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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T39n1784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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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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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四明沙門知禮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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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過去寶雲法師曾編撰贊釋玄辯,近年孤山闍梨又以章記闡明微妙義旨,如今再次編纂,原因是什麼?答:寶雲講學時,學徒隨手記錄,義理有時遺漏,尚未補充修訂,不幸圓寂。孤山所作多著重於文字解釋,並且在其中否定觀心之義。這實在令人難以接受,因此我執筆,拾取先師遺留的義理、補足後人遺漏的文句,使教理與實踐兩途不致受阻。但願新學與通達者,不要責怪我言辭繁瑣。時值天聖元年癸亥四月望日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以前寶雲法師寫過贊釋來闡發玄理,近年孤山法師又寫了章記來顯示微言大義,為什麼現在還要重新編纂著作,原因是什麼呢?。回答說:寶雲法師講經時,由學生隨堂記錄,義理或許有缺漏,還來不及補正修治,就不幸圓寂了。。孤山的著作多半著重於繁複的事相來解釋經文,又在其中捨棄了觀心之法。。我實在不忍心見到正法湮沒,所以現在拿起筆來,把先師沒有說完的義理以及後人遺落不用的文字撿拾編纂起來,讓教理與修行這兩條路不致於阻塞不通。。只是要勸告初學且通達義理的人,不要笑話我說的話太多太雜。。本文寫於天聖元年(癸亥年)四月十五日(望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自問自答之科判問端,針對《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撰述緣起提出詰問。
    天台疏釋傳統中,祖師往往因前人註疏或有未盡、或因時代相隔需重新疏解,故再度纂述以顯揚法義。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著作中的答問說明,交代前人講學紀錄因未及整理修治即告圓寂,致使義理記載可能有所缺漏,反映了古德講錄流傳的成書背景與史實。

    此句為天台宗著作中對不同疏釋風格的批判與辨正。
    孤山(北宋孤山智圓)之學風偏向事相之消文,天台正宗則強調教觀雙美、解行相應,批評其於教理闡釋中廢棄了天台核心的觀心法門。

    此段為湛然大師撰述《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的造論緣起與心志。
    闡明因不忍見先師(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或其師輩,此處指臺宗祖師法脈遺緒)之深義與後學遺文荒廢,故起而承擔述作,以期聖教與實際修行之道路暢通無阻,使法水長流。

    此句為著作之跋語或結語,作者謙虛表達因恐初學者未達深義,故不避繁言以作闡釋,期盼有識之士不予譏嫌。

    本句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序文題記,記錄該篇序文撰寫的確切干支紀年與日期(天聖元年歲次癸亥四月望日),用以考訂著作之時代背景與歷史脈絡。

名相註解
  • 寶雲法師:南北朝時期的譯經及弘法高僧,曾譯出多部經論並作疏釋。
  • 孤山闍梨:指北宋天台宗僧人孤山智圓,曾對天台典籍多所撰述釋義。
  • 闍梨:阿闍梨之簡稱,意譯為軌範師,此處指有德行、可為模範的出家僧人。
  • 章記:指對經論分段科判並作註解的章疏記文。
  • 寶雲:指宋代或相關譯經、講學的高僧寶雲(如宋代譯經僧或天台學者),此處指其講經記錄。
  • 隨錄:隨聽隨記之講學筆記。
  • 歸寂:佛教用語,指高僧離世、圓寂。
  • 孤山:指北宋天台宗孤山智圓法師,其學說在當時引發關於教觀之爭。
  • 消文:依文句字面釋義解說。
  • 觀心:天台宗修行法門之一,指觀察自心實相,為教理實踐的核心。
  • 教行二塗:教理的傳授與實修的行持兩條實踐途徑。
  • 壅蔽:阻塞不通、矇蔽湮沒。
  • 新學:初學佛法之人。
  • 達者:通達佛理、通解經義之有識之士。
  • 煩辭:繁多雜亂的言辭,此處指作者為解釋經義而寫的詳細文字。
  • 天聖元年:宋仁宗趙禎年號(西元1023年)。
  • 癸亥:干支紀年之一。
  • 望日:農曆每月十五日,月相圓滿之日。

問曰:昔者寶雲法師嘗有撰集贊釋玄辯,近 歲孤山闍梨又以章記表明微旨,今復纂述, 其故何哉?答曰:寶雲講次,學徒隨錄,義或闕 如,未及補治,不幸歸寂。孤山之製多事消文, 復於中間毀除觀心。斯實不忍,今故秉筆,拾 先師遺餘之義、拾後人遺棄之文,使教行二 塗不至壅蔽。但諭新學達者,無誚吾之煩辭 也。時天聖元年歲次癸亥四月望日序。

4
白話直譯
題目有六字,上四字所釋,下二字能釋。能釋是通論,因智者大師解釋諸經皆立五義,所以用所釋來區分非他部。進入正文廣泛解釋經題四字,因此不再預先敘述。能釋二字中,玄指幽深難見,義指理趣深奧自有其所以。其幽微義理有五重,分別是一部經始終能詮的名稱、所召感的體性、即體之宗旨、宗成的力量與作用,這四者說明教義通與局的相狀。大師如此搜集五義來解釋一個題目,旨在讓學者預先了解經義再去研讀經文,使每句經文都能成就智慧與實踐。這是於道場持戒靜心而發起,契合佛心闡揚深奧義理,因此不能將暗中體會者與僅尋文句者相提並論。幽微之義怎會只是虛名?能說師號者,天台是棲真之地,智者是隋主所推崇,大師是眾生典範,說者則是區別於他師執筆撰述者。至於始終事跡,詳見別傳,這裡略而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題總共有六個字,前面的四個字是用來被解釋的對象,後面的兩個字是用來進行解釋的能詮。。能夠好好解釋經文就能夠通達。因為智者大師在解釋各種經典時都確立了五重玄義的體系,所以透過這樣的解釋來區分並排除不屬於本經的異部教法。。進入正文後會詳細解說經題的四個字,所以在此不預先敘述。。能夠解釋這兩個字的含義:「玄」是指幽微深奧而難以見到,「義」是指道理旨趣深邃而有其內在根據。。這部經深奧微細的義理共有五重,分別是一經始終用來詮釋的名、名所召顯的體、依體建立的宗、由宗所成的力用;這四種是言教通與局的相狀。。大師深入探究並抉擇這五種義理來解釋經題,是為了讓學習者先掌握經文的大意,然後再循著文句去讀誦研究,讓他們在每一句經文的學習中都能培養出智慧與實踐修行。。這種道場的修行是由內心的寂靜中生發出來的,完全契合佛陀的心意來闡述深奧的密意,所以不能把憑空盲修的暗證者和只在文字表面尋找的尋文者混為一談、並駕齊驅。。幽微深奧的義理,難道只是空泛的名稱嗎?。所謂「能說」的師號,天台是其修行安身之處,「智者」是隋朝皇帝的尊稱,「大師」則是眾生的模範;說此處的「說」字,是用來簡別、區分於其他只動筆撰述的師長。。至於個人生平的始末事蹟,因為已經完整記載在其他專傳(如《智者大師別傳》)之中,所以現在就簡略省去,不再重複撰寫。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天台宗科判經題的解讀結構,將經題六字劃分為「所釋」之境義與「能釋」之教法(如教、行、理、因、果、人、法等釋籤分判),為天台玄義中釋名題的標準綱領。

    此處闡明隋代天台宗智者大師判釋經典立有「五重玄義」(名、體、宗、用、教),藉此精密架構通解經藏,並用以簡別、揀除其他宗派或部類教法的混濫。

    此句為經疏科判與前言的慣用語,說明章疏綱要中某些名相或義理將於正文中詳盡開解,故於卷首序文中暫不贅述。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釋名,闡明「玄」與「義」二字的深意。
    「玄」指境界深奧幽微,超越凡情;「義」指理趣淵深,具有真實的因由與所以。

    此段闡述天台宗判教中解釋經義的綱領,透過名、體、宗、用四法來顯示經文言教之通途與侷限的相狀。

    此段說明設立「五義」解釋經題的用意。
    在天台教學中,講經前往往先立五重玄義以攝全經大旨,使行者未讀正文前先得大體,能於文字中起觀照智慧與解行並進。

    本句闡明真實的修行與解經必須契合寂靜定慧與如來真實意趣。
    強調行持源於定靜,演說契合佛心,並以此區辨盲目臆測的「暗證」與徒留文句的「尋文」,二者境界懸殊,不可同日而語。

    此句強調法義深奧幽微,絕非空有虛名,必須深入探究其實際內涵與真實境界。

    此段為唐代湛然《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對經題中人稱及「說」字的釋名。
    闡明智者大師以天台為修道隱居之地、受隋代帝王尊奉為智者,並為人天師範;同時透過「說」字抉擇口說弘法與一般著述文字之不同。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的敘事說明。
    作者在交代智者大師或相關祖師生平事蹟時,說明因已有專門的傳記(如《智者大師別傳》)詳盡記錄其生平始末,故於本作中不再贅述,以便直入經旨玄義的闡發。

名相註解
  • 所釋:被解釋的名相或經題文義。
  • 能釋:用來詮釋、解釋所釋境理的文字或教法。
  • 智者師:指天台宗創始人智者大師(智顗)。
  • 五義:指天台宗解經的五重玄義,即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相。
  • 揀非:簡別並剔除不符之處,用以確立本經之宗途。
  • 經題:經文的題目,此處指《金光明經》之經題。
  • 入文:進入經文正文。
  • 玄:指幽微深奧、難以見到的真理境界。
  • 義:指道理與旨趣,即法義的真實內涵與依據。
  • 能詮之名:能詮表義理的文字與名稱。
  • 所召之體:名所詮顯的真實理體。
  • 即體之宗:依據理體所立的修行宗旨。
  • 宗成力用:由宗所成就的殊勝功德與力用。
  • 智行:智慧與實踐修持,解行相應。
  • 道場:修持佛法、覺悟真理的清淨處所或行持實踐。
  • 暗證:未得真實聖道而心生邪見、盲修瞎練卻自以為證悟。
  • 尋文:隻字片語流於表面文字、不解真實義理的文字學者。
  • 幽微:深奧微妙、不易測度的真實法性或義理。
  • 天台:指浙江天台山,智者大師在此創立天台宗,亦為其修行弘法之所。
  • 智者:隋代晉王楊廣對智顗大師的尊稱,後成為諡號。
  • 大師:德行學養為大眾所模範之高僧尊稱。
  • 始終事蹟:指人一生從生至死、從始至終的生平履歷與修道事蹟。
  • 別傳:指專門記載某位祖師高僧生平傳記的單行本,如天台宗灌頂大師所撰之《智者大師別傳》。

題有六字,上四所釋、下二能釋。能釋乃通,由 智者師解釋諸經皆立五義,故以所釋揀非 他部。入文廣解經題四字,故不預敘。能釋二 字者,玄謂幽微難見也,義謂理趣深有所以 也。其幽微義而有五重,蓋一經始終能詮之 名、所召之體、即體之宗、宗成力用,此四言教 通局相狀。大師搜抉如是五義解釋一題, 欲令學者預知經旨然後尋文,使於文文成 智行故。斯是道場持因靜發,稱會佛心演茲 奧旨,故不可以暗證者及尋文者同日而語 也。幽微所以豈虛名哉?能說師號者,天 台即棲真之處,智者是隋主所稱,大師乃群 生模範,說者揀異他師握筆撰述也。若始終 事迹,具彰別傳,今略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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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釋文,分二:首先解釋序文,分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解釋正文,主要分成兩段:第一段先解釋序文,這段下面又再細分為兩小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章段科判(科文)之標註,用於標示解經文章的結構層次。
    天台學者解釋經文時,多將全書劃分為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此處即是在整體結構中標明進入第二大段「釋文」(解釋本文),並於其下先進行「釋序文」之層次分割,展現天台經疏結構嚴密、層次分明的科判特徵。

名相註解
  • 釋文:解釋經文本文,為經疏科判中對著作主體內容進行章段解說的層次名稱。
  • 序文:經文或疏文開端的序分內容,用以敘述發起因緣、通別二序等背景。

二、釋文,二:初釋 序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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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一、總體說明法體。「此者」是指明確指定的語詞。「金光明」是所指示的法體。「甚深無量」是說明法體的德性。應知「此經」三字的別題是法而非譬喻。為何如此判斷?經文敘述如來遊於無量甚深法性諸佛行處,安住此定即宣說「是金光明,諸經之王」,這正是直接指出所遊法性名為金光明,並非說法性如金光明。而下文所立的譬喻解釋,是因諸師將金光明理解為世間事物,用來譬喻如來所得的深法。諸師雖用譬喻來顯示法義,實際上並未了解法相圓融,僅依名相局限解釋,因此無法遍譬諸法。大師欲顯示金光明海無法不備、無法不融,因此順應諸師將金光明三字作為譬喻,全面比擬佛所遊歷,簡略則為十種三法,廣泛則是一切法門,彼此互融皆不可思議。這是因為他人所立譬喻不夠周全,所以要廣泛顯示法性圓滿具足。雖然順應他人以譬喻顯法,但經題本身是法非譬,因此後文自立附文、當體二種解釋,駁斥他人僅以譬喻推論過於疏遠,依據經文直指法體才更貼切。這是因為大師深刻理解法性可尊可貴,當體稱為金,寂靜而常照稱為光,大悲利益眾生當體稱為明。可知法性本具金光明,是真實的名義,最終圓滿成就。除了法性之外,其他一切名言都沒有真實義理。因此金光明三種法門,舉一即是三,三全即是一,一亦是三,非三非一而一即三,不橫不縱,超越思議,這是祕密藏,是佛所遊處。又應當知道,以金光明來顯示法體,就是五章的體性,因為這部經以金光明為名、以金光明為體、以金光明為宗旨、以金光明為作用、以金光明為教相。也可以將這三字分別對應五章,以金為體、以光為宗、以明為用;總合三者為名,分別三名作為教相。法體既然如此,體德也相應。甚深是光的德性,因為窮盡法性底蘊;無量是明的德性,因為通達法性邊際;這兩者不二是金的德性,因為法性究竟尊貴之義。也可以說三義皆甚深、皆無量、皆不二。五章的德性,無不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總體指示出所依據的法性本體。。「此」這個字,是用來明確指稱或指定特定事物的用語。。「金光明」這三個字,是指這部經所要顯發揭示的法性體性。。「甚深」與「無量」,是在闡明法身的體性與功德。。應該知道,這部經題目中的三個字是法體而非譬喻。。怎麼知道是這樣呢?。經文提到佛陀遊履在無量且深奧的法性與諸佛行處之中,接著進入這個三昧定中唱出「這是金光明,是諸經之王」。這難道不是直接指佛陀所遊履的法性本身就叫作金光明,而不是說法性只是像金光明一樣嗎?。至於接下來設立的譬喻與解釋,是因為古代諸師把金光明解釋成世間的萬物現象,以此來比喻如來所獲得的深奧法門。。各位論師雖然使用譬喻來說明佛法,但實際上不了解法相之間的圓融無礙,只是順著名相產生侷限的理解,所以無法普遍地喻明一切法。。智者大師想要顯示「金光明」如大海般深廣的法門,沒有任何佛法不具備、沒有任何佛法不圓融,所以順應過去諸位法師的做法,用「金」、「光」、「明」這三個字來做比喻,完整地比喻佛陀所遊憩的圓滿境界。簡略來說涵蓋了十種「三法」,廣泛來說則包含了一切法門,而且每一個法門之間相互圓融,都是極其不可思議的。。這是透過評量其他譬喻在比喻法義上的不夠周延,進一步廣泛闡明諸法實性其實是圓滿具足的。。雖然作者順應其他人的說法,用譬喻來顯現法義,但無奈這個經題本身是直接談法、而不是使用譬喻。所以他後來自己提出了『附文』和『當體』這兩種解釋方式,批評其他人硬把經題推想成譬喻的做法太過疏遠,認為必須順著經文、直接就法義來解釋才最貼切。。這是因為大師深刻理解法性極為尊貴,其本體本身就稱為「金」;寂靜卻又時常照耀,其本體本身就稱為「光」;以大悲心利益眾生,其本體本身就稱為「明」。。由此可知,本具的法性即圓具金光明,其真實的義理與名號也達到了究極圓滿的成就。。除了真實的法性之外,世間所有的語言文字和名相概念,本質上都沒有真實的自性意義。。所以金光明經的三種法門,舉出一個就包含三個,全部三個也就是一個;非三非一而又一即是三,不縱不橫、超乎思維議論,這就是如來的祕密藏,也是諸佛所行遊處居之所。。另外也應該知道,用「金光明」來顯示法體,指的就是五重玄義的體相,主要是因為這部經是以「金光明」作為經名、體性、宗旨、作用以及教相。。也可以把這三個字分別對應五章,把『金』作為體性,把『光』作為宗旨,把『明』作為作用。。把這三者總合起來作為經名,進一步分別這三個名稱的涵義來作為教相。。法的本體既然是這樣,本體與德用自然相合:甚深是光之德,因為它徹底窮盡了法性的底部;無量是明之德,因為它廣大通達了法性的邊際;這兩者圓融無二就是金之德,因為代表著法性極其尊貴的意思。。也可以說這三種涵義都是極為深奧、不可限量、且互不對立相即不二的。。五章所具備的功德利益,沒有一個不是像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的標科之辭,指出在此章節中,先從總體上標示、揭示整部經典或章段所依據的法性實相本體,作為後續展開細釋的總綱。

    本句屬於天台宗經疏(如《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解釋經文開頭「如是我聞」之「如是」或「此」字的文法與釋名剖析。
    說明「此」字在經疏註解中的語法功能為「指定之辭」,用於界定、明確指稱當前所論述的法門或具體事理,不流於虛泛。

    本句為天台宗智者大師《金光明經玄義》及其註疏《拾遺記》中,以「五重玄義」釋經題時的「釋名」體系。
    經題中「金光明」三字代表經文所要顯示的究竟法體,即天台法門所講的真如法性、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祕藏之體。

    闡釋金光明經經題中「甚深」與「無量」之義,用以彰顯法身理體及其圓滿德相,屬天台宗玄義中釋名明體之範疇。

    闡明經題中的別題(如金光明)乃是真實的法體,而非僅作比喻之用,顯示經題即是法體全彰。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透過教證或理證來印證前文所立之義理。

    本句闡釋《金光明經》經名立意之深義。
    經中稱「是金光明,諸經之王」,意在表明所遊履之甚深法性本體即是金光明,非僅是比喻法性如金光明,彰顯名體不二之妙理。

    此段闡述《金光明經》玄義中以世間現事作為譬喻的造論意趣,透過世物象之顯現來彰顯如來所證之甚深妙法,體現天台宗教理中法華、金光明等經疏的觀心與譬喻釋義方法。

    本句指出諸家論師在詮釋佛法時的侷限。
    天台教觀強調諸法實相圓融無礙,若僅執著於名相字面或個別譬喻,便會拘泥於一隅,無法以一譬遍顯諸法互具互融之妙理。

    本句說明天台智者大師立「金光明」為經題之意趣。
    大師為顯法界圓融、萬德具足之理,沿用古德以字為譬之說,以「金光明」三字譬喻佛所游履之圓滿三德與究竟實相。
    簡略而言,此譬可展開為十種「三法」(如三身、三智、三德、三觀等天台名相),廣則總攝一切佛法,且法法相即相入,圓融無礙,難思難議。

    本句屬於天台宗經疏的釋導之辭。
    「格」為衡量、評量之意;「他譬」指其他未能圓滿表達法義的譬喻。
    天台教觀講求圓融無礙,若其他譬喻僅能表達偏真或局部法義(不周),則以此為對照,進而開顯諸法實性(法性)原本即圓滿具足一切功德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學者討論《金光明經》經題名義之辨析。
    文中指出,儘管先前隨順他家說法以譬喻來顯發法義,但考量經題本體乃直彰法體(法說)而非立譬,故提出「附文」與「當體」二釋。
    藉此駁斥將經題強作譬喻解者為「疏遠」,強調直接依經明法(依經就法)方能切中經題本旨。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金光明經》經題中「金光明」三字之法義。
    大師(指智顗大師或大師之傳承)以法性之「體、相、用」或「法身、般若、解脫」三德詮釋經名:「金」喻法性體質尊貴堅固;「光」喻法性寂而常照之般若智慧;「明」喻大悲普利眾生之解脫妙用。
    三者皆是就法性當體即是而施設名稱,非離體外另有其名。

    此段闡明法性本具金光明的勝義,說明諸法實相與真實名義的究竟圓滿,顯示天台宗玄義中教理與觀行契合之旨。

    說明世俗名言皆屬假施設,唯有諸法真實本性(法性)方具究竟真實義,體現般若經論中破執顯真的中道實相觀。

    此段依天台宗圓教之理,闡明金光明三種法門融攝圓融之體性。
    法門體性相即相入,非異非一,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為如來祕密藏之境。

    本句闡釋《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天台宗判釋經題與法義的「五重玄義」架構,指出該經以「金光明」貫串名、體、宗、用、教相五章,顯示法體之全貌。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題立意的判析方法,透過「體、宗、用」三義,將經題之三字分別攝論經文之法體、修行宗旨與實際妙用,體現法華及天台教觀之圓融架構。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說明《金光明經》之經名與教相的關係。
    「總三為名」指將法、喻、人(或金、光、明)等三字總合構成一部經的名稱;「分別三名而為教相」指透過詳析這三個名稱所代表的別義與義理體系,來確立並判定該經的教相與詮表旨趣。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金光明經》經題中「金」字之法義。
    指出「法體」與「體德」相合,將光、明二德與「金」之體性相對應。
    「光之德」體現智慧之深邃,直達法性根本;「明之德」體現智慧之廣大,遍達法性邊際。
    光明不二、深廣交融,總攬為「金」之尊貴德相,顯發法性極致尊高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義之體系化判讀,說明境、智、位(或法、報、應三身,法、利、因等三義)等三種義理,皆具備「甚深」(離言絕慮)、「無量」(窮盡法界)與「不二」(體用圓融、非一非異)之特質,體現天台圓教圓融無礙的法義體系。

    此句說明《金光明經》以五重玄義(釋名、顯體、明宗、論用、判教)貫通全經,每一章節所顯發之功德性德皆圓滿具足,體用相即、無有遺漏。

名相註解
  • 法體:指諸法之本體或貫通一切法之實相理體。在天台教觀中,常指一心三觀所照之實相理體。
  • 指定之辭:語法學與經疏學術語,指具有指示、特定或確定指稱作用的詞語。
  • 金光明:本經經題,天台宗以之表徵三德(金錶法身、光表般若、明表解脫)或三諦之法體。
  • 體德:本體之德,指法身理體具足無量功德。
  • 甚深無量:金光明經經題中的德號,用以形容法界真理深奧莫測且功德無邊。
  • 別題:相對於通題(如經、說等通於諸經),別題為每一部經所獨有的名稱。
  • 法非譬:天台宗判釋經題時,辨別名題究竟是侷限於譬喻(譬),抑或是真實的法體(法)。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體性,即諸法實相、真如涅槃。
  • 諸佛行處:諸佛所行之境界,指真如法性與解脫法門。
  • 世物象:世間的事物形相與現象。
  • 深法:如來所證悟的甚深佛法與實相。
  • 法相:指諸法的名相、特徵與事相。
  • 圓融:指諸法事理融通、互具互即,無有礙滯。
  • 隨名局解:隨順字面名相而產生偏狹、侷限的理解。
  • 金光明海:比喻《金光明經》所詮顯之實相理體如大海般深廣,無量功德法門皆悉具足。
  • 十種三法:天台宗於經題釋義中所立之十組三法,如三身、三智、三德、三觀、三諦等,用以總括圓教之名相與體用。
  • 不思議:即不可思議,謂圓融無礙之法界理致,超絕言語思議之境界。
  • 格:衡量、格正或比對評量之意。
  • 不周:不周密、不圓滿,指譬喻無法完整對應或表達法義。
  • 附文:天台解釋經題之方法,順著經文文句字面來詮釋法義。
  • 當體:天台解釋經題之方法,直指經題字詞本體即是法門或法性,不需轉折借喻。
  • 寂而常照:天台宗描述般若心性之語,心體寂靜無為(寂)而又能洞照萬法(照)。
  • 名言:能詮表諸法意義的語言、文字與概念。
  • 金光明三種法門:天台宗依《金光明經》所立的三法妙理,通常指三德祕藏、三因佛性或真諦、俗諦、中諦三種法門。
  • 不縱不橫:謂諸法諸理既非前後相續(不縱),亦非並列無關(不橫),而是圓融無礙。
  • 絕思絕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言思路絕,非凡夫心識思維議論所及。
  • 祕密藏:如來果地深奧微妙之法藏,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
  • 五章體:天台宗判釋經義常用的五重玄義(名、體、宗、用、教相)之體系。
  • 體:本體、法性之實體。
  • 宗:宗旨、修證之要旨。
  • 用:作用、利生之功用。
  • 總三為名:天台宗釋經名之法,將組成經名的三種要素(如金、光、明三字,或人、法、喻等)總合起來確立為整部經的名稱。
  • 教相:教化之相狀,即指判釋一經教法所詮表之義理體系與特色。
  • 窮法性底:徹底窮盡法性的最深根源或底蘊,顯智慧之甚深。
  • 達法性邊:通達廣大法性的極盡邊際,顯智慧之無量。
  • 不二:兩者平等無別、圓融一體。
  • 甚深:指佛法義理深妙難思,非世俗思量智力所能測度。
  • 無量:指法性體用廣大無邊,非數量所能限制。
  • 五章:指天台宗解釋經論所立的「五重玄義」,即釋名、顯體、明宗、論用、判教五個章節體例。

初、總示法體。此者,指定之辭也。金 光明者,所示法體也。甚深無量,明體德也。 應知此經三字別題是法非譬。何以知然?經 敘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諸佛行處,乃住 此定而便唱云「是金光明,諸經之王」,豈非直 指所游法性名金光明,不云法性如金光明。 而下文所立譬喻一釋者,蓋以諸師解金光 明為世物象,用譬如來所得深法。諸師雖乃 用譬顯法,其實不知法相圓融,隨名局解, 是故不能遍譬諸法。大師欲示金光明海無 法不備、無法不融,故順諸師以金光明三字 為譬,具足比況佛之所游,略則十種三法, 廣則一切法門,一一互融皆不思議。此乃格 他譬法不周,因此廣顯法性圓具。然雖順他 以譬顯法,其如經題是法非譬,故後自立附 文、當體二種解釋,斥彼義推譬喻疎遠,依經 就法方為親切。斯由大師深解法性可尊可 貴當體名金,寂而常照當體名光,大悲益 物當體稱明。是知法性具金光明,真實名義 究竟成就也。除法性外,所有名言皆無實義。 故金光明三種法門,舉一即三、全三是一,非 三非一而一而三,不縱不橫絕思絕議,是祕 密藏佛所游處。又復應知,以金光明示法體 者,即五章體,蓋由此經以金光明為名、以金 光明為體、以金光明為宗、以金光明為用、以 金光明而為教相。亦可三字別對五章,以金 為體、以光為宗、以明為用;總三為名,分別三 名而為教相。法體既爾,體德合然,甚深是光 之德窮法性底故,無量是明之德達法性邊 故,此二不二是金之德,法性究竟尊貴義故。 亦可三義皆甚深、皆無量、皆不二。五章之德 莫不如是。

7
白話直譯
二、分別說明教義的意旨。前面已經總說五章法體,現在分別說明起教的用意。首先敘述說經的意義,就是如來顯示五章;第二是敘述宣揚流通的意義,就是智者流傳五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要特別說明本經教法的旨趣與意趣。。前面已經總體顯示了五章的法體,現在則分別闡明發起教法的本意。。首先說明本經的旨趣,也就是如來開示的五章內容。。第二段說明宣揚流通本經的意趣,也就是智者大師立下的流行五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鈔標章門目之一。
    天台家於解釋經題或玄義時,常先「通明」整體教法之通意,再「別明」本經專屬之特勝旨趣(教意),用以顯發本經獨特之立教目的與詮理重點。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的常用科判承接語。
    前半承上啟下,指前文已總述經論的核心法體(如五章門),後半則開啟下文,別立門頭說明佛陀興顯垂教的密意與緣起。

    說明《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科判中首開經意,指出如來於經中開顯的五大綱要(五章)。

    此句說明《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科判中的「二敘宣通意」,指出其內容即為天台智者大師所建立的「流行五章」框架,用以闡發經文流通與弘宣的旨趣。

名相註解
  • 別明:特別說明、個別闡明。相對於「通明」而言。
  • 教意:立教之旨意、聖教所詮之意趣與目的。
  • 五章法體:天台教疏中用以歸納經論綱要或法義體段的五種名目與本體。
  • 起教之意:如來施設教法、垂化眾生的本意與緣起。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流行五章:天台科判中解釋經文流通分義理的五種章段架構。

二、別明教意。上已總示五章法體, 今乃別明起教之意。初敘說經意,即如來顯 示五章;二敘宣通意,即是智者流行五章。

8
白話直譯
首先分為二:一、根據理體絕言,因為至理只能微妙證悟,難以用語言描述。二、隨緣可以說明。這是從大悲心無說而說,所說必定利益眾生。首先又分為二:一、就自身來辨明,從最高果位到凡夫都不能讓微妙真理有言說。再分為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自身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從真理本身的層面來說是超越言語的,這是因為至高無上的真理只能靠微妙的實證來契入,很難用言語名稱去描繪形相。。第二,因應機緣而可以宣說。。這是就著大悲心本自無說而現起說法的角度而言,既然開口說法,必定能利益他人。。第一部分又分為兩段:首先是從「我」的角度來辨析,無論是達到最高佛果的聖者,還是下至凡夫俗子,都無法讓甚深妙理落入語言文字的宣說中。。再細分為三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真理超越名言之本質。
    依天台教觀之經疏語境,至理實相非心識思量與言說文字所能及,唯有透過勝義妙證方能親體,故云「據理絕言」。

    此句指如來或說法者應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開示說法,屬於隨緣應機的教化方式。

    闡明大悲之說法乃契合法界實相,雖言語寂滅而隨機施化,其根本動機與實質皆為利益有情。

    此段闡明真如妙理超越言思。
    真理體性寂滅,絕諸戲論,故無論是上至究竟極果之聖者,還是下至凡夫庸俗,皆無法以言語文字真實宣說第一義諦之妙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將前述法義或科文進一步細分為三個子目,便於解說與納收法相。

名相註解
  • 至理:至極之真理,即諸法實相或真如涅槃。
  • 妙證:以微妙智慧親證勝義真理,非世俗粗識可及。
  • 絕言:超越語言文字之相,不可說、不可思議。
  • 赴緣:順應機緣、隨緣應感。
  • 可說:契合時機與根機而可以開示說法。
  • 大悲:菩薩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心。
  • 無說而說:法身本寂,離言說相,但因悲願力故,隨緣而起言說方便。
  • 極果:佛教指究竟圓滿的佛果,即無上菩提。
  • 庸凡:指凡夫庸俗之人,尚未斷除煩惱的眾生。
  • 妙理:不可思議、殊勝微妙的真實理體,即諸法實相。

初自為二:初、據理絕言,蓋由至理但可妙證 難以狀名。二、赴緣可說。此約大悲無說而 說,說必利人。初又為二:初、約我辨,上至極 果下及庸凡皆不能令妙理有說。更分三:

9
白話直譯
一、說明果位者也無法完全譬喻。四佛說偈,山的重量、海的水滴、地的微塵、虛空的廣大,都不能比擬釋尊的壽命。這四種譬喻中,虛空最大,因為山等三者都依賴虛空而存在。虛空雖然廣大,但也是妄心變現的境界,迷失真性才生起,覺悟本性則滅盡,僅是與眼對應、心所緣及,怎能完全譬喻不可思議的金光明?所以經中說:「虛空生於大覺中,如同大海中的一個水泡」,怎能用一個水泡來比擬大海?虛空尚且不可譬喻,三者又怎能論及?問:經中說「虛空等都不能比擬釋尊所得壽命」,那為何說不能比擬大覺及金光明?答:覺性若缺少金等三義就不稱為大,釋尊壽命的義理應當屬於明,不具金光則非永壽。一法不少、三法不多,眾生與佛無差別,體用不二,若不是如此就不是方等義。四佛世尊的譬喻都無法及,顯示理體絕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證果之聖者境界深廣,非一般譬喻所能窮盡。。四佛說偈指出,用大山的斤兩、海水的滴數、大地的微塵或虛空的界限來相比,都無法比得上釋尊的壽命。。這四種譬喻裡,虛空是最大的,因為山等其餘三種喻都是依著虛空才能安立的。。虛空雖然廣大,但它其實是妄心所變現出來的境界。因為迷失了真性才會產生,如果悟得本性它就會消滅。這種與眼根相對、落在心識攀緣範圍之中的境界,怎麼能夠徹底形容不可思議的金光明呢?。所以經中說:「世界生於大覺心中,猶如大海中生起一個水泡」,怎能把單單一個水泡拿來比擬整個大海呢?。空相都無法用譬喻來說明瞭,三諦之理又怎麼能隨便議論呢?。提問:經文說「虛空等無法與釋尊所獲得的壽命相比」,為什麼現在又說它跟大覺及金光明不一樣呢?。答覆:覺性如果缺少了金等三種含義,就不能稱之為大;釋迦牟尼佛的壽命之義表現在明光之中,如果沒有具足金光就不能算是永恆的壽命。。諸法之中少一法也不行、多三法也不要;眾生與佛本無差別、本體與作用不相分離。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是真正的方等大乘之義。。以四方佛世尊來比喻也無法企及,這是在說明真理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經疏科判之科題。
    意指佛果境界深奧微妙,超越世間言說與譬喻的極限,無法用世俗喻量完全表達。

    此段闡明如來壽命之無量無邊,非世間物質數量、極微塵數或虛空界量所能譬喻測度,顯示法身壽量超越時空與具體物質之極限。

    此段解釋《金光明經》中相關譬喻的體用關係。
    以虛空喻真如法界或如來藏,為一切諸法所依本體,故虛空最大,其餘山等譬喻皆依空而立。

    本句指出器世間的虛空乃至一切境界,皆為妄心所現之相,非離心之外有實體。
    迷則顯現差別相,悟則歸於真性寂滅。
    此類相對待與心識所緣之法,皆屬生滅有為,故無法究竟譬喻離言說相、絕待不思議的金光明法體。

    此段引用《楞嚴經》中「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之喻,用以顯示世間萬象乃至虛空,相對於究竟覺悟的真心本體(大覺),僅如大海中的微小泡沫。
    修持或理解時不可將局部現象與廣大法性混為一談,明辨二者之主從與體用關係。

    此句出自天台宗湛然之《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意在指出諸法實相深奧絕待,第一義空不可思議,超越尋常譬喻與言議範疇;同時,「三」指天台宗所判之三諦(真、俗、中),圓融無礙,亦非凡夫思辨所能妄論。

    此段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的問答難詰,探討經文中所言壽命之無量與諸經義理或名相之間的融會與辨正,釐清壽命無量與法身常住之教相判釋。

    此段依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疏釋,闡述「金光明」三義(體、宗、用或金之體色光等妙義)與法身覺性及釋尊壽量之深義。
    覺性具足大義必合乎金之體相,而釋尊真實壽量即是常住之光明,金光與永壽相即相成。

    此段闡述大乘方等圓教之深義,強調諸法圓融具足,不增不減。
    生佛無差與體用不二彰顯了法身平等、真俗圓融之理,若違背此圓頓見地,便不符合方等圓教之宗趣。

    此處闡明諸佛境界或勝義諦妙理深邃絕待,超越一切語言文字與譬喻的思量範疇,唯證方知。

名相註解
  • 果人:證得聖果之人,此處指佛果究竟境界之聖者。
  • 四佛:指過去諸佛或特定法會中宣說妙法的四尊佛陀。
  • 釋尊:釋迦牟尼佛的簡稱,佛教創教之本師。
  • 壽命:此處指佛陀法身常住、無量無邊的壽量。
  • 四喻:《金光明經》中所舉出的四種譬喻,用以顯發深法。
  • 虛空:比喻真如法界或諸法所依之本體,無相無礙。
  • 依空立:依止虛空而得安立,喻一切法不離真如法性。
  • 妄心:指凡夫不覺真性、起惑造業的虛妄心識。
  • 真:指諸法實相、真實本體或真如佛性。
  • 眼作對:指眼根與所見色塵相對待,為生滅識心之境界。
  • 心緣所及:指心識攀緣追逐的對象,屬於意識思量範疇。
  • 大覺:指究竟圓滿覺悟的佛陀或真如覺性。
  • 漚:水泡,比喻幻化不實的現象。
  • 空相:諸法空無自性之相,超越一切言說相狀。
  • 三諦:天台宗所立之真諦、俗諦、中諦,此三諦圓融相即。
  • 覺性:心之覺悟本性,即真如佛性。
  • 永壽:常住不滅之壽量,指如來法身常住。
  • 一法不少、三法不多:天台宗圓教之數理權衡,指一即一切、多即一,諸法圓融無礙。
  • 生佛無差:眾生與諸佛在實相法性上平等無二。
  • 體用不二:本體與其所起之作用互為一體,不可分割。
  • 方等義:大乘方等經典所詮顯之平等、廣博、圓融之教義。
  • 四佛世尊:指四方如來或特定佛德,此處作至尊至極之喻。

初、明果人不能盡喻。四佛說偈,山斤、海滴、地 塵、空界,皆不能比釋尊壽命。此之四喻,虛空 最大,以山等三依空立故。虛空雖大,而是妄 心變起之境,迷真故生、悟性則滅,與眼作對、 心緣所及,安能盡喻不可思議金光明耶?故 經云「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寧將一漚類 乎大海?空向莫喻,三那可論?問:經云「空等莫 比釋尊所得壽命」,今何得云不類大覺及金 光明?答:覺性若少金等三義則不名大,釋尊 壽命義當於明,不具金光則非永壽。一法不 少、三法不多,生佛無差、體用不二,若不爾 者非方等義。四佛世尊喻不能及,彰理絕言 也。

10
白話直譯
二、說明因位還不能窮盡根源。前面舉出果佛證悟雖然究竟,但法本寂滅,所以譬喻也無法顯明;現在討論因人尚未到達本性根源,因此推測難以契合。這又可分為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說明修因的果位尚未能徹底窮究源底。。上面提到的果佛證悟雖然圓滿究竟,但是真理本質是寂滅的,所以無法用言語或比喻來充分顯現;。現在辨明因為修行之人的心境尚未到達真性之源,所以一般的推測思索是無法企及的。。這可以分為兩部分:
法義解析
  • 此科旨在闡明菩薩修行於因地果位之中,雖具功德,但尚未究竟窮盡諸法之源底,仍須進趣極果。

    說明果佛之證果雖至極究竟,然真如法性超乎言思,本體寂滅,故世間言說與譬喻皆無法圓滿彰顯真實法相。

    說明凡夫或因位行者若未親證究竟真性之源,則思辨推度之言皆屬言心動念,無法真正契入第一義諦。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科判結構,用以將前文法義或經文文句開展為兩個子目,以便於深入詮釋與辨析。

名相註解
  • 因位:修行因行之果位,相對於果位而言。
  • 窮源:窮究究竟之源底。
  • 果佛:指依因行修滿而證得究竟果位的佛陀。
  • 法本寂滅:諸法之本體空寂無相,遠離生滅戲論。
  • 言喻莫彰:真理絕言象,言語與比喻皆無法完全彰顯實相。
  • 性源:指諸法實相或真如本性,為萬法之所從出。
  • 擬議:指心意籌量、言說推度。
  • 科判:佛教疏鈔著作中將經論義理分科判教、層層解析的結構方法。

二、明因位未能窮源。上舉果佛證雖究竟, 而法本寂滅,故言喻莫彰;今辨因人未到性 源,故擬議非及。此自為二:

11
白話直譯
第一,依譬喻以智慧斷除並排斥。太陽圓滿光明比喻智慧德般若,嬰兒的眼睛比喻空假觀慧,既違背本有智慧就不是佛眼,因此對於智慧德如烈日並非所能仰望。大船的樓櫓比喻斷德解脫,新生的婦人比喻生法緣慈,既不同於無緣慈就沒有妙力,因此對於斷德樓櫓也不是所能執持。這是就圓滿果位的三智三脫來排斥前三教菩薩的悲智。若圓教菩薩修行已即本性,便能從始至終不違背二德。然而雖然理解即性,若以因對果,智慧有明暗、力量有強弱,因此因人對於果位的智慧與斷德也不是所能仰望或執持,必須明瞭智慧與斷德名為光明。二德不二,即是法身,又名為金。雖然用二種譬喻排斥,其實是顯示還未窮盡三法的根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依據譬喻,用智慧來斷遣並破斥。。耀眼的太陽用來比喻智慧與德行的般若,嬰兒的眼睛則比喻修習空觀與假觀的觀慧。如果違背了根本智慧,就不是佛眼,因此對於象徵智德的赫赫紅日便無法仰望。。大船上的樓櫓是用來比喻斷德與解脫,剛生孩子的婦人則是比喻生法緣慈。因為這跟無緣慈不一樣,所以沒有那種微妙的功德力量,因此在面對斷德樓櫓時,不應該執著緊抓不放。。這是依據圓教最終果位的「三智」與「三解脫」,來指責和批駁前藏、通、別三教菩薩所修的慈悲與智慧不夠究竟。。如果是圓教菩薩,修行時明白修持當下就是本具的理性,那麼從剛開始修行時,就不會違背修德與性德這兩種功德。。雖然已經理解了「解即(六即佛之一)」的道理,但如果從因地修行來對比果位聖智,智慧依然有明亮與昏昧的差異,力量也有強與弱的分別。所以因地的修行者對於果位的智慧與斷惑,既不能只是停留在崇拜瞻仰,也不能強行去執著取著,而必須明白智與斷本身就稱為光明。。斷德與智德這兩種功德本質不二,就是法身,因此又被稱為金。。雖然使用了兩種破斥,卻正顯露出尚未徹底體究三法的源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疏釋經文時的科判眉目,意指最初先運用譬喻,藉由擇法智慧來破斥偏執謬誤。

    本段闡釋智德般若與觀慧的關係。
    以日輪之赫奕比喻般若之智德,嬰兒之眼比喻修觀之智慧(空假觀慧)。
    若修行不合根本智,則無法契入佛眼境界,故不能瞻仰智德之日。

    此段依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疏釋,辨析慈悲之相。
    以「大舶樓櫓」譬喻斷德解脫之堅固勝妙,以「新產之婦」譬喻慈悲護念眾生猶如母愛之「生法緣慈」(即眾生緣慈與法緣慈)。
    由於此二者有別於大乘究竟無相之「無緣大慈」,故其方便力用有所侷限,行者於勝義斷德中不應死守此等因緣階位之相。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文,依天台教觀判釋。
    圓教果位之「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一心一心三智)與「三解脫」(性淨、圓淨、方便淨解脫)為究竟圓融之果德。
    此處說明經文乃立足於圓教究竟果德之高度,批駁藏教、通教、別三教菩薩因未達圓融一心,其所修之慈悲與智慧仍屬偏局、不究竟。

    本句闡明天台圓教「修性不二」之修行觀。
    圓教菩薩明白修德(後天修行所成之功德)與性德(先天本具之理性功德)體同一源,修即是性、性即是修,故從初發心起即能圓融二德,不相乖違與對立。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論述「六即佛」中「解即」位修行者的心態與實修要領。
    天台宗講「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雖於解即位理體圓融(即佛),但因果位次嚴然,因地行者若妄擬果智,易生執著或流於凡夫妄想;若僅遙觀崇拜,又失自性本具之功德。
    故須瞭解智(智慧)與斷(斷惑)實為自性光明之顯發,既非外求,亦非硬執。

    此處闡釋法身之體與「金」之寓意。
    斷德(斷盡煩惱)與智德(圓滿智慧)雖名有二,然體性融通不二,即是無上法身。
    法身離垢堅固、體性尊貴,故以「金」為喻。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旨在評析相關教義判釋。
    謂雖藉由兩種角度或教門進行呵責、破斥,但其義理深度尚未能徹達三法(如三諦、三觀、三德等天台核心法門)的終極實相本源。

名相註解
  • 智斷:以智慧斷除煩惱或執著。
  • 日輪赫奕:太陽光芒熾盛,此處比喻智慧與德行圓滿的般若。
  • 般若:梵語 Prajñā,意為通達諸法實相的究竟智慧。
  • 空假觀慧:修習空觀與假觀的觀照智慧。
  • 本智:根本智,即契證諸法實相的真實智慧。
  • 斷德:佛果三德之一,指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所顯現的解脫德。
  • 生法緣慈:三種慈悲(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之一。生緣慈以眾生為緣,法緣慈以諸法無我理為緣。
  • 無緣慈:大慈大悲之極致,不緣眾生亦不緣法,無相無分別而自然運起之大悲。
  • 圓果:天台圓教最終成就之佛果極果。
  • 三智:即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天台圓教主張三智於一心即空即假即中,圓融具足。
  • 三脫:即三解脫(性淨解脫、圓淨解脫、方便淨解脫),對應法身、般若、解脫三德。
  • 前三教:天台化儀化法四教中,相對於圓教的前三教,即藏教、通教、別教。
  • 悲智:慈悲與智慧。天台宗認為前三教菩薩之悲智因教理未圓,故不若圓教之圓融究竟。
  • 圓菩薩:指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圓教之菩薩,能通達圓融無礙、修性不二之實相理體。
  • 修即性:天台宗重要教義,指後天所起之「修德」當體即是本具之「性德」,非於性外另有修。
  • 二德:指「性德」與「修德」。性德為眾生本具之理性功德,修德為依教修持所顯發之功德。
  • 解即:天台宗「六即佛」中的第二位「名字即」或解悟之位,指於名言教法中解悟佛性理體與諸法實相者。
  • 因望果:從因地(修行階段)展望、對比果位(究竟成佛之極果)。
  • 光明:天台圓教語境中,指自性清淨心所發之智慧照用與斷惑德相,無復黑暗陰蔽之貌。
  • 法身:佛三身之一,指理智合一、常住不滅之清淨法性真如體。
  • 二斥:指兩種形式或角度的呵責、破斥。
  • 三法源:天台宗語境下,多指三諦(空、假、中)、三觀或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等三法之終極實相本源。

初、約喻以智斷斥。 日輪赫奕喻智德般若,嬰兒之眼喻空假觀 慧,既違本智則非佛眼,故於智德赫日非所 瞻仰。大舶樓櫓喻斷德解脫,新產之婦喻生 法緣慈,既異無緣則無妙力,故於斷德樓櫓 非所執持。此約圓果三智三脫,斥前三教菩 薩悲智故也。若圓菩薩修既即性,則能從始 不乖二德。然雖解即,若因望果,智有明昧、 力分強弱,是故因人於果智斷亦非瞻仰及 以執持,須了智斷名為光明。二德不二,即是 法身,復名為金。雖用二斥,乃顯未窮三法源 也。

12
白話直譯
第二,依法以因果來判定。偏教與圓教菩薩都能伏斷煩惱,隨其所行皆稱為清淨。如今圓滿究竟果位所行的法性超越一切,因此說已超過。對於證得金光明極致的人尚且無法比喻,未窮根源者又怎能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根據法體本身來確定其因果關係。。不管是偏教還是圓教的菩薩,都有能力降伏並斷除煩惱,他們所做的種種修行,都可以稱為清淨。。如今圓滿究竟的佛果所行之法性超越了一切,所以稱為「過」。。對於透徹金光明經旨趣而有極高證量的人來說,都還無法完全譬喻說明;那些還沒有深入源底的人,怎麼可以隨便談論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中對法義的分科或立理方式,依據所論之法體,從因果的軌則來界定其邪正或分位。

    此處闡明別教偏圓二機的菩薩修證境界。
    偏教與圓教菩薩各依其教法階位調伏斷惑,其所行之行門因契合實相或次第修斷,故皆名為清淨。

    此段解釋《金光明經》中相關名相之義。
    天台宗疏記中,「圓極果」指圓教究竟極果;「法性」即諸法實相。
    因究竟佛果所契理體徹底超越世出世間一切諸法,故立名為「過」。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中的讚嘆與感嘆之辭,強調金光明經之深奧與境界之崇高。
    連極證之人尚且難以完全譬喻,未證解者更不可輕易妄言,顯示勝義超越言思。

名相註解
  • 約法:就法體、法相而言。
  • 因果:佛教因果報應與緣起生滅之理。
  • 偏圓:指天台宗所判之偏教(如藏、通、別教之偏於一方或隔別)與圓教(圓融具德之教法)。
  • 伏斷:降伏煩惱與斷除煩惱。
  • 隨其所行:隨順其各自所修之行持與法門。
  • 圓極果:圓教所證之究竟佛果。
  • 過:超越、過絕之義。
  • 金光明經:全稱《金光明最勝王經》或《金光明經》,為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講述護國、懺悔及如來祕密甚深義理。
  • 極證:指修行階位達到極高、究竟證悟的境界。

二、約法以因果定。偏圓菩薩皆能伏斷,隨 其所行悉名清淨。今圓極果所行法性超越 一切,故言過也。於金光明極證之人尚不能 喻,未窮源者寧可言耶?

13
白話直譯
三、說明凡夫與小乘完全迷失的原因,有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說明凡夫和小乘聖者完全迷失本源的原因;第二段: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標題旨在闡明凡夫與二乘小乘行人未能契合實相、全然迷失真理之根源。
    依天台宗教理與疏文脈絡,辨明其迷執所在,以顯正法圓教之深義。

名相註解
  • 凡夫:指未證聖果、流轉生死的六道眾生。
  • 小乘:指修習聲聞、緣覺乘法,趣向偏真涅槃的教法與行者。
  • 明:辨明、說明。

三、明凡小全迷所以, 二:

14
白話直譯
第一,小乘。偏教與圓教菩薩發起廣大心,部分證得智慧,對於金光明妙絕的道理尚且無法比擬或立言,何況二乘滅心自度如聾望啞,怎能思惟說明諸佛所行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這是指小乘教法。。偏教與圓教的菩薩雖然發了廣大菩提心,也具備部分親證的智慧,但對於金光明無上微妙絕倫的實相真理,尚且無法用語言象徵完全表達出來;更何況是灰心滅智、只求自我解脫的聲聞與緣覺二乘人,就像聾子看著啞巴一樣,怎麼可能去思量和宣說諸佛所親證的至極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科判標目或條目開頭,用於標示次第與教相分類。
    「初」表示科文次序的第一項;「小」指小乘教(或聲聞乘教法),在天台宗教相判釋(如化法四教之藏教)中,常作為區分教法淺深或詮理層次的第一階段。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以天台化儀化法四教(別/偏、圓等)之教判語境,說明金光明實相真理至極微妙,超情離見。
    偏教(別教)菩薩縱發大心、證得部分法身(分證智),對於圓融實相尚難以言語立象詮表;而二乘人(聲聞、緣覺)偏真灰斷、偏重自度,對於諸佛如來所行的究竟實相境界,更如聾盲啞者般無從測度與施設言教。

名相註解
  • 初:科判文義的次第開端,即第一項。
  • 小:指小乘教法,天台教觀中常用以相對大乘,標示析空觀、聲聞緣覺之教理。
  • 偏圓菩薩:指偏教(如別教、單偏之教)與圓教(圓融無礙之教)之菩薩。在此指尚未達至極圓滿階位的菩薩。
  • 分證智:菩薩破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所獲得的部分親證智慧。
  • 金光明妙絕之理:指《金光明經》所詮顯之圓融實相、中道妙理,至極微妙絕倫,超越語言思量。
  • 騰象立言:指設象表意、立言詮法,即用文字語言或形象來表達深妙之法義。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指偏求個人灰欲滅智、自我解脫的小乘修行者。
  • 滅心自度:指二乘人灰心滅智、息滅攀緣心以求個人入涅槃自度。

初、小。偏圓菩薩發曠大心,有分證智,於金 光明妙絕之理猶尚不能騰象立言,況復二 乘滅心自度如聾望啞,豈能思說諸佛行處?

15
白話直譯
第二,凡夫。三乘賢聖雖然小異於大,因不及果,但能修證三諦理智,尚且不能言說金光明海。何況凡夫與外道本就不是其分,隨語生見故言語則損害真實,執著無言則沉默而致過失。若詳細討論語言,則有單句、複句及具足句;詳細討論沉默;則在三重四句之外各有一種無言,並有犢子部我在第五不可說藏,這些都是外道錯誤的語默見解。若是心性散漫者及學佛之人,唯以理心非語即默,在這兩處增長見解與過失,雖非神我,卻完全是人我執著。因此四教四門皆生語言之見,離開四教即生無言之見,所以《起信論》說五種人執,皆是執著如來藏而起。如今所排斥的正是這類人,因此說語言與沉默都不可取。如此詳論凡夫起見的語言與沉默、二乘偏證的思惟言說、菩薩未究竟的智慧辯才,都無法詮釋圓滿的本性。上至果佛純淨心口究竟說證也無法比喻,這正顯示金光明本來祕密,離言說相、離心緣相,使行者能忘言絕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的賢聖,雖然小乘與大乘有所不同,修行的因位也比不上究竟的果位,但他們已經能夠修習並體證三諦的理體與智慧,即便如此,他們依然無法用言語或心念去推測想像金光明性海的湛寂境界。。何況凡夫與外道這些人,本來就沒有這等境界與能力,只會跟著言語產生執著與偏見。因此,他們若開口說話就會損害真實的法義;而一旦執著於不可言說,選擇沉默又會產生謬誤與過失。。如果詳細來討論語言結構,可以分為單句、複句以及具足句。。詳細地論述默然;。這相當於在三重四句之外各自加上一種「無言」,再加上犢子部將「我」歸入第五不可說藏;這些全都是外道與邪見者的言語戲論或默然執著。。如果是一般散漫懈怠或初學佛的人,執著於所謂的唯理之心,認為不是言語就是沉默;在語言與沉默這兩處增添見解、增長錯誤,雖然還沒有落入外道的神我見,但完全屬於對人我的執著。。所以,如果對四教與四門產生執著,就會生起執著於言說的見解;如果想要撇除這四教四門,又會生起執著於「無言」的見解。因此《大乘起信論》裡提到五種人的偏執,都是因為對如來藏產生誤解與執著而發生的。。現在所要斥責批評的正是這種人,所以無論他是開口說話還是保持沉默,都是不對、不被認可的。。如果詳細來說,凡夫基於偏見產生的言語與沉默、二乘人偏局於部分體證的思維與論說,以及菩薩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智慧與辯才,都無法完美詮釋極致圓滿的佛性真理。。最高到極果的諸佛,即使運用最純淨的心意與言語來究竟宣說和證悟,也無法用任何譬喻來表達。這是為了彰顯《金光明經》所指的本性法體本來神妙不可思議,早已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相與心識思量考慮的對象,好讓修行者能夠終止語言與妄想思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科判文脊之標目,承接前文分類,指出第二項為「凡夫」(或凡夫位、凡夫地),用以對比聖者或發心等不同階位與體性。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以天台教觀闡發《金光明經》之法義。
    三乘賢聖指聲聞、緣覺與菩薩之位。
    小大有別、因果有異,雖其已能修證空、假、中三諦之理(所觀)與三智(能觀),然相對於究竟圓滿之「金光明海」(象徵法界清淨法性、如來藏理體),仍非思議言語所能及,以此彰顯法性本體之深廣不可思議。

    本句指出凡夫與外道未達第一義諦,缺乏遠離二邊的圓融智慧。
    凡外之徒若隨言語文字起執,一言則落於言語文字的偏執(言則傷實),若強執無言默然,又落於斷滅或虛無之執(默則致失)。
    天台教觀以此揭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妙理,非凡外強作言語或強作沉默所能契入。

    此段闡述言說文句之結構分類,在《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的天台疏釋語境中,用以分別教法文義之單複具足,以利明辨教相。

    此句在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探討默然的義理與修行意涵,指不語或聖默然之深義。

    本句評破外道與部派佛教的不當見解。
    天台宗疏釋中認為,若於常規的三重四句之外另立「無言」,或如犢子部立「我」為不可說藏,皆未契合真實中道,落於邪見或外道的戲論、發語及默然見執之中。

    本段評析修行者若未能通達中道,流於麤散或僵化執著於「言語」或「默然」二途,於此生起見解是非之相,雖未直接落入外道「神我」之見,但仍未出離粗細不等的「人我執」。
    在天台宗教理中,強調止觀雙運、破除情執與戲論。

    此段闡明修行者若未悟實相,無論是依賴言教或是排斥言教,皆會落入兩邊的執著。
    執著天台教觀之四教四門,會落入「語見」;若刻意捨離,又會落入「無言之見」。
    如同《大乘起信論》中指出的五種偏執,根本原因都在於未能如理了知如來藏之真義,反而在真理上起虛妄執著。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經典之著作,說明若未契合中道實相或未達正確之法義見解,執著於言語相或離言相皆屬偏邪。
    心存邪執者,言說則墮於妄想分別,沉默則墮於無明暗證,故言與默皆非正法,鹹被呵斥。

    本句強調天台宗「至圓之性」(圓融無礙的佛性實相)超情離見,非語言思議所能完全詮顯。
    凡夫囿於妄想邪見,二乘偏真空寂,菩薩尚存微細無明,其語默思說皆屬有限,故無法徹底闡發圓頓之妙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金光明》法門之意旨。
    說明「金光明」乃指眾生與諸佛體具之本性法身,實相理體極為究竟,即使是至高無上的果位諸佛,盡其純淨之身口意三業進行宣說與傳達,亦無法以世俗言語或比喻窮盡其奧妙。
    此乃由於實相離言說相、離心緣相,非思量分別所能及,旨在使修行者直下體會、息滅言詮與心照,達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親證境界。

名相註解
  • 凡:即凡夫。指未斷惑證真、未入聖流的普通眾生。
  • 三乘賢聖:指聲聞、緣覺(二乘)與菩薩(大乘)之修行者,包含賢位與聖位。
  • 三諦理智:天台宗核心教義。三諦指空諦、假諦、中道第一義諦;理智指能觀之智慧(三智)與所觀之理體(三諦)。
  • 凡外:凡夫與外道的合稱,指未入佛法正見、未斷煩惱的世俗眾生及心外求法的異道徒眾。
  • 本非其分:本來不屬於其所能達到或理解的相應境界(分量、權限)。
  • 隨語生見:跟隨言語文字的表面指稱而產生侷限、偏頗的知見或執著。
  • 言則傷實:開口陳述或執著於言語,便會損害或偏離離言絕慮的實相本體。
  • 默則致失:強自執著於無言默然,未能通達隨緣施設的言教妙用,反而導致斷滅或偏邪的過失。
  • 單句:指僅含單一主述結構之文句。
  • 複句:指包含多重子句或複合關係之文句。
  • 具足句:指諸義圓滿具足之文句。
  • 默然:佛教修行中不言說、止語或內心寂靜的狀態。
  • 三重四句:天台宗用以判攝諸法有無、非有非無等四句結構的三重展開。
  • 犢子部:部派佛教的一支,主張「我」為不可說藏(非即蘊非離蘊)。
  • 不可說藏:犢子部立五法藏之一,指補特伽羅(我)的體性非即蘊非離蘊、言語無法宣說。
  • 悠悠者:指修行態度悠散、懈怠、不用功的人。
  • 神我:梵語ātman,指外道所計度常住、主宰的實體自我。
  • 人執:對補特伽羅(人)實體性的執著,即人我見。
  • 四教:天台宗的化法四教,即藏教、通教、別教、圓教,用以判釋佛陀一代教法之深淺。
  • 四門:天台宗判釋入道門徑的四門,即有門、空門、亦有亦空門、非有非空門。
  • 語見:執著於言說文字教理而生起的偏頗見解。
  • 《起信論》:即《大乘起信論》,為大乘佛教重要論典,闡述真如與生滅之關係。
  • 五人執:指《大乘起信論》中所說凡夫與二乘對如來藏(真如)所產生的五種我見偏執。
  • 如來藏:一切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隱藏覆蓋於煩惱垢染之中,本體清淨不生不滅。
  • 斥:斥責、駁斥,指指出其見解或作為之偏失。
  • 言與默:言語與沉默。在天台教觀中,常以此辨析執著與解脫,若未離四句、未契中道,則言默皆是偏執。
  • 至圓之性:指天台宗所指究竟圓頓、圓融無礙的實相佛性。
  • 心口:指心意思量與口言宣說,此處代表佛之身口意三業化導。
  • 離言說相:離離於語言文字宣說之表相,指實相本體超越世俗名言。
  • 離心緣相:離離於心識思量、攀緣、對待之表相,指實相不可憑凡情妄想所思議。
  • 辭喪慮忘: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言語言詮喪失、心識思量忘懷的超然親證狀態。

二、凡。三乘賢聖雖小異大、因不及果,而能修 證三諦理智,尚莫言想金光明海。況凡外之 徒本非其分,隨語生見故言則傷實、既執無 言故默則致失。若具論於言,乃有單複及具 足句;具論於默;則於三重四句之外各一無 言,并犢子部我在第五不可說藏,此皆邪外 發語默見也。若悠悠者及學佛人,惟理之 心非語即默,於茲二處增見長非,雖非神我 全當人執。故四教四門皆生語見,離四即起 無言之見,故《起信論》明五人執,皆是執於如 來藏起。今之所斥正在此人,故言與默皆云 不可。如是具論凡夫起見之語默、二乘偏證 之思說、菩薩未極之智辯,皆不能詮至圓之 性。上至果佛純淨心口究竟說證亦不能喻 者,蓋顯金光明本來祕密,離言說相、離心緣 相,俾乎行者辭喪慮忘。

16
白話直譯
第二、引用經文證明,有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引用經論的原文來做證明,這當中又分為兩個小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的科判結構語,說明論述文章進入第二主要階段,即藉由引用權威經論語錄(聖言量)來印證前面所立之教義與論點,並預告下文將分為兩項具體內容展開說明。

名相註解
  • 文證:引用經、律、論等聖典原文作為證成論點的權威依據(聖言量)。

二、引文證,二:

17
白話直譯
第一,《大品經》。那部經和論中說,先尼梵志雖然本是外道,但因根機已成熟,前來拜見佛陀,請求說:「讓我在此座上不站起來就能得見佛眼。」佛陀為他開示決斷,使他證得須陀洹果。佛陀又追問他悟理的智慧:「是因為內觀而得到這種智慧嗎?」他回答:「不是。」「是因為外觀,或內外兼觀而得到這種智慧嗎?」他們都回答:「不是。」這就是四句分別的想法完全斷絕,才能證得預流果。小智慧尚且如此,何況金光明經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這裡提到的是《大品般若經》。。那部經和論中說明,先尼梵志本來雖是外道,但得度的機緣已經成熟,於是前往佛陀處請求說:「願我在此坐處不起立,便能獲得法眼。」。佛陀為他開示決斷疑惑,使他證得了須陀洹果。。佛陀進一步詰問他體悟真理的智慧:「這是靠內觀纔得到的智慧嗎?」。回答說:「不是的。」。「外觀、內觀以及內外都平等,這樣可以算是智慧嗎?」。全都回答說:「不是的。」。這必須是四句分別與語言想像完全斷絕,纔能夠證得預流果。。連小智慧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金光明經》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科判引文之標目,開宗明義引述天台五時八教判教或經義比照中的《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用以奠定後續詮釋金光明經義理的教相基準。

    說明先尼梵志雖本屬外道,但因善根成熟,至佛前求請修行契入真實智慧(得眼)。
    此處「得眼」指獲得清淨法眼或道眼,能見諸法實相。

    說明行者因佛陀的開示決斷疑滯,進而斷見惑、證入聖果,此處體現天台宗經疏部對於圓教修行階位與教化相狀的疏解。

    此處記述佛陀對修行者悟理智慧的審察與詰問,探討智慧之生起是出於內觀思惟或是其他因緣,藉此釐清證悟真理的真實因相與觀照方法。

    此句為經論問答中的否定答覆,用以破除執著或確立理趣。

    此處探討智慧的觀照範疇與境界,藉由審察外境、內心以及內外融攝是否皆能契合真實智慧,以釐清觀照之相與智體之關係。

    此處為經疏中常見的問答對答形式,用以遣除執著、顯示理趣,大眾皆答「不也」以否定前述不當之見解。

    說明入道證果須離四句分別與語言思量,心契實相,方能斷見惑、入聖位而預流聖果。

    此句為映襯之詞,用以說明般若或隨自意小智慧尚且有此勝用,何況是大乘深義的《金光明經》,其功德與智慧更不可思議。

名相註解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鳩摩羅什所譯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共二十五卷),為大乘般若系重要經典。
  • 先尼梵志:外道出家修行者,古印度人物,曾與佛陀問答無我之理。
  • 機已熟:指眾生得度因緣成熟,堪能接受正法。
  • 得眼:獲得契入真理的智慧眼目,通常指證得聖果或道眼。
  • 須陀洹:聲聞乘初果,意譯為預流,即入聖者之流。
  • 內觀:將心安住於內在法相或身心實相進行觀照,為佛教主要的觀修方法之一。
  • 外觀:心緣外在境界而起觀照。
  • 智:如實通達諸法實相的抉擇能力。
  • 四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種相對的分別見解與言說戲論。
  • 言想:語言與心念想像。
  • 預流:初果須陀洹之異名,意指預入聖道法流。
  • 小智:指權巧方便或較淺顯的智慧。

初、《大品》。 彼經及論明先尼梵志本雖邪外道,機已熟, 詣佛請云:「令我此坐不起得眼。」佛為開決,證 須陀洹。佛還詰其悟理之智:「由內觀故得是 智耶?」答言:「不也。」「外觀及以內外俱等得是智 耶?」皆答:「不也。」此乃四句言想都絕,方得預流。 小智尚爾,況金光明乎?

18
白話直譯
二、《大經》。最初的文句徹底消融一切思維言說,接著又分別提出生生以下的四種說法。今家以這種消融,對應於四教中言思之道,實際上是因緣所生,所生之法因此稱為生生三藏教。幻有的生起其實就是不生,稱為生而不生,這是通教。不執著於生起而建立十界的生,稱為不生而生,這是別教。圓教稱為不生不生,因為理體本來不生,事相也依理而不生,所以稱為不生不生。本性本來不生,順著修行即是本性,修行也不生,所以是二種不生。煩惱體性空故不生,智慧運用忘卻故不生,所以也是二種不生。沒有因可修所以不生,沒有果可證所以不生,因此也是二種不生。自他感應、諸法相對,法性皆不二,本來寂滅,所以再次強調不生。這四種都說不可說,有兩層意思:若分別來看,四教的道理只能以智慧證得,皆不可言說。舍利弗說解脫之中沒有言說,這是三藏教。三人同以無言說之道斷除煩惱,這是通教。無言童子既非凡夫、非聖人、非有、非空,所以不言說,這是別教。諸法寂滅不可言說,這是圓教。如果跨越層次來看,圓妙的道理完全不能用四種言說來表達,尚且不能圓滿說明,何況三教呢?如此都顯示法金光明是祕密藏,難以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大經》。。前面經文總體上消融了一切邏輯思維與語言文字,接著從「生生」以下各句開始,分別開展四種不同的言說。。天台家以此超越了四教中語言與思慮的範圍,其實質乃因緣和合而生、是所生之法,因此命名為生生三藏教。。幻化假有的產生本質上就是不生,這稱為生不生,是通教所詮顯的道理。。不執著於寂滅不生,卻能建立十法界的生滅現象,這就叫做不生生,這是天台別教的教相。。圓教講的不生不生,意思是理體本來就沒有生滅;而事相就是理體,所以事相也跟著沒有生滅,這就叫做不生不生。。眾生的本性本來就沒有生滅,隨順著修行,修行也就契合本性;既然本性無生,那麼修行也自然沒有生起,因此本性與修習兩者都是不生不滅的。。因為煩惱的本體本性是空寂的,所以不會生起;智慧的功用也隨之泯忘而不再造作,所以此二者皆不生起。。因為沒有需要修習的因所以不生起,也沒有需要剋證的果所以不生起,因此這兩者都是不生。。自己與他人的感應等種種相對現象,它們的真實本性都是不二的;因為本來就是寂滅的,所以不需要重複言說、也不會產生多餘的概念。。四種皆說不可說,這裡面有兩個用意:如果是依照「當分」的立場來看,藏、通、別、圓四教所詮顯的勝義真理,都只能夠由聖智親證,無法用言語文字完全說得明白。。《身子》中說:『解脫的境界中沒有語言文字可說』,這是屬於三藏教的觀點。。三乘聖者同樣透過不可言說的真理之道斷除各種煩惱,這就是通達的意思。。無言童子既不是凡夫也不是聖人、既不是有也不是空,所以不說話,這是「別」的含義。。一切法的本質是寂滅的,無法用語言文字來表達,這就是圓融。。如果論及跨越不同的教相階節,圓妙之理尚且無法用四種言說來顯示,更何況是圓說?何況又超越三教呢?。這些都彰顯了《金光明經》所闡明之法即是不可思議的祕密藏。
法義解析
  • 此處標明《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引述或判釋所依據的第二部重要經論,即《大經》(通常指《大般涅槃經》),為天台宗釋經體系中常見的科判標目。

    此段闡述天台宗對經文中言說與絕待的判釋。
    初文顯示絕言思之理,而「生生」等句則隨緣分別建立四種言說,以顯妙理。

    此段闡述天台宗判教中,以三藏教之生生即空、即假、即中,泯絕四教中言語思慮的戲論。
    三藏教所明之法皆從因緣生,因其為緣生之法,故名生生,亦即三藏教的實相本質。

    本句闡述天台宗「四教」中通教的無生法忍義。
    通教認為諸法如幻,幻有即空,因此其生即是無生,透過體達當體即空而顯發諸法實相。

    此段闡述天台宗別教的教義。
    別教圓融中道,雖知諸法本不生,但隨緣建立十法界差別之生。
    不生生指不生而生、生而不生,顯示別教次第修證與不思議妙有之義。

    此段闡述天台宗圓教中「事理不二」的「不生不生」義。
    法身理體本無生滅(理本不生),而一切現象(事)全體即是真理(事即理),因此現象也隨之寂滅無生(事亦不生)。
    以此重重無礙、性相融通之理,立名為「不生不生」。

    本句闡釋性具與修德不二之理。
    天台宗認為,真如本性本來不生,若依此本性而起修行(順修即性),則所修之德也無實體生滅(修亦不生),由此顯示性修不二、體用皆寂的雙重不生境界。

    此段闡明「惑」與「智」俱寂、能所雙亡之理。
    煩惱(惑)本性空寂,既無實體則無生;相應的智慧妙用亦不著相、能所俱忘(智用忘),因此惑與智兩邊皆不生,契入圓融中道之理。

    此段闡述勝義諦中因果皆空之理。
    因無可修故不生,果無可剋(得)故不生,故能遠離生滅二邊,契入諸法實相。

    說明自他、感應等一切相對法,皆歸於法性不二與本然寂滅。
    既達究竟寂滅,則言語絕相,故云重言不生。

    此處闡明「不可說」的雙重意涵。
    所謂「當分」,指天台判教中各教自門的純粹理境。
    四教(藏、通、別、圓)之理各有其深淺階位,皆屬勝義超越言思之境,唯憑般若妙智現前親證,非語言文字所能究竟宣說。

    指出解脫境界超乎言語思維。
    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依四教判釋,此處評定「解脫離言」之義相應於通教或別教,但在此經疏文脈中將其歸屬於三藏教的相應理解與對應範疇。

    此句解釋經論中關於「三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以無言說之勝義諦道斷除煩惱的意涵。
    「通」指通達真理,三乘聖者雖因行別而示現不同,但在斷惑證理的究竟實相上是相通的。

    此處闡釋天台宗圓教中「別」的教相義理。
    無言童子超離凡聖、有空之對待執著,故契合不可思議之境,此為各別顯發之義。

    說明諸法實相離言說相,不可思議,此即天台宗圓教所明諸法皆實相、圓融無礙之理。

    此段說明圓妙之理超越言思,乃至四教言說與三教權教皆無法圓滿詮顯,凸顯圓教妙理之絕待離言。

    此句總結法華、金光明等大乘經教之深義,指出金光明之法性即是圓融無礙、離言思之不可思議祕密法藏。

名相註解
  • 大經:在天台宗教典語境中,通常專指《北本涅槃經》或《南本涅槃經》等《大般涅槃經》。
  •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唐代智者大師疏、知禮述之天台學重要疏釋著作。
  • 思說:心念思維與語言宣說,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界。
  • 四說:天台教觀中對於言說教相的四種分類或釋義方式。
  • 因緣生: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三藏教:天台四教之首,即經、律、論三藏,通稱小乘教法。
  • 幻有:如幻化般虛妄假有的存在,體性本空。
  • 通教:天台四教之一,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同共之教,通前藏教而接後別圓。
  • 十界: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等十種法界。
  • 不生生:天台宗判釋別教圓融但中之義,謂雖即空不生,而能幻化建立諸法生起。
  • 別教:天台四教之一(化法四教:藏、通、別、圓),為大乘別教,專為大菩薩說之圓滿教法。
  • 圓教:天台宗判教四教(藏、通、別、圓)之一,圓滿融通、不可思議之至極教法。
  • 理:指諸法實相、真如法性等理性、本體。
  • 事:指差別現象、緣起造作等事相。
  • 性:指法性、真如本性,即諸法實相。
  • 修:指依教法而起之修德、行持。
  • 二不生:指「性不生」與「修不生」兩者皆無生滅,體現性修融通、無生之理。
  • 惑體:煩惱之本體。
  • 智用:智慧之作用或功用。
  • 因:招感果報的依據或造作。
  • 果:因緣和合所生之結果或證境。
  • 不生:諸法實相本無生滅,離於生相。
  • 自他:自己與他人,指主客體之對立。
  • 寂滅:煩惱止息、諸相寂靜的涅槃本體。
  • 重言:重複的言說或繁複的言詞。
  • 智證:以無漏般若智慧親身體證真實法理。
  • 當分:天台判教用語,指各教各依自門本位所建立的教理與因果。
  • 身子:《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所引之典籍或古德著作(或指舍利弗相關論典),此處為引文出處。
  • 解脫:指脫離煩惱繫縛的清淨涅槃境界。
  • 言說:語言文字與名言概念。
  • 三藏也:天台化法四教中的藏教(三藏教),即經律論三藏所攝之教法。
  • 三人: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人。
  • 無言說道:超越言說文字的勝義真理或實相修行之道。
  • 通:通達、融通,指三乘聖者在斷惑證理上有相通之處。
  • 無言童子:金光明經中示現默然無言以顯法義之童子。
  • 非凡非聖:超越凡夫與聖人之二邊對待。
  • 非有非空:超越實有與頑空之中道實相。
  • 諸法:一切事物與現象。
  • 不可言宣: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以名言完全表達。
  • 圓:圓融、圓滿,指圓教圓融無礙之妙理。
  • 四種言:天台宗指四教的言說,或指隨情、隨命、隨義、對治四種悉檀言說。
  • 三教:天台宗判教中相對於圓教的藏、通、別三教。
  • 圓妙:圓頓之妙理,圓融不礙各別。

二、《大經》。初文總泯 一切思說,又生生下別忘四說。今家以此泯 於四教言思之道,實因緣生成,所生法故名 生生三藏教也。幻有之生即是不生,名生不 生,通教也。不住不生立十界生,名不生生,別 教也。圓教名為不生不生者,理本不生,事即 理故事亦不生,名不生不生。性本不生,順修 即性,修亦不生,故二不生。惑體空故不生,智 用忘故不生,故二不生。無因可修故不生,無 果可剋故不生,故二不生。自他感應諸相對 法性皆不二,本寂滅故,重言不生。四種皆云 不可說者,斯有二意:若當分者,四教之理但 可智證,皆不可說。身子云解脫之中無有言 說,三藏也。三人同以無言說道斷諸煩惱,通 也。無言童子非凡非聖非有非空故不言者, 別也。諸法寂滅不可言宣,圓也。若跨節者, 圓妙之理都不可以四種言示尚叵圓說,況 三教耶?如此皆彰法金光明是祕密藏不可 思議矣。

19
白話直譯
二、隨緣可說。金光明的道理雖然離相寂滅,但若忘卻分別而證得,以四悉檀無說而說,便能讓眾生獲得無量利益。文義自分為四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順應眾生的根機與因緣,纔可以進行宣說。。《金光明經》所闡發的實相真理雖然超越一切外相、本性寂滅,但如果能忘懷世俗情執而親身體證,並運用四悉檀的手法在無說之中隨機宣說,就能給眾生帶來無邊無際的功德利益。。這段經文內容本身分為四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釋經義之架構,說明佛法宣說的因緣條件。
    「赴緣」指諸佛菩薩隨順眾生之感應與根機(感應道交);佛法本體離言絕慮,但為了利益眾生,遂於有緣、得利益之時機下發為言教。

    本句闡明實相理體與化他妙用的關係。
    理體(金光明之理)本性空寂、離一切相,本不可言說;然修證者若能遣除世俗情執、親證此理,便能依「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等施設教化的隨機巧用,於無說中無礙宣說,發揮度化眾生、利益無邊的妙用。

    此為經疏作者在剖析、科判經文結構時的科判用語。
    說明後續所依據的經文文字,在文義上自然劃分或可分為四個單元,用以導引讀者理解全章節的組織脈絡。

名相註解
  • 金光明理:指《金光明經》所詮顯的法性實相真理,具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
  • 離相寂滅:指實相真理超越一切語言文字與世俗萬相,本性清淨寂靜、不生不滅。
  • 忘情:指忘卻或遣除世俗的凡情與執著。
  • 四悉檀:佛陀教化眾生的四種範式與方法,即世界悉檀(隨順世間)、各各為人悉檀(隨順機宜)、對治悉檀(對治煩惱)、第一義悉檀(詮明實相)。
  • 文:此處指《金光明經》的原文或所欲科析的段落文字。

二、赴緣可說。金光明理雖離相寂滅, 若忘情而證,以四悉檀無說而說,則令眾生 獲益無量。文自為四:

20
白話直譯
第一,說明有因緣時必須說法。《大經》在四種不可說之後,便說因有因緣也可以說,這不正是隨緣而作四種說法嗎?所謂有因緣者,指的是十因緣。在十二因緣中,只排除未來的生與死這兩支,因為這是因緣所成的果報。從過去的無明到現在的有,這十支都是能夠成就因緣,能成就四教所證得的果報。是哪些呢?無明支就是過去愛取之心,因為有這種心,佛菩薩才示現四教的種種名義。既有愛又有取,便依四教而起四種行業,這就是無明緣行。這些業能讓受教之人的識來投生母胎,這就是行緣識。這識隨著四教業緣,成就名色等四種果報,這就是識緣名色,乃至觸緣受。因為四教業感召今生五果,所以在受的心上又愛著四教,這就是受緣愛。愛必然會執取四教之法,這就是愛緣取。愛與取若深,就能勤修四教的行有,這就是取緣有。有必然招感果報,所以現世必將成就賢聖之果。正因眾生有十因緣,所以諸聖說四教法有未種與已種,並以四法讓已種者成熟,再以四法讓已成熟者解脫,說明有這些利益,因此面對因緣不可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說明因為有相應的因緣,所以必須宣說這部經義。。《大般涅槃經》在說明瞭四種「不可說」之後,緊接著就提到如果有特定因緣,其實也是可以宣說的。這不就代表為了順應眾生的機緣,是可以作這四種說法的嗎?。所說的因緣,指的是十種因緣。。在十二因緣中,扣除未來的生死二支,其餘都是因緣所成就的果報。。從過去的無明一直到現在的有,這十個支分都是能夠構成的因緣,並且能成就四教所證得的果報。。為什麼呢?。因為無明支本質上就是過去世的愛與取之心,既然有了這樣的心識狀態,所以佛菩薩才為眾生施設並開示了藏、通、別、圓四教的種種名義。。既然生起了愛著與執取,就會依照天台四教的差別造作四種行業,這也就是十二因緣中無明緣取而引發行業的過程。。這種業力能夠維持並導引聽受教導者的神識進入母胎投生,這就是十二因緣中『行緣識』的道理。。這個識隨著藏教、通教、別教、圓教四種教法的業力因緣,結成名色等四種不同的果報,這就是十二因緣中的『識緣名色』,乃至於『觸緣受』的過程。。既然是因為過去造作了四教(藏、通、別、圓)的種種業,而感得現在五陰的果報,所以心在領受這些果報時,又會對四教的業與果產生貪愛,這就是十二因緣中的「受緣愛」。。愛著必然會去追求、執取四教的法門,這就是十二因緣中『愛』緣生『取』的道理。。如果對愛與取的執著很深,就會積極修習四教中的行有,這也就是由取作為緣而生出有的道理。。因為必定會感招果報,所以在現在或未來世一定能成就賢聖之果。。這是因為眾生具有十種因緣的緣故,所以聖人為還沒種下善根的人宣說四教法讓他們種善根,接著用四法讓已經種善根的人修行成熟,再用四法讓已經成熟的人獲得解脫。宣說此法能帶來這樣的利益,因此面對眾生的機緣是不能不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宗疏記中解釋經義章段的科判序次。
    說明教法之興起必待機緣,若眾生機緣成熟、有感應之因,佛菩薩或法師即須順應機感而開演法門。

    本句引天台教理討論《大般涅槃經》中「生生不可說、生不生不可說、不生生不可說、不生不生不可說」之四悉檀與四句離言意旨。
    離言絕慮之理體本不可言說,然為應眾生感應之機緣(赴緣),佛陀以方便善巧施設四悉檀教法,故於不可說中因緣假名而作四種宣說。

    此處指《金光明經》玄義中所立的十種因緣法義,用以闡釋諸法生起之緣起義理。

    此段闡述十二因緣中因果相續之理。
    在十二有支的劃分中,排除未來世的生死二支(即生與老死),因其餘多屬過去與現在因果的交織與現行,此處特指諸支皆是依因緣和合而成的果報。

    此處闡明十二因緣中前十支(從無明乃至有)屬能成之因緣,以此因緣能成就藏、通、別、圓四教各自所證得之修行果報,體現天台宗教判與緣起法義的融攝。

    此句為經疏中的承上啟下之問,用以徵起下文以進一步解釋前文之義理。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中無明支與過去惑業(愛、取)之深層因果聯繫,並點出因應眾生根機與惑染之不同,佛菩薩施設四教法門以作引導。

    本句以天台教理詮釋十二因緣之「無明緣行」。
    此處將順應愛、取而造作之行業,分屬藏、通、別、圓四教(即思議生滅、思議不生滅、不思議生滅、不思議不生滅四種行業),說明眾生因惑造業、依教立行的差別法門。

    本句闡釋十二因緣中「行緣識」的造業投胎機理。
    業力作為持載者,能牽引順從教化之有情的識神投生母胎,說明造作之「行」業(此處特指善惡業力)為「識」心投胎入胎的依緣與動力。

    本句自天台宗教理說明阿賴耶識(或心識)隨四教(藏、通、別、圓)不同之業緣而招感相應果報。
    四教各有其理解與修證之十二因緣(如藏教思議生滅、通教思議不生不滅等),故隨業緣所成之『名色等四種果報』亦隨之通於四教。
    此即展示因緣法中『識緣名色』至『觸緣受』之支分流轉在四教觀門中的具體展現。

    本句依天台教理說明十二因緣中「受緣愛」的運作機制。
    眾生過去造作藏、通、別、圓四教不同層次的業,從而感得今世五陰之果報;當心識領受(受)當前果報時,若未能以智慧觀照,便會對此果報與相應之業再現貪愛(愛),從而形成「受緣愛」的輪迴鎖鏈。

    本句以十二因緣中『愛緣取』的機理,解釋修習天台藏、通、別、圓四教法門時,若心生愛著,必然進而萌生執取與追求之念。
    說明情愛為因,執取為果,修道者若對法產生貪愛執著,亦屬十二因緣之生死流轉運作。

    此段闡釋十二因緣中「愛」、「取」與「有」的因果相續關係。
    在天台宗判教中,若對煩惱之愛取執著深重,便會造作三界有漏業行,感招後有生死,此即「取緣有」的緣起法理。

    說明因果不虯之理,造作相應之因必定招感相應之果,行者因此能在現世或當來成就賢聖果位。

    本段闡述諸佛聖人隨順眾生根機施教的十因緣起因,並以四教法次第攝化眾生,經歷種善根、成熟至最終解脫的修行過程,說明應機施教、說法利益眾生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有緣:指機緣成熟、具備感應教法的因緣。
  • 須說:必須宣說、開演法門。
  • 四種不可說:指天台宗依《涅槃經》所立之四句不可說(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皆不可說),顯第一義諦理體超絕言思。
  • 十因緣: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等疏中所立的十種因緣觀法或因緣分類。
  • 十二:指十二因緣或十二有支,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生死二支:指十二因緣中的「生」支與「老死」支。
  • 十:指十二因緣之前十支,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
  • 無明支:十二因緣之首,指對實相無知的根本惑染。
  • 愛取:十二因緣中由惑造業的支分,愛為貪著,取為追求執著。
  • 愛:十二因緣之一,指對環境領納後產生的貪戀與執著。
  • 取:十二因緣之一,指順應愛著而進一步追求、執持不捨。
  • 四行業:天台宗依四教所分之四種修持或造作行業,包含藏教思議生滅業、通教思議不生滅業、別教不思議生滅業、圓教不思議不生滅業。
  • 無明緣行:十二因緣前兩支,指以無明愚癡為緣,進一步引發種種身口意之行業。
  • 稟教人:順從教化、聽受教法之有情生命。
  • 母胎:指有情受生入胎之處。
  • 行緣識:十二因緣中的第二支與第三支,指由過去世的造作業行(行)為緣,引發並牽引今世投胎受生的識心(識)。
  • 業緣:造作善惡業所形成之因緣力量。
  • 名色:十二因緣之第四支。名指心識(受想行識四蘊),色指物質肉體(色蘊),合稱五蘊生命體。
  • 識緣名色:十二因緣中,指神識入胎,導致名色(身心結構)之發育生長。
  • 觸緣受:十二因緣中,指根境相對產生接觸(觸),進而引生苦、樂、不苦不樂等感受(受)。
  • 五果:指由業所感得的五陰(色、受、想、行、識)果報,或指苦諦之五陰異熟果。
  • 受緣愛:十二因緣之一,指以領受苦樂等境界(受)為條件,進而引發對境界的貪戀愛著(愛)。
  • 愛緣取:十二因緣(十二緣起)之一,謂由貪愛(愛)為條件而生起執著與追求(取)。
  • 行有:造作諸業之「行」與感果之「有」。
  • 取緣有:十二因緣支分中,以取為緣而生有支。
  • 賢聖之果:指聖者與賢位修行者所證得的果位。
  • 現當:現世與當來(未來)。
  • 四教法:天台宗所判教相中的化儀四教(頓、漸、祕密、不定)或化法四教(藏、通、別、圓),此處指隨機施設的四種教化法門。
  • 種、熟、脫:佛教中佛陀度化眾生的三個次第,即初種善根、善根成熟、煩惱斷盡而得解脫。

初、明有緣須說。《大經》四 種不可說後,即云有因緣故亦可得說,豈非 赴緣可作四說?言有因緣者,十因緣也。於 十二中,唯除未來生死二支,此是因緣所成 果故。過去無明至現在有,此十皆是能成因 緣,能成四教所得之果。何者?以無明支乃 是過去愛取之心,以有此心故,佛菩薩示以 四教種種名義。既愛且取,乃依四教起四行 業,即無明緣行也。此業能持稟教人識來說 母胎,即行緣識。此識隨於四教業緣,成名色 等四種之果,即是識緣名色,乃至觸緣受也。 既四教業感今五果,故於受心還愛四教,即 受緣愛。愛必取索四教之法,即愛緣取也。愛 取若深則能勤修四教行有,即取緣有也。 有必招果,故於現當成就賢聖之果。此乃眾 生有十因緣故,於是諸聖說四教法未種與 種,復以四法令已種者熟,復以四法令已熟 者脫,說有此益,是故對緣不可不說。

21
白話直譯
二、說明此教法值得尊崇。總論順應因緣則是一期四教,現在針對根機分別顯示本經五種義理。而這五種義理各自尊崇,又分為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闡明這種說法是值得尊崇的。。通盤論述隨緣應機,則有一期所攝的四教;現在則個別針對當機眾的根機,顯示本經的五種義理。。這五種義理每一種都受到尊崇,而且還可以進一步劃分成兩種分類: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所說之法體性殊勝、至高無上,故為世出世間所當尊崇,體現法寶之尊貴。

    此段闡述天台宗教判中,隨應機緣而有化道的一期四教(藏、通、別、圓),並進一步針對特定機緣開示《金光明經》所具的五重義理,為天台玄義中判釋經體與教相的慣用科判方式。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釋《金光明經》玄義之語境。
    天台家以「五重玄義」(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貫通經脊,此處說明對此五義皆極盡尊崇、分齊嚴謹,並進一步進行二分(如分通別、分權實或分教觀等),以精細剖析經脊所蘊含的教法體系與修證路徑。

名相註解
  • 可尊:指法義殊勝,為大眾與聖者所應尊奉崇敬。
  • 一期四教:天台宗判釋釋迦牟尼佛一生一代所說教法所攝之藏、通、別、圓四種教相。
  • 對機:針對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施設教法。

二、明此 說可尊。通論赴緣則一期四教,今別對機 示此經五義。而其五義一一尊崇,更分為二:

22
白話直譯
首先,列舉本經五種義理。以金為名等,名稱有三字,必須具備其中二義。金最為尊貴,光明也是如此。法性作為本體,雖然遍及一切,但如來所行只局限於果證,既有普遍的盛大,也有局限的極致。特別舉出其義,是因為這三字所標示的正是究竟第一義。所謂莊嚴菩薩等,下文明確以果為宗旨。現在說菩薩,是指證得果位之人。既能莊嚴深妙功德,就是果位四德的極致深妙。語言雖帶有因的成分,實際重點在於果。所謂照耀諸天等,諸天鬼神皆是大菩薩,法性光明照耀必然增長道業,因此大權菩薩心生法喜,顯示本經的力量廣大而又深遠。所謂文號經王等,本部經多以金光明諸經之王為名,因為王能統領,所以教法能攝持眾多典籍。然而疏釋經王,是以文義和道理結合為中道。這部經又是經王,在九種經中能得自在。文字是能詮釋,義理是所詮釋,文理結合能所互融,無論教義或道理都稱為中道,皆是經王。疏:以經王敘述本體,就是所詮釋的即是中道;現在以經王敘述教法,就是能詮釋的即是中道。若不是中道的教法,就不能詮釋中道的道理。切勿偏執解釋,以所詮釋的名稱來稱為中道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列舉說明「經」這個字所包含的五種義理與內涵。。這裡說到以『金』字作為名稱等等,是因為經名總共有三個字,提到其中一個字,就必定同時具備另外兩個字的涵義。。黃金是最為上等的,因此它散發出的光明也是如此。。以法性作為本體,雖然普遍貫通於萬事萬物,但如來所游履境界則唯獨侷限於圓滿果證;這既是普遍性的極致,也是侷限性的極致。。特別提出義理來說,這三個字所指標的,就是最究竟的第一義諦。。「莊嚴菩薩等」這句話,是指下文所確定的宗旨專門取決於果地境界。。現在所說的菩薩,是指能夠期克、證得佛果修行人。。既然能夠莊嚴深奧微妙的功德,這就是佛果上四德深妙到極點的表現。。話語雖然帶到了因,但實際表達的核心意思是在果上。。說到「照耀諸天」這句話,是指這些天神鬼神實際上都是大菩薩,法性的光明照拂必定能使道業增長,因此大權菩薩禁不住心生法喜,這顯示出經典的功用既廣大又深遠。。「經王」的意思是,這部經在許多文獻中都被稱為《金光明經》是所有經典中的王者,因為國王具有統領的力量,所以這部經的教法也能統領、攝受一切經典。。不過,在為經中之王的《金光明經》作註解時,是將文字與義理融會貫通來契入中道。。這部經也是經中的之王,對於九種經機能夠自在通達。。文字語言是用來詮釋的工具,義理則是所被詮釋的對象,當文與理相結合時,能詮與所詮便能互相融通。因此,不論是言教還是理體,都可以稱為中道,全部都是至高無上的經王。。註解中提到,經中之王所闡述的本體,也就是它所詮釋的至理實相即是中道。。現在透過被稱為經中之王的經典來闡述教法,這個能夠詮釋真理的教理本身就是中道。。如果不是中道的教理。。不要去詮釋中道的道理。。千萬不要錯誤理解,以為用名相就能直接稱閤中道實相之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宋代天台宗知禮大師撰《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解釋經題之科判組織。
    於釋「經」字時,依天台教軌,先列舉出「經」字所具備的五種共通義涵(通常指湧泉、繩墨、文章、顯示、貫攝等五義,或法、常、貫、攝等天台通釋之五義),作為展開後續經題法義研析之基址。

    此句出自天台宗諸師對《金光明經》經題的釋義疏記。
    「金光明」經題由「金」、「光」、「明」三字組成。
    天台教義講求三諦圓融(空、假、中)與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相即,故於解釋經題時,強調三字互具互融:言一「金」字,即已圓滿具足「光」與「明」之義,三者體用不二、不可分割。

    此句以黃金及其光明為喻,說明法體(金)極為尊勝,故其所彰顯之功德智慧照用(光明)亦同樣尊勝無上。
    在《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的天台教理體系中,以「金」喻法身或實相之體,「光明」喻般若與解脫之用,體用俱極尊上。

    本句闡釋天台宗對於「法性體」與「如來果證」間通局關係的辯證。
    法性作為諸法本體,無所不通、普遍貫穿一切事事物物,此為「通之盛」;然而如來所親證遊履的實相境界,唯獨侷限於究竟圓滿的果證(不與凡夫、二乘共),此為「局之極」。
    天台教義以此說明體性普遍與果德獨尊的圓融不二。

    此句指天台教學中,經題或關鍵字所特別標舉之義理,直指諸法真實之相,即是究竟的第一義諦。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中對《金光明經》文句的科判與義理判定,說明此處經文所論及的法義或行位,是以果地功德與境界為其核心宗趣。

    此句說明菩薩的定義與位階定位,依天台教疏語境,菩薩修行以剋定、證求無上菩提果位為歸趣,非指一般發心而未究竟者。

    此段闡明修習深妙功德與證得佛果的關係。
    依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體系,因行莊嚴深妙功德,成就即是果地上常、樂、我、淨之「四德」達到極致圓滿。

    闡明言說文字的表相與深層義理之所歸。
    在天台教相的疏解中,語言文字有時雖以因位為切入點或表面語辭,但究竟顯發的勝義核心往往直指果證境界。

    此段闡釋《金光明經》中「照耀諸天」之意,指出經中諸天鬼神皆為權現之大菩薩。
    法性光明具足增長道果之功用,故大權現身之菩薩生起法喜,彰顯出經法之體用廣大深奧。

    此段解釋《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以「經王」稱呼《金光明經》的立名緣由。
    以世間國王能統領臣民為喻,說明此經在眾經中具有崇高地位與統攝羣經的勝用。

    此段闡明註解《金光明經》(經王)的核心方法,在於將經文的文字相(文)與深奧的法義(理)圓融契合,不偏於文字之末亦不離於文字,而以此合契中道實相。

    此處讚嘆《金光明經》為諸經之王,於九種經法中能得無礙自在,體現法門殊勝、統攝諸經之義理。

    本句闡述天台宗「教理一致」與「文理互融」的圓教中道觀。
    經文的文字語言(能詮)與所詮顯的真實理體(所詮)並非二法,相契合時能融攝無礙;進而說明能詮之教與所詮之理皆不離中道實相,體現《金光明經》作為諸經之王的甚深圓融意趣。

    此段說明《金光明經》作為經中之王,其所詮顯的經體即是實相中道之理,非偏空非假,圓融絕待。

    此處闡明《金光明經》為經中之王,其所詮顯的教法即契合諸法實相的中道第一義,體用不二。

    指出若非契合中道實相的教法,則無法究竟顯了圓融真實之義,此處明辨教法權實之分。

    強調中道之理超越言說戲論,非言語思維所能詮表,若強加詮釋往往落入形相,故此處明示勿以言詮侷限真實法理。

    此句強調不可執著於言語名相(所名)來強行契合中道實相,警惕行者落入偏見邪解,應透由名相悟入離言實義。

名相註解
  • 經五義:指解釋「經」(梵語 sūtra)字所具備的五種義理。天台宗疏釋經題,常依古德或本宗體系列舉「經」之五義(如貫、攝、常、法、文章等)以顯經題之深廣涵義。
  • 以金為名:指以《金光明經》經題中的「金」字來代表或舉例說明經題的整體涵義。
  • 一必具二:指三字圓融相即,提到其中任何字(一),必定具足其餘二字(二)的體性與作用。
  • 金:於本疏語境中比喻實相法體、法身或最上真如,具尊貴、不變等德。
  • 果證:修習佛道所獲證之究竟圓滿果位(佛果)。
  • 通局:天台宗等教判術語,「通」指普遍貫通,「局」指侷限或特定範圍。
  • 第一義:勝義諦,指諸法真實究竟的勝義理體。
  • 三字:此處指《金光明經》經題中的特定三字,或指經論中具代表性的標題文字。
  • 莊嚴菩薩:經疏中提及的菩薩名號或眾會代表。
  • 定宗:判定經論或品段的宗旨。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譯為覺有情,此處指修習大乘法門以剋證佛果之修行者。
  • 剋果:剋期證果,或指期克、克定所求之果位。
  • 四德:涅槃之四種德行,即常、樂、我、淨。
  • 深妙功德:指修證大乘法門所得之殊勝功德。
  • 大權:指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以慈悲權巧示現之身分。
  • 法喜:依聞法修行而產生的清淨喜悅。
  • 經王:對特定重要經典的尊稱,意指其法義統攝諸經。
  • 文理:文指言教文字,理指實相真理。
  • 中道:超越二邊、不落有無偏執的真實佛法理體。
  • 九種經:天台宗或經疏家對經藏或特定經文分類的科判概念,此處指於此九種經義中自在無礙。
  • 能詮:能詮表、表達意義的言教與文字。
  • 所詮:所被詮釋、顯示的真實義理。
  • 敘體:開顯或敘述經文的體性與核心理趣。
  • 中道教:超越偏空偏有二邊、真實顯了諸法實相的教理。
  • 詮:以言說、文字加以解釋或表述。
  • 僻解:邪僻、錯誤的理解。
  • 所名:被名言所詮表之法。

初、列經五義。以金為名等者,名有三字,一必 具二。金最上故,光明亦然。法性為體,雖通 一切,如來所游唯局果證,通之盛也、局之極 也。特舉義者,三字所標即是究竟第一義也。 莊嚴菩薩等者,下文定宗專取於果。今云菩 薩者,剋果人也。既能莊嚴深妙功德,即果四 德深妙之極也。語雖帶因,意正在果。照耀諸 天等者,諸天鬼神皆大菩薩,法性光明照必 增道,是故大權心生法喜,顯經力用廣而復 深。文號經王等者,此部多文稱金光明諸經 之王,王能統領故教攝眾典。然疏釋經王,以 文理合而為中道。是經復是王,於九種經 而得自在。文是能詮、理是所詮,文理合故能 所互融,若教若理皆名中道,悉是經王。疏 以經王敘體,即所詮是中道也;今以經王敘 教,即能詮是中道也。若非中道教。莫詮中道 理。慎勿僻解以所名能稱中道教。

23
白話直譯
二、結論顯示其可尊貴。因以金為名所以尊貴,以果理為本體所以最極致,究竟三身所以宗旨深遠,無所不利所以作用廣大。文字本身即是中道,所以教法稱為王,因此五章各自高遠廣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結示:應當尊貴。。因為以金為名稱所以顯得珍貴,以真實的果地真理為本體所以達到極致,究竟圓滿三身所以宗旨深遠,對一切萬物沒有不利益的所以作用廣大。。文字本身就是中道,所以此教法被稱為法王,因此五章之中的每一章都高大廣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的科判科文,顯示對法義之總結與顯示,指出所詮之法體殊勝而可尊貴。

    此段依天台宗《金光明經》之疏義,從名、體、宗、用四教判釋法義。
    「金為名」配「貴」、「果理為體」配「極」、「究竟三身」配「宗深」、「無物不益」配「用大」,彰顯《金光明經》經題與教義的勝妙體用。

    闡明文字法門契合中道實相,其教法尊勝如王,故五章所顯之義理皆圓融高廣。

名相註解
  • 結示:佛教科判術語,指結集歸納並顯示經文義理。
  • 果理:修行證得之究竟真理。
  • 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佛陀的三種身相與功德。
  • 教:教法、教理。

二、結示 可尊。以金為名故貴,果理為體故極,究竟三 身故宗深,無物不益故用大。文字即中,故教 稱王,是故五章一一高廣。

24
白話直譯
三、說明因尊貴而諸聖護持,有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科是說明因為尊貴的緣故,諸聖者護持,這當中分為兩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天台宗疏釋《金光明經》之科判句,闡明法華及金光明等大乘經典因尊勝故,自然感得諸佛菩薩與護法聖賢之擁護守持。

名相註解
  • 諸聖:指護持正法與修行者的諸佛、菩薩及一切聖賢、天龍八部等。
  • 護持:守護護持正法及持經修行者令得安穩。

三、明尊故諸聖護 持,二:

25
白話直譯
一、究竟果德的護持。所詮釋的微妙中道是一切法趣的名為不二體,一切如來證得此體,因此依此安住常常護念,令眾生八種顛倒不生起。經中顯示四智所以舉出四佛,實際上此體沒有佛不護持,所以說三世十方也是如此,因此下文說「十方諸佛常念是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護持究竟佛果。。在所詮顯的微妙法理中,一切法趣都叫做「不二」的本體。一切如來因為都親證了這個體性,所以依此住持、時常護念,使眾生不起八顛倒。。經文為了顯現四智的義理,所以舉出四佛;實際上這個法體沒有哪一尊佛不加護念,所以說三世十方也都是如此,因此下文經中說「十方諸佛常念是經」。
法義解析
  • 此處指《金光明經》玄義中關於護持究竟圓滿佛果的科判與修行意涵。

    此段闡明金光明經玄義中「不二」的實相本體。
    諸佛依此法性住持與護念眾生,旨在對治凡夫常樂我淨、淨我等八顛倒妄想,契入諸法實相。

    說明《金光明經》中舉出四方四佛乃是表徵四智圓滿;而諸佛所證法身理體遍一切處、無佛不護,故通於三世十方,展現出「十方諸佛常念是經」的圓融攝受之義。

名相註解
  • 不二體:超越相對二邊、諸法實相的平等本體。
  • 住持:佛法或佛之功德依體性而安住任持。
  • 八倒:凡夫對世間無常等起常、樂、我、淨顛倒見,於四諦中各生邪見而合為八種顛倒。
  • 四智:唯識宗所立轉識成智所得之四種佛智,即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

初、極果護持。所詮妙中一切法趣名不 二體,一切如來證此體故,依之住持常所護 念,令諸眾生八倒不起。經表四智故舉四 佛,其實此體無佛不護,故云三世十方亦 復如是,故下經云「十方諸佛常念是經」。

26
白話直譯
二、大權菩薩宗奉。一切菩薩等,〈讚佛品〉中說:「當時無量百千萬億諸菩薩眾,從此世界到金寶蓋山王如來國土。到達彼國後,五體投地禮拜佛,向佛合掌,異口同聲讚歎佛。」疏中說「陳列讚歎的眾人到彼國土」,所以說遍及他方遙禮。樹神善女等,也是本品經文所載。菩提樹神讚偈中說:「我常修行最上大悲,悲泣流淚只願見佛。」諸天覆護等,〈四天王品〉、〈散脂〉及〈鬼神品〉中都廣泛說明,常以神力護持說法與聽法者,並及國王及國土。〈堅牢地神品〉、〈大辯天品〉、〈功德天品〉,各自於品內廣泛說明饒益行經之人。這些菩薩及諸天神,多是過去佛再來,或分身示現,遙禮稱揚如來功德,護持饒益說法與聽法之人,都是宗奉經王、流通方等,若不是法門至妙,怎能如此勤勉讚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以大權教義為宗而推崇奉行。。關於「一切菩薩等」這句話,接下來的〈讚佛品〉中說:「當時有無量百千萬億的菩薩大眾,從這個世界前往金寶蓋山王如來國土。」。到達那個國家之後,雙膝、雙肘、頭頂著地向佛陀頂禮,向佛陀合掌,異口同聲地讚嘆佛陀。。疏文解釋說「陳列讚歎大眾一直延伸到那個佛土」,所以才說遍及他方世界向遠方的佛菩薩行禮。。這裡提到的「樹神」和「善女」等名稱,也是出自這一品的經文中。。菩提樹神在讚歎的偈頌裡說:「我常常修持至高無上的大悲心,因為渴望見到佛陀而悲傷流淚如雨下。」。這裡提到「諸天覆護」的意思,在《金光明經》的〈四天王品〉、〈散脂品〉和〈鬼神品〉裡面都有詳細說明。意思是說,這些天神護法會經常運用他們的威神通力,來保護講說經法和聽聞經法的人,連同他們所在的國王以及整個國土國境,都會一併受到護佑。。〈堅牢地神品〉、〈大辯天品〉和〈功德天品〉這三品,分別在各自的內容中詳細說明如何護持與利益受持讀誦這部經典的修行人。。這些菩薩與天神,多數是過去古佛再次來到世間,或者是以分真之身垂跡應現,遠在遠處禮敬並稱揚如來的功德,護持並利益宣說與聽聞此經的人,這全都是為了尊奉經中之王、流通大乘方等經典;假使不是這法門極為微妙,又怎能如此勤勉地輔助讚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金光明經》之科判名相,說明經中圓教或權巧施設之大權教法為宗途所奉持。

    此段引述《金光明經》〈讚佛品〉之經文,作為疏文中解釋「一切菩薩等」教相義理的依據,說明菩薩眾跨越世界至特定佛土的法會勝儀與經證。

    此句描述大眾至佛前致敬與讚歎之儀軌。
    「五體投地」為佛教最敬禮,象徵身心歸命、折伏我慢;「異口同音」顯示大眾心意契合、同讚法王功德。

    說明解釋經疏中「遍他方以遙禮」的意涵,指出讚歎禮敬的大眾盛況極其廣大,綿延充塞至他方佛土,因而能周遍十方廣作遠程的禮敬與讚歎。

    本句為天台宗學者對《金光明經》經文與科判的對照說明,指出「樹神」、「善女」等護法天神與菩薩名號,同樣屬於當前所論述的經文品目內容,用以確定文義節段與科文歸屬。

    本句引自《金光明經》中菩提樹神讚歎佛陀的偈頌,展現菩薩或護法天神因修習至極大悲,感念佛德、渴仰見佛而引發的深厚隨順恭敬與瞻仰之心。
    天台宗疏釋(如《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以此類偈頌說明感應道交與修習悲心、渴仰佛陀的修行心相。

    本句解釋《金光明經》中諸天護持說聽者的意涵。
    經中諸天護法神眾(如四天王、散脂大將、諸鬼神等)發願,凡有講誦、聽聞《金光明經》之處,即以威德神力擁護演說者與聽受者,並延伸至該國君王與邊境國土,使之免於災害侵擾、安居樂業,體現了護法安國的教示。

    本句屬於《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對《金光明經》諸品結構與旨趣的解析。
    指出堅牢地神、大辯才天女(大辯天)、大功德天女(功德天)等護法諸天神,於各自品中宣說護持、資助與利益受持、弘揚《金光明經》者的功德與誓願,展現護法神眾對行經者的護念與利益。

    本句指出參與法會的菩薩與天神多為古佛再來或分真垂應,彰顯《金光明經》為經中之王、至妙法門,故能感得大聖護持、令正法久住並利益說聽行者。

名相註解
  • 宗奉:以某種法義為宗旨而信受奉行。
  • 讚佛品:《金光明經》之品名。
  • 金寶蓋山王如來:特定佛名,指金寶蓋山王佛之國土。
  • 五體投地:佛教最恭敬的禮拜方式,指兩肘、兩膝及頭頂著地。
  • 合掌:將雙手掌心合於胸前,表恭敬與歸向專一。
  • 疏雲:指《金光明經玄義》原本的疏文說明。
  • 他方:指此世界以外的其他十方諸佛國土。
  • 遙禮:身在遠處向遠方的佛、法、僧三寶行禮致敬。
  • 樹神:指依止樹木而住並守護該處的護法天神。
  • 善女:即功德天女(吉祥天女),在《金光明經》中為護持正法、賜予福德的護法女神。
  • 菩提樹神:守護佛陀成道菩提樹的天神,在《金光明經》等大乘經典中為重要護法,常讚歎佛德並護持正法。
  • 讚偈:讚歎佛菩薩功德的偈頌詩篇。
  • 最上大悲:極致、至高無上的大悲心,為菩薩度化一切眾生、拔除苦難的根本誓願。
  • 諸天覆之:指諸天護法神眾前來覆護、庇佑。
  • 四天王品:即《金光明經》中記載四大天王(東方持國、南方增長、西方廣目、北方多聞天王)護國護法誓願的篇章。
  • 散脂:指散脂大將(Sanḍila),為夜叉大將、護法神名,在經中發願護持誦持《金光明經》者。
  • 鬼神品:指經中記載諸鬼神眾(如善現鬼神等)發願護持法會與國土的篇章。
  • 堅牢地神:即大地之神,護持大地及受持持經者,供給資生所需。
  • 大辯天:即大辯才天女(妙音天女),具足無礙辯才與智慧,護持說法者。
  • 功德天:即大吉祥天女,能給予眾生福德資糧與財富受用。
  • 行經之者:指受持、讀誦、書寫、演說或依《金光明經》實踐修行的修道者。
  • 古佛:過去已成佛之古德。
  • 分真垂應:法身大士以真智分身,應機垂跡現身說法或護持。
  • 方等:大乘經典的通稱。

二、大 權宗奉。一切菩薩等者,下〈讚佛品〉云「爾時無 量百千萬億諸菩薩眾,從此世界至金寶蓋 山王如來國土。到彼國已,五體投地為佛作 禮,向佛合掌,異口同音讚歎於佛。」疏云「陳列 讚眾至彼國土」,故云遍他方以遙禮。樹神善 女等者,亦此品文。菩提樹神讚偈中云「我常 修行最上大悲,哀泣雨淚欲見於佛。」諸天覆 之等者,〈四天王品〉、〈散脂〉及〈鬼神品〉皆廣說,常 以神力護說聽者,并其國王及以土境。〈堅牢 地神品〉、〈大辯天品〉、〈功德天品〉,各於品內廣明 饒益行經之者。此諸菩薩及諸天神,多是古 佛却來,或乃分真垂應,遙禮稱揚如來功德, 護持饒益說聽之人,皆為宗奉經王、流通方 等,若非法門至妙,曷能裨贊惟勤。

27
白話直譯
四、說明因宣說此經而利益廣博。一切眾生都枯竭者,〈懺悔品〉說:「三有之中生死大海洪水波濤擾亂我心,其味苦毒最為粗澀,如來智慧之網能令枯涸。」眾生不能出離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的原因。三惡道除去熱惱者,〈四王品〉說:「此經能令地獄、畜生、餓鬼諸河枯竭乾涸」。舉要等者,〈壽量品〉說:「當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憑佛神力得受天人快樂,諸根不具者即得具足。」總括來說,一切世界所有利益從未有過的事,全部顯現出來。說經的利益不僅能消除三惡道眾生的苦報,還應說明二十五有十次離苦、十次得樂,能使究竟金光明顯現,這才是圓滿論述未曾有事出現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是明說,因此它的利益非常廣泛且博大。。所謂「諸有悉乾枯」,正如《懺悔品》中所說:「在欲有、色有、無色有這三有之中,生死的茫茫大海水波盪漾、擾亂我的身心,這海水味道苦毒而且極其粗澀,唯有如來的光明如網般能使之乾涸消滅。」。這是因為眾生都還沒有跳脫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輪迴的緣故。。關於三塗除熱惱,《金光明經》的〈四王品〉中說:「此經能使地獄、畜生、餓鬼道中的種種苦河焦乾枯竭。」。「舉要」這類的文句,就像〈壽量品〉裡說的:「當時,整個三千大千世界裡的所有眾生,靠著佛陀的威神通力,享受像天人一樣的快樂,身體器官有殘缺的,立刻都變得圓滿健全。」。簡單來說,所有世界中一切能帶來利益且未曾有過的殊勝現象,全都顯現出來。。宣說這部經的利益,不只是能消除三惡道以及各界輪迴的果報痛苦而已,還應該說明二十五有之中十個層次的離苦與十個層次的得樂,能夠讓人究竟顯發金光明的佛性本體,這樣纔是完整說明『未曾有之奇特大事出現於世』的真實相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判釋經題或教相之科判,「明說」指明確宣說教法,其所生之功德利益廣大而博深。

    引證《金光明經・懺悔品》之文,說明三有生死之苦如苦海波盪,而如來之智慧光明能使生死流轉之水乾涸,契入解脫。

    說明三界有情因惑業未盡,流轉生死而未能出離三有的狀態。
    此處依天台宗教理與《金光明經》玄義之疏釋語境判讀。

    此段解釋經文中「三塗除熱惱」之義,引《金光明經・四王品》證明此經威神之力能令三惡道(地獄、畜生、餓鬼)之苦熱焦煩息滅,喻如河水枯竭,象徵止息惡道苦果。

    本句引述《金光明經·壽量品》之經文,說明佛陀展現大神通力時,能感應並加持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使其離苦得樂、諸根具足。
    天台宗疏家引此經文作為「舉要」總括佛神力功德與佛壽無量之示現。

    本句說明佛陀示現或經法威力所感召之廣大功德感應。
    以簡括之詞說明佛光或佛法所及之處,不僅普及一切世界,更能化現前所未有之種種利益與祥瑞奇特之事,顯現佛法利益眾生之圓滿無礙。

    本句說明宣說《金光明經》的功德利益極為廣大深入。
    天台疏脊強調,經文利益不應僅停留在消除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與三界諸有等世間異熟果報苦;更須從天台教理(如十界互具、十番離苦得樂)深入論述二十五有眾生如何經由十重層次破除惑業痛苦、獲得法身常樂,最終彰顯本具之究竟金光明(佛性法身)。
    如此闡發,方能真正彰顯佛陀宣說此經乃世間『未曾有事』出現之圓滿相貌。

名相註解
  • 明說:明確宣說、開示法義。
  • 益:指修行或聞法所得之功德利益。
  • 該博:廣泛而博大、周備。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眾生生死流轉的生存領域。
  • 網明:如來的智慧光明,能如網羅般收攝並破除生死無明。
  • 麁澁:粗糙艱澀,形容生死苦海的滋味極其惡劣難耐。
  • 欲有:欲界眾生因貪欲等煩惱而感的生死生存狀態。
  • 色有:色界眾生雖無欲染但仍有微細色法身相的生存狀態。
  • 無色有:無色界眾生無形色質礙僅存心識活動的生存狀態。
  • 三塗:指地獄、畜生、餓鬼三惡道,又稱三途,因造作惡業而趣入。
  • 熱惱:指三惡道中由苦果所帶來的熾然焦熱與煩惱痛苦。
  • 四王品:《金光明經》中的品名,即〈四天王觀察世間品〉。
  • 舉要:摘要、總括說明之意。
  • 壽量品:《金光明經》中的品名,講述如來壽量無邊及神力加持眾生之功德。
  • 三千大千世界:古代印度宇宙觀,以一千個小世界為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為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為大千世界,因由三個「千」重疊而成,故稱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所化導的國土範圍。
  • 諸根不具: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器官或感覺機能殘缺不全。
  • 舉要言之:摘要說明、概括而言。
  • 利益未曾有事:能帶來福德善利且前所未見的殊勝稀有之事。
  • 諸有報苦:指三界二十五有中受生輪迴所感召的各種果報痛苦。
  • 二十五有:天台宗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死輪迴場所細分為二十五種存在狀態(如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四洲、六慾天、梵天、四禪天、四無色天、阿那含天等)。
  • 十番離苦:天台法門中按十界或十種層次次第對治惑業、遠離痛苦的修證施設。
  • 十番得樂:天台法門中按十界或十種層次次第顯發法喜、證得菩提涅槃之樂的修證施設。
  • 未曾有事:指佛陀出世宣說圓頓妙法、示現罕見難得之稀有大事。

四、明說 故其益該博。諸有悉乾枯者,〈懺悔品〉云「三 有之中生死大海潦水波蕩惱亂我心,其味 苦毒最為麁澁,如來網明能令枯涸。」諸有不 出欲色無色三有故也。三塗除熱惱者,〈四王 品〉云「是經能令地獄、畜生、餓鬼諸河焦乾枯 竭」。舉要等者,〈壽量品〉云「爾時三千大千世 界所有眾生,以佛神力受天快樂,諸根不具 即得具足。」舉要言之,一切世界所有利益未 曾有事,悉具出現。說經利益不止能除三塗 諸有報苦而已,應明二十五有十番離苦、十 番得樂,能令究竟金光明顯,方是具論未曾 有事出現之相。

28
白話直譯
二、敘述宣說流通的意義。上述所說,從本來寂靜的道理因緣而起說法,都是敘述如來說經的本意。現在這位智者自述自己的智慧,闡釋題意,依據經文顯示義理,貫通全經的宗旨。自分為四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宣揚並流通這部經法的目的與意圖。。前面所說明的事情,是指佛陀從本具的寂滅真理出發,為了順應眾生的機緣而建立教法,這些都是在敘述如來宣說這部經典的本意。。這是智者自己說明他的智慧能力,透過取義來解釋經題,依據文字顯示義理以通達全經的宗旨。。自分四:
法義解析
  • 此為章段科判之標題,出自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說明作者在此段落中,旨在敘述宣講與弘揚經法(宣通)的初衷、宗旨及法義效益,使後學明瞭弘經之意趣。

    本句說明教法產生的機感相應原理。
    佛陀所證悟的真理本體是清淨寂滅、離言絕相的(本寂理);但為了救度眾生,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感應而施設語言文字與教法(赴緣立說)。
    這也是天台疏釋經題或玄義時,開宗明義說明佛陀應世說法的根本宗旨與懷抱。

    此句說明經疏作者(智者大師)藉由自身的智慧力來解讀、釋明經題,並透過逐文顯發義理以達通貫經藏之目的,體現了天台釋經的造論立場與方法。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科判標題,「自分」指顯教本經中自利、修行自身分齊之教法段落,於此分列為第四科。

名相註解
  • 宣通:宣揚流通,指講宣法義並使佛法廣為流佈。
  • 本寂理:指本然清淨、離相寂滅的真實理體,即法性或真如。
  • 赴緣立說:順應眾生的根機與感應,而建立施設語言教法。
  • 釋題:解釋佛經的經題,為佛典疏釋之慣例與首要步驟。
  • 通經:通達、貫通經論的真實旨趣與義理。
  • 自分:天台宗科判用語,指相對於「化他」而屬於自修、自分齊之教法。

二、敘宣通意。上之所明,從本 寂理赴緣立說,皆敘如來說經之意。今是智 者自敘智力取義釋題,依文顯義通經之意 也。自分四:

29
白話直譯
第一,聖者讚歎與護持。自己想要開啟論述,先思惟上聖不斷讚歎、護法不辭辛勞,因此希求聖者之心自然生起。金龍三世的讚歎,是指信相菩薩過去世為國王,名為金龍尊,廣泛宣說章句讚歎諸佛,並發願將來能遇見釋迦佛。如今如願,在此法會中以偈頌讚歎佛陀。金龍尊王是過去的讚歎,信相菩薩是現在的讚歎。又有誓願,未來無量阿僧祇劫中,無論生於何處,夜裡夢見金鼓,白天如實宣說,這就是未來的讚歎。這是一身三世的讚歎。問:金龍三世都讚歎佛,怎能類比宣說《金光明經》?人與法既然不同,怎能通達會合?答:總攝金光明無上實法,作為果佛無上假人,離法無人、離人無法,讚佛的語言正是宣揚微妙的心色,這心色即是金光明。如馬鳴大士歸依三寶,以救世的大悲者為佛,以其身體相狀為法,對佛的讚歎就是切合本體讚歎金光明。地神等眾,其中堅牢地神向佛白言:「凡是此經流布之處,鋪設師子座,讓說法者坐於其上,廣泛宣說此經。我必常在其中作為守護,隱身於法座下,頂戴其足。」上聖尊重佛法,因此尊敬弘法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聖者的讚歎與護持。。自己想要開口講說佛法,先想到諸佛聖者對此讚歎不置、護法龍天忘卻疲勞,因此想要效法聖賢的心意由來已久。。關於「金龍三世讚歎」這件事,是指信相菩薩在過去世曾為國王,名號為「金龍尊」,當時他廣演經論章句來讚歎諸發菩提心的諸佛,並發願在未來世值遇釋迦牟尼佛。。現在終於實現了心願,於是在這個法會上用偈頌來讚歎佛陀。。金龍尊王是在過去世時的讚嘆,信相菩薩則是在現在世時的讚嘆。。另外還有立下誓願,要在未來無量無邊的劫數中,無論轉生到哪裡,夜晚都能夢見金鼓,白天則能如實宣說,這就是指對未來的讚歎。。這就是那個獨特的佛身,受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的共同讚歎。。有人提問:金龍尊者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在讚歎佛陀,怎麼能等同比類於宣說《金光明經》這件事呢?。既然人和法是不同的,要怎麼把它們融會貫通呢?。答:以金光明的無上真實法理,作為證果佛陀的無上假名之身;法與人本來不相離,離開法就沒有人,離開人也沒有法。讚嘆佛陀的言辭,其實就是在宣揚微妙的心色,這心色也就是金光明。。例如馬鳴菩薩歸依三寶,把救世的大悲者視為佛,把祂的身體相狀視為法,藉由讚歎佛來直接讚歎《金光明經》的實體本質。。「地神等」是指該品中的堅牢地神對佛陀說:「凡是這部經典流傳弘揚的地方,就要鋪設師子座,讓說法的人坐在法座上,廣泛宣講這部經。。我應當在其中常常擔任宿衛,將形體隱蔽在法座之下,以頭頂禮佛足。。聖人重視佛法,因此也尊敬傳法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指經疏中探討或釋義聖者對法華經、金光明經等大乘經典的讚歎與護念。

    此段闡述弘法者在開講大乘經典前應有的心態。
    透過思惟聖者讚歎與護法忘疲的典範,激發自身效法聖賢、弘傳法義的弘願與道心。

    此段闡述信相菩薩於過去世因修行讚歎諸佛之法功德,種下於當來世值遇釋迦牟尼佛之因緣,體現菩薩因地發願與修集讚佛功德之行持。

    本句描述發心者(如法會中的發起人或讚佛者)宿願得遂,因機緣成熟而得以在法會大眾面前,透過偈頌表達對佛陀功德的極高敬仰與讚嘆。
    在天台疏鈔語境中,偈頌讚佛常作為發起法會或啟請法義之開端,展現恭敬心與隨喜讚歎功德。

    本句解釋《金光明經》中所述讚嘆佛德之因緣時節。
    金龍尊王佛(即信相菩薩過去世之身或發心所對之佛)代表過去世的讚佛因緣;信相菩薩則代表當前會上的讚佛因緣。
    以此說明發心讚佛貫通過去與現在,體現三世佛法傳承與讚歎功德之相續。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金光明經》讚歎隨喜功德之判釋。
    文中說明發願於未來際無量劫中,夜夢金鼓(象徵蒙佛加持、體悟妙法)並於晝間如實說法,此種將修行與弘法誓願延伸至未來無盡時空的隨喜讚歎,即屬於「未來讚」。

    本句闡釋圓實教法中佛身的殊勝功德。
    在《金光明經》及其疏記語境中,「一身」指具足法、報、化三身之圓融法身或實報妙色身;「三世讚歎」則說明此身功德無量,為三世諸佛所共同讚歎欽仰,顯發極果圓滿之不可思議。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的問答設難。
    詰問者針對「金龍尊者三世讚佛」之功德與「宣說《金光明經》」之教法意義提出疑難,質疑兩者在教義層次或時間範疇上是否能直接比附推論,藉由問答推演進一步闡明《金光明經》的圓融功德與法門深義。

    此句詰問在天台教學中,修習之人與所觀之法既有差別相,當如何契合融通,達到人法一如、圓融無礙的境地。

    本段闡明法身與佛之關係,屬於天台宗金光明經疏部之圓教判釋。
    強調人法不二、法即是人,果佛之身乃依無上實法而立,讚佛之妙言即是彰顯當體的心色法界。

    此段引馬鳴大士歸依三寶之例,說明以大悲救世之佛與其身相為法之體,闡明讚歎佛陀即是直契並讚歎《金光明經》真實體性之深意。

    此段引述《金光明經》經文,說明護法地神對流通受持《金光明經》及設置法座、廣宣法要的護持與祈請。

    此句表達護法神或修行者願常隨佛側、守護正法與法座,並以至誠恭敬之心頂禮佛足的誓願與行持,體現對三寶的深切皈依與護持。

    說明聖者之所以尊崇他人,是由於重視正法的緣故,體現法尊人貴的佛教傳統。

名相註解
  • 聖者:證悟聖果的聖人,此處多指護法諸天或佛教聖賢。
  • 讚護:讚歎隨喜並護持正法。
  • 護法:護持正法的天龍八部與諸神明。
  • 希聖:希求與嚮往聖人之境界與行持。
  • 信相菩薩:《金光明經》中的重要菩薩角色,曾於過去世為金龍尊王,因讚佛功德而感得未來值遇釋迦牟尼佛。
  • 金龍尊:信相菩薩過去為王時的名號。
  • 釋迦佛:娑婆世界的教主,即釋迦牟尼佛。
  • 遂所願:順從、實現平時所發的誓願或心願。
  • 偈:即偈頌,梵語 Gāthā(伽陀)之略譯,為佛教經典中一種帶有韻律、多為四句構成的詩歌體裁,常用於讚佛、總結法義或述懷。
  • 金龍尊王:佛名。於《金光明經》中,為信相菩薩過去世發心修行、夢見大金鼓時所讚歎或相關之古佛名號。
  • 阿僧祇劫:梵語 asamkhyeya-kalpa,意為不可計數的極長微細時間單位,常指菩薩修集福德智慧所需之極長時劫。
  • 金鼓:指《金光明經》中夢見之大金鼓,象徵發宣妙法、懺悔業障與廣度眾生之法音。
  • 如實說:順應實相真理、不增不減地宣說佛法。
  • 一身:指圓融無礙之佛身,或指法、報、化三身融通之體。
  • 金龍:即金龍尊者(或金龍太子),《金光明經》中記載讚佛並發願弘經之重要人物。
  • 人:指修習教觀之主體,即修行人。
  • 法:指所觀之境、教理或法門。
  • 通會:融會貫通,指契合理法、融解滯礙。
  • 假人:依實法而施設之假名我、假名之人。
  • 心色:心法與色法,此處指心境一如、色心不二之體性。
  • 馬鳴大士: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造《大乘起信論》、《佛所行讚》等論著。
  • 三寶:佛教基本信仰,指佛寶、法寶、僧寶。
  • 地神:守護大地的諸神明,此處特指護持佛法的堅牢地神。
  • 堅牢:堅牢地神之略稱,佛教中掌管大地並誓願護法的天神。
  • 師子座:比喻佛陀或說法者的法座,莊嚴高顯如獅子王。
  • 宿衛:宿留警衛,指侍衛守護。
  • 法座:說法之座,即如來敷坐之處。
  • 上聖:至高無上的聖者,指諸佛菩薩。
  • 重法:重視、尊重佛法。

初、聖者讚護。己欲開談,先思上 聖讚歎不已、護法忘疲,故希聖之心有自來 矣。金龍三世讚歎者,信相菩薩過去為王, 號金龍尊,廣說章句讚歎諸佛,願於當來值 釋迦佛。今遂所願,乃於此會以偈讚佛。金 龍尊王是過去讚,信相菩薩是現在讚。又 有誓願未來無量阿僧祇劫,在在生處,夜夢 金鼓、晝如實說,即未來讚也。是彼一身三 世讚歎。問:金龍三世皆讚於佛,安得類宣 《金光明經》?人法既殊,若為通會?答:攬金光明 無上實法,而為果佛無上假人,離法無人、離 人無法,讚佛之語乃是宣揚微妙心色,此 之心色即金光明。如馬鳴大士歸依三寶, 以救世大悲者為佛,以彼身體相為法,就佛 歎者即是剋體讚金光明也。地神等者,其品 堅牢白佛云:「隨是經典所流布處,敷師子 座,令說法者坐其座上,廣宣此經。我當在中 常作宿衛,隱蔽其形於法座下頂戴其足。」上 聖重法,所以尊人。

30
白話直譯
第二,凡夫師長的規範。二位聖者深得證悟,尚且經歷劫數稱揚佛法、屈身護持,何況外凡下位領受佛法而努力修行,難道不應大力弘揚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關於凡夫導師的行儀軌則。。連證悟深奧的二聖尚且要經歷多劫去稱揚讚嘆、謙卑敬重與護持,更何況是處於外凡階位的修行人,秉持佛法勉力實踐,難道不更應該大力弘揚與宣說嗎?
法義解析
  • 此處指闡述凡夫經師或導師在行持與教化時所應遵循的規範與軌則。

    本句藉由聖者尚且精進弘法的典範,激勵凡夫修行者更應當努力稟受法教、精進奉行並廣宣流佈。

名相註解
  • 軌則:行儀規範與標準。
  • 凡師:指尚未證聖果的凡夫經師或導師。
  • 二聖:指佛教中的尊貴聖者,此處多指佛與菩薩,或指權實二智所化現之聖位。
  • 外凡:五停心觀等觀位尚未發明見道之內證,僅修外門福德與加行之凡夫位。

二、凡師軌則。二聖深證, 尚歷劫稱揚、屈身敬護,況外凡下位稟法勵 行豈不弘宣者耶?

31
白話直譯
第三,託義興起言說。依託諸聖護法之義,興起現今五章貫通全經的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是依據義理而興起言教。。依託上位諸聖。護法的意旨,是從如今的五章通經之言中興起。
法義解析
  • 此句指隨順真實的法義與深旨而建立相應的言教文字,說明佛法立言皆不離究竟義理。

    此段說明護法之義乃依託上位諸聖之威德,並發起於《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關於五章通經的論述,體現經疏釋義之依據與造論之本旨。

名相註解
  • 託義興言:依託甚深義理而興起宣說言教。

三、託義興言。託上諸聖 護法之義,興今五章通經之言。

32
白話直譯
第四,稱揚佛法以求利益。涓滴露水與禽鳥,比喻通達經義的善行;進入大海、飛向高山,比喻這種善行順應本性。實際上依靠片段因緣,就是上文所比喻的善行;同樣均沾鹹味,就是現在所期望的利益。所謂涓滴露水般的微小善行,願能如大海一樣同具鹹味。禽鳥的片段因緣,願能同佛山一樣具足妙色。山指妙高山,由四寶合成,東為黃金、西為白銀、南為琉璃、北為水精,鳥兒依近處皆同其色。然而一念隨喜,其功德尚且等同虛空,五品流通的善行怎會僅如涓滴露水?這正是大師以凡夫自勉聖者,謙虛自守、尊重經典,意在告誡後人不可自誇自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是依循佛法真理來修持以求得利益。。以水滴、露珠、禽鳥來比喻通達經教的善根與功德;。就像河流入海、草木向山一樣,用來比喻這種善法順應了真如法性。。確實是藉由微小的因緣,這就是前面所比喻的善法;。同樣均沾鹹味之色相,就是如今所期望得到的利益。。這是指點滴的微小善根,都願融入理性大海,與法性同味。。飛禽走獸即使只有一點點微薄的結緣,也祈願牠們能同等獲得佛山殊勝微妙的色相。。這座山叫做妙高山,是由四種珍寶組合而成的,東面是黃金、西面是白銀、南面是瑠璃、北面是水精;鳥兒隨着靠近哪個方位,羽毛的顏色就會變成跟那個方位相同的顏色。。只要起一念隨喜心,功德就已經和虛空一樣廣大;而在五品弟子位中隨喜流通經法,這種殊勝善根怎麼可能只像微小的露水一樣呢?。這主要是因為大師以凡夫之身來仰望聖人的境界,不僅謙虛自己、更尊崇經典,目的是要告誡後學晚輩不要自我自誇、傲慢自大。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或修學時,依循法義、如法而行,藉此契合真實之理以獲取修行上的利益與進益。

    此處運用《金光明經》玄義中常見的譬喻,以涓滴、露水及禽鳥等微小因緣或事相,比喻眾生雖根機淺顯或於經法具微小接觸,亦能通達經藏而趣向解脫之善巧功德。

    此句出於《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運用「入海」與「向山」的比喻,說明修行之善法必然契合並順隨清淨之法性,展現止觀或善行歸趣實相的義理。

    此句指諸善法雖大,皆須依藉微小之緣而發起,呼應前文之譬喻,闡明緣起造善之理。

    此段出自天台宗湛然之《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依天台經疏部語境,以「同均鹹色」借喻一乘圓教中利益普均、無所遺漏之意,闡明教化與功德之普施。

    此句藉涓滴之水入於大海終歸一味之喻,表達將修習所得的微小善根迴向法界,令其契入清淨平等之真實佛性,體現圓融無二的修證旨趣。

    本句展現大乘天台止觀或經疏中,發心迴向、悲憫一切有情(如禽鳥畜生道)的利他精神,祈願微小善緣皆能同霑佛法妙果。

    此段描述須彌山(妙高山)之體質與四寶所成之相,並說明山中鳥羽隨方位顯現相應色彩之瑞相,於《金光明經》及相關經疏中用以彰顯依報世界的清淨殊勝與妙色莊嚴。

    本頌闡明隨喜功德的廣大無邊。
    依《金光明經》圓教觀法,哪怕僅是一念隨喜,其功德亦等同虛空;若進一步於五品位中隨喜流通法門,其福德更非世間微小善根可比。

    本句彰顯祖師大德雖具崇高證量,卻仍以凡夫自居、仰尊聖教,旨在垂範後學應當常懷謙卑,對佛法生起極大恭敬心,遠離驕慢自滿的過失。

名相註解
  • 稱法:依稱合、契合佛法真理。
  • 涓露禽鳥:天台疏文常用的譬喻,指微細之善或隨分隨力修習經法。
  • 入海向山:天台宗經疏中常見之譬喻,用以顯現諸行歸趣一實境界之義。
  • 片緣:微小的因緣或少分之緣。
  • 善:順益此岸與彼岸、能招感可愛果報的清淨法義。
  • 同均鹹色:天台疏文常用之比喻,指同受鹹味之浸潤,比喻同沾法益。
  • 所冀之益:所期盼、希求之修學利益與功德。
  • 性海:比喻法性廣大如海,諸法皆依此而住。
  • 一鹹味:比喻入法性海後諸法同一真實體性,無有差別。
  • 佛山:指佛陀所居或諸佛聚集之山,此處借指佛法清淨殊勝之境。
  • 妙色:殊勝微妙的形色或身相,此處指佛陀功德莊嚴之相。
  • 妙高山:即須彌山,古印度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山,因其妙高殊勝故名。
  • 四寶:指金、銀、瑠璃、水精(水晶)四種珍寶,為莊嚴妙高山四面的寶物。
  • 瑠璃:青色寶石,佛教七寶之一。
  • 水精:即水晶,透明或半透明的石英結晶,佛教七寶之一。
  • 隨喜:隨順歡喜他人修善積德或聞法,自身亦獲無量功德。
  • 五品流通:指天台宗觀行即位中之五品弟子位(觀喜、讀誦、講說、兼行六度、正行六度),隨喜流通大乘法門。
  • 後昆:後代子孫或後學晚輩。

四、稱法求益。 涓露禽鳥,喻通經之善;入海向山,喻此善順性。 實藉片緣,即上所喻之善;同均鹹色,即今所 冀之益。蓋言涓露微善,願同性海一鹹味也。 禽鳥片緣,願均佛山一妙色也。山謂妙高,四 寶合成,東黃金、西白銀、南瑠璃、北水精,鳥 隨近處皆同其色。然一念隨喜尚功等虛空, 五品流通豈善同涓露?特是大師以凡望聖、 謙己尊經,意誡後昆不自矜伐矣。

33
白話直譯
二、解釋玄義,分為二:首先,列出章節科判。首先解釋題目,即為玄義;第二解釋正文,即文句。本卷標題僅稱玄義,科文依此,因此不再分列釋題、釋文兩段科目。現在列出章節科判,有何不可將下文的文句作為釋文,將本玄義判為釋題。在釋題中,先列出五章,這是所要解釋的內容。針對這五章分作兩種解釋,所謂總釋與別釋,因為這兩種解釋都針對五章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解釋玄義。此科又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列出章目與科判。。首先解釋經題,這就是玄義的內容;。第二部分是解釋經文,也就是針對經文的文句進行疏解。。這一卷的標題只寫了「玄義」,章節科判的架構也隨之順應,所以不另外列出「釋題」和「釋文」這兩個科目的段落。。現在列出章目科判,為什麼不可以把對下方文句的解釋作為釋文,而將目前的玄義判為釋題呢?。在解釋經題時,先列出五個章節,這些就是後面要詳細解說的內容。。針對這五個章節內容來做兩種解釋,也就是「總括解釋」與「分項別釋」,因為這兩種解釋方式都是為了用來說明這五個章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科判之格式,指出當前正進入《金光明經玄義》之本文解釋,並於此科首開章目與科判以明結構。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文之科判結構,指在正式講述經文之前,首先生起解釋經題之作法,即歸屬於法華玄義或金光明玄義等深奧義理之範疇。

    此處指天台宗釋經體例中的「釋文」,即依據經文的字句進行剖析與解釋,闡發玄義後的具體文句涵義。

    說明《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本卷題名與科判綱目之編排體例。
    因卷名直稱玄義,故其科文綱目相應而不另作二段析分。

    此處闡述天台教疏中科判與釋義的體例,說明將章目科判分列,以配對下文句作釋文,並將《玄義》本身判為釋題的合宜性與融通性。

    本句說明天台宗解釋經論的體例架構。
    天台家在講述或解釋經題時,習慣先以「五重玄義」(名、體、宗、用、教)五個章節為大綱總括全經意旨,進而展開具體的法義釋導。

    本句屬於天台宗經疏解經的方法論。
    知禮大師於《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說明釋經體例:針對「五重玄義」(名、體、宗、用、教)提出「總釋」與「別釋」兩種釋法。
    總釋乃總攬五章之旨,別釋則分別開演各章細義,兩者皆為闡明五章之體用與妙義。

名相註解
  • 玄義:天台宗釋經體例中,對一部經深奧微旨、總綱宗義的闡釋。
  • 文句:指佛教經典中的字句與文段。
  • 科文:依經論義理脈絡所作的段落科判與結構綱目。
  • 二釋:指「總釋」與「別釋」兩種解釋經義的方法。
  • 總:總釋,即總攬貫通五重玄義之全體大旨。
  • 別:別釋,即各別深入剖析五重玄義之每一章節。

二、釋玄義, 二:初、列章科判。初釋題,即玄義;二釋文,即 文句。此卷標名但云玄義,科文順此,是故 不列釋題、釋文二段科目。今列章科判,何 妨對下文句為釋文,判今玄義為釋題。於釋 題中,先列五章,是其所釋。就此五章而作二 釋,所謂總、別,以茲二釋皆釋五章故。

34
白話直譯
二、依據科判來解釋,分為二:首先是總釋,分為二:一是生起;二是揀別。若詳細論述總釋,如《法華玄》對五章作七番解釋:一是標明章節,為了便於記憶與提起念頭;二是引用證據,依據佛語以生起信心;三是生起,使心不混亂而生起定心;四是開合;五是抉擇簡別;六是會通異義,生起智慧之心;七是觀心,即聽聞即修行而生起精進之心。本經文從簡,只作兩番解釋。只生起兩種心:生起定心、揀別生慧心,定與慧若能建立,一切修行皆可成就。二中,首先是生起。名稱之所以居於最初,是因為能夠詮釋義理。而名稱是依假立名,必須依據真實法,所謂聲音。由於聲音曲折變化,才能形成名稱與語句。推究假名必須依據實法,因此論說此土以音聲作佛事。然而若從佛及善知識而來,名稱則依於聲音。若從經卷而來,名稱雖依於色法,但經卷本是集結聲教,因此從經卷也稱為聽聞名稱。這是從自身初次領受名言開始。體性居於其次,名稱能夠詮釋,如同用手指標示月亮;體性是所詮釋的內容,如同被指示的月亮。若是失去本意的人,執著手指為月亮,不僅迷失月亮,也失去了手指的意義;若能領會本意,忘卻名稱而得體性,不僅能認識體性,也不會忽略名稱。現在論述其真義,所以說因聽聞名號而得,接著要認識法的本體。宗包含於三者之中,宗就是實踐,實踐能推動從因到果的進程,若不認識本體則無法成就實踐。這種說法仍然通達無礙。如果依前三種教法,認識真理本體,依理修習觀照,也可以稱為體,接著顯示實踐。現在說明圓宗是以全體本性來起修,若不認識本性,憑什麼來修行?本性是本覺,修行是始覺,本覺無念遍及一切處所,就是以這個覺性作為始覺。所以不可思議的境界就是觀照,這樣的觀行才是圓宗。因此可知,體顯現後接著實踐,文字雖寬義卻緊密,必須善於理解。用處居於四者之中,因為宗成就後才有實際作用。所謂宗成,就是體已經顯現。全體顯現宗旨,宗旨又顯現本體,整體鑑照發出光明,光明又顯現鑑照。鑑照既然圓滿,現象就無所遺漏;因此宗成就後,能普遍利益眾生。教法居於最後,是因為能利益眾生。利益眾生的方法在於施予教法,所以教法應該有五種。所謂聞名等,是因為名號與教法都能詮釋真理,依據自利與利他分為兩章:自行從名號開始領受,教化他人則從施教開始。有始有終等,就是指兩種始終。尋求名號而得本體,宗成發揮作用,這是自行的始終。施教利益他人,他人也從尋名直到發揮作用,同樣成就始終。所以可知五章各有兩種始終。文中舉出兩種開始,並顯示出兩種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按照科判條目來詳細解釋,這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的解釋,而總體解釋之下再分為兩項:第一項是說明起因與緣起;。第二個部分是進行揀擇與辨別。。如果詳細展開來做總體的解釋,就像《法華玄義》在總括解釋五章時分作七個步驟:第一個步驟是標示章名,這是為了讓人容易記憶與把握,從而生起專注受持的心念;。第二是引經據典,根據佛陀所說的話來生起信心;。第三是生起,為了讓已經安定的心不會散亂生起。。四門的開合;。五種料簡;。會義之所以有六種差異,是因為生起了智慧心的緣故。。第七是觀心,因為聽聞教法隨即起修,進而發起精進勇猛的心。。現在經文選擇簡略,只進行兩輪的問答釋疑。。這裡是指只生起兩種心:一種是使心沉靜而生起禪定,另一種是透過抉擇思維而生起智慧。只要禪定與智慧這兩種功德確立了,各種修行實踐就都能圓滿成就。。這兩部分裡面的第一部分,是說明事由或引發的因緣。。把「名」放在最前面,是因為它是能夠表達、詮顯義理的語言概念。。名稱只是假借安立的,必定要依止真實存在的法,也就是所謂的聲音。。藉由聲音的高低變化與曲折,才能構成名稱與句子。。從假名推究真實之理,所以接著討論此方世界的音聲佛事。。然而如果依從佛與善知識的角度來說,名字是由聲音而建立的。。如果從經卷來看,名稱雖然是依據紙張等物質形色而設立的,但這些作為經本的物質其實集聚了佛陀的音聲教法,所以透過經卷也可以說是由此聽聞了名聲與教法。。這是指從個人修行初始所稟受學習的名言教法。。位居第二層次的體性,是能夠詮表義理的名稱,就像用來指明月亮的手指一樣;。「體」是名言與標題所要詮顯的實質本體,就像用手指標示時,手指所指向的那個月亮一樣。。如果是弄錯了核心旨意的人,把指著月亮的手指當成月亮本身,那就不只是看不見真正的月亮,連手指代表的引導作用也一併搞錯了;。如果是真正領會義理的人,會忘掉外在的言教名相而親證法性實體;他不僅能體悟實相本體,也不會因此糊塗混淆或割裂世俗名言。。現在從意趣的角度來論述,所以說透過聽聞名號,接著就能認識法的體性。。「宗」在三義中居其一,宗就是實踐的行持,行持能夠引領修行從因地趣向果地;如果不能認識體性,就無法成就修行。。這個說法還是講得通的。。假設前三教能認識真中之理,並且依循此真理來修習觀行,這樣也可以被稱為體顯次行。。這裡要闡明圓融宗派是以本具的佛性來全面起修,如果不認識自己的本性,又要拿什麼來修呢?。眾生的本性就是本覺,後天的修行就是始覺;本覺寂然無念卻遍一切處,就是以這個本覺作為起修的始覺。。因此,不思議境本身就是觀智,這樣的觀行纔是圓頓宗要。。所以知道,在體顯之後接著是行文,其文字雖然寬廣但義理緊密,應當善加理解。。「用」這項目列在四教儀軌或四重等分類之中,是因為必須先有「宗」的成立,這項「用」才具有實際的功能與力量。。說到宗成,是指顯體已經完畢。。全體起動宗旨,宗旨又彰顯本體;全面明鑑發出光芒,光芒又襯托出明鑑。。明鑑既然已經結束,顯示出的法相沒有絲毫遺漏。。因此宗義成立後,就能夠普遍利益一切眾生。。把教法放在後面說,是因為它的作用能夠利益眾生。。要利益一切眾生,根本方法在於施行教化,所以教法可以分為五種。。「聞名等」這句話的意思是,名與教都能夠詮釋義理。依照自利與利他分立兩個章門:自己修行最初稟受時依名立章,教化他人最初施行時依教立章。。所說的「有始有終」等語,指的就是二種始終。。透過尋究名相通達本體,確立宗旨而生起妙用,這就是自利行門的始末圓滿。。把教法施予他人以利益對方,對方也從名相尋求理解,乃至進一步實踐發用,這整個過程依然具備完整的始終。。所以知道,這五章之中包含了兩種始終。。經文舉出兩個開始,形相則顯示出兩個結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獻(《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的科判結構用語。
    「依科解釋」指依據對經文所作的科分結構(提綱條目)逐項進行義理剖析。
    「總釋」表示先從整體宏觀的角度作通貫性解釋,次於其下分為「生起」等細目,用以說明該經文或名相出現的因緣、次第與起由,展現天台教觀條理分明的剖析方法。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的分科標目,旨在對相關概念、名相或義理進行篩選、比對與釐清,以去除混淆、顯發正義。

    本句說明天台宗解釋經題與體系時的「總釋」方法。
    天台家依據《法華玄義》貫串「名、體、宗、用、教」玄義五章,並以七番(標章、引證、生起、開合、出體、料簡、觀心)研尋,此處闡明「標章」的發端功用,在於引導學人易於憶持綱要並生起正念。

    此段闡明造論或釋經時引入佛經聖言量作為依據的理趣,旨在令行者藉由佛陀的真實言教而確立正信。

    說明三昧定境中生起淨善之法的功能,旨在令定心不為雜染散亂所擾,保持定境的純一與安定。

    此處指天台宗教學中對法義或名相的開展開合與歸納攝收,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疏解經義的判教與分析方法之一。

    「料簡」指選擇、辨別與判析義理。
    此處為天台宗章安大師於《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對經中法義進行五種層次的甄別與抉擇,以釐清名相與教相。

    此處闡述法義因門別類或會通之處(六會)之所以不同,根本在於能起觀照勝義的智慧心,故能於法相中見其差別。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之作,說明十種觀法(或十種心)中第七「觀心」的體用與功效。
    天台教觀強調聽聞教理後應立即轉入內心觀察,不滯於言說,經由「即聞即修」體達心性,從而發起源源不竭的真實精進。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說明文勢簡略之語。
    「兩番」指兩度的釋難或問答體裁(例如首番設問通釋、次番再深入辨析)。
    知禮大師於《拾遺記》中指出《金光明經》此處文詞省略,故僅以兩輪問答來剖析經義。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說明修行的關鍵在於止觀定慧。
    生起寂靜之心即是修「定」,揀別思維諸法即是修「慧」。
    定慧雙修、兩者具足,則一切萬行與功德皆能隨之成就。

    此為天台宗經疏常見的科判架構用語。
    「二中」指將前文或該段落劃分為二科(兩大部分);「初、生起」則指出第一部分為闡釋發起該段文義或法門的因緣、起因(生起)。

    本句解釋經題或法相解釋中將「名」列於首位的原因。
    在天台宗與教相判釋的論疏語境中,「名」為能詮之言語名相,「義」或「體」為所詮之實質理體。
    由於必須藉由能詮的名相為先導,才能表達與顯發所詮的法義,故於次第上將「名」居於首位。

    說明名言概念並無實體,乃是依於真實之法(如能詮之聲)而假立,體現名與實之關係。

    說明語言文字之名句,乃是由聲音的轉折屈曲而成立,體現名言法相的緣起假立。

    說明依假相而推尋真實之體,並進一步論述娑婆國土中以音聲為佛事的教化法門。

    此處闡明語言文字與音聲的假立關係。
    名言假號皆依音聲而起,藉由佛及善知識的開導教化而施設名相,以顯了諸法教義。

    此段闡明耳根聞法的圓通與通達道理。
    經卷雖為物質形色(色法),但其本質是由佛陀的音聲教法集結而成,因此透過閱讀或接觸經卷,亦可攝屬於「聞」的範疇,顯示色法與聲法在教理傳承上的相依與圓融。

    本句解釋教法或義理的來源層次,說明此乃基於自身修行(自行)初始階段,聽聞並領受佛菩薩所宣說的名言概念與教示。

    本句闡釋「教體」或「名義」在天台宗判教體系中的位階與功能。
    相對第一層次之實質本體(所詮),名言符號屬於第二層次之能詮(教體)。
    能詮之名言僅為傳達法義之工具與媒介,自身並非實相本身,故以「標月指」為喻:標月之指旨在引導見月,不可執著於手指本身而誤以為月。

    本句以「標月指」為喻說明天台宗五重玄義中「體」的涵義。
    名言、教法與題目(名)只是能詮的工具或指月的手指,而實相本體(體)纔是教法所要顯發、詮釋的真實內容(所詮之月)。
    修學時不可執著於能詮的名言標籤,而應順著教法悟入實相本體。

    本句以經典著名的「標月指」為喻,闡明「言教如指,實相如月」的教理。
    若學人執著於文字言教(指),誤以為這就是究竟實相(月),即是喪失經教本意(失意)。
    如此不僅無法悟入真實無相的實相真理,連帶也錯解了語言文字作為引導工具的功用與價值。

    本句闡明天台宗「名體不二」之圓頓教觀。
    若能契會究竟實相(得意),則不滯於文字名言(忘名得體)。
    然圓教不落斷滅或單邊偏空,故「不唯識體」,兼能善巧明達世俗名言與施設(不昧名),達到名體相即、理事無礙之境。

    此段闡釋天台宗教理中,由名相(名)而入實相、體解法體(體)的次第一貫性。
    從「得意」出發,以聞名為階梯,進而了知法之本體。

    此處闡明「宗、體、用」三義之中的「宗」即是行持。
    修行必須依循因果次第,從因地精進趣入果地;若未能契會真實之體,則一切修行皆無法成就。

    此處於天台教疏之義理判釋中,指前述之釋義在教理上仍具備圓融通達之合理性,未相違背。

    此段闡述天台宗判教中,前三教(藏、通、別教)若能了知真諦或中道之理並起觀行,其修行也能相應地開顯體性與次第三觀之行相。

    此段闡明圓教修行的根本原則。
    天台圓宗主張「全性起修,修德即是性德」,修行並非外求,而是直接契合並開顯清淨本性。
    若連自身的本性都不認識,一切修行便失去根基與依歸。

    此段闡述天台宗「本覺與始覺」之理。
    性德本具為本覺,依教修行為始覺;本覺體性本自無念且橫遍十方,修持之始覺不離本覺之體,即本之修、修合本,二者不二。

    闡明依圓教立場,所觀之不思議境與能觀之智慧不二,境智冥合之觀行方符圓融宗途。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經文之方法論,指出《金光明經》玄義中「體顯」與「行文」的次第關係。
    文字雖然表達寬廣,但內涵義理深細嚴密,學者必須善巧解會,不可粗心表面視之。

    說明教理行果或體宗用三法中,「用」的生起與確立必須建立在「宗」成就的基礎之上。
    若無宗義的成立,則用無以依憑,故說以宗成故方有力用。

    此處依天台科判釋義,顯示「宗成」之段落即在闡明「顯體」之竟結,說明法體既顯,則宗教理行之宗趣相因而成。

    此段闡述體與宗、鑑與光相互顯發、不相分離的圓融關係,比喻本體(理)與宗旨(行)或能照之智與所照之境相即相入之理。

    此句用明鏡映現萬像來比喻照理破迷已盡,智鑑對境無不顯現,契合天台教觀中觀照諸法之意。

    此句說明在天台教學與釋經中,立宗既定、義理成就,便能廣泛成辦教化與利益眾生的功德。

    此句出於《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在天台宗教理與釋經次第中,探討名、體、宗、用、教五重玄義或相關義理的安立次第。
    此處闡明「教」安立於後,是基於其功能在於實際利益眾生、開示修行。

    此句闡明慈悲利生物之根本在於設立教化,並點出教法分作五種之體系,為《金光明經》玄義科判中的教相分別。

    本段闡釋《金光明經》玄義中關於「名」與「教」的判釋。
    名與教皆具詮理之功,依修行主體為自利(自行)或利他(化他)而有所區分,自行以受法之名立章,化他以施教之教立章。

    此處闡釋天台宗教理中關於始終的義理範疇,指出「有始有終」等相應概念可開合為二種始終,藉此辨析教觀中的因果起盡與位次階梯。

    此段闡釋天台教學中「名、體、宗、用、教」五重玄義的判釋邏輯。
    尋名以會其實體,立宗以發起妙用,此乃修行自利之始末軌則。

    說明教化與受教的過程,從施教、聞名尋義到實際發用修行,皆具備完整的因果次第與始終。

    此處探討《金光明經》玄義中五章科判的始終相攝關係,說明教理分判與開合之義。

    此段說明法義文句與形相在教理結構中的始終次第,體現經疏解釋中對名相與教相的判攝。

名相註解
  • 依科解釋:依據科判條目(對經疏結構的系統化條列劃分)來解釋文義。
  • 總釋:總體、概括性的解釋,相對於別釋(個別分述)而言。
  • 生起:論述文義或法門發起、次第產生的因緣與起由。
  • 揀別:揀擇區分、辨別異同。天台章安系疏釋文中常用於科判或解釋義理時,將相近或容易混淆的法義進行甄別與選取。
  • 法華玄:即《妙法蓮華經玄義》,天台智顗大師宣講、灌頂筆錄之天台三大部之一,專門闡釋《法華經》之題目與深義。
  • 七番:天台在總釋五章時所採用的七種研尋方法(標章、引證、生起、開合、出體、料簡、觀心)。
  • 標章:七番之第一,指列出章名標題,使讀者一目瞭然。
  • 念心:心所法之一,即對所緣境界明記不忘的心理作用。
  • 引證:引用聖言量或經論佐證以昭公信。
  • 佛語:佛陀所說的真實言教,即經藏。
  • 定心:修持禪定時專注不亂的心境。
  • 開合:天台宗釋經方法,將略說的法義展開為「開」,將廣說的法義收攝為「合」。
  • 五料簡:指天台教理中針對特定經義進行五重辨析與抉擇的判教方法。
  • 六會:天台宗章安大師於《金光明經玄義》中判釋經題或經文時所立的六種會通與差別義門。
  • 慧心:契合般若空性、能作觀照抉擇的清淨心識。
  • 精進心:勇猛精勤於斷惡修善、修證佛法的心志。
  • 從略:順應文勢簡省掠過,不作繁複繁贅的鋪陳。
  • 兩番:兩輪、兩次。在經疏解釋體例中,多指兩回合的設問與解答。
  • 二心:此處指修持過程中所生起的定心與慧心(止心與觀心)。
  • 諸行:指各種修行實踐或萬行功德。
  • 名:能詮表法體或概念的語言、文字與名稱。
  • 假:非實有,因緣所生或依他假立之法。
  • 實法:真實有體之法。
  • 聲:耳根所取之聲塵,為名言能依之基體。
  • 名句:名與句。名詮諸法自性,句詮諸法差別,為語言表達與認知之基本單位。
  • 音聲佛事:指透過梵唄、讚頌、音聲說法等佛事來利益眾生、宣揚佛法。
  • 善知識:指能引導眾生捨惡修善、出離生死、趣向佛道的師長與導師。
  • 經卷:指書寫或印刷佛經的卷軸與冊籍,屬於物質的色法。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處指經卷的紙張、字體等形色。
  • 聲教:指藉由聲音表達的佛教教法。
  • 自行:自利的修行,即個人為追求解脫或菩提所進行的修持,與「化他」(教化他人)相對。
  • 稟:稟受、接受,指從師長或佛菩薩處聽聞並奉行教法。
  • 標月指:經典常見比喻,指用以指示月亮的手指。比喻言教或名相只是指向真理(月)的工具(指),不可誤將言語當作實相。
  • 所標月:源自「標月指」的典故,比喻教法或名言所要指向、顯發的實相真理。
  • 得意:契會、領悟實相義理。
  • 忘名得體:不拘泥於言教名相,而親證法性實體。體指法性或實相本體。
  • 不昧名:不迷昧或不清解於言教名言,指能善巧通達世俗施設。
  • 行:依教理而起之實踐行持。
  • 因至果:從修行之因地通達覺悟之果地。
  • 真中理:真諦或中道之理。
  • 緣理修觀:依據真理而起觀行。
  • 體顯次行:依體顯發次第三觀之行相。
  • 圓宗:指圓教,此處特指天台圓融之教理與宗途。
  • 全性起修:天台宗修行用語,指依據本具的真性而起種種修行,修德與性德原不二致。
  • 本覺: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離念靈知。
  • 始覺:依本覺之理起修而契悟之智慧。
  • 不思議境:指超越心識思量、不可思議的真實法界境,亦為天台圓教所觀之境。
  • 觀:觀智、觀行,指觀察真理、照察法相的修行實踐。
  • 體顯:天台科判或玄義中,顯示經體之義段。
  • 行文:指依經體而起之修行或解釋文句之次第。
  • 宗成:天台宗釋經科判中,明辨經題、顯明體性後,彰顯一經宗趣成就之階段。
  • 顯體:指揭示一部經典或法門所依之究竟體性。
  • 鑑:指能照之明鑑,比喻智慧或心體。
  • 顯鑑:明鏡映現,此處比喻智慧照了諸法。
  • 益物:利益眾生,物指有情眾生。
  • 施教:施行教化、宣說法要。
  • 化他:教化、利益一切眾生。
  • 二始終:天台教疏中用以分別因果、權實或染淨之始終的教理名相。
  • 名體宗用:天台宗釋經的五重玄義之四,即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
  • 發用:依教法起修而產生作用或實踐功效。
  • 始終:從開始到結束的完整過程。

二、依 科解釋,二:初、總釋,二:初、生起;二、揀別。若廣論 總釋,如《法華玄》總釋五章而作七番:一標章, 令易憶持起念心故;二引證,據佛語起信心 故;三生起,使不亂起定心故;四開合;五料 簡;六會異,起慧心故;七觀心,即聞即修起精 進心故。今文從略,但作兩番。唯起二心:生起 起定、揀別起慧,定慧若立諸行皆成也。二中, 初、生起。名居初者,是能詮故。而名是假,必依 實法,所謂聲也。由聲屈曲,方成名句。推假由 實,故論此土音聲佛事。然若從佛及善知識, 名則因聲。若從經卷,名雖因色,而其色經本 集聲教,故從經卷亦云聞名。此從自行初稟 名言也。體居次者,名是能詮,如標月指;體是 所詮,如所標月。若失意者,執指為月,不唯 迷月亦失於指;若得意者,忘名得體,不唯 識體亦不昧名。今論得意,故云以聞名故, 次識法體也。宗居三者,宗即是行,行能進趣 從因至果,若不識體則不成行。此說猶通。 若前三教,識真中理,緣理修觀,亦得名為體 顯次行。今明圓宗全性起修,若不識性,以何 為修?性是本覺,修是始覺,本覺無念遍一切 處,即以此覺而為始覺。故不思議境即是觀, 此之觀行方是圓宗。故知體顯次行文寬義 緊,須善解之。用居四者,以宗成故方有力 用。言宗成者,顯體竟也。全體起宗、宗還顯 體,全鑑發光、光還顯鑑。顯鑑既畢,現像無遺; 是故宗成,能遍益物。教居後者,用能益物。益 物之方在乎施教,故教當五。聞名等者,然名 之與教俱能詮理,以約自他而分兩章:自行 始稟從名命章,化他初施從教命章。有始有 終等者,即二始終。尋名得體,宗成發用,自 行始終也。施教益他,他亦尋名乃至發用, 仍成始終。故知五章有二始終。文舉二始,形 出兩終矣。

35
白話直譯
二、抉擇,分為二:首先是抉擇,分為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揀別」,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料揀」,又細分為三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科判結構,標示本文將進入對特定法相的抉擇、辨別與料揀(揀擇簡別)。

名相註解
  • 料揀:斟酌衡量、料度簡別,為天台科判中常見的義理分析方法。

二、揀別,二:初、料揀,三:

36
白話直譯
首先,提出問題。以最簡略與最廣泛為發問的起點,並在中間引出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問起。。從極略與極廣兩個極端來提出問題,並引出處於中道的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標示章節的初始段落為「問起」,即提問與發起之意,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立三番二番等科段的傳統格式。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問答懸判手法,明示經文發問時立於「極略」與「極廣」兩邊極端,而回答則契合「處中」的中道實相,不落二邊。

名相註解
  • 問起:經疏科判術語,指發起提問的段落。
  • 問端:發問的端緒或起點。
  • 處中:指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
  • 極略:極端簡略的表達方式。
  • 極廣:極端廣泛的展開描述。

初、問起。約極 略極廣而為問端,引處中答也。

37
白話直譯
二、通論回答。如果名目繁多又廣大,就難以記憶掌握,修觀智慧的人會因難以窮盡而退卻;如果章節過於簡略,義理就不周全,學習名教的人無法生起理解。因此設立五章,兼顧豐富與簡約,讓修行者義理與觀行都能成就,對於第一義也容易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解答並使文義通達。。如果佛教名詞和名數條目太過繁雜廣博,既難以記誦掌握,修持觀照智慧的人就會感到高不可攀而退縮不前;。如果文章段落分得太簡單概略、義理說明得不夠周全,學習名相教理的人就沒辦法產生正確的理解。。所以建立五重玄義,詳略適中,能讓修行的人在教理理解與禪觀修行上都得到成就,對第一義諦也更容易明白透徹。
法義解析
  • 此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科判中的科節,旨在回答前文所生之疑難,使經文旨趣與教理滯礙處得以疏通顯發。

    說明教法名目若太過繁複,容易使修行者在記憶與理解上產生障礙,進而對修習觀照智慧萌生畏難退縮之心。
    此處強調教學或立論應契理契機,避免繁瑣名數阻礙實修。

    說明疏釋經論時科判分段與闡釋義理的重要性。
    若著述過於簡略、義理未能周備呈現,初學者便難以透過語言名相貫通經旨、生起正解。

    說明天台宗建立「五重玄義」(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的宗旨與功用。
    經由詳略適當的教理架構,使修習天台法門者能將「教義」(義理理解)與「觀行」(心性觀照)並重成就,進而契入最究竟的勝義諦(第一義諦/實相)。

名相註解
  • 答通:天台科判用語,指解答疑難並使教理圓融通達。
  • 名數:指佛教名相術語及其數量分類,如三學、四諦、十二因緣等。
  • 觀智:指修習止觀所引發的觀察照見之智慧。
  • 望涯而退:猶言望洋興歎、知難而退,形容面對廣大無邊的法門或繁複名相而生畏懼退縮之心。
  • 章段:指文章或經疏中的科判分段與篇章結構。
  • 名教:指以名相言教引導眾生瞭解佛法的教門。
  • 豐約得中:指內容豐富(繁)與精約(簡)恰到好處,不致過於繁雜或簡陋。
  • 義觀俱成:指對教理的理解(義)與心性的觀照修行(觀)雙雙成就、圓融不二。

二、答通。若 名數大廣,既難憶持,修觀智者望涯而退;若 章段大略,顯義不周,習名教者不能生解。故 立五章,豐約得中,則令行者義觀俱成,於 第一義易得明了。

38
白話直譯
三、總結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總結並給出指示。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科判結構的末項,用以總結前文義理並作結論性的提示與指示。

三、結示。

39
白話直譯
二、分別,分為二:首先是正確分別,其次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分別」,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正式進行分別說明,這下面又再細分為兩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科判結構的科文標題,用以層層科條割裂文脊。
    說明在整體科判的第二大項「分別」之中,首先展開「正分別」之內容,並進一步將其一分為二。

名相註解
  • 分別:天台經疏科判名目,意為詳細解析、辨析經文義理。
  • 正分別:科判用語,相對於引論或總標,指正式、直接地進行辨析解說。

二、分別,二:初正分 別,二:

40
白話直譯
首先,分為六種。即總別、理事、因果、教行、自他、說默六對,總結為五章的分類。所謂總別,前一章就是釋名。總的「金光明」三字是能詮的名稱。接下來的三個,就是體、宗、用。將這三字分別來看,以「金」對應體,「光」對應宗,「明」對應用,所以稱為別。最後一章就是教相。同時包含總別,就是分別總別四章的教義特色。接著理事,體是四章所顯示的理,四章是體所產生的事。三因果,前三是因,後二是果,根據下文明宗,確定屬於果。若說「前二是因,後三是果」,恐怕是文句有誤。然而體本身不是因果,而是因果所顯的理。從名稱尋找體性,還是在因中信解顯理,尚未到宗成果顯理,所以歸屬於因。四教行,前四是行,對應後面施教,所以前面都屬於行。是什麼呢?名是行法,體是行的根本,宗是行的果,用是行的功德。五自他,又因五章都稱為行,將前四歸為自利之行。用屬於自利,是因為自在運用,緣於因而顯現,仍屬自利。只有最後設教屬於利他。都稱為行,是因為二利皆為所作。六說默,因自四章本屬自行,皆須忘言,所以都屬於默。最後化他,因應機緣設教,所以屬於說。並且說聖者,離語默見是聖人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從六個種類來談。。這就是總別、理事、因果、教行、自他、說默這六對範疇,用來對五章進行辨別簡擇。。所謂總別,前一個章節就是在解釋經名。。總括來說,「金光明」這三個字,就是能夠詮釋所詮義理的名言。。接下來的三個項目,就是教法的本體、宗旨與作用。。把「金、光、明」這三個字劃分開來作為「別名」的原因是:用「金」字來分別對應經題的「體」,用「光」字來分別對應經題的「宗」,用「明」字來分別對應經題的「用」,所以這三個字被稱為「別名」。。最後這一章內容就是判釋教相。。同時論述總體與別體的人,就是在辨析總別四章所呈現的教法滋味與相貌。。接下來說明「理事」:體就是前述四章所顯發的理體,而四章則是從這個體所發起的具體事相。。關於三種因果,前三個屬於「因」,後兩個屬於「果」;如果根據下文說明宗旨的地方來看,核心重點肯定是在於「果」。。如果綜合說「前兩項是因、後三項是果」,這文字恐怕是抄錯了。。不過,本體本身並不是因果,而是透過因果關係所展現出來的真理。。透過名相尋求而契入體性,這還處在因位修行中的信解階段;至於顯示真理,也還不是證宗成果時顯現的究竟之理,所以同樣判屬於因位。。四教當中的前四教屬於修行實踐法門,因為這是修行人所修持的內容,並且用來對後面的教法進行施化,所以前四教都稱為行。。為什麼呢?。「名」是指修持的方法,「體」是修行的根本依據,「宗」是修行的終極結果,「用」則是修行所產生的功德妙用。。第五是自利與利他,另外把這五章都稱為「行」,並且將其中的前四章劃分給自利行。。這裡說的作用之所以歸屬於自利,是因為它是自在隨緣起用,是由於緣因所顯發出來的,所以仍然屬於自利範疇。。只有後面這種設立教法的方式是屬於利益他人的。。都被稱為修行者,是因為他們對於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利益都能如實修作。。第六是說默。因為這四章既然是用於自己修行,全部都必須忘卻言說,所以都屬於默。。最後一種是教化他人,根據眾生的根機來建立教法,所以應當宣說。。又說叫作聖人,是因為超越了語言文字以及沉默不語的執著而有所見,這就是聖者的境界與法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疏解經義的綱目科判起點,依天台宗教疏體例,將法義歸納為六種差別以作剖析。

    此段闡述天台宗科判與疏釋中的判教方法。
    以六種相對概念(六雙)作為辨析工具(料揀),對《金光明經》玄義中的五章文義進行簡擇與抉望。

    此處闡述天台宗判教釋經的科判體例,說明經文玄義中「總別」之義,並指出前一章主要是對經題名號進行解釋。

    本句闡明名與義的關係,「金光明」三字為能詮的名,藉由名言文字以顯發勝義諦之法體。

    闡釋天台宗判釋經教大意時常用的三大綱要:體、宗、用,用以統攝一部經的實相法理、修行趣向與教化功用。

    本句為天台宗釋經玄義(五重玄義)之開演。
    天台宗分析經題時,將題名分為「通名」(如「經」字,諸經共通)與「別名」(如「金光明」,本經獨具)。
    此處更進一步將別名「金光明」三分,分別對應五重玄義中的體、宗、用三者:以「金」喻法身(實相之體),以「光」喻般若(觀照之宗),以「明」喻解脫(應化之用),展現經題即具足三德三軌之天台圓教法義。

    此句說明經疏體例中關於「教相」之施設。
    天台宗講求「五重玄義」(名、體、宗、用、教),此處指出註解最後一章之宗旨,在於判釋本經之教法相狀與教判定位,使修行者明白該經在佛陀一代時教中的層次與頓漸權實。

    本句出自天台宗教觀體系的註釋疏鈔。
    天台解經常以「總別」與「四章」(即五重玄義中之釋名、顯體、明宗、論用、判教等開合體系)來剖析教法。
    「兼於總別」指在詮釋經義時不偏於一端,既總攬全經旨趣,又細別各章教相,從而完整辨識出佛陀施設教法的深淺味相。

    本句解釋天台教觀中「事」與「理」的交融關係。
    在《金光明經玄義》語境中,體性(本體、實相理體)與事相(教相、科章)密不可分。
    「體」為「四章」(如釋名、顯體、明宗、論用等科章結構)所表達與顯發的理性本體;而「四章」等事相章節,則是從該實相理體所引申起用的事用與表達。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金光明經》玄義之法義辨析。
    旨在說明教法中關於因果次第與顯宗(明宗)之著眼點。
    前三項屬修因階段,後二項屬圓滿果德。
    若依天台「釋名、辨體、明宗、用偏、教相」五重玄義之「明宗」而言,宗體所趨、教法所期,最終定在於證得究竟之果德。

    本句為天台宗疏家針對經論疏釋之文句進行校勘與疑義辨正的文字,探討因果配屬是否有誤,體現古德嚴謹治學、辨正文句之精神。

    說明真如法體或實相本身超越因果的生滅相,但並非離開因果斷滅;因果現象的運作,正好彰顯出背後不生不滅的真實理體。

    本段出自《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屬於天台宗疏釋文。
    文中辨析「尋名得體」與「顯理」在修行階位上的判攝。
    依天台教觀,依教理名相而起解、尋求體性,屬於修因時的信解,尚未達到究竟果德顯現的境界,故皆攝屬於因位。

    此段闡釋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前四教與後教之關係與立名義理。
    前四教兼具修行實踐與垂範教化之功能,故立名為「行」。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開示或解釋前文之義理。

    本句以天台五重玄義(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之架構,從修行觀點解析前四者之內涵:名為能詮之教法,故為行法;體為所依之實相,故為行本;宗為所期之果證,故為行果;用為化他之力用,故為行德。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章段之法義剖析。
    說明在分類與科判中,「自利利他」為第五項門目,進一步將全體五章統稱為修行(行),並明確界定前四章的性質歸屬於修行中的「自利」面向。

    本句為天台宗法義解析。
    天台宗講三因佛性(正因、了因、緣因),其中緣因佛性是指資助顯發佛性的修德與功德善根。
    此處論述若法身之應化作用係由「緣因」所顯發、隨緣自在應用,從斷惑顯理與自身修德顯現的角度來看,其體用本質仍屬於「自利」之範圍。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之語境,論述施設教法(設教)的旨趣與分類。
    謂於自行與化他兩者中,前者的修行多偏於自利(自證法樂或斷惑證真),唯有後者(即針對眾生根機而施設施設施設教化)完全是以利益他人的度化事業為導向。

    本句闡釋「行者」之名稱立義。
    天台宗疏釋經典時,強調實修者必須圓滿「二利」——即自利(圓滿自身定慧功德)與利他(化度眾生善巧利益)。
    凡能兼顧並實踐自利與利他二種事業之人,方能稱為真實的菩薩行者。

    此段闡釋天台止觀中「說默」之義,說明自行實踐時重在離言絕相,契入法性,故言說與沉默最終皆歸於寂默。

    此處闡明佛陀或祖師垂跡化導眾生的施設,依眾生根機不同而隨宜施教,為《金光明經》玄義中判釋經教化他之義。

    本句闡釋「聖」之意涵。
    在天台教疏之語境中,聖者超越名言相與無言默照之對立,契合真理,故離語默而見實相,此即為聖人之法。

名相註解
  • 六種:天台教觀中常用以統攝、分析法義或觀行的六類差別範疇。
  • 總別:總相與別相,為天台判教與教相分析的重要對待範疇。
  • 理事:理性與事相,指真諦之理與俗諦之事。
  • 教行:教法與修行實踐。
  • 說默:言語宣說與沈默無言。
  • 釋名:天台宗五重玄義的第一重,即解釋經題之名義。
  • 派:分派、劃分、分配之意。
  • 教味:教法之滋味或旨趣,比喻不同教門、教相所含藏的法味與利益。
  • 相:事物或教法顯現於外之特徵、相貌與體態。
  • 四章:指《金光明經玄義》中用以詮釋經義的四大章節或科判架構(如釋名、顯體、明宗、力用等)。
  • 明宗:天台宗五重玄義(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之第三重,指闡明一經所崇尚之宗旨與修行修證之要關鍵。
  • 三因果:此處指天台疏釋經文時所立之三種因果名稱與法義結構,分劃因位修證與果位圓滿。
  • 本體:指諸法真實之體性、真如或實相。
  • 因中:指因地修行、果位尚未圓滿的階段。
  • 信解:指信受佛法、理解教理的修行初始階段。
  • 自利行:指能使自身獲得解脫、積集功德與智慧的修行法門。
  • 自利:利己,指修習佛法以求斷除自身的煩惱障礙,顯發本具的佛性理體。
  • 緣因:天台宗三因佛性之一,指資助了因、顯發正因佛性的一切善根功德與修行緣起。
  • 設教:施設教化。指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隨順其根機而立各種言教與法門。
  • 利他:利益他人。指以慈悲心推己及人,協助眾生解脫煩惱、獲致法益。
  • 行者:指實踐佛法、修持道業的人。
  • 二利:指自利與利他。自利為修行成就自身功德,利他為廣度眾生離苦得樂。
  • 赴機:順應眾生的根機與因緣。
  • 語默:語言與沉默。此處指雙離言說與默照之邊見。

初、約六種。即是總別、理事、因果、教行、自 他、說默六雙,料揀五章也。總別者,前一章即 釋名也。總金光明三字為能詮名。次三者, 即體、宗、用也。派三字為別者,以金別當於體, 以光別當於宗,以明別當於用,故稱為別。 後一章即教相也。兼於總別者,乃是分別總 別四章教味相也。次理事者,體是四章所顯 之理,四章是體所起之事。三因果,前三是因、 後二是果者,據下明宗,定在於果。合云「前二 是因、後三是果」,恐文誤也。然體非因果,而 是因果所顯之理。尋名得體,猶是因中信解 顯理,未是宗成果顯之理,故分屬因。四教 行,前四是行者,對後施教,故前皆行。何者? 名是行法,體是行本,宗是行果,用是行德。 五自他,復以五章皆名為行,而分前四屬自 利行。用屬自利者,自在應用,緣因顯故,猶屬 自利。唯後設教屬於利他。皆名行者,以 由二利悉為作故。六說默,以自四章既當自 行,悉須忘言,故皆屬默。後一化他,赴機設教, 故當說也。並云聖者,離語默見是聖人法故。

41
白話直譯
二、舉例其他義理。六種之外,像解行、修證、縛脫、體用、感應等各種義理,都可以分別於五章之中,為免繁瑣故略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舉例類推其餘的義理。。除了六種之外,像是解行、修證、縛脫、體用、感應等各種義理,其實都可以分別對應五章的相貌,只是為了避開繁雜而從略不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或義理辨正中的列舉項目,意指依此例推,凡屬同類之餘義皆可準此通達,不須一一繁述。

    此段說明於教理疏解中,除基本的六種門義外,其餘如解與行、修與證、縛與脫、體與用、感與應等諸多佛法義理,皆可納入五章之相中作分判,因恐內容繁冗而簡略說明。

名相註解
  • 解行:對佛教教理的理解與依教奉行的實踐。
  • 修證:依修行方法而斷惑證理的歷程。
  • 縛脫:生死流轉的繫縛與解脫生死。
  • 體用:本體與其所起的作用。
  • 感應:眾生機感與諸佛菩薩應機現身的感通應現。

二、例餘義。六種之外,解行、修證、縛脫、體用、感 應等種種義,皆可分別五章之相,避煩從略 耳。

42
白話直譯
二、以譬喻來顯示,分為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以譬喻來顯示,這其中分為兩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科判句,屬於天台宗疏釋體例中的「約喻顯」,意即透過譬喻來闡發經文深義,並將其細分為兩小段。

名相註解
  • 約喻顯:天台疏釋經義的方法之一,指依據譬喻以顯示法義。

二、約喻顯,二:

43
白話直譯
首先,建立譬喻。顯就是示現。中間所指,就是五章。分明包容豐富,就是法喻的德行。就像袋子裡有寶物一樣,分明如同拿出來給人看。所以《大論》說:「解釋佛經,如同袋中有寶,若袋口繫緊則人不知,應當為佛經解開袋口,闡明其中道理。」現在也是如此,用這個譬喻來顯示六雙,所以說都是為了分別作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建立譬喻。。「顯」這個字的意思就是「示」。。「中當」就是指五章。。清楚顯示包含與富足,這就是法與喻的功德。。豐富的內涵就像袋子裡裝了寶物一樣,清晰明確得像伸手給人家看一樣。。所以《大智度論》說:「註解佛經,就像口袋裡裝著寶物,如果把袋口綁起來別人就不知道,應當為人解開經書的袋子,闡釋其中的道理。」。現在的情況也是這樣,藉由這個譬喻來顯示六雙,所以說都是為了分別作譬喻。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宗疏釋造論之科判標目,於《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先立譬喻以開展後續教理之法義詮釋與辨正。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或字義的訓詁與釋義,說明「顯」字與「示」字義理相通,用以闡發經文名相的含意。

    說明《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對於本文科判或綱目結構的判別,此處之「中當」即對應於五章的立目。

    此句依《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疏釋脈絡,闡明經文名義中涵蓋「法」與「喻」的深廣德相,彰顯教理之圓融具足。

    此處以「囊中蓄寶」與「伸手示人」比喻教理內容既豐實深奧,又顯白易見、真實不虛,用以說明經論玄義的體相具足與開示明瞭。

    此段引用《大智度論》之喻,說明佛經義理深奧如囊中寶藏,若不透過註解、闡釋,眾生即無法自行了知其內涵。
    修行與弘法者需如解開囊口般,為大眾解說經中真實義理。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金光明經》之文,說明以單一譬喻來闡明六種對比或相對的法義(六雙),藉此顯發經旨。

名相註解
  • 立喻:於論疏科判或法義辯證中,為顯明義理而預先設立對應的譬喻。
  • 顯:彰顯、表顯,天台宗釋經常用之訓詁釋義方式。
  • 示:開示、顯示,與「顯」同義相通。
  • 法喻:指佛法之體義與所立之譬喻。
  • 德:指法體與譬喻所具之殊勝功德與義理。
  • 大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大智度論》。
  • 六雙:指經中立為相對的六種對比法門或範疇。
  • 分別作譬:指針對不同的法相分別建立譬喻以作說明。

初、立喻。顯即示也。中當,即五 章也。分明包富,即法喻之德也。包富如囊中 有寶,分明如探以示人。故《大論》云「解釋佛 經,如囊中有寶,繫口則人不知,應為解佛經 囊,釋其道理。」今亦如是,用此一譬顯示六 雙,故云皆為分別作譬也。

44
白話直譯
二、合六種。總總對於別別、別別對於總總,從譬喻中可以明白。道理具足四章,如同袋中有寶。全體道理建立四章,如同拿出來給人看。因中具足果德,如同袋中有寶。從因顯現果德,如同拿出來給人看。行蘊包含於教法,如同袋中有寶。教法詮釋於行蘊,如同拿出來給人看。利益他人的法自己必須修行,如同袋中有寶。再將自己修行用來利益他人,如同拿出來給人看。默然圓滿證悟,如同袋中有寶。如同證悟而說法,如同拿出來給人看。不僅六雙,其他都可以作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將其歸納合併為六種。。總相包含各別法,各別法歸納於總相,這其中的道理透過對比與譬喻就可以明白。。性具的理體涵蓋了四章之義,就如同布袋裡本來就裝著珍寶一樣。。將完整的真理建立成四門,就如同伸手指示給人看一樣。。修因的時候就已經具足了果地的功德,就像袋子裡裝了寶貝一樣。。由因來顯示果報,就像伸手給人看一樣清楚明白。。行蘊相對於教法而言,就好像口袋裡裝有寶物一樣。。教法是用來解釋義理的,對於實際修行來說,就好像是在探查並指引行人方向。。利益他人的方法自己一定要修持,就像袋子裡裝了寶貝一樣。。進一步自己修持同時利益他人,就像伸手為人指引方向一樣。。內心默然契入而圓滿證得,就像口袋裡裝著寶物一樣。。按照親身所證悟的境界來宣說,就像是親自探察後為人指點方向一樣。。不只是前面所說的這六對概念,其餘各種法門與義理也都可以用這種方式來作比喻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對名相或義理的歸納分類說明,將法門或類別合為六種,便於修行觀照與理解。

    此句闡述天台宗教理中「總別相對」之義,說明總與別互攝、相即不離的關係,透過對比與譬喻能透徹理體。

    此句比喻諸法實相與性具妙理本自具足於眾生心性之中,不從外得,猶如布袋中本藏珍寶,雖未顯露而實體不失。

    此句說明在教法與義理的施設上,雖開立為四門,但其本源皆攝於完整的真理(全理),透過具體的探示,令修行者易於趣入與理解。

    說明因行與果德的相即關係。
    在圓教或法華、金光明等大乘天台義理中,因位之中即具足圓滿的果德,並非因行之外另有果德,猶如布囊之中本來就藏有寶物。

    此句闡明因果相即與表顯之理。
    行因必然顯果,猶如伸手探示於人,因果脈絡分明而互相關聯。

    此處以「囊有寶」譬喻行蘊在教法修證或法數攝持中的重要價值。
    行蘊為五陰之一,造作諸業,於諸法教理中扮演樞紐或含藏勝義之角色。

    說明「教」之功能在於詮顯真理;對於具體「行」持而言,教法扮演著探查道路並予指引的導航作用,使修行者不致迷失方向。

    強調自利與利他的圓融。
    菩薩欲行利他、度化眾生,自己必須具足真實的修行功德,正如袋中本有珍寶,方能隨時利益他人。

    說明菩薩行者自利與利他的圓融關係,自己修行成就後進而引導利益眾生,恰如伸手指示,自然明瞭。

    指出真理與體證本具於內心,非從外得,猶如囊中藏寶,雖不顯露而實體具足。

    說明說法者須具備真實證悟,方能如實開示大乘經義,不可依文解義或盲修瞎練。

    本句承接上文天台教觀中以「六雙」(如色心、依正、修性等六對概念)來說明法義的段落,指出此類譬諭之法通於諸法,不侷限於該六雙,說明法門圓融通達、舉一反三之理。

名相註解
  • 理具:指諸法實相之理本自具足於一心之中,為天台宗性具思想的核心概念。
  • 囊:口袋、布袋,比喻心性或教法能含藏義理。
  • 全理:圓滿無缺的真實理體。
  • 立四:依圓融法理建立四種義理門或四教等相應判施。
  • 果德:修行成就所證得的果上功德。
  • 探示:探手展示,比喻清晰明確、易於顯見。
  • 行蘊:五陰之一,指造作遷流之心理活動及一切有為法之聚合。
  • 自修:自己修持佛法。
  • 圓證:圓滿契證真實法義。
  • 囊有寶:比喻自性本具功德或真理內祕而不露。
  • 如證而說:依據真實親證的境界而為人演說,不落虛妄推測。
  • 探示人:探察並指示他人方向,比喻如實引導眾生契入法義。
  • 諸:指其餘各種法門、法義或事相。

二、合六種。總總於 別、別別於總,對譬可見。理具四章,如囊有寶。 全理立四,如探示人。因具果德,如囊有寶。從 因顯果,如探示人。行蘊於教,如囊有寶。教詮 於行,如探示人。利他之法自必修之,如囊有 寶。還將自修而利於他,如探示人。默然圓 證,如囊有寶。如證而說,如探示人。不但六雙, 諸皆可譬。

45
白話直譯
二、別釋。前面每一番都通於五章,所以稱為總釋。現在則是五章分別解釋,在解釋名稱時不談其他四章,解釋四章時也一樣,所以要分別解釋。大致分為五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分別詳細解釋。。以上前面的第一番解說都貫通了天台的五重玄義,所以稱為『總釋』。。現在要對五章內容依次進行解釋。在解釋經題名稱的時候,不會談到其他四個部分;解釋其他四個部分時也是這樣,所以應當分開來單獨解釋。。整體大致劃分為五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天台科判用語。
    在總論或整體科判之後,將文章架構進一步開演,針對各個子項目或特定法義逐一進行詳細剖析與個別闡釋。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對玄義架構的解釋。
    天台宗講述經疏常以「五重玄義」(釋名、顯體、明宗、論用、判教)貫穿,文中說明前一番的整體論述能夠貫通五章結構,因此該部分被歸類為「總釋」。

    說明天台宗解釋經論時所採取的「五重玄義」結構(釋名、辨體、明宗、力用、教相)。
    在個別展開論述時,各章專注於其獨特的法義範疇而不混雜其餘四章,以求條理分明、各盡其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時,對章段結構或科判組織進行大綱式劃分的用語,說明後文內容將歸納為五大科節來展開論釋。

名相註解
  • 別釋:科判用語,與「總釋」或「通釋」相對。指針對各別項目進行具體詳細的解析。
  • 大分:大致、總體劃分。

二、別釋。上一一番皆通五章,故曰 總釋。今則五章逐一解釋,於釋名時不言餘 四,釋四皆然,故當別釋。大分為五:

46
白話直譯
第一,解釋名稱。名稱就是一部經所列的名詞,現在就總體來說以題目為名。這本身又分為二,就是通名和別名。經這一字就是通名,因為通於諸部經典。金等三字就是別名,專指這部經的題目。現在本宗解釋各經題目,只分為通名和別名,不說經是能詮,其他是所詮;學習稟山教法的人要特別明白這點。第一,解釋別名,第二:首先確定三字或五字詳略皆可。以現在這四卷是曇無讖所譯,只標金光明三字作為別名,沒有帝王兩字。若是真諦所譯的七卷題目,則在金光明下還有帝王兩字。本題雖未提及帝王之語,但經文中自有經王之義。因此,釋題時對這兩字可說可不說,兩種方式皆無妨礙。又因大師多次宣講此經,釋題時帝王之名存沒隨時而異,所以玄文本有詳有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解釋經典名稱的意義。。「名」就是整部經裡所羅列的名言概念,現在則是根據全經的總體顯示來立為經題。。這可以自行分為兩部分,也就是通名與別名這兩個名稱。。「經」這個字是通名,因為它能通貫所有的部類。。「金」等三個字就是別名,因為這是用來作為這部經的個別題目。。天台宗在解釋各部經典的題目時,只是將經題分為「通名」與「別名」兩種來劃分,並不主張只有「經」字屬於能詮表義理的言語,而其餘題目文字則是所詮顯的義理。。學習天台宗教法的人,最迫切、最重要的是必須明白這個道理。。第一部分是解釋經文的別名,分為兩個小節:首先說明無論是講三種名稱還是五種名稱,講得詳細或簡略都是可以的,並不違背經義。。現在看到的四卷本是曇無讖翻譯的,經名只標了「金光明」三個字作為別名,並沒有「帝王」這兩個字。。如果是陳朝真諦三藏所翻譯的七卷本《金光明經》,它的經題名稱就是在「金光明」這三個字後面,另外還有「帝王」這兩個字。。這部經的題目雖然沒有直接提到帝王,但就經文的內容來說,卻具備了經中之王的意涵。。所以在解釋經題時,對於這兩個字究竟要說或不說,這兩種作法都是沒有妨礙的。。加上大師經常宣講這部經典,在解釋經題時,其中牽涉的帝王年號或名字是否記載,往往視當時情況而定,所以導致玄文本來就有廣本與略本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宗疏釋經典之科判格式。
    依智者大師《金光明經玄義》之例,講述經文大意前必先判釋經題,以明全經宗旨與教相。

    此處闡釋天台宗釋經凡例中「名」之定義與立題之由來。
    說明「名」乃一經所詮表之名言,並依總持全經大旨而建立經題。

    此處解析名題結構,將名相依通途與個別屬性區分為通名與別名,為天台宗疏釋經題的科判方法。

    說明「經」字作為通名的義理,因其能通攝諸部教法,故名通名。

    說明經題中「金光明」的「金」等字屬於別名,用以區別並顯明此經的獨特法義與特德。

    本句闡述天台宗(今家)對經題結構的獨特立宗與剖析方式。
    天台宗認為經題整體皆具備能詮與所詮之義,故將經題分為普遍通於諸經的「通名」(即「經」字)與專屬於該經的「別名」(如「金光明」),而非如其他教門將「經」單純視為「能詮之名」、將「別名」視為「所詮之實」。
    此體現了天台教觀中通別互融、題意具足的法義特色。

    本句強調研習天台教觀者,首重對教理義旨的切實理解與把握。
    修學天台法門若不知教理關鍵,則難以入道。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科判與釋文,說明解會經名中「別名」之次第。
    先將釋別名分為兩科,其第一科旨在審定經名之名數(如三種名或五種名),強調隨順機宜採詳細或簡略之說明皆通達無礙。

    本句說明《金光明經》譯本經題的沿革與差異。
    北涼曇無讖所譯的四卷本《金光明經》,其別題僅使用「金光明」三字,並未加上「帝王」(即「帝王經」或「金光明帝王經」)之字樣,用以釐清不同譯本與題名之異同。

    本句說明《金光明經》不同譯本經題的差異。
    三藏法師真諦所翻譯的七卷本《金光明帝王經》,其經題較諸譯本多出「帝王」二字,用以彰顯本經護國佑民、教化帝王之殊勝法門功德。

    此段闡明《金光明經》雖在名稱字面上未冠以世間帝王之稱,然其經文內涵深廣、為諸經之首,故具備「經王」之至尊義理。

    此處闡明在科判與疏釋經題時,面對名相的取捨或存略,只要契合圓教旨趣,開合雖異而理無違背,故兩途皆通。

    說明《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因大師多次宣講及因應時代帝王諱稱等實際情況,導致其疏文著作流傳有廣略不同的版本形態。

名相註解
  • 總示:總體顯示,指經題或綱要統攝全經大義。
  • 通名:通於同類諸經的名稱,如「經」、「金光明」等通稱。
  • 別名:別於其他經論的特定名稱,用以彰顯本經之不共特德。
  • 經:佛陀所說之教法,此處指「通名」。
  • 今家:指天台宗(智顗大師及其後承者)。在天台疏鈔與註釋書中,「今家」常用以自稱或指代天台宗的教觀立場。
  • 通別二名:天台宗解釋經題的立足點。通名指諸經共通的「經」字;別名指特定該經獨有的名稱(如「金光明」)。
  • 山教:指天台山天台宗之教法、教觀。
  • 切在:迫切在於、關鍵在於。
  • 釋別名:天台宗解經題(通別二名)之方法,「別名」指諸經各自獨具之名(如「金光明」),相對於「經」字之通名。
  • 三五:指別名所涵蓋之名數開合,如立三種名或五種名之差別。
  • 曇無讖:北涼時期中天竺高僧,譯有《大般涅槃經》、《金光明經》四卷本等重要典籍。
  • 真諦:古印度高僧,陳朝時來華,為中國佛教四大譯經家之一。
  • 七卷:指真諦所譯之《金光明帝王經》(共七卷)。
  • 玄文:指闡釋經義深奧旨趣的疏文或註釋著作。

初、釋名。 名即一部所列名言,今就總示以題為名。此 自為二,即通、別二名。經之一字即是通名,通 諸部故。金等三字即是別名,別題此經故。 今家解釋諸經題目,但作通別二名分之,不 云經是能詮、餘是所詮;稟山教者切在知之。 初、釋別名,二:初定三五詳略無妨。以今四卷 是曇無讖譯,但標金光明三字而為別名,無 帝王兩字。若真諦所譯七卷之題,即於金光 明下更有帝王二字。此本題中雖無帝王之 言,而於經文有經王之義。故釋題者,於其二 字說與不說,二途無妨。又應大師頻宣此典, 釋題之際帝王之名存沒適時,故使玄文本 有廣略。

47
白話直譯
二、依文義先後來解釋,分二:初,依文字先釋三字,分二:初,依教義解釋,指教法詮釋義理。二、依觀行解釋,指修習觀法成就行持。這正是今家教行並明、義觀兼舉,旨在讓學者理解並實踐,成就功德。初,分二:初,標列。五者中,前二同時通於通名與別名,後三僅為別名。三者中,第一順應古義,後二僅為今義。二者中,附文有理事,於本體唯在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以文義的先後順序來解釋,分為兩部分:首先依據經文先解釋前三個字;在第一部分中,又以教義來解釋,也就是指教法是用來詮釋義理的。。第二是依「觀行」來解釋,意思是修行觀法而成就行證。。這是天台宗將理論與修行同時闡明、教理與觀心兼顧並重,希望能讓接受教法的人解悟與修行都能圓滿成功。。首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明並列舉內容。。在這五種名稱當中,前兩個名稱兼具普遍的通稱性質,而後面三個名稱則只是特殊的專有名稱。。這三種情況裡面,第一種是順應古來的解釋而建立的,後面的兩種則完全屬於當今的新義。。這兩者當中,順著文字來看同時包含事相與理性,但如果是就法體本身而言,則純粹屬於理性。
法義解析
  • 此段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疏文的科判與釋義脈絡,透過「約文義先後」及「約教義」的層次,依序解析經題或經文之名相與內涵。

    此處闡釋天台宗釋經四教或四釋中的「觀行釋」,指依所修之止觀行法契理成行,於實踐中體解經義。

    本句說明天台宗教學的核心特色在於「解行並重」與「教觀雙美」。
    教法(理論)與行法(實踐)相互資成,義理之解導引觀心之行,觀心之行驗證教義之解,旨在引導稟受教法者達到圓滿的解行成就,不偏離解或行之任何一方。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科判結構的說明文字。
    「初,二」表示在當前科段的第一大項之下,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小項;「初、標列」則指出這兩個小項中的第一項,其功用在於標示名稱並列舉要點,屬於天台釋經體系中常見的科判組織語詞。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說經題或名相分類之法義。
    指出在所討論的五種名稱體系中,前二者兼具通於諸佛或諸經的「通號」性質,後三者則為特定經文或法門所獨具的「別名」。
    此為天台教觀剖析名義、區分通別的典型詮釋方法。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記對名義與科判的辨析,說明三種分類或解釋中,第一種是沿用古師(或古譯)的立義,後兩種則是天台宗(或新譯)依當前法義體系所特別建立的今義。

    本句屬於天台宗經疏解析結構與法義的語境。
    文中區分「附文」與「當體」兩個層面:「附文」是指順應文詞表象,故兼具事相(修德、事顯)與理性(性德、理具);而「當體」則是直指該法的本體本質,故純粹屬於無為不變的理性(理體)。
    以此說明教法在名言施設與實相本體上的差別。

名相註解
  • 約教義釋:依據教法與義理的關係進行解釋。
  • 教詮義理:教法作為能詮之相,是用來詮釋所詮之義理。
  • 觀行:天台宗四教義或四重釋中之一,指修習觀智之行法。
  • 觀行釋:天台宗解經方法之一,依觀行修證之理以解釋經文。
  • 教行俱明:理論教導與實踐修行同時闡明,不偏廢一方。
  • 義觀兼舉:教義(義理)與觀心(觀行)同時提倡、並重實行。
  • 稟者:承受、接受天台教法傳承與修學的人。
  • 解行功成:對法義的理解(解)與實地修行(行)皆達致圓滿成功。
  • 標列:科判術語,指先標示名稱並列舉綱目。
  • 通號:通於諸佛或諸經之共通名稱(如「佛」、「經」等)。
  • 順古立:順應古師或舊有解釋所建立的義理。
  • 今義:指當前(如天台宗自家)依教理所新立或新說的義理。

二、約文義先後而釋,二:初、據文先 釋三字,二:初、約教義釋,謂教詮義理。二、約 觀行釋,謂修觀成行。此乃今家教行俱明、義 觀兼舉,欲令稟者解行功成也。初,二:初、標列。 五中,前二兼通號、後三唯別名。三中,初一 順古立、後二唯今義。二中,附文有理事,當體 獨在理。

48
白話直譯
二、正釋,分五:初,通別,分二:初,分別顯示通別,分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正釋,底下分為五個小科段。第一科是通別,底下又分為兩個小科段。第一小科是揀示通別,底下再分為四個項目: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造論之科判結構,屬於《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對經題與經義的綱目分科,用以條理化闡明佛法體系。

名相註解
  • 正釋:相對於標題或前言,正式解釋經文主體義理的部分。
  • 通別:指通途之名與別別之義,或通相與別相。
  • 揀示:擇別開示,指辨別並顯示其義理差別。

二、正釋,五:初、通別,二:初、揀示通別,四:

49
白話直譯
初,廣泛說明三種通別。這是因為大師深刻理解二名,不僅涵蓋通別二教,也包括通別二行及通別二理,所以說依教顯明行,行有通別,從行顯理,理有通別,因此三種通別皆由二名涵攝。因此諸部中有僅依理立二名者,如《如來藏經》等,藏是別於妙俗之理,經則為通理。有專以行立二名者,如《楞嚴》、《三昧經》等,《楞嚴》既異於偏小三昧,即是別行,經則為通行。有僅以教立二名者,如《遺教經》等,《遺教》既異於諸教即是別教,經則為通教。或以教為別名,行理為通名,如《維摩詰所說經》等。所說既是教,經則為行理。或以理為別名,教為通名,如《寶篋經》等。實相如寶,此經如篋,教中含攝義理。況且諸部中以理為經者,其類不少。本部即說「十方諸佛常念是經」。《華嚴》說「破一微塵出大經卷」,《法華》說「此法華經藏,深固幽遠無人能到」,又說「為諸佛護念,培植眾德根本,進入正定聚,發起救度一切眾生之心,成就四法方能得此經。」疏中說「四句即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知見得經,難道不是妙理嗎?」以行為經,如《小彌陀經》說「諸佛出廣長舌說誠實言,你們眾生應當信受這部稱讚不可思議功德、諸佛所護念的經。」既然以功德為所護之經,經不就是行嗎?佛自問:「何名諸佛所護念經?」佛自釋說:「若善男子、善女人聽聞此經並受持,或聽聞諸佛名號,這些人即為諸佛所護念,能不退轉於阿耨菩提。」以所護念經為問,以能修行者為答,這不正是以行為經嗎?又《大彌陀經》中彼佛所談行持皆稱說經,可見以行理為經者極多,不能僅以教名為經。通經已具備教、行、理三者,分別稱為具三,顯然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廣泛說明三種法門的通義與別義。。這是因為大師深刻理解「二名」的意涵,它不只涵蓋了通教與別教,也涵蓋了通別二行以及通別二理。所以說:依照教法來明辨修行,修行有通教與別教之分;透過修行顯發真理,真理也有通教與別教之分。因此,教、行、理三者的通別,都是由「二名」所攝召的。。所以有些部派或經論僅根據真實理來建立這兩種名稱,例如《如來藏經》等。「藏」特別代表微妙的俗諦之理,「經」則通指真實之理。。有些經典是專門根據「行」與「經名」這兩方面來安立經名的,例如《楞嚴經》、《三昧經》等。《楞嚴經》既然不同於偏小之三昧,所以屬於「別行」;而其中的「經」字則是「通行」之稱。。有的經名僅依據教法來安立兩個名稱,例如《遺教經》等。《遺教》因為有別於一般教法,所以屬於「別教」;而「經」這個字則通於各類經典,屬於「通教」。。或者把「教」作為個別名稱,「行」與「理」作為通稱,例如《維摩詰所說經》等經論。。宣說既然屬於教法,那麼所說的經典就是實踐與真理。。或者把「理」作為別名、「教」作為通名,例如《寶篋經》等經論所說。。真實相如寶物,這部經如寶匣,教法中含藏著真實的理體。。更況且在眾多部類中,以真實理體作為經教的,這類並不少見。。這部經中就說:「十方諸佛恆常憶念此經。」。《華嚴經》提到「剖開一顆微塵就能展現出大部經卷」;《法華經》則說「這個法華經藏,深邃穩固且幽深遠大,一般人無法到達」,又說「若能得到諸佛的護念、培植深厚的功德根本、加入正定聚、發起救度一切眾生的心願,具足成就這四種法門就能夠獲得這部經典。」。疏文說:「這四句偈就是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藉由知見而契證此經,難道不是微妙的真理嗎?」。以修行實踐作為經論的旨趣,就如《小彌陀經》中所說:「諸佛現出廣長舌相宣說真實不虛的言語,你們眾生應當信受這部名為『稱讚不可思議功德一切諸佛所護念經』的經典。」。既然把功德指為所守護的經典,那麼經典本身難道就不是修行嗎?。佛陀自己提出問題:什麼叫做「諸佛所護念經」?。佛親自解釋說:「如果有善男信女聽聞這部經並受持,以及聽聞諸佛名號,這個人就會受到諸佛的護念,在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上獲得不退轉。」。拿「所護念」的經典來作提問,用能夠實踐修行的人來作解答,難道這不是以實際修行作為經典的體現嗎?。另外,在《大彌陀經》中,佛陀談到修行實踐時都稱為「說經」,因此可知,將修行與理性稱為「經」的文獻出處非常多,不能只把言教當作經。。既然通達經典而具備了教、行、理三法,那麼在各別的名義中,就能清楚看出這三者是完全具足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科判之首,標示正宗分前或各科開展時,先就所論三法(通常指三身、三智、三軌等教理範疇)的通相與別相作綱領性的辨正與說明。

    本段闡釋天台宗湛然大師《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對名義之判攝。
    指出「二名」之攝法通於教、行、理三法,每一法皆開為通、別二門,彰顯天台圓教重重無盡、法門相攝之體系。

    此段說明依理立名之例。
    《如來藏經》等經論中,「藏」字別指妙俗之理(如如來藏含藏無量功德),「經」字則通指般若、法性等通理,藉此闡明名言安立之旨。

    此段闡釋天台宗判教中,依經題之「行」與「通別」立名之例。
    說明《楞嚴》等經因其行法不同於偏小三昧,故在經題中立為「別行」,以顯其簡別之義。

    此處闡述天台宗教判中名題安立的通別之義。
    「遺教」特指佛陀臨滅度垂示之教,故為別教;「經」為貫穿契理契機之通稱,故為通教。

    此處探討教、行、理三法在經論判釋中的通別名義。
    教法為聖言量,屬別名;行(修行實踐)與理(真理境界)則具通名性質,如《維摩詰經》等文獻常依此框架立名。

    闡明「說」與「經」的體性關係,能詮之說即是教法,所詮之經則含攝修行之行與真實之理。

    說明教與理在經論判釋中的通別名義。
    教為通名,通於一切聖言量;理為別名,指各經所詮之勝義或別趣。

    說明教法與真實理體的關係。
    經文如裝寶物的盒子(篋),而所詮顯的諸法實相則如珍寶,顯示教言為詮理之具,理體為教所含藏。

    說明教法與理體的關係,指出諸多經論以深奧理趣為其核心教義,此類現象十分普遍。

    此句引述經文,說明《金光明經》功德殊勝,受十方諸佛之常隨憶念與護持,彰顯此經在修行與弘傳上的重要地位。

    此段引述《華嚴經》與《法華經》之文句,說明法華經藏之深妙與得經之因緣。
    華嚴經意指法身理體含藏無邊教法,於極微細中顯現大千;法華經則強調法寶甚深難測,且須具備諸佛護念、積德、入正定聚及大悲菩提心等四法方能契入修持。

    此段引述《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疏文,探討「四句偈」與《法華經》中「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的關聯。
    說明四句偈所顯發的即是佛之知見,能依此知見通達經義,即是契入甚深妙理。

    此段引《阿彌陀經》(小彌陀經)之文,說明行解並重、以實踐修行作為經義之體現,並強調諸佛以誠實言護念淨土法門之不可思議功德。

    此處探討「經」與「行」的體用關係。
    在天台宗教理與疏釋中,經文不僅是文字教法,其本身即涵蓋實踐修行(行)之義,體現教行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標出經題並發起問端之文,旨在引發對《金光明經》或相關經名含義的探究與顯理。

    此段引述經文說明聞持《金光明經》及諸佛名號之功德利益。
    受持經法與稱唸佛名能感得諸佛護念,並於無上菩提之道安住不退,為大乘修學中顯發善根與感應道交的重要修行法門。

    此段闡明經教與行持的融攝關係。
    以佛陀所護唸的經法為問題核心,而以能真實起修的行者為解答,顯示教理與行證不二,行持本身即是經法的活現。

    此段闡述「經」之含義不限於言語文字之教法,更涵蓋行法與真理(行理),並引《大彌陀經》之例證實修行實踐亦可立名為經,破除狹隘之教相認知。

    此段闡述教、行、理三法為通經之內涵。
    在天台教學中,教是聖言教法,行是依教修行,理是所證實相。
    通達經典者,此三法具足,於名相中顯然可見。

名相註解
  • 二名:天台教學中對特定名相之二種含義或對治門的判釋。
  • 教行理:佛教修行與體證的三大核心範疇,即教法、修行、理體。
  • 如來藏經:大乘經名,說如來藏具足無量無漏法。
  • 妙俗之理:指真空妙有、隨緣而起而性自妙的俗諦之理。
  • 楞嚴:《楞嚴經》,此處指天台宗所依之楞嚴三昧經等相關經論語境。
  • 三昧經:《大寶積經·文殊師利授記會》或相關三昧經類,此處指以三昧名世之經本。
  • 別行:相對於通行而言,指具有簡別性、不共一般通途之專門行法或經題。
  • 通行:通於一切經皆可立之名號,如「經」字。
  • 遺教經:指佛陀臨入涅槃前所說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此處用以說明別教名相。
  • 維摩詰所說經:大乘佛教經典,簡稱《維摩經》。
  • 行理:指行持之行與真理之理,為教法所詮證的內容。
  • 寶篋經:大乘經名,此處指涉相關經論中對教理通別的判釋。
  • 實相:諸法的真實相狀、真如法性。
  • 篋:盛放物品的小箱子或竹器,此處比喻載道之經卷。
  • 教含理:能詮的教法中含攝所詮的真理。
  • 諸部:指佛教三藏中種種不同的部類與經論。
  • 以理為經:指不拘泥於事相文字,而以真實法理為經體。
  • 十方諸佛: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世界的一切諸佛。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華嚴宗所依之根本經典。
  • 微塵:指極細小的微塵,於華嚴思想中常表微細中含容廣大之理。
  • 大經卷:比喻法身本具之廣大圓滿真實教法與真理。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天台宗所依之根本經典。
  • 法華經藏:指《法華經》所詮顯之究竟實相寶藏。
  • 正定聚:佛教術語,指必定趣向涅槃正覺之衆生聚類,對邪定聚與不定聚而言。
  • 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出自《法華經》,指諸佛如來出現於世的唯一大事因緣,即開顯、指示、覺悟、進入佛陀的真實知見。
  • 廣長舌:三十二相之一,表所言真實不虛。
  • 誠實言:真實無妄、不虛謬之言教。
  • 小彌陀經:《稱讚淨土佛攝受經》或秦譯《阿彌陀經》之別稱,此處指鳩摩羅什譯本《阿彌陀經》的全名。
  • 功德:依善行所感得的殊勝果報或福德。
  • 所護經:《金光明經》中護法神所守護之經典。
  • 諸佛所護念經:諸佛所共同護持與念守之經典,亦為大乘經題中常見之通稱或別名。
  • 受持:接受並保持不失,指讀誦、理解並實踐經中教法。
  • 護念:諸佛以慈悲智慧攝受、庇佑修行人,使其善根增長、遠離障難。
  • 不退轉:修行階位或心志堅固不退失,於菩提道上勇猛向前、不再退墮凡夫或惡道。
  • 阿耨菩提: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為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智慧。
  • 所護念經:指《金光明經》或相關經文中佛所護念之法藏。
  • 修行:依照佛教教理實踐身口意三業的淨化與止觀。
  • 大彌陀經:指早期漢譯之淨土經典,如西晉時期竺法護譯《無量壽經》之異譯本或相關古經本。
  • 教名:指單純以言教文字為名相的經說。
  • 教、行、理三:天台宗判釋經教與修證的三種核心維度,即教法、修行與真理。

初、泛明三通別。斯蓋大師深解二名,不獨召 於通別二教,亦乃召於通別二行及通別二 理,故云依教明行,行有通別,從行顯理,理 有通別,故三通別皆二名召。是故諸部有但 就理立二名者,即《如來藏經》等,藏乃別在妙 俗之理,經即通理。有專就行立二名者,即《楞 嚴》、《三昧經》等,《楞嚴》既異偏小三昧,即是別行, 經即通行。有但以教立二名者,即《遺教經》 等,《遺教》既異諸教乃是別教,經即通教。或以 教為別名、行理為通名,如《維摩詰所說經》等。 說既是教,所說經即行理也。或以理為別名、 教為通名,如《寶篋經》等。實相如寶,此經如篋, 教含理也。況諸部中以理為經,其類非少。 此部乃云「十方諸佛常念是經」。《華嚴》云「破一 微塵出大經卷」,《法華》云「此法華經藏,深固 幽遠無人能到」,又云「為諸佛護念,殖眾德 本,入正定聚,發救一切眾生之心,成就四法 乃得是經。」疏云「四句即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知見得經,非妙理耶?」以行為經,如《小彌陀經》 云「諸佛出廣長舌說誠實言,汝等眾生當信 是稱讚不可思議功德一切諸佛所護念經。」 既指功德為所護經,經非行耶?佛自問起: 何名諸佛所護念經?佛自釋云「若善男女聞 是經受持者及聞諸佛名者,是人則為諸 佛護念,得不退轉於阿耨菩提。」以所護念經 為問,以能修行人為答,豈非以行為經?又《大 彌陀經》中彼佛談行皆云說經,故知行理為 經甚多所出,不可但以教名為經。通經既具 教、行、理三,別名具三顯然可見。

50
白話直譯
二、分別二者以教為用。三通三別,今家對於題目各部的解釋已經詳細說明,因此略去這兩點,僅就教來說明通別的差異。僅此一種解釋,已能區分其他各家對題目的說法。為什麼?因為諸位師長只認為「經」字能詮釋教義,其餘字是所詮的道理,卻不知這兩個名稱都屬於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步驟,是分辨並揀選二用教的差別。。關於「三通」與「三別」,本家在解釋經題的各部中已經詳細說明過了,所以這裡省略其中兩項,先根據教法來闡明通相與別相的區別。。光是這個解釋,就已經能區分並排除其他各家對經題解說的不同觀點。。為什麼呢?。這是因為許多論師單單把「經」這個字當作能表達義理的教法,而把經名中的其他字當作被表達的義理,殊不知這兩種名稱其實都屬於能詮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天台宗義學釋義中辨析教相之科判,「揀二用教」指簡別與揀選金光明經中具有化導作用的二種妙用教法,以明教相深淺及適應之機宜。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科判與簡別手法。
    「三通三別」為天台家判教與解題的重要義理結構;此處因前文已詳述,故略去部分,直接聚焦於從「教法」層面辨析通教與別相之義理。

    說明透過精確的教相判釋與立義,足以簡別並釐清歷代諸師對經題立意的種種異說,確立正確的通經旨趣。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辭,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的詳細解釋與細析。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名稱時的教義辯析。
    作者指出諸師之見解侷限於將「經」字視為能詮,其餘題名(如「金光明」等)視為所詮之理;實際上,依天台教觀,無論是題名所指之法或「經」字本身,於名言層面上皆屬「能詮教」,不可偏執一端而切割教與理。

名相註解
  • 二用教:天台教相中對經教功能或攝化作用之分類。
  • 三通三別:天台教理中用以融通或區分諸經教相、通途與別教特質的判釋體系。
  • 通別相:通相與別相之特徵。通指共相、通途,別指不共相、別教或特殊義理。
  • 揀異:簡別並排除異說、異見。

二、揀二用教。 三通三別,今家釋題諸部已委,故置其二, 且就於教明通別相。只此一釋,已能揀異諸 家釋題。何者?蓋以諸師獨以經字為能詮 教,餘字是所詮理,豈知二名俱在於教?

51
白話直譯
三、說明教的功能。通教與別教互相依存而成立,因為都能詮釋道理。問:這裡說理無名字、名字名理,與當體章中真諦有名、俗諦無名,兩者明顯不同,如何融通?答:彼處是分辨真諦與俗諦,這裡是說明理與教。彼處以圓教所詮為真諦,凡夫所見為俗諦。真諦本具究竟的名義,所以說有名;俗諦沒有真實義理,所以說無名。現在所說的理與教,都是從圓教來論,理無名字,是顯示本來寂靜,遠離名字形相。名字名理,並不是指凡夫執著的名字,而是圓教所稱的實相之名,因為理具備德行能對應各種名稱,所以每一個名稱都能指涉理。就像虛空沒有長短,卻能對應長短的數量,所以每一丈、每一尺都離不開虛空。當體章說真諦有名,是從圓教來談,並非固定存在的有,而是無名之名。因此,彼處的有名與現在的無名,其義理是一致的,正如《起信論》所說,真如的義理,先說離言,後說依言,雖分為兩義,實為一真如。所以荊溪說:「性本無名,具足諸名。」可知今文與當體章大致沒有矛盾。又引用《般若》總持的義理,雖然沒有文字,卻稱為總持。如果不具備真實的名義,怎能稱為總持?深刻理解有與無的義理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要說明這部經教法所具備的功能與作用。。通教和別教需要互相依待才能建立起來,因為它們都能夠詮釋中道實相的道理。。有人提問:這裡說理體本身沒有名字,是靠名字來指稱理體;但這跟〈當體章〉裡面講的「真諦有名、俗諦無名」完全相反,這兩種說法應該要怎樣融通結合?。回答說:那是用來辨析真諦與俗諦的,這裡總結的是理法與教法。。他們把圓教所闡述的教理當作真實的真諦,卻把凡夫所見的世俗境界當作世俗諦。。既然「真」本來就具備究竟的意涵與名義,所以說它是有名。。世俗諦本質上沒有真實的意義,所以稱它為無名。。現在所說的理與教,都是從圓融的角度來論述。真理本身是沒有名字的,這樣說的目的,是為了彰顯它本來就是寂滅的,遠離了一切語言文字的相狀。。所謂「名字名理」,不是指凡夫執著表相的假名,而是指圓教中真實稱性之名。因為真理本具無量德能,所以能隨緣對應種種名言,因此每一個名字都無不體現真理。。拿虛空來作比喻,虛空本身沒有長度短短的差別,卻能隨順呈現出長短的數量;所以無論是一丈還是一尺的空間,無一例外都是虛空。。《當體章》中提到:真諦名稱的確立,既然是就著圓融無礙的立場來討論,它就不是指固定的實有,而是超越世俗名相的無名之名。。所以彼處提到的「有名」與這裡說的「無名」,道理是完全貫通一致的。這就像《大乘起信論》解釋真如的道理一樣,先說明超越言語的離言真如,再說明依憑言語設立的依言真如,雖然分出兩種義理,但本質上只是一個真如。。所以荊溪湛然大師說:法性本身原本沒有名相概念,但卻能具足、包含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名稱。。由此可以知道,現在這段經文與〈當體章〉的義理大體上沒有矛盾之處。。另外引述《般若經》中關於總持的義理,雖然沒有文字相,卻稱之為總持。。如果沒有具備真實的名義,怎麼能叫作總持呢?。深入透徹地見解到「有」與「無」的義理並不互相矛盾或相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金光明經玄義》)中的科判標題,屬於解釋經文綱要的一環。
    意在闡明該經教法對眾生所能發揮的教化、破惑、證真等具體功用與效益。

    本句闡述天台宗「通教」與「別教」之關係。
    通教體空觀為別教中道觀之階梯,別教顯中理為通教趨向之終極;二教相互憑藉、互為補充,共同肩負詮釋與引導體悟中道實相理體之作用。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中的設問,旨在討論法性理體與名言施設之間的二諦關係。
    前者認為理體本絕名言,為顯理故施設名字;後者(〈當體章〉之說)則從理體具足實相真名、世俗緣起無定名之角度立論。
    兩者立宗視角不同,故提出疑問以求融通。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金光明經》之問答,說明兩者論述層次與宗旨之異。
    彼處偏重於真諦與俗諦(真俗二諦)的劃分與辨析;此處則著重於教法與義理(理教)的說明與總括,呈現教理對應與體用範疇之不同判釋。

    本句闡述天台宗判教中,以圓教至極之理為真諦,而將凡夫染淨迷悟之見判為俗諦的真俗二諦觀點。

    說明真實之理本具究竟圓滿之體性與名義,非由外得,故名為「有名」。

    此處闡明世俗諦(俗諦)隨事相而有、幻化不實,無自性之實義,故於真實勝義中無相可得,因而在名言安立上得名為「無名」。

    此段闡明圓教之理教不滯於言說。
    真理本自離言,假藉名言詮顯,旨在令人悟入諸法本來寂滅、絕待離相之本源。

    此段闡釋天台圓教中「名」與「理」的不二關係。
    圓教所說的名字並非世俗妄執之名,而是法身德理的自然顯現,名即是理,理即是名,展現圓融實相。

    本句經疏以虛空比喻法性(或佛性體性)之離相與隨緣應現。
    法性本體離於長短、大小等對待差別(離相),然而隨順世俗機緣能顯現萬差之數量與度量(隨緣);雖然顯現為丈、尺等種種侷限之相,但其體性無非是平等無差別的虛空法性。

    本句引述《當體章》說明天台宗對「真諦」名相的極圓詮釋。
    在圓教語境中,真諦雖立「有」名,然此「有」並非偏真或定性之實有,而是即假即中、當體即空的「無名之名」,體現法界圓融與絕待之理。

    本句以天台教理比照《大乘起信論》之二種真如說,說明名稱與立名之施設雖有「有名」(依言)與「無名」(離言)的表象差異,但所指指涉的實相本體並無二致。
    先說離言真如以破除執著,次說依言真如以施設教化,二者體用不二,皆為顯示唯一真如實相。

    本句引用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之語,闡釋理性與名相的圓融關係。
    理體(理性、佛性)本離言絕慮,無有固定的名相概念;但因其具足萬法之性,能隨緣顯現世出世間一切名相,故言「具足諸名」。
    此乃天台性具思想之體現,說明名無自性、依理而立,理不拒名、即理具名。

    本句為知禮大師於《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對經文與疏章對應關係的教理裁決。
    意在說明當前的經文文句與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中所立之「當體章」(即就法體當體立名之章節義理)相互對照,其旨趣一致,並無違背失當之處。

    說明般若法門深契諸法實相,超越言說文字相,但因能攝持無量佛法、令善法不失,故雖無文字而立「總持」之名。

    本句闡明法義須名實相副。
    總持(陀羅尼)乃攝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之功德,若無真實之名義與體解,則名實不符,不能稱之為真正的總持。

    闡明於甚深觀慧中,諸法之「有」(假名幻有)與「無」(自性本空)圓融無礙、相即相入,非對立之二分,故云不相反。

名相註解
  • 教功能:指經教所發揮的作用與利益,即教化眾生、斷惑證真之功能。
  • 通別二教: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中的通教與別教。通教通前藏教、通後別圓;別教為界外獨菩薩法,別於藏通、別於圓教。
  • 相須:相互需要、相互依待。
  • 能詮理:能發揮詮表、顯發中道實相(或真理)之作用。
  • 俗諦:又作世俗諦,指隨順世俗隱覆、世間施設的法理與名言。
  • 融會:融通會會,指將表面看似矛盾的教理圓融貫通。
  • 真俗:指真諦與俗諦。真諦指出世間無漏、窮極真實之理;俗諦指世間因緣所生、隨順世俗之名相事相。
  • 理教:理法與教法。理指客觀存在或證悟之佛性諦理;教指能詮表、說明此理之經教言說。
  • 究竟:圓滿透徹,無上至極。
  • 俗:即世俗諦,指世間一切因緣生滅、虛妄不實的現象。
  • 無名:於勝義諦中離諸名言相,無實自性可得,故立無名。
  • 圓論:依圓融圓滿之教義而論。
  • 本寂:本來寂滅,即諸法實相不生不滅之本性。
  • 名字相:依語言文字所顯現的虛妄相狀。
  • 名字:天台圓教六即位之一,或指通達法理之名相。
  • 長短之數:指世俗法中關於長度、數量等相對待的度量概念。
  • 當體章:天台宗章疏中論述法體當體即空、即假、即中圓融之法的篇章。
  • 圓談:天台宗以圓教圓融無礙、性具圓足之立場來詮釋法義。
  • 一揆:指道理或準則完全一致、相互貫通。
  • 起信論:即《大乘起信論》,馬鳴菩薩造,梁真諦譯,闡釋大乘一心二門及真如之離言、依言二義。
  • 離言:指真如實相超越語言文字、名相概念,非言語所能詮表。
  • 依言:指順應眾生施設言語名相,藉以假名說明真如之法義。
  • 荊溪:指唐代天台宗第九祖湛然大師(711—782),因居於荊溪(今江蘇宜興),故世稱荊溪尊者或荊溪大師。
  • 乖舛:違背、矛盾或差錯之意。
  • 總持:梵語陀羅尼(Dhāraṇī)之意譯,即總攝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之義。
  • 真實名義:指諸法真實之體性與名相內涵,非虛妄假立。
  • 有無:佛教中指存有與空無,即諸法緣起幻有與性空之二面。
  • 不相反:指空有二理相成而不相違背、不相矛盾。

三、明 教功能。通別二教相須而立,能詮理故。問:此 云理無名字、名字名理,與當體章真諦有名、 俗諦無名頓爾相違,云何融會?答:彼辨真俗, 此明理教。彼以圓教所詮為真,而以凡人所 見為俗。真既本具究竟名義,故曰有名;俗無 實義,故曰無名。今之理教俱就圓論,理無名 字者,乃彰本寂,離名字相。名字名理者,非謂 凡俗著相名字,乃是圓教稱實之名,由理具 德能應諸名,故一一名無不名理。取喻虛空 無長無短而能應於長短之數,故一一丈及 一一尺無非虛空。當體章云真諦有名既就 圓談,非定有之有,乃無名之名。故彼有名與 今無名其義一揆,同《起信論》云真如義,先 明離言、次明依言,雖分二義只一真如。故荊 溪云:「性本無名,具足諸名。」是知今文與當體 章略無乖舛。又引《般若》總持之義,雖無文字 而云總持。若不具足真實名義,豈稱總持?深 見有無義不相反。

52
白話直譯
四、正說教的通別。前面雖然說明了教的功能,但還沒明確指出通別的本體。現在以文字作為教的通體,再以所依據的內容作為教的別體。為什麼?能詮釋善惡、顯示偏圓,都是用文字,所以教是通的。原因在於能詮釋意趣。文字隨著意趣而變化,意趣不同,教就有差別。應知全通是別,因為用文字來詮釋的緣故;別不離通,因為其意趣也需藉由文字來表達。如今通與別都在於教法,所以兩者都能顯現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正式辨明教法的通教與別教。。前面雖然已經講過教化產生的功用與功能,但是還沒有明確指出來通教與別教各自的本體。。現在是把文字本身當作聖教共同的本體,而把文字背後之所以能成立教法的理致,當作聖教個別的本體。。是什麼原因呢?。無論是闡明善惡之道,或是揭示偏邪與圓滿的教理,都需要藉由文字來表達,教法也才能藉此傳達貫通。。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它能夠闡明並傳達內在的義理與意趣。。文字是隨順著義理旨趣而展現的,正因為所蘊含的義理旨趣有所不同,聖教的施設才形成了種種差別。。應當知道「全通」也就是「別」,因為是用文字來詮釋其所以然的緣故;。別教的教義並沒有離開通教,因為它是透過文字來表達深遠的意趣。。現在所說的通教與別教都是建立在教法上,所以這兩者都能夠彰顯出佛法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標明科判第四科,旨在正辨教法中「通教」與「別教」的差別,為天台宗判教中對經教法相深淺的辨正。

    此處承上啟下,指出前文雖已闡明教法的功德與作用,但對於教相中通教與別教的體性區別尚未徹底分明,因此接下來須進一步辨明通別之體。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關於「教體」(教法本體)的辨析。
    天台教觀將教體分為通體與別體:文字、言語等顯於外者,為一切教法所共通之表現形態,故稱「通體」;而文字所依之理性或深意(即「所以」),能顯發各教特殊之旨趣與教相,故為「別體」。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常見的徵起語(徵問句),用來提起下文的解釋,引導對前述義理的深層原因進行剖析。

    本句說明能詮的文字工具與所詮教理之間的關係。
    天台宗講求教觀並重,雖然真實法性超越言語文字,但欲詮表善惡差別、開示偏教(如藏、通、別教)與圓教之理,仍必須依託文字符號作為媒介,教理與教化才能得以通達無礙。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之釋名或辨體語脈。
    指出名言章句(能詮)的作用,在於表達與顯發經文背後所蘊含的真實理體與教化旨趣(所詮)。

    本句闡明「言教(文字)」與「義理(意趣)」之間的關係。
    教法文字乃是用以表達佛陀度化眾生之旨趣(意趣),因應眾生根器不同,佛陀所發之意趣與施設之義理有異,遂使表達的文字言教呈現出各種部類與門庭的差別。

    此處闡明教理中「通」與「別」的辯證關係。
    全通之理雖無所不包,但透過文字詮釋顯現時,即能彰顯其差別相,故通即是別。

    說明別教與通教的關係,雖有隔別與共通之分,但別教之意趣仍藉由通教之文字法相來顯發,二者體用相即,不相離異。

    此處闡明通教與別教的立義皆依據教法而施設,因此兩者皆具備顯發勝義的功能,體現天台宗教判中對於化法四教的解釋邏輯。

名相註解
  • 教之功能:教法所能產生的化導功用與利益。
  • 教通體:指一切聖教所共通的本體或表現形式,如語言、文字、音聲等。
  • 教別體:指各別教法所獨特依憑的本體或義理,即能使文字成立為聖教的深層依據(所以然之理)。
  • 教通:教法通達、傳播或義理通暢貫穿。
  • 意趣:經文或教法所欲傳達的深密旨趣、意圖與義理標的。
  • 教成別:聖教的施設與體系因而產生差別或分類(如權實、頓漸、偏圓等教相)。
  • 全通:指圓融通達、無所窒礙的普遍之理。
  • 別不離通:天台宗教判用語,指別教不離通教,別教圓融之理常通於通教。

四、正明教通別。上已雖說 教之功能,而未明示通別之體。今取文字為 教通體,乃取所以為教別體。何者?詮善詮 惡、示偏示圓皆用文字,其教則通。所以者, 能詮意趣也。文字隨於意趣而轉,意趣不 同故教成別。應知全通為別,以用文字詮所 以故;別不離通,以其意趣用文字故。今之通 別皆在於教,故二皆能顯也。

53
白話直譯
二、經題的通與別,分為二點:第一,遍示諸部,分二:一、正用通別來解釋經題,分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經題的通名與別名,分為兩個小節:
法義解析
  • 此處開始解釋《金光明經》經題的「通別」義,即區分通稱(如「經」字,一切經皆同)與別稱(如「金光明」,為此經獨有),以釐清經題含義。

二、經題通別,二: 初、遍示諸部,二:初、正用通別釋題,二:

54
白話直譯
一、通。聖者所說涵蓋一代聲教,無不是文字,從經到言都稱為一,這是因為意趣舉出一體。也就是在眾多經典中舉出一部經,乃至於在眾多語言中舉出一句話,排列則從廣到狹,數量則由少到多,像經少時多,乃至於句少言多,這些都是聖者所說,說法必須依靠文字,所以可知文字是教法的通體。文字具有通用性,因此,通稱為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通釋。。聖人所說的教法,涵蓋了一代所說的各種音聲教化,全都是文字;而從經本到種種言教中凡是提到「一」的,都是隨其趣向而暫時舉出「一」這個數字。。也就是在眾多經典中隨便舉出一部經,甚至在眾多言論中隨便舉出一句話,排列起來是從廣泛到狹隘,數量則是前面少而後面多,例如經本少而時節多,乃至於句子少而言辭多。這些全都是聖人的教說,而教說必然透過文字表現,因此可知文字是通貫一切教法的體性。。因為文字能夠通達義理,所以通稱為「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初」表示科節的次第,「通」指通論或通釋經義,為天台教疏中常見的結構標示。

    此段闡明聖教音聲皆不離文字,而經論中所說的「一」乃隨機應病、隨趣而設之法數,非指法體定有單一實相,顯示語言文字與數名皆是方便施設。

    此段闡明「文字是教通體」之理,說明聖人教說皆依文字而顯,無論廣狹、多少之列,文字皆為承載與通達佛教教法的根本本體。

    說明「經」字得名之由來,以文字能詮表、通達真實法義,故能顯發佛法而名為經。

名相註解
  • 通釋:普遍、全面地解釋經文義理,有別於別解。
  • 一代聲教:佛陀一生所說之全部音聲教法。
  • 文字:此處指佛經之名句文身等能詮表法義之符號與語言。
  • 聖說:佛陀或聖者的教導與開示。

初、通。聖 說該收一代聲教無非文字,從經至言皆云 一者,趣舉一也。即眾經中趣舉一經乃至群 言中趣舉一言,列則自廣之狹、數則前少後 多,謂經少時多乃至句少言多,此等皆是聖 說,說必文字,故知文字是教通體。文字通 故,通稱為經。

55
白話直譯
二、別,分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個別解釋,分為兩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式。
    「別」即別釋,相對於前文之總明,此處將經文義理作細分說明,分為兩科。

二、別,二:

56
白話直譯
一、明別相,就是能顯現的原因。聖者所說的言句與意趣雖然繁多,四悉檀的義理無不包攝其中。世界悉檀,使世間諦理不混亂,如《華嚴》有別於《阿含》,《方等》有別於《般若》,是為了讓眾生生起歡喜。為人悉檀,因應眾生根機不同,使其生起善心。對治悉檀,破除惡緣各有差別,令眾生滅除罪障。第一義悉檀,契入真理根機各異,令眾生妙悟真理。因此說諸經的名相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別相,這就是能夠顯發本義的道理所在。。佛陀所說的言教與深意雖然繁多,但如果用四悉檀來涵蓋,所有的義理就都能完全收攝、沒有遺漏。。世界悉檀的作用是讓世俗諦不致混亂,正如《華嚴經》不同於《阿含經》,《方等經》不同於《般若經》一般,是為了讓眾生生起歡喜信樂的心。。為人悉檀會因為根機對象的不同而有相應的調整,目的都是為了讓眾生生起善心善根。。對治悉檀,能夠殊勝地破除惡緣,使人滅除罪障。。第一義悉檀是為了契入真實理體,對應不同的根機差別,使人能夠獲得微妙的覺悟。。所以說,各種經論中的名相各有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疏釋經文之科判結構,先明「別相」以顯示法義各別差別之相,作為能顯的依據。

    此段說明諸佛聖言雖無量無邊,但其旨歸皆不離天台宗所立的「四悉檀」(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一切教法皆能以此四種意趣完全攝盡。

    此處闡述天台宗四悉檀中的「世界悉檀」。
    世界悉檀隨順世間常情、施設種種法門,使世諦各安其位而不相紊亂。
    透過區分不同經教(如華嚴與阿含、方等與般若)的契機與相異之處,令不同根機的眾生歡喜信樂而入道。

    此處闡釋四悉檀中的「為人悉檀」,意指佛陀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性慾與需求,施設相應的法門或方便,令其調伏惡心、生起善根。

    此段闡明四悉檀中的「對治悉檀」,其作用在於針對特定的貪、瞋、癡等煩惱惡緣採取對治法門,具有殊勝的破惡力量,從而令修行者消滅罪業。

    此句解釋天台宗四教儀軌中「四悉檀」的「第一義悉檀」。
    第一義悉檀以真理為本,隨眾生根機不同而有相應的契入方式,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戲論、契入勝義諦而生起妙悟。

    說明不同經論由於詮教方便或對機之別,其所立之名相雖有差異,但皆為隨機施設,探究其宗趣則會歸一乘。

名相註解
  • 別相:諸法各具之差別相狀,與「總相」相對。
  • 能顯:能顯示深義之文句或名相。
  • 世界悉檀:天台宗立四悉檀之一,指隨順世間法、契合眾生所樂而說法,使生歡喜並入道。
  • 世諦: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安立、因緣生滅的相對真理。
  • 阿含:指《阿含經》,原始佛教之根本聖典,多說生滅因緣與四聖諦。
  • 悉檀:梵語siddhanta的音譯,意譯為成就、宗趣、理。天台宗立為四悉檀,即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 為人悉檀:四悉檀之一。隨順眾生各別根機,說契合其機宜之法,令其歡喜信樂而發起善根。
  • 對治悉檀:四悉檀之一,指針對眾生各種煩惱,施設對治之法以消伏惡業與煩惱。
  • 第一義悉檀:四悉檀之一,指藉由真實理體的宣說與契證,令眾生斷惑證真、悟入諸法實相。
  • 機別:根機的差別,指眾生根性利鈍、深淺各有不同。
  • 妙悟:契入真實理體後所產生的微妙覺悟。
  • 名相:佛教經論中名言與法相的統稱,指名稱與所詮表的事相。

初、明別相,即能顯之所 以也。聖說言句意趣雖多,四悉收之義無不 盡。世界悉檀,使世諦不亂,如《華嚴》異於《阿 含》,《方等》異於《般若》,令欣樂故。為人悉檀,便 宜不同,令發善故。對治悉檀,破惡緣殊,令滅 罪故。第一義悉檀,入理機別,令妙悟故。故說 諸經名相有異。

57
白話直譯
二、總結四悉檀。悅意、適宜、對治、覺悟,這四種都能對應四悉檀。若說一部經皆由四悉檀而成,這四種與彼四種意趣既然不同,因此諸經稱為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總結四悉檀。。「悅宜」相對應於悟解,可配屬到四可知之中。。如果說每部經都是透過四悉檀來講述,但各經所依的四悉檀含意不盡相同,所以各種經典才因此有了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對於佛陀說法化導之四種投機設教方式(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悉檀)之歸結與詮釋。

    此段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對教理名相的疏解,探討機緣之喜悅相宜與悟解的對應關係,並將其配合天台宗或相關教理中的四可知法門。

    闡明諸經雖皆通於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然因諸經所攝教法與機宜不同,其四悉之意旨亦有差別,故構成諸經之各別相狀。

名相註解
  • 四可知:天台教理或經疏中用以對告、分別機緣與領解的四種可知範疇。

二、結四悉。悅宜對悟,配四可 知。若說一經皆由四悉,此四彼四意既不同, 是故諸經稱為斯別。

58
白話直譯
二、以譬喻顯示通別成就教法。鹽、梅、鹹、酢如同經緯交織,都比喻文字的通與別,滋味與文繡則比喻諸經名相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透過譬喻來顯示通教與別教的義理,藉此成立本經的教法。。鹽梅、鹹酢和織物的經緯,都在比喻文字的互通和所依的不同;而各種滋味和文繡,則是在比喻各部經典名相的種種相異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判釋教相的科判標題。
    天台宗疏家常立通教與別教之義理以明化儀與化法之相攝,此處藉譬喻顯示通、別二教如何圓成教相。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金光明經》之文,運用「鹽梅鹹酢」與「織物經緯文繡」等譬喻,說明經教中文字的通達與所依、名相的差別相,闡明圓融教法中文字名相的巧用與理體之關係。

名相註解
  • 成教:成立教相或圓成教法。
  • 鹽梅:調味所用的鹽與梅,比喻調和法義之具。
  • 經緯:織物的縱線與橫線,比喻教理之綱目與條理。
  • 文繡:織物上的花紋與刺繡,比喻經教名相的文彩差別。

二、喻顯通別成教。鹽梅 鹹酢組織經緯,皆喻文字之通所以之別, 滋味文繡皆喻諸經名相之異也。

59
白話直譯
二、明確判定此經,分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判定解釋這部經,有兩個方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科判與義理判釋的標目,旨在將經文意旨依門別類進行條理分明的疏解。

名相註解
  • 判:科判,指對經文大意與結構進行判釋與分段。

二、的判此 經,二:

60
白話直譯
一、解釋從別義。所謂「所以」等語,是明確指出本經的四悉檀義理。有世界機者,聽聞三身常生歡喜讚歎其作用。有為人機者,適合聽聞讚歎三身而生起善心。有對治機者,能修懺悔以破除三障惡業。有第一義機者,能領悟諸佛行處的真理。由於有這些別義,所以說此經。雖然部類各有四悉檀,皆從金光明法門獲得利益,因此以「金光明」三字彰顯教法的特別。從通文言等來看,四悉雖然在眾多經典中各有不同,但每一種都必須依賴文字。文字的本質能通於諸部,因此以經字作為標誌,來顯示教義的通達。二、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解釋隨別的含義。。「所以等」這句話,是用來分別闡明本經中的四悉檀意趣。。有的眾生根機契合世俗,聽聞三身常住不變,便生起歡喜心並讚歎其妙用。。有些人的根器適合接受『為人悉檀』,應該讓他們聽聞讚歎佛陀法、報、化三身的話語,來啟發、增長內心的善根。。具備能起對治作用的善根機緣,能夠修持懺悔法門來破除煩惱障、業障與報障等三障之惡。。有些眾生具備領悟第一義諦的根機,適合去體悟諸佛所行、所證的究竟道理。。正是為了表達這種特別的意旨與意圖,所以才宣說這部經典。。整部經雖然涵蓋了四悉壇(四種成就法),但全都是透過金光明這個法門得到利益,所以特地標出「金光明」這三個字,用來彰顯這門教法的特殊與差別。。關於「通文言等」這句話,意思是雖然四悉檀在不同的經典中表現各異,但每一個悉檀都必須透過文字來表達。而文字的體性本來就通貫於一切部類,所以立「經」字來顯明教法的通達圓融。。第二是總結。
法義解析
  • 此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科判文句,說明對經題或文義中差別相的隨順與解釋。

    此段解釋《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對「所以等」文句的判釋,旨在別明本部經中含攝的四悉檀(四悉意)教化方便與真實意趣。

    此句說明隨眾生根機(世界機)不同,聞法亦有不同反應。
    此處依天台經疏部語境,指眾生隨世俗機緣聽聞三身常住之理而起歡喜讚歎。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依『四悉檀』中的『為人悉檀』判讀。
    為人悉檀旨在順應眾生根機與興趣,講說能使其生起善心、增長善根之法。
    此處說明若眾生具備為人悉檀的根機,即應對其讚歎佛之三身(法身、報身、應化身)功德,藉此引發其恭敬與生善之心。

    說明根機與修行之關係。
    眾生若具備對治惡業之善根機緣,即能藉由修持懺悔法門,轉化並破除煩惱障、業障、報障等三障所積之罪業,顯發本具之淨德。

    本句說明能感之根機與所應之法理相應。
    「第一義機」指具備領受勝義諦、最上實相教法資質的眾生;「諸佛行處之理」指諸佛於勝義實相中親證所行之究竟法性理體。
    根機與佛所行理體契合,故能相應發悟。

    說明佛陀宣說《金光明經》的特別因緣與發起意趣。
    天台疏釋強調,諸經隨順眾生根機與教化施設而有偏圓頓漸之別,此處點明本經具有特定之教化意旨與發起教起因緣,故別為宣說。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說明經題標名的意趣。
    天台圓教分析經疏時,指出整部經疏雖然包含四種悉壇(四種隨順眾生根機施設的成辦成就法),但其核心功益皆源自「金光明」這一圓頓法門。
    因此經題特別標舉「金光明」三字,藉此顯發該教法的獨特地位與教相差別。

    本句解釋《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中立「經」字以表「通文言等」之意。
    說明四悉檀(四種說法化儀)雖隨機應教而有差異,但皆離不開文字作為所依之體,而文字通於一切部類,故以「經」字總攝教法的圓通無礙。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科節標目,「結」指對於前文義理的總結歸納。

名相註解
  • 四悉意:即四悉檀,指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為諸佛說法隨機逗教的四種意趣。
  • 世界機:隨世俗機緣而動的眾生根機。
  • 為人機:適合接受『為人悉檀』教化的根機。四悉檀之一,專以隨順眾生根器、生起世出世間諸善根為目的。
  • 對治:以善法伏除、對治惡法或煩惱。
  • 機:指眾生能感應佛法、接受教化的根性與善根機緣。
  • 懺悔:發露過錯、悔改前非,以去除罪業之修行法門。
  • 三障:指煩惱障(貪嗔癡等惑)、業障(五逆十惡等業)與報障(三惡道等苦報)。
  • 第一義機:指具備理解與領悟勝義諦(第一義諦、實相)根性資質的眾生。
  • 別意:特殊的意趣、意圖或發起教化的特定因緣。
  • 四悉:即四悉壇,指天台宗所立隨順眾生根機施設的四種成就法或因緣(世界悉壇、各各為人悉壇、對治悉壇、第一義悉壇;於密部或應四種法門)。
  • 教別:教法之差別,指區隔於其他教法或部類的獨特教相。
  • 文言:指文字言語、文句與言說之法。

初、釋從別。所以等者,別明今經四悉意 也。有世界機,聞三身常忻樂讚用。有為人 機,宜聞讚歎三身生善。有對治機,堪修懺悔 破三障惡。有第一義機,合悟諸佛行處之理。 從此別意,故說此經。部雖四悉,皆從金光明 法門獲益,故標三字以彰教別。從通文言等 者,四悉所以雖異眾經,而一一悉皆須文字, 文字之體乃通諸部,故標經字以表教通。二、 結。

61
白話直譯
二、翻譯。現今的題目雖然依據讖本,但真諦所翻譯的《金光明帝王經》題名最為詳盡,因此大師採用它來確定其華文與梵文名稱。所以前文中討論題名的詳略,帝王二字無論說或不說,其實都無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是翻譯。。現在的這個經題雖然源自讖本,但真諦三藏所翻譯的《金光明帝王經》,其經名最為詳盡周全,所以大師採用它來釐定漢文與梵文的名稱。。因此前文討論經題長短詳略時,『帝王』這兩個字講不講出來,都沒有妨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條目,標示接下來將針對經文進行漢譯或義理疏解之科段。

    此段說明天台大師在判定經題時,捨棄一般流傳的讖本題名,而取真諦三藏譯本《金光明帝王經》之名為最圓滿詳盡,藉此辨正漢梵語名之對照。

    本句出自天台宗知禮大師所著《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針對《金光明經玄義》解說經題處進行釋疑。
    天台宗剖析經題時,常討論譯名簡略(如《金光明經》)與詳細(如《金光明最勝王經》)之開合差異。
    知禮在此指出,前文於討論經題詳略時,對於經題中是否特別提及或詮釋『帝王』二字(如『最勝王』之王稱),皆不影響經題核心法義與大旨之成立。

名相註解
  • 翻譯:此處在經疏中指對梵本經典進行漢語譯釋與義理抉擇的科判項目。
  • 讖本:指帶有讖緯預言性質或民間流傳的經本底本。
  • 金光明帝王經:真諦三藏所譯之《金光明經》異本。
  • 華梵:指漢地(華)與印度(梵)的語言文字。
  • 論題詳略:指討論經典題目名稱的簡略與詳細,如不同譯本經題字數與涵義之開合。
  • 帝王:指經題中所包含尊稱『帝』或『王』字(如『最勝王』),天台釋題中常用以標表無上尊特之義或區分譯名。

二、翻譯。今之題目雖是讖本,然真諦所翻 《金光明帝王經》題名最委悉,故大師用之定 其華梵。故前文中論題詳略,帝王二字若說 不說俱亦無妨也。

62
白話直譯
三、譬喻釋義。如果依據第四附文的釋義,明確指出譬喻義理推論疏遠,並非佛語,可知附文及當體釋才是現在的正確見解。即使譬喻釋文內容廣泛,主要是因為古代大師雖然採用譬喻,但譬喻的方法不夠周全,反而曲解了本經所詮釋的義理。因此大師與他人同樣採用譬喻,並以譬喻遍及一切圓融法門。這些法門雖然透過譬喻顯現,其實是預先顯示當體釋中法金光明的各種異名。因為法性具足無量功德,也有無量名稱,稱為金光明,也稱為法身、般若、解脫,也稱為法報應、正緣了,乃至稱為苦、惑、業,一即攝一切,一切融入一。以譬喻來說明這個義理後,到了當體釋中只確定三字不是譬喻而是法,法必定遍及圓融,於是一切無二無別。如果能明白法金光明只是三法中的一種名稱,就能理解本經立題的宗旨。這裡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古師的釋義,分三項:第一、數師,第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經題或義理。。如果根據第四段附文的解釋來看,其中明確駁斥了以譬喻方式說解,並從義理上推論這種說法過於疏遠、並非佛陀親口所說;由此可以查驗並確立,附文內容以及直就當體所作的解釋,纔是當前所要表達的正確本意。。如果用譬喻來解釋,內容看起來雖然很豐富,但這是因為看到古代的大德雖然使用譬喻來解說,譬喻和法理之間卻不夠周延,反而扭曲了這部經所要表達的真實義理。。因此大師隨順他人使用譬喻,廣泛用來比喻一切圓融無礙的法門。。這個法門雖然是透過比喻來顯現,但其實是在預先指示後面從法體直接解釋時,「法金光明」所具備的各種不同名稱。。這是因為法性本來就具足無量的功德、有各種不同的名稱,叫做金光明,也叫做法身、般若與解脫,也叫做法身、報身、應身,還叫做正因、緣因、了因,甚至連苦、惑、業也都包含在內。這體現了一切即一、一即一切的圓融境界。。用前面舉的譬喻大致解說這個義理之後,講到本體時,必須確定這三個字不是譬喻而是實際的法,這個法必然是普遍圓融、沒有隔閡的,所以在一切法中都是無二無別的。。然而如果能知道「金光明」這個法,是眾多三法中的其中一個名相,就能明白這部經立題的主旨了。。此科分作兩部分:第一是古師所釋,分作三科:第一是數師,第二是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宗解釋經題目或法義的四種或多種釋法之一(如「譬喻釋」),藉由世間常見的譬喻,令抽象深奧的佛法義理更加清晰易懂,導引學習者藉喻通達法性。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釋(知禮大師《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的文義判釋。
    文中指出,若依第四附文之釋義,明文斥責偏離本體的譬喻式解說,並從理路推斷其與佛法核心義理過於疏遠、非佛本懷;由此可驗證,附文所立之說以及直就「法體本身(當體)」所作的顯發,纔是天台圓教正義與疏主今之正意。

    本句指出以譬喻釋經的侷限性。
    在天台宗等經疏體系中,譬喻雖能輔助說明,但若喻不貼法或譬喻不周密,容易流於文字表面,無法精準傳達經文核心的圓融法義。
    因此,作者強調不能僅依賴譬喻,而須正視經文所詮顯的真實義理,避免因譬喻不周而曲解佛法。

    說明智者大師(或天台祖師)為了順應眾生的理解能力,借用他家常用的譬喻方式,來全面說明天台圓教中諸法互具、無礙圓融的法門意涵。

    說明《金光明經》經題名相的釋義次第。
    雖然此處先以比喻的方式來顯發法義(譬釋),但其根本目的在於為後面直接從法體本身詮釋(當體釋)作鋪陳,預先指明「法金光明」所代表的種種心性與實相異名。

    此段闡明法性隨緣能現無量德相與名號。
    從清淨法身到三因佛性、三身乃至惑業苦,皆不離法性全體起用,體現華嚴或天台圓融法義中「一攝一切、一切入一」的重重無盡與諸法實相。

    此段闡釋《金光明經》中名言與實法的關係。
    透過譬喻說明義理後,進一步指出諸法當體即是法性本身,非僅是喻體;當體之法圓融無礙,故於一切境界中皆無二無別。

    此處闡釋天台宗經疏中判釋經題之意趣,說明「金光明」一詞若能會通於種種三法(如三德、三寶等)的其中一種名相,便能通達本經立題的深意。

    此段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科判結構,解釋經文義理時將其細分為「自分」二科,首釋古師之說,其中又列數師等派別之見解,展現天台宗疏釋中嚴密之科判體系。

名相註解
  • 譬喻釋:天台宗或經疏解經的方法之一,即以譬喻來說明、剖析法義。
  • 當體釋:天台宗等論疏詮釋方法之一,指直接就法之本身(當體)顯發其圓融實相之義,相對於借事譬喻或偏曲推衍的旁引之釋。
  • 正意:主要意旨、正義。
  • 文相:經文中文字顯現的名相與結構表現。
  • 所詮之義:經文言語文字所表達、說明的核心義理與法體。
  • 圓融法門:天台圓教所立之法門,指諸法互具互融、不可思議之圓滿融通法門。
  • 譬釋:以比喻顯發法義的解釋方法。
  • 法金光明:天台宗詮釋《金光明經》經題時,將法性實相比喻或直指為如金之堅固、光之照耀、明之清淨。
  • 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即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 法報應:三身,即法身、報身、應身(或化身)。
  • 正緣了:三因佛性,即正因佛性、緣因佛性、了因佛性。
  • 苦惑業:生死流轉的三道,即惑(煩惱)、業、苦。
  • 一攝一切、一切入一:華嚴圓融無礙之理,謂一法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法。
  • 無二無別:諸法平等不二,無有差別相。
  • 三法:佛教經論中常以三法為綱要以攝持諸法,如三寶、三德等。
  • 數師:指舊譯成實論或俱舍論等數論師之學派。

三、譬喻釋。若准第四附文 釋中明斥譬喻,義推疎遠非是佛語,驗知附 文及當體釋是今正意。若譬喻釋文相雖廣, 蓋見古師雖用譬釋,譬法不周,翻屈此經所 詮之義。因茲大師同他用譬,遍譬一切圓融 法門。此之法門雖從譬顯,乃是預示當體釋 中法金光明諸異名耳。蓋由法性具無量德、 有無量名,名金光明,亦名法身般若解脫,亦 名法報應,亦名正緣了,乃至名苦惑業,一攝 一切、一切入一。以約所譬說此義已,至當體 中但定三字非譬是法,法必遍融,則於一切 無二無別。然若得知法金光明是諸三法中 一種名者,即曉此經立題之旨也。此自分二: 初、古師釋,三:初、數師,二:

63
白話直譯
第一、敘述。舊經師,就是過去講解此經的人。本來弘揚數論,同時講解此經,以譬喻來釋題,對應於三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是序敘。。所謂的「舊經師」,指的就是以前講解這部經的法師。。原本以弘揚數論為主,同時兼講這部經典,並用譬喻的方式來解釋經題,以此對應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
法義解析
  • 此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科判之標目,表示本文正科之首為序敘部分。

    此句為註疏中對「舊經師」一詞的文義界定與名義解讀。
    在天台宗經疏語境中,知禮大師(或天台祖師)常用「舊經師」或「舊解」來指稱在此之前的其他師家或別宗註家對《金光明經》所作的舊有詮釋,藉由釐清舊說的定義,進而展開後續的破立與臺宗圓教法義的辨析。

    本句說明註疏作者或古德講學之脈絡。
    最初主弘數論(多指毘曇數論等阿毘達磨學說),兼講《金光明經》,並運用「譬喻」來詮釋經題名稱,將其擬對至天台或大乘教理中「法身、般若、解脫」之三德義理。

名相註解
  • 舊經師:指過去講解本經的舊有法師或諸家註解者。
  • 數論:指阿毘達磨(毘曇)等講究名相法數與極微分析之論學體系,或指古印度數論派學說,此處指主修之論部。
  • 三德:指大乘佛教中佛果所具足的三種功德,即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初、敘。舊經師者,即是 舊來講此經人也。本弘數論,兼講此經,以譬 釋題對於三德。

64
白話直譯
二、破斥。章安記錄了智者的見解。因此說「若大師云」,有時也說「天台師云」或「今師云」。先破斥違背本宗的說法。既然本論只立二身,為何在解釋經文時卻用三德?如果開展二身來解釋三德,自己的宗義就被破壞了,所以說這樣在論中不合適。接著破斥違背經文的說法。如果說本論雖然只有二身,為了順應經文必須用三德,那經文哪裡明確顯示三德?如果說經文雖無明文,但推理應該有,那還有什麼不能通用的?既然要具足一切三,法難道只限於三德嗎?既違背本論,也不契合本經,因此不可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進行破斥。。章安大師記錄智者大師所宣講的教義。。所以文中如果提到「若大師說」,有時候也會寫成「天台師說」或者是「今師說」。。首先破除違背宗途的見解。。既然原本的論書只安立了二身,為什麼在解釋經文時要用到三德呢?。如果把佛身分開成二身來解釋三德,自己宗派的教義就會被破壞,所以才說在論理上不太方便、不合適。。接下來破斥違背佛經教義的錯誤說法。。如果有人說,本論雖然只建立二身,但為了順應經文,所以必須採用三德,那麼經文究竟在哪裡明確顯示出三德呢?。如果說經本裡雖然沒有文字記載,但推究義理覺得應該有,那樣的話還有什麼不通的呢?。既然一切法都具足三法,難道諸法之中就只有三德嗎?。既然既不符合本論的義理,又無法契合本經的宗旨,因此不需要採用。
法義解析
  • 此為論疏或玄義科判中的段落標題,屬於立論與辯論結構中的「破他宗」或「破執」部分。
    天台教觀在章安與知禮等祖師的疏記中,常用「立」與「破」作為辯證展開的科節,意在破除不符合實相正理的偏邪見解,以為顯揚正理(顯正)作鋪墊。

    說明天台宗教法流傳的因緣。
    智者大師(智顗)宣講《金光明經玄義》等天台教法,由其門人章安大師(灌頂)將其隨聽筆錄、整理成書,後世天台宗的三大部、五大部疏釋多以此方式記錄傳承。

    本句說明天台宗疏記中對於智顗大師的尊稱用語及其互換習慣。
    在天台後世文獻(如知禮大師《拾遺記》)中,以「大師」、「天台師」或「今師」特指天台宗創立者智顗大師,用以明確引用來源與示尊。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造論之科判用語,意指在闡述義理或釋經時,首先必須破除違背正宗教理之執著與邪見,以顯正法。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中的問難。
    探討「本論」所立之佛身與經文所明之德相在義理上的會通與攝受,藉由質疑論經開合不同,進一步顯發法身、般若、解脫三德與二身之間的圓融開合關係。

    此段闡述天台宗判釋法身與般解脫三德之間的教理邏輯。
    若違背本宗一理圓融之體相用立義,妄自開解為二身,將導致自宗教義體系破損,故論及此處認為於論理上有所窒礙。

    此處為天台宗經疏中依教理辨正、破除異說之科判步驟,旨在彰顯正理、遣除違經之執見。

    此段為天台宗疏家針對《金光明經》佛身與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義理的問難與辨正。
    探討本論之二身說如何與經文之三德說相會通,詰問經文明示三德之依據處。

    此段批判缺乏教證依據、僅憑個人推論即謂義理相通的作法,強調研習經教必須以實際經文為本,不可隨意臆測穿鑿。

    此段承天台宗之「圓融三諦」與「具足」之旨,說明一切諸法皆具三因三果或三德等三法圓融之相,並非僅限於特定之三德。

    說明在科判與釋經時,若見解既違背所依之本論,又未能融會現行講述之經文(此處指《金光明經》),則其說為非,不應採納。

名相註解
  • 破:天台等論疏科判用語,指「破他」或「破執」,即透由理論辨析破除錯誤、不究竟的見解。
  • 章安:即章安灌頂大師(561–632),天台宗四祖,智者大師之弟子,負責記錄整理智者大師的多部講述著作。
  • 天台師:指智顗大師,因其長期居於天台山修法設教而得名。
  • 今師:本宗後學稱呼本門尊師(智顗大師)的尊稱。
  • 違宗:違背正宗教理或宗途的學說與見解。
  • 本論:指根本論書,此處多指智者大師或天台家依據之相關論典。
  • 二身:佛之二種身,如法身與應化身。
  • 乖經:違背、背離佛經之正理。
  • 一切三:指一切諸法皆具三因、三藏或三諦等三法圓融之義。
  • 今經:指當前正值疏解之經,即《金光明經》。

二、破。章安記錄智者之義。故 云「若大師云」,有時亦云「天台師云」或「今師云」。 先破違宗。既其本論但立二身,何故釋經而 用三德?若開二身釋三德者,己宗則壞,故云 於論不便。次破乖經。若云本論雖但二身,為 順經文須用三德者,經文何處明示三德?若 云經雖無文,推義合有者,則何所不通?合具 一切三,法豈獨三德耶?既違本論、不會今經, 故無取也。

65
白話直譯
二、地人,分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地人,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之科判句,用於標示經疏義理結構中的「地人」項目及其下開展的兩個分支。

名相註解
  • 地人:天台教疏科判中的名相,指依地居處所或地位而立之人。

二、地人,二:

66
白話直譯
第一、敘述。地人,是以弘揚《華嚴十地論》為本,同時也講解這部經。這位師者將題目中的三義縮為二義,譬如金質之上雖有光明,但若從金的本體來看,光與明都同屬於金的作用。又確定這種作用不是從外來的,所以說是自有。譬如般若、解脫雖是兩種功德,但從法身來看,都同名為作用。這兩種功德不是修行而成,所以說是自有。這位師者只是用體與用兩義來解釋這三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序敘。。地論師,本來主要是弘揚《華嚴十地論》,同時也兼講這部經。。這位法師解釋經題時把三項收縮為兩項,金子的本質上雖然有光也有明,但如果從金體的角度來看,它們同樣都可稱為作用。。另外,確定這種作用不是從外在而來,所以稱為本自有之。。就像般若和解脫雖然是兩種功德,但如果對著法身來看,它們同樣可以被稱為作用。。這兩種功德不是透過修行才造就出來的,所以說本來就具有。。這位大師僅用「體」與「用」這兩個義理來解釋現在這三個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標示接下來進入全經註解的序敘科段。

    此處說明「地論師」的宗學淵源與弘經背景。
    地論師為中國佛教史上研習世親菩薩《十地經論》的學派,其宗本雖在《華嚴十地論》,但亦兼及並弘傳其他大乘經論(如《金光明經》等)。
    此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相關學派歷史背景的客觀釐清。

    此段為天台宗疏家對《金光明經》經題名相的判釋,探討體用、光明與金體之間的關係,展現經疏中對名相微細的分判與統攝。

    此段闡明法體之用不從外求,乃本具之性德,顯示諸法性具的義理。

    此段闡述天台宗「三德祕藏」(法身、般若、解脫)的體用關係。
    法身為體,般若(智德)與解脫(斷德)為用,雖在名相上分立為二德,但若從法身的整體體性來看,皆歸屬於法身之功用。

    此處闡明法身本具之德,非因後天修習造作始得成辦,顯示性德之本然。

    此句說明古德釋義之法,透過「體」(本體、實質)與「用」(作用、表現)二義來剖析經文名相,為天台宗常用的判釋門徑。

名相註解
  • 敘:序敘、導言,指經論正說之前的序分或疏文的序品說明。
  • 華嚴十地論:全稱《十地經論》,世親菩薩造,為《華嚴經·十地品》之廣釋論典。
  • 此經:指當前論疏所依之主體經典,即《金光明經》。
  • 金質:喻指法的本體、實體。
  • 自有:本具存在,非從外求。
  • 修成:藉由修行造作而成就。

初、敘。地人者,本弘《華嚴 十地論》,兼講此經也。此師釋題縮三為二,金 質之上雖有光有明,若望金體同名為用。又 定此用不從外來,故云自有。譬般若、解脫雖 是二德,若望法身同名為用。此之二德不從 修成,故言自有。此師秖以體用二義釋今三 字也。

67
白話直譯
二、破。論中說明三佛,是因為論釋舊經時有三佛:第一是毘盧遮那,為法身。第二是盧舍那,為報身。第三是釋迦牟尼,為應身。正好符合本經中法身、應身、化身的義理。如果用三佛來比喻本經題目的三字,則與經論義理並不相違,所以說是自便。若捨棄三身而自立體用,這就特別違背自己的論說。若說:本論雖然談三佛,為了順應本經必須談體用,這部經的新本明顯以三身來立品目,品中三身分明可舉;即使現有舊本略去此品,但三身的名義在經中極多,如〈四王品〉說:「佛的真法身猶如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既然水中月是應身,難道虛空中沒有月亮嗎?虛空中的月亮就是報身。天辯巧妙,所以用二身顯示三身。又如別序說:「如來遊於無量甚深法性」。釋迦如來是應身,所遊必是妙智報身。深廣的法性,就是法身。又〈懺悔品〉中以桴擊鼓發出大音聲。鼓是法身,桴擊是報身,發聲是應身。由此可知三身的名義很多,哪有只說體用的地方?進則不合經義,退又違背自身論說,所以也要加以抉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破除。。論疏裡提到的三種佛,是因為本論在解釋舊譯經典,所以安立了三尊佛:第一是毘盧遮那佛,代表法身;。第二個是盧舍那佛,也就是佛的報身;。第三種解釋:「釋迦牟尼」這尊佛號,指的是佛陀的應身。。這剛好契合本經所講述的法身、應身與化身的義理。。如果用三身佛來譬喻經題的這三個字,跟經論的義理並不相違背,所以說是隨其自便。。那個人捨棄了三身教理,自己另外建立體與用的說法,這完全違背了他自己先前的論述。。如果說:本論雖然講到三佛,為了順應這部經而必須談論體用,這部經的新譯本很明顯是以三身來設立品名與目錄,品中的三身分明可見;。如果現在的舊本雖然省略了這一品,然而關於三身的名義在經文中非常多,正如〈四王品〉所說:「佛的真實法身就如同虛空一般,隨應眾生根器而現形則有如水中月。」。既然用水中倒映的月亮來比喻感應顯現的應身,難道空中就沒有真正的月亮嗎?。以空中月亮為喻,其本體即代表報身佛。。這是因為天辯的善巧,所以藉由兩種層面來顯示三種法門。。又像別序裡提到的:「如來自在遊化於無量且極為深奧的法性之中。」。釋迦如來顯現的形象是應身,而他在世間遊化運作時所憑藉的微妙智慧則是報身。。深遠廣大的法性,就是諸佛的法身。。另外,就像《金光明經》〈懺悔品〉裡提到,用鼓槌敲擊大鼓發出響亮的聲音一樣。。把鼓比作法身,用鼓槌敲擊比作報身,鼓發出的聲音就比作應身。。所以知道「三身」的名義非常豐富,哪裡會只有談論體用兩者呢?。往前推不符合經典的明文,往後退又違背了自己所立的論述,所以這類觀點也要予以淘汰除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科判中的大綱次第一,顯示依教理次第對錯誤見解或執著進行破遣之段落。

    此段闡明《金光明經》玄義中依天台宗教判與舊經釋義所建立的三身佛說,首明毘盧遮那佛為法身,顯示諸佛法身遍一切處、清淨法界之本體。

    說明三身佛中的第二身為盧舍那佛,對應報身(受用身),為菩薩等根機所見之圓滿報果之身。

    此段依天台宗經疏部釋義,辨明「釋迦牟尼」佛名在垂跡表相上屬於應化身,顯示佛陀應機示現、隨緣度化的身相。

    說明此處所論正好契合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中對於佛陀三身(法身、應身、化身)建立的教相判釋與義理。

    此段闡述在天台宗教理中,以三佛(法身、報身、化身)解釋經題三字時,與大乘經論之義理契合無違,故於解說時可依教理隨宜方便而立。

    此段批判對方背離天台宗或既定經論中關於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體用架構,另行創立名相,導致自相矛盾、違背宗途。

    此段闡明《金光明經》新譯本立品之意。
    論中雖明三佛,但結合經本新譯之三身品目,三身義理昭然若揭,顯示經論之間的會通與判釋。

    此段引證《金光明經》經文與義理,說明法身如虛空般寂滅無相、遍滿一切,而應身隨緣赴感、現種種形,恰如水中月般幻化不實卻又能映現萬象,闡明法身與應身的體用關係。

    本句以「水月」比喻佛陀隨緣感赴的應化身,以「空中月」比喻佛陀本具的法身或報身實體。
    旨旨說明水面雖現倒影(應身),其根源實基於空中之實月(法身/報身);不可僅執著於機感所現的應化現象,而否定佛陀真實不滅之本體。

    本句為天台宗以「水月之喻」對顯三身(法、報、應)之法義。
    虛空本體喻法身,空中之月(月之體貌)喻報身,水中之月影喻應身(化身)。
    「空月即報也」說明空中懸掛的月亮代表由圓滿功德智業所顯現的報身佛。

    說明經疏中運用辯才善巧,立足於二種範疇(如權實、體用或教理)來顯發三法(如三身、三德或三觀)之深義。

    本句引《金光明經》別序之文,說明佛陀證得無上真如法性後,能於諸法實相中自由自在、無礙遊化,展現極深之智慧與大能。

    本句自天台宗(《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疏釋體系)闡發三身(法身、報身、應身)一體之義。
    釋迦牟尼佛示現於世間的丈六八尺之軀為應身;而隨緣應化、作諸佛事時所隨伴發起的微妙智慧,即是報身智用。
    顯發應身不離報身智,體用相即。

    此句明示法性與法身之體性相契。
    法性深廣無邊,即是諸佛究竟覺悟之真理本體,亦即法身之本義。

    此處引用《金光明經》中以鼓槌擊鼓發大音聲之喻,用以說明藉由懺悔行法或特定的法事儀軌,能震動人心、發起大音,破除無明煩惱。

    此段以鼓、桴擊與發聲三者相互依存的關係,譬喻三身一體、不即不離之理。
    法身為體,報身為因擊而顯之德,應身為隨緣發出之用,三者同出一源。

    此段闡明三身名義深廣具足,非單純以體用二分所能盡括,彰顯天台宗圓教中諸法具足、不可偏執一端的教理架構。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記中進行義理辨析與破立時的批判語句。
    天台學者在判釋經義與建立教相時,極重「契理契機」以及邏輯自洽。
    若某種解釋既無法契合聖言量(經文本義),又在自身論述體系中產生前後矛盾(違背己論),即屬不成立之偏執,故須淘汰揀擇(揀去剔除),以維護天台圓教教理的嚴密性與精確性。

名相註解
  • 三佛:天台宗依經疏釋義所立之三身佛,即法身、報身、應化身。
  • 毘盧遮那:意譯為遍一切處,為清淨法身佛之名號。
  • 盧舍那:意譯為淨滿,為佛之報身名號。
  • 報身:梵語三身之一,指修行圓滿所得果報之清淨莊嚴身。
  • 釋迦牟尼:佛教創教者之佛號,義譯為能仁寂默。
  • 應身:諸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之世間形軀,又稱應化身。
  • 化身:隨類化現、應病與藥以度化凡夫二乘的隨類身。
  • 經論:佛教之經藏與論藏。
  • 自便:隨其方便、各依所宜。
  • 應物現形:佛陀隨順眾生根器與機緣而顯現種種形相。
  • 水中月:比喻應身隨緣幻現而無實體之空有不二義。
  • 水月:水中之月影。天台與大乘疏鈔中常用以比喻隨緣感應、無實體質而能巧現之應化身。
  • 應:即應身(或應化身),指佛陀為度化眾生,隨順眾生機緣感應而顯現的姿態與身相。
  • 報:即報身,三身(法身、報身、應身)之一。指因地修行無量福智所感得之圓滿果報佛身。
  • 天辯:指天然敏捷、應機無礙的無礙辯才。
  • 以二顯三:天台經疏常用教法,指透過相對的二法(如權實)來顯發圓融的三法(如三德、三觀)。
  • 別序:指諸經發起序中,特別介紹該經發起因緣、眾會或佛陀入定等特定景況之序分,相對通序(如「如是我聞」)而言。
  • 釋迦如來:即釋迦牟尼佛,娑婆世界教主。
  • 妙智:微妙不可思議之清淨智慧,天台宗常指導引報身之圓融智慧。
  • 懺悔品:《金光明經》中的品名,專門闡述懺悔業障之法理與儀軌。
  • 桴:鼓槌。
  • 會:合也、契合。指與經文聖言之義理相符。
  • 揀:揀擇、淘汰、摒除。指在教義辨析中淘汰不正確或不符合經旨的觀點。

二、破。論明三佛者,論釋舊經故有三佛: 一毘盧遮那,法身也;二盧舍那,報身也;三釋 迦牟尼,應身也。正合此經法身、應身、化身之 義。若用三佛為此經題三字所譬,則於經論 義不相違,故云自便。那棄三身自立體用,特 違己論。若云:本論雖說三佛,為順此經須談 體用者,此經新本顯以三身而立品目,品內 三身燦然可舉;若今舊本雖略此品,而三身 名義經中甚多,如〈四王品〉云「佛真法身猶若 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既水月是應,豈空 中無月?空月即報也。天辯巧故,以二顯三。 又如別序「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釋迦如 來應身也,游必妙智報身也。深廣法性,法身 也。又〈懺悔品〉以桴擊鼓出大音聲。鼓即法 身,桴擊即報身,出聲即應身。故知三身名義 不少,有何一處但言體用?進不會經、退違己 論,故亦揀之。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