,後品之法身因果亦當同理會通。

    此處針對經文義理的疏釋進行批判,指出若以前述之理詳細審察,則後人承襲或延伸的通解同樣違背旨趣、陷入謬誤。

    此處運用比較判教的方法,將《維摩經》的法會時處結構(二處四集)與《華嚴經》的圓教架構(七處八會)作對比,以彰顯本部經說法處所與法會集會的獨特因緣。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所涉處所的義疏解釋,明確指出說法或佛陀行跡所在之處為菴園與方丈。

    本句點出《維摩詰經》中兩大說法場景與人物的對比:佛陀在廣大的菴羅樹園說法,而維摩詰居士則在狹小的方丈室中展現「室包無量」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彰顯大乘菩薩的權巧方便與甚深法門。

    此段依《維摩經》經文意旨,釋義出家眾與在家俗人居住處所之區別,藉此明示修行道場與世俗聚落之異。

    本句出自《維摩經義疏》,探討《維摩經》中菴羅園精舍及八未曾有室的緣起。
    此處辨析外在佈施造作與淨名大士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差別,彰顯不思議解脫法門中隨緣顯現之妙用。

    此處借用菴羅園與方丈之相對位置,用以說明空間事相的區別,配合經文疏釋之語境。

    此處引用《法顯傳》(即《高僧法顯傳》)之記載,以地理距離與方位來考證《維摩詰經》疏中所涉之名物或地點,屬經疏中用以佐證地理故實的引文。

    此段依《維摩詰所說經》疏記之義理架構,辨析《維摩經》說法集會之處所與因緣別異,為經疏科判中對法會本末的次第釐清。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脈絡與義理本源的探究與判釋,強調依據詳細文義追溯其根本源起。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難之辭,引用《華嚴經》「不起樹王而昇天宮」之圓融教義,說明佛陀法身平等、寂然不動,卻能依眾生感應,同時於多處應現說法,體現「體寂用周、動靜不二」的法界圓融無礙觀點。

    此句為吉藏大師在《維摩經義疏》中的設問反詰,旨在導引讀者思擇《維摩詰經》義理之深廣與殊勝,說明不可將此經等同於一般尋常教法或輕率判定。

    此段說明諸經雖於法門顯現上有起與不起之差別,但實相本體皆超乎情計,故皆契合不可思議之理。
    此處以《華嚴經》通稱為不可思議經為例,說明《維摩經》亦同具此勝義。

    本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維摩詰居士神力或不思議解脫境界的問答。
    依維摩經義疏之維摩系語境,「不起而往」顯示諸法實相不出一心、超越空間隔礙,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故稱不可思議。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之疏解語境,探討空間與距離在勝義諦中無實性、不可思議之理,非一般世俗量度所能窮盡。

    此段依大乘經疏部義理,說明勝義諦中諸法無去無來、本不生滅。
    雖因緣幻現有去來之相,然求其真實往反之實體了不可得,顯發諸法空性與無性之理。

    此句引用《維摩經》中淨名(維摩詰)對文殊菩薩前來問疾的讚嘆與迎請,顯示聖者相契、諸法平等之妙應。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中「來去皆無自性」的道理。
    諸佛菩薩隨緣應化,現有來去之相,然於法身實相中本無來去生滅,體性常住寂滅,故雖來而不至、雖去而不動。

    此段說明諸法實相不離當處而隨緣應現,體性空寂本無去來,非凡夫心識所能思量,故借華嚴經重重無盡、事事無礙之圓融義理來作比顯。

    此處為經疏中對《維摩經》說法法會前後次第的發問,探討法會集會的先後順序與因緣脈絡。

    本句為疏文中承接問答的標示語,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進行答覆與釋義。

    此處疏文在辨析經文始末之義,指出經疏或聖教之始終相續可從「事相次第」與「集法前後」兩個層面來理解,體現了古德對經論歷史脈絡與儀軌次序的嚴謹考辨。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說法法會舉辦的時處次序,依據經疏傳統梳理說法地點與集會的先後次序。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起問端,藉由發問引出下文對經義的進一步論證與解釋。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隨佛聽法之五百長者其願行相契之功德。
    說明修行者以願引行、以行滿願,同行善友彼此為法城依護,共參無上玄旨。

    此句說明維摩詰(淨名)藉由示疾之相,以顯法義深意。
    寶積等菩薩已至菩薩會所或探視之處,而淨名居士以疾為由不現身,乃菩薩示現病苦以作方便教化之契機。

    本句疏文交代《維摩詰經》的經脈發展。
    維摩詰居士以生病為善巧方便,引發大眾前來慰問,並藉此機會宣說色身無常、法身常住之理,啟發大眾的成佛之心。
    此段屬〈方便品〉的內容,並由此推斷出經文前段在毘耶離城集會說法的因緣。

    此段闡述維摩詰示疾之初集會因緣。
    說明初期聽法大眾尚少,未能充分展現諸佛菩薩不可思議的深妙神慧,亦不足以完全彰顯佛陀與維摩居士藉由現病以弘揚大乘妙法的本懷。

    此句說明佛陀與淨名居士(維摩詰)皆以度化眾生為本懷,彼此心境契合、相知相照,無有隔閡。

    本段闡述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之緣起,凸顯二乘聲聞與初地菩薩因深知居士智慧利辨、不堪往任問疾之職,藉此鋪陳後文諸大弟子與菩薩相繼辭退問疾之因緣。

    說明文殊師利受命宣揚維摩詰所說不思議解脫法門,促成毘耶離城法會的再次集會以廣宣大法。

    此段說明教化因緣圓滿後,大眾歸向佛陀座前,接受佛陀的印可讚歎並進一步探討微妙佛法,點出《維摩經》中維摩詰與諸大弟子於菴羅樹園再次會聚的緣起背景。

    此句為論主於《維摩經義疏》中依經文事相進行理路推演與義理判釋之表述,顯示經疏釋義時融通時宜與理體之方法。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首通序(證信序)「如是我聞」等六成就的探討。
    說明佛教經典在結集時,必須首明信、聞、時、主、處、眾六成就,以昭信世人並確立經法之真實來源。

    此段闡述《維摩經》的經題與科判義理,說明《維摩經》以不可思議解脫為宗,若落入尋常時處的世俗起首序分,便失其無相大義而不能成經。

    此處以勝鬘夫人為例,說明在家菩薩雖處世俗,然其威儀、修行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亦如前述法門所論,事理無礙。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序品中法會因緣之次第,說明經文為何首先明示大眾集會於菴羅樹園,以顯法會之緣起與處所。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遣使問疾的科判段落,說明派遣使者前往探病前,宜先回顧方丈室中不可思議的初會情境,藉此讚嘆維摩詰淨名居士的廣大德行,激發大眾的恭敬與仰慕之情。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起分與因緣的科判釋義,說明《維摩詰經》中如來遣使慰問維摩詰居士之因緣,進而開顯〈方便品〉與毘耶離法會的由來。

    此處疏文評議或解釋經論結集次第之義,說明前後集次在法義或結構上保持一致,無有差異。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本經的構造科判。
    全經內容雖可依說法場次劃分為「四會」,但若依天親(世親)、道安等大師對佛典結集的體例,比照《華嚴經》之科判架構,亦可將全經分劃為「序分」(發起因緣)、「正宗分」(闡明法義)與「流通分」(囑累付囑)三大章節。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劃分《維摩詰所說經》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科判說明。
    指出自經文開頭起,至寶積長者子以偈讚佛並請法為止,皆屬於本經的「序分」(發起經教的因緣與背景)。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將經文結構依三分科判(序分、正宗分、流通分)進行劃分。
    本句說明經文正宗分的範圍,自寶積讚佛偈完結後的長行(散文)起,延伸至〈阿閦佛品〉,總括了《維摩詰所說經》闡明大乘離相實相、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主體內容。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對《維摩詰經》進行三分科判的說詞。
    大師將整部經劃分為序分、正宗分與流通分,此處明確界定第三部分「流通分」的範圍,即從〈法供養品〉開始直到經文結束,旨在說明經法宣講後的囑累、受持、弘傳與流通功德。

    本句為提出質疑。
    在經典結構解析中,三分法(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常貫穿全經。
    問者質疑,若通序(如「如是我聞」等證信序)與別序(發起序)的內容只描繪了第一會(毘耶離城庵羅樹園)的因緣背景,而後續還有多會(如寶積長者子問答、眾菩薩問等演說),為何這兩序能代表整部《維摩詰經》的序分。

    說明《維摩詰經》等經疏中,探討通序(諸經皆具之六成就等序)與別序(該經不共之發起序)時,不宜單執一方,而應雙向互觀、兼顧通別圓融之義理。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科判結構的釋義,說明前段經文內容於經中之所攝與名義安立之理。

    此處說明《維摩詰所說經》後段品目的判教與科判歸屬。
    以「法集分」而言歸入後會,若就全經架構來看則屬於流通分,顯示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讀與判釋。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三分科判)的判釋,說明將全經結構依序判分為序分、正說分與流通分,並進一步細分其下位科段。

    本句闡釋《維摩經》序分的二種開展與六事通別之分。
    依佛教經疏傳統,經文通常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
    序分中含證信序(通序,如如是我聞等六事)與發起序(別序,因本經特定因緣如寶積奉蓋發起正宗)。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維摩詰經》流通分結構的判釋。
    科判將流通分分為二種形態:一者透過稱歎、弘揚經典的功德來促進法脈廣布(讚談流通);二者經由佛陀將法門交代付囑予菩薩或天人,令其護持弘傳(付囑流通)。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討論《維摩詰經》正宗分(即正說部分)的分段結構。
    此處說明第三種科判主張,將正宗分的首段範圍定為從最初寶積菩薩請問(即〈佛國品〉中寶積獻蓋請問)開始,延伸至〈佛道品〉,此廣大篇幅之核心目的在於闡明不可思議與真俗等兩種法門。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科判說明,指出繼前品之後,本品(即《維摩詰所說經》第九品〈入不二法門品〉)之核心旨趣在於闡發「不二法門」。
    所謂不二,即遠離生滅、有無、垢淨、一異等諸法相對之二邊,直達諸法實相平等無別之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維摩詰經》科判結構的劃分說明。
    意指本經三分(或整體結構)中的第三段落,自〈香積佛品〉起至〈見阿閦佛品〉止,其旨趣在於重新發揮並闡明「真俗二諦」或「權實(智慧與方便)」二門之理,使聽眾由淨土與不淨土之相,體悟不二法門。

    本句解釋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安立「不二法門」之施設意趣與次第。
    至極實相本無差別(至理無二),但眾生有執著偏見,故佛菩薩順應機宜,施設「二」(如真俗、空有等對立概念)作為教化工具。
    通過先立相對之二,再導引眾生超越二邊之對立,體悟超越相對的絕對實相,此即「因二悟不二」的教化次第與般若中道智慧。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體用關係。
    既不滯著於二相的對立,亦不落入空寂的單一,而能從不二的法性中隨緣起用,建立差別法門,體用圓融。

    此段依《維摩詰經》的法會次數與時間段落進行科判。
    將全經法會歸納為三時,第一時即〈不二法門品〉之前,指佛陀與大眾在食時之前展開的教化說法。

    此句指《維摩經》中〈香積佛品〉的特色,即透過香積國度清淨之食,令眾生因食而入道、藉由飲食行事宣演甚深微妙教法。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品目次第的總結與過渡,說明〈菩薩行品〉的科段已完結,並指出下一品〈阿閦佛品〉的弘法時機與事相。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集會與處所結構的科判釋義,旨在釐清經中不同品次與說法場域的次第一致性與段落劃分。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對《維摩詰所說經》科判與說法地點之劃分。
    指自〈問疾品第五〉起,文殊菩薩率眾前往維摩詰丈室問疾,直至〈香積佛品第十〉香積如來大士施缽飯、談香飯佛事為止,此幾品經文的說法地點皆在維摩詰居士的室內。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維摩詰經》說法場景與結構分段的梳理。
    指出經文自〈菩薩行品〉開始,說法地點由維摩詰方丈室內轉回室外,標示著經文教化場域與科判段落的轉折。

    此為《維摩經義疏》中的設問辯難。
    立論者提出問題:若依據先前流傳或習用的傳統說法(舊說)來檢驗,應以何種理據或論點去反駁、指責該說法的不當之處?展現出論書中透過層層破立、辯析義理以顯正理的論辯邏輯。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針對《維摩詰經》之說法地點與集會次數所作的判定。
    舊說多認為《維摩經》講說過程包含若干會,吉藏大師在此釐清:若按現實中發生的時間事件次第(時事次第),可分為毗耶離庵羅樹園與毗耶離城維摩詰室等「二處」,共計「四會」;但若按結集的經典文本前後結構(集法前後),則統整為「三會」。
    此說明展現了吉藏大師嚴謹的經疏結構分析與教判立場。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依據修行進程的順序來科判經文結構,將全經劃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涵蓋經首至〈菩薩品〉,其核心宗旨在於破除眾生與二乘人所執著的三種病障(或指邪見、煩惱、有得等病),為進一步契入不可思議解脫之道奠定基礎。

    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義疏的科判說明,指出經文從文殊師利菩薩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至香積佛品明現眾香世界之段落,旨在闡明大乘菩薩不離世間行慈悲、入諸佛境界的實踐法門。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說明《維摩詰經》至〈菩薩行品〉時,經義重心轉為辨析菩薩實踐修行以成就具足德行的法門。

    說明菩薩在修學菩提道上,若心存特定的障礙(即三病),會嚴重妨礙修行成就,因此必須優先對治、破除。

    此處闡明以色身為道器,四大不調時若受劇病所惱,身心受其逼迫,難以專注修持,故須待病苦消除後方能利於修道。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之科判語境,闡述修行次第的遞進。
    由前一階段的行法修持成就、德行圓滿為基礎,自然開展並引生出下一階段的修行法門。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科判釋義方式,意在將特定的法門或義理進一步細分,便於觀修與理解。

    此段說明《維摩經》前三品之次第與對治意涵,依序破除凡夫、二乘及菩薩各自的修行偏執,展現維摩大乘經疏中對治不同根機的判教與修行架構。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探討經中前兩品(〈佛國品〉與〈方便品〉)立論之重心與破執之對象,釐清經文顯示淨土與法身因果時,為何特意針對凡夫的粗重執著進行破遣。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品第對治對象的判釋。
    說明經文前二品雖在通義上可被三乘根機所涉,但透過後文對小乘與菩薩的斥破,可知前二品的宗趣主要在於對治凡夫之執見。

    此段說明《維摩經》中第二修行門的經文範疇與核心主旨。
    藉由〈問疾品〉至〈佛道品〉的經文次第,闡明菩薩悲智雙運的實慧(根本智、般若空慧)與方便(後得智、權巧施化)二種殊勝行持。

    此段說明《維摩經》〈不二法門品〉之旨趣,闡述有二種智慧依於不二真實理體而成立,顯示深顯諸法不二之實相。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科判之文,指出〈香積品〉的核心義理在於闡述不二法門與差別作用(二用)之間的體用關係,即基於不二之體而起種種利生方便之用。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解釋〈菩薩行品〉如何透過佛事的不同相貌,展現菩薩無礙行門的圓成。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行於生死而不厭離(不住涅槃)、行於實際而不斷煩惱(不盡有為)的善巧方便行法,體現大乘不二法門的實踐特質。

    此段解釋《維摩經》〈阿閦佛品〉中關於佛陀「本跡」與「二身」的義理,指出二身即是修行果德的究竟圓滿表現。

名相註解
  • 三分:指經文結構的序分、正宗分、流通分。
  • 正宗分:經文之核心,闡述全經之正宗教義與實相。
  • 六品:指《維摩詰經》中於丈室內宣說的六個章節,即〈文殊師利問疾品〉、〈不思議品〉、〈觀眾生品〉、〈佛道品〉、〈入不二法門品〉及〈香積佛品〉。
  • 四品:指《維摩詰所說經》後段之《香積佛品》、《菩薩行品》、《阿閦佛國品》、《法供養品》(或包含《囑累品》等末後四章)。
  • 述德命人:讚歎聲聞、菩薩之功德,並敕命其前往問疾。
  • 由致:事由、緣起或起因。
  • 賓主:指對話的雙方,主要以賓客文殊師利菩薩與主人維摩詰居士為代表。
  • 妙道:指深妙的大乘實相佛法與不二法門。
  • 來葉:指未來的後世、後代。
  • 科經文:將經典文句分段標目、歸納綱目,以便於理解與講釋。
  • 三會:指佛陀宣說一部經時,因時節或品第不同而劃分的不同法會。
  • 菩薩品:指《維摩詰經》之品名。
  • 菴園:即菴羅園,古印度佛教勝地,為佛陀說法之處。
  • 問疾品:《維摩詰經》品名,記述文殊菩薩率眾菩薩向維摩詰問疾並對論諸法。
  • 香積:指《維摩詰經》中之〈香積佛品〉,記述香積世界之香飯與菩薩來化之因緣。
  • 十地論師:指弘揚與研習天親菩薩所著《十地經論》的學者與法師。
  • 二釋:指針對經文義理所作的兩種不同解釋或判讀。
  • 室內說法:指《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於方丈室中對諸菩薩及弟子說法的場景。
  • 法門:佛法的門戶,指通向涅槃與解脫的教法與修行途徑。
  • 結集:僧團彙集審定佛陀法語之盛會。
  • 會:會通、融會教義與機緣。
  • 詳:詳細推究、審察。
  • 後通:指後世之通釋或隨後所作的流通、通解。
  • 二處四集:指《維摩經》全經說法共分兩處(如庵羅樹園、毘耶離城大樂說精舍)與四次大眾集會。
  • 菴羅女:古印度毘舍離城的著名女居士,曾以菴羅園奉施佛陀與比丘僧眾。
  • 精舍:佛教出家眾共住修行、聽法之居所。
  • 八未曾有室:維摩詰居士宅中由天王所賜、不可思議廣大莊嚴之室。
  • 菴羅薗:又作菴摩羅園,指芒果樹林,常為佛陀與僧眾遊化說法之處。
  • 法顯傳:即東晉求法高僧法顯所撰《佛國記》(又稱《法顯傳》),記載其西域及天竺求法見聞。
  • 裏:古代長度單位。
  • 菴羅會:指於菴羅樹園中之法會。
  • 方丈會:指於方丈室中所展開之法會,特指維摩詰居士室。
  • 元諸:指事物的本源、根源或根本依據。
  • 然:如此、這樣。此處用作反詰語助詞意,詢問是否可以如此認定。
  • 起而往:身體動移而至他處,對應經文中菩薩或居士不移動身相而遍至諸佛國土的神通解脫示現。
  • 去來:指動相與位移,於勝義諦中無實性。
  • 往反:往來回還之相,於諸法實相中畢竟空寂。
  • 不來相:諸法實相中無來無去之本性,雖現威儀而無實來之體。
  • 去相:事物顯現移動或離去的相狀。
  • 難思: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非凡夫心識思惟所能測度。
  • 四會:指《維摩經》中或經疏脈絡所判定的四處法會或四眾集會。
  • 事相次第:指佛教事件或修行事相發生的先後順序。
  • 集法前後:指佛滅後聖弟子結集法寶的先後次序。
  • 法城:以佛法為城池,比喻能護持正法、抵禦煩惱的堅固體系。
  • 等侶:同等、同類的伴侶,即同行善友或同修道侶。
  • 參玄:參究、體會深奧玄妙之佛理。
  • 寶積:人名,此處指寶積菩薩,曾向佛陀請法。
  • 道心:即菩提心,指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無上覺悟之心。
  • 毘耶之會:指在毘耶離城(Vaisali,又譯廣嚴城)舉行的法會,為《維摩詰經》說法的緣起之地。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眾生。
  • 神慧:指不可思議的深妙智慧。
  • 現疾:指維摩詰居士示現生病,藉此演說大乘經教。
  • 相鑒:相互照察、心印互知。
  • 居士:指在家修學佛法的信士,此處專指維摩詰。
  • 化事:教化度眾的事務與因緣。
  • 印讚:佛陀對弟子所說之法或行持給予印可與讚歎。
  • 時事:指當時的世間事相或經文所涉之具體情境。
  • 推之:依據道理進行推演與判讀。
  • 如是我聞:佛教經典的傳統起首語,表示此法為阿難親自聽聞佛陀所說。
  • 發軫:起步、開端。
  • 之流:指同類的羣體或階層。
  • 集:佛經結集或經文編次之部類與段落。
  • 寶積偈:指《維摩詰經・佛國品》中,寶積長者子與五百長者子持七寶蓋供佛後,即於佛前所說讚佛與請法的偈頌。
  • 序說:即「序分」,三分科判(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之一,指說明一部經開起講說之因緣、時間、地點、眾會及發起事由的章節。
  • 長行:佛經體裁之一,指相對於偈頌的散文體裁,行數長短不一,故稱長行。
  • 法供養品:即《維摩詰所說經》中的第十三品(或依版本劃分為相應品類),主要闡明以如法修行、護持正法為最上供養之道理。
  • 通別二序:指通序與別序。通序又稱證信序,為諸經通有(如「如是我聞」等);別序又稱發起序,為一經發起之特別因緣。
  • 初會:指《維摩詰經》演說中的第一法會場景(庵羅樹園集會)。
  • 通序:通於一切經的序分,即經首之「如是我聞」等六成就。
  • 別序:別屬於某一經的序分,即該經獨特之起教因緣與事相。
  • 法集分: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一種分科方式。
  • 正說分:佛教經典結構之一,為全經核心法義的闡述之處。
  • 證信序:又稱通序,指一切經皆具之六成就眾,用以取信於後世。
  • 發起序:又稱別序,指特定經卷因發起正宗說法而設之緣起,此處指寶積奉蓋之事。
  • 囑累品:《維摩詰經》之品名,囑累即囑託付囑,指佛陀將經典法門交代予眾生保護弘揚。
  • 寶積問:指《維摩詰經》開篇寶積長者子率領五百長者子向佛陀獻傘蓋並請問淨土之行的因緣。
  • 佛道品:即《維摩詰經》中的〈佛道品第八〉,闡述菩薩通達非道即是通達佛道、入於生死而不為所染等深妙法門。
  • 強說二:本無對立差別之實相,為度化眾生而勉強施設相對、對立的言教(如真俗、空有)。
  • 二教門:指立足於相對對立概念(如真諦與俗諦、空與有)的施設教門,作為導引眾生的梯階。
  • 三時:此處指將經中說法依時間前後劃分的三個階段。
  • 不二法門品:淨名經之品名,闡述超越相對二元對立之實相法門。
  • 菩薩行品:《維摩詰經》品名,闡述菩薩之行與淨土行法。
  • 室外說法:指法會或說法之處所位於室外開闊處。
  • 問疾:即《維摩詰所說經》第五品〈問疾品〉,講述文殊師利菩薩奉佛旨意前往維摩詰居士室中探問疾苦。
  • 香積佛:即《維摩詰所說經》第十品〈香積佛品〉,講述維摩詰居士向香積世界眾香鉢飯,藉香氣與飯食廣作佛事。
  • 敷經:鋪陳、宣講經文內容。
  • 室外:指維摩詰大士方丈小室之外的場域。
  • 舊說:指先前或傳統諸師所立的論解與主張。
  • 二處四會:指《維摩詰經》說法場景包含二處(庵羅樹園、維摩詰宅)以及四次法會活動之科判劃分。
  • 集法:指結集經文、輯錄法門之過程或其文本呈現之結構。
  • 修行次第:修持佛法的進修階次與先後順序。
  • 破三病門:破除三種病障(煩惱、邪見或執著)的法門。於《維摩經義疏》語境中,指藉由破除聲聞、緣覺及初發心菩薩的執著,以顯發大乘實相之理。
  • 香積佛品:《維摩詰經》的品名之一,藉眾香國香積如來之飲食因緣,顯現菩薩不思議解脫之修行境界。
  • 修行門:修習佛法以趣向菩提的正行途徑與法門。
  • 德立:功德建立、成就。
  • 三病:指妨礙菩薩道修行的三種過失或病態心理。
  • 菩薩道:菩薩所修之自利利他、趣向佛道的行法。
  • 修行:修習善法、戒定慧等解脫之道。
  • 病:四大不調所致之身心痛苦。
  • 妙行:殊勝清淨的修行行持。
  • 德滿:功德圓滿成就。
  • 初品:指《維摩詰經》第一品〈佛國品〉,該品明淨土因果。
  • 三人:指三乘人,即聲聞、緣覺、菩薩。
  • 香積品:《維摩詰所說經》的品名之一,經中藉香積佛國之清淨飲食彰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 佛事:佛所作的教化眾生等利益事業。
  • 無礙行:菩薩圓融無礙、不受一切法執束縛的修行實踐。
  • 善巧行:菩薩運用智慧與方便力,於一切法中無著而能修諸功德的行持。
  • 二身:佛教中指佛陀之法身、應身(或真身、化身),此處指果德的究竟展現。
  • 果德:修行所成就的清淨功德與佛果。

有人言:經無大小,類問三 分,謂序、正、流通。此經品凡十四,亦裁三別:初 有四品,在室外說,目之為序;次有六品,居室 內說,稱為正說;後之四品,還歸室外,謂流 通分。所以然者,淨名託疾方丈,念待擊揚。前 之四品,但明如來說法述德命人,為問疾由 致,故稱為序。次有六品在於室內,賓主交 言盛談妙道,因之為正。後之四品,說利 既周,出於室外來至佛所,印定成經,遠被 來葉,故稱流通。此成實師科經文也。有人 言:此經凡有三會,始自〈佛國〉竟〈菩薩品〉,謂菴 園初會。〈問疾品〉去至于〈香積〉,謂方丈次會。從 〈菩薩品〉竟於一經,謂菴園重集。此十地論師 之所解也。吉藏總用一文,雙徵二釋。〈方便〉一 品既在室內說之,何謂前四品並居室外? 又室內說法凡有二時,〈方便〉一品是其初集, 略說法門。問疾以後,毘耶重集具宣妙道。何 得以前說為序、後談為正?此斥初解也。若謂 此經但有三會,是亦不然。既重集菴園為二 會者,亦再聚方丈,寧非屬集?又〈佛國品〉明 淨土因果既為會者,〈方便品〉辨法身因果寧 非會耶?以此詳之,後通亦謬。今所釋者,《華嚴》 一部凡有七處八會,此經始終而有二處四 集。言二處者,一菴園處、二方丈處。菴薗是 佛所住處,方丈為菩薩住處。又菴薗出家所 栖,方丈俗人居止。又菴羅女以薗施佛,造立 精舍,謂他業所起:八未曾有室,蓋是淨名自 會搆興。菴羅薗在城外,方丈在城內。《法顯傳》 云「相去三里,在城南也。」所言四會者,一菴 羅會、二方丈會、三重集方丈、四再會菴薗。 以此詳文,應為元諸。問:《華嚴》不起寂滅道 場,現身七處八會。此經可得然乎?答:彼經明 不起、此經明起,起與不起皆不思議,故《華嚴》 名不可思議經,此經亦存斯稱。問:不起而往, 不可思議。自此至彼,何名莫測?答:雖有去 來,竟不往反。故淨名歎曰「善來文殊!不來相 而來,雖來而不至,亦不去相而去,雖去而不 動。」則宛然從就、未始往來,故是難思,可以《華 嚴》為類。問:此之四會,前後云何?答。詳其終 始,凡有二種:一時事次第、二集法前後。時事 次第者,一方丈初會、二菴薗次會、第三重集 方丈、第四再會菴薗。問:何以知然?答:五百 長者願行相符,為法城等侶,訪道參玄無 時不集。而寶積已至,淨名不至,當知有疾。 以其疾故,國內近眾皆來問之,因以身疾略 為說法,與數千人皆發道心,即方便品,故 知前有毘耶之會。但初集之時,人天眾少,利 益未多,猶不足暢其神慧、其稱現疾之懷。但 佛與淨名既同為化物,兩心相鑒。居士既 託疾方丈,佛在菴薗說法,為之集眾,故遣使 問疾,聲聞菩薩皆靜不堪,故次有菴薗之 會。仍命文殊,擊揚淨名,具宣大法,故有毘耶 重集。但化事既周,同到佛所,如來印讚,復談 妙道,故有菴薗再會。以時事推之,必如此 也。二集法前後者,夫欲結集成經,必須先明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處與大眾俱。若發軫即 序淨名時處者,則不得成經。勝鬘之流,事亦 如是。故先明菴薗會也。菴薗之集既竟,將發 遣使,問疾之端,宜追序方丈初會,歎淨名 之德,令生時眾尊仰之誠。序其有疾,發如來 慰問由致,故有方便一品、毘耶會也。後之 二集不異前。通開此經雖有四會,唯例《華 嚴》亦開三分。第一從初會寶積偈已來,明 於序說。次從偈後長行至〈阿閦佛品〉,辨於正 宗。三從〈法供養品〉竟經,明於流通。問:通別二 序但屬初會,云何是序分耶?答:通別二序 宜兩望之。四集往分則屬初會,為成一經 宜稱序說。後之二品其義亦然,以法集分 之則屬後會,若望一經稱流通分也。就序及 流通各開為二,正說分三。序開二者,如是六 事,謂遺教證信序,寶積奉蓋發起正宗名發 起序。流通二者,〈法供養品〉謂讚談流通,〈囑 累〉一品明付囑流通。正說三者,第一從寶 積問至〈佛道品〉明二法門。次〈不二法門品〉明 不二法門。三從〈香積〉竟〈阿閦佛品〉還明二門。 所以開此三者,至理無二,為眾生故強說二, 故初開二門,欲令受化之徒因二教門悟不 二理,故明不二法門。既識二表不二,復須從 不二起二,故重明二門。又雖有四會,不出三 時:第一從初竟〈不二法門品〉,明食前說法。第 二者〈香積〉一品,食時演教。三從〈菩薩行品〉竟 〈阿閦佛品〉,謂食後敷經。又雖有四會,約處但 有三章:第一從初竟〈菩薩品〉,謂室外說法。次 從〈問疾〉已去訖〈香積佛品〉,室內敷經。三從〈菩 薩行品〉已去,還歸室外說法。問:若爾,還因 舊說,以何非之?答:依時事次第則二處四 會,若集法前後但有三,故不同舊說。又約 修行次第,亦開為三:第一從初竟〈菩薩品〉,謂 破三病門。第二從問疾說香積佛品,明修 行門。第三從〈菩薩行品〉去,辨行成德立門。 三病妨菩薩道,宜先破之;在病已除,方得 修行。復有第二門,既修妙行,行成德滿,故有 第三門。就此三門,各開三別。初門三者,初二 品破凡夫病,次〈弟子品〉破二乘病,第三〈菩薩 品〉破菩薩病也。問:初品明淨土因果、〈方便品〉 明法身因果,云何偏破凡夫?答:初雖通為三 人,但後既有斥小乘與菩薩,故初二品破凡 夫也。第二修行門三段者,從〈問疾品〉至〈佛 道品〉,正明菩薩實慧、方便二行。次〈不二法門 品〉,明二慧由不二理成。第三〈香積品〉辨從不 二起於二用也。第三得成德立開為三者, 〈菩薩行品〉初明佛事不同,辨無礙行成。次從 不盡不住,明善巧行立。第三〈阿閦佛品〉本迹 二身,謂果德究竟也。

佛國品第一

27
白話直譯
本品名稱,總含二義:第一,長者獻蓋、如來示現國土,因神通所現而立名,所以稱為佛國品。第二,寶積詢問淨土修行,如來回答佛國因果,依所說內容而命名,以此為品名。問:諸經開頭都稱為序品,為何本經章節題為佛國?答:諸經首品純粹闡明序義,即使有正說,也是正文短而序文長,故應稱為序。本品並非純粹說明序文,且序文短而正文長,所以以佛國為名。問:正文有多門,為何一開始先說佛國?答:隨順教化而立名,不必多問。但淨佛國土、成就眾生,正是菩薩的要行,本經闡明大士法門,因此開篇先論淨土,接著再說成就眾生,所以章節標題為佛國。又經文說「欲得淨土,當淨其心」,心是萬行的根本,因此佛國貫穿諸品之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品安立品名,總共有兩個意義:第一是長者獻上寶蓋,第二是如來展示淨土,這兩個名字都是根據神力變現的事相來建立的,所以稱為「佛國品」。。第二是寶積菩薩請教淨土的修行行法,佛陀回答了成就佛國的因果道理,便依照這部分所說的內容來稱呼,並以此來命名這一品的名字。。請問:大部分的經典開頭都叫做序品,為什麼這部經的開頭卻命名為佛國品?。回答:諸經的初品專門闡明序分的義理,假設雖有正說之文,但正說部分短而序分部分長,這種情況就應當稱為序品。。這一品並不單純只是講述序分,而且序分的內容較短、正宗分的內容較長,所以用「佛國」來作為品名。。問:入道的門徑有很多,為什麼一開頭要闡明佛國品?。答覆:這只是順應教化的需要而施設適宜的名稱,不應該提出這種疑問。。淨化佛土和成就眾生本來就是菩薩最重要的修行;這部經在闡述大菩薩的法門,所以一開始的集次辨明淨土,之後的法會則說明成就眾生,這就是為什麼篇名要以佛國為標題。。另外,下面的經文說:「想要得到清淨的佛土,應當先清淨自心。」心是各種修行實踐的主導,所以《佛國品》貫穿在全經各品之首。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維摩經》〈佛國品〉品名建立的由來與雙重意涵。
    法藏疏釋指出,此品立名源於經中長者奉獻寶蓋與如來展現佛土的神通表法,透過事相神變彰顯淨土真實義。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佛國品〉立名的由來之一。
    說明本品因寶積菩薩發問淨土之行、如來宣說佛國因果而得名,顯示經文品目皆依其所詮表之法義而立。

    此處針對《維摩詰經》首品名為〈佛國品〉而非通行的〈序品〉提出問難。
    在天台宗與疏釋傳統中,品題的安立皆有深義,《維摩經》以不思議解脫為宗,其初品立名「佛國」,意在彰顯菩薩淨土之因行與果德,非同一般通途經論之常規序品。

    此段解釋佛經品名判定的準則。
    經文首品若純粹彰顯序分義理,且相對於正宗分而言正說篇幅短、序分篇幅長,則該品即應判立為「序品」。

    此句為吉藏大師解析《維摩詰經》首品品名之由來。
    依經典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科判,首品雖兼具發起序緣,但亦包含佛陀講述淨土因果與示現佛國之正宗分內容,且正說篇幅多於序分,故不稱「序品」,而以核心法義「佛國」為品名。

    此段為《維摩經疏》釋經時的科判問答。
    問意指《維摩經》有諸多門徑可入,為何首標〈佛國品〉,顯示諸法皆以佛國淨土為根本起修處。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諸法名相或應化身分之施設。
    佛菩薩應機施教,隨眾生根機而現種種名言與化身,皆是為度化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故不可執著其名相而妄生追問與計執。

    此段說明《維摩經》立「佛國品」之旨趣。
    菩薩之根本行持即在淨佛國土與成就眾生,全經前段與後會之次第即圍繞此二核心法門展開。

    此段引述《維摩經》中「欲得淨土,當淨其心」之名句,並透過《維摩經義疏》的註釋闡明:淨土之成敗與否,根源於心念的染淨。
    心為一切菩薩萬行的根本主宰,因此《佛國品》被列為全經諸品之首,彰顯修心為淨土之本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如來示土:指如來顯現佛國清淨國土的神通示現。
  • 淨土之行:清淨佛國土的修行法門與因行。
  • 佛國因果:成就佛陀國土的因緣與果報。
  • 序品:諸經通用的第一品,用以敘述說經因緣與發起緣起。
  • 序義:序分之義理。
  • 多門:諸法入道之門徑或諸品門類。
  • 適化:隨順機宜而作教化。
  • 名宜:依隨教化需要而施設適宜的名言或相狀。
  • 淨土:佛菩薩依清淨願行所感得之無諸穢惡、莊嚴安樂的世界。
  • 萬行:菩薩所修持的各種利他自利之修行實踐。
  • 眾品:指部類經文中諸多不同的品別章節。

此品受名,凡具二義:第一長者献蓋、如來示 土,從神通所現立名,故云佛國品。二者寶積 問淨土之行、如來答佛國因果,從所說受稱, 以目品名。問:眾經之首皆云序品,此教建 章何故題為佛國?答:眾經初品純明序義, 設有正說,正短序長,宜稱為序。此品不純明 序,又序短正長,故以佛國為稱。問:正有多 門,何故初明佛國?答:適化名宜,不應致問。 但淨佛國土、成就眾生,蓋是菩薩要行,此經 明大士法門,是故初集辨於淨土、次會已去 明成就眾生,是以建篇標於佛國。又下經文 云「欲得淨土,當淨其心」,心為萬行之主,故佛 國貫眾品之初。

28
白話直譯
「如是」一詞,若就全經來看,具備二種序文:一是證信序,二是發起序。立下如是六事,證明傳經可信,這是證信序。合蓋現土,啟發正宗,稱為發起序。證信有利於未來,發起有益於當下,教化遍及兩世,因此並舉二序。問:為何有六事因緣?答:佛將入涅槃時,阿難曾提出四個問題:第一,佛滅度後,依何修行?這個問題正是問修行方法。第二,如來離世後,應以誰為師?這個問題是問修行依止。第三,惡口的車匿,如何能共住?這個問題說明妨礙修行的因緣。第四,經文開頭應安立何種語句?這個問題說明修行教法的開端。佛回答說:應觀念處以破除煩惱,依此修行,受持戒律教誨,可以作為依止。對於惡口之人,應當默默隔離,自心調伏。佛經開頭應當稱「如是我聞,乃至與大眾俱」,這是佛陀遺留的旨意。侍者所提的問題,因此有六項內容。六項內容是:一、如是;二、我聞;三、一時;四、教主;五、住處;六、同聞眾。問:為什麼眾多經典開頭都要說「如是」?答:佛法如大海,信心能讓人進入,智慧能讓人渡過。因為有信心,所以說「此事如是」;若無信心,則說「此事不如是」,可知「如是」就是信心的表現。問:「如是」是指信心的本體,還是根據信心的表現?答:信心的本體在內心,外在說「如是」是表達內心的誠信,所以「如是」這句話就是信心的表現。問:「如是」是指通於一切的信心,還是專指某一種信心?答:若信佛法為正法,就不信外道,這叫做通信。但佛經有大乘、小乘、權教、實教,信大乘的信心,不是小乘的信心,這叫做別信。所以同時包含通信與別信。問:「如是」是指能信的人,還是所信的內容?答:同時包含能信與所信。有信心的人,就會說「此事如是」。「此事」屬於所信,「如是」就是能信。若強調所信的內容,則說「我聞如是」;若強調能信的人,則說「如是我聞」。因此集結法藏的人在經文開頭兩種說法都出現。問:「如是」表示信心,是指阿難的信心,還是其他人的信心?答:廣泛來說,一切眾生有信心者都能進入佛法,所以《智度論》說:「如同有人有手,到了寶山,能隨意取寶。如果沒有手,就什麼也得不到。」有信心的人,能進入佛法寶山,獲得各種道果。若無信心,雖然懂得文義,終究一無所獲。「我聞」。說明阿難親自聽受佛陀的教法,沒有傳聞的錯誤。問:阿難是在佛陀成道那夜出生,二十五歲才開始侍奉釋迦牟尼佛。佛陀說法五十年,阿難只聽到一半,為什麼整個佛陀一生的教法都說「我聞」?答:《智度論》說明阿難登高座,回答大迦葉說:「佛陀最初說法時,我那時還沒見到。是這樣輾轉聽聞下來,一直到波羅捺。」層層聽聞者,《報恩經》說:「阿難請求四願:一是不接受如來的舊衣,二是不接受特別請求,三是出入無定時,四是對未曾聽聞的經請佛為他宣說。」因此諸經都稱「我聞」。問:阿難憑什麼力量能夠傳承佛法?答:釋道安說:「十二部經,都是阿難得佛意三昧所傳下來的。」《金剛華三時經》說:「得法性覺三昧,能夠宣揚諸佛教法。」問:阿難為什麼自稱「我聞」?答:一是為了息止爭論之心,二是讓眾生生起信受。阿難屬於三乘中的小乘、四果中的下果,若不自稱聽聞,眾人就不會信服,爭論也會因此而起。問:有幾位阿難?答:《集法藏經》說:「總共有三種:一是阿難,意為飲喜,掌持聲聞藏。」二是阿難跋陀,意為歡喜賢,掌持緣覺藏。三是阿難伽羅,意為歡喜海,掌持菩薩藏。」吉藏認為其實只有一人,隨著德行而有不同稱號,方便上顯示為三種。所以《法華經》說:「我與阿難在空王佛處同時發心」,可知這是大權示現,隨眾生根機而有不同顯現。問:聽聞本是耳的作用,為何稱「我聞」?答:《涅槃經》說:「阿難聽聞佛法,如同倒水入不同器皿有三種情形:一是不覆,表示心無散亂;二是不漏,表示沒有遺忘;三是不臭,表示心無顛倒。具備這三種自在功德,所以說是『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這兩個字,如果看一整部經,其實包含了兩種序分:第一是證信序,第二是發起序。。確立這六種要素,用來證明所傳述的經典真實可信,這就叫做證信序。。眾人合力以寶蓋供養與佛陀展現淨土這兩件事,是用來引出本經的核心正文,所以稱為發起序。。證信序能夠利益未來的眾生,發起序則對現在的眾生有所裨益,教化普及於現在與未來這兩世,所以同時說明這兩種序分。。提問:是什麼原因和條件而有這六件事呢?。回答:佛陀即將入滅的時候,阿難總共提出了四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佛陀滅度之後,我們應該依循什麼來修習道業?。這是對此問題正確的解讀。。第二個問題是,佛陀涅槃之後,大家要以誰為老師?。這個提問就是正行。。第三個是惡口粗暴的車匿,該怎麼與他共住呢?。這一個提問,主要在說明妨礙理解與實踐佛法的各種因緣條件。。第四個問題是,經典開頭應該安置怎樣的用語?。這個提問是在說明理解佛法與實踐修行相互配合的教理。。佛陀回答說:應當透過修行四念處來斷除煩惱,依照這個方法去實踐,並接受戒律的教導,就可以將這些作為導師。。對於言語粗惡的人,應當以沉默不予理睬來對待他,使自己的心自動調順伏受。。佛經的開頭應該標明「如是我聞」一直到「與大眾俱」,這主要是遵從佛陀臨終前的遺教。。因為是隨侍者所提出的問題,所以歸納出六件事情。。所謂六事就是:一、如是,二、我聞,三、一時,四、教主,五、住處,六、同聞眾。。請問:所有經典一開始,為什麼都要這樣立說呢?。答覆是:浩瀚的佛法就像大海一樣,信心是能夠進入其中的基礎,智慧是能夠帶領我們彼岸解脫的方法。。因為有信心,所以會說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這樣;如果沒有信心,就會說這件事情不是這樣。由此可知,承認「如是」也就是信心表現。。發問:這樣說是指『信』的本體,還是根據『信』顯現出來的外相?。回答:信仰與確信的本體其實就是內心;外在說出「如是」(正是如此),就是表露內心的誠懇確信,因此說出「如是」這句話,就是內心具足信心與信順的外在特徵。。請問:這樣說是指普遍通用的信,還是指特別專屬的信?。回答說:如果相信佛法是正確的,自然就不會相信外道的邪見,這就叫作通信。。但是佛經有大乘和小乘、權巧施設之教與真實究竟之教的差別;信仰大乘的信心,並非小乘那種信心,這就稱為『別信』。。這樣就同時包含了通教與別教的意涵。。請問:這段文句究竟是為了說明「能信的心」,還是為了闡明「所信的境界」?。答覆是:同時具備並含攝了能觀的主體與所觀的客境。。如果是有信心的人,就會說這件事本來就是這樣。。這件事屬於應當信受的對象,這樣就稱為能夠生起信解的心。。採用所相信與理解的義理,所以說我聞如是;。闡明能夠信受的義理,即是經首的「如是我聞」。。所以集法藏人於經文之初兩次出之。。請問:像這樣說到「信」,究竟是在指阿難的信心,還是其他人的信心呢?。答覆是:普遍來看,所有眾生只要有信心就能夠進入佛法之中。因此《智度論》說:就像人有雙手到了寶山一樣,可以隨心所欲地取走珍寶。。如果連手都沒有,那麼什麼也拿不到、一無所得。。有信心的人,進入佛法的寶山,就能獲得種種修行道果。。如果沒有信心,即使理解了經文的義理,最終也是空無所得。。「我聞」。。說明阿難是親自聽聞佛陀的教旨,沒有輾轉傳聞的錯誤。。問:阿難是在佛陀悟道的那天晚上出生的,到他二十五歲時才開始跟隨並事奉釋迦牟尼佛。。佛陀講法五十年,大家只聽聞了一半,為什麼佛教所有的經典開頭都稱作「我聞」呢?。答覆:依《大智度論》記載,阿難登上高座,回答大迦葉說:「世尊最初說法時,我當時沒有親見。。像這樣一代一代展轉聽聞下來,乃至傳到了波羅捺國。。展轉流傳聽聞的說法,《報恩經》中記載:「阿難尊者向佛陀提出四項請求:一是不接受佛陀穿過的舊衣,二是不接受個別的私請,三是進出佛陀住所不受時間限制,四是對於未曾聽聞過的經典請佛陀為他宣說。」。因此,眾多經典都以「如是我聞」作為開頭的稱呼。。問:阿難是靠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傳承並弘揚佛陀的教法?。答:道安法師說:「十二部經,是阿難透過佛意三昧的境界而流傳下來的。」。《金剛華三時經》提到:「只要證得法性覺三昧,就能夠廣為宣揚並流佈一切佛陀教法。」。聞,阿難為什麼要自稱「我聞」呢?。回答如下:第一個目的是要平息大家爭強好勝、相互辯論的心;第二個目的是要讓眾生產生信心並樂意接受。。阿難屬於三乘中的小乘,位在四果中的下果,如果他在宣講經文時不稱「我聞」,眾人的心思就不會信任,紛爭與角逐就會隨之升起。。問:歷史上共有幾位名為阿難的人?。回答:《集法藏經》中說:「阿難共有三種:第一位是阿難,這裡譯為『飲喜』,負責結集和傳承聲聞藏法門。。第二位是阿難跋陀,中文意思是歡喜賢,他負責受持緣覺藏的教法。。第三個是阿難伽羅,這翻譯成中文是「歡喜海」,他受持菩薩藏。。吉藏大師認為這其實是同一個人,只是依據不同的功德來安立名稱,是為了接引眾生而方便示現出三種差別。。所以《法華經》提到「我和阿難在空王佛那裡同時發菩提心」,由此可知他們都是權現的大菩薩,隨著眾生的根機而展現不同的形相與見聞。。請問:聽到聲音本來是耳朵的功能,為什麼經文一開頭要說是「我聞」?。答:涅槃經說:「阿難聽法時,就像把水倒進不同的容器裡,情況可以分為三種:第一是不覆蓋,意思是沒有散亂的心;。第二個是「不漏」,意思是所領受的法義不會忘記遺失;。第三種是不臭,意思是心中沒有顛倒錯亂的邪見與妄想。。因為具備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並且通達自在,所以說這是「我」。
法義解析
  • 此段闡釋經首「如是」二字在通途經論中涵蓋的序分結構。
    依天台宗等傳統經疏判教,一部經通常開頭具足證明經法真實可信的「證信序」及引起全經緣起的「發起序」。

    說明佛經開頭安立「信、聞、時、主、處、眾」六種成就(六事)的功用,旨在建立聽聞與傳譯經典的權威與可信度,使後世眾生生起正信,故稱為證信序。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序分之分類。
    「合蓋」(寶積等長者子合持五百寶蓋供佛,佛合為一蓋覆三千大千世界)與「現土」(佛以足指按地,展現嚴淨佛土)兩大事蹟,為發起《維摩詰所說經》正宗分(核心法義)之因緣,故此段落定義為「發起序」。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等經典序分(證信序與發起序)的功用與安立原因。
    證信序(如「如是我聞」等)證明經文真實可信,能使後世眾生生起信心;發起序(記載發起說法之因緣)能即時啟迪現前大眾。
    二者合用,使教化廣洽現、未二世眾生,故需並列說明。

    本句為設問,探討經文中施設或論述「六事」(指成就教法或說法之六種因緣,如信、聞、時、主、處、眾等六成就)的原因與背景。

    本句敘述佛陀臨將涅槃之際,尊者阿難因憂慮佛滅後正法住世與僧團修持之依怙,特請益四大關鍵問題。
    此處舉出第一問,即詢問佛陀滅度後修行者應以何者為依止來修道。
    依相關經疏記載,佛答以「依四念處安住(行道)」。
    此問彰顯了原始佛法與大乘經疏中對正法住世、修行依據的重視。

    指出對經文疑問的正確釋義與理解,確立相應的義理判讀方向。

    此句為佛弟子在佛陀入滅後面臨傳承與依止處的根本問題,帶出以戒為師、以法為師的深層教理背景。

    說明此處的問答即契合菩薩道的真實修行,為趣向解脫與菩提的正確行持。

    此處列舉僧團中處理惡行比丘的處置爭議。
    車匿(又譯闡膩)為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車夫,出家後常生憍慢、言語惡粗(惡口),佛陀在涅槃前曾囑咐大眾對車匿施以「梵壇罰」(默擯不與語),此即疏文中所論及之共住與擯治問題。

    此段科判意在指明《維摩經》中特定問答所顯發之旨趣,闡述行者在趣向解門與行門時,遭遇障礙與違緣的根由。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設問探討經首格式(阿難發問「經首安何等語」)的提問,探討佛經開頭為何要安立「如是我聞」等證信語。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指出,經文此處之提問旨在顯發「解」(對教理的知解悟解)與「行」(依教奉行的實踐修行)並重的教示。
    佛法修行講求解行相應,若有解無行則增長邪見,有行無解則增長無明,故以此問明示解行合一之教軌。

    此句說明佛陀臨涅槃前對阿難等弟子「佛滅度後以何為師」等問題的開示。
    指示修行者應以「四念處」為住處以破除煩惱、依之修道,並以「戒律」為師(以戒為師),以此確保正法之傳承與心性之防護。

    此句說明面對惡言相向者時的修持態度。
    「默擯」為佛陀所制處理惡行或無理取鬧者的教誡,即不與交言、不予置評,使其無法滋生爭端;同時應將重點放回修己,調伏自身的心念,避免隨對方的惡言起瞋恚與騷動。

    本句解釋佛經開頭設置「通序」(即證信序)的由來。
    根據《大智度論》等記載,佛陀臨涅槃時,阿難問佛滅度後諸經首句應如何撰寫,佛陀交代應置「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與大眾俱」等語,以證明經文為佛親口所說、真實可信,並藉此息滅爭端、區隔外道。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特定問答的結集緣起與法數安立,說明經文中列舉六事乃源於侍者的請問而設。

    此處闡述經首常分(通序)中具備的六種成就事相,為一切佛經起首所共具的六種基本要素(信成就、聞成就、時成就、主成就、處成就、眾成就)。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起例,探討大乘經藏為何皆以「如是我聞」等特定語句作為開端(即經首安立之法式)。

    說明修學佛法之根本次第。
    欲契入浩瀚如海的佛法,首須藉由清淨信心作為入門之基,而後依憑智慧之力方能渡生死海、達解脫彼岸,體現信智相助、解行並進的修行法則。

    闡明信心的認知作用與態度。
    對法義生信者,能直接承擔並肯定其真實性(如是);不信者則起異議或否定。
    此處突顯「信」為受納真理之根本憑藉。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設問,探討經首「如是」二字的詮釋角度。
    「體」指法之本體或本性;「相」指法之顯現於外的相狀。
    此問在於辨析經文中「如是」一詞究竟是直接指代「信」本身的本質,還是依據「信」所呈現的相貌特徵來說明。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說經首「如是我聞」之「如是」二字。
    從信順之義釋「如是」:佛法大海信為能入,「信」之實體在於內心的諦信不疑,而外在道出「如是」,即是將內心的真誠確信表露於外,故「如是」為內心信順所顯發於外之相狀。

    本句為論難發問,探討經文中對「信」的詮釋範圍與層次。
    「通信」指通於一般大眾或諸法普遍成立的信心/信解;「別信」指針對特定法門、特定對象或特殊修行階位所立之信心。
    此問旨在釐清前文所論之信是屬於廣狹何種層面。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維摩經義疏》,解析「通信」(通達普遍之信)的涵義。
    謂對佛法正理生起確立不移之信心時,必然相應地破除、不隨順外道邪見,如此正邪分明、無所偏偏惑的信心,方得稱為通達順暢之正信。

    本句說明大乘「別信」的涵義。
    佛陀教學隨機設化,故經教有大乘與小乘、權巧(暫時方便)與真實(究竟實相)的分別。
    所謂「別信」,指特別指向大乘真實法義的勝解與信心,其內涵與僅信小乘聲聞緣覺法的信心有所不同。

    此句指在判教或義理圓融中,一法或一解同時通貫共相(通)與不共相、別異(別)之義,不相妨礙。

    本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問答難詰,透過對「能信」(信之主體與能力)與「所信」(信之對象與境界)的辨析,深入探討信解佛法的深義。

    此段為經疏中對法義的問答釋疑。
    「能所」為佛教唯識及中觀等學派中常見的範疇,指認識活動中的主體(能取,如心識、見分)與客體(所取,如外境、相分)。
    此處說明其體性或義理圓滿含攝了能與所的對立與統一。

    此句說明佛法深義須以信心而入。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對甚深法義若無信心隨順,則難以契入真實法相。

    此處闡明信解法門中「所信」之境與「能信」之心互相對應的關係。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信解為入道之首,對甚深法義必須具備相應的信心與契入能力。

    此段為經疏中對「我聞如是」首句起信與義理抉擇的解釋,指經文安立此句乃是取信受奉持之義理。

    解釋經首「如是我聞」一語,說明此乃信成就之相,顯示聞法大眾能真實信受奉持佛陀所說之法。

    說明結集法藏者於經首兩次出此文義之因由,闡明經疏中對經文出處與次第的疏釋理趣。

    此處為經疏中對《維摩經》經首「如是我聞」中「信」字的發問與辨正。
    探討經文成就眾信時,究竟特指阿難自身的淨信,抑或通指法會大眾及未來一切聽聞者的普遍信心。

    此處闡明「信」為入佛法之根本門戶。
    以手喻信心,以寶山喻佛法寶藏,唯有具備信心(手),方能在佛法寶藏中隨意受用無盡法財。

    此處於維摩經義疏之疏釋語境中,藉由「無手」之喻申明妙法空義,顯現於諸法實相中無能取與所取,故無所得。

    說明信心為入佛門之根本,藉由信心趣入佛法寶山,最終能親證各階位的解脫道果。

    說明修學佛法以信心為根本。
    若缺乏實信,縱然能在文字或義理上有所理解,也無法契入真實法義而獲得實益。

    「我聞」為一切經首句「如是我聞」之省文,表信順傳承,承襲阿難親自聽聞佛陀說法的親證事實。

    此段說明結集時阿難親聆佛陀之口授心傳,確保經文傳承真實無謬,凸顯佛教經典結集之權威性與可靠性。

    此段為經疏中對阿難尊者生卒年及出家因緣的疑難提問,探討其年齡與隨佛出家時間點的教史考證,屬於事相上的辨正。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典首句「如是我聞」的科判與疑難辨正。
    針對佛陀一代時教的廣大與凡夫聽聞有限的落差,提出教法統一標署「我聞」的教理正當性與傳承依據。

    此段引述《大智度論》中阿難尊者登高座回答大迦葉問難的公案,說明阿難於佛陀初轉法輪或特定說法時未曾親見,藉此釐清結集經藏時的傳法源流與見聞因緣。

    此句說明佛法或特定事相經由展轉相傳而流佈各地。
    在經疏語境中,常藉此指稱正法遠傳、輾轉聞知之相。

    此段引述《報恩經》說明阿難尊者侍佛時所發的四種願求(亦稱阿難四願)。
    阿難作為常隨侍者,為避免世人起嫌疑或譏嫌(如貪求佛衣、受別請供養等),故作此諸般限制,以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確保能隨時聞法修行。

    此句解釋佛教經典通規的起首詞。
    在《維摩經義疏》中,疏主闡明諸經皆以「如是我聞」為序分之首,彰顯此法乃阿難親從佛聞、信順不謬,以起大眾信解。

    此處針對阿難尊者結集並傳持佛法的能力提出發問,探討其宿世善根、願力或三昧等殊勝力量,為後文闡釋阿難多聞第一及結集經藏的因緣作鋪墊。

    說明十二部經的傳持淵源,強調阿難尊者結集經典時,非憑凡夫憶持,而是入「佛意三昧」以親證佛陀本懷而真實傳譯。

    本句引經說明「自利證悟」與「利他弘法」的因果關聯。
    菩薩必須先安住於契悟諸法實相的正定(法性覺三昧)中,生起真實智慧,方能契機契理地廣宣一切佛法、教化眾生。

    此處探究經首「如是我聞」中「聞」與「我」的義理,辨明阿難結集經藏時為何作此稱謂,顯示佛法傳承親聞之實。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回答設問之語,說明造論或立論的兩個核心宗旨:一者從斷惑止惡而言,欲熄滅眾生執著勝負、起諍論紛擾的妄想心;二者從興利化他而言,欲啟發眾生的清淨信心,使其信受正法,進而依教奉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釋結集經典時阿難尊者何以必稱「如是我聞」。
    阿難雖為多聞第一,但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中尚屬小乘聲聞,在沙門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中當時僅證初果(須陀洹,即下果)。
    若不說明是親聞佛說,眾人便會懷疑其憑自力所說,進而引發不信與諍論。
    稱「聞」係為彰顯師承、滅除諍論、確立經教之權威與可信度。

    此為南北朝至隋唐論師討論佛弟子阿難是否為同一人或有數人之問難。
    在諸經論與疏釋中,因應阿難於不同經典(如大乘經與小乘經)中的結集身分與傳持角色,常有「阿難有幾」之辯論,以釐清傳法者之體性與經教結集之權實。

    本句引《集法藏經》說明傳承佛法的阿難有三種不同層次或身分(即聲聞、緣覺/菩薩等不同教法之結集者)。
    第一位阿難即大眾熟知的釋迦牟尼佛侍者阿難陀,主要負責結集與受持聲聞乘的教法(小乘三藏中的經藏)。
    經疏藉此釐清結集不同藏教之傳法者權實差異。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解釋列眾名號之文。
    說明阿難跋陀比丘(或菩薩)之名義及其所擔負的教法職掌,即受持辟支佛(緣覺)乘的教法聲聞/菩薩藏。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特定名相之音譯與義譯的解釋,說明該位行者或菩薩名號的含義及其所持的教法內涵。

    此段闡述天台或吉藏等疏解經論時,對同一人物或名相因德行差異而立多種稱號的判釋,說明隨德立稱與權巧方便施設的義理。

    此段引用《法華經》說明阿難尊者示現聲聞身實為權現大菩薩,隨順化導眾生的機緣而有不同示現。
    法華經系重在一乘權實之教,此處闡發權化方便與隨類現身之義。

    此段為問答釋義,探討經首「如是我聞」中「聞」與「我」的施設。
    耳根為能聞之實法,而經文用「我聞」,在假名我中顯示聞法非斷滅、非無主,以破除外道邪見並建立經教信證。

    此段引用《涅槃經》中關於聞法根器的譬喻。
    將聽聞佛法比作向容器倒水,「不覆」指容器口向上而無覆蓋,譬喻聽法時專心致志、無散亂心,能如實納受法水。

    此句解釋陀羅尼(總持)功德中「不漏」之含義,指尊者或菩薩聞持佛法後能銘記於心、永不忘失,法水不洩,故稱不漏。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詮釋淨香或不臭之隱喻。
    在經疏語境中,將惡業與煩惱比喻為穢臭,而「不臭」則代表離諸邪見妄想、無有顛倒錯亂的心性狀態。
    無顛倒心即能如實了達諸法實相,遠離常、樂、我、淨等四顛倒,心無染著,故稱為「不臭」。

    本句解釋《維摩經》或大乘教法中「我」(大我、真我)的涵義。
    在涅槃與般若疏鈔語境中,凡夫之「我」為執著,而佛菩薩之「我」乃指具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且於一切法無礙自在的真我(大我)。

名相註解
  • 六事:指佛經經首具備的六種成就,即信成就(如是我聞)、聞成就(我聞)、時成就(一時)、主成就(佛)、處成就(在某處)、眾成就(與諸大眾)。
  • 合蓋:指長者子寶積等持五百寶蓋供佛,佛以神力合諸寶蓋為一寶蓋,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之神變事件。
  • 現土:指釋迦牟尼佛以足指按地,使大眾皆見此土清淨莊嚴之神變事件,用以彰顯心淨則佛土淨之義。
  • 正宗:即正宗分,指經文中最核心、講述主要教義的本文部分。
  • 證信:指證信序(通序),即經首「如是我聞」等六種成就,用以證明經典為佛所說、真實可信。
  • 發起:指發起序(別序),即記載佛陀說法之具體起因與緣由,以發起大眾聽聞正法之機緣。
  • 洎:音ㄐㄧˋ(jì),到達、普及之意。
  • 二序:指經典開頭的「證信序」(通序)與「發起序」(別序)。
  • 行道:依照佛法修行道業,特別指修習戒定慧等解脫之道。
  • 去世:此處指佛陀捨壽入滅、般涅槃。
  • 正行:契合真理、符合道法的正確修行與行持。
  • 車匿:釋迦牟尼佛成道前之御者,隨佛出家後性情傲慢、多犯過失,佛陀涅槃前命大眾對其行梵壇罰。
  • 共住:僧團中比丘依律法同處共事、和合安居。
  • 解行:佛教修行實踐的兩大面向,「解」指依教理生起正確知見,「行」指依所知見實踐修持。
  • 經初:指佛經的開頭或序分。
  • 安何等語:指安置或撰寫何種言語,特指「如是我聞」等通序語。
  • 念處:指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三十七道品之基礎修法。
  • 戒律訓誨: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誡,修行者依之防非止惡、規範行為。
  • 惡口:十惡業之一,指說粗惡言語傷人。
  • 默擯:戒律術語,意為以沉默、不交談、不對話的方式排斥或處理惡人,使其自省。
  • 調伏:調和控禦心行,使不放逸,伏滅煩惱。
  • 與大眾俱:經首通序常見句式,表示當時與廣大比丘、菩薩等眾弟子同在法會現場。
  • 遺旨:佛陀臨涅槃時所留下的教示與叮嚀(即遺教)。
  • 侍者:隨侍佛陀或法師左右、處理日常事務並兼充請法者的弟子。
  • 同聞眾:一同聽聞佛法的大眾。
  • 建言:建立言說、安立文句。
  • 佛法大海:比喻佛陀教法深廣無邊,如大海般無量無邊。
  • 信為能入:謂以淨信為根本,方能趣入佛法門徑。
  • 智為能度:謂以般若智慧引導,方能出離生死苦海至涅槃彼岸。
  • 如是:佛教用語,指諸法真實相狀本來如此,無有虛妄。
  • 信:於佛法僧及真理深生忍可、清淨受納之心理作用。
  • 目:標示、指稱。
  • 信體:指「信」這一心所或法門的本體與質性。
  • 信相:指「信」於外在或作用上所展現的相貌、特徵。
  • 通信:通指普遍、一般的信心或信解。
  • 別信:別指特殊、特定的信心或信解。
  • 耶:同「邪」,指不正、偏邪之見解或主張。
  • 大乘小乘:大乘指發菩提心、廣度眾生至究竟佛果的教法;小乘指以個人解脫、證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教法。
  • 權教實教:權教指佛陀順應眾生根機所設的方便教法;實教指直接開示佛陀自證究竟實相的真實教法。
  • 能信:發起信仰與信解的心識主體或能力。
  • 所信:被信仰、理解的真理、法義或境界。
  • 能所:佛教哲學中指「能取」(認識的主體)與「所取」(被認識的客體)。
  • 我聞如是:佛教經典之首句,表阿難親聞佛陀所說之法真實不虛。
  • 集法藏人:指結集法藏、彙編佛經的聖者(如阿難等)。
  • 羣生:眾生的通稱,指眾多有情生命。
  • 入佛法:趣入佛陀的教法與解脫之道。
  • 佛法寶山:比喻佛法如寶山,蘊含無量珍寶般的法財。
  • 道果:修行佛道所證得的聖果。
  • 信心:對三寶及法義產生清淨仰信與決定見解,為入佛法之初門。
  • 文義:經論文字所表達的表層義理與名相。
  • 我聞:如是我聞之省,指阿難親自聽聞佛所說法。
  • 音旨:佛陀之教旨、口授之言音與意趣。
  • 釋伽:即釋迦牟尼,佛教創始人。
  • 五十年說法:指佛陀成道後至涅槃的弘法期間,傳統通說為五十年。
  • 一代之教:指佛陀一生所說的全部教法。
  • 大迦葉: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頭陀行第一,於佛滅度後主持第一次經典結集。
  • 佛初說法:指佛陀成道後於鹿野苑初轉法輪的歷史事件。
  • 波羅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迦屍國首都,即今之瓦拉納西,為佛教初轉法輪之聖地。
  • 報恩經:《大般涅槃經》或相關經論中所載佛陀報恩之教說,此處指記載阿難四願之典籍。
  • 故衣:佛陀穿過之舊衣、糞掃衣等。
  • 別請:信徒不依僧團次第乞食,而特別邀請特定比丘赴齋供養。
  • 佛教:佛陀所說之教法。
  • 佛意三昧:諸佛境界的三摩地,此處指阿難契入佛陀心意的禪定三昧境界。
  • 金剛華三時經:古代註疏中引用的經典名,內容多述及菩薩之大乘三昧與弘法行願。
  • 法性覺三昧:大乘正定之一。指心安住於諸法實相,契悟法性而生起覺智的三昧。
  • 三昧: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正定、等持。指心專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宣傳:宣揚流佈之意。指廣泛講說弘揚教法。
  • 諍競:爭論較量、互相爭勝。於佛法中,執著己見而引發的言語或思維衝突稱為諍。
  • 生信受:使眾生生起信心並信受奉行。
  • 四果:指聲聞乘修行的四種階果,即須陀洹果(初果)、斯陀含果(二果)、阿那含果(三果)、阿羅漢果(四果)。
  • 下果:指四果中較初階的果位,此處特指阿難在結集時所證的初果須陀洹。
  • 物情:指世人或眾人的心思情態。
  • 集法藏經:指記錄佛陀滅度後聖弟子結集三藏法寶過程的經典(如《集法藏因緣經》)。
  • 飲喜:阿難名字的舊譯或特定義譯之一,意指歡喜之氣如飲料般潤澤人心,或飲服法喜。
  • 阿難跋陀:人名,梵語 Ānandabhadra 之音譯,意譯為歡喜賢。
  • 緣覺藏:三藏或諸藏分類之一,指詮釋緣覺(辟支佛)觀十二因緣悟道之教法集聚。
  • 阿難伽羅:梵文音譯,此處譯為歡喜海。
  • 空王佛:過去之佛名,見於《法華經》。
  • 大權:權現的大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特定身分。
  • 隨物異見: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境界而現出不同的見解或形相。
  • 聞:耳根對聲塵所生之能聽聞作用。
  • 散亂心:心意馳散、無法專注於當前境緣的煩惱心理狀態。
  • 不漏:此處指聞法總持而不忘失漏落,猶如完好器皿盛水不洩,為總持(陀羅尼)之相。
  • 顛倒心:指違背事理實相的錯誤心態與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有我、將不淨視為淨(四顛倒)。
  • 三德:指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大乘以此三者為涅槃所具足的無上功德。
  • 自在:通達無礙、隨心運用、不受業力與煩惱繫縛的境界。
  • 我:在此指大乘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中的「我」,即離妄執、得自在的真我。

「如是」者,若望一經,具足二 序:一證信序、二發起序。立如是六事,證傳經 可信,為證信序。合蓋現土,發起正宗,名發起 序。證信利於未來,發起益于現在,化洎兩世, 故雙明二序。問:何因緣故有六事耶?答:佛 將涅槃,爾時阿難凡發四問:一佛滅度後,依 何行道?此問正解。二者如來去世,以誰為師? 斯問正行。三者惡口車匿,云何共住?此問 明妨解行之緣。四者經初安何等語?此問 明解行之教。佛答云:當觀念處破除煩惱, 依此行道,受戒律訓誨,可以為師。惡口之 人宜須默擯,心自調伏。佛經初首宜稱如是 我聞乃至與大眾俱,蓋是遺旨之言。侍者所 問,故有六事。六事者:一如是、二我聞、三一 時、四教主、五住處、六同聞眾。問:眾經之初, 何建言如是?答:佛法大海,信為能入、智為能 度。以信故則言此事如是,若不信則言此事 不如是,故知如是則是信也。問:如是為目 信體、為據信相?答:信體即是內心,外言如 是則表內心誠信,故如是之言為信相也。 問:如是為目通信、為主別信?答:若信佛法為 正,即不信外道之耶,名為通信。但佛經有大 乘小乘、權教實教,信大之信、非小信之信,名 為別信。則具含通別。問:如是為目能信、為明 所信?答:具含能所。如有信之人,則云此事如 是。此事則屬於所信,如是名為能信。取所信 之義,則云我聞如是;明能信之義,如是我聞。 故集法藏人經初兩出。問:如是稱信,為明阿 難信心、為明餘人信?答:通辨一切群生有信 心者則入佛法,故《智度論》云「如人有手,至於 寶山,隨意所取。若其無手,則空無所得。」有信 心人,入佛法寶山,得諸道果。若無信心,雖解 文義,空無所得也。「我聞」。明阿難親承音旨,無 傳聞之謬也。問:阿難是佛得道夜生,年二十 五方乃事釋伽。五十年說法,唯聞其半,何以 一代之教皆稱我聞?答:《智度論》明阿難登高 坐,答大迦葉云:「佛初說法時,我爾時不見。如 是展轉聞,乃至波羅捺。」展轉聞者,《報恩經》云 「阿難請求四願:一不受如來故衣、二不受別 請、三出入無時、四所未聞經請佛為說。」是 以眾經皆稱我聞。問:阿難以何力故,能傳佛 教?答:釋道安云:「十二部經,阿難得佛意三 昧之所傳也。」《金剛華三時經》云「得法性覺三 昧,能宣傳眾教。」聞,阿難何故稱我聞耶?答: 一欲息諍競之心、二生物信受。阿難是三乘 之小乘、四果之下果,若不稱聞,則物情不信、 諍競便起。問:有幾阿難耶?答:《集法藏經》云 「凡有三種:一阿難,此云飲喜,持聲聞藏。二 阿難跋陀,此云歡喜賢,持緣覺藏。三阿難伽 羅,此云歡喜海,持菩薩藏。」吉藏謂但是一 人,隨德立稱,方便示三。故《法華》云「我與阿 難於空王佛所同時發心」,故知是大權,隨物 異見。問:聞實是耳,何故稱我聞?答:《涅槃》 云「阿難聞法,如瀉水之異器有三種:一 者不覆,謂無散亂心;二者不漏,謂無忘失;三 者不臭,謂無顛倒心。以三德自在,故云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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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阿難從佛聽聞佛法,若不生起三慧,就能自在地稱為「我」。問:佛法講無我,怎麼還能稱「我」?答:所說的「我」有三種。一是以邪見心說,如凡夫外道;二是以傲慢心說,如諸學人;三是以名字說,如諸羅漢。阿難明瞭實相非我亦非無我,隨順世俗而稱為「我」,即是無我而說我。未曾親聞而稱為「我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阿難跟隨佛陀聽聞佛法,不生起對聞思修三慧的執著,就能得自在而自稱為「我」。。有人問:佛法講求無我,為什麼經文或說法時還會稱「我」呢?。回答說:所說的『我』有三種。。如果帶著邪見的心來解說,就像是一般凡夫和外道一樣;。第二種是由傲慢心所說的,例如諸位學人;。第三種是透過名言概念來說明,就像各位羅漢一樣。。阿難體會到諸法的真實相貌既非實有的我、也非無我,只是順應世俗的習慣而假名稱之為我,這就是於無我之中而說有我。。從無聞、無所得的實相道理去聽聞,這就稱為「我聞」。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聖者稱「我」乃順應世俗假名,不生我執與法執。
    阿難尊者隨佛聞法,若能離於對「聞慧、思慧、修慧」的實有計著,即能不離世俗而常處無我,隨順世間施設稱「我」,而不被「我」的假名所縛,達於自在無礙之境界。

    本句為提出疑問:既然佛法核心教義主張諸法無我、破除實我執著,為何聖者或經文中仍常使用「我」(如「如是我聞」)這一稱謂?此問旨在引發對「世俗假名安立之我」與「勝義無我」之間權實關係的討論。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針對經文「我」之執著或義理進行的疏解,指出對於「我」的施設安立或說法可分為三種層次,依論書與經疏釋義傳統破除或辨析我見。

    此處疏文解析菩薩或行者若捨正見而起邪見執著,其所說法即同於世俗凡夫及外道之見,失卻佛法正理。

    此處指修行人在見道或修道過程中,因證得部分果位而生起慢心,以慢心而有所言說,如聲聞乘中有學位(學人)因未能究竟斷除我慢而產生的情況。

    此段依《維摩經義疏》經疏脈絡,闡釋諸法假名施設、藉言說而顯義之相,以阿羅漢為喻說明名言安立之義。

    此段闡明中道緣起與假名我之理。
    在勝義諦中,實相離於「我」與「無我」的二邊執著;但在世俗諦中,為順應世間語言與溝通方便,隨順世俗而施設「我」之假名。
    此種「無我而我」顯現了空有不二、隨緣施設的中道智慧。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經首「如是我聞」之義。
    此處結合大乘中觀實相義,說明「我聞」並非世俗妄執之主客對立聽聞,而是體達無聽聞、無所得(不聞)之自性空理而聞,即是真聞、大乘之「我聞」。

名相註解
  • 三慧:指聞慧、思慧、修慧,為修行入道的種種智慧。
  • 佛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與體證的真理。
  • 邪見:違背因果、正理的錯誤見解。
  • 慢心:恃己凌他、心高舉的煩惱心行。
  • 學人:指尚未究竟成佛、尚在修學聖道階段的修行者,通常指三乘的有學聖者。
  • 名字說:依名言概念而說法或施設名相。
  • 非我非無我:超越實有主體之「我」與斷滅空無之「無我」二邊,契入中道。
  • 世俗:世間的常情、語言文字與假名施設,相對於勝義諦而言。
  • 無我而我:於諸法無我的勝義體性中,不礙世俗法上的假名安立。

又阿難從佛聞法,莫生三慧,則自在稱 我。問:佛法無我,何得稱我?答:說我有三。一 邪見心說,如凡夫外道;二慢心說,如諸學人; 三名字說,如諸羅漢。阿難了知實相非我非 無我,隨世俗故稱之為我,即無我而我。不聞 而聞稱為我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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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一時」。「如是」指所聽聞的法,「我聞」是能傳法的人,「一時」以下則是證明所傳法可信。《智度論》說:「說明時間與地點,是為了讓人產生信心。」若不說明時間,所聽聞的內容就不可信,因此必須明確指出時間。問:只說時間即可,為何要稱作「一」?答:「一」是指一部經典。因為是講說一部經的時候,所以稱為「一時」。又,這是眾生心行可以安定的時刻,所以稱為一時。又是根機與教法完全契合、沒有差異的時刻,稱為一時。這些雖然都在解釋「一時」兩字,但若合起來理解,就是把時間看作一個整體,如同說一日、一年,難道離開時間還有一個「一」嗎?「佛在」。這是明確指出說法的主體。佛法有五種說法者:一是佛親自說,二是弟子說,三是諸天說,四是仙人說,五是化現之人說。這部經是由淨名所說,若不標明淨名,就不是佛親自說的。但若以淨名為經題,就不能成為經典。現在為了讓其成為經典,所以以佛為經題。又標明佛,是表明阿難親自從佛聽聞,而不是從外道或天魔那裡聽來,所以要標明佛。梵語稱佛陀,意為覺者,一是自覺,與凡夫不同;二是覺他,區別於小乘修行者;三是覺行圓滿,區別於菩薩。又,天竺稱佛為天鼓,若有賊將至,天鼓就會鳴響;賊若離去,天鼓也會鳴響。天鼓鳴響時,諸天心生勇氣;天鼓鳴響時,阿修羅心生畏懼。諸佛也是如此,眾生煩惱將生起時,佛說法使煩惱不生;煩惱將要滅盡時,佛說法令其滅盡。佛說法時,弟子心生勇氣;佛說法時,眾魔心生畏懼。因此稱佛為天鼓。所說的「在」,就是「住」的意思。但「住」有兩種:一是內住,二是外住。內住有四種:一是天住,指安住於布施與持戒;二是梵住,安住於四無量心;第三是聖者安住,安住於空、無相、無作三昧;第四是佛住,安住於諸法實相。外在的住處也有四種:一是化處住,如釋迦牟尼住在娑婆國土;二是異俗住,三世諸佛不住在俗人家中,都居住於伽藍;三是未捨壽分住,佛的壽命無窮,因魔王請求而捨棄無量壽,只留下八十年;四是威儀住,指行、住、坐、臥都稱為住。如今內心安住於實相,外在住於菴薗,這就是無住而住、住於無所住,所以稱為住。「毘耶離菴羅樹園」。這是在說明住處。若只說無所住,眾生就不會信受,因此接著說明。住處有兩種:一是通處,就是毘耶離城;二是別處,就是菴羅樹園。同時舉出喧鬧與寧靜,並兼明道俗。然而至人的形跡沒有固定的地方,哪會有特定的住處?只是為了讓眾生信服,所以詳細標明地點。毘耶離,毘意為好稻,指多產粳米。耶離譯為博嚴,就是平坦寬廣而清淨。在天竺,小國以國為城,大國則城與國分別稱呼。毘耶離就是小國。吉藏依《善見毘婆娑》記載:「過去波羅捺王的夫人懷孕,忽然生下一片肉,形狀像紅色木槿葉。夫人用器皿盛著,把它放入江水中。江邊有位道士,因放牛而住在那裡,見到器皿便帶回家。經過半個月,一片肉忽然變成兩片。又過半月,兩片各生出五個胞。再過半月,一片變成女孩,膚色如白銀。另一片變成男孩,膚色如黃金。道士憐憫他們,以慈悲之力雙手出乳餵養。道士於是把兩個孩子交給牧牛人,並說:『可以讓這兩個孩子結為夫妻,尋找平坦寬廣的地方安置他們。』兩個孩子十六歲時,牧牛人見到平坦寬廣的地方,縱橫一由旬,便為他們建造宮舍,讓他們成婚,生下一男一女。如此經過十六次生育,牧牛人見子女眾多,又擴建房舍,共建了十六所宅邸。這三種過失,開闊了這個地方,所以就以這裡作為寬廣嚴整之地。」菴羅樹園,什公說「像桃但不是桃」,舊譯作捺,這其實違背了經文本意。有一女子從菴羅樹出生,容貌美麗,世間罕見。想要見她的人,需交三枚金錢。菴羅樹女捨棄園地,為佛建造精舍,如同祇陀等,這是為了標示施主的功德。「與大比丘眾」。這是第六種序同聞眾。序同聞眾有兩層意義:一是大眾圍繞,佛德更加尊貴,既然尊重這些人,就會接受他們的教法。二是為了確立信義。如果只有侍者單獨聽聞,還不足以讓人信服;與大眾一起聽聞,所傳內容才是真實的。總括大眾,通常有四類人:一是影響眾,安坐默然。二是發教眾,即發問並弘揚教法。三是當機眾,聽聞教法後領悟。四是結緣眾,將來會有深遠利益。就序眾的文義來看,可分為兩部分:先說明大眾集會,再辨明佛說經。大眾集會又分兩類:前面說明聖眾,接著辨別凡眾。在聖眾之中,先說明聲聞,後面才敘述菩薩。問:為什麼先說聲聞,後敘菩薩?答:凡是討論大眾集會,都是根據教法的顯示來安排次第。聲聞在形相上具備法義,心中具足智慧與斷惑,因為這兩方面都優勝,所以最先敘述;菩薩雖然心能契合正道,但形相沒有固定標準,所以排在其次;凡夫無論心或形都較為低劣,理應排在最後。只需這樣解釋,不必再作其他通釋。聲聞眾中,需分兩部分:先標明其名,再說明其數量。所謂「大」,《智度論》說:「因為是一切眾中最勝,天王等大人都恭敬,能斷除大障礙,所以稱為大。」比丘,是出家人的總稱,也是因果通用的名稱。依字義翻譯,有三層意思:一是破惡,指斷除身口七種過失。二是令魔恐懼,必須斷除三界煩惱,才能讓魔驚懼。三是乞士,指向世俗人乞食以養身,向如來乞法以修心,同時避免積蓄的負擔,又能累積福德資糧。有這樣的大利益,所以稱為乞士。問:其他經典都稱讚二眾,這部教法為何不稱讚小乘?答:聲聞常常聚集,沒有不集會的時候,也沒有特別的人物,所以有時不特別稱讚。菩薩多有新加入的眾生,而且德行深遠,諸經雖然稱讚,卻難以盡述,因此常需讚美。又聲聞外表具備法儀,內心具足智慧與斷惑,遠近皆知,所以不必再稱讚。菩薩示現與眾生相同,卻反而常與道相會,淺識者無法理解,誤以為是凡夫,因此需要稱讚。問:如果只稱讚菩薩、不讚美聲聞,也應該只責問聲聞、不批評菩薩嗎?答:有些情況大小乘都應同時責難,沒有偏依二眾時則應一同稱讚。但最終要歸向大乘,不可捨棄小乘之心,所以仍然稱美菩薩。「菩薩摩訶薩」。第二是菩薩眾的次第。分為五個部分:一是標明名稱,二是宣說數量,三是稱讚德行,四是排列名號,五是總結。完整的梵語是菩提薩埵摩訶薩埵,但為簡略,只取前述所標。菩提是道心,薩埵是眾生,意思是具有道心的眾生。摩訶是大,意思是大眾生。因具足智慧而稱為菩薩,具足方便與智慧則稱為摩訶薩。因具足智慧而稱為菩薩,具足福德則稱為摩訶薩。又因具足般若稱為菩薩,具足大悲稱為摩訶薩。問:為什麼聲聞、緣覺只有一個名稱,菩薩卻有兩個稱號?答:小乘只是不同於凡夫,所以只有一個稱呼;大乘聖者同時異於外道與俗人,所以有兩個名稱。所謂菩薩,是因為不同於凡夫,凡夫不求菩提,所以不稱為菩薩。所謂摩訶薩,是為了區別二乘,二乘只求小道,沒有摩訶的稱號。三萬二千。第二是宣說數量。眾所知識。第三是稱讚德行。分為兩部分:首先分別稱讚,然後總結。分別稱讚時,經師多有穿鑿附會,強行設立階位。現在只依據經文解釋,自然明瞭易懂。所謂眾所知識,是指大士住世,以慈悲恩惠利益眾生,如日月升空。感恩受益的人,誰不認識呢?又,遠離大眾時只知而不識,親近大眾則既識又知,能了解其內在德行,也能辨識其外在形貌。又,理解義理則深刻,僅識得義理則淺薄。《成實論》說:「可知的法,是第一義諦。」「可識的法,是世俗諦法。」「大智的本行皆已圓滿成就。」前文說明外在所識,現在讚美內在行持的成就。大智者,指如來的一切種智。本行,指六度十地,這是大智者的根本行持。三萬二千,因位已盡,所以本行成就,這是諸佛威神所建立。為眾人所知識,是因為本行成就。本行的成就,是由佛的威神所建立。開始時稱為建立,圓滿時稱為成就。又,外在由諸佛威神建立,內在則由菩薩德行成就。建立有兩種:一是暫時建立,指一時加持使其具備辨慧;二是從初發心到成佛道,常時護念助力,使道根成就。問:諸佛平等,應當普遍護念。為何只特別建立菩薩?答:天降甘露無私,卻不滋潤枯木;佛的觀照雖然普遍,卻不建立無根之人。「為護法城。」上文說德行由佛建立,現在是為了報恩而護持正法。大士外能防禦邪難,內能弘揚正道,因此興起正法作為護城。受持正法,外有護法之功,內有堅固受持,開始是領受於心,最後能秉持不忘。「能師子吼,名聞十方。」內心秉持妙法,外在能發出師子般的震吼。若心有所依附,處於大眾中就會畏懼;若內心無所執著,則弘揚正道自能從容自在。既能發出師子吼,德音遠播,因此名聲聞於十方。問:前文已說為眾所知識,現在為何又稱名聞十方?答:過去只有一國最為正直,如今則是十方世界都在讚仰。「眾人未曾請求,友人便安置於善處。」前文舉名以稱德,這裡則以德來彰顯名聲。真正的朋友不需請求,就如慈母自會前來照顧嬰兒。但不請有兩種情形:一是尚未生起善法,友人主動誘導令其生起;二是過去雖有修道的根機,現今卻無欲樂,友人便以善巧方便激發其心。最初以善根安立,最後以佛道安寧其心。「紹隆三寶,使其不斷絕。」不請表現於下化眾生,紹隆則彰顯於上弘三寶。《華嚴經.明法品》有三重解釋:首先令眾生發菩提心,因此佛寶不斷;為眾生宣說十二部經,因此法寶不斷;受持一切威儀與行法,因此僧寶不斷。其次說讚歎大願,因此佛寶不斷;分別演說十二因緣的深義,因此法寶不斷;修習六和敬,因此僧寶不斷。再者,播下佛種子於眾生心田,生起正覺的幼芽,因此佛寶不斷;護持正法,不惜生命,因此法寶不斷;善於引導大眾,內心無憂無悔,因此僧寶不斷。又有直接解釋:菩薩說法教化眾生,眾生成佛後又再教化其他眾生,被教化者又能成佛。如此眾生無盡,三寶不絕,能降伏魔怨,制止諸外道。紹隆在於彰顯正法,降伏與辨別權巧與邪說。外國稱魔羅,此意為殺者,因能損害慧命,所以稱為怨。但所說的魔有不同,總有兩類:一是四魔,二是八魔。四魔是:一、煩惱魔,為生死之因。二、天魔,為生死之緣。陰魔與死魔,是生死之果。陰為共通,死為特殊,所以因有內外,果有通別。因此立四魔之說。所謂八魔,前四同上,另外有無常、無我、無樂、無淨,這四種破壞佛果的德行,所以稱為魔。小乘不認為這是障礙,因此不加以說明;依大乘義理,屬於煩惱魔的攝持。所謂降伏,指小乘以見四諦來降伏煩惱魔,進入無餘涅槃以降伏死陰,並以神通咒術制服天魔。大乘的降伏,是證得無生忍以降伏煩惱魔,證得法身故降伏陰魔,得無生忍及法身故降伏死魔,得無動三昧以降伏天魔。降伏八魔者,若能知如來常樂我淨,便能破除四種顛倒,這就叫降伏四魔。降伏陰等四魔,與前面的解釋相同。吉藏認為義論中包含四魔與八魔,從文字上看僅指降伏天魔。大士德行超越三界無有敵手,降伏天魔則天界無敵,制服外道則人間無敵。以威勢使其畏懼稱為降伏,以辯才使其屈服稱為制服。在人天之中尚且無敵,四趣又有何可論?「一切皆以清淨,永遠遠離蓋與纏。」降伏與制服,外在是遠離眾多煩惱部類,永遠遠離則是內在斷除結縛。有所執取的心障蔽了正觀,這就叫做蓋。束縛修行者的,稱為纏。大士心中無所依止,所以說一切皆以清淨。又說:蓋即是五蓋,指貪欲、瞋恚、睡眠、掉悔與疑。纏則有十纏,指無慚、無愧、忿、覆、慳、嫉、睡、眠、掉、悔。小乘只說明十纏,《智度論》則說有五百纏,蓋也應有無量種。「心常安住於無障礙的解脫」,前面稱讚離行,這裡讚美成就的行。無障礙解脫,就是本經所說的不思議解脫。不二正觀常現於前,所謂心常安住。虛空通達自在,稱為無障礙。塵勞全然消除,所以稱為解脫。「念、定、總持、辯才不斷。」既然常安於正觀則一切功德圓滿,念不斷則智慧更明,定不斷則心常專一,持不斷則記憶堅強,辯不斷則教化無礙。具備這四門,萬行皆得自在。所謂不斷,凡夫的功德經過胎藏便失去,二乘更不再生起,所以不稱為不斷。菩薩經歷身命不失,歷經劫數智慧愈加明顯,所以稱為不斷。「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及方便力無不具足」,上文讚美四德,這裡稱讚十行。諸波羅蜜,具備橫與竪兩門:竪向對應十地,橫向則一位具足十種。初地開始得正觀,初次遠離凡夫,對於身命財物不生貪著,故能捨棄,對應檀度。又以布施為修行的起點,歡喜是初地的特質,因此兩者相配。二地內心遠離惡行,修習十善,所以配以持戒。三地信心與忍辱圓滿,能夠忍受侮辱,因此忍屬於三地。四地修習道品,勤勉策勵各種善行,所以以精進配於四地。五地觀察四諦,學習五明,若無禪定則無法生起智慧,因此以禪定為五地的特質。六地順忍圓滿,能觀十二因緣,應以般若為主,安住於六地。七地即以空性為有,善巧顯現義理,因此以方便發起於七地。八地更從諸佛受持不同法門,圓滿發起諸願,所以安住於八地。九地進入法師位,具備四無礙辯,對境界能強力運用,因此以力為九地的特質。十地因位已圓滿,決定無疑,因此以智為十地。此文從布施到方便為七,力為第八,願與智無不具足,因此圓備於十地。若橫向論述,即一正觀具足十門。不吝嗇的義理稱為檀那,決定無疑稱為智。吉藏說十度橫豎義皆有,如詳察文意,實際上只以七法為主。如肇公所說:「法身大士證得無生忍,心無造作,德行無所不為。」因此布施做到極致而未曾執著於施,持戒做到極致而未曾執著於戒。因為布施做到極致,所以不執著於無。雖然行布施卻未曾執著於施,不滯於有。不執著於無,稱為漚和。不滯於有,稱為般若。因此於每一法門都具備二種智慧,稱為具足,並非僅配於九地或十地。「證得無所得而不起法忍。」上文所說皆已具足,是讚歎其行深遠;證得無所得,是敘述其地位崇高。大士之所以能具足眾多修行,是因為位居無生忍,因此以地位來解釋修行。「逮」的意思是達到,如人未達稱為不及。無所得,就是無所依、無所受,不執著、不停留的義理。起心動念,最終歸於寂靜,稱為不起。安住於實相,不悔不疑,因此稱為忍。「已能隨順轉不退輪」。上文讚歎自我覺悟,現在讚歎教化他人。一是順於實相,二是順應眾生根機,三是順從佛陀旨意,所以說隨順。又佛能真正轉法輪,菩薩尚未達到,只能隨順轉動。由自我轉向他人,因此稱為轉。一旦證得便不會失去,這就叫不退。但不退有三種:一是位不退,指不會退墮二乘,或說外凡七心,或說十住七心。二是行不退,所修諸行不會動搖,位於七地以下。三是念不退,八地菩薩念念法流,心心寂滅。現在所讚歎的,正是依據第三種念不退。無生法忍流轉圓滿通達,不繫於一人,這就是輪的意義。「善於理解法相,知曉眾生根性」。因為善於理解法相、知曉眾生根性,所以能轉動不退轉法輪。又上文說自覺無生,為眾生演說,這是指一相門,稱為實慧。現在識法知機,是指無量相門,稱為方便慧。「覆蓋諸大眾」。既然識法知機,智慧德行超越他人,所以能覆蓋大眾。「獲得無畏的力量」。既能覆蓋大眾,所以在大眾中無所畏懼。畏懼源於不足,大士既無所缺乏,因此無可畏懼。《大論》說:「菩薩自有四種無所畏:一是得總持,二是知根欲,三是不見有難題自己不能回答,四是有人提問能善於解答並解除眾人疑惑。」「以功德與智慧修養其心,相好莊嚴其身,色相第一」。具備這些德行,所以在大眾中無所畏懼。以智慧莊嚴其心,以相好裝飾其身。莊嚴內心可以增進道業,裝飾外形可以感化世俗。「捨棄世間一切裝飾美好」。大士修習清淨業,所感得的身相已圓滿,不需世間外在的裝飾。又菩薩是以尊貴的形相為本,所以說莊嚴其身,豈會以世俗裝飾來裝點內心?「名聲高遠超越須彌」。內在福德與智慧莊嚴,所以外在名聲高遠。自在高尚而不遙遠,遙遠而不失高尚。上文所說的名聲遠播十方,顯示其遙遠,如今又超越須彌山,彰顯其崇高。「深信堅固猶如金剛。」因此德行樹立,名聲流傳,都是因為深信稀有而堅固。信有兩種:一是聽聞而信,如聽說藥能治病;二是證得而信,如親自服藥病癒,驗證藥效良好。現在所讚歎的是後者的信,外物無法破壞,如同金剛一般。「法寶普照並降下甘露。」深信如金剛堅固,明解則如神寶珍貴。如大海生出妙寶,能放光明並降下甘露,甘露如意珠一般。法寶也是如此,能發出智慧光明,降下法的甘露。「在眾多語言音聲中最為微妙第一。」前文讚美其形貌與心地,現在讚歎其口業。豈止是隨類普遍相同,更是微妙第一。「深入緣起,斷除一切邪見,有無二邊與餘習皆已斷盡。」前文讚歎三業德行圓滿,現在稱美結習已斷離。問:前文已說明永遠離開蓋纏,與現在有何不同?答:前文說明無有結縛,現在則分辨無有習氣。徹底了解十二緣起,最終無有生起,如八不等,顯示其領悟正道。斷除一切邪見,讚歎遠離邪見。但遠離邪見有兩種:一是斷除一切邪見,這稱為超越凡夫;有無二邊與餘習皆已斷盡,就是超越聖者。問:《大論》說:「為菩薩時斷煩惱,成佛時斷習氣。」若已無餘習,與佛有何不同?答:習氣有粗有細,現在只是斷除粗重的部分。沒有能生起習氣的因,所以說無習氣。但仍有染法細微習氣,因此與佛有所不同。依據《地持論》,說明十地菩薩斷盡煩惱障與習氣,至成佛時才徹底除盡智障。本經所說的斷盡,是指煩惱障與習氣。《智度論》說:「未盡是因為智障尚未消除。」「宣說佛法無所畏懼,如師子吼。」畏懼生起,是因為結習。結習內心傾向,外在才會說無所畏懼。問:前文已說能得無畏並發師子吼,為何現在又重複說明?答:前面說明一切處皆無畏,現在是針對演說佛法這一事上的無畏。又前文說能令他人生畏,現在則論述對他人無所畏懼。「其所講說猶如雷聲震動。」正智流轉滋潤如雨,辯才之音響亮如雷。有的人有智慧卻無辯才,有辯才卻無智慧,如今讚歎大士無畏,則兩者兼具。雷的譬喻有五:一是慈雲普覆,二是慧雨滋潤,三是法音遠播,四是驚醒無明昏睡,五是生長善根。「無有量已過量。」前文說明斷除一切邪見,讚歎因累已傾倒。現在論述能超越有限,顯示果報的煩惱已盡。三界分段的果報稱為有量。法身菩薩進入無畏境界,形體不可用形相執取,心不可用智力求得,所以說已超越有限。「集眾法寶如海導師。」前文讚歎法身自有功德,這裡則稱美應化利益眾生。引導眾人進入大乘法海,採集諸法寶藏,必能無難獲得。「了達諸法深妙之義。」善於知曉眾生往來所趨及心之所行。大士功德無窮,故讚歎無盡,略以二種智慧作為總結。了達諸法深妙之義,就是實相智慧。善知眾生往來所趣,指的是方便智慧。雖然明瞭諸法畢竟空,卻能了知眾生心行;雖然了知眾生心行,卻常住於畢竟空。因此菩薩能得無二觀。住指過去,來是未來,心所行則是現在。又知心之所行,即是知因。往來所趣,指的是照見果報。「近無等等佛自在慧十力無畏十八不共。」前文總結讚歎菩薩二種智慧,現在所稱美者已接近究竟果位,所以說近。無等等,指的是所接近的果位之名。論說佛無等,唯有佛與佛才能相等,因此稱佛為無等等。又,實相無等,唯有佛與實相相等,這就叫無等等。佛的自在慧以下,顯示所接近的果德。智慧照徹空有稱為自在慧,十力能降伏天魔,無畏能制伏外道,十八不共法區分於二乘。三科既然是要門,因此分別說明。「關閉一切惡趣之門,而於五道中現身」,前文是讚歎接近究竟果位,這裡則稱美順應眾生。法身本無生,但無處不生,因為無生,所以一切趣門閉塞,無處不生而能生於五道。「作為大醫王,善於治療眾生諸病,隨病給予藥方,令其服用實行」。上文讚歎現身五道,這裡說明受生是為了治療煩惱之病。《智度論》說:「老、病、死之苦及貪、瞋、癡,從有生死以來,沒有人能治,唯有大士善於解救療治。」「無量功德皆成就」。以上第一部分是逐一讚歎。德行無窮,難以盡述,因此用四門總結歸納。無量功德,總結正果之德;無量佛土皆莊嚴清淨,總結依果行圓滿。「見聞者無不蒙受利益」。讚歎形貌與聲音能利益眾生。「所作一切皆不徒勞」,稱美三業利益世間。「如是一切無量功德皆悉成就」。總結四門。前文是分別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時」(指佛說法的某個時間)。。「如是」指的是所聽聞的佛法內容,「我聞」是指能傳承佛法的人(阿難),而「一時」之後的內容,則是用來證明這段傳承的佛法是真實可信的。。《大智度論》裡面提到,經文交代說法的時間、地點以及在場的人,是為了讓聽聞的人能夠生起確實的信心。。如果說法時沒有說明時間,所聽到的內容就無法令人相信,所以必須標示出說法的時間。。問:本來只應該說「時」,為什麼又稱作「一時」的「一」呢?。回答是:一,指的是整部經。。這是在指整部經的說法時間,所以才說一時。。另外,眾生的心念行為可以安定的時候,就稱為「一時」。。另外,眾生的機緣與佛陀的教化相契合而沒有差別的時候,就稱為一時。。這些雖然各自解釋了兩個字,但如果合起來理解,其實就是把時間歸結為一體。好比說「一日即是一歲」,難道除了時間之外,還另外有別的東西嗎?。「佛陀在世」。。闡明說法教化的主導者。。佛法的內容有五類不同的說法者:第一是佛陀親自開示,第二是聲聞弟子說,第三是諸天神明說,第四是仙人說,第五是變化所作之人說。。這部經是淨名所說的;如果不題名為淨名,就不能稱作佛所說的經典。。如果經題只標示「淨名」而冠上「佛」字,就不能稱為經。。現在準備成立經題,所以標題冠上「佛」字。。另外標出「佛」這個字,是為了說明阿難是親自從佛陀那裡聽聞佛法,而不是從外道或天魔那裡聽來的,所以特別標明是佛。。「佛陀」是梵語,意思是「覺者」。第一種意思是自己覺悟,這與凡夫不同;。第二個是自覺之後能覺悟他人,藉此簡別它不是聲聞、緣覺等二乘小道。。第三個特點是佛果菩提已經達到究竟圓滿,以此來簡別排除尚未究竟的菩薩。。在印度,人們把佛陀稱為天鼓。如果有賊將要來犯,天鼓就會自動鳴響。。當賊離去時,天鼓也會跟著響起。。當天鼓鳴響時,諸天眾心生勇猛;。當天鼓鳴響時,阿修羅便會收攝心神、心生畏懼。。諸佛也是這樣,眾生的煩惱雖然本該跟著生起,但佛陀透過說法卻能讓煩惱不生起。。當煩惱牽累即將消滅時,佛陀宣說解脫法門,讓這些煩惱徹底滅除。。當佛陀講經說法的時候,聽法的弟子們內心充滿勇猛向道之志。。當佛陀宣說正法時,眾魔心生畏懼、驚恐萬分。。所以佛親切地被稱為天鼓。。經文裡所說的「在」,意思就是「安住」或「止住」。。不過,「住」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內住,另一種是外住。。內心的安住狀態可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天住」,指將心安住在佈施與持戒的善行中;。第二種是梵住,也就是安住於慈、悲、喜、捨這四種無量心;。第三種是聖住,也就是安住於空、無相、無願(無作)這三種解脫三昧之中;。第四種是佛的住處,安住於一切法真實相狀中。。外住也分成四種:第一種是化處住,就像釋迦牟尼佛住在娑婆世界一樣;。第二是出家生活有別於世俗,三世諸佛不住在一般俗人的房舍中,全都是住在伽藍寺院裡;。第三種是還沒到該捨壽的時候而住世,佛陀的壽命本來是無窮無盡的,但為了順應魔王的祈請,便捨棄了無量壽命,只留下八十歲的壽量;。第四種是威儀住,意思是走路、站立、坐著、躺臥這四種威儀,都可以統稱為「住」。。如今內在棲於實相,外在住在菴羅樹園,這正是無所住而住、住在無所住之處,所以說住。。毗舍離城的菴摩羅樹園。。這是用來說明說法或事件發生的地點。。如果說法卻沒有交代說法的地點,眾生就不會相信接受,所以接下來要說明說法之處。。這裡說的「處」有兩種:第一種是廣義、通泛的說法地點,也就是毘耶離城;。第二個是別處,也就是菴羅樹園。。同時做到喧鬧與寂靜並重,出家之道與世俗之法都能夠明瞭通達。。不過,至人的形體顯現並沒有固定方位,怎麼會有一個一定的常住之處呢?。只是為了讓眾生生起信心,所以才詳細且具體地將題目列出。。「毘耶離」這個名稱中,「毘」的意思是好稻,意指當地出產豐富的粳米糧食。。「耶離」(吠舍離)這詞翻譯過來就是「博嚴」,意思是指廣闊平坦、莊嚴清淨。。不過在印度,小國直接把整座城稱為國,大國則是把主要城池的名號當作整個國家的別名。。毘耶離,就是一個小國。。吉藏查考《善見律毘婆沙》記載:過去波羅捺國王的正室夫人懷孕,突然生下一片肉塊,外觀就像紅色的木槿花葉子一樣。。夫人把小孩裝進容器裡,放到江水中隨波漂流。。江水邊有一個道士,在放牛的地方住了下來,看到有器皿就把它撿回家。。過了半個月,原本的一片突然分裂成了兩片。。過了半個月,兩片肉薄膜各自生出五個胞胎。。過後半個月,整片化為女性,此女性呈白銀色。。一下子就變成了男士,而且膚色呈現金黃色。。道士心念一動,因為慈悲之力的緣故,雙手便流出乳汁來哺養他。。道士就把兩個小孩託付給牧牛人,告訴他:「讓這兩個孩子做夫妻吧,幫他們找一塊平坦寬闊的地方安居。」。兩個兒子十六歲時,牧牛人看到一塊平坦廣闊、長寬各一由旬的土地,便在那裡為他們建造房屋,隨後讓兩人結為夫妻,生下一男一女。。這樣一共生了十六個孩子,牧牛人看到子孫這麼多,便擴建房舍,總共造了十六棟房子。。像這樣經過三次拓寬這裡,所以把這個地方叫做博嚴。。關於菴羅樹園,鳩摩羅什大師說它「像桃子卻又不是桃子」,舊譯把它翻成捺,這實在是違背了原本的經意。。有一個女子從菴羅樹裡生出來,長得非常漂亮,世上沒有人能比得上。。若有人想要參見,須繳納三枚金錢。。菴羅樹女捐出自己的園林,為佛陀建立精舍,就像當年的祇陀太子一樣,是用施主的名字來作為建築的標誌。。與大比丘眾同行。。這是第六部分,序同聞眾。。序文列出同聞大眾,大體上有兩個意義:第一是大眾隨順圍繞,能使佛陀的功德更顯尊貴;既然尊崇其人,便能接受並奉行他的教道。。第二是為了成就信實與道義。。如果只有侍者一個人聽到,還不能完全相信;。大家一起共同聽聞,這樣傳揚出去的內容才真實可靠。。總結大眾的根機,大約可以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影響眾,在座的大眾都默默不語。。第二是發起教化大眾,也就是敲響並彰顯大義來探求佛道。。三是當機眾,聽聞教法而心領神會、有所悟解。。這四種結下法緣的大眾,對未來的利益是非常深遠的。。就序分的眾集這段經文來說,古德把它科判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大眾集會,第二是辨明佛陀說法。。大眾聚集在一起。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說明聖者的大眾,後面接著辨析凡夫的大眾。。在聖眾的記載中,先介紹聲聞弟子,接著再排列菩薩。。問:為什麼經典的序分中,要先列出聲聞弟子,然後才列出菩薩?。回答:只要討論到經文中聽法大眾列眾的先後順序,都是為了展現該教門的意趣與法門次第來排列的。。聲聞弟子在外表儀表上具足僧伽法式規矩,在內心上具足求證空理的智慧與斷除煩惱的能力。因為他們在這兩方面都非常優秀殊勝,所以在經文開頭先列出他們;。菩薩的心雖然已經契合正道,但行跡沒有固定的處所或方向,所以在位次上居於其次;。凡夫的心智和根器都比較差,應該排在最後。。只需採用這種解釋,不需要藉助其他的通解。。在聲聞眾這部分,必須分為兩段來科判:先標出名稱,接著列出人數。。所說的「大」,《大智度論》中說:因為是一切眾生中最為殊勝的、天王等大人物所恭敬的、以及斷除了重大障礙的,所以稱為「大」。。「比丘」這個名稱,可以說是所有出家人的總稱,也是貫穿修因與證果的通用名稱。。順著詞義翻譯過來,總共有三種涵義:第一種是破除惡業,也就是去除身體與語言所犯的七種過失。。第二個含義是「怖魔」,意思是修行者必定會斷除三界的煩惱,因而讓魔王感到驚恐害怕。。第三種含義是乞士,意思是向世俗凡夫乞討食物來養活身體,向如來佛陀乞求佛法來鍛鍊精神;同時對內可以避免積攢財物的牽累,對外可以成就降福眾生的功德。。因為有這樣巨大的利益,所以稱為乞士。。問:其他經典都普遍讚嘆聲聞、緣覺二眾,為什麼本經不讚嘆小乘呢?。答:聲聞常聚之眾,每次集會皆全數出席,並無其他不同的人加入,因此有時便不加讚嘆。。菩薩當中常有許多初發心的大眾,而且他們的德行與器量深不可測;雖然眾多經典都在讚歎,但也無法完全讚歎盡致,所以常常需要稱美他們。。再者,聲聞眾的形相備具佛法威儀,心中具足智慧與斷惑之功,遠近之人都認識,所以不需要特別讚歎。。菩薩表面上和一般人一樣,行為看似不合常情卻完全契合佛道。見識淺薄的人無法理解,誤以為他們只是凡夫,因此必須特別讚歎以顯發其真實境界。。有人問:如果經典只讚歎菩薩、不讚美聲聞,那麼也應該只責問聲聞、不訶責菩薩才對。。回答:只要心中還有有所得的執著,無論是大乘還是小乘人都應該一併受到呵斥;相反地,如果能達到無所依執的境界,這兩類修行者理所當然都應該得到讚歎。。只是終究為了引導眾生歸向大乘,同時也不捨棄初發心或小乘之心的眾生,所以依然稱讚菩薩。。「菩薩摩訶薩」。。第二部分是介紹與會的菩薩大眾。。這裡將文義分科歸納為五個部分:第一是標示稱號,第二是唱明人數數量,第三是讚歎其功德,第四是列舉敘述名字,第五是進行總結。。完整的梵語原音稱為菩提薩埵摩訶薩埵,但為了簡略起見,就如同前面所標示的那樣。。「菩提」意思是道心,「薩埵」意思是眾生,合起來就是指具備求道之心的眾生。。「摩訶」的意思就是「大」,是指具有大心量、修習大乘的大眾生。。因為圓滿具備智慧,所以稱為菩薩;具備方便智慧,則稱為摩訶薩。。因為具足智慧,所以稱為菩薩;因為具足福德,所以稱為摩訶薩。。另外,具備般若智慧的緣故所以稱為菩薩,具備大悲心的緣故所以叫做摩訶薩。。請教:為什麼聲聞和緣覺都只有單一稱號,但菩薩卻有兩個名號呢?。答覆:小乘行者只是不同於凡夫,只有單一的稱號;。大人兼具出家道法與世俗凡情,所以有這兩種不同的稱呼。。講到菩薩,是和一般凡夫不一樣的。因為凡夫不追求菩提覺道,所以不稱為菩薩。。稱作摩訶薩,是為了把他們和二乘區分開來。因為二乘只追求小乘道法,所以沒有「摩訶」這個大稱號。。「三萬二千」。。第二是唱數釋義。。大家都知道的。。第三部分是讚歎功德。。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依序個別讚嘆,其次是總結歸納。。所謂「歷別歎」,是後代解經的法師穿鑿附會,硬生生地安立了修行階位。。現在只要依照文句來解釋,就能夠很清楚地理解。。大家都知道的道理是,菩薩在世間生活時,會用慈悲與恩惠去利益眾生,就像日月升上天空照亮萬物一樣。。受過恩德利益的人,誰會不認識呢?。另外,離大眾遠的人知道其功德卻不認識其外貌,離大眾近的人則外貌也認識、功德也知道;也就是既能知曉其內在內涵,也能辨識其外在形相。。另外,對義理的「知」是深刻的,而「識」則是較淺顯的。。《成實論》提到:「作為認識對象的法,就是第一義諦。」。能夠被心識分別與認知的法,都屬於世俗諦的範疇。」。大智慧與根本修行都已經圓滿成就。。前面說明的是他們在外表上被世人所知曉的名聲,現在則是讚歎他們內在修行德行的圓滿成就。。這裡說的「大智」,是指佛陀所具備能通達一切法相與究竟實相的「一切種智」。。這裡說的「本行」,是指六波羅蜜與十地階段,這是具備大智慧的人(菩薩)所修持的根本修行。。這三萬二千位菩薩,在因地的修行已經達到了頂點,所以往昔所修的本行都已圓滿成就,並且得到諸佛神力的護念與加持。。眾人所熟知與推崇,是由於過去世修行圓滿所成就的。。菩薩所修行的根本行願能夠圓滿成就,全靠諸佛的威神力加持與建立。。初始的發起名為「建」,最後的成就名為「立」。。外在的境相是藉由諸佛的威神之力所建立,而內在則是憑藉菩薩自身的內在德行而成就。。建立有兩種:第一種是暫時的建立,意思是暫時給予力量,讓人具備辨別與理解的智慧;。第二個是從最初發菩提心到成佛的這段期間,常以慈悲護念與地位助緣,使修行者的菩提道根得以圓滿成就。。有人提問:諸佛對一切眾生都是平等的,普遍都應該加以護念才對。。為什麼這裡只單獨提問或建立菩薩呢?。回答說:上天降下雨水本是公平無私的,但依然無法滋潤已經死掉的枯木;。佛陀的智慧和洞察力雖然無所不在、極為廣大,但絕不會建立沒有根據或憑空捏造的見解與信仰。。這是為了守護正法的城池。。上面已經說明瞭一切功德與教法是由佛陀所建立,現在為了報答佛恩,所以必須護持佛法。。菩薩對外防範邪見與難事,對內弘揚正法,就是建立以法為防衛的城池。。受持正法時,外在有護法神的力量來協助,內在有自己堅固的信受保持;開始時將教法領納在心,最終能秉持不忘。。能夠發出如師子吼般的無畏法音,名聲遠播十方世界。。內心承持殊勝微妙的佛法,外在能如獅子吼般宣說正法、震懾羣迷。。如果心裡還有所依附和執著,身處在大眾面前就會感到畏懼;。心裡面沒有任何執著與依附,宣揚佛法正道自然能夠充裕從容、宏大寬廣。。既然能夠發出無畏的獅子吼,道德教化的聲音就會震撼遠方,所以名聲傳遍十方世界。。發問:前面已經說過這些大菩薩被大眾所熟知,為什麼現在又要稱讚他們的名聲傳聞於十方世界呢?。回答:先前名聲只在一個國家傳揚,現在則是受到十方世界的讚歎與仰慕。。大眾不需要請求,就能主動成為善友並給予安頓。。前面是透過提舉名號來讚歎功德,這裡則是從功德的彰顯來確立名號的意涵。。真正的朋友不需要別人開口請求就會主動前來,就像慈愛的母親奔向自己的嬰兒一樣。。不請之友有兩種:第一種是對於尚未生起的善法,誘導牽引使其生起;。第二種情況是,雖然過去具備向道的根機,但現在沒有求道的欲樂,而是透過方便善巧來引發起修。。剛開始時用善根讓眾生安住,最後則用佛道讓眾生究竟安穩。。繼承並興盛三寶,讓佛法僧的傳承永遠不斷絕。。「不請」說明瞭利他下化的慈悲,而「紹隆」則顯明瞭上求佛道的弘願。。《華嚴經·明法品》分三個層次來解釋:第一是讓眾生發起求無上菩提的心,所以佛寶纔不會斷絕;。為眾生宣講十二部經,所以法寶得以一直延續、不會斷絕;。受持並實踐一切威儀行法,因此僧寶得以綿延不絕。。接著說到讚歎大願,所以佛寶能夠不斷延續;。詳細解說十二因緣極為深奧的義理,使法寶相續不絕。。實踐六種和合敬愛之法,所以僧寶得以延續不斷。。接著說:佛法的種子播撒在眾生的心田中,能長出正覺的幼芽,因此佛寶延續不斷;。護持正法,不惜身命,因此法寶得以延續不斷;。善於領導和管理大眾,內心沒有憂慮和後悔,所以僧寶得以延續不斷。。另外直接解釋說:菩薩為眾生說法並進行教化,這些眾生因此修行成佛;成佛後又去教化其他眾生,而被教化的眾生也同樣能成就佛道。。像這樣眾生度不盡、三寶不斷絕,以此降伏魔怨並制服一切外道。。繼承與興盛在於彰顯正法,降伏與制立在於辨明權巧方便嗎?。外國梵語稱為魔羅,翻成中文是殺者的意思,因為它能傷害修行人的智慧法身之命,所以被稱為怨敵。。不過講到魔的種類各有不同,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四魔,第二種是八魔。。四魔的第一個是煩惱魔,它是導致生死輪迴的原因。。天魔有兩種,是導致生死輪迴的外在因緣。。陰魔和死魔這兩種魔,就是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承受的果報。。五陰(五蘊)是共通的果報,死亡則是個別的果報,所以造因有內外的差別,結果也有共通與個別的不同。。所以才安立了這四種分類。。這裡說的「八魔」,其中四種與前面所說相同,另外還有無常、無我、無樂、無淨四種執見,因為會破壞佛果的常、樂、我、淨四德,所以稱為魔。。小乘修行者不認為這是種過失或禍患,所以聲聞經教中就沒有特別提及;。依據大乘的教義來說,這屬於煩惱魔所涵蓋的範圍。。所謂的降伏,在小乘的見解中,是透過修習四諦來降伏煩惱魔,藉由進入無餘涅槃來降伏死陰,並且用神通咒術來降伏天魔。。大乘行者能降伏諸魔:藉由獲得無生忍來降伏煩惱魔,因成就法身而降伏陰魔,因具足無生忍與法身而降伏死魔,藉由成就無動三昧來降伏天魔。。所謂降伏八魔,是指如果能明白如來常、樂、我、淨的真實體性,進而除滅四種顛倒執著,這就叫做降伏四魔。。至於降伏陰等四種法門的解釋,和前面所說的相同,沒有差別。。吉藏大師認為,從義理來看,其中具備了各種深奧的教理;但就文面而言,主要是用來降伏天魔。。大菩薩的功德超越了整個三界而無人能敵,降伏天魔就在天界無敵,制伏外道就在人間無敵。。用威德威勢讓對方感到害怕稱作「降伏」,用圓融辯才讓對方折服聽從稱作「制伏」。。連人道和天道的眾生都無法抵擋,四惡趣的眾生又哪裡值得一提呢?。心靈全都達到極度清淨的狀態,永遠遠離了遮蔽心性、纏縛身心的各種煩惱。。降伏與制止能使外在遠離各種魔外部眾,永遠遠離則能使內在消除種種煩惱結縛。。因為心裡存有所得的執著,把正確的觀照智慧遮蔽住了,這就叫做「蓋」。。能夠繫縛修行者的煩惱,就叫做纏。。菩薩心無所著、不依賴任何法,所以說一切都是清淨的。。又說:蓋就是五蓋,分別是貪欲、瞋恚、睡眠、掉悔和疑。。纏指十種隨眠煩惱,分別是無慚、無愧、忿、覆、慳、嫉、睡、眠、掉舉與惡作。。小乘教法只列出了十種纏縛,而《大智度論》則提出了五百種纏縛,由此推論,煩惱蓋障也應該有無量無邊之多。。「心能恆常安住於無所妨礙的解脫境界」,前一句是在讚歎菩薩遠離煩惱惡業的修行,這一句則是讚美菩薩所成就獲得的解脫德行。。無礙解脫,就是這部經裡面所說的不思議解脫。。遠離對立邊見的正確觀照能夠持續顯現在面前,意思是說內心始終安定專一地住於勝理。。心靈或境界虛明通達、毫無拘束,就叫做無閡。。塵世的俗累消散清淨,所以叫做解脫。。念力、禪定、總持與辨才相續不斷。。如果能時常安住在正觀中,各種功德就會圓滿;憶念不斷,智慧就會更明澈;禪定不斷,心就能專一不亂;持守不斷,記憶力就會增強;辯纔不斷,教化眾生就沒有障礙。。具備了這四種法門,一切修行實踐就能自在無礙。。所謂的「不斷」,如果指凡夫的功德一投胎轉世就會失掉,而二乘聖者的功德也不會再度生起,因此這兩者都不能稱為真正的「不斷」。。菩薩因為身相不失,經歷無數劫後更加明徹,所以說它是斷不盡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以及方便力完全具足」,前面讚美了四德,這裡則是讚歎十行。。各種波羅蜜多都具備橫向與縱向兩個門徑:縱向是依序配屬在十地修行中,橫向則是在單一果位或階位中就圓滿具足十度。。初地:開始獲得正確的觀察,初次離開凡夫境界,對於身體、生命與財物不生起貪著,所以能捨棄它們,這與佈施波羅蜜相應。。另外,佈施是各種修行實踐的根本,而歡喜則是菩薩初地的開始,所以將這兩者相互配合。。菩薩修行到第二地時,內心能遠離惡行、實踐十善,所以這一地對應到戒律的修行。。第三地的信忍修行圓滿,也能夠安忍各種侮辱,所以「忍」這個功德法門主要配屬於第三地。。第四地:菩薩在此地修習三十七道品、勤奮策勵種種修行,因此將精進波羅蜜多配屬於第四地。。第五地的修行是觀察四聖諦、學習五明,這些都需要依賴禪定才能生起,所以將禪定立為第五地。。菩薩修行到六地時,順忍的果位圓滿,能夠觀察十二因緣,這時適合運用般若智慧,安住在六地之中。。在第七地時,體悟到空性即是妙有,善巧方便的意義顯得格外彰明,因此由七地發起方便行門。。八地菩薩進一步從諸佛那裡接受特別的法門,並且圓滿發起種所以能安住在八地。。菩薩到了第九地時,就進入了法師的位次,具備了四種無礙辯才,對一切境界能起強大的作用,所以說殊勝的力量表現在第九地。。菩薩修行十地的因行果位已經圓滿,且心志堅定、毫無疑惑,因此這樣的智慧便稱為十地智。。這段文從佈施到方便有七項,加上力為第八項,無不具足則包含願與智,因此十法備足。。如果從橫向的角度來談,那麼這一個正觀就同時圓具了十門。。不慳貪吝嗇的涵義叫做檀那(佈施),而能夠清晰決定、了達無疑則稱為智慧。。吉藏大師雖然說十波羅蜜有橫向與豎向的含義,但仔細考察原文意思,其實只是在講七種法門。。正如僧肇大師所說:證得法身的大菩薩獲得了無生法忍,內心寂靜無為,但其功德卻能隨緣應化,無所不為。。所以,佈施做到了最究竟的極致,心中卻不著佈施之相;持戒做到了最究竟的極致,心中也不著持戒之相。」。因為將佈施修行到了最究竟圓滿的境界,所以不會偏墮或證入斷滅無物。。雖然在行持造作,卻不執著於施捨的相狀,也不滯留於有為的境界中。。不偏執並證入於空無之境,就稱為漚和。。心不執著於實有之境,就稱為般若智慧。。所以在每一個門中都具足兩種智慧,就叫做具足,並不是指把具足配屬在九地或十地上。。體證了無所得的空性,並安住於不生不滅的法忍之中。。「上無不具足」這句經文,是在讚歎菩薩們的修行極為深廣悠遠;。證得無所得的境界,這是用來說明菩薩的果位非常高深。。大士(菩薩)之所以能夠具足各種修行,是因為他們的果位已經到了無生法忍的境界,所以這裡是用他們的果位階次來說明與解釋他們所修持的梵行。。「逮」這個字的意思是「到達」或「達到」,就像我們說一個人「不逮」,意思就是「趕不上」或「達不到」。。「無所得」的意思,就是沒有任何依靠憑憑,不領受執取任何境界,不貪著也不停留住著於任何法上。。念頭一動便產生了分別心,但心的本質本來就是寂靜平穩的,這就叫做不起。。能夠安住並承受諸法實相,心中不生悔恨與疑惑,所以稱為忍。。已經能夠隨順轉動不退轉的法輪。。前面讚歎自己已經開悟,這裡則是讚歎度化眾生的功德。。一是順應諸法實相,二是順應眾生機緣,三是順應佛陀旨趣,所以稱為隨順。。另外,佛陀纔是真正地轉動法輪,菩薩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只是隨順著佛陀來隨順轉法輪。。從自身推及到他人,因此叫作「轉」。。一旦修行證得某種境界或法義就永遠不會再失去,這就叫作「不退」。。不過不退轉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位不退,意思是說不會退墮去學聲聞、緣覺二乘,或者也有人說是從外凡七心不退,或從十住七心不退。。行持二法而能不退轉,所修持的種種行願不會動搖,其階位安住在七地以下。。達到三念不退的境界,八地菩薩在每一個念頭中皆隨順法流,心念與境界相應而寂滅。。現在所讚嘆的,正是根據第三念不退。。無生法忍的真理流轉圓融通達,並不侷限在某一個人身上,這就是「輪」所代表的意義。。能善巧通達諸法的相貌與差別,並深知眾生的根性器量。。因為能深刻理解諸法的相貌,並清楚眾生的根機,所以能轉動永不退轉的法輪。。其次說明自己親身體證無生法理來為大眾演說,這就是一相門,稱作實慧。。現在能正確識別佛法與根機,也就是透過無量相門,這就稱為方便慧。。「蓋諸大眾」這幾個字。。既然能懂得佛法、掌握教化機緣,智慧和德行就會超越一般人,因此光耀能蓋過大眾。。得到無所畏懼的力量。。既然能夠覆護大眾,所以在面對大眾時就能毫無畏懼。。人的恐懼通常來自於覺得自己有所欠缺、不滿足;而大乘菩薩本來就心無所缺、圓滿具足,所以自然不會產生恐懼。。《大論》說:「菩薩本身具備四種無所畏懼:第一、獲得總持;第二、明知眾生的根機與欲樂;第三、不見有何難題能使自己無法對答;第四、凡有提問皆能應答,善於為大眾決斷疑惑。」。透過功德和智慧來修養自心,以佛陀的種種相好來莊嚴法身,外表色像最為殊勝第一。。因為具備了這些功德,所以在眾人面前能夠無所畏懼。。內心以智慧來莊嚴,色身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來作裝飾。。整頓內心能幫助我們進修佛道,修飾外貌則能順應世俗的行儀。。把世間所有華麗的裝飾和美好的事物全都捨棄。。大菩薩因為修持清淨的善業,感得的莊嚴身相本來就已經圓滿,不需要靠世間任何外在的裝飾。。再者,菩薩具備尊貴的形相,所以才說這是莊嚴身相罷了,怎麼會是把世俗的裝飾放在心裡呢?。名聲高遠,勝過須彌山。。內心莊嚴具足了福德與智慧,所以外在的名聲能夠高超而遠播。。自在之法尊貴高尚卻不遠離眾生,距離雖遠卻不居高臨下。。上一句用「名聲傳遍十方」來說明聲譽的遠播,這一句則用「超過須彌山」來彰顯德行的崇高。。對於佛法真理有著極為深厚且堅定不移的信心,就像金剛石一樣堅硬無比、不可摧毀。。功德之所以能像大樹般聳立、美名能播揚開來,都是因為心中具有深切而堅固的信仰。。信心分成兩種:第一種是聞信,就像聽說某種藥能夠治病一樣;。第二種是親身體驗而產生的信心,就像服藥之後疾病痊癒,從而驗證該藥確實是良藥。。這裡所讚歎的是後者那種堅固不移的信心,任何事物都無法破壞它,就像金剛石一樣堅硬。。佛法如寶,普遍照耀世間並降下甘露滋潤眾生。。深切的信心就像金剛一樣堅固,透徹的理解就像稀世神寶一樣珍貴。。就像大海生出珍貴的寶物,能夠放射光明並降下甘露,降雨如意寶珠一樣。。法寶也是這樣,能夠放射出智慧的光芒,降下如甘露般的佛法雨水。。在所有語言與聲音中,最為微妙、無可比擬。。前面讚美了身相清淨的心念,現在則讚歎口業的清淨。。不僅是隨著不同眾生的種類而普遍相同,而且又是其中最為微妙殊勝的第一。。深入通達緣起法就能徹底斷除種種邪見,對於有與無這兩種極端見解,也不再殘留任何習氣。。前面讚嘆身口意三業的功德已經圓滿,這裡則讚美煩惱習氣已經徹底斷除。。請問:前面已經講過永遠離開蓋與纏,這跟現在講的內容有什麼不同呢?。答覆是:前面已經闡明斷除煩惱結使,現在則分辨沒有煩惱習氣。。徹底通達十二緣起本質上是究竟不生的,並且如同八種不生等道理一樣,顯示出修行者已經契悟了正理。。斷除各種錯誤的見解,讚歎遠離邪道。。遠離邪妄有兩種:一是斷除一切邪見,這就是超越凡夫;。當有與無這兩種邊見連一絲殘餘習氣都沒有了,這就是超越凡夫而入聖位。。請教:《大智度論》說:「修行菩薩道時斷除煩惱,證得佛果時斷除習氣。」。如果連煩惱的殘餘習氣都沒有了,那跟佛陀有什麼差別?。回答:煩惱習氣本身有粗細深淺的不同,這裡目前只斷除粗顯的習氣。。沒有能習行的造作,所以經中說為無。。因為還存有染法的微細習氣,所以跟佛陀有所不同。。根據《地持論》的說明,十地菩薩已經徹底斷除了煩惱障與相應習氣,直到成佛階段才將智障完全除盡。。這部經闡明斷盡煩惱,是以煩惱障及其習氣為主。。《智度論》說,所謂「不盡」,指的是智障還沒有被徹底摧伏清除的狀態。。宣揚佛法時無所畏懼,就像獅子吼叫一般震撼。。會畏懼生死,主要是源自於內心的煩惱與宿世習氣。。因為內心深處仍有煩惱習氣在傾動,所以纔在外面宣說無畏。。提問:前面已經講過得到四無所畏就能像獅子吼一樣宣說正法,為什麼現在還要再說一次呢?。回答:前面談的是普遍在一切境況中的無畏,這裡則是特指在宣說佛法這件事情上的無畏。。前面已經說明瞭能夠讓別人感到畏懼,現在則是要分辨自己不畏懼別人。。他所講說的法音就像春雷震響一樣。。真實正確的智慧滋潤眾生就像下雨一樣,無礙的辯才與法音宣流就像雷聲一樣響亮。。有些人擁有智慧卻缺乏辯才,有些人有好的辯才卻沒有實質智慧;這裡既然讚嘆大士獲得無所畏懼的境界,就代表他同時具備了智慧與辯才這兩種功德。。將雷聲比喻為佛法有五個層面:第一,就像慈悲的雲朵廣泛覆蓋一切;第二,就像智慧的雨水滋潤萬物;第三,像雷鳴般的法音能傳到很遠的地方都被聽見;第四,能震醒沉迷在無明昏睡中的眾生;第五,能促使眾生的善根萌芽增長。。沒有任何可以計算的數量,已經超越了一切能被衡量的界限。。前面說明瞭斷除種種邪見,這裡則是讚歎輪迴受苦的因業已經徹底傾覆斷盡。。現在辨明透過能夠超越限量的修行,來顯示果報上的患累已經究竟斷盡。。另外,三界之中的分段生死果報,名字叫做有量。。法身菩薩進入了沒有畏懼的境界,他們的形體無法用世俗的形相來捕捉,心境也無法用一般的智慧去推求,所以說他們已經超出了心量與計度的邊際。。集聚了無量法寶、猶如大海一般的導師。。上面讚歎的是法身自身的功德,這裡則是讚美佛陀隨應跡現、教化度化眾生的慈悲。。引導大家進入大乘佛法的海洋中採集各種法寶,必定能夠順利獲取而沒有困難。。徹底通達明白一切萬法深奧微妙的真理。。能夠清楚明白眾生生死輪迴投生的去處,以及他們內心念頭的運作與起伏。。大士(菩薩)的功德既然是無窮無盡的,那麼對他的讚嘆也就無法窮盡,所以這裡只是簡略地用「權實二慧」來總結菩薩功德的終極歸宿。。徹底通達明白一切法極為深奧微妙的實相義理,這就是真正的智慧。。能夠清楚知道眾生輪迴往來的去向,這就叫做方便慧。。雖然深知一切法本性皆空,卻依然能透徹瞭解眾生的心思與行為。。雖然徹底明白眾生種種的心念與行為,但本質上始終是究竟空寂的。。因此,菩薩能契入不二的觀法。。「住」代表過去,「來」代表未來,而心念所運作造作的境界就是現在。。另外,如果能夠清楚瞭解眾生內心運轉與思維的趨向,就能明白引發這些心念的根本原因。。眾生生死往來的趣向,就是所謂的照果。。接近無等等、佛自在慧、十力、四無畏以及十八不共法等境界。。上面是總結歎美。菩薩具足了二慧之後,現在所讚歎的境界已經鄰近無上佛果,所以說是『近』。。「無等等」,就是指所親近證得之果位的名稱。。討論到佛的至高地位是沒有人能平起平坐的,只有佛和佛彼此境界相契、互相平等,所以才把佛尊稱為無等等。。實相本身沒有能與之相等的,只有佛的境界與實相平等,所以被稱為無等等。。從「佛自在慧」這句開始,說明所證得的相近果德。。徹底照見空性因而名為自在慧,憑藉十力降伏天魔,憑藉無畏制伏外道,並以十八不共法來區別出不同於二乘的特質。。既然三科是進入佛法的要道,所以要特別分別說明。。「關閉一切惡趣之門,而在五道中示現其身」,前面是在讚歎隨順並接近最極致的佛果,這裡則是讚美慈悲隨順、契合眾生的根機。。清淨的法身本來沒有生滅,卻能在任何地方顯現;正因為它是無生的,所以一切惡趣的生死之門自然關閉;但也因為它無處不在、無處不生,所以能在五道中隨緣受生。。作為大醫王能夠善巧治療眾人的各種病苦,依照病情給予對應的藥物讓眾人依教奉行。。上面讚嘆了現世的五道眾生,這裡則解釋受生出世的目的,是為了治癒煩惱的疾病。。《智度論》說:「生老病死的痛苦,加上內心的貪、瞋、癡,自古以來沒有人能治好,只有修行深厚的大菩薩才能真正善巧地醫治與救療。」。無量功德全都圓滿成就。。上面這第一段內容,稱為歷別歎。。功德既然無窮無盡,無法完全說完,所以用四門來總結。。累積無量功德,最終成就真正的果德;。無量的佛土都莊嚴清淨,這是因為能成就依報果報的修行圓滿了。。凡是看見或聽聞的人,沒有一個不獲得利益的。。讚嘆佛菩薩藉由種種形象與音聲來利益一切眾生。。「一切所作所為都不會白費」,這是讚歎身、口、意三業能夠利益世間。。像這樣的一切無量功德,全都圓滿成就。。這裡把四門做個總結。。前面是對各項功德作各別的讚歎。
法義解析
  • 「一時」為諸經通用的六成就之一(時間成就)。
    在經疏語境中,標舉「一時」意在說明師資相遇、說聽法會機感相應的特定時節,因印度歷法算端與各地時間不一,且說法時節不可具體限定,故稱「一時」以啟經文。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佛經開頭「如是我聞一時」之經疏體例。
    「如是」表所聞之法體契合實相;「我聞」表能傳之人親自聽聞;「一時」等證信序條目,則說明教法傳承的時間與因緣具足,能令眾生產生確定之信心。

    說明佛經開頭列出「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與諸大眾」等要素的立經用意。
    說明講經說法的具體時間(時)、地點(方)與聽眾或說法者(人),能證明經文為實錄而非虛構,進而使聽者生起堅固不疑的清淨信心。

    本句解釋佛經六成就中「時成就」的必要性。
    佛陀說法必有時節因緣,於序分中標明「一時」,旨在起信證真,表明法會確有其時,非虛構無憑,從而令聽聞者生起正信。

    此處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經首「一時」句義的問難與辨析,探討經文中為何在「時」之前加上「一」字,藉此顯發時節因緣與法身一相、無二之義。

    此處解釋經疏中關於數字或名數的義理,指單一經本或整部經卷的範疇。

    解釋經首「一時」之意。
    此處說明「一時」並非指某個具體時刻,而是指宣說整部經典的特定時段與緣起契合之際。

    此處闡釋佛教經典中「一時」的義理之一。
    在經論中,說法之「一時」並非指人間具體的某一時刻,而是指眾生機緣成熟、心行堪能寂定,與佛陀說法之機感相契合的特定時節。

    此處解釋大乘經首「一時」之義。
    謂眾生感機(機緣、根機)與佛陀應教(教化、垂跡)相互契合、毫無二致的當下,即是經中所說的「一時」。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時間與名相概念的疏解。
    透過「一日一歲」的融攝,闡明時間相狀雖有長短之別,但其本質不離於「時」之假名,破除對時間實體化的執著,展現經疏中融通名相的詮釋方法。

    此句簡要指明佛陀住世之事實,於經疏中常為引證佛陀言教或行儀之依據,顯示正法住世、聖者化導之緣起。

    此處說明經文中發起或主導教化者的身分與宗趣,闡明法會說教之主源。

    此段闡明佛教經論中言教的五種不同宣說主體,說明佛法流佈的管道不限於佛陀親說,亦可透過弟子、天人、仙人及化現之身隨緣演說正法。

    此段闡明維摩經(淨名經)之傳承與佛說之關係。
    在經疏語境中,強調此經雖為淨名(維摩詰)居士所說,但因契合佛理、攝於佛法,故亦即是佛所說;若不依此淨名之主旨與經題,則失其正說。

    此段為經疏中對立題規範的辯證,闡明大乘經題立名之體例與通別相稱的原則,說明單標人名若未具足法義或通稱,於立經題時有所不足。

    說明造疏釋經時,於經題中標明「佛」字之意理與造論緣起。

    此段解釋《維摩經》經首「如是我聞」中「佛」字安立的意涵。
    強調阿難所結集的法音具備清淨傳承,源自佛陀正法,藉此簡別外道與天魔之邪說,確立經文之真實性與正統性。

    此段解釋「佛陀」之梵音原意與「自覺」之義。
    依《維摩經疏》義境,闡明佛陀以自覺之智異於凡夫之不覺,彰顯聖凡之別。

    此處闡釋大乘菩薩道的利他行持。
    自利之後進而覺他,以此揀擇、區分出大乘菩薩道與僅求自度的小乘(二乘)之道不同。

    此處闡明佛與菩薩果位的差異。
    菩薩雖具覺道,但尚未窮極究竟;唯有佛之覺道圓滿至極,故以此標準簡別並排除菩薩,顯出佛果之無上極位。

    此處引天竺傳說中之天鼓喻佛,說明如來法身常隨機應化,當煩惱賊起或惡魔來擾時,自然會發出法音警覺世人。

    此處借用經疏中形容瑞相或感應的語境,說明境界隨緣而現,隨事而應。

    說明欲界天中若聞天鼓音聲,能令天人增長勇猛善法、遠離放逸,此處借天鼓之喻以彰顯法音震發之功。

    此句義指欲界天中之天鼓自然發音時,其音聲威德能令阿修羅心生畏懼而收伏其粗猛之氣。
    在經疏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妙法音聲或佛法威神力能伏諸煩惱與外道剛強心。

    此段闡明如來隨機說法之妙用與對治之力。
    眾生因煩惱障蔽而感招煩惱現前,佛陀以佛法作對治,令煩惱寂滅不起,顯示佛法之化導能破除惑染。

    本句闡釋聽聞佛法與斷除煩惱的相應關係。
    眾生修行至煩惱障累即將斷盡之關鍵時刻,佛陀適時說法以為加持助緣,令其徹底斷盡惑業,證得寂滅。

    說明聞法生信、發起勇猛精進心的修行狀態,為契入甚深法義的基礎。

    說明正法具足真實威力與破闇之力,佛陀宣說妙法能直接震懾魔軍、摧伏邪執與煩惱勢力。

    此處闡釋佛陀說法猶如天鼓,不敲自鳴、隨眾生機感而自然出聲,以此譬喻佛陀慈悲應化、宣說妙法以覺悟羣迷之德。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說經文中「在某處」之「在」字涵義。
    說明「在」即「住」,指佛菩薩或聖者安住於特定時空、境界或三昧之中,用以開展後續教化因緣。

    此處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剖析「住」的範疇與意涵,將住心或住世之狀態區分為內在心境之安住(內住)與外在境界、威儀或事相之安住(外住),用以辨析修行者在心境與外境上的住著與否。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內住」之法。
    四住(天住、梵住、聖住、佛住)為心靈安住與修行階位的分類。
    「天住」指依修集佈施、持戒等十善世間福業,使心能安住於欲界天或天道相應之善法中。

    說明菩薩或修行者所依止的三種住(如天住、梵住、聖住)之一。
    梵住即清淨之住,指修習並安住於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以此清淨梵行利益一切眾生。

    本句解析「聖住」之內涵。
    在《維摩經》與大乘經疏語境中,聖人(諸佛與大菩薩)之所安住,即是體悟並相應於空、無相、無作(無願)三解脫門的三昧境界,以此徹見諸法實相,不著一切相。

    此處闡述如來所住之境界。
    佛之所住,並非指色身住處,而是心常安住於一切法之真實相狀(即空性、法性、真如)之中,契合大乘經疏中對佛住的詮釋。

    此處解釋菩薩或諸佛應化世間的住處。
    「化處住」指佛陀或聖者為了教化眾生而隨緣安住的特定世界或國土。

    此處闡明出家眾與俗人的居住區隔及清淨威儀,三世諸佛示現成道皆依止清淨僧伽藍舍,不與世俗同染,彰顯出家行持之清高與解脫相。

    此處闡述如來隨順世間因緣示現住世與捨壽之理。
    佛陀法身壽命無量,為度化眾生及因魔王勸請,示現應化身壽量有盡,於八十歲時入滅。

    此段解釋「四威儀住」中的住相。
    在佛教修行中,行、住、坐、臥四種身體姿態皆需具備威儀,此處統稱為「住」,意指於一切行住坐臥中安住於正念與威儀之中。

    本句解析維摩詰居士與諸大眾「住」於菴羅樹園的深義。
    內棲實相指心體契合諸法實相,不生執著;外住菴薗指隨順世俗因緣安住於現實場所。
    此即《維摩經》與般若系核心之「無住生心」與般若中道思想,雖名為住,實非世俗凡夫之有所著住,而是以「無所住」為真正之住。

    本句點明《維摩詰經》的說法地點。
    「毘耶離」即毗舍離城,為古印度大城;「菴羅樹園」為菴摩羅女(Amrapālī)所獻供予佛陀與僧團的林園,為佛陀常佇立說法之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序分內容的科判與解釋,點出該段經文的核心功用是在交代法會進行或佛陀/說法者所止住的場所(即通序六成就中的「住處成就」)。

    此處說明經疏中交代「說法地點」(處所)的必要性。
    古來立經體例,六成就(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等)為證信之本。
    若不說出說法地點,聽者易生疑慮而不肯信受,故必須隨後說明說法之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說法處所(序品「在廣嚴城」)之註解。
    佛教經疏在釋「處」時,常分為「通處」(廣義之說法大環境,如城邑國家)與「別處」(狹義之具體說法場所,如園林宅第)。
    此處指出通處即是毘耶離城。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佛陀說法之處所別異。
    菴羅樹園為古代印度著名之佛教聖地,常為佛陀及僧團居留弘法之處。

    此句闡述修行境界不拘泥於單一極端,能於動靜之中皆得自在,且出世間之道與世俗諦法理皆能融通圓明。

    此段闡述至人(證悟聖者)隨緣應化,其身相與形跡無有固定處所或實體相狀,隨眾生機緣而現,無住無著。

    此段說明經疏標立名題的宗趣,旨在令見聞者起信,故須委曲具足地顯明其名義。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對「毘耶離」(Vesālī)城名的釋義。
    依古音訓詁與經疏傳統,解釋城名往往結合當地物產或因緣立名,此處指出該城因多出粳糧而得名「好稻」。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地名「耶離」(即吠舍離城,Vaiśālī)的音義轉譯說明。
    經疏從梵音音譯轉為漢譯名相,解釋該城池之地理與殊勝景觀兼具平廣與莊嚴清淨之意,作為佛陀說法場域的國土清淨象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西域與天竺地理名稱之習慣。
    古印度政治格局中,小國城國不分,國即是城;大國則領土廣闊,常以首都或主城之名代表整個國家。
    瞭解此類地理語境與翻譯習慣,有助於精確理解經文中所記載的國名與城名。

    此處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維摩詰經》開篇地名「毘耶離」的文字註解與地理規模說明。
    在經典語境中,介紹導言背景地名,旨在確立佛陀及維摩詰大士示現說法之世俗時空環境。

    本句為吉藏引述律部註釋書《善見律毘婆沙》中的因緣故事(即阿育王等或離車族先祖等誕生因緣之開端敘事),用以考據與註解經文相關背景。
    屬於歷史事跡與律典緣起之引用,文義單純為敘事,無須引申為後期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引述之本緣故事(如阿闍世王或善吉等身世因緣背景),記述夫人將嬰孩置於容器中順水漂放的過程。
    屬於事跡敘述,不宜作過度抽象化或哲學化之義理引申。

    此處為經疏中引用或比喻之文句,用以說明因緣際會、隨緣流轉或世俗事相,闡發經義中的譬喻內涵。

    此處為經疏中對特定譬喻或事相的敘述,用以說明時間推移與事物形態的轉變,無須引入複雜的大乘圓融或空性概念,依文字原意理解其因緣遷流即可。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特定譬喻或因緣生起過程的敘述,說明時間推移與色身生長之次第相。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瑞相或譬喻的疏釋,依經疏部六之維摩經義理語境,闡述相應的法相變化。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化生或神變的相狀,顯示化現之男子身相殊勝,具足清淨莊嚴之黃金色相。

    此段說明修持慈心能感得不可思議的感應與利他力量,即使是外道道士,因慈悲心切亦能化現乳汁哺育嬰孩,彰顯慈悲無礙之力。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引用或釋義之譬喻,依經疏部六之論疏語境,藉由世俗事相以顯法義,說明因緣會遇及依止安頓之理。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事相或譬喻之疏解,說明因緣聚合下之世俗生殖與聚落形成過程,體現緣起法之相續。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藉由牧牛人因生子繁多而增建房舍的比喻,用以說明因緣聚會、事相隨之擴展的寓意。

    此段說明「博嚴」地名的由來,透過三度開拓廣闊之處,以此因緣立名,顯示事相的因果緣起。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中「菴羅樹園」名相的訓釋與對舊譯失誤的辨正,說明譯事須求精確,免失聖教原意。

    此句記述經中特定人物(如菴羅女等因緣)之出生事相與殊勝相貌,說明世間果報之端嚴,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進行文句疏解與事相標記。

    此句反映《維摩經》中善思菩薩或相關長者示現求見的特定情境或當時世俗規矩,說明求見時需付出的代價與表徵,具體闡釋世俗法中求法或求見的儀軌限制。

    說明菴羅樹女(菴羅女)佈施園林建立精舍的緣起,並以祇陀太子佈施給孤獨園之例作對比,指出佛寺等處常以施主之名標示其淵源。

    此句為《維摩經》經首通序中六成就「衆成就」之釋義。
    明示佛陀說法時常隨之大乘清淨僧團,大比丘為斷惑證真、具足戒行之聖者,為法會大衆之核心。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序分中同聞眾列序的科判與科段說明,指明此段落所闡釋的是第六類大眾。

    此段闡釋佛經開頭列出「同聞眾」的深意。
    僧俗大眾雲集圍繞,不僅彰顯說法主之尊嚴,更能令聞法者生起恭敬心,進而信受奉行佛陀所說的妙法。

    此處解釋造立佛像或行持佛法所具備的意趣之一,強調行者建立真實不虛的信解與道義。

    此句強調在佛教傳承與審定經教時,對於僅有一人獨聞的說法持審慎保留態度,須經大眾或多方印證方可信取,以防傳聞失實。

    此句強調聞法與傳法須經大眾共同見證與聆聽,以確保法義傳遞的客觀與真實,避免個人主觀臆測或訛傳,維護正法的純淨。

    此處疏文依《維摩經》法會大眾之根機分類,說明聽法大眾之不同型態。
    「影響眾」指雖不發言問答,但其默然或行止能發揮展教、影響大眾的作用。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詰經中示現說法的教化方式,透過發起教化大眾、激發並揚顯真理來引導眾生求道。

    此處為論疏中判釋經文受法機緣的科判段落。
    「當機眾」指與佛陀說法契機相應、能直接信受奉行的聽法大眾;「聞教領悟」指其聽聞佛教導後,即能領納旨趣而生起悟解。

    此處闡明菩薩行菩薩道時,以四攝法或四種佈施攝受眾生、結下善法因緣,雖然當下或有種種因緣,但其遠期果報與成佛因緣的利益極為深遠。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架構,將《維摩經》經文序品中「大眾集會」與「佛說經法」兩大段落進行結構性的解說與脈絡區分,屬於佛教經疏中常見的科段判釋。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對經文中「眾集」結構的科判與科釋。
    吉藏大師將參與法會的大眾類別分為「聖眾」(已證得聖果者,如大阿羅漢、大菩薩)與「凡眾」(未證果之凡夫天人等),以此條理化解析經文序分中聽法大眾的分類與次第。

    說明經文序分中聖眾列名的次第安排。
    古德撰疏解經時,常分析列眾之先後順序,此處指經文先列出小乘聲聞弟子,後列出大乘菩薩眾,用以彰顯教法闡揚的次第與聖眾的集會結構。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討論經文序分列眾次第的設問。
    文中探討經文為何在聽法大眾的序列上,先列聲聞眾而後列菩薩眾,旨在剖析經典結構編排的深意與教化次第。

    本句說明經典序分中列眾順序的施設原則。
    經中列出參與法會的各種眾生(如聲聞、菩薩、天龍八部等),並非隨機排列,而是為了展現該部經典所欲宣說的教理體系與修證次第。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序分中先列聲聞眾的理由。
    聲聞弟子外表具足出家威儀與清淨戒律(形備法義),內心成就空性智慧並斷除見思煩惱(心具智斷)。
    由於表裏俱勝,堪為大眾表率與福田,因此在同聞大眾中優先排序說明。

    此段闡述菩薩雖然體證真理、心契道法,但在應化世間時隨緣顯現、無有定所,故在位次排列上次於更究竟的果位或特定聖者。

    說明凡夫因心性與根器皆劣,修行與次序應處於謙卑的末座。

    此句為疏文對經義詮釋的抉擇,強調依特定理趣釋義已足,不需牽強附會其他通解,體現論疏對經文旨趣的嚴謹解讀。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對《維摩經》中聲聞眾經文的結構解讀方式,分初標名與次唱數兩科,以便於義理研討與文義疏解。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對「大」字三種義理的界定,分別從勝過一切眾生、受天王等大人恭敬,以及斷除根本煩惱等重大障礙的角度,說明大乘法義中「大」的深層意涵。

    本句解釋「比丘」一詞在經疏中的涵義。
    「出家之總號」指泛指一切剃除須髮、受持戒律的出家男子;「因果之通名」指比丘一詞兼具因位與果位的意涵,如佛門常以「乞士、破惡、怖魔」三義詮釋比丘,在因位時為乞食自活、破除煩惱、令魔恐怖,在果位時則對應應供、殺賊、永離魔業之阿羅漢果,故稱為貫通因果之通名。

    本句解釋「梵語音譯名詞」(如「比丘」或「阿羅漢」等多義名詞)隨語義翻譯時的第一層涵義。
    「破惡」指藉由持戒修道,斷除身三業(殺、盜、淫)與口四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七種不正當的惡行(七非)。

    此句說明「比丘」三義(乞士、怖魔、殺賊)中「怖魔」之義理。
    比丘發心出家修道、立志斷盡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煩惱,終將脫離魔王所掌控的生死輪迴,故能使魔王與魔眷屬心生驚恐害怕。

    本句解釋「比丘」名相中「乞士」之義。
    出家僧眾上求佛法以養慧命,下化眾生以資色身。
    乞食制度能拔除貪著、斷除積蓄財物之患,同時能作為世間福田,令佈施者種植福德、獲得利樂。

    此句說明「乞士」(比丘之異譯)一詞的涵義。
    乞士包含「乞食」與「乞法」兩重意義:對世俗乞求飲食以滋養色身,對如來乞求妙法以長養法身,以此修持能獲得拔苦與證悟之巨大法益,故稱乞士。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科判,針對《維摩經》貶抑二乘、讚揚大乘的經義特質提出疑問。
    維摩經系以彈訶二乘、顯揚大乘不思議解脫為宗,故有此問。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對大眾讚嘆或不讚嘆之因由。
    聲聞常隨眾恆常隨逐佛陀,每次法會皆全員集結、成員固定,故特定法會中若無特殊新參大眾或異人,便不另作讚嘆。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讚歎菩薩功德之緣由。
    指出菩薩僧團中新發意眾多,且其德量深廣難測,即使羣經交相讚歎亦難盡述,故需恆常讚美以彰顯其勝德。

    說明聲聞乘眾弟子因為行止威儀完備、斷惑證真之功德顯著,眾人皆知,故在大乘經中不作為主要讚歎顯揚的對象。

    本句闡明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與凡夫無異的行止,雖看似反於世俗常理,實則暗合聖道。
    因凡夫眼光淺短、妄見生滅,未能洞察菩薩大權示現的密意,故需透過讚歎來破除眾生的凡夫見執。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難。
    發問者針對《維摩詰經》的褒貶傾向提出質疑:若經中意旨是偏向褒揚大乘菩薩、貶抑小乘聲聞,那麼在論辯與詰難時,應當只針對聲聞乘進行彈詰,而不該同樣呵責大乘菩薩。
    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大乘經中對菩薩進行呵責(如對未圓滿大行者之警策)的法義與教化深意。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關於「呵斥與讚歎」標準的問答。
    吉藏大師指出,《維摩詰經》的彈偏斥小並非針對修行者本身,而是針對「有所得」的法執與心態。
    若執著於有所得,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皆屬偏執,皆當呵斥;若能證得「無依」(無所住、無執著)的無所得空理,則大乘與小乘二眾皆符合實相法義,理應一同讚歎。
    這體現了般若與維摩經系以「無所得」為核心判準的絕待空觀。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說明經典中讚歎菩薩的深意。
    讚美菩薩不僅在於褒揚大乘極致法門,更在於慈悲接引,使其終能導向大乘成就;同時亦不棄捨小乘或初發心者(小心),故以稱揚菩薩來激勵與引導各類根機之眾生。

    「菩薩摩訶薩」。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對經文序分進行科判結構調析的語句。
    意在標明繼聲聞眾之後,此處開始說明並列舉參加維摩詰法會的大乘菩薩大眾。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對序分大眾(或列眾文)進行科判解析的結構分門。
    透過「標號、唱數、歎德、序名、總結」五個層次,系統化地剖析經文中記載與會大眾的文本結構與法義次第。

    此段說明佛教經論中對於梵語音譯往往因繁而簡。
    菩提薩埵摩訶薩埵為大菩薩之全稱,疏主為求精簡故僅舉其略稱。

    此句依《維摩經義疏》之釋名框架,將梵語「菩提薩埵」(Bodhisattva)拆解為「菩提」(道心、覺悟)與「薩埵」(眾生、有情),指出菩薩之本義即是發起求道、覺悟之心的眾生,彰顯其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雙重修行特質。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解釋「摩訶」(Mahā)一詞於大乘經教中的義理,指其超越凡夫與二乘之小,契入大乘菩薩道之大心眾生。

    此段闡釋大乘菩薩與摩訶薩的名義差別,強調菩薩以具足真實智慧為本,摩訶薩更進一步具備權巧方便之智慧,能自利利他、廣度眾生。

    此句依《維摩經疏》闡釋大乘菩薩道的二大核心資糧:以智慧自利、破除執著,以福德利他、救度眾生,悲智雙運方圓滿菩薩與摩訶薩之名義。

    說明菩薩摩訶薩之名義由來,以般若智慧與大悲心為大乘菩薩行者的雙足,智慧導向空性與解脫,大悲救度一切有情,悲智雙運為大乘佛教的核心實踐精神。

    此處提出聲聞、緣覺與菩薩在名號安立上的差別。
    在經疏釋義中,聲聞、緣覺依各自修行法門立名,而菩薩則兼具自利利他或悲智等雙重義涵而具存二號。

    此處辨析小乘聖者雖異於凡夫,但其名相稱謂或果位安立較為單一,未如大乘具備廣泛深細的階位與稱號。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大人)悲智雙運,既不離世俗而行教化,又契入出世間聖道,因此在名相上兼通道俗兩界。

    本句闡明菩薩與凡夫之根本簡別在於是否志求無上菩提。
    依《維摩經義疏》之經疏語境,菩薩以發心求覺、上求下化為其特質,有別於沉淪生死而不求覺悟的凡夫。

    此處釋名,說明「摩訶薩」(大士/大菩薩)之稱乃相對於二乘(聲聞、緣覺)而立。
    二乘根機樂求自利小道,心量與果報狹小,故不名為「大」;唯有求無上菩提、度化一切眾生的菩薩方得此大號。

    此處為經文數量詞之疏釋,維摩經中常以此數指稱菩薩大眾或相關法數之量,於疏文中依其本經文句作數量之指歸。

    此處為經疏科判中的科節名目,依《維摩經義疏》之釋經結構,將經文名數列舉並予宣唱解釋。

    此句解釋經文中為大眾所共知、名聞遐邇的意涵,指其德行或名聲廣為世人所知悉。

    此科判標記顯示《維摩經義疏》於此處進入第三個段落,即開始讚歎經文所顯之殊勝功德。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將經文內容劃分段落。
    先逐一列舉並讚嘆功德,最後再作總結。

    此處闡明對經文中讚嘆之相不應執著於次第差別,批評部分經師離開經意、牽強附會地建立階位之說,體現天台宗釋經破除偏執、回歸圓融實相的詮釋態度。

    說明詮釋經文的方法,不假繁求,直依字句而釋,自能令聞者豁然開朗、領解經義。

    本句闡明菩薩(大士)處世的行持原則,以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恩惠一切有情,其利生事業廣大而無私,普照世間如日月之運行。

    此處闡述佛法教化之利益深刻契合人心,凡是蒙受法益的學人,對於能給予教化的善知識自然深知銘記,強調法乳之恩與師徒相知的必然性。

    此段闡述修行者或大士示現於世間時,依眾生與之距離遠近而有不同的知見層次。
    遠觀者僅聞其名或知其德行而未能面覩形貌,近觀者則形相與德行皆能親歷了知,兼具內德與外相的契會。

    此處疏文中辨析「知」與「識」在理解經義深淺上的層次差異。
    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知」通常指契合真理、深入法性的深刻體解;「識」則多偏向名言概念的分別與表層認識。

    此段引述《成實論》之旨,說明勝義諦(第一義諦)為聖智所行境或智慧所緣之實相。
    在成實論的義理架構中,第一義諦即是真實究竟之法理。

    本句點出真俗二諦的分野。
    凡是能被凡夫分別心識所認知、思惟、言說的對象(可識法),皆屬世俗諦(相對真理);而第一義諦(絕對真理)則是離言絕慮、超越心識分別的境界。
    此呼應《維摩詰所說經》中對不思議解脫與不二法門的教義。

    指菩薩以根本的大智慧與相應的清淨行願,雙足圓滿,功德皆備。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旨在說明經文前後讚歎菩薩德行的層次差異:前段偏重於菩薩於世間表現、廣為大眾所認知的外在名聞與威儀;此段則進一步闡明並讚歎菩薩內心真實證悟、定慧等持的內在德行圓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詮釋「大智」之名相義涵。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將「大智」直接指歸為佛果所成就的「一切種智」,用以區別聲聞、緣覺之偏智或菩薩之道種智,彰顯佛智無上、圓滿、盡知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究竟智慧。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本行」之涵義。
    菩薩(大智家)以成就佛果為目標,其根本所修之行法即為六度(六波羅蜜)與十地(菩薩修行之十個階位)。
    此處強調六度與十地乃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根本。

    此句疏解《維摩詰經》與會菩薩眾之德行。
    「三萬二千」指與會菩薩的數量。
    「因位已窮」指菩薩從初發心至等覺位的因地修行已至極限,即將證得佛果。
    「本行成就」說明其宿世所修之六度萬行皆已圓滿。
    「諸佛威神之所建立」則強調菩薩能展現無量神通與化導功德,皆是基於諸佛威德神力的護念與加持建立。

    說明維摩詰居士(或菩薩)名聞遐邇、為眾人所知曉仰慕,並非憑空得來,而是源於過去久遠劫來修持菩薩道的實踐功德所感召的果報。

    此句闡明菩薩之根本行願與修行成果,並非全然仗恃自力,而是必須依仗佛陀的大威神力加持與攝受,方能究竟成就。

    此句釋義「建立」一詞的字源與層次,將「建」對應於事物的初始發起,「立」對應於事物的究竟成就,藉此闡明造作與成就之相。

    說明菩薩淨土的成就,兼仗佛陀之威神力(外在感通與加持)與菩薩自身修持之內德(自行圓滿),外用與內證相應方得圓成。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建立」之意涵。
    暫時建立指藉助外緣或暫時的加持與施與,使修行者或眾生當下具備辨別法義的智慧,屬於方便權巧之施設。

    本句闡述菩薩道修行過程中,諸佛菩薩或善知識對修行者的長時護持。
    從最初發起菩提心直至圓滿佛果,皆蒙護念扶持,促使菩提道根成熟堅固。

    此為設問,質疑若諸佛無分別心、圓滿平等,理應普遍護念一切眾生,何以經文特別提及護念特定對象(如菩薩或有緣眾生)。
    此處立論基於諸佛大悲平等之本性,為後文探討佛度化眾生之因緣與應機感應作發端。

    此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的設問,旨在辨析發問或論述時為何不提及聲聞、緣覺等其他乘別,而專門針對大乘菩薩來立題與發問,用以彰顯本經以大乘菩薩法門為核心的教示宗旨。

    此句以天雨喻佛法大悲平等普洽,以枯木喻缺乏善根或斷除機緣之眾生。
    佛法雖平等普及一切眾生,然因眾生自身機感、根器之侷限(如缺乏信根或生邪見),致使無法蒙受法雨滋潤,並非佛法或聖者有所偏私。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所著《維摩經義疏》,闡明佛陀智慧(佛見)雖然圓滿普及、無所不照,但佛法絕非建立於無根據的虛妄猜測、主觀執著或無根的盲信上。
    佛陀所說的知見皆依真實的因緣與實相而立,導向無執與實證。

    此處將佛法或正法住世比喻為堅固的城池,說明菩薩或護法者起行立願,旨在捍衛正法、止息邪說、保護眾生慧命,使正法久住不墜。

    此段闡明護法之根本源於對佛陀建立教法深恩的感念,顯示護持正法即是實踐報佛恩的行持。

    說明菩薩行者護持正法之行持,以外在抵禦外道邪難、內在宣說演揚正道為雙軌,以正法為堅固城池以護衛菩薩道業與眾生慧命。

    闡明修行者受持正法兼具自利與利他、內外相應的因緣。
    內心堅固受持為修學之本,外在則感得護法護持,始終不忘方能成就道業。

    「師子吼」比喻如來或菩薩說法無畏、折伏諸異學;「名聞十方」指其功德與法音遍及一切處。

    說明修行者內心契證並持守甚深妙法,具足內證之德;外在則能以無畏雄辨之音說法度眾,如獅子吼般降伏一切邪外。

    說明心若存有執著與依憑(如名利、見解、自我等相),即會生起得失患得患失之心理,因而於大眾中無法自在無畏。
    唯有達致無所依著之空慧,方能獲得無畏。

    此句闡明弘法者內心修養與宣化功德的關係。
    心無所寄即不執著於功名、利養、相狀或自我,體現般若無住、無依的空性智慧。
    唯有內心無所黏著,弘揚正法時才能不受障礙、從容自在,使法音廣博宣流。

    本句解釋菩薩德號中「獅子吼」與「名聞十方」之因果關係。
    菩薩以無畏勇猛之法音破除諸魔邪外,如獅子一吼百獸威伏;由是功德法音遠播,令名號威德遍聞於十方世界。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難之辭,探討經文讚歎菩薩德行時詞語重複的疑難。
    前文既已言「眾所知識」(已被當前法會的大眾所認識知曉),後文又言「名聞十方」(名聲傳遍十方世界),問者因而質疑兩者功能是否有重複,藉此發起後續對菩薩威德廣狹與度化功德層次的法義解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對經文中讚歎德行範圍轉擴之釋疑。
    說明尊者或菩薩之德音流佈,從原先僅限於一國之局部聞名(上正一國逾揚),進展至感得十方諸佛菩薩與眾生普遍讚歎同仰(今則十方讚仰),展現功德修證與化導範圍之廣大普遍。

    此句彰顯大菩薩或大慈悲者不請之友的特質,不待眾生祈請,便能主動發起大悲心,予以救護與安樂。

    此段說明經文結構與立名之例,透過名德相顯的方式,顯示名號與實際功德互為表裡、相得益彰的詮釋方法。

    此句比喻大菩薩或善知識對眾生的慈悲與救度是出於自然、無求與大悲心,不待眾生祈求便主動前往救護,體現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精神。

    此段解釋「不請之友」的慈悲攝受行相。
    菩薩或佛陀於眾生未發心修善時,能主動引導其生起清淨善法,不待祈請而自發施與利益。

    此段闡述修行者根機與現前意樂的關係。
    意指過去宿世雖有修道之機緣與根器,但當下並無強烈的求道欲樂,必須依賴種種方便善巧之力來加以啟發誘導。

    此句闡述度化眾生的漸次階位與究竟歸趣。
    修行與度生之初,須先以人天善根安立其身心,培植福德;最終則引導其趣入無上佛道,獲得究竟解脫與安寧。

    此句闡述菩薩荷擔家業、護持正法的神聖使命。
    紹隆意為繼承並使之隆盛,三寶指佛、法、僧,使不斷絕即是延續慧命、令正法久住世間。

    本句出自《維摩經義疏》,闡釋菩薩道中「不請之友」的慈悲下化與「紹隆佛種」的上求弘法,彰顯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雙重行持。

    此段闡述三番釋義之初番,旨在說明透過教化眾生發菩提心,使佛法僧三寶之中的「佛寶」薪火相傳、綿延不絕,體現大乘菩薩道之源頭與根本。

    說明菩薩或如來為了利益一切有情眾生,持續演說十二部經,使正法久住世間,法寶流佈而無斷絕。

    說明僧寶之所以能延續不斷,在於大眾能受持一切清淨的威儀與行法,以行持軌則攝化眾生、續佛慧命。

    此段闡明因讚歎佛之廣大誓願,令佛法僧三寶之中的佛寶得以常住世間、相續不斷,彰顯大願對於護持三寶種性之重要性。

    說明透過詳細解說十二因緣甚深法義,令正法得以常住世間、法寶相續不斷。

    說明僧團以六和敬為住持根本,藉此互助共修、法脈相傳,使三寶之一的僧寶久住世間而不斷絕。

    此段依《維摩經義疏》之釋經語境,以農田喻眾生心田、以種子喻佛性或佛法因緣、以幼芽喻菩提正覺。
    說明眾生心田具足成佛之因,精進修習便能萌生正覺,使佛寶相續不絕。

    說明守護與弘傳正法須具備捨身護法的願力與行持,方能令三寶之法燈永續、正法久住於世。

    本句闡述僧寶能夠住世延續、法脈不斷的原因。
    領導大眾者若具備善巧攝受與統御的能力,且自身修持清淨、心無憂悔,則能令大眾和合、正法久住。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道之因果相續與悲智雙運。
    菩薩以佛法教化眾生令其成佛,成佛之眾生復起悲心度化無量眾生,展現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展轉相生、佛種不絕之弘誓與法理。

    說明菩薩行道利益無窮,眾生度盡之願未了則佛法僧三寶永不絕嗣,並能以此無盡悲願與智慧降伏煩惱魔怨及外道邪執。

    本句見於《維摩經義疏》,探討大乘經疏中「顯正」與「權巧」的義理關係。
    紹隆佛種、興隆聖教在於顯發正理,而隨機設教的降伏與制立則在於善辨權巧方便,體現大乘經教中實教與權法的融攝。

    本句解釋「魔」(魔羅)的字源含義與立名緣起。
    以梵語原音「魔羅」對應漢譯「殺者」,指出魔的本質在於能毀害行者的無漏智慧與法身慧命,因此具有怨敵的性質。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經語境,辨析經文中所述之魔相差別,指出魔的分類主要有「四魔」與「八魔」二種,為修行辨魔與破障之基礎法相。

    此處闡明四魔之首的煩惱魔。
    煩惱指貪、瞋、癡等惑障,能擾亂身心,為招感三界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的根本因緣。

    此處闡明魔與生死輪迴的關係。
    在維摩經義疏的註解脈絡中,天魔為障礙修行、促成生死流轉的重要增上緣。

    本句指出五陰身(陰魔)與身壞命終(死魔)為有漏生命之真實果報,屬四魔範疇中偏向生死自體及果相之探討,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解明生死根本。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分析因果體系的文義。
    說明造因與受果皆有總別、內外之分:內因(如煩惱、業)與外因(如外境緣)相對;五陰(五蘊)之身為一切有情總報所同具,故稱為「通果」;而死亡、壽夭等個體差異則屬「別果」。
    由此顯明因緣果報之細微層次。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特定教義或名相分類(如四種名教、四種身、四教等判釋)之結語,說明其立『四』數之道理與依據。

    本句解釋「八魔」之名義。
    前四魔通常指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四魔);後四魔則指將無常、無我、無樂、無淨之觀念固執為究竟,從而障礙或破壞大乘涅槃所具備之「常、樂、我、淨」四德之邪執。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依大乘涅槃法義,說明能障礙佛果圓滿四德者亦名為魔。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大小乘教法對「患」(過患、障礙)之認知差異。
    小乘法主要針對斷除見思煩惱、脫離生死輪迴,故以斷除粗重煩惱為要,不將細微的法執或未盡大乘菩薩道之處視為過患;因此在小乘經教中便不特別論述此類高階或細微的過患。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若依據大乘教法義理來判定,此類執著或障礙會被歸類在「四魔」(天魔、五陰魔、煩惱魔、死魔)中的「煩惱魔」所統攝。

    本句闡明小乘教法中對「降伏」三魔(煩惱魔、死魔、天魔)的具體實踐與理解,涵蓋修四諦斷煩惱、證無餘涅槃出離生死陰魔,以及運用神通呪術伏除欲界天魔。

    本段闡述大乘菩薩修證圓滿時,如何對治四魔。
    無生忍對治煩惱魔,法身對治陰魔,二者兼備對治死魔,無動三昧則對治欲界天魔,體現大乘修行降魔之階次與功德。

    本段出自《維摩經義疏》,依涅槃系經疏部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經疏闡明修行者若能體認如來真實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破除世間無常、苦、無我、不淨之四顚倒,便能徹底降伏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等四魔(開演為八魔之意旨),契入大乘常住法性。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名相義理的科判與簡釋。
    疏主表明此處涉及的「降陰等四」其義理與前文解釋相同,故無須重複贅述,體現了論疏著作精煉且脈絡相承的解經體例。

    此句說明《維摩經》的經文雖然文字簡要,但其深義圓滿具足,同時在表義上展現出降魔護法的殊勝威力,體現經文義理與化導的圓融。

    本句闡釋大菩薩(大士)威德特勝,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
    其威德廣大,於天界能伏伏欲界第六天之魔王及其眷屬,故於天中無敵;於人間能折服九十六種外道邪見,故於人中無敵。
    彰顯菩薩智勇雙全、能伏一切魔怨與邪見之威德。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佛菩薩降伏外道與魔怨的兩種化導手段:一者展現威德慈力,使剛強眾生生起敬畏心而息滅惡心(降);二者展現無礙辯才,破斥邪見,使論敵心服口服而遵從正法(制)。
    此乃折伏與攝受等方便智的展現。

    此句經疏承上文說明佛法威德或菩薩力量之盛大。
    人道與天道在六道中福報較勝,尚且無法與之抗衡或與之相比,何況是福報微劣、苦難深重的四惡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或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等四趣分法)。
    意在強調其威德無可比擬、無能阻勝。

    本句說明眾生或菩薩透過修行達到心性本然清淨,永不再受「蓋」(遮蔽清淨心性的煩惱,如五蓋)與「纏」(纏縛心靈使其不得解脫的煩惱,如十纏)的障礙與牽絆,體現究竟解脫與斷惑證真之境界。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解析降伏魔怨之意。
    「降制」偏重於修持對治之力,能遮止外在魔軍外道的擾亂;「永離」則指斷惑證真,徹底拔除內心的煩惱結縛,達到內外究竟清淨的解脫境界。

    此處解釋「蓋」之定義。
    修行者若起「有所得」之執著,心念即為煩惱覆蔽而失正觀,障礙清淨智慧與解脫之道。

    此句解釋「纏」的定義。
    「纏」為隨眠之流類,能覆蔽心性、繫縛有情行者,使其不得解脫。

    說明大乘菩薩(大士)體證諸法實相,心無所住、無所執著,於一切法離相寂滅,故能顯發究竟清淨之體性。

    此處解釋經文中的「蓋」,指能覆蔽心性、使行者無法生起善法的五種煩惱:貪欲、瞋恚、睡眠、掉悔與疑。

    此段列舉十種名為「纏」的隨煩惱。
    纏能繫縛身心、令人生起諸惡,此處列出阿毗達磨論藏中所說的十種根本纏法,為修行斷惑所應明辨的染汙心所。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屬於論疏體的對比與推演。
    文中對比小乘與大乘教法對煩惱遮障分類的粗細差異:小乘法多以「十纏」簡要概括煩惱;而大乘論典《大智度論》則進一步開演為「五百纏」,以此說明隨順眾生煩惱之無量,遮蔽心性的「蓋」相應地亦有無量無邊,展現大乘教義對煩惱與心垢觀察的深廣度。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經文「心常安住無閡解脫」。
    他將經文中讚歎菩薩的德行分為兩面:前句「離惡風」等是讚歎菩薩遠離煩惱惡業的「離行」;此句則是讚美菩薩心無罣礙、於一切法得自在的「得行」。
    無礙解脫指心體離繫,於理於事皆無障礙,能運轉自如、度化眾生。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的核心法門。
    「無礙解脫」指圓融無礙、事理圓通的解脫境界,智慧與神通皆能自在無礙;這與經中常談到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體性完全相同,二者名異而實同。

    本句闡釋「不二法門」與「正觀」之修行實踐。
    超越空有、斷常等相對二邊的平等正觀(不二正觀),若能在日常中念念相續、恆常現前,便能使心相續不隨妄緣所動,達到念念與實相相應的安住狀態。

    此句解釋「無閡」之義,指本體或妙用虛明通達、圓融自在而無任何阻隔障礙。

    說明解脫的本質在於煩惱塵勞的寂靜清淨。
    當身心的染污與繫縛消散無餘,即契合解脫之境。

    此句列舉菩薩或修行者成就的重要功德與無礙辯才之相。
    念為明記不忘,定為心一境性,總持(陀羅尼)為持善不失、持惡不生並攝持無量佛法,辨才則為說法無礙、隨機宣揚而不斷絕。

    此段闡述修行中正觀、念、定、持、辨相互增上的實踐次第。
    依《維摩經疏》義理,行者若能長時安住於正法觀照,福慧功德自然圓備;透過戒定慧的持續修持,心定慧明,記憶強固,進而發揮無礙辯才以利他教化。

    說明修行若能圓備特定的四種入道法門,則對於一切菩薩萬行皆能通達無礙、運作自在。

    此段解釋「不斷」之名義。
    凡夫修習世俗善法功德,因隔陰之迷(經胎)而失散;二乘(聲聞、緣覺)雖斷煩惱,但其功德有其極限或未達究竟,故亦不立為究竟不斷。
    唯有大乘圓融究竟之功德或特定果德,方契合真正「不斷」之義。

    此段闡釋菩薩修行果德與功德法身歷經長遠劫數而彌顯光明、相續不絕的義理,顯示菩提善根與法身常住之相。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對經文中菩薩行法的科判與解釋。
    經文引述前半句總攝菩薩修行的大乘法門,疏文指出前文讚歎的是修證的四德,而此處則是進一步讚歎菩薩圓滿具足十行法門。

    此處闡明菩薩行六或十波羅蜜之修證體系。
    「豎」指依修行階位由淺入深的次第配屬(如十地對應十波羅蜜);「橫」指圓融無礙之法門,於任一階位中皆能攝受、具足一切波羅蜜,體現華嚴或圓教「一位具一切位」的圓融法義。

    說明菩薩修行至初地(歡喜地)時,開始契入真實正觀,初次超越凡夫階位。
    由於對身、命、財不生貪愛執著,故能徹底捨離,此修行相應於六度中的佈施度(檀度)。

    說明佈施(檀)作為萬行之首與菩薩初地(歡喜地)之喜相配應的義理,闡述菩薩修行中行佈施與初地生喜之關聯。

    說明菩薩十地中第二地(離垢地)的修行特質。
    二地菩薩以清淨戒行為主,故於行持上遠離一切微細惡法,具足修習十善業道。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菩薩階位與德行的對應關係。
    依經疏義理,第三地(發光地)菩薩修行光明法忍,信忍位圓滿且成就忍辱波羅蜜,故將「忍」的特勝德行歸屬於第三地。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行位與六度或十地之配屬。
    於菩薩十地中,第四地(焰慧地)以修習菩提分法(道品)及勤行精進、燒然煩惱見取為特色,故此處將精進修行配屬此地。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對菩薩修行階位的解釋。
    指出在第五地中,行者觀四諦、學五明,皆須以深邃的禪定為基礎方能引發,故此地位特別彰顯禪定的重要性。

    此段闡明菩薩於第六現前地修行成就順忍,藉由般若智慧深入觀察十二因緣之理,明辨緣起無性而安住於此位。

    此段闡釋菩薩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時的特質。
    七地菩薩雖已證得法空無相,然因悲願深重,能於空中起有,運用善巧方便利樂有情,故明「方便起於七地」。

    說明菩薩登至第八地(不動地)時,得諸佛傳授殊勝法門,並圓滿發起種種誓願,以此因緣而安住於第八地中。

    此段闡明菩薩修行至第九地(善慧地)時的功德特勝。
    九地菩薩因斷除微細煩惱、得四無礙辯(法、義、辭、樂說),能廣說法要而作大師,於一切法境中能起強大教化之用,故彰顯其特勝之力。

    此處解釋維摩經義疏中關於「十地」之智慧。
    當菩薩修證十地的因位圓滿,對佛法與修行心無疑滯,此時所顯發的無上智慧即契合十地之位。

    此段為僧肇《維摩經義疏》中對十波羅蜜或菩薩行法數的科判歸納,說明經文次第開合至十法圓備的義理結構。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觀法之圓融橫說。
    依經疏語境,於一正觀中開展出十門,顯示法義之交錯互攝與橫向具足。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對「檀那」(佈施)與「智」(智慧)的義理定義。
    說明佈施之本質在於破除內心的慳吝執著,而智慧之作用則在於對諸法實相通達明決、毫無疑滯。

    本句為經疏論辯語境,作者針對吉藏大師《維摩經疏》中將十波羅蜜以「橫」(廣列法相)與「豎」(次次第進)兩種維度剖析之說提出辨析。
    作者主張若仔細審視經文前後脈絡與本意,實質上僅就「七法」(或七種修行法門)來闡發,而不必硬套十度的橫豎相即結構。

    本句引用僧肇之語,闡釋法身菩薩「體用不二」之妙用。
    菩薩證得無生法忍,契入諸法實相,故內心寂靜無為(體);正因無心無執,方能廣度眾生、隨緣現化,成就一切度化功德(用)。

    本句體現般若大乘「三輪體空」與無相波羅蜜之法義。
    佈施與持戒若能達到究竟極致,即體悟諸法實相、離一切相,雖廣行佈施、嚴持禁戒,而無能施能戒之人、所施所戒之法及事物相,故言「極於施戒而未嘗施戒」。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大乘菩薩行與中道觀。
    菩薩實踐佈施度時,能通達佈施之本性,體解三輪體空,將佈施行持至極致圓滿。
    正因為極盡佈施之實踐與空性智慧,菩薩能遠離極端,既不執著於有,亦不偏墮於空無(不證偏空或斷滅無),從而展現大悲大智、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中道菩薩行。

    此處闡述菩薩行無相佈施的般若行境。
    雖有造作佈施之相(為),但心無所執、不見能施與受者(未嘗施),故能不落入對「有」的執著,體現三輪體空之理。

    此處闡釋大乘菩薩道的方便波羅蜜(漚和)。
    菩薩雖修空觀而不證入於二乘的偏空涅槃,能以大悲心留惑潤生,於生死中度化眾生,即是方便之力。

    此段闡明般若智慧的本質在於離執。
    凡夫執著於諸法為實有,而真實的般若智超越一切有相執著,不住生死、不滯真空,於有而無著。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修行功德與智慧的義理。
    指出在諸門中雙備二慧即名為圓滿具足,不應將此處的具足直接配屬菩薩階位的九地與十地。

    此句指菩薩修行至高深階段,親證一切法空無所得之理,因而契入無生法忍,心不隨諸法生滅而動搖。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經文「上無不具足」之義。
    「上」指前文所列舉的種種功德;「無不具足」表示菩薩於萬行圓滿、無所缺減,藉此顯發菩薩因位修行歷時綿久、所積德本無量深廣。

    本句說明菩薩證悟「無所得」之般若實相,體悟諸法畢竟空、離一切妄執與法愛,此乃極高深之實證果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菩薩何以能圓滿廣大萬行的經義。
    菩薩(大士)能成就無量妙行,根源在於其心證悟「無生法忍」(體悟諸法不生不滅之理)。
    疏文指出經中舉出菩薩的階位,目的是為了說明其成就萬行的法義依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訓詁的名相字義解釋。
    說明「逮」字在此作「及」(達到、趕上)解,並以日常語彙「不逮」即「不及」(達不到、不如)來反襯「逮」字之本義,用以闡明經文中「逮得」或「逮及」聖道的含義。

    本句解釋般若與維摩經中「無所得」的核心法義。
    心若有所得,即墮於法執與能所對立;唯有體達諸法實相本空,心無所依憑(無依)、不領受心境(無受)、不產生貪愛黏著(不著)、不起住著分別(不住),方為真正體解般若空性與無所得之真諦。

    此段闡述動念與寂滅的關係。
    雖有念頭生起,但透過觀照其本源,體會其本性畢竟空寂、無生無滅,即是真實的「不起」境界。

    此處闡釋「忍」的深層意涵,指心安住於諸法實相而不動搖,對真理無悔心、無疑慮,為修行中對真實理體的契入與承擔。

    指菩薩修行證位已達不退轉境界,能隨順佛陀之教法,轉動無上正法之輪,令眾生聞法趣向菩提而不退失。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行者自利既圓、進而利他的菩薩道行誼。
    自悟為智慧之體,化他為慈悲之用,體用不二。

    此句解釋「隨順」的內涵。
    菩薩或修行者行事說法,須同時契合真理(實相)、眾生的根機時節(機緣)以及諸佛的本懷(佛旨),三者兼備方能真正契合隨順之義。

    本句闡釋「轉法輪」之勝劣差別。
    佛陀徹證實相,得無礙智,故稱「真轉」(真正轉動法輪);菩薩雖能弘法,然惑未盡、智未圓,尚未達到佛之親證境地,故僅能依順佛所宣說之教法而「隨順轉」。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解釋「轉」字之義。
    在此語境中,說明如何將度化、教化或善法之功用由自身(自我)擴展、展轉傳遞至他人(彼),強調法義或功德的推廣與相續。

    本句解釋「不退」(阿鞞跋致)的定義。
    在佛法修持中,修行者於功德、斷惑或所證法理上,達到穩固而不致倒退、喪失的階位或狀態,稱為「不退」。

    本句出自《維摩經義疏》,依天台宗教理闡釋大乘菩薩修行階位的「不退轉」義涵。
    文中提及的「位不退」為三不退(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之一,指菩薩修行至特定階位後,便不再退墮入凡夫或二乘聲聞、緣覺的境界中。

    此處闡述菩薩修行至特定階位時的穩固狀態。
    「二行不退」指行法與行證等雙行不退轉,所修眾行堅固不失,位次則在菩薩十地中的七地以下(或指遠離七地以上之境界),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作相應釋義。

    此段闡述菩薩修行至八地(不動地)時的勝進境界。
    三念不退指於正念中不退失;八地菩薩斷除相功用,心念任運流入真如法性,念念與法流相契,心心安住於寂滅無相之境。

    此處疏文解釋經文讚嘆之意,指所歎美者乃落實於圓教或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三念不退(即行不退、念不退等位階中之某特定不退轉境界,依天台宗疏義為意),不退轉於菩提道上。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法輪」之深義。
    無生法忍為契入諸法無生之理,其真理流演遍佈而圓融無礙,超越特定個人的侷限,猶如車輪運轉不息、摧破惑障。

    說明菩薩或說法者具備無礙智慧,一方面能深入了別諸法之相(法相),另一方面能契合眾生的根性(根機)而施予相應的教化。

    本句闡明說法教化之基礎在於如實知法相與眾生根機,具備此二者方能轉動菩薩乘之不退轉法輪,令修習者趣向無上菩提而不退失。

    此處闡述菩薩自證無生法忍後,隨順眾生根機演說法要;體證諸法平等不二即是一相門,由此生起真實無謬的智慧,名為實慧。

    此段說明「方便慧」的體性與內涵。
    識法知機指通達諸法實相並契合眾生根機;無量相門指隨順眾生種種相狀而開顯的法門,以此智慧善巧拔濟,即是方便慧。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或字句的標起釋義,用以引出隨後大眾的義理內涵。

    說明菩薩或大弟子通達佛法、契合眾生根機,其智德圓滿超羣,故在法會中能顯現出殊勝的威德相,攝受大眾。

    指菩薩或如來因斷除一切煩惱與疑惑,於大眾中說法時心無所畏、自在無礙的力量與威德。

    此句闡釋菩薩或說法者以廣大慈悲與德行覆護大眾,由於具足真實功德與智慧,故能在羣眾之中無所畏懼、威儀自在。

    此處闡明菩薩無畏的精神根源。
    煩惱與恐懼皆以「自我有所缺乏、有所執著」為本,大士(菩薩)體證諸法空性與無所得,心無匱乏,因此超越了一切怖畏。

    此處引述《大論》闡明菩薩說法教化時所具足的四種無所畏懼之德,涵蓋記憶持守正法、契理契機觀機逗教、無礙辯才以及善能斷除大眾疑惑之能力。

    此句闡述如來果德圓滿之相,內具福德與智慧以清淨修治自心,外顯相好莊嚴色身,體用兼備,福慧雙足。

    說明菩薩或大德因圓滿成就種種清淨功德,故於大眾之中說法或行持時心無怯弱,展現四無畏等自信與威德。

    闡明修行者內修智慧、外顯相好的莊嚴之道,強調內心智慧為根本莊嚴,福慧雙修以成就佛身。

    本句闡述內心修持與外在威儀的互補關係。
    修心為趣向菩提道法的根本,而適度修飾外相形貌則能隨順世俗、接引眾生而不相違背。

    此句闡述修行者應當放下對世間塵世虛華美景及身相裝飾的貪著,透過內心解脫與外在的淡泊,遠離世俗欲樂與虛妄執取。

    說明大乘菩薩因修習清淨菩提大業,福慧具足,其殊勝報身自然德相莊嚴、完美無瑕,不須依賴世俗塵世之裝飾來襯託。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外相之莊嚴乃因其德行尊貴而現,為隨順世俗表法之「嚴身」,並非如同世俗凡夫般貪著外在的名利衣飾、將世俗飾物執著於心。

    讚歎菩薩或佛陀的清淨名聲廣布十方、崇高遠大,猶如須彌山高居諸山之上,超勝一切世間。

    說明福慧雙修、內外相應之道理。
    大士菩薩內在以福德與智慧修治莊嚴自身,外在自然能感得尊貴高遠的名聞與聲譽。

    此句說明「自在」之法義性德。
    體性至尊至高卻不脫離世間眾生(高而不遠),雖應機設化、相隔遙遠卻絕無居高高在上的傲慢相(遠而不高),顯發大乘佛法性德圓融、平等無礙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對讚佛偈或讚菩薩德行文句的隨文釋義。
    前文以「十方」為喻,從空間的廣遠處著眼,標舉聲譽傳播之遠;此處則以「須彌山」(妙高山)為喻,從空間的高度著眼,形容德行與智慧之超越與崇高。
    兩句交參,顯發佛菩薩德譽高遠、無與倫比。

    此句說明大乘菩薩於佛法真理所生起的淨信非常堅固。
    金剛具備堅硬、不可破壞且能破萬物的特性,以此比喻菩薩的信根深厚,不為種種邪見、外道或逆境所動搖破壞。

    此句說明修習佛法時「信」為萬行之基。
    信根深厚堅固,方能滋長菩提功德之樹,令真實德行與美名流播不絕。

    此處解析信心的層次,說明「聞信」為因聞法而生起之信解,猶如聽聞藥方能治病之初階理解。

    說明「證信」的意涵與比喻。
    證信是指透過親身體驗、實證修證而建立的堅固信心,非僅憑聽聞或推測。
    正如患者服藥後病苦消除,從親身療效中證實藥方確實有效。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經文中對「信」的讚歎。
    疏文區分信之淺深,此處讚歎的是達到不動不退的「後信」(深信、勝信)。
    此種信心歷經理會與修行而建立,堅固無比,世間任何邪見、魔障或外境苦樂皆不能撼動破壞,故以最堅固的「金剛」為喻。

    此句以日光與甘露比喻法寶的功能。
    「普照」喻佛法理光能破除無明黑闇,普遍照亮一切眾生;「雨甘露」喻佛法教導能息滅煩惱熾熱,賦予眾生解脫之清涼與不死(涅槃)之智。

    此處以金剛比喻信心之堅固難壞,以神寶比喻智慧明解之殊勝稀有,顯示修行中信解並重的特質。

    此段以大海生寶、放光雨露及如意珠為喻,比喻佛法或菩薩功德能出生無量珍寶、普施法雨,滋潤眾生煩惱並滿一切願。

    說明法寶如同佛寶與僧寶一般,能以智慧之光破除眾生黑暗,並降下滋潤眾生法身慧命的妙法甘露。

    此句出自《維摩詰所說經》讚歎菩薩功德之語。
    說明菩薩成就妙音功德,其言語音聲具足清淨、和雅、微妙等特質,能隨順眾生不同類別與根器,以一音演說法要,令眾生各得解脫,故稱為微妙第一。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轉折,指出《維摩經》中對菩薩修行讚歎之次第,由身之意地與身形之美,轉而進一步讚歎口業清淨。

    此段闡述諸佛菩薩隨類應化、普現色身之境界,雖隨應羣機而顯現種種同類相,然其體性本自寂滅,離諸粗顯,故具足微妙第一之殊勝功德。

    本句闡明透過深刻觀照、通達緣起性空之理,能徹底拔除一切偏執邪見。
    同時超越有見與無見的二邊戲論,達到煩惱與習氣皆斷盡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讚德段落的科判與義理釋名。
    上文讚嘆修行者身口意三業功德圓滿,此處進一步美言讚嘆其煩惱隨眠與習氣皆已斷盡清淨。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科判,旨在辨析前後經文所詮釋之修行斷惑層次或名相義理的異同,釐清不同階段或不同角度之法義差別。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意旨的科判與問答。
    「結」指根本煩惱,「習」指煩惱之餘氣與習氣。
    修行斷惑不僅需斷除現行及根本的結使,更須進一步淨除微細的習氣。

    本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通達十二緣起的空寂無生,並對應如中論等所說的八不中道,從而證明其對真實正理的徹底覺悟。

    此處闡明修行中破除邪見、趣向正道的重要性。
    斷除邪見即是開啟正見之基,讚歎離邪則彰顯修持正軌之功德。

    說明修行遠離邪妄的層次。
    首要之務在於斷除各種違背正理的邪見,此為凡夫轉入聖位、超越凡俗的關鍵階次。

    說明遠離有見與無見的二邊戲論,且連習氣亦斷盡,契入中道實相,即是真正的超凡入聖。

    此處探討菩薩道與佛果在斷惑上的次第差別。
    煩惱指根本與隨煩惱之現行及種子,於菩薩階位中漸次斷盡;習氣則指煩惱之殘餘氣分(餘習),唯有至無上菩提圓滿成佛時方能究竟斷除。

    此處探討菩薩雖斷除煩惱根本,但仍有微細習氣未盡,故與究竟圓滿的佛陀尚有差別;若連餘習亦盡,則階位圓滿無異於佛。

    此處闡明修行斷惑的次第,因煩惱與習氣具備粗細層次,對治時亦有先後漸次,故現階段先斷除粗顯之習氣。

    此處依《維摩經疏》經疏部義理,闡述諸法實相本自寂滅、無能習行之相,故名為無,彰顯勝義諦中離言說相之旨。

    此處說明二乘聖者或權教菩薩雖斷除根本煩惱,但仍存有微細的染污習氣(習氣),因此其境界與圓滿覺悟的佛陀仍有差別。

    說明菩薩修行至十地時,雖已斷盡煩惱障及習氣,但對於所知障(智障)尚未究竟斷盡,必須至成佛果位方能究竟圓滿。

    此句解釋經論中對於「盡」(斷盡、究竟)之義的判定,指出此處是依據煩惱障及其餘習的斷除來立論。

    此處引《大智度論》解釋「不盡」之義,說明煩惱雖然斷除,但因「智障」(所知障)尚未究竟傾覆,故從智障未盡的角度立名。
    此屬論書中對法相與斷惑次第的嚴謹判釋。

    形容說法時威嚴震懾、無所畏懼,能令大眾折伏。

    此處闡明眾生之所以畏懼生死輪迴,根本原因在於煩惱(結)與經久累積的習氣(習)未除。
    在經疏部解疏語境下,強調生死根本源於微細結使與無始習氣的牽引。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部語境,指修行者若內心仍潛藏煩惱習氣,未能真正降伏,便往往會在對外時表現或宣說無畏之相,顯示出內外心境的狀態。

    此段為經疏中常見的徵起質疑(問起),針對經文前後內容看似重複之處發問,藉此引出下文對經義深細差別的辨析與解答。

    此段釋義區分了佛陀無畏的廣狹層次。
    「一切處無畏」指通於諸法的自在無礙,而「演法一事無畏」則特指說法時無所畏懼、真實不虛的自信與威德。

    此段為義疏之科判解說,延續經文對菩薩威德或修行者境界之釋義,區分「能令他畏」的威德力與「不畏於他」的無畏心,顯示修行者對外不怯弱、對內具足正念的寂靜心態。

    此句形容說法者的梵音深遠、威德具足,能震醒眾生的無明昏睡,令聞者心生敬畏與覺悟。

    本句以「雨」與「雷」比喻菩薩說法利生的功德。
    正智如雨,能滋潤眾生善根、熄滅煩惱惑業;辯音如雷,能震醒無明昏寐、開示清淨法音。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經文中讚嘆大菩薩獲得「無畏」的涵義。
    在佛法中,辯才無礙需以深刻的空性實相智慧為根本,若僅有辯才而無智慧則流於世俗巧言;若僅有智慧而無辯才,則難以廣化眾生。
    大士證得四無礙解與四無畏,故能將內在深智與外在善巧辯才完美結合,圓滿二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經文中「雷」之比喻。
    以雷聲震動與伴隨之雲雨,比喻佛陀說法能廣施慈悲、滋潤慧根、遠播法音、警醒無明迷茫的眾生,並促進種種善法功德萌生長養。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用以說明功德、智慧或法身功量不可思議之語。
    「無有量」指不落於任何世俗可算計、測度之數量;「已過量」指徹底超載、超越一切有形無形的衡量尺度,顯現諸法實相或菩薩功德極深廣大、離言絕慮之體用。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對經文中讚歎佛陀或菩薩功德句義的段落科判與解釋。
    說明前文已闡明斷除一切不實邪見,進而讚歎能引生生死重累的煩惱與業因(因累)皆已傾覆斷盡,永不再起。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之疏釋脈絡,闡述修行者藉由斷除煩惱、超越有量之境界,從而達到果報上一切過患永盡的清淨狀態。

    說明三界內的生死果報有其一定的壽命期限與色身疆界,故稱為有量,相對無量之聖者境界而言。

    本句闡明法身菩薩證入諸法實相,超越一切言思路絕與名相執著。
    色身形相不可取,清淨妙心不可思,顯示法身非情非無情、離心意識的空寂本質,故言「過量」。

    此句讚嘆佛陀或大菩薩法藏圓滿、功德深廣如海,能引導眾生趣向解脫。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段落的釋義,明確劃分「法身自德」與「應跡化他」之別。
    法身乃佛之本體真實功德,應跡則指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之化身,體用相契,自利利他。

    此句以入海採寶為喻,說明菩薩引導眾生趨向大乘佛法的功德。
    大乘法廣大如海,蘊藏無量智慧與功德法寶,若能依教奉行、深入大乘,必能通達無礙、圓滿獲取諸法功德。

    說明菩薩具足深廣智慧,能透徹通達一切法(諸法)究竟不二、實相空寂等深妙義理,不被事相所惑。

    本句彰顯菩薩具足深廣智慧與神通智力,能如實洞察眾生於六道中生死往來的投生趣向(死生智力/天眼通),並能精確知曉眾生起心動念與心識運行的軌跡(他心通/心行智)。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對經文中讚歎菩薩功德段落的總結。
    說明大士(菩薩)所修集的功德廣大無邊,若要逐一稱揚讚歎實非言語所能窮盡,因此經文總括以「實慧」(照真理之智)與「權慧」(方便度化之智)二慧,作為菩薩一切功德的總綱與終極歸趣。

    本句說明「實慧」(真實智慧/實智)的定義。
    在《維摩經義疏》中,能通達一切法極深微妙的本性與實相義理,非世俗生滅之聰明,而是契入諸法實相的根本智慧。

    此句解釋「方便慧」之德用。
    菩薩以方便慧觀察眾生的根機與生死趣向,隨順機宜而施化導,不離真實智慧而起善巧方便。

    此句彰顯大乘菩薩不落斷滅空之深般若與大悲行願。
    菩薩雖契入諸法畢竟空寂之實相,不執著法相實有,然以大悲智故,不捨眾生,能如實了知一切眾生之種種心念與造作。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智度不二之境:雖能隨順機宜、了知眾生一切粗細心念與造作(心行),但心無所著,深達諸法自性本空(畢竟空),體現般若空有不二的實相智慧。

    此處闡明菩薩修行不二法門,超越世俗相對立的二邊見(如有、無,善、惡等),契入空相與法界實相的平等觀智。

    此段釋義將三世(過去、未來、現在)融攝於心識的運作狀態中。
    依論書與經疏語境,「住」指法已安住過去,「來」指法將從未來而來,「心所行」則指現前心識攀緣活動之處,即為現在。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佛菩薩智慧通達眾生心行之義。
    眾生的心念活動(心所行)皆有其相應的因緣與種子,能照見心所行處,即能徹知造業與受報的內在因緣,體現了「知眾生心行」與「知因果」的導引關係。

    此句出於對《維摩詰經》義理的疏解,解釋「往來所趣」在法義上的對應體現,即是依因感果、明照其果報之義。

    此句列舉如來果德之殊勝境界與功德法門,包含無等等、佛自在慧、十力、四無畏及十八不共法,皆為大乘經疏中用以彰顯佛陀圓滿智慧與斷德之重要名相。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讚歎菩薩功德之義。
    菩薩經由二慧修證,已至極果之邊際,故稱「近」。
    此處依經疏部釋論語境,闡明因位圓滿、趨近究竟佛果之修證次第。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無等等」之義。
    在經疏語境中,無等等通常指無能與之相等者,此處釋為修行所親近趨向、究竟證得的果位之名。

    此處闡釋「無等等」之勝義。
    佛的功德智慧究竟圓滿,世間一切眾生及二乘聖者皆無法與之齊平;唯有諸佛彼此境界究竟平等,超勝一切,故此尊稱顯示佛果無上尊貴且無與倫比。

    說明實相無有等者,唯佛能契證此理,無其他法可與之相比,故佛之境界為無等等。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疏釋,依序辨析佛果德之階位與近果之相狀。

    此段說明如來或大乘菩薩圓滿的功德智慧。
    以徹照諸法空性而得自在智慧;具足如來的十力降伏煩惱與天魔;以四無畏摧伏外道邪說;並以十八不共法顯發大乘勝德,與聲聞、緣覺二乘有所區別。

    此段說明「三科」(陰、入、界)為趣入佛法的樞紐要門,故於經論中須特別別出宣說,以利行者抉擇法相、通達空義。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釋義。
    「關閉一切諸惡趣門,而生五道以現其身」顯示菩薩雖已證入極果或接近佛果,卻仍慈悲應化、示現於五道中救度眾生。
    「前歎仰鄰極果」指前文讚歎其德行鄰近究竟佛果,「此美符順羣生」指此句讚美其隨順眾生根機而施以教化。

    本句闡述法身之體性超越生滅而具備圓融妙用。
    「無生」即法身無實體生滅,契入空性故息滅煩惱與三惡趣之門(諸趣門閉);「無處不生」則指法身隨緣應化,普現於五道之中,體用不二。

    此偈比喻佛陀為大醫王,能善知眾生煩惱諸病,並對應其根機授與相應的法藥,令其修行實踐以斷除煩惱。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解釋維摩經中關於菩薩受生的深意。
    眾生輪迴生死、受生五道,其根本源於煩惱;菩薩或眾生受生之行相,於深義上即是為了藉由修行來斷除、對治根本的煩惱重病。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指出世間根本的生死大苦(老、病、死)與煩惱根源(貪、瞋、癡),為一切眾生無始劫來的難治之症。
    世俗醫藥僅能治標,唯有通達實相的大乘大士(菩薩)方能究竟解脫並救度眾生。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修持菩薩道,福慧圓滿,令一切無量殊勝功德皆得究竟成就。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標示,指出前文所論述的內容屬於「歷別歎」之範疇,意在逐一別歎諸菩薩或弟子之功德。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總結。
    因法門與功德深廣無量,言說無法盡述,故歸納為四門作結,便於行者理解與修行。

    說明修行累積廣大功德為因,最終必然成就究竟清淨的正覺果德。

    此句解釋佛土清淨之因由。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國土莊嚴為依報,乃由過去修行之因行圓滿所感得。

    說明菩薩或佛法感化眾生的殊勝功德,凡接觸其相好、音聲或法施之眾生,皆能種下善根、獲得佛法利益。

    此句指如來或法身大士隨類應化,示現種種形相與說法音聲,以此教化、利益有情眾生。

    闡明修行中一切善法與造作皆具真實果報、不虛妄損費,並讚歎清淨的三業能真實饒益世間有情。

    此句指明依前述之法修行,便能令一切無量功德圓滿成就,顯發究竟的解脫與利他功德。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辨析之法門或義理進行歸納總結,顯示諸法門別之歸趣。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的科判科名或段落標示,意指前文依序對特定的功德或德行進行了個別的讚歎。

名相註解
  • 一時:六成就之一,指佛說法與聽眾機感相應的特定時節。
  • 證傳法可信:即證信序之作用,透過舉出時間、地點、大眾等因緣,證明所傳之法真實不虛。
  • 時方人:指佛經證信序中的時間(一時)、地點(處/方)、人物(與會大眾及說法者)。
  • 生信:產生堅固不疑的信心,為入道與修學佛法之根本。
  • 時:指佛經通序六成就中的「時成就」(即「一時」)。
  • 聞不可信:若缺乏時間要素,所記載的聞法內容即失去憑據,難以令人產生正信。
  • 一部之經:指完整的單部佛教經卷。
  • 機教:機指眾生根機與感應,教指佛陀的垂跡與教化,機教符會即感應道交。
  • 一日一歲:指時間長短相攝之喻,說明時間相狀雖殊,而體性不異。
  • 成經:指符合經藏立題與成立佛經的規範。
  • 天魔:欲界第六天之魔王,常障礙修行與正法弘傳。
  • 梵音:梵語的語音,此指印度原語發音。
  • 佛陀:意譯為覺者、知者,為佛教對修行圓滿之最高覺悟者的稱呼。
  • 自覺:自己覺悟真理,有別於未悟的凡夫。
  • 覺他:菩薩自覺之後,復能令其他眾生覺悟,為大乘菩薩行的特質。
  • 覺道:指覺悟菩提之道,即佛果涅槃之法。
  • 窮極:究竟圓滿、達到極點。
  • 簡非:簡別、揀擇並排除不屬於此階位的對象。
  • 天鼓:天界的法鼓,比喻佛陀之法音,能警覺眾生。
  • 修羅:即阿修羅,欲界六趣之一,性好爭鬥。
  • 煩惱:擾亂身心、使人起惑造業的根本心理染汙(如貪、瞋、癡等)。
  • 惑累:煩惱與牽累。惑指貪、瞋、癡等迷妄之心,累指此迷妄所帶來的束縛與牽纏。
  • 滅:指煩惱障礙的寂滅與斷盡。
  • 心勇:內心勇猛精進、志求佛道而不怯弱。
  • 眾魔:指魔王波旬及其眷屬,象徵一切障礙修行、破壞善法與繫縛眾生於生死的煩惱勢力。
  • 住:指止住、安住。在經疏語境中,常用以解釋佛菩薩安住於世間、國土或特定禪定境界。
  • 內住:指心念安住於內在心性或定境之中,不隨外境動搖。
  • 外住:指心念安住或涉入於外在境界、事相或身業威儀之中。
  • 天住:四住之一。指心安住於能感得天界果報之善法,即修持佈施、持戒等十善業。
  • 梵住:清淨之住,指安住於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的清淨境界。
  • 四無量心:即慈無量心(給予眾生快樂)、悲無量心(拔除眾生痛苦)、喜無量心(見眾生離苦得樂而隨喜)、捨無量心(平等對待眾生無有怨親愛憎)。
  • 聖住:指佛菩薩等聖者所安住的清淨心境與勝妙法門。
  • 空無相無作三昧:即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無願)。空指觀諸法無自我與法體;無相指觀諸法離離少多等一切相;無作(無願)指於三界無所願求造作。
  • 佛住:佛陀所安住的境界或心境。
  • 化處住:四種外住之一,指諸佛菩薩為教化眾生所住之國土。
  • 娑婆國土:意譯為堪忍世界,即釋迦牟尼佛教化之三千大千世界。
  • 伽藍:僧伽藍摩的簡稱,指佛教出家眾共住的寺院園林。
  • 三世諸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一切諸佛。
  • 壽分:指眾生或聖者依業報所感得的壽命分限。
  • 魔王:指欲界第六天之波旬,常障礙佛法與修行。
  • 啟請:指祈請佛陀住世說法。
  • 威儀:佛教指佛門弟子行、住、坐、臥等日常姿態中應有的莊嚴儀範與德相。
  • 行住坐臥:佛教對日常四種身體姿態的總稱,又稱四威儀。
  • 無住而住:契會空性無著(無住)而隨緣安立(住),不落入斷滅亦不落入有執的中道境界。
  • 菴羅樹園:又作菴摩羅園,為菴摩羅女獻予佛陀之園林。
  • 住處:指說法或事件發生的地點、場所,為經典序分「六成就」中的住處成就。
  • 信受:相信並接受、奉行。
  • 通處:經疏解釋說法地點的術語,指廣泛、共同的大區域或城市,相對「別處」(特定地點)而言。
  • 毘耶離城:古印度城市名,又譯為廣嚴城(Vaisālī),為維摩詰居士所在及《維摩詰經》主要說法背景地。
  • 道俗:道指出家修行之佛法,俗指世俗人間之法。
  • 雙舉:兩者並重而同時提舉,不偏廢一方。
  • 定方:固定的方位或處所。
  • 生物:此處指有情眾生,即「衆生」之意。
  • 委具:詳細而具足。
  • 粳糧:優質的稻米與糧食作物。
  • 耶離:即吠舍離(Vaiśālī),古印度大城名,又譯為毘舍離、廣嚴城。
  • 博嚴:廣嚴之意,指地勢平坦廣闊且莊嚴。
  • 善見毘婆娑:即《善見律毘婆沙》,為專門解釋《四分律》或廣律之註釋書,屬律部文獻。
  • 波羅捺王:古印度波羅捺國(即波羅奈國,今瓦拉納西)之國王。
  • 懷任:即懷孕,任通「妊」。
  • 赤槿葉:紅色的木槿花葉片。
  • 夫人:古印度對國王或尊貴者之妻室的稱呼。
  • 江水:大河、江流。於佛典因緣故事中常指恆河或其他印度大河。
  • 道士:此處指古代修行方術或道教之士,於佛教疏文中常泛指外道或世俗修行人。
  • 器:指器皿、器具等物。
  • 黃金色:指佛菩薩或殊勝化生之身相端嚴、光明清淨的金色相好。
  • 慈力:修習慈悲心所產生的感應力量。
  • 牧牛人:放牧牛羣之人,於譬喻中扮演受託撫育的角色。
  • 由旬:古印度計算距離的單位,指帝王一日行軍的里程,約合四十里或十六公里。
  • 平博:平坦廣闊。
  • 菴羅樹:即芒果樹,古譯多有異同。
  • 什公:指後秦時期的譯經大師鳩摩羅什。
  • 世所絕倫:世間極為稀有、無與倫比。
  • 金錢:古印度流通之貨幣單位,此處指需繳交特定數額的金錢方得晉見。
  • 菴羅樹女:古印度毘舍離城的著名女居士,曾以菴羅樹園供養佛陀。
  • 祇陀:即祇陀太子,舍衛國波斯匿王之子,與須達多長者共同成就祇樹給孤獨園。
  • 大比丘眾:受具足戒、斷除煩惱之大修行者僧團。
  • 佛德:佛陀的功德與威德。
  • 信義:信實與道義,指修持中信解與行願的落實。
  • 大眾:指參與聞法的僧俗修行羣體。
  • 聞法:聽聞佛法教理。
  • 影響眾:佛教法會或經論中,指雖未直接發問或說法,但以其威儀、默然而能護持道場、影響大眾聽聞正法的與會大眾。
  • 發教眾:發起與教化大眾。
  • 當機眾:與佛陀說法教化之機緣相契合、能領解法義的聽法大眾。
  • 聞教領悟:聽聞教法而心領神會並產生證解。
  • 結緣眾:與佛法或三寶結下善緣、得種菩提種子的眾生羣體。
  • 遠益:未來長遠的利益,指於未來世乃至成佛得解脫的果報。
  • 序眾文:指經疏中解釋經首序分大眾集會的文句。
  • 科:指科判,即將經文結構依義理分段判釋。
  • 初明眾集:指序分中記述菩薩、聲聞及天人等大眾雲集法會的內容。
  • 聖眾:指已斷惑證真、入於聖位的大眾,如聲聞聖者與諸大菩薩。
  • 凡眾:指尚未斷除煩惱、未入聖位之凡夫大眾,如天、人、八部等。
  • 眾集:指法會中聚集聽法的各類大眾,即經典序分中的「眾成就」。
  • 教門:指佛陀施設教化、詮釋法義的門徑或法門。
  • 形備法義:外表威儀與僧相儀軌皆符合法度教義。
  • 智斷:指內心所證得的解脫智慧(智)與斷盡的煩惱障垢(斷)。
  • 會道:心意與真理或佛道相契合。
  • 形無定方:形跡隨緣應化,沒有固定不變的處所或方向。
  • 心形:心意與形體、根器。
  • 餘通:其他的通解或會通之說。
  • 聲聞眾:聞佛之聲教而證果的出家弟子大眾。
  • 二文:分為兩個段落或科段。
  • 天王:指欲界天或色界天的諸天之王,如帝釋天、梵王等。
  • 比丘:梵語 bhikṣu 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傳統多以「乞士、破惡、怖魔」三義解釋。
  • 因果之通名:指「比丘」這一名稱同時涵蓋修因階段(如破惡、乞士、怖魔)與證果階段(如殺賊、應供、不生),貫通修行之始終。
  • 七非:指身業與口業所犯的七種非理惡行,即身三(殺生、偷盜、邪淫)與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怖魔:比丘(Bhikṣu)的三種涵義之一。指發心出家修行、立志斷盡三界煩惱者,因將出離生死界,令天魔波旬感到驚恐害怕。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三種界畔。
  • 乞士:比丘三義(破惡、怖魔、乞士)之一。指上向如來乞法以長慧命,下向俗人乞食以資色身之出家人。
  • 資身:資養色身、維持生命。
  • 練神:鍛鍊心神、修行智慧。
  • 福物:為眾生作福田、造就福德之事。
  • 二眾:此處指聲聞、緣覺二乘小乘聖者。
  • 常眾:隨佛常隨不離之大眾。
  • 新眾:指初發心、新加入菩薩僧團之修行大眾。
  • 法儀:合乎佛法的威儀與行事軌則。
  • 詰:詰問、責問,指透過論辯彈詰對方觀點或修證上的瑕疵。
  • 呵:訶責、呵斥,指以言語斥責或警策修行中的偏差與未圓滿之處。
  • 有得:心中存有所得的心態與法執,相對於般若空觀的「無所得」。
  • 雙呵:一併、同時予以呵斥或彈斥。
  • 無依:不依止、不執著於任何名相、法相或境界,即無所住、無依執。
  • 俱歎:一同讚歎、普遍稱揚。
  • 歸大:歸向大乘法門。
  • 美:讚美、稱揚。
  • 「菩薩摩訶薩」。
  • 菩薩眾:指已發菩提心、修持大乘六度萬行、求無上菩提的菩薩大眾。
  • 菩提薩埵:意譯為覺有情,求大覺之有情眾生。
  • 摩訶薩埵:意譯為大薩埵、大心,指具大悲心與大願力之菩薩。
  • 薩埵:譯為眾生、有情,指具有情識與生命之主體。
  • 摩訶:梵語 Mahā 的音譯,意譯為大。
  • 大眾生:指發大心、修大乘行的菩薩眾生。
  • 摩訶薩:即摩訶薩埵,意譯為大菩提薩埵或大心、大士,指修行大乘法門、心量廣大的殊勝菩薩。
  • 大悲:拔除一切眾生巨大痛苦的無緣大悲心。
  • 大人:此處指契證大乘法性、具足悲智的菩薩摩訶薩。
  • 唱數:佛教經疏科判或義理疏解中,依經文名數次序宣唱列舉之釋義方式。
  • 眾所知識:為大眾所共同知曉、熟知。
  • 歎德:讚歎佛法或菩薩的殊勝功德。
  • 歷別歎:依序逐一進行個別讚嘆。
  • 總結:將前述內容作整體歸納。
  • 經師:以講經說法、傳授經藏為主之法師或學者。
  • 穿鑿:穿鑿附會,指牽強地解釋經典以合己意。
  • 依句釋:依據經文字句進行解釋的解經方法。
  • 慈惠:慈愛與恩惠,指給予眾生安樂與利益。
  • 感益:蒙受利益、受恩澤。
  • 知識:此處指善知識,即能引導正道、利益身心的導師或同道。
  • 內德:指內在的修持、品德與證悟境界。
  • 外形:指外在的威儀、形相與色身示現。
  • 知義:契合真實法理的深刻體解。
  • 識義:停留於名相概念的表層分別與認識。
  • 第一義諦:諸法究竟真實之真理,即勝義諦,為聖智所親證之境界。
  • 可識法:能被心識分別、認知的客體或現象。
  • 世諦:即「世俗諦」,指世俗間所認同的相對真理與世間法則,與超越心識言詮的「第一義諦」(勝義諦)相對。
  • 大智:菩薩契合諸法實相的根本般若智慧。
  • 本行:菩薩為求菩提而修持的根本誓願與行持。
  • 外所識:指菩薩外在的威儀、名聲或化他事業,為世人或大眾所共同認知。
  • 內行成就:指菩薩內在的修證、戒定慧及斷惑證真等實德圓滿成就。
  • 一切種智: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之一。指佛陀能圓滿通達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窮盡一切法實相的究竟無上智慧。
  • 十地:菩薩修行的十個關鍵階位,從歡喜地至法雲地,代表功德與智慧逐漸圓滿的歷程。
  • 大智家:指具備大智慧的大乘菩薩。
  • 三萬二千:指《維摩詰經》序品中所列蒞臨法會的菩薩大眾人數。
  • 因位:指發心修行至成佛之前的菩薩階位(相對於果位的佛果)。
  • 因位已窮:指菩薩因地階位(如等覺菩薩)已達極盡頂點,再進一步即登佛果極果。
  • 建立:指護念、加持、令其安住並發揮神力與化導作用。
  • 威神:佛菩薩之威德與神力。
  • 辨慧:辨別與抉擇法義的智慧。
  • 諸佛平等:指一切諸佛在證得法身、大悲與智慧上皆無差別,於一切眾生起平等救度之心。
  • 普應:普遍應當、廣大應現。
  • 護念:以慈悲與智慧加持、保護並念慮眾生,使其離苦得樂、護持其善根。
  • 天澤:指上天降下的雨露恩澤,佛學語境中常比喻佛菩薩平等普及的法雨與慈悲。
  • 枯木:枯萎無生機之木,比喻缺乏信根、無感應機緣或斷盡善根之眾生。
  • 佛見:指佛陀圓滿無礙的知見或智慧洞察。
  • 不立無根:指不建立沒有憑據、無因緣或虛妄不實的理論與見解。
  • 護法:維護與護持佛法、正法不受毀壞。
  • 報恩:感恩並回報佛陀說法度眾之恩德。
  • 邪難:邪見或惡外道的難問與障難。
  • 正道:真實無謬的佛法正道。
  • 正法:佛陀所說真實無謬之清淨教法。
  • 妙法:殊勝微妙之佛法,通常指一乘實相或甚深大乘教法。
  • 師子震吼:比喻佛菩薩說法無畏、威嚴雄壯,能令一切外道邪見聞之驚怖伏從。
  • 依著:指內心對妄想、名相或境界產生依附與執著。
  • 綽然:寬裕、舒緩、優遊自得的樣子。
  • 德音:指蘊含道德、功德與法義的言教或聲名。
  • 名聞十方:名聲傳播、聞名於十方無量世界。
  • 上:指前文、先前。
  • 一國:指單一國家或單一國土世界。
  • 逾揚:更加傳揚、名聲播揚。
  • 不請之友:指菩薩等慈悲救度眾生,不待他人請求而主動給予利益與安樂。
  • 名德:名號與功德。佛菩薩之名號常具足無量功德,名與德相應。
  • 真友:指真實能利益眾生、引導至解脫的善知識或大菩薩。
  • 慈母:比喻具備無限愛護與救度眾生之心的佛菩薩。
  • 善法:順於解脫、契合正道、能招感可愛果報及清淨涅槃的清淨法門與心行。
  • 道機:修道的根機與因緣。
  • 欲樂:希求愛樂的心意與意欲。
  • 善根:能生長果報與善法的根本,指信、進、念、定、慧或施、戒、修等善法。
  • 佛道:諸佛所證悟並行持的究竟覺悟之道。
  • 紹隆:繼承並使之興盛、隆昌。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信仰與修行之核心。
  • 下化:菩薩以大悲心教化、利益一切眾生。
  • 上弘:上求佛道、弘揚正法。
  • 明法品:《華嚴經》之品名。
  • 菩提心:求取無上菩提(覺悟)的心願與誓願,是大乘佛教修行的起點。
  • 佛寶:三寶之一,指圓滿覺悟真理的佛陀及佛陀的功德法身。
  • 法寶:佛所說之法與三乘聖教,能使眾生出離苦海,為三寶之一。
  • 行法:修行與行持的法式或軌則。
  • 僧寶:三寶之一,指依佛法修行、和合共住的出家僧團。
  • 大願:菩薩或如來所發度化眾生、廣修佛事的廣大利他誓願。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人生生死流轉與還滅的因果法則,即無明乃至老死十二支。
  • 六和敬:僧團共住應遵守的六種和合原則,即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 佛種子:比喻眾生心中本具或由佛法燻習而成的成佛因緣。
  • 眾生田:以農田喻眾生的心田,能滋養善根與菩提之芽。
  • 正覺芽:比喻由佛種子萌發而生的無上菩提覺悟。
  • 化於眾生:教化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 成於佛:斷惑圓滿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魔怨:障礙修行與害法之惡魔與怨敵。
  • 顯正:彰顯真實的正法。
  • 魔羅:梵語 Māra,意譯為殺者、能奪命者,指障礙修行、破壞善法與慧命的惡魔。
  • 慧命:指由智慧所滋養並延續的法身生命,相對於肉體生命的色身而言。
  • 四魔:佛教中障礙修行與害人慧命的四種魔障,即陰魔、煩惱魔、死魔、天子魔。
  • 八魔:指諸經論中開合或別立之八種魔事或魔障。
  • 煩惱魔:以貪瞋癡等一切煩惱障蔽正道、惱亂身心,為生死的根本因。
  • 生死緣:促成眾生在三界六道中生死流轉的因緣條件。
  • 陰魔:指五陰熾盛魔,即色、受、想、行、識五陰身心為煩惱所熾燃,障礙聖道並感招生死。
  • 死魔:指命根斷絕、四大分散之死亡,能中斷修行、破壞善法。
  • 生死果:因惑業所感招的凡夫生死果報。
  • 陰: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有情身心的五類聚集。
  • 通:通果,指諸有情普遍共通承受之果報,如五陰身。
  • 佛果四德:指大乘《涅槃經》所說佛果涅槃之四種究極功德,即常(永恆不變)、樂(安穩永寂)、我(自在無礙)、淨(清淨無染)。
  • 大乘義:大乘佛教的教理與義旨。
  • 無餘涅槃:煩惱與色身俱盡、生死永斷的究竟涅槃境界。
  • 死陰:五陰(蘊)身心壞滅的死魔境界。
  • 神通呪術:修行所得的超常能力與祕密真言。
  • 無動三昧:心定不動之三摩地,能伏制欲界魔王。
  • 常樂我淨:涅槃經所說涅槃四德,即常、樂、我、淨,對治凡夫之無常、苦、無我、不淨。
  • 四倒:四顚倒,即於無常執常、於苦執樂、於無我執我、於不淨執淨。
  • 降陰:調伏或對治五陰(五蘊)之魔障或煩惱。
  • 降:降伏,以威德或神通力使剛強難化之眾生生起敬畏而調伏惡心。
  • 屈:折服、使之屈服,指於論辯中破斥對方之邪見與偏執。
  • 制:制伏、折服,使對方遵從正法制度或法理約束。
  • 四趣:即四惡趣(或四惡道),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四種苦難輪迴處所。
  • 蓋:指五蓋(貪欲、嗔恚、睡眠、掉悔、疑),能蓋覆心性、障礙善法與智慧發起的煩惱。
  • 纏:指十纏(無慚、無愧、嫉、慳、悔、睡眠、掉舉、惛沈、忿、覆),能纏縛心靈、縛束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結縛:煩惱的異名。結為繫縛之義,指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
  • 行者:修行之人。
  • 無所依:心無所執著,不依附任何法相。
  • 五蓋:指覆蔽心性令不生善法的五種煩惱,即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蓋。
  • 貪欲:對順情境緣貪著不捨的煩惱。
  • 瞋恚:對違情境緣生起憤恨惱怒的煩惱。
  • 睡眠:心神昏昧、沉重裹蔽的狀態。
  • 掉悔:掉舉(心浮動不安)與惡作(追悔先罪)的合稱。
  • 疑:對真理或法義猶豫不決、生起疑惑的心理狀態。
  • 十纏:部派佛教與大乘阿毗達磨中所立的十種煩惱(纏),即無慚、無愧、忿、覆、慳、嫉、睡、眠、掉舉、惡作(悔)。
  • 無慚:不恥己過,對自身不生羞恥心。
  • 無愧:不恥對他人,對世間不生羞恥心。
  • 忿:對現前違逆境界發怒、心生憤恨。
  • 覆:隱藏自身所造的罪過、不肯發露。
  • 慳:吝嗇、對財法祕吝不捨。
  • 嫉:見他人殊勝榮華而心生妒忌。
  • 睡:心神昏昧、令身心沉重微細闇鈍的心理狀態。
  • 眠:不自主的睡眠、令身心昏睡閉合的狀態。
  • 掉:掉舉,心神浮動、攀緣不定的散亂心所。
  • 悔:惡作,對於已作之事生起追悔、憂惱之心。
  • 五百纏:大乘論典中廣開煩惱束縛的名相數量,用以說明眾生結纏煩惱繁多複雜。
  • 無閡解脫:即無礙解脫。指斷除一切煩惱障礙,心靈獲得徹底自在、於理於事皆無所礙的境界。
  • 離行:指遠離煩惱、惡業、邪見等過失的修持與德行。
  • 得行:指斷惑證真、獲得無漏功德與智慧解脫的修持與成果。
  • 無礙解脫:指證得真如實相後,於一切事物、法理及神通妙用皆能自在無障礙的解脫境界。
  • 現在前:於當下顯現、現前相續不失。
  • 無閡:指諸法圓融、理事無礙或通達而無障礙的境界。
  • 念:心明記不忘法義之精神作用。
  • 總持:梵語陀羅尼,能總攝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之能力。
  • 辨才:於說法時智慧無礙、善巧宣說之能力。
  • 憶識強:指心神不忘失、記憶與明記法義的能力強固。
  • 化無礙:指說法教化眾生通達無礙、無所滯礙。
  • 功德:修持善行所感得的殊勝果報或自性功德。
  • 經胎:指經歷投胎轉世的過程(即隔陰之迷)。
  • 不斷:功德或善根相續不斷,無有斷絕之義。
  • 歷劫:經歷漫長的時節劫數。
  • 佈施:將財物或佛法施予他人,以對治慳貪、利益眾生的修行。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止惡防非,清淨身口意業。
  • 忍辱:忍受逆境、毀辱及苦難,內心不動搖,以對治瞋恨。
  • 精進:勇猛向前,努力修習善法而不懈怠。
  • 禪定:心念專一於所緣境,止息散亂,安住寂靜。
  • 智慧:明見諸法實相,能斷除煩惱、破除無明。
  • 方便力: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運用善巧智慧引導眾生入道的力量。
  • 四德:此處指經疏脈絡中前文所讚美之特定四種德行。
  • 十行:菩薩修行階位「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中的第三十行,為利樂有情之實踐法門。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指菩薩所修之度化與修行法門。
  • 橫豎二門:華嚴圓教中用以說明法門圓融無礙與因果次第的二種進修門徑。
  • 檀度:佈施波羅蜜,即行持佈施法門以度過生死海。
  • 檀:佈施,六波羅蜜之一。
  • 行首:一切行持的根本或首要。
  • 地初:菩薩十地中的初地,即歡喜地。
  • 二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二地,又稱離垢地,以修持戒波羅蜜為主。
  • 十善:身三、口四、意三之十種善業,為佛教倫理與修行之基礎。
  • 三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三地,即發光地。
  • 信忍:對真理深信不疑並安住其間的忍位。
  • 四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四地,名為焰慧地,以修習道品與精進修行增勝為特質。
  • 道品:即三十七道品,為通往菩提涅槃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
  • 懃策:勤勉策勵,精進不懈之意。
  • 五明:古印度之五門學問,即內明、因明、聲明、醫方明、工巧明。
  • 空為有:證空性而不著空,於空寂中能起種種妙有之行法與度生事業。
  • 善巧義彰:善巧指方便善巧,能權巧應機而不違真理,至此位而其義理特別顯著。
  • 異法門:指八地菩薩所證得的殊勝、不共的深妙法門。
  • 九地:菩薩修行階位之第九地,稱為善慧地,此地菩薩能成就大智慧,廣行教化。
  • 法師位:通達佛法、能為大眾演說正法者的位次。
  • 四無礙辨:菩薩具備的四種無礙辯才,即法無礙、義無礙、辭無礙、樂說無礙。
  • 力:十力或菩薩行力,此處指行法之力量。
  • 願與智:十波羅蜜中的願波羅蜜與智波羅蜜。
  • 橫論:相對於縱向次第而言,指同時並列、圓融互攝的論述角度。
  • 檀那:梵語 dāna 之音譯,意譯為佈施,即以慈悲心將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眾生,度脫慳貪。
  • 十度:即十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智慧),以及方便、願、力、智等十種到彼岸之修行。
  • 橫豎義:經疏註解體系中的剖析角度,「橫」指平等並列、廣攬法界;「豎」指階級次第、深淺依序。
  • 法身大士:指斷除無明、親證法身的高階菩薩(通常指初地或七地以上菩薩)。
  • 施:即佈施,六波羅蜜之一。此處指體解空性、不著相之無相佈施。
  • 戒:即持戒,六波羅蜜之一。此處指離諸偏執、無所作之無相淨戒。
  • 施極於施:將佈施波羅蜜實踐至最究竟圓滿之境界,通達佈施之三輪體空。
  • 不證無:不證入偏空、斷滅無或無餘涅槃之極端,表達大乘菩薩不住空寂的中道行。
  • 不滯於有:心不執著於實有之法,契入空性。
  • 漚和:梵語upāya之音譯,意譯為方便、方便善巧。
  • 九地十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九地(善慧地)與第十地(法雲地)。
  • 無生法忍:心安住於諸法無生無滅之理而不動心,為菩薩證悟實相的境界。
  • 無不具足:種種功德皆悉圓滿,無有缺失或遺漏。
  • 行遠:讚歎修行深遠。形容菩薩經由長期修習,積累極為深厚的功德與智慧。
  • 逮:到達、證得。
  • 不逮:不及、達不到、趕不上。
  • 無受:不領受或執取任何苦樂等受與對境。
  • 不著不住:心不對諸法生起貪著,亦不凝滯住著於任何心態或法相。
  • 動念生心:指心隨境轉,因攀緣而生起種種思慮與分別妄心。
  • 畢竟寂然:指一切法本性空寂,無生滅相,究竟常寂。
  • 不起:無生起之相,指悟入諸法本不生滅之理。
  • 忍:安住於法理而心不動搖之意。
  • 不退輪:指不退轉法輪,即永不退失菩提心與佛法的清淨修證。
  • 自悟:自身覺悟真理,指自利之行。
  • 化他:教化與度化其他眾生,指利他之行。
  • 機緣:眾生的根機與感應時節。
  • 佛旨:諸佛的本懷與教導旨趣。
  • 真轉:指佛陀以親證之無漏智慧真正轉動法輪、宣說實相教法。
  • 隨順轉:指菩薩隨順佛陀所說之法、依教奉行並隨分隨力為眾生宣說。
  • 轉:指展轉、轉化或推及,在此意指從自身向外推廣教化至他人。
  • 不退:梵語阿鞞跋致(Avaivartika),指修行者所證得的功德、智慧或階位穩固,不復退失。
  • 外凡七心:天台宗圓教教義中,指十信位以前的凡夫修行階位。
  • 十住七心:指菩薩四十心位中十住位的前七心,為別教或通教的修行階位。
  • 眾行:菩薩所修持的種種利他與自利行願。
  • 三念不退:指菩薩於修行位次中,念念相續而無退轉之殊勝境界。
  • 八地菩薩:菩薩修行五十位中的第八不動地,已斷煩惱障與俱生障,得無生法忍,功用皆息。
  • 法流:指隨順真如法性、流佈不絕之清淨法義與勝行。
  • 寂滅:諸法實相,遠離生滅煩惱之絕對寂靜狀態。
  • 念不退:菩薩修行階位中,心念與實相相契、念念流入薩婆若海而不再退轉之境界。
  • 圓通:圓融通達,毫無窒礙。
  • 輪義:車輪之義,於佛教中用以象徵摧破煩惱、運行不息與遍通無礙。
  • 法相:一切事物的差別相貌與特徵,亦指諸法之自相與共相。
  • 眾生根:即根機、根力,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化的能力、程度與傾向。
  • 不退轉輪:永不退失於菩提道之法輪,指佛法教化之運轉。
  • 一相門:諸法平等皆同一相的解脫法門。
  • 識法知機:識別佛法正理並知曉眾生根機與時機。
  • 無量相門:隨順諸法種種無量相狀而建立的教化法門。
  • 智德:智慧與功德。
  • 無畏力:佛或菩薩所具足之無所畏懼的殊勝力量,通常指四無畏或十力等功德。
  • 無畏:指心無恐懼,為菩薩四無畏或說法時自信無礙的德行。
  • 不足:指內心或資糧有所欠缺、匱乏,為生起貪憂怖畏的根源。
  • 四無所畏:菩薩或佛在 대眾中說法時無所畏懼的四種殊勝自信與功德。
  • 相好:佛陀身相的種種殊勝特徵與微細美妙之處。
  • 色像:指佛身外在的形色相貌。
  • 諸德:種種清淨的功德與修持成就。
  • 進道:趣向、推進菩提道法。
  • 靡俗:順應世俗風俗、隨俗。
  • 世間:指眾生生死流轉的五陰世間、器世間等一切迷妄境界。
  • 飾好:指世間一切文飾、華服、珍寶及莊嚴美好之相。
  • 淨業:清淨之身口意三業,或指能感生淨土、清淨果報之善業。
  • 身相:佛菩薩之身體相好,此處指由福德智慧所感得的莊嚴外相。
  • 嚴身:以福德、智慧或殊勝相好莊嚴身相。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高山,意譯為妙高山、善積山。
  • 福慧:指福德與智慧。佛法修持強調福慧雙修,福德為成就世出世間果報之因緣,智慧為照見諸法實相之根本。
  • 須彌:古印度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大山,譯為「妙高山」,此處比喻德行極其高廣尊特。
  • 金剛:梵語 vajra,喻堅固不可摧毀之物,經論中常以此喻菩薩堅固不壞的信根、智慧或三昧。
  • 德樹:將功德比喻為樹木,形容積集功德深厚、繁茂聳立。
  • 罕固:罕在此處通「悍」或「幹」,意為堅固、強固。
  • 聞信:因聽聞佛法而產生的信心,為信心的初始階段。
  • 後信:相對於初學階段易動搖的初信,指歷經理會、隨順實相而建立之深厚、不動搖的信心。
  • 由若:猶如、如同。「由」通「猶」。
  • 甘露:梵語 amṛta(阿密哩多),本為天界不死之藥,佛典中常用以比喻佛法或涅槃能潤澤眾生身心、滅除煩惱死苦。
  • 明解:對佛法義理的透徹理解與通達。
  • 妙寶:喻殊勝珍貴的法寶或功德。
  • 如意珠:又稱摩尼寶珠,能隨心所欲降下珍寶、衣食並滿足一切所求的寶珠,常以比喻佛法或如來藏具足無量功德。
  • 意光:意念或智慧所放之光明。
  • 法甘露:比喻佛法滋潤眾生,能除煩惱、解脫生死,如不死之甘露。
  • 言音:言語與音聲。指菩薩說法時展現的語業功德。
  • 微妙:精深奇妙、和雅清淨。於佛法中指深廣不可思議、超越尋常語言聲相之功德。
  • 形心:指身形與發起此身相的心念,或指身業與意業。
  • 隨類:隨順眾生的不同類別與根機而現身應化。
  • 微妙第一:形容法性或應化妙用清淨深細、無與倫比。
  • 緣起:諸法由因緣而生起,無自性空,為佛教核心教理。
  • 有無二邊:執著事物為「實有」的常見,與執著斷滅為「無」的斷見,此二者為戲論極端。
  • 餘習:煩惱斷盡後所殘留的習性或慣性微細行相。
  • 結習:煩惱的結縛與殘餘的習氣。結指根本煩惱,習指煩惱雖斷而猶存的習慣勢力。
  • 蓋纏:煩惱的異名。「五蓋」障礙定心,「纏」指隨煩惱纏縛身心。
  • 無結:煩惱結使已斷盡。
  • 無習:煩惱習氣已淨盡。
  • 十二緣起:佛教用以解釋有情生死流轉與還滅因果相續的十二支法,即無明乃至老死。
  • 離於邪:遠離邪道與邪見之意。
  • 超聖:超越世俗凡夫而證入聖位。
  • 習氣:煩惱斷盡後所留下的惡性慣性或殘餘氣分。
  • 麁細:指煩惱或習氣在顯現與粗細程度上的差別。
  • 染法:受煩惱雜染所覆之法。
  • 細習:煩惱斷盡後所餘留的微細習氣。
  • 地持論:《菩薩地持經》之論疏,為瑜伽行派重要論典。
  • 十地菩薩:大乘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最後十個階段。
  • 煩惱障:障礙解脫生死輪迴的見思等惑。
  • 智障:又稱所知障,障礙菩提大覺的微細法執與所知所學。
  • 無所畏:指菩薩或如來於大眾中說法毫無畏懼、自信無礙的功德,通常指四無所畏。
  • 能令他畏:指菩薩具足大威德,能令惡魔或畏懼者生敬畏心。
  • 不畏於他:指修行者心無所著、真實無我,故於一切境界中無所畏懼。
  • 雷震:比喻說法音聲宏大深遠、能驚覺羣迷。
  • 正智:離於邪見、契合實相的真實智慧。
  • 辨音:具有四無礙辯(法、義、詞、樂說)的宣法音聲。
  • 慈雲:比喻佛菩薩大慈之臺雲,能廣覆一切眾生。
  • 慧雨:比喻佛陀之智慧法門,如甘霖能滋潤眾生心田。
  • 無明昏寢:指眾生因無明煩惱而愚癡昏昧,如處於長夜昏睡之中。
  • 無有量:沒有可以計算或界定的數量,指離於世俗限量。
  • 過量:超越一切衡量的標準或限制。
  • 因累:引發生死輪迴與痛苦繫縛的煩惱業因。
  • 果患:因煩惱招感之生死果報中的諸多患累與痛苦。
  • 分段果報:因分段生死而招感的果報,指凡夫受報的壽命與身形各有其分限與段落。
  • 有量:指有界限、有數量、有期限的狀態。
  • 法身菩薩:證得諸法真實法性、顯現法身功德的位次菩薩。
  • 無畏境:菩薩斷除一切煩惱與恐懼,於大眾中無所畏懼的勝妙境界。
  • 導師:指能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迷途的佛陀。
  • 了達:透徹通達、徹底明瞭。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事相與理體。
  • 深妙之義:深奧微妙的義理,特指第一義諦、實相空性之理。
  • 所趣:指眾生隨業受報所投生的去處,即六道或諸趣。
  • 心所行:指眾生心念、思維與意識活動的運作過程。
  • 往來所趣:指眾生於六道輪迴中往來生死之去向。
  • 無二觀:超越相對立之二邊分別,觀察諸法平等不二之實相的智慧。
  • 來:指法將生而至之未來位。
  • 因:指形成心念運轉或造作業力的內在根源與業因。
  • 往來: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輪迴往復。
  • 無等等:無有能與之相等者,為如來之尊稱。
  • 佛自在慧:諸佛於法自在無礙之究竟智慧。
  • 十力:如來所具之十種不可壞智力。
  • 十八不共:佛與二乘、菩薩不共的十八種殊勝功德法。
  • 極果:佛果,即無上正等正覺之究竟果位。
  • 上結歎:疏家科判用語,指前文的總結與讚歎。
  • 所近果:修行所親近證得的聖果。
  • 科判:疏解經文結構與段落義理的判別方式。
  • 十八不共法:佛陀所特有、不與聲聞緣覺等二乘共有的十八種功德法門。
  • 三科:指五陰(蘊)、十二處(入)、十八界,為佛教歸納一切法門的總相分類。
  • 要門:趣入法義或解脫道的重要關鍵門徑。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為造作惡業所趣向的苦惱處所。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趣生死輪迴之處。
  • 諸趣門:指六道輪迴之門,此處尤指三惡趣門。
  • 大醫王:佛陀的尊稱,喻指其能善知病源、善療眾生煩惱重病。
  • 應病與藥:比喻佛陀隨眾生不同的根機與煩惱,而施設種種適應的法門。
  • 煩惱疾:以疾病比喻貪、瞋、癡等煩惱障難,能惱亂身心。
  • 貪瞋癡:又稱三毒、三不善根,為妨害解脫、繫縛眾生於輪迴的三種根本煩惱。
  • 無量功德:指清淨行持所積聚、數量不可稱計的福德與智慧。
  • 佛土:諸佛所教化、居住的國土世界。
  • 嚴淨:莊嚴清淨,指國土無諸染濁。
  • 果行:因修行而招感之果報的行法。
  • 見聞:眼見耳聞,指眾生透過感官接觸佛法或聖容。
  • 形聲:指佛菩薩隨類應化的色身形相與說法音聲。
  • 益物:利益有情眾生物類。
  • 唐捐:空過、白費、虛棄。
  • 成就:圓滿達成、證得。
  • 別歎:相對於總讚,指針對各別項目、差別功德進行分別讚歎。

「一時」。如是謂所聞之法,我聞 為能傳之人,一時以下證傳法可信。《智度論》 云「說時方人,令生信故。」說若無時,則聞不可 信,故須明時。問:但應言時,何故稱一?答:一 謂一部之經。蓋是說一部經時,故云一時。又 是眾生心行可定之時,稱為一時。又是機教 符會無差異時,稱為一時。此皆雖釋兩字, 若合解者即目時為一,如云一日一歲,離 於時別有一耶?「佛在」。明說教之主也。佛法有 五人說:一佛自說、二弟子說、三諸天說、四仙 人說、五化人說。此經乃是淨名所說,不題淨 名,非佛所說。而題佛者,若標淨名,則不成 經。今欲成經,故題佛也。又標佛者,明阿難親 從佛聞,不從外道天魔邊聞,故標於佛。梵音 稱佛陀,此云覺者,一曰自覺,異彼凡夫;二者 覺他,簡非小道;三者覺道窮極,簡非菩薩。又 天竺名佛以為天鼓,賊若應來,天鼓則鳴;賊 若去時,天鼓亦鳴。天鼓鳴時,諸天心勇;天鼓 鳴時,修羅攝怖。諸佛亦爾,眾生煩惱應來,佛 說法令不來;惑累將滅,佛說法令滅。佛說法 時,弟子心勇;佛說法時,眾魔懾怖。是故名佛 為天鼓也。所言在者,即是住也。但住有二種: 一者內住、二者外住。內住有四:一者天住,謂 住布施持戒;二者梵住,住四無量心;三者聖 住,住空無相無作三昧;四者佛住,住諸法實 相。外住亦四:一化處住,如釋伽牟尼住娑婆 國土;二異俗住,三世諸佛不住俗人舍,皆栖 止伽藍;三未捨壽分住,佛壽無窮,為魔王啟 請而捨無量壽,唯留八十;四者威儀住,謂行 住坐臥皆名住也。今內栖實相、外住菴薗,蓋 是無住而住、住無所住,故云住也。「毘耶離菴 羅樹園」。此明住處。說若無所,則物不信受,故 次明之。處有二種:一者通處,即毘耶離城;二 者別處,謂菴羅樹園。亦諠靜雙舉、道俗兼明。 然至人形無定方,寧有適處?但為生物信,故 委具題之。毘耶離者,毘云好稻,謂多出粳糧。 耶離翻為博嚴,即平博嚴淨。但天竺小國即 國為城,大國則城為國別稱。毘耶離者,即 小國也。吉藏案《善見毘婆娑》「昔波羅捺王夫 人懷任,忽生一片肉,形如赤槿葉。夫人以器 盛之,流於江水。江水邊有一道士,依放牛 入住,見器接之還家。經半月,一片忽成二片。 又經半月,二片各生五胞。却後半月,一片成 女,女白銀色。一片成男,男如黃金色。道士念 之,以慈力故兩手出乳養之。道士因以二兒 與牧牛人,語之云:『可以二兒為夫妻,覓平博 地安處之。』二兒年十六,牧牛人見平博地,縱 闊一由旬,為起立宮舍,因合為夫婦,生一男 一女。如是十六迴生兒,牧牛人見其子多,更 為開闊造舍,凡造十六宅。如是三過,開闊此 處,故自此地以為博嚴。」菴羅樹薗者,什公 云「似桃而非桃」,舊翻為捺,蓋失經旨。有一 女從菴羅樹生,容貌美麗,世所絕倫。人欲見 者,輸三金錢。菴羅樹女捨薗,為佛立精舍,如 祇陀之類,以施主標色也。「與大比丘眾」。此 第六序同聞眾。序同聞眾,凡有二義:一者大 眾圍遶則佛德益尊,既尊其人則受其道。二 者為成信義。若侍者獨聞,未足可信;與眾共 聽,則所傳為實。總該大眾,凡有四人:一影 嚮眾,在座默然。二發教眾,即擊揚問道。三當 機眾,聞教領悟。四結緣眾,未來遠益。就序眾 文,人科為二:初明眾集、次辨佛說經。眾集 又兩:前明聖眾、次辨凡眾。聖眾之內,初明 聲聞、後序菩薩。問:何故先明聲聞、後序菩 薩?答:凡論眾集,皆就顯示教門以為次第。 聲聞形備法義、心具智斷,以其兩勝,故初 序之;菩薩心雖會道而形無定方,故居其次; 凡夫心形俱劣,宜最居後。但須此釋,不假餘 通。聲聞眾內,須科二文:初標其名、次唱其 數。所言大者,《智度論》云「一切諸眾最勝故、天 王等大人恭敬故、大障礙斷故,名名之為 大。」比丘者,蓋是出家之總號、因果之通名。隨 言往翻,凡有三義:一者破惡,謂除身口七非。 二者怖魔,必斷三界煩惱,則使魔驚怖。三者 乞士,謂從俗人乞食以資身,從如來乞法以 練神,兼退無積蓄之累、進有福物之功。有斯 大利,故名乞士。問:餘經俱歎二眾,此教何故 不歎小乘?答:聲聞常眾無會不集,更無異人, 故有時不歎。菩薩多有新眾,又德量深遠,眾 經雖歎,歎不可盡,故常須美之。又聲聞形 備法儀、心具智斷,遠近皆識,故不須歎。菩薩 迹示同物、反常會道,淺識不達,謂是凡夫,所 以須歎。問:若唯歎菩薩、不美聲聞,亦應但詰 聲聞、不呵菩薩。答:有得大小宜並雙呵,無依 二眾理應俱歎。但終為歸大莫捨小心,故 猶美菩薩也。「菩薩摩訶薩」。第二序菩薩眾。 科為五門:一標號、二唱數、三歎德、四序名、 五總結。具足梵音云菩提薩埵摩訶薩埵,但 為存略,如向所標。菩提為道心、薩埵云眾生, 謂道心眾生。摩訶為大,謂大眾生也。以具 足慧故名為菩薩,具方便慧云摩訶薩。具智 慧故名為菩薩,具福德故名為摩訶薩。又具 般若故云菩薩,具大悲故名摩訶薩。問:何故 聲聞緣覺但有一名,菩薩之人具存二號?答: 小乘但異凡夫,唯有一稱;大人雙異道俗,故 有兩名。言菩薩者,異彼凡夫,凡夫不求菩提, 不名菩薩。摩訶薩者,為簡二乘,二乘但求小 道,無摩訶之號。「三萬二千」。第二唱數也。「眾所 知識」。第三歎德。為二:初歷別歎、次總結之。 歷別歎者,經師穿鑿,強生階位。今但依句釋 之,則煥然可領。眾所知識者,大士處世,以慈 惠益物,如日月昇天。感益之徒,誰不知識?又 遠眾則知而不識,近眾亦識亦知,知其內德、 識其外形。又知義則深、識義則淺。《成實論》云 「可知法者,第一義諦也。可識法者,世諦法 也。」「大智本行皆悉成就」。前明外所識,今美內 行成就。大智者,謂如來一切種智也。本行者, 六度十地,是大智家之本行。三萬二千,因位 已窮,故本行成就,諸佛威神之所建立。眾所 知識,由本行成就。本行成就,由佛威神建立。 始起為建,終成為立。又外為諸佛威神所建, 而菩薩內德成立。建立有二:一暫建立,謂一 時加與令具辨慧;二從初發心至成佛道,常 護念位助,令道根成就。問:諸佛平等,普應 護念。何故獨建立菩薩?答:天澤無私,不潤枯 木;佛見雖普,不立無根。「為護法城」。上明德由 佛建,今欲報恩所以護法。大士外防邪難、內 宣正道,則興法為城。受持正法,外有護法 之功、內有受持之固,始則領受在心、終則秉 持不忘。「能師子吼名聞十方」。內秉妙法在心, 外能師子震吼。夫心有依著,處眾便畏;懷無 所寄,則宣道綽然。既能師子吼,則德音遠震, 故名聞十方。問:前已云眾所知識,今何故復 稱名聞十方?答:上正一國逾揚,今則十方 讚仰。「眾人不請友而安之」。前舉名歎德,此將 德顯名。真友不待請,如慈母之赴嬰兒。但不 請二:一者未有善法,誘引令生;二者過去雖 有道機,現在無有欲樂,而方便起發。始則安 之以善根,終則寧之以佛道。「紹隆三寶使不 斷絕」。不請明乎下化,紹隆辨於上弘。《華嚴經. 明法品》三番釋之:初令眾生發菩提心,故佛 寶不斷;為物宣說十二部經,故法寶不斷;受 持一切威儀行法,故僧寶不斷。次云讚大願, 故佛寶不斷;分別演說十二因緣甚深之義, 故法寶不斷;修六和敬,故僧寶不斷。次云下 佛種子於眾生田,生正覺芽,故佛寶不斷;護 持正法,不惜身命,故法寶不斷;善御大眾,心 無憂悔,故僧寶不斷。又直釋云:菩薩說法化 於眾生,眾生得成於佛、復化眾生,所化眾生 復得成佛。如是眾生不盡、三寶不絕,降伏魔 怨制諸外道。紹隆明於顯正,降制辨乎權 耶。外國稱為魔羅,此云殺者,以能害慧命, 故稱為怨。但說魔不同,凡有二種:一者四魔、 二者八魔。四魔者,一煩惱魔,為生死因。二天 魔,為生死緣。陰、死二魔,是生死果。陰為其 通、死為其別,故因有內外、果有通別。故立四 也。言八魔者,四同上說,復有無常、無我、無樂、 無淨,破佛果四德,故名為魔。小乘不以為患, 故不說之;依大乘義,入煩惱魔攝。言降伏者, 小乘見四諦降煩惱魔,入無餘涅槃降於死 陰,以神通呪術伏彼天魔。大乘降伏者,得無 生忍降煩惱魔,得法身故降於陰魔,得無生 忍及法身故降死魔,得無動三昧降於天魔。 降八魔者,若知如來常樂我淨,故除四倒,名 降四魔。降陰等四,不異前釋。吉藏謂義論則 具含四八,就文但降天魔。大士德過三界無 敵,降天魔則天無敵矣,制外道則人無敵 矣。怖之以威為降、屈之以辨稱制。人天尚其 無敵,四趣何故足論?「悉以清淨永離蓋纏」。降 制則外離眾部,永離則內除結縛。有所得 心覆於正觀,稱之為蓋;繫縛行者,目之為纏。 大士懷無所依,故云悉以清淨。又云:蓋即五 蓋,謂貪欲、瞋恚、睡眠、掉悔及疑。纏者十纏,謂 無慚、無愧、忿、覆、慳、嫉、睡、眠、掉、悔。小乘但明十 纏,《智度論》明五百纏,蓋亦應有無量蓋也。「心 常安住無閡解脫」,前歎離行,今美得行。無 閡解脫,即是此經不思議解脫也。不二正 觀恒現在前,謂心常安住。虛通自在,名為無 閡。塵累蕭然,故稱解脫。「念定總持辨才不斷」。 既常安正觀則無德不圓,念不斷則慧逾明, 定不斷則心常一,持不斷則憶識強,辨不斷 則化無礙。備此四門,則萬行自在。通稱不斷 者,凡夫功德經胎則失、二乘更不復生,故不 名不斷。菩薩經身不失、歷劫逾明,故云不斷。 「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及方便力無不 具足」,上美四德,今歎十行。諸波羅蜜,具橫 竪二門:竪則配於十地,橫則一位具十。初地 始得正觀,初離凡夫,於身命財不生貪著故 能棄之,配於檀度。又檀為行首,喜是地初,所 以相配。二地內心離惡、修行十善,故配持戒。 三地信忍位滿、能忍於辱,故忍在三地。四地 修習道品、懃策眾行,故以精進配於四地。五 地觀乎四諦、學於五明,非定不發,故以禪為 五地。六地順忍位滿,能觀十二因緣,宜用般 若,居在六地。七地即空為有,善巧義彰,故以 方便起於七地。八地更從諸佛受異法門, 具起諸願,故居八地。九地入法師位,具四無 礙辨,於境有強用,故力在九地。十地因位已 滿,決定無疑,故智為十地。此文從布施至方 便為七,力為名八,無不具足即願與智,故 備於十矣。若橫論者,即一正觀具足十門。不 慳之義名曰檀那,決了無疑稱之為智。吉 藏謂十度橫竪義乃有之,如詳文意,但以七 法。如肇公云「法身大士得無生忍,以心無 為,德無不為。故施極於施而未嘗施,戒極於 戒而未嘗戒。」以施極於施,故不證無;為而未 嘗施,不滯於有。不證於無,名曰漚和;不滯於 有,稱為般若。故於一一門皆備二慧,名為具 足,不言具足配九地十地也。「逮無所得不起 法忍」。上無不具足,歎其行遠;逮無所得,敘其 位高。大士所以具眾行者,以位在無生忍,故 舉位以釋於行。逮之言及,如人不逮稱之不 及。無所得,即無依無受、不著不住之義也。動 念生心,畢竟寂然,稱為不起。安耐實相,不悔 不疑,故稱為忍。「已能隨順轉不退輪」。上美自 悟,今歎化他。一順實相、二順機緣、三順佛 旨,故言隨順。又佛為真轉,菩薩未及,但隨順 轉。自我之彼,故名為轉。一得不失,稱為不 退。但不退有三:一位不退,謂不退為二乘,或 云外凡七心、或云十住七心。二行不退,所修 眾行不可傾動,位居七地以下。三念不退,八 地菩薩念念法流、心心寂滅。今所歎者,正 據第三念不退也。無生法忍流演圓通,不繫 于一人,是輪義也。「善解法相知眾生根」。以善 解法相、知眾生根,故能轉不退轉輪。又上 明自悟無生為物演說,謂一相門,名為實慧。 今識法知機,謂無量相門,名方便慧。「蓋諸大 眾」。既識法知機,則智德過物,故映蓋大眾。 「得無畏力」。既能蓋眾,故處眾無畏。夫畏生 乎不足,大士既無不足,故無可畏。《大論》云 「菩薩自有四無所畏:一得總持、二知根欲、三 不見難己不能答者、四有問能答善決眾疑。」 「功德智慧以修其心,相好嚴身色像第一」。以 具此諸德,故在眾無畏。心以智慧為嚴,身以 相好為飾。嚴心可以進道,飾形可以靡俗。「捨 諸世間所有飾好」。大士修於淨業,感身相已 圓,不假世間所有外飾。又菩薩為尊形者,故 云嚴身耳,豈以俗飾而在心哉?「名稱高遠踰 於須彌」。內嚴福慧,故外名高遠。自在高而 不遠、遠而不高。上名聞十方取其遠,今踰於 須彌明其高。「深信堅固猶若金剛」。所以德樹 名流,由深信罕固。信有二種:一者聞信,如聞 藥能治病;二者證信,如服藥病愈,驗藥為良。 今所歎是後信也,物不能壞,由若金剛。「法寶 普照而雨甘露」。深信喻若金剛,明解譬同神 寶。如海生妙寶,能放光明而雨甘露,雨如 意珠也。法寶亦爾,能放意光、雨法甘露。「於 眾言音微妙第一」。上美形心,今歎口業。豈止 隨類普同,而復微妙第一。「深入緣起斷諸邪 見,有無二邊無復餘習」。上歎三業德圓,今美 結習已離。問:上已明永離蓋纏,與今何異? 答:上明無結,今辨無習也。了達十二緣起畢 竟無生,如八不等,明其悟正。斷諸邪見,歎離 於邪。但離邪有二:一者斷諸邪見,所謂超凡; 有無二邊無復餘習,即是超聖。問:《大論》云「為 菩薩時斷煩惱,得佛時斷習氣。」若無餘習,與 佛何異?答:習有麁細,今但斷麁。無能習,所 以云無。猶有染法細習,故與佛為異。依《地持 論》,明十地菩薩斷煩惱障習已盡,至佛除智 障始窮。此經明盡,據煩惱障習。《智度論》云「不 盡約智障未傾」。「演法無畏猶師子吼」。夫畏生 乎結習。結習內傾,故外說無畏。問:上明得無 所畏能師子吼,今何故重說?答:前明一切處 無畏,今約演法一事無畏。又上明能令他畏, 今辨不畏於他。「其所講說乃如雷震」。正智流 潤如雨,辨音發響如雷。自有慧而無辨、辨而 無慧,既歎大士無畏,則具兼二也。雷喻有五: 一慈雲普覆、二慧雨流澤、三法音遠聞、四驚 無明昏寢、五生長善根。「無有量已過量」。上明 斷諸邪見,歎因累已傾。今辨以能過量,明果 患盡。又三界分段果報名為有量。法身菩薩 入無畏境,形不可以像取、心不可以智求,故 云已過量也。「集眾法寶如海導師」。上歎法身 自德,此美應迹化他。引導眾人入大乘海採 眾法寶,必獲無難。「了達諸法深妙之義」。善知 眾生往來所趣及心所行。大士德既無窮,則 歎不可盡,略以二慧結其大歸。了達諸法深 妙之義,即是實慧。善知眾生往來所趣,謂方 便慧。雖知諸法畢竟空,而能了眾生心行;雖 了眾生心行,而常畢竟空。是以菩薩得無二 觀也。住謂過去,來是未來,及心所行現在也。 又知心所行,即知因。往來所趣,謂照果。「近無 等等佛自在慧十力無畏十八不共」。上結歎 菩薩二慧已,今所美者隣乎極果,故云近也。 無等等者,即所近果名。論佛無等,唯佛與 佛等,是故號佛為無等等也。又實相無等,唯 佛與實相等,名無等等。佛自在慧以下出所 近果德。照盡空有名自在慧,十力降天魔,無 畏制外道,十八不共簡異二乘。三科既是要 門,是以別說。「關閉一切諸惡趣門,而生五道 以現其身」,前歎仰隣極果,此美符順群生。 夫法身無生而無處不生,以無生故諸趣門 閉、無處不生而生五道。「為大醫王善療眾病, 應病與藥令得服行」。上歎現生五道,此明受 生意為治煩惱疾。《智度論》云「老病死苦及貪 瞋癡,自有生死已來無人能治,唯有大士善 解救療。」「無量功德皆成就」。上來第一謂歷別 歎。德既無窮,述不可盡,故以四門總而結 之。無量功德,結正果德;無量佛土皆嚴淨,結 依果行滿。「其見聞者無不蒙益」。歎形聲益物。 「諸有所作亦不唐捐」,美三業利世。「如是一切 無量功德皆悉成就」。總結四門。前別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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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其名為等觀菩薩、不等觀菩薩、等不等觀菩薩」。第四序的名稱。上文雖然總讚德行,現在應該列出各自的名稱。以平等觀察眾生,稱為等觀;以智慧分別諸法,稱為不等觀;具備這兩種意義,稱為等不等觀。又,以真實智慧觀察一相之門,為等觀;以方便智慧觀察差別之門,稱為不等觀;具備這兩種義理,是等觀與不等觀。「定自在王菩薩」是指在各種禪定門中能自在進出,毫無障礙。「法自在菩薩」是以智慧之門說法而得自在。「法相菩薩」是指功德法相顯現在身上。光相菩薩是指光明的相貌顯現在身上。「光嚴菩薩」是以光明莊嚴自身。脫大嚴菩薩、釋寶積菩薩,是指積聚智慧寶藏。「辨積菩薩」是積聚四種辯才。「寶手菩薩」是手中能出無量寶物。「寶印手菩薩」是手上有寶印。又有解釋認為印即是相,手上有雲寶的相貌。「常舉手菩薩」是向上指示涅槃,令眾生歡喜。「常下手菩薩」是向下示現生死過患,使眾生厭離。「常慘菩薩」是眾生在苦輪中不斷輪轉,大士悲心常懇切。「喜根菩薩」是在實相中生起歡喜。「喜王菩薩」的喜有二種:一是不淨,二是清淨,今為清淨之喜,所以稱為王。「辨音菩薩」是在四種辯才中以辭辯得名。「虛空藏菩薩」是實相智慧的寶藏如同虛空。「執寶炬菩薩」是執持智慧寶炬,消除一切黑暗。「寶勇菩薩」是勇於德寶,也因獲得寶藏而能勇猛。「寶見菩薩」是以智慧寶藏觀見諸法。「帝網菩薩」是指幻術,經中稱為帝網,這位大士神通變化自在如幻,因此借帝網為名。「明網菩薩」是手持縵網,放射光明。「無緣觀菩薩」是在觀察實相時,內外皆冥合,緣觀一切寂靜。「慧積菩薩」是積聚智慧。「寶勝菩薩」是功德寶藏超越世間。「天王菩薩」是指天有四種:一是假名天,即人王;二是生天,從四天王天到非想天;三是淨天,為諸賢聖;四是第一義天,即十地菩薩。現在是第四位,所以稱為天王。「壞魔菩薩」是指修行能破壞魔道的菩薩。「雷電得菩薩」是因雷電之光而領悟佛道,因此得名。「自在王菩薩、功德相嚴菩薩、師子吼菩薩」,這三位菩薩的義理容易理解。「雷音菩薩、山相擊音菩薩」,以大法音降伏剛強,聲音震動,如同兩山相撞、兩道雷鳴相擊。「香象菩薩」是青色香象,身上散發香風,菩薩身上也同樣散發香氣。「白香象菩薩」,其香氣最為殊勝,大士身上的香氣也是如此。「常精進菩薩」,始終精進不退。「不休息菩薩」,因遠離過失而得名,從獲得稱號開始就不曾懈怠。「妙生菩薩」,出生時有吉祥瑞相。「華嚴菩薩」,以三昧之力,能顯現無數花朵遍滿虛空,極為莊嚴。「觀世音菩薩」,這位菩薩有四個名稱:一是觀察眾生口業令其解脫,名為觀世音;二是觀察身業,名為觀世身;三是觀察意業,名為觀世音;四是名為觀世自在,總攝觀察三業。「得大勢菩薩」,具大勢力,能以大神力飛往十方,所到之國六種震動,惡趣止息。「梵網菩薩」,梵指四梵行,網表示其眾多。「寶杖菩薩」,依靠法寶之杖,因此稱為寶杖。「無勝菩薩、嚴土菩薩、金髻菩薩」,髻中有閻浮檀金。「珠髻菩薩」,髻內有如意寶珠,能見十方世界及眾生行業果報因緣。「彌勒菩薩」,此譯為慈,是其姓,字阿逸多,南天竺婆羅門之子。「文殊師利法王子菩薩」,意為妙德。羅什說:「從小到大,所以二人在後。」又說:「二人在此方為大,其他地方為小,也應該排在後面。」吉藏認為三萬二千無法全部列舉,所以用這二人來統攝。彌勒菩薩,稱為大士。文殊,是他方的菩薩。又彌勒將來成佛,文殊則已曾作佛。又彌勒將受佛位,文殊不受佛位,所以稱為王子。以這三對,總攝一切。如是等三萬二千人。這是第五次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菩薩的名號分別是:等觀菩薩、不等觀菩薩、等不等觀菩薩。。第四部分是解釋名稱。。前面雖然總括地讚歎了大家的功德,現在則應該依次列出他們各自的名號。。用慈、悲、喜、捨這四種平等的態度來看待一切眾生,就叫做「等觀」;。運用智慧去分別各種法相,這叫做「不等觀」;。具備這兩種義理,就稱為等不等觀。。另外,用真實的智慧去觀照一切法皆無二相的「一相門」,這就叫做平等觀。。透過權巧方便與智慧來觀察諸法差別相的法門,稱為不等觀。。具備了這兩種義理,就是平等觀與不平等觀的修行。。「定自在王菩薩」這個名號的意思,是指在各種禪定法門中,能夠自由自在地入定與出定,沒有任何障礙。。「法自在菩薩」這個名號,是指這尊菩薩能透過智慧法門,在宣說佛法時通達無礙、極為自在。。稱作「法相菩薩」,是指菩薩將各種清淨功德的法相顯現於自身。。稱作光相菩薩,是因為他身上顯現出光明之相。。「光嚴菩薩」這個名號,是指用智慧光明來莊嚴自己的身心。。解釋完脫大嚴菩薩之後,接著解釋寶積菩薩:「寶積」的意思,就是積聚了智慧的珍寶。。「辨積菩薩」這個名號,意思是積聚了四種無礙辨才。。「寶手菩薩」的意思,是手中能湧出無量珍寶。。「寶印手菩薩」的意思是,手掌中持有寶印。。另外,對「印」的解釋是「相」,也就是手上具有雲寶的瑞相。。「常舉手菩薩」這個名號的含意,是向上展示涅槃之境,使眾生生起歡喜與樂意。。「常下手菩薩」的意思是,這位菩薩親身示現下劣的生死輪迴過患,讓眾生看到後能生起厭離生死的心。。「常慘菩薩」這個名號的意思是,因為眾生在痛苦的生死輪迴中不斷轉動,菩薩大士的悲憫之心便經常無比深切感傷。。「喜根菩薩」這個名號,是指在真實理體中生起法喜。。「喜王菩薩」的「喜」分為兩種:一種是不淨喜,另一種是清淨喜。這裡指的是清淨喜,所以稱為王。。所謂「辨音菩薩」,是在四種無礙辯中,從辭辯獲得這個名稱。。「虛空藏菩薩」這個稱號,是指真實相狀的智慧寶藏就像虛空一樣廣大無邊。。所謂「執寶炬菩薩」,意思是手持智慧的寶炬,來照破並消除大眾內心的黑暗愚癡。。所謂「寶勇菩薩」,是指對功德法寶勇猛精進,也因為證得寶法而能生起勇猛之力。。所謂「寶見菩薩」,意思就是憑藉智慧之寶來照見一切法。。「帝網菩薩」這位菩薩,在《幻術經》裡被稱為帝網。因為這位大士的神通變化自由自在,就像幻化一樣,所以借用帝釋天的寶網來為他命名。。所謂「明網菩薩」,是指手部具有網蹼狀紋相,且能放射光明。。「無緣觀菩薩」,是指在觀照諸法實相時,能使內心與外境一同冥契合寂,所緣之境與能觀之心皆寂滅不生。。「慧積菩薩」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指他積聚了種種智慧。。「寶勝菩薩」的意思,就是指他的功德寶藏超越並殊勝於一切世間。。「天王菩薩」中的「天」,可以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假名天,也就是人間的國王;。第二是生天,範圍從四天王天一直到非想非非想天。。三淨天,指的就是其他的賢與聖。。第四種是第一義天,指的就是十地菩薩。。這是第四個,所以稱為天王。。所謂「壞魔菩薩」,就是在修行摧伏魔軍的法門。。所謂「雷電得菩薩」,是指藉由雷電的光閃而悟道,因而根據這項事跡來命名。。「自在王菩薩、功德相嚴菩薩、師子吼菩薩」,這三位菩薩的名字與意義是可以解釋明白的。。「雷音菩薩」與「山相擊音菩薩」,是用宏大的法音來降伏剛強難化的眾生,他們的聲音震撼衝擊,就像兩座大山彼此碰撞,又像兩股巨雷互相交轟一樣。。這裡說的「香象菩薩」,是用青香象來作比喻。青香象身上會散發香風,而這位菩薩身體發出香風也是這個樣子。。「白香象菩薩」這尊菩薩的香氣極為殊勝,這位大士身上的香氣也是這樣的。。「常精進菩薩」的意思是,他在修行的過程修行勇猛,始終不會退失菩提心與修行進度。。「不休息菩薩」這個名號,上一句介紹的菩薩名號是從修持所得的功德來稱呼,而這一句則是從遠離懈怠等過失來建立名稱。。「妙生菩薩」這個名字,意思是他在出生時有奇妙吉祥的瑞相出現。。「華嚴菩薩」指的是憑藉三昧禪定的力量,能夠顯現各種花朵遍佈虛空,以此成就廣大的莊嚴。。「觀世音菩薩」這個稱號,這位菩薩總共有四種名字:第一種是觀察眾生的口業並使之得到解脫,所以叫作觀世音;。第二是觀察身體的造作,稱為觀世身。。第三是觀察意業,名為觀世音;。第四個名字叫作觀世自在,意思是總體全面地觀察與照見身、口、意三業。。「得大勢菩薩」就是具有廣大的威德勢力,憑藉著強大的神通力量飛往十方世界,他所到達的國土都會產生六種震動,並使惡道眾生暫時止息痛苦。。所謂「梵網菩薩」,「梵」是指慈、悲、喜、捨這四梵行,「網」是形容像網目一樣繁多。。「寶杖菩薩」這個名號,意思是說他依靠並憑藉著佛法這個珍貴的寶杖來修行,所以叫做寶杖。。「無勝菩薩、嚴土菩薩、金髻菩薩」,其中金髻菩薩是因為髮髻上有閻浮檀金而得名。。「珠髻菩薩」,是指這位菩薩的頂髻內藏有如意寶珠,因此能夠清楚看見十方世界以及眾生的一切行業、果報與因緣。。「彌勒菩薩」這名字,翻譯過來意思是「慈」,這是他的姓;字叫阿逸多,是南天竺婆羅門家庭的孩子。。經文中的「文殊師利法王子菩薩」,意思是妙德。。鳩摩羅什大師說:「依年紀或輩分由小到大排列,所以這兩人走在後面。」。又說:「這兩個人在此土被視為大、在其他世界被視為小,也應該排在後面。」。吉藏大師說明,因為三萬二千名菩薩沒辦法一一詳細列出,所以用兩位代表人物來統攝涵蓋所有大眾。。「彌勒菩薩」這個稱呼,在這裡翻譯為「大士」。。文殊菩薩是來自其他世界的菩薩。。另外,彌勒菩薩未來將會成佛,而文殊菩薩過去早已成佛。。另外,彌勒菩薩接受了未來成佛的佛位,而文殊菩薩則不受取固定的佛位,所以被稱為法王子。。用這三雙來,就能夠完整收攝一切法門。。像這樣的大眾等共有三萬二千人。。這是第五個總結段落。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維摩詰所說經法會座中的菩薩名號。
    在《維摩經義疏》的語境中,菩薩名號多隱喻其所證悟與觀照的境界。
    「等觀」指平等觀照空性或理體;「不等觀」指觀照世間差別之事相或隨機化度;「等不等觀」則指融通平等與差別、空與有,雙照中道之智慧。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於科判中的標示,屬於撰者在開演經文前所作的科判架構之一,說明當前章節為總釋經題或說明經名涵義的第四個層次(或第四科)。

    本句為疏解中的科判說明。
    說明經文在前段整體讚歎與會大眾或菩薩之功德後,接著應當分別列出各別的尊名。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等觀」之涵義。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指出,所謂「等觀」即是以四等心(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平等對待與觀照一切眾生,不生親疏、厚薄或怨親之別,達到無差別的平等觀智。

    本句指出若偏於智慧的分析作用,對諸法產生差別人想與種種分化,即尚未達致心境平等的「等觀」,故稱為「不等觀」。
    在般若與中觀法門中,真實觀照需定慧等持、離諸分別相,若單憑心智智解劃分萬法,則仍落入差別執著。

    此處解釋「等不等觀」之名義,指於觀法中兼具平等與不平等之義理,契合《維摩經》中對諸法實相的抉擇。

    說明以真實智慧契入諸法實相的一相無相之理,超越一切差別相,即是平等觀的真實意涵。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菩薩行持的觀法。
    以「方便」與「慧」相應,觀照一切諸法與境界的差別相,因其契入甚深法性而不落於刻板的平等或差別二邊,故稱不等觀。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觀法之義理,說明同時具備雙重遮照或相對與絕對之理,即構成等觀(見法性平等)與不等觀(見事相差別)。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之經疏語境,解釋「定自在王菩薩」的名義。
    菩薩因修證甚深禪定,於一切定門中皆得心開意解、自在無礙,故以此德行立名。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菩薩名號之涵義。
    菩薩因深達實相智慧(智慧門),能隨順眾生根機演說諸法而無所障礙、得心應手,故名「法自在」。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維摩詰所說經》與會菩薩「法相菩薩」之名義。
    說明菩薩內證清淨功德法性,外現相好與法度尊特之身,以此名為法相。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對菩薩名號「光相」的義解。
    指出該菩薩之所以得名,乃因其身業清淨,自體常能顯現殊勝之光明相貌,表徵智慧與功德之外凝。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與會菩薩「光嚴童子」(或稱光嚴菩薩)的名號涵義。
    在法義上,菩薩以智慧與功德之光照射自他,充實內在並華飾法身,故名「光嚴」。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對《維摩詰經》列名菩薩之名義解釋。
    先結束對「脫大嚴菩薩」(即解脫大莊嚴菩薩)的詮釋,進而解析「寶積菩薩」的名義。
    「寶」比喻無上智慧,「積」代表無量功德與智慧的積聚,說明寶積菩薩以成就無量智慧功德為名。

    釋義維摩經中「辨積菩薩」之名號義理。
    四辨即四無礙辨(法、義、辭、樂說),菩薩因圓滿具足此四種無礙辯才,能隨順眾生根機無礙說法,故立此德號。

    釋義「寶手菩薩」之名號義理。
    依《維摩經疏》語境,菩薩手內出無量寶,表徵慈悲佈施與福德莊嚴,以無盡寶藏惠施一切眾生。

    此句依《維摩經義疏》之經疏體例,對經中菩薩名號進行名相釋義,直接以手相表德,說明其手具寶印之相。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經疏部語境,解釋「印」字所表徵之相狀,指手上有如雲寶般殊勝的形相表徵。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常舉手菩薩」之名號義理。
    依涅槃經系與經疏義疏之脈絡,菩薩舉手向上,表示示現究竟清淨的涅槃解脫之法,令眾生(物)契入真理而生法喜與欣樂。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菩薩名號之深義。
    「常下手」在此非字面包紮或動手之意,而是指菩薩以悲願「下示」(示現下劣、苦難之生死境界),向眾生展示生死輪迴的過失與禍患,以此為方便教化,令眾生知苦而生起厭離生死、欣求解脫之心。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常慘菩薩」(即常悲菩薩/薩陀波崙菩薩)名號之由來與義理。
    眾生於生死苦海中受苦輪轉無有止息,大士(菩薩)體解眾生之苦,發起廣大同體大悲,故心常感傷痛切,因而得名「常慘」。

    本句解釋「喜根菩薩」之名義。
    於「實相」法中生起歡喜,即是以證得諸法真實相為根本而生法喜,契合《維摩經》菩薩行法之勝義。

    此段釋義出自《維摩經疏》,解說經中「喜王菩薩」一名之由來。
    喜分染污之不淨喜與無漏之清淨喜,菩薩所修為清淨法喜,於此德行自在高勝,故稱「喜王」。

    解釋《維摩經》中「辨音菩薩」名號的由來,指出其名出自菩薩所證得的四無礙辯(法辯、義辯、辭辯、樂說辯)中的「辭辯」。

    本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釋名顯義。
    將「虛空藏」的「藏」解釋為實相智慧之藏,其體性廣大無邊、含藏無量功德,恰如虛空般無有障礙、周遍法界。

    本句解釋「執寶炬菩薩」之名號義理。
    以「智慧寶炬」比喻般若智光,能破除眾生無明煩惱之黑暗。

    釋名顯德,說明「寶勇」之名乃因其行者於功德法寶勇猛修習,並以證得殊勝法寶為本,方能顯發大勇猛心。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寶見菩薩」一名之義理,說明菩薩以甚深智慧之寶,照見並通達一切諸法之實相。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菩薩名號之由來。
    謂「帝網」乃借用帝釋天因陀羅網交錯重重、映現無盡之喻,說明該菩薩通達幻術神變、事事無礙且自在化現之功德,故以「帝網」為名。

    此句解釋「明網菩薩」之名義,指出其身相特徵為手具縵網之相並能放光,屬於菩薩殊勝瑞相或名號由來之釋義。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無緣觀菩薩」之義。
    無緣觀即是無分別智契合諸法實相之觀行,當觀照實相時,主客對立消亡,內心與外境皆泯滅(內外並冥),所緣之境與能觀之智同時寂靜(緣觀俱寂),此為大乘般若空義在止觀實踐中的展現。

    此句依《維摩經義疏》之維摩經疏部六脈絡,解釋「慧積菩薩」之名義。
    菩薩修持六度萬行,累積無量智慧資糧,故名慧積。

    此處釋名顯義,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解釋「寶勝」之名乃因其福德功德之寶超越世間一切法。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之天台教觀語境,解釋「天」的諸種層次。
    所謂「假名天」指世間君王雖非生於天上,但因受人尊崇、名義上假稱為天,故稱人王為假名天。

    此處解釋三界中欲界天與色界、無色界天的範圍。
    生天指依其善業招感而生於天上之果報,涵蓋欲界天(如四天王天)至無色界頂(非想非非想天)。

    此處指維摩經義疏中對三淨天的釋義,對應佛教中修證達到清淨境界的賢聖眾。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之釋論語境,解釋「第一義天」之位階所攝。
    第一義天即勝義諦之境界,唯斷盡見思、塵沙、無明惑相之十地菩薩方能親證。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次序的解釋,說明此處所辨者為第四位,故稱天王。

    此處依《維摩經疏》義理釋義,「壞魔菩薩」指能破壞、摧伏四魔(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障礙的菩薩行者,其所行即是破魔之行道。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特定菩薩名號的由來。
    說明修行者於日常境界中,因外在自然現象(如雷電之光)觸發心念、破除無明而契入道果,故依其證悟因緣立名。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出現的三位菩薩名號進行義理上的釋名與解說,依據維摩經疏之語境,解析菩薩名號所表徵之德行與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對維摩詰會上菩薩名號的釋義。
    菩薩名號體現其化度眾生的德能與法門。
    「雷音」與「山相擊音」皆喻法音威力之巨大,能震醒迷茫、折伏剛強眾生之執著與煩惱。
    經疏以「二山相搏、兩雷相搏」比喻法音響亮震撼之極,極言正法教化摧破惡業、折伏頑強的威德能量。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香象菩薩尊名的喻解。
    以世間極具力量且身具香氣之青香象為喻,說明香象菩薩因修持淨戒與無漏功德,其身能隨緣散發勝妙香氣,如香象之身出香風,具備摧伏煩惱之大威德與莊嚴。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菩薩名號之喻義。
    以世間香氣最為絕妙殊勝的「白香象」為喻,說明白香象菩薩身所散發的戒德與功德法香亦如白香象般極其殊勝,能普薰眾生、滌除煩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常精進菩薩」名號的詮釋。
    說明該菩薩以「始終不退」為其特質與立名由來,強調其於菩提道上無有間斷、永不退轉的精進修行精神。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析菩薩名號之立名意趣。
    上一句菩薩名號乃就「順成萬德(從得)」的角度受稱;而「不休息菩薩」則就「止息諸惡、永離懈怠過失(離過)」的角度立名,說明精進修行、永不休止係建立於離卻過咎之基礎上。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名號的由來,依經疏語境,聖者之名多表其德行、因地修行或出生時的特殊瑞相,以此彰顯佛法不可思議之境界。

    此句解釋「華嚴菩薩」的名義,說明其透過三昧定力展現種種莊嚴法相,圓滿虛空法界。
    依據經疏部與華嚴思想語境,菩薩行證以華表德,以定力莊嚴萬行。

    本段出自《維摩經義疏》,依天台宗教理與經疏語境,解釋觀世音菩薩名號立義的差別。
    此處明示觀世音菩薩以觀察眾生口業清淨、契入解脫為立名因緣之一。

    此處疏釋維摩經中關於觀身之法,指出觀察身業造作即是觀世身,體現由身行契入世間法相之理。

    此處解釋觀世音菩薩名號立名的第三種意涵,從觀察心意清淨、照見眾生心念之意業來立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菩薩名號「觀世自在」(觀世音)之涵義。
    說明「觀世自在」之所以得名,是因為能以智慧總體明照並審察眾生之身、口、意三業,於觀察救度中得大自在。

    本句疏文解釋「得大勢菩薩」(大勢至菩薩)名號之由來與德相。
    說明菩薩因具足大威德力與大功德力,能以神通飛歷十方國土。
    其威德所及,使世界產生六種震動以警醒眾生,並以慈悲大願威神力威懾止息三惡道之苦難痛楚。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說菩薩名號之釋義。
    以「梵」代表四無量心(四梵行:慈、悲、喜、捨),以「網」比喻四梵行之修集極為繁多、錯綜綿密,以此彰顯該菩薩所修德行之廣大與深厚。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維摩詰經》解脫品或序品中列名的「寶杖菩薩」名號涵義。
    「寶」指無上正法之寶,「杖」指依怙、扶持之具。
    菩薩以正法為依杖,能扶持慧命、摧破惑業,故以為名。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中對《維摩詰經》列名菩薩聖眾之名的釋義。
    文中指出「無勝」、「嚴土」與「金髻」等菩薩尊號,並特別說明「金髻菩薩」之名號由來,係因其頭頂肉髻尊特,有勝妙之閻浮檀金為飾或顯發金光,故以其相好功德立名。

    釋義「珠髻菩薩」之名義,說明其頂髻中藏有如意寶珠,具足殊勝智慧與神通,能普遍了知十方世界及眾生造作的善惡行業與相應果報因緣。

    此段為釋道安、鳩摩羅什等大師對於《維摩經》中「彌勒菩薩」名號的疏解,點明其姓氏與名字之梵漢對譯及其出身背景,體現經疏部對人名名相之嚴謹訓詁。

    此句解釋「文殊師利」之名義,按經疏部釋義傳統,文殊師利梵語義譯即為「妙德」或「妙首」,表其智慧圓滿、功德微妙。

    此處引述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隨行大弟子或菩薩次序的科判或註釋,說明依據年齡或修行次第的尊卑前後順序。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人物排序或身份尊卑的釋義,討論隨方與機宜之大小權實差別。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吉藏法師對經文列名大眾之註解。
    說明聖眾人數眾多,經文無法備載其名,故採用以簡馭繁的列名方式,經由具代表性的兩位菩薩(如等觀菩薩與法自在菩薩,或代表性人物)來統攝涵蓋其餘三萬二千名菩薩大眾。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對「彌勒菩薩」名相的註解與漢譯對應說明。
    「菩薩」為菩提薩埵之簡稱,翻譯為「大士」或「開士」,指發大菩提心、能救度眾生之偉大修行者。
    吉藏大師於此註疏中指出「菩薩」在漢語語境中對應的尊稱涵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分析與會大眾或來訪菩薩之身分尊特。
    指出文殊師利菩薩雖於此娑婆世界示現,實乃他方佛土前來應會之大士,用以彰顯其德量深廣,非本地常見之聲聞或普通菩薩。

    此處闡明彌勒菩薩現為補處菩薩而當來成佛,與文殊菩薩過去已成古佛的權現示現,顯示諸大菩薩超越常情、行證深妙的不可思議境界。

    本句藉由彌勒受記補處成佛與文殊示現常在菩薩位之差別,說明菩薩行願與受記示現的不同方便,彰顯文殊雖早已成佛而甘居輔佐之義。

    此處闡述藉由三雙(如福田與非福田、有為與無為等相對範疇)作為綱目,全面統攝一切諸法之義。

    此句列舉法會大眾之數量。
    在經疏語境中,藉此人數彰顯法會盛大,並為後文廣演維摩詰經義作序分之聽眾基礎。

    此句為經疏文體中的科判結構用語,用以標示前文義理的第五段總結歸納。

名相註解
  • 等觀菩薩:以平等無分別之智慧觀照諸法實相(空性)的菩薩。
  • 不等觀菩薩:觀照諸法千差萬別之事相與眾生根機差別,從而隨機施教的菩薩。
  • 等不等觀菩薩:圓融觀照平等之理(等)與差別之事(不等),理事無礙、中道圓觀的菩薩。
  • 序名:在此指開演經義時,標宗解釋或次序標明經文名稱之意。
  • 總歎德:總體讚歎諸菩薩或大眾之功德。
  • 別名:各別的名號、尊稱。
  •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因其對一切眾生皆起平等無差別之心,故稱四等。
  • 等觀:平等觀察或觀照。指離諸分別妄想,以無差別、平等的智慧觀照眾生與諸法實相。
  • 不等觀:指未能達到平等無分別境地的觀照。觀照中帶有差別人想與分別執著,故稱「不等」。
  • 等不等觀:佛教止觀修行中的觀法名稱,指觀法中兼具平等觀與差別(不等)觀。
  • 定自在王菩薩:菩薩名號,於諸定中得大自在故名。
  • 定門:入定之法門或禪定之境界。
  • 入住出:指入定、住定與出定之禪定修證過程。
  • 法自在菩薩:維摩詰所集同來聽法的大菩薩之一,因於諸法說演通達無礙而得名。
  • 智慧門:通達實相真理的智慧途徑或法門。
  • 法相菩薩:維摩詰經同會大菩薩之一。吉藏釋為內具功德法,外現於身上之菩薩。
  • 功德法相:指由無漏功德與法性所構成、顯現於外之清淨相貌。
  • 光相菩薩:維摩詰經同會大眾之一。《維摩經義疏》將其名號解釋為「光明之相現於身」。
  • 光嚴菩薩:即光嚴童子菩薩,為《維摩詰經》會上聽法菩薩之一,曾向維摩詰居士問及道場之義。
  • 光明:於佛法中常比喻智慧,能破除無明煩惱。
  • 莊嚴:以功德、智慧飾飾法身或淨化國土。
  • 脫大嚴菩薩:即解脫大莊嚴菩薩。脫,解脫;大嚴,大莊嚴,指以無量功德智慧莊嚴自身與法界。
  • 寶積菩薩:《維摩詰經》之登場菩薩名。以無量智慧功德之寶聚積於身,故名「寶積」。
  • 智慧寶:將佛法之無漏智慧比喻為世間最尊貴的珍寶。
  • 辨積菩薩:維摩經中現身之菩薩名,以具足殊勝辨才積聚而得名。
  • 四辨:即四無礙辯,指法無礙、義無礙、辭無礙、樂說無礙。
  • 寶手菩薩:維摩經中提及的菩薩名號,因手能出無量珍寶而得名。
  • 寶印手菩薩:維摩經中提及的菩薩名,因手相具寶印而得名。
  • 印:此處指佛菩薩手印或表法之相狀。
  • 雲寶:形容寶物如雲般盛多或具殊勝莊嚴之相。
  • 常舉手菩薩:《維摩經》中提及的菩薩名號。
  • 常下手菩薩:維摩詰經同會菩薩名號。疏家解釋其名為「常下示生死過患」之菩薩。
  • 生死過患:於六道中輪迴受苦的過失與患害。
  • 常慘菩薩:即常悲菩薩(梵文 Sadāprarudita,音譯薩陀波崙),《維摩經》與《般若經》中登場的菩薩名。因見眾生受苦或思慕勝法而常懷悲感、流淚慘戚,故名「常慘」或「常悲」。
  • 苦輪:比喻眾生在生死六道中受苦,如車輪滾滾旋轉、循環往復無有出期。
  • 喜根菩薩:維摩經中提及的菩薩名號,此處依吉藏《維摩經義疏》以實相義解釋其名。
  • 喜王菩薩:維摩經中提及的菩薩名,此處依疏文釋其名義。
  • 不淨喜:指世俗染污、與煩惱相應的歡喜。
  • 清淨喜:指契合真理、出世間無漏的法喜。
  • 辨音菩薩:維摩經中提及的菩薩名,此處依疏文釋其名義。
  • 辭辯:四無礙辯之一,指隨順方俗言語,以無滯的辭藻宣說妙法的智慧。
  • 虛空藏菩薩:大乘佛教中常駐之菩薩,以福德與智慧廣大如虛空而得名。
  • 實相慧藏:指真實諸法實相之智慧寶藏。
  • 執寶炬菩薩:經疏中記載之菩薩名號,表持智慧光明以破闇之德。
  • 慧寶炬:以寶炬比喻智慧,能照破無明闇冥。
  • 寶勇菩薩:維摩經中提及之菩薩名。
  • 德寶:功德法寶。
  • 寶見菩薩:維摩經中提及的菩薩名號,此處依義疏體例解為以智慧之寶見法。
  • 慧寶:以智慧為寶,喻指殊勝無上的佛法智慧。
  • 帝網菩薩:維摩詰所集會的菩薩名號之一,以「帝釋天之因陀羅網」喻其神通變化無礙。
  • 幻術:《幻術經》之簡稱,即《幻士仁賢經》或大乘經中論述幻化法門之相關經典。
  • 神變自在:指菩薩通達空性與幻化,能隨意展現神通變化而無所障礙。
  • 帝網:即帝釋天的因陀羅網(Indra-jāla),網孔結有寶珠,光明交映,重重無盡,常用於比喻法界緣起無礙或神變交織之相。
  • 明網菩薩:維摩經中提及的菩薩名號,以手現縵網相、放光而得名。
  • 縵網:如來或菩薩手指間有如鵝王之網纖麗 webbing 狀之福德相,為三十二相之一的手足網縵相。
  • 無緣觀:契合諸法空相、無能觀與所觀差別的殊勝觀行。
  • 內外並冥:內在心識與外在境界同時隱沒、泯除主客對立。
  • 緣觀俱寂:所緣之境與能觀之智皆歸於寂滅。
  • 慧積菩薩:維摩經中之菩薩名,義為積聚智慧者。
  • 寶勝菩薩:佛經中出現的菩薩名號,此處依疏文釋為功德之寶超勝世間。
  • 天王菩薩:《維摩詰經》中之菩薩名或品名,此處依疏文釋其名義。
  • 假名天:天之四種分類之一,指世間假借名號而稱之為天的眾生,如人間君王。
  • 人王:指人世間的君王、國王。
  • 四天王天:欲界六天中的第一層天,位於須彌山腰。
  • 非想天:即非想非非想天,無色界的最高天,為三界生死輪迴的頂點。
  • 三淨天:佛教中指修行清淨的特定天界或清淨聖者所居之處。
  • 賢聖:佛教中對修行德行具足、斷除煩惱之聖者的通稱。
  • 第一義天:佛教術語,指親證第一義諦(勝義諦、真如空性)之境界或所依天位,此處指十地菩薩。
  • 壞魔菩薩:經中菩薩名或德號,指能破壞魔軍障礙的修行者。
  • 雷電得菩薩:依見雷電光而悟道之特殊因緣而立號之菩薩。
  • 悟道:契悟真理、證得聖果。
  • 自在王菩薩:《維摩經》中登地菩薩之一,表證法自在。
  • 功德相嚴菩薩:《維摩經》中的菩薩名,表福德與相好莊嚴。
  • 師子吼菩薩:《維摩經》中的菩薩名,表說法無畏、如獅子吼震伏外道。
  • 雷音菩薩:維摩詰會上同來集會的大菩薩之一,因其說法聲音如雷霆震響、能驚醒沉淪眾生而得名。
  • 山相擊音菩薩:維摩詰會上同來集會的大菩薩之一,因其法音雄渾震撼、如巨山相碰撞般極具威勢而得名。
  • 大法音:指佛菩薩宣說大乘正法的極廣大、具威德之聲音。
  • 消伏強剛:消滅降伏剛強難化、煩惱深重的眾生心性。
  • 香象菩薩:維摩詰所說經同會大菩薩之一。喻其道德香氣遠播,威德廣大如香象。
  • 青香象:古代印度傳說中象之極品,力量巨大且一身散發香氣。
  • 白香象菩薩:菩薩名,梵語 Ghadhahastin(或譯香象菩薩)。此處以產於雪山、香氣最勝之白香象,喻指其戒德與功德法香殊勝之菩薩。
  • 身香:菩薩因修持戒定慧等無漏功德所感得之身業香氣,亦喻指功德薰復之法香。
  • 常精進菩薩:大乘佛教菩薩名,因於修菩提道中勇猛精進、永無休息且不退轉而得名。
  • 不休息菩薩:維摩詰經同會大眾中的菩薩名號,象徵勇猛精進、永不休息退轉之德。
  • 從得:依所獲得的修證功德或萬德而立名。
  • 離過:依遠離過失、斷除懈怠咎惡而立名。
  • 妙生菩薩:維摩經中提及的菩薩名,因出生時具足殊妙瑞相而得名。
  • 妙瑞:殊勝奇妙的吉祥瑞相。
  • 華嚴菩薩:此處指依華嚴經義或行華嚴三昧以莊嚴法界之菩薩。
  • 大莊嚴:以種種功德、法財或微妙事相飾理成德,使身心及國土清淨殊勝。
  • 觀世音菩薩:大乘佛教中悲願深廣、尋聲救苦之大菩薩,此處依《維摩經義疏》列舉其得名之因。
  • 觀世身:觀照世間身相之修行法門。
  • 觀世音:觀照世間音聲而施予救拔之菩薩名號。
  • 觀世自在:即觀世音菩薩(Avalokiteśvara),又譯觀自在。此處疏解其名義為能觀察世間眾生並得自在。
  • 得大勢菩薩:即大勢至菩薩,淨土三尊之一。以智慧光普遍照耀一切,具大勢力能解脫眾生三途之苦。
  • 六反震動:指大地產生的六種震動,即動、起、湧、震、吼、擊,常用以象徵佛菩薩神通威德威神震懾之相。
  • 休息:在此指痛苦暫停、止息。
  • 梵網菩薩:維摩詰經與會大眾中的一位菩薩名號,以四梵行極多如網為名。
  • 四梵行: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為能生天界梵天之清淨修行。
  • 寶杖菩薩:大乘經典中維摩詰會上參與聽法的大菩薩之一。
  • 憑杖:憑藉、依怙、扶持之意。
  • 無勝菩薩:菩薩名。謂其所證智慧與斷德至高無上,無有能勝過者,故名無勝。
  • 嚴土菩薩:菩薩名。謂以無量功德莊嚴佛土之菩薩。
  • 金髻菩薩:菩薩名。因其頂上肉髻顯現如閻浮檀金般之勝妙光色或金飾而得名。
  • 閻浮檀金:古印度稱產於閻浮樹下金沙江中之紫磨真金,極為純赤光澤,為諸金中之最上勝者。
  • 珠髻菩薩:菩薩名號,因頂髻內有如意寶珠而得名。
  • 如意寶珠:又稱摩尼寶珠,能隨心所願、映現萬象之寶珠。
  • 行業果報因緣:指眾生身口意所造作之善惡行為(業)、招感之苦樂果報(果報),以及其生起之相應條件(因緣)。
  • 彌勒菩薩:梵名 Maitreya,此譯為慈,為其姓氏。
  • 阿逸多:梵名 Ajita,此處為其字,意譯為無能勝。
  • 南天竺:古印度南部地區。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中掌管祭祀與學問的貴族階級。
  • 法王子:佛陀為法王,菩薩能紹隆佛種、承繼佛法,故稱法王子。
  • 此方:指娑婆世界或現前國土。
  • 餘方:指他方世界或其他國土。
  • 具載:完全、詳細地記載。
  • 此雲:此處譯為、漢語翻譯為的意思。
  • 他方菩薩:指來自娑婆世界以外其他佛國淨土的菩薩。
  • 正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圓滿覺悟之果位。
  • 佛位:成佛的果位與名位。
  • 王子:法王子之簡稱,指荷負如來家業、為佛法正統繼承者的菩薩。

「其名 曰等觀菩薩、不等觀菩薩、等不等觀菩薩」。第 四序名。上雖總歎德,今宜出別名。以四等觀 眾生,為等觀;以智慧分別諸法,名不等觀;具 此二義,名等不等觀。又實慧觀一相門,為等 觀;方便慧觀差別門,名不等觀;具此二義,為 等不等觀。「定自在王菩薩」者,於諸定門入住 出自在無礙也。「法自在菩薩」者,以智慧門說 法自在。「法相菩薩」者,功德法相現於身也。光 相菩薩者,光明之相現於身也。「光嚴菩薩」者, 以光明莊嚴身也。脫大嚴菩薩釋寶積菩薩 者,積聚智慧寶也。「辨積菩薩」,積聚四辨也。「寶 手菩薩」者,手內出無量寶也。「寶印手菩薩」 者,手有寶印。又解印者云相,手有云寶之 相也。「常舉手菩薩」者,上示涅槃,令物樂也。「常 下手菩薩」者,下示生死過患,使物厭之也。「常 慘菩薩」者,眾生苦輪轉恒轉,大士悲心常切 也。「喜根菩薩」者,於實相內生喜也。「喜王菩薩」 者,喜有二種:一不淨、二清淨,今是淨喜,故 名為王也。「辨音菩薩」者,於四辨內從辭辨得 名也。「虛空藏菩薩」者,實相慧藏如虛空也。「執 寶炬菩薩」者,執慧寶炬,除眾闇冥也。「寶勇 菩薩」者,勇於德寶,亦得寶故能勇也。「寶見菩 薩」者,以慧寶見諸法也。「帝網菩薩」者,幻術,經 名帝網,此大士神變自在猶如幻化,故借帝 網以名之也。「明網菩薩」者,手有縵網,放光明 也。「無緣觀菩薩」者,觀實相時內外並冥、緣觀 俱寂也。「慧積菩薩」者,積聚智慧也。「寶勝菩薩」 者,功德之寶超勝世間也。「天王菩薩」者,天有 四種:一假名天,人王是也;二生天,從四天王 至非想天是也;三淨天,諸餘賢聖是也;四第 一義天,十地菩薩是也。今是第四,故云天王 也。「壞魔菩薩」者,行壞魔道也。「雷電得菩薩」者, 因雷電光而得悟道,從事得名也。「自在王菩 薩、功德相嚴菩薩、師子吼菩薩」,此三菩薩義 可解也。「雷音菩薩、山相擊音菩薩」,以大法音 消伏強剛,音聲震擊,若二山之相搏、兩雷相 搏也。「香象菩薩」者,青香象也,身出香風,菩薩 身出香風亦如是也。「白香象菩薩」,其香最勝, 大士身香亦如是也。「常精進菩薩」,始終不退。 「不休息菩薩」者,上從得以受稱,此因離過以 為名也。「妙生菩薩」者,生時有妙瑞也。「華嚴菩 薩」者,以三昧力,能現眾華遍滿虛空大莊嚴 也。「觀世音菩薩」者,此菩薩凡有四名:一觀眾 生口業令得解脫,名觀世音;二者觀身業,名 觀世身也;三者觀意業,名觀世音;四者名 觀世自在,總鑒三業也。「得大勢菩薩」者,有大 勢力,以大神力飛到十方,所至之國六反震 動、惡趣休息也。「梵網菩薩」者,梵謂四梵行,網 言其多也。「寶杖菩薩」者,憑杖法寶,故云寶杖 也。「無勝菩薩、嚴土菩薩、金髻菩薩」,閻浮檀金 在髻。「珠髻菩薩」,如意寶珠在其髻內,悉見十 方世界及眾生行業果報因緣也。「彌勒菩薩」, 此翻為慈,是其姓也,字阿逸多,南天竺婆羅 門子。「文殊師利法王子菩薩」,此言妙德。羅什 云「從小至大,故二人在後。」又云「二人在此方 為大、餘方為小,亦應在後。」吉藏謂三萬二 千不可具載,故以二人攝之。彌勒菩薩,此 云大士。文殊,他方菩薩。又彌勒當成正覺, 文殊以曾作佛。又彌勒受於佛位,文殊不受 佛位,故曰王子。以此三雙,總收一切也。「如是 等三萬二千人」。第五總結也。

32
白話直譯
又有萬位梵天王,尸棄等,從其他四天下前來佛所聽法。自上文以來說明聖眾,從此開始依次敘述凡夫眾。聖眾有二類:一是聲聞,二是菩薩。凡夫眾也分為二類:先說隱密眾,接著依次敘述顯現眾。梵意為清淨,指的是色界的初天。尸棄,譯為頂髻,也有譯為火的。吉藏說頂上有火焰如光,在頭頂如髻。義理既包含兩種,所以譯者各有不同翻譯。《法華經》說:「三千大千世界的主梵天王名為尸棄」,可知只有一天。所說萬數,是從其他四天下來的。僧肇法師說:「或是從他方佛土來的。」又有萬二千天帝也從其他四天下來,參加法會。梵是色界之主,釋是欲界之初。又梵天住於空界,釋天居於地界。梵天證得那含果,釋天證得初果。依照勝劣次第排列。還有其他大威力的諸天、龍、神、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等都來參加法會。上文敘述兩類天,現在說明八部眾。大威力者,除梵天、釋天外,是指其他諸天。龍有兩類:一是地居,二是空居。龍屬於畜生道,就道類來說不及鬼神。其次在天者,因果報和勢力最大,所以有五種不可思議,而龍力是其中之一。第二,梵王是千佛的請主,龍王護持千佛經藏。第三,龍能興雲降雨、調和陰陽,對萬物有益,所以次於天。神,羅什說:「受善惡雜報,類似人天但不是人天。」夜叉,意為輕捷,也有譯為貴人。總共有三類:一是地居,二是空居,三是在天上。佛初轉法輪時,地夜叉宣告,空夜叉聽聞;空夜叉歌唱,天夜叉聽聞,如是層層傳遞,直到梵天世界。所以有這三類,最初只布施其他物品,因此無法飛行。接著布施牛車,所以能在空中遊行。再進一步修行因緣轉為殊勝,便能與天同住,守護城池宮殿。乾闥婆,此意為香陰,指以香為食,身體也會散發香氣。這些天界樂神,居住在香山。諸天只要心念想要奏樂,身體就會變化不同形相,立刻飛上天演奏音樂。阿修羅,意為無酒神。一般有兩種說法:一是過去持不飲酒戒,感得此神。二是現世採花釀海水為酒,卻無法成酒,海水反而變成苦鹹,因此稱為無酒。《毘婆沙》翻譯為不端正,男性醜陋而女性美麗。迦樓羅,意為金翅鳥,也譯作鳳皇。具備四種出生方式,並以四種出生的龍為食。卵生的金翅鳥只吃卵生龍,胎生的吃兩種龍,濕生的吃三種龍,不能吃化生龍,化生的金翅鳥則能吃四種龍。緊那羅,意為疑神,頭上有一角,臉像人。見到的人會懷疑:是人嗎?還是不是人?因此稱為疑神。也是天界樂神,與乾闥婆輪流上下,但比香陰稍微低劣。摩睺羅伽,意為地龍,也指大蟒蛇,又稱腹行。這八部眾都能變成人形,來到法會聽法。「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一同來到法會。」前文敘述幽眾,現在說明顯眾。比丘仍稱乞士,尼意為女性,優婆塞是清信士人,優婆夷是清信女。尼與夷雖然不同,都是指女性,只是為了區分出家與在家,所以譯經者分別列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萬名以屍棄為首的梵天王,從其他的四天下前來佛陀的住所聽經聞法。。前面這段是在說明聖眾,從這裡開始接下來要介紹凡夫大眾。。聖人主要有兩種:一是聲聞乘聖者,二是菩薩乘聖者。。凡夫大眾也可以分成兩類:第一類先說明隱幽的大眾,第二類接著顯示顯明的大眾。。「梵」這個詞翻譯成中文是「淨」,指的是色界的初禪天。。屍棄這個詞,意思是頂髻,也可以翻譯成火。。吉藏大師認為,頭頂上有如火光般的火焰,形狀在頭頂上宛如髮髻。。因為義理同時涵蓋了兩種含意,所以不同的譯者會有不同的翻譯說法。。《法華經》說:「統理三千大千世界的梵天王名為屍棄」,由此可知只有一位梵天王。。說到一萬這個數字,是從其他四天下而來的。。僧肇法師說:「或者是從其他世界的佛土來的。」。另外還有一萬兩千位天帝,也從其餘的四天降臨並坐在法會中。。大梵天王是色界的統主,而釋提桓因則是欲界眾生的初始尊主。。又梵天住在虛空中,帝釋天住在地上。。另外,「梵得」也就是「阿那含」,在經文中是用來解釋證得初果的境界。。拿自己的殊勝來跟別人的劣勢相比,以此作為修行的次第。。以及其他具備大威神力的諸天、龍神、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等大眾,全部都來到法會現場就座。。前面已經序說了二天,現在接著說明八部眾。。這裡說的「大威力者」,是指除了梵天和帝釋天之外的其餘天眾。。龍族可分為兩種:一種是棲息於地面的陸生龍,另一種是棲息於虛空的空生龍。。龍屬於畜生道,若就修道或心靈靈性的層面來看,是不如鬼神的。。其次講到天界眾生,第一是因為他們的果報力量最大,所以有五種不可思議的神力,而龍族的力量就是其中之一。。第二點,大梵天王擔任賢劫千佛請轉法輪的請法主,而龍王則負責護持賢劫千佛的經典寶藏。。第三,龍能夠興雲降雨、調和陰陽,對世間萬物很有幫助,所以排在天神之後。。鳩摩羅什大師解釋「神」的意思是:承受善業與惡業交雜的果報,外表類似人道或天道,但本質上並不是真正的人天善道。。「夜叉」這個詞,翻成中文是「輕捷」的意思,也可以譯作「貴人」。。大致分為三種:第一種住在地面上,第二種住在虛空中,第三種住在天上。。佛陀第一次轉法輪時,地居夜叉高聲宣告,空居夜叉聽聞;。虛空中的夜叉高聲讚歎宣告,天上的夜叉聽見後也跟著宣告,這樣層層向上傳遞,一直傳到了梵天。。所以才會有這三個等級的區別,最開始只是拿剩餘的物品來佈施,所以無法獲得神奇的飛行能力。。接著佈施牛車,所以能夠在空中遊行。。有些人的修因功德逐步轉為勝妙,能夠與天人同住,負責守護天界的城池與宮殿舍宅。。乾闥婆,這裡翻譯為「香陰」,是指以香氣作為食物,而且身上會散發出香氣的神祇。。這些天界樂神,住在香山。。諸天人只要心裡一想需要音樂娛樂時,身體就會呈現不同的相貌,立刻飛到空中演奏音樂。。阿修羅,在這裡意譯為無酒神。。大致有兩種說法:一種是說因為過去生持守不飲酒戒,所以感招了這個神靈。。此世界採花把海水釀成酒,但結果釀不成酒,海水反而變得又苦又鹹,因此稱為無酒。。《毘婆沙論》將這個詞翻譯為不端正,意思是指當地的男子長得醜陋,而女子卻長得很美麗。。「迦樓羅」這種神鳥,中文翻譯叫作「金翅鳥」,有時候也會被翻譯成「鳳凰」。。(金翅鳥)具備卵生、胎生、濕生、化生這四種出生方式,能夠捕食對應這四種出生方式的龍族。。卵生金翅鳥只能喫卵生的龍,胎生金翅鳥能喫卵生和胎生兩種龍,濕生金翅鳥能喫卵生、胎生、濕生三種龍但不能喫化生龍,而化生金翅鳥則四種生處的龍都能喫。。緊那羅,翻譯過來叫做疑神,牠們的頭上長著一隻角,面孔長得像人類。。看到的人心生疑惑說:這是人類呢,還是非人類呢?。因此變成了疑神。。這也是天界的音樂神,與乾闥婆輪流值班上下往來,但比香陰天稍微劣勝一些。。摩睺羅伽,翻成中文是地龍,也就是大蟒蛇,也叫做腹行。。這八部眾全都變成人的形相,來到法會座位上聽法。。出家二眾的比丘、比丘尼,以及在家二眾的優婆塞、優婆夷,大家都來到集會的座位上。。前面序品介紹的是幽深玄妙的大眾,現在這段則是闡明顯豁的大眾。。比丘的意思就是乞士,比丘尼翻成中文是女,優婆塞叫做清信士,優婆夷叫做清信女。。「尼」與「夷」雖然梵音不同,但同樣是指女性。由於想區分出家尼眾與在家俗女的不同,所以譯經者纔出了這兩種異譯。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無量梵天王自他方四天下遠來佛所聽聞正法,顯示維摩經法會之殊勝與梵天眾對佛法之敬仰與護持。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說明經文序分中聽法大眾次第的區分,先辨明聖者之眾,次序凡夫之眾,展現法會人天大眾的圓滿攝受。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教理語境,明聖賢階位之分類。
    聲聞乘與菩薩乘為佛法中常見之二乘聖者,分別指修習四諦、聞佛聲教而證果者,以及發菩提心、行六度萬行以求無上菩提者。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法會大眾品類的科判,將法會中的凡夫大眾區分為幽隱與顯明兩類,藉此條理化經文所攝受的與會對象。

    此句解釋佛教名相「梵」之義譯及其所對應的天界層級。
    在佛教宇宙論中,「梵天」即色界初禪天之主及該處天眾,因其已離欲界不淨染著,故以「淨」譯之。

    此句為疏釋經文中佛名或尊者名義(屍棄,梵語 Śikhin)之音義對照。
    說明音譯名詞在漢譯中的意涵,常見於佛典名相訓詁。

    此句為吉藏大師對於經文中佛陀或殊勝相好頂相的釋義,說明頭頂光明如火、形同髮髻的相狀特徵。

    此句說明佛教經典在漢譯過程中,因原文或釋義往往兼具多重含意,導致歷代譯經家在詞句選擇上產生互異的現象。

    此段引《法華經》經文以證成天主非有多主之義。
    梵天王屍棄為娑婆世界之主,論中藉此明辨天主數量,以破除外道或部派關於梵天數量的混淆。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中特定數量的釋義,說明其數量的來源依據,依據經疏部義理脈絡進行名相與事相的判釋。

    此句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經》中菩薩或大眾來集之處所作的註疏引文,說明法會大眾來源並非侷限於此娑婆世界,亦有來自其他佛土者,彰顯法會之廣大與諸佛國土的相通。

    此段描述《維摩經》法會中雲集參會的無量大眾。
    天帝即天主、忉利天王或諸天之主,此處表諸天護法、隨喜聞法並擁護大乘聖典之義。

    此句藉由天界主尊的地位定位,說明梵王與帝釋分別統攝色界與欲界,確立三界欲色之主位,彰顯欲界與色界的階位層次。

    此處疏解依《維摩經》中對梵王與帝釋天所居處所之區分,說明梵天居於色界天之空處,帝釋天居於欲界須彌山頂之地居天,藉此辨明欲界與色界天主的住處差異。

    此段為釋經疏文,針對佛教聲聞乘修行位次中的名相進行辨正與判釋。
    「梵得」為古譯或異譯,此處疏文將其與「阿那含」(不還果,三果)或相關果位義理作對照或解釋說明。

    此句指凡夫或二乘修行人往往以自我或自身所證之境為基準,來衡量並劃分他人修行的優劣高下,並依此建立階位次第。
    在維摩經疏的語境中,多用以破除因執著差別相而產生的階位執見。

    此句列舉諸天、龍神及八部眾等具有大威神力的非人與天神前來法會集會,顯示維摩詰經法會之殊勝,十方聖凡、天龍八部皆來護持聽法。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經文隨文釋義的科判與銜接,指前段經文已序及梵釋二天,此段則進一步闡明護法八部眾之義。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經文中「大威力天」之範疇。
    在經典語境中,梵天(初禪天主)與帝釋天(忉利天主)往往被單獨列出或作為諸天代表;此處疏文明確限定「大威力者」係指除梵天、帝釋這兩位主要天王之外,其他具有廣大神通威德的諸天天眾。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對八部眾裡「龍」的種類分類說明,指出龍依其居處主要分為棲息於陸地(或水中)的地住龍與棲息於虛空的空住龍兩類。

    此句出於《維摩經義疏》,分析八部眾等諸趣眾生之果報與修道器量。
    龍雖有神通變化,然本質屬畜生趣,受愚癡果報;鬼神(如夜叉、乾闥婆等)屬鬼趣或天趣所攝,其通力與領解法義之能力,在趣別判釋上高於畜生趣之龍眾。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天界眾生之果報與神力。
    天界眾生因往昔所修福業,獲得廣大果報勢力。
    佛法常說業力不思議,經論中記載世間有五種不可思議(如眾生業力、龍力、禪定力、藥草力、佛法力等),龍族因神變力大、能興雲致雨,故其神力亦列於五不可思議之中。

    本句闡明梵天王與龍王在賢劫千佛教法中的特殊護持職能。
    梵天王代表世間頂禮與請法之尊,為千佛出世請轉法輪;龍王具有威德神力,負責守護並傳承千佛所說的經典法寶,使正法不泯。

    此段依天台經疏體例,釋天龍八部中「龍」的次第。
    龍王能興雲降雨、調和陰陽四時,潤澤萬物,於世間眾生有實質利益,故其位次在天神之後。

    此處闡釋此經疏中對「神」字或神識在三界六道中輪迴果報的界定。
    羅什法師指出其受善惡雜報之特徵,雖有類似人天的福報外相,但因夾雜惡業,本質上非純善的人天果報。

    本句解釋鬼神名相「夜叉」的漢譯義涵。
    依疏釋傳統,夜叉具備行動敏捷快速(輕捷)以及威德自在(貴人)等特質,說明其名義來源與特徵。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疏釋語境,分類並列舉不同眾生或天龍八部等所依止居住的處所,分為居地、空住與天上三類,展現三界六道中依處的差別。

    說明佛陀初轉法輪之際,三界六道與不同層次的鬼神眾(地夜叉與空夜叉)互相傳告、聞法隨喜,彰顯法輪初轉時震動天地、普令知聞的吉祥瑞相與化導廣遠。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或神力感應時,法音與讚歎聲由地及空、由低至高層層相傳的現象。
    虛空夜叉聞法歡喜高唱宣告,天夜叉隨之相和,如此次第遞傳,使佛法威德與讚歎之聲遍滿諸天,直達梵世。

    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解釋果報差異之因。
    佈施因心量與所施之物而分下、中、上三品。
    初品(下品)者因心存保留、僅施施餘之物,發心未極純淨圓滿,故所得果報功德有限,未能感得飛行的神通果報。

    此句說明佈施大乘大車(牛車)所感得的殊勝果報。
    在《維摩經》語境及大乘教法中,牛車喻指大乘佛法,因佈施象徵大乘般若與度化事業的牛車,故能獲得超越世間侷限、自在無礙地「遊於虛空」的神通智用果報。

    本句為吉藏大師《維摩經義疏》解析阿修羅等眾生果報與業因差異之處。
    說明次一等修行因地的眾生,雖未能得最上位之天王或主尊果報,但因福德漸轉勝妙,故得與天人同居天界,承擔守護天城宮舍之業職。

    本句解釋天龍八部之一「乾闥婆」的名義與特徵。
    乾闥婆為天界的音樂神,尋香而至,故舊譯為香陰或尋香,其五陰身以香氣為滋養,且自體散發香氣。

    說明諸天樂神依止香山而住,顯示天界神祇之住處與世間地理之相應,依《維摩經疏》之釋教語境闡明經文中的天龍八部眷屬居處。

    此處說明欲界諸天隨心所欲、隨念而成的殊勝果報。
    心念一動,身相隨之轉變,諸事自然成就,展現天界福德果報的自在與速疾。

    此句為疏文解釋梵語「阿修羅」的中文字義。
    阿修羅為六道之一,依佛教傳說,其果報中無天酒可飲,或因釀酒不成而誓不飲酒,故古德將其意譯為「無酒神」。

    此段為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神祇或瑞相來歷的疏釋。
    佛教認為眾生之果報皆由宿世善業所感,此處指出持守不飲酒戒能感得特定善神或果報,體現因果業報之理。

    此段依《維摩經義疏》經疏語境,解釋特定世界之現相與名稱由來,說明該國土因特殊因緣致使水質苦鹹、不具酒之醇美而成「無酒」之稱。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引述《大毘婆沙論》對阿修羅(或特定種族名相)之音義註解。
    文中指出「阿修羅」一詞在論書中的一種漢譯義為「不端正」,其特徵為男眾容貌醜陋(不端正),女眾容貌姣好美麗(妍)。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維摩經義疏》中說明天龍八部之一「迦樓羅」(Garuda)的漢譯名義。
    經疏解釋其音譯與意譯對應,指出梵語「迦樓羅」意譯為「金翅鳥」,在中國傳統文化語境中,亦常借用中國古代傳說中的神鳥「鳳凰」來比擬與翻譯。

    本句說明迦樓羅(金翅鳥)與龍族的威德隨生類而有差別。
    依佛教界引體系,眾生出生方式分為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種。
    金翅鳥依其出生級別能捕食同等或低於其出生級別的龍族(如化生金翅鳥能捕食化生、胎生、濕生、卵生等四生之龍),此處說明其種類與食能的對應關係。

    此段依《維摩經義疏》疏釋經文中關於金翅鳥(迦樓羅)因出生類別不同而能力有所差異的內容。
    佛教傳統中將有情依出生方式分為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種,此處藉金翅鳥與龍的相食關係,說明其各自能力因感果之福報與生處不同而有階層之分。

    本句釋明八部眾之一「緊那羅」的形貌特徵與名義,依《維摩經義疏》疏釋語境,說明其形貌雖似人而頭生一角,故有疑神之稱。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觀見奇異現象或特殊身相時,眾生心生疑惑、未能辨別其為人類抑或非人類(如天龍八部等鬼神道眾生)之情狀。

    此處依《維摩經義疏》經疏部語境,說明因心生猶豫疑惑而感得相應之神祇或心態果報。

    此處疏文解釋欲界天或相關神鬼眾生的階位與勝劣差別,說明諸天樂神與乾闥婆的職司交替,及其與香陰神之地位高下。

    本句解釋天龍八部中「摩睺羅伽」的名義與形相特徵。
    「地龍」指其居於地下或形似蚯蚓、龍類;「大蟒蛇」指其形體粗大;「腹行」則指其以腹部爬行的生物特徵,為經疏部中對八部鬼神名相的訓詁說明。

    說明法會殊勝,天龍八部等護法神變現為人形,親臨現場聽受大乘法音。

    此句列舉佛教四眾弟子(出家二眾與在家二眾)齊集法會的場景,顯示聞法大眾的圓滿,為法會聽受經法的基本大眾組成。

    此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中對經文序品大眾隱顯之科判與釋義,用以區分經文中寂靜幽冥之聖眾與顯現行化之大眾。

    本句為《維摩經義疏》中對佛教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名稱之字義與漢譯解說,說明其名相之基本意涵與得名由來。

    此段說明經典翻譯中對特定名詞(如比丘尼與在家女性相關稱謂)的對音與意譯取捨,旨在凸顯出家眾與在家俗人身分之別,反映出佛教譯經時對戒律身分規範的嚴謹態度。

名相註解
  • 梵天王:娑婆世界之主或色界梵天之統稱,此處指護持佛法的梵天領袖。
  • 屍棄:梵天王之名,譯言頂髻或火。
  • 四天下:佛教宇宙觀中,以須彌山為中心所圍繞的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四個世界。
  • 幽眾:指隱而不顯或幽冥之眾。
  • 顯眾:指顯現於法會現場的普通常見大眾。
  • 梵:梵語 Brahmı 之意譯,意指清淨、離欲。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欲界粗亂欲染但尚有清淨色質的禪定境界。
  • 初天:指色界初禪天,即大梵天、梵輔天、梵眾天等天域。
  • 譯人:指從事佛經翻譯的譯師或譯場人員。
  • 互翻:指不同譯經者因見解或語境不同而產生異譯的情況。
  • 他方佛土:指娑婆世界以外的其他諸佛清淨國土或教化區域。
  • 四天:指欲界諸天中的四天王天或其餘方位的天天之眾。
  • 欲有:指欲界生死之有(存在)。
  • 空住:指居於虛空中,不受地居障礙,為色界諸天之特點。
  • 梵得:音譯詞,佛典中的特殊譯名或異譯,於此疏文中作對應解釋。
  • 那含:即「阿那含」(Anāgāmin),意譯為「不還」,為聲聞乘三果,不再來欲界受生。
  • 初果:即「須陀洹」(Srotāpanna),聲聞乘四沙門果的第一果,斷見惑。
  • 天:欲色界諸天,多為護法信眾。
  • 龍神:護法龍王及水族之神。
  • 夜叉:意譯為祕行、捷疾,為八部眾之一。
  • 乾闥婆:意譯為尋香、香陰,為帝釋天之樂神。
  • 阿修羅:意譯為非天,福報似天而德不似之趣類。
  • 迦樓羅:意譯為金翅鳥,以龍為食之神鳥。
  • 二天:指梵天與帝釋天,常為佛教法會中的主要護法尊神。
  • 八部:即天龍八部,指佛教護法神羣,包含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侯羅伽等八類有情。
  • 梵釋:梵天與帝釋天的合稱。梵天為色界初禪天之主,帝釋天為欲界忉利天之主,皆為護持佛法之重要天帝。
  • 諸餘天:指除了特定列出者(如梵天、帝釋)之外的其他欲界、色界諸天眾。
  • 地住:指居止於地面、陸地或水域中的種類。
  • 龍:天龍八部之一,佛法中將其歸屬於畜生趣(趣),雖具神通變化,然仍受畜生愚癡之業報。
  • 畜生:六道(或五趣)之一,指因愚癡貪欲等業力所感召之眾生類別。
  • 鬼神:指鬼道眾生或神祇(如夜叉、羅剎、乾闥婆等),於趣別與心識靈性上高於畜生趣。
  • 五不思議:指世間五種超乎尋常思量、無法以世俗智力推測的力量。通常指眾生業不思議、龍力不思議、禪定力不思議、藥草力不思議、諸佛法不思議(或佛力不思議)。
  • 龍力:龍族所擁有的超自然神變力量,如能興雲佈雨、變化形體等,為五不思議之一。
  • 梵王:即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於佛成道後常率先請轉法輪。
  • 千佛:指賢劫中相繼出世的一千尊佛。
  • 請主:請法之主,即請求佛陀宣說妙法的人。
  • 龍王:具有神力的龍族之王,為護法八部眾之一,常於海宮或山林中護持與隱藏經典。
  • 陰陽:指自然界冷暖、氣候等對立統一的變化規律。
  • 善惡雜報:指眾生因宿世所造善業與惡業相雜,而感得苦樂參半的生死果報。
  • 輕捷:形容夜叉行動敏捷、快速的特質。
  • 貴人:形容夜叉具有福報、尊貴威德的特質。
  • 居地:指依止地居而住的眾生或神祇之處所。
  • 天上:指欲界天或色界天等諸天殊勝之住所。
  • 初轉法輪:佛陀成道後於鹿野苑為五比丘第一次宣說四聖諦等根本佛法。
  • 地夜叉:依於地面或地下遊行、依地而居的夜叉鬼神類。
  • 空夜叉:住於虛空、能飛行空中的夜叉鬼神類。
  • 天夜叉:居於天界或跟隨諸天之夜叉神眾。
  • 梵世:初禪梵天之世界,亦泛指色界諸天。
  • 三品:指功德、果報或修行階次分為上、中、下三等品類。
  • 施餘物:佈施自己用剩、多餘或非最珍貴之物。
  • 牛車:大乘佛教中常用以比喻大乘教法(如《法華經》之羊車、鹿車、牛車三車喻,牛車代表大乘菩薩乘)。
  • 遊空:神足通或功德果報顯現之一種自在境界,指能不受器世間物質阻礙,於虛空中自在遊行。
  • 次修因:指次一等或漸次修習之業因。
  • 轉勝:業因功德轉為勝妙、轉為優勝。
  • 天同住:與天道眾生(天人)同處於天界環境。
  • 香陰:乾闥婆的舊譯名。「陰」指五陰(五蘊),意謂其身軀、精神依香氣而存,以香為飲食。
  • 天樂神:指天界的音樂神,如乾闥婆等音樂之神。
  • 香山:佛教地理中常提及的山名,以多出產香草異木而聞名,為諸神及藥叉、樂神所居之處。
  • 心念:隨心所起之意念,天界果報多隨意念而生。
  • 無酒神:阿修羅的意譯名之一。傳說阿修羅道沒有酒,或因過去釀酒不熟,忿而誓不飲酒,故得此名。
  • 不飲酒戒:五戒之一,指不飲用能使人心智迷醉的酒類。
  • 感得:因宿世善業而感招獲得相應的果報。
  • 現世:指此現行之世間或國土。
  • 苦醎:苦與鹹,形容海水質地苦澀鹹澀。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為說一切有部之核心論書。
  • 不端正:阿修羅(Asura)之意譯名稱之一,意指其貌不端正。
  • 妍:容貌美麗。
  • 金翅鳥:迦樓羅的意譯,因其翅膀呈現金色而得名。
  • 鳳皇:即「鳳凰」,中國古代傳說中的百鳥之王,此處指早期的漢譯佛典借用中國傳統神禽來譯指迦樓羅。
  • 四生龍:依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所產生的龍族。
  • 卵生:從卵孵化而生的眾生。
  • 胎生:從母胎受形而生的眾生。
  • 濕生:依溼氣而生者,又稱寒熱和合生。
  • 化生:無所依託,憑業力忽然而生者,如諸天、地獄眾生。
  • 緊那羅:天龍八部之一,譯為疑神或人非人,音樂神,頭生一角。
  • 疑神:緊那羅的舊譯之一,以其形貌似人非人、頭生一角,使人見之生疑故稱疑神。
  • 非人:佛教用語,指天龍八部、鬼神等異於人類而具有神通威德的眾生。
  • 摩睺羅伽:天龍八部之一,譯為地龍、大蟒蛇或腹行,為護法鬼神道中之一類。
  • 腹行:指蛇類等無足而以腹部爬行的生理形態。
  • 聽法:聽聞佛法、受持教義。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優婆塞:親近承事三寶的在家男性居士。
  • 優婆夷:親近承事三寶的在家女性居士。
  • 尼:即比丘尼之簡稱,梵語 Bhiksuni,此處譯為女。
  • 清信士人:優婆塞之義解,指清淨信奉佛法之在家男子。
  • 清信女:優婆夷之義解,指清淨信奉佛法之在家女子。

「復有萬梵天王 尸棄等,從餘四天下,來詣佛所而聽法」。自上 已來明於聖眾,從此以後序凡眾。聖有二: 一者聲聞、二者菩薩。凡眾亦二:初明幽眾、次 序顯眾。梵翻為淨,謂色界初天。尸棄,譯為頂 髻,又翻為火。吉藏謂頂有炎如火光,在頂 如髻。義既兼兩,故譯人互翻。《法華經》云「三千 大千世界主梵天王名尸棄」,則知但有一天。 而言萬數者,從餘四天下來也。釋僧肇云「或 從他方佛土來也。」「復有萬二千天帝亦從餘 四天下來在會座」。梵為色界之主,釋是欲有 之初。又梵為空住,釋是地居。又梵得那含,釋 證初果。自勝之劣,以為次第。「并餘大威力諸 天龍神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等悉來會 座」。上序二天,今明八部。大威力者,除梵釋以 外,取諸餘天也。龍有二種:一地住、二空住。 龍是畜生,就道而言不及鬼神。次在天者,一 果報勢力最大,故有五不思議,而龍力為一。 二者梵王為千佛請主,龍王護千佛經藏。三 龍興雲注雨、調適陰陽,於物有益,故次天也。 神者,羅什云「受善惡雜報,似人天而非人天 也。」夜叉,此云輕捷,又亦翻為貴人。凡有三 種:一在居地、二空住、三在天上。佛初轉法 輪,地夜叉唱告,空夜叉聞;空夜叉唱,天夜叉 聞,如是展轉至於梵世。所以有此三品,初但 施餘物,故不能飛行。次施牛車,故能遊空。 有次修因轉勝,與天同住,守城池宮舍。乾闥 婆,此云香陰,謂以香為食及身出香。是諸天 樂神,住在香山。諸天心念須作樂者,其身異 相,即飛上天而奏樂也。阿修羅,此云無酒神。 凡有二說:一過去持不飲酒戒,感得此神。二 現世採華釀海為酒,而遂不成酒,海變為苦 醎,故稱無酒。《毘婆沙》翻為不端正,男醜而 女妍也。迦樓羅,此云金翅鳥,亦翻為鳳皇。具 有四生,食四生龍。卵生金翅但食卵生,胎生 食二生龍,濕生者噉三生龍、不能食化生,化 生鳥具能食四生龍也。緊那羅,翻為疑神,頭 有一角,面似人。見者疑云:為人耶、為不人 耶?故為疑神。亦是諸天樂神,與乾闥婆番次 上下,而小劣於香陰也。摩睺羅伽,此云地龍, 又大蟒蛇,亦云腹行。此八部並變為人形, 來在座聽法也。「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 夷俱來會座」。上序幽眾,今明顯眾。比丘猶是 乞士,尼翻為女,優婆塞云清信士人,優婆 夷為清信女。尼夷雖異,同目女,但欲分道俗 異,故譯經者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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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佛與無量大眾恭敬圍繞,為眾說法。」前面是說明眾會集,這裡是敘述佛為眾說法。經文有三句,分別是法、譬喻、合。問:為何要說明佛說法?答:佛與淨名心意相通,淨名託病在方丈,如來在菴園說法,為他集眾,然後才能派人前去慰問。問:說的是什麼法?答:相傳說是普集經。「就像須彌山王顯現於大海。」第二個譬喻是讚歎佛。須彌是妙高山,也稱安明山,從水面上升三百三十六萬里,沉入海中也是如此。「安坐在眾寶獅子座上,遮蔽一切前來的大眾。」第三是合譬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周圍被無數大眾恭敬環繞,並為他們宣說佛法。。上面第一部分說明瞭大眾的集會,這個部分則是第二,敘述佛為大眾說法。。經文的表述結構有三個句子,分別是法說、譬喻與合結。。請問:為什麼要闡明佛陀為什麼要說法?。答:佛陀與淨名居士心意相通,淨名居士託病住在方丈室中,而如來則在菴羅樹園說法並聚集大眾,之後纔派使者前往慰問。。請教:宣說的是什麼法?。回答:相傳說的是《普集經》。。就像須彌山王顯露在大海之中一樣。。第二段是透過譬喻來說明與讚嘆佛陀。。須彌山就是妙高山,也叫做安明山,它露出水面的高度有三百三十六萬裏,沒入海底的深度也是這樣。。安穩地坐在眾寶莊嚴的師子座上,光芒與氣場蓋過了所有前來的大眾。。第三部分是以前面的譬喻來對應讚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引述經文的起首,點出說法主、聽眾及說法事相,顯示佛陀說法時大眾雲集、恭敬圍繞的莊嚴道場相。

    此段為《維摩經義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綱目說明,將法會大眾集聚與佛陀為之說法次第分明,屬於疏釋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此處解析經文的文辭結構與宣說方式,指出經文中包含法說、譬喻與合說三部分,為佛教解經與弘法常見的修辭與說法體例。

    此處為《維摩經義疏》中的科判提問,探討佛陀垂跡說法的根本緣起與深義,屬於經疏部對於大乘經義的疏解架構。

    本段闡釋《維摩詰所說經》中佛陀與淨名居士(維摩詰)心契道合、應機示現之理。
    淨名居士託疾乃是藉病顯教、權巧方便,而佛陀於菴羅樹園集眾說法,展現聖者間雖隔方處而心光交徹,並藉此引發後文遣使問疾的機緣。

    此句為《維摩經》義疏中的問答提起,針對經文中所提及的說法內容發問,藉由問答釐清佛法真實義相。

    此處針對《維摩經》相關之教典出處或相傳異說進行答問釐清,指出舊說所依據之經典為《普集經》,展現義疏對經論部類與典據之考辨。

    此句藉由須彌山王立於大海之中的譬喻,用以顯發諸法中特勝、高顯或依正莊嚴之相,於經疏中常作對比或彰顯殊勝體相之喻。
    依《維摩經疏》之經論語境,此喻通常用於顯示法身或功德之高廣特勝。

    此處科判為《維摩詰所說經》中透過譬喻讚嘆佛德的義理段落,疏文中指明此部分之判教與經義綱要。

    本句解釋須彌山的名稱由來與身量尺寸,在佛教宇宙論中,須彌山為欲色界諸天的中心及世界的支柱,其出水與入海的高度相等,展現出佛教世界觀中莊嚴、對稱的宇宙結構。

    此句描述維摩詰居士升座說法的莊嚴相。
    師子座象徵佛法威嚴、震懾外道;「蔽於一切諸來大眾」則顯示其威德殊勝,法身光華與德行超勝與會大眾,為入不思議解脫境界的表法。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指出該段經文的章節段落結構,旨在透過對比喻的對應契合,以顯示佛法功德之深廣與殊勝。

名相註解
  • 無量之眾:指數量無邊的聽法大眾,包含菩薩、聲聞及天龍八部等。
  • 譬:譬喻,以世間事相來比喻深奧佛法的文句。
  • 合:合說,將前述譬喻與法義相互對應結合的文句。
  • 普集經:大乘經名,全稱《大方等無想經》或相關部類,此處指相傳所引之經典依據。
  • 須彌山王: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大山,此處借指高大殊勝之體相。
  • 大海:佛教經論中常以大海喻深廣、智海或眾生生死海,此處依文脈作廣大之境解。
  • 譬說:以譬喻方式闡述佛法。
  • 歎佛:讚嘆佛陀之功德與智慧。
  • 眾寶師子之座:以多種珍寶莊嚴、如獅子王般威嚴尊貴的法座,為說法之所。
  • 諸來大眾:指前來法會聽法的菩薩、聲聞、天人等大眾。
  • 合譬歎:天台等經疏科判用語,指經文中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相合並予以讚歎的段落。

「彼時佛與無量之眾恭敬 圍繞而為說法」。上來第一明眾集,此第二序 佛為說法。文有三句,謂法、譬、合。問:何故明佛 說法?答:佛與淨名二心相鑒,淨名託疾方 丈,如來菴薗說法,為之集眾,然後始得遣 使慰之。問:說何等法耶?答:相傳云說普集 經。「譬如須彌山王顯于大海」。第二譬說歎佛 也。須彌為妙高山,亦云安明山,出水三百三 十六萬里,入海亦然。「安處眾寶師子之座,蔽 於一切諸來大眾」。第三合譬歎也。

維摩經義疏卷第一

35
白話直譯
弘安七年十一月六日於禪院加點完畢,錯誤甚多。東大寺大沙門聖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弘安七年十一月六日在禪院完成了校點工作,其中必定有很多錯誤。東大寺的大沙門聖然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寫本末尾之題記(跋語),記載日本弘安七年(1284年)東大寺僧人聖然於禪院完成該卷《維摩經義疏》訓點或句讀校勘(加點)的時間、地點與署名,並以謙辭表示校勘過程難免有所錯漏。
    此屬於典籍流傳與校勘史料,無直接之高深法義。

名相註解
  • 弘安:日本鎌倉時代的年號(1278年-1288年),弘安七年即西元1284年。
  • 加點:指在漢文典籍(經疏寫本)上加註訓點、假名或句讀符號,以便閱讀與理解。
  • 東大寺:位於日本奈良的著名佛教寺院,為華嚴宗大本山。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之音譯,指出家修道者。

弘安七年十一月六日於禪院加點了,定謬多 矣        東大寺大沙門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