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
摩訶薩對佛陀說:『世尊!。所謂的三輪句,本質上並不是真正獨立實有的三輪句。。把上面的內容如實地陳述出來。。所謂的治句,其實並不是真實的治句。。這三句不需發問。。大慧!。如果有沙門或婆羅門主張無種或有種的因果,認為因果在現前或事務成就時安住,或是以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為緣而生起安住,或是說生起之後隨即寂滅。。如果說到相續,指的就是因果相續。。《釋論》說:「心、意、識這三者其實是同一個東西的不用稱呼:面對境界不斷起作用叫做『心』,能夠生起後續作用叫做『意』,進行分別辨別叫做『識』。」。「其次,大慧!。前面闡明的真實法義,本來就不是外道和小乘所能到達的境界;但是,如果能修習本心原本就具備的法門,又何必擔憂不能成就呢?。菩薩摩訶薩安立並安住於智慧相後,應當對於無上聖智的三相精勤修學。。若說自性經,這是舉出總相來攝受諸別相。。外道的見解不外乎兩種:第一種是執著虛無,認為一切法隨著因緣滅盡後就徹底斷絕,再也沒有因果延續,就像兔子沒有角一樣,諸法也是如此,這就是斷見。。「此復妄想異角等」這句話,是再次解釋前面的義理。。佛陀告訴大慧:「修行淨化是漸進的,而不是一下子頓悟完成的。。佛說一切法皆歸入自相與共相,根源於自心所現的習氣,以及相續的妄想與自性計著;種種現象皆虛妄如幻,一切計著皆不可得。。如何能證得自覺聖智差別相的聲聞?。雖然同樣是聲聞乘的修行者,但他們的證得與失落卻有著天壤之別、永不相同。。各種外道所主張的常住法是不可思議的,並不是由於事物自身的相狀而成立的。。如實瞭解並實修人無我,最終證得般涅槃的覺悟。。一切皆真實不虛,因此稱為如實知。。所謂的緣覺,是指跟隨佛陀聽聞教導,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真實法理的人,所以被稱為緣覺。。各別緣無間者,聽聞十二因緣的因果循環而體悟無生法忍,契合其心願,悲傷與感動交織而流下淚水。。不還者,梵語叫作阿那含,意思是斷盡了欲界思惑,不會再回到欲界來投胎受生,這是聲聞乘的第三果。。阿羅漢,就是聲聞乘的第四果。。這些證得四果的聖者雖然斷除了見惑和思惑,證入了聲聞、緣覺的小果,可是還沒有辦法斷除塵沙惑與無明惑,所以這就叫做惑亂。。一乘,就是如來種性。。不是指單一的乘,而是指各自不同的種性。。如來真正的本意只說一乘法,因為大家的根基與器量不一致,才開示三乘其實不是究竟的乘,以此引導方便權巧歸向真實佛法。。虛妄的分別心與自性是依著外在的相狀而生起的。。這就叫做兩種妄想的自性相。。如果是由所依而起、或是由因緣而生,這就叫做緣起。。所謂如來建立,是指如來為眾生宣說妄想的分別自性,藉此讓眾生明白虛妄本無實質的道理。。所謂「事相計著相」,是指在眼耳鼻舌身意等根與色聲香味觸法等塵的一切法上,無法通達其本性空寂,反而執著於事物的自相與共相。。什麼是人無我?。也就是離開我與我所有的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聚落,由無明、業力與愛染而產生;由於眼根與色塵等互相攝受並起執著而產生了識別作用。一切諸根、自己心識所現的器世間與身體藏識,全都是依據自身的妄想相狀來施設與顯示的。。提到種種不同的身相與色法等,這是在比喻如幻化般的身軀。。《入楞伽經》上說:「沒有造作的主體,既然連造作者都沒有,又怎麼會有被造作出來的種種法呢?。所以說,已經離開了法自身的相狀與共同的相狀。。本來沒有卻說有,這就叫做建立常見。。也就是說,不是透過有相、有見、有因、有性來建立,這就叫做四種建立。。誹謗的相狀並不是由外在其他因緣生起,甚至是在所謂的建立佛法當中去追求,也是找不到的。。所謂「觀察非分」,《入楞伽經》說:「如果觀察不善,就會因為無法理解真空不空的道理,而產生誹謗的見解。」。這並不是真實有相的建立與妄想,而是因為無始以來的虛偽過失以及種種習氣與執著所產生的。。像這樣的情況,就是事物的自相。。什麼是「非有見建立相」呢?如果對於五陰、十八界、十二入起心動念,執著建立有我、人、眾生、壽命、長養、士夫等種種見解,這就叫做非有見建立相。。說到「最初的意識是無因而生的」,是指最開始的念頭並不是由真實原因產生的,生起之後其實虛假不實,就像幻影一樣。。什麼是相空?。這種涅槃就像幻化一樣所以不是常住,但它也不同於小乘所認為的因消滅而歸於斷滅;它是息滅了二邊對立而原本就沒有二相的。。所有經教中所說的各種法,都只是為了讓凡夫生起歡喜心而說,真正的聖智其實並不在言語文字之中。
此句為序文標題,表明本篇章為向朝廷或大眾進呈、發表新撰《楞伽經》註解的序言。
楞伽經為禪宗印心之本,講述如來藏與唯心自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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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胎藏生的義理,依楞伽經疏部語境,指如來藏受無明包裹而生起諸有之相,或指眾生在胎藏中生起之相,闡明妄想生起之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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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針對有情眾生神識入胎、受取五陰身心的生死流轉機制提出疑問,為《楞伽經》探討如來藏及唯心所現生死根本的重要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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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探討現象界的生滅遷流與法性本體的常住不動之關係。
於楞伽經義中,現象(世相)雖因緣幻現而遷流不息,然其背後之真實法性(如來藏心體)則本自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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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有見」的生起因由。
「有見」指執著世間事物真實常住的斷常邪見或增益見,為修行中必須破除的邊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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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起真如實相之「不生不滅」與世間萬象之如幻虛妄(虛空華)之間的關係。
在楞伽經中,世間諸法緣起如幻,皆無真實自性,猶如眼病所見之空花,當體即空,故問如何會通不生滅之真實與如幻之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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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起問真如體性之數量,旨在探究究竟勝義諦之法體為一、為異、或無量,為楞伽經註疏中辨正法相之問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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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探討波羅蜜(到彼岸、度無極)行門與心識體性相應數量的問句,在《楞伽經》瑜伽唯識與如來藏交融的脈絡下,藉由對心識與修行德目的辨析,彰顯佛法實踐中「心」與「行」的相依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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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菩薩修行六度(或十度)時所發起的心念與行門分類及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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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經疏中對於修行階位的叩問,探討菩薩經過十地修行之後,如何超升至究竟圓滿的佛地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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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二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教理的提問,探討補特伽羅(人)及諸法皆無自性、無我真實體性的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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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對「爾焰淨」名相的發問,探討心識境界或如實知見清淨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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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發問旨在探討智慧(智)的分類與差別,藉此釐清修行境界與觀照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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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問關於「正智」的義理。
「正智」即契合真理、離諸虛妄的真實智慧,為楞伽經所闡明修行證果與破除阿賴耶識執著的重要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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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眾生本性與戒律的對應與分類,藉由問答釐清心性與清淨戒法的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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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釋明十二分教中「伽陀」的音譯、義譯及其與重頌之區別。
孤起指不依前長行而獨立起說之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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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究世間眾生貪著飲食與愛欲的根源。
在楞伽經語境中,飲食與愛欲皆為流轉生死之根本煩惱與無明相應所生,須探究其生起之因緣以斷除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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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針對世間君王統理國家及護國之法提出提問。
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常涉及世間王政與正法治理之關係,以利正法久住、國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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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佛教修行階位中「有學」與「無學」之人的特質與境界。
「學」指尚未斷盡煩惱、尚需修習聖道者;「無學」指已斷盡煩惱、所作皆辦、無需更學的聖者(如阿羅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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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顯示經文中對外道與諸魔的詰問,藉由破正邪、辨邪見以顯正法,符合《楞伽經》宗趣中破斥外道執著與魔事之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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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法相名數的問答,探討心與自性的分類與多寡,為後續闡明如來藏與唯心所現之理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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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心量(自心現量)與虛妄分別的妄想如何依緣施設建立,屬於楞伽經唯心所現及教法建立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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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中常見之問答起端,探討業果報應之因緣。
相貌卑陋與身分賤劣乃是由往昔惡業所感招之果報,體現佛教因果不虛之業力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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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疏中針對有情眾生性別差異及根身殘缺(五種不男)之因緣所發起之問端,探討器世間與有情世間業力果報的緣起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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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針對修行過程中道心退失、退墮之問起,探討修行障礙與退轉的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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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發問探討世間財富果報之生起因緣,在佛教中,財富果報皆有其相應的宿世與現世因緣(如佈施等善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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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提出關於「日月形」的名相質詢,在楞伽經疏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世間器世界相狀之法相辨析或經文義理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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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楞伽經》相關問答科判或文義的標明,旨在指陳該段落所探討的主題為器世界(山河大地等)的形相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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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名相義理的提問,探討「毘尼比丘分」此一部分立名與開顯的緣起,屬於經疏部七中對《楞伽經》義理與章節宗趣的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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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對前文所舉問難之人(根器與來意)及其所修習的教法獲得領解、受持,為《楞伽經》宗趣中對答問難的承接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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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發問旨在探究佛教中須予斷除的兩大根本邪見:斷見(執著人死燈滅、無因無果)與常見(執著我或法永恆不變)。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明辨二見為契入中道、遠離戲論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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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經文起發序,由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為《楞伽經》宗趣(如來藏唯心、自心現量)展開的問答端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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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楞伽經》即相即離、離言說相的法義,破除對名言概念(三輪句)的實體執著,顯發空性與無所得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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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的承接與總結之辭,強調所引述或闡發之義理契合真實法性,不增不減,如實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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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楞伽經》註解,意在破除對文字、名言相的執著。
治句指修治、建立名句法義;然法本離言,若執著於名句為真實實有,即落於邊見,故說「非治句」,顯示語言文字皆如幻如化,無有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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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經文中的特定文句意義顯明或不須另起問端,屬經疏解白文句義的常見評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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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開啟《楞伽經》宗義之宣說。
此處為經文發問與開示之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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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評破外道或部派對於因果生滅的實有執著,探討「無種」與「有種」之因果緣起,以及五陰、界、入等法之生住滅相,顯示諸法若起實有生滅之見,皆屬戲論,需依楞伽經宗趣融通幻化空寂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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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生死流轉與法義脈絡中的「相續」概念,本質上即是因果相續的相生與相承,顯示諸法因果不失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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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釋論》闡明心、意、識三者的異名同體及其作用差別。
在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交融的《楞伽經》語境中,心(阿賴耶識之積集)、意(末那識之思量)、識(前六識之了別)雖功能各異,然其體性本一,皆為凡夫心識活動的不同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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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承接下文法義的轉折發起語,引導大眾深入更進一步的深奧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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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楞伽經》註解之語境,指出真實法義超越外道邊見與小乘偏空,唯依自心本具之如來藏妙心修習,決定能成就無上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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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菩薩在安住於智慧相的基礎上,必須進一步對殊勝的「聖智三相」精進修習,體證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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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題中「自性」一詞為總持之法,能統攝種種差別法義,體現楞伽經疏中對於名言總別攝持的判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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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楞伽經疏部體系,剖析外道常見之二邊見中的斷見。
計無即是執空斷滅,不見因果相續,為佛教破除之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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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疏註解之釋文科段,旨在進一步闡明前文關於「妄想異角」等相之義理,說明心識因虛妄分別而生種種差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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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修行清淨之法為漸修而非頓入,與《楞伽經》強調修行次第、轉識成智的宗趣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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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心現量與萬法皆空之理。
一切法歸結為自相與共相,其生起之因在於自心現行的習氣以及相續不斷的妄想計著。
從實相觀之,這類種種皆不真實而如幻如化,故一切虛妄計著皆無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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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自覺聖差別相聲聞」之證得因緣。
在楞伽經系中,自覺聖智為諸佛內證境界,聲聞乘雖修習四諦等法,亦依此法義開展出相應之差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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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同屬聲聞乘的修行者,因根機、發心或對究竟真實(如楞伽經所說之法)的悟入深淺不同,其修行結果的「得」(契入真實)與「失」(滯於偏真涅槃或未能究竟)有著根本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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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常住論的不可思議與無因由,藉此破除外道對「常」的執著,顯示法不離因緣自相。
在《楞伽經》疏解的語境中,強調諸法皆由因緣幻現,無獨立真實之自相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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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依止涅槃經疏之判讀框架,修行者必須真實了知並修習「人無我」,斷除我執,以此次第乃至究竟證得般涅槃的真實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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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所契合之法與真實相符而毫無虛妄,因此名為如實知見。
此處體現楞伽經中對於真實智慧與如實觀察的詮釋,契合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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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緣覺」之定義與修習因緣。
緣覺乘行者透過觀察十二因緣流轉與還滅之理,悟入諦理而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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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透過觀察十二因緣之因果相續,體證諸法不生不滅之理,契合其本願,因而生起悲喜交集的情感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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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阿那含」(不還果)。
修行者至此已斷盡欲界九品思惑,不再還生欲界,將於色界或無色界究竟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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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阿羅漢為聲聞乘修證的最高果位,即第四沙門果(阿羅漢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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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聲聞乘的四果聖者雖已出離三界生死、斷除見思二惑,但因其智慧與斷德未究竟,對於如來藏中無量法門(塵沙惑)以及根本無明尚未斷盡,故相對於究竟佛果而言仍屬「惑亂」之境,體現楞伽經疏部對於通途教證次第的判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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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一乘與如來種性的體性相攝,指出究竟的佛乘即是如來的真實種性,體現楞伽經宗趣中諸乘歸於如來藏實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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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楞伽經》中關於種性的教理,說明眾生根機各異,具備不同的乘與種性,非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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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法華經》及楞伽經疏中開權顯實的判教義理。
如來真實本懷唯有一乘究竟法理,然因應不同眾生的根機差別,施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方便;最終目的乃是破執顯真實,令趣入唯一佛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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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的虛妄分別與自性執著,皆是由於對外在客觀諸相的攀緣而產生,顯示心相相依、因相起妄的唯識緣起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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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總結唯識法相中關於妄想所依之自性相,指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等相關妄想分別之體相,明辨凡夫迷執之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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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緣起的定義,指出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起,無獨立自主之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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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如來建立」的真實意趣。
如來施設教法、演說妄想自性,並非實有妄法可得,而是為了令眾生照見一切虛妄分別本來空寂,體達妄無自性,從而息滅妄想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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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事相計著相」的定義。
修行者於六根、六塵等一切法中,未能了知其本性空寂,因而對法的自相與共相生起實有執著,落入凡夫的分別見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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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無我」指觀察陰界入等諸法和合聚中,本無恆常、主宰、獨立之「我」體可得,為破除我執之重要修行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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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指出眾生流轉生死與世間萬象的根源。
說明離於我與我所的五陰、十八界等法聚,係由無知、業與愛所生;眼根與色塵等相對互攝、執著而生起識。
進而說明一切諸根、心現器世間與身藏,皆不離唯心所現,純係自心妄想分別之相的施設與顯示,體現《楞伽經》唯心所現、幻現幻化的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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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世間眾生的種種身相與色法,本質皆如幻化不實,無有自性,藉此說明諸法如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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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入楞伽經》說明諸法無自性、無能作與所作,破除外道執著有獨立自在之造物主或實有主體的常見,顯示一切法緣起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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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勝義諦中諸法無自相與共相可得,超越一切名言概念與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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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常見(常見論)的過失相狀。
在佛教中,執著事物真實常住、不生不滅而不見其緣起性空,即落入常見。
對於原本空無自性之法而妄計其有,即是建立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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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中破斥常見、戲論之四種建立。
意指勝義法界及如來藏妙理超越世俗因相、眼見、因緣及自性之執著,非依凡夫情見之實有相狀而施設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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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一切誹謗之相與法之建立,皆無獨立真實之自性,皆從心現、本自不生,故於法中推求終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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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觀察非分」之義。
說明若未能正確如實觀察,無法通達「真空不空」(即空性不礙緣起、緣起即空性)的中道實相,就會落入偏執,進而對正法起誹謗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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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眾生執著外在相狀或建立種種有相概念的妄想,並非真實有體,而是源自無始以來虛偽不實的習氣與執著妄想所滋生,體現唯心所現、虛妄分別的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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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諸法各自具有的真實相狀,即「自相」,屬於楞伽經系中辨析萬法真實體性與名相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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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非有見建立相」,指凡夫於清淨法界或勝義中,錯認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為真實常住之我、人、眾生、壽命等相,並起心動唸作種種建立與執著。
這屬於虛妄分別的遍計所執相,乃生死流轉之根本,需透過觀空以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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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初識無因生」的論點。
依楞伽經意趣,破除外道執著世界或心識有真實因緣(如自在天、自性等)或無因而生的妄見,顯示一切法緣起如幻、本無實體之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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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明「相空」之義。
在《楞伽經》的體系中,「相空」指一切事物的相狀、特徵本質上皆空寂無所有,無自性可得,以此破除對外境虛妄相狀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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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涅槃之不常不斷義。
依《楞伽經》之如來藏與唯心宗義,涅槃非如外道之常見,亦非如小乘所執之灰身滅智斷滅相。
透過遣除生滅、有無等二邊對立,契入離言法性,故云「滅二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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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言教與真實聖智的關係。
佛陀隨順眾生根機以言語文字宣說諸法,乃是為了引導初機愚夫生信歡喜,但究竟勝義之真實聖智超越名言思量,不可執著言說文字即為真實。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稱《楞伽阿跋多羅寶經》,以自覺聖智、如來藏與唯識思想為核心。
- 序:文章體裁之一,置於書前以說明著述主旨、因緣及經義大意。
- 胎藏生:指如來藏或指諸法在母胎中生起之相,為楞伽經中探討阿賴耶識與如來藏關係的重要名相。
- 托胎受生:指中陰身入於母胎而結生受身,為生死輪迴的起點。
- 世相:世間一切形相與現象,具生滅變異之特性。
- 遷流:事物無常生滅、推移流轉的動態過程。
- 性:指諸法之本體、法性或自性。
- 有見:執著諸法實有常住的見解,為邊見之一。
- 不生不滅:佛教用以形容諸法實相或涅槃本體,無生起亦無消滅。
- 虛空華:即空花,指因眼疾見空中之幻花,比喻世間一切法虛妄不實、全無自性。
- 真如:諸法真實之本體,離言說相,不生不滅。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度無極,指菩薩所修的圓滿德行與修行法門。
- 諸度:指菩薩所修行的六度或十度波羅蜜多。
- 心:指眾生或修行者的心念、心行狀態。
- 十地:菩薩修行至成佛過程中所經歷的十個階位。
- 佛地:諸佛所證得的最高覺悟境界。
- 二無我:佛教根本教理之一,指人無我與法無我,即人與法皆無獨立、常住的自我或自性。
- 爾焰淨:指境界或智見清淨,為楞伽經中描述心性或智光明淨的專門術語。
- 諸智:種種智慧,指佛教中因應不同境界與所緣而開展的各種智慧差別。
- 正智:契合真理、真實無謬的清淨智慧,能對法界實相如實了知。
- 眾生性:眾生的本性或根性。
- 戒:防非止惡的規範或清淨本性。
- 伽陀:梵語 Gāthā,意譯為諷誦、頌、孤起。十二分教之一。
- 孤起:指不依長行而直說教義之偈頌。
- 諷誦:即伽陀的異譯,以偈頌形式諷詠持誦。
- 重頌:指重述前段長行義理的偈頌,與不依長行的孤起伽陀不同。
- 飲食:此處指段食等世間滋養身命之貪著,為欲界眾生繫縛之因。
- 愛欲:指對五欲六塵的貪愛與欲求,為生死輪迴的根本動力。
- 諸王:指大小國王、統治者。
- 守國土之法:護持與治理國土的法則與政令。
- 學:即有學,指初果至三果向等尚未究竟、尚須修習聖道之修行者。
- 無學:指已斷盡一切煩惱、究竟解脫、無需再修學之聖者,如阿羅漢。
- 魔:擾亂身心、障礙修道及奪取善法命根之各種力量或天魔。
- 外道:佛教以外尋求真理但落於邪見或偏執的宗教或學派。
- 自性:諸法本來的體性,於楞伽經語境中常與如來藏、心性相通。
- 心量:自心所現之境界或心之範圍。
- 妄想:虛妄分別的分別心與戲論。
- 施設:假立、安立或建立之意。
- 業:造作、行為,指身、口、意三業及其所引發的善惡招感力量。
- 果報:由過去之善惡業因,於未來所感得之苦樂異熟果實。
- 五種不男:指生理結構上無法行男女之事或無完整生殖能力的五種人,即生、半、變、妒、機等五種黃門。
- 修行退:修行者道心、戒行或觀照力退轉、墮落。
- 世間:指眾生所居之慾界、色界、無色界等生死流轉之處。
- 因:引生果報的直接原因或力量。
- 日月形:指如日月之形相,或於經疏中用以譬喻特定法相或世間器界形相。
- 世界:指器世間,即眾生所依報居住的物質環境。
- 形相:形貌與相狀,指事物的外部表徵與結構。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比丘:梵語 bhikkhu 的音譯,意譯為乞士、破惡、怖魔,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領:領納、理解與掌握。
- 所行法:修行者所修習、實踐的佛法法門。
- 斷見:執著人死後斷滅不續、無後世及因果報應的邪見。
- 常見:執著世間人事物或神我常住不變、恆常實有的邪見。
- 入楞伽:《入楞伽經》之簡稱,為求那跋陀羅所譯之《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異譯本或通稱。
- 大慧菩薩:楞伽經之發問主機菩薩,象徵大智慧者。
- 摩訶薩:大菩薩、摩訶薩埵之簡稱,意指具足大心、大行之求道者。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具備具足吉祥、尊貴、破煩惱等十種德號。
- 三輪句:佛教經論中常指施者、受者、施物等三輪,或指三種言說句法等相應概念。
- 牒:文書往來或引錄前文、分條陳述之意。
- 如實:契合諸法真實相狀,不虛妄、不顛倒。
- 治句:修治、施設的名句法義。
- 非治句:破除對名言相的執著,顯示法本離言、無實自性。
- 大慧:菩薩名,為《楞伽經》之當機眾與請法者,意指具備廣大智慧。
- 沙門:古印度泛指一切出家修道者,佛教亦用以自稱。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以祭祀事火為主之婆羅門教徒。
- 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界:指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
- 入:即十二處,六根與六塵。
- 相續:諸法因果前後生滅、相承不斷的狀態。
- 因果:因緣果報之理,為佛教解釋諸法生滅與生命流轉的核心法則。
- 釋論:此處指對經文進行解釋的論書,於楞伽經註解中常引用以闡發義理。
- 意:指思量、依止或能生起諸法之意根與末那思量作用。
- 識:指明瞭分別、對六塵境界進行辨別的眼等六識。
- 小乘:聲聞、緣覺乘之教法與行者,於大乘經疏中多指偏真涅槃、未盡法界全貌之果位。
- 心之本具: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如自性或如來藏心。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求大菩提並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智慧相:智慧所現的相狀或特徵。
- 聖智三相:聖者所證之真實智慧的三種相貌或層次。
- 自性經:楞伽經中常依自性等諸經品類立名,此處指總持自性實相之經教。
- 總而攝別:舉出總體以收攝一切個別差別之法。
- 異角:經論中常用以比喻世俗戲論或外道邪見的虛妄差別相。
- 漸淨:修行斷惑證真、淨化心靈的過程採取漸次推進的方式。
- 非頓:非指一蹴可幾的頓悟或頓證。
- 自相:諸法各自具有的特有體相。
- 共相:諸法所通有的普遍共相,如無常、苦、空等。
- 自心現:萬法皆由阿賴耶識或心識所變現,無外在獨立實體。
- 習氣:煩惱現行後在心識場所留下的氣分或潛勢力。
- 計著:心生執著與妄分別。
- 自覺聖:諸佛內證之自覺聖智,非由他聞。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修行之出家弟子。
- 人無我:觀照五陰身心中無常、苦、空,不見有實體常住的「我」之執著。
- 般涅槃:梵語parinirvāṇa之音譯,意指圓寂、究竟滅度,煩惱障與所知障究竟斷盡的最高境界。
- 如實知:依諸法本然之真實相而如其所知,無有虛妄。
- 緣覺:乘十二因緣之理而覺悟之聖者。
- 十二因緣:無明乃至老死等十二支相續的因果緣起之理。
- 無生:無生法忍之簡稱,指體悟諸法本不生滅之空性真理。
- 不還:即阿那含果,指斷除欲界煩惱後不再還生欲界的聖者。
- 阿那含:梵語 Anāgāmin 的音譯,意譯為不還或不來。
- 欲界思惑:欲界之中由思(貪、瞋、癡、慢等)所生起的根本煩惱。
- 阿羅漢:聲聞乘第四果,斷盡見思惑、證得涅槃之聖者。
- 四果:聲聞乘修行證果的四個階段,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四果人:指聲聞乘中證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等四種果位的聖者。
- 見思惑:見惑與思惑之合稱。見惑為知見上的迷謬,思惑為對境生起的貪瞋癡等情感煩惱,為三界生死之因。
- 塵沙惑:菩薩修行階位中所要斷除的無量煩惱,其數如塵沙,指對一切差別法門未能通達。
- 無明惑:根本無明,即對諸法實相不瞭解的無知,為一切煩惱根本。
- 一乘:唯一真實究竟能令眾生成佛的圓滿教法。
- 如來種性:指眾生本具成佛之因性與如來藏性。
- 乘:佛法運載眾生度脫生死、到達涅槃彼岸的教法與修行法門。
- 種性:眾生各自本具的種子與根性差別,決定其趣向的修行階位。
- 機器:指眾生的根機與法器容量,即接受佛法的能力與資質。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之合稱,在大乘經疏中常視為逗機的方便法門。
- 權:權巧方便,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暫時教法。
- 實:真實究竟的實相法門。
- 相:外在的相狀、表相或所緣境。
- 妄想自性相:指眾生以虛妄分別執著諸法自性之相狀。
- 依:所依、依託,指一切法仗託因緣而得以成立。
- 緣生:因緣和合而生起,為佛法中說明現象生滅的重要原則。
- 緣起:諸法由因緣和合而起,無常、無我之真理。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妄想自性:心識因無明而起的分別虛妄之性,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 了妄無妄:了達虛妄之法本無實體,當體即空。
- 根塵法:指眼等六根、色等六塵及相應諸法。
- 性空:諸法本性空寂,無自性實體。
- 自相共相:自相為個別法之獨特體相,共相為諸法通有之共性;此處指執著現象的實有差別與通相。
- 我、我所:我指主宰之實體,我所指屬於我所有之物,為俱生我執所緣之境。
- 陰界入聚:指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等聚落,為構成身心之諸法。
- 無知業愛:指無明、業力與愛染,為三道輪迴之根本因緣。
- 器身藏:器世間、身根以及藏識(如來藏或阿賴耶識),皆為心識所變現。
- 身色:指身體的形相與物質色法。
- 幻身:比喻因緣所生、虛妄不實如幻術所化的色身。
- 能作:指造作諸法的主體或因緣。
- 四種建立:楞伽經義理中,針對諸法勝義或修行境界所立之四種破執建立。
- 見:見解、知見或根見。
- 誹謗相:謗法或執著法相的錯誤見解與相狀。
- 建立法:佛教中對於教理、修行階位或法義的施設安立。
- 真空不空:佛教中道實相之理,指諸法體性本空(真空),而妙用萬有不無(不空)。
- 有相:指執著於事物具有具體形相或實體差別的虛妄分別。
- 我、人、眾生、壽命:四相或補特伽羅的異名,指對生命主體的種種妄執。
- 長養:指色法由飲食等因緣滋長養育的特性。
- 士夫:梵語Purusa的意譯,指造作諸業的主體或補特伽羅。
- 初識:指眾生妄想攀緣之最初一念或識的起始。
- 無因生:外道邪見或諸法實相中對生起因緣的研討,此處指執著心識無因而起或破除無因之見。
- 如幻:形容一切法虛妄不實,雖有顯現而無真實自性。
- 相空:諸法之相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為楞伽經所說諸空之一。
- 涅槃:佛教修行圓滿所證之寂滅解脫境界。
- 滅二無二:息滅二邊分別執著,實則本無二相之法性。
- 修多羅:意譯為契經,為佛教經典之通稱。
- 愚夫:指未明佛法大義、隨逐文字相的凡夫。
- 聖智:聖者所證之真實無漏智慧。
進新註楞伽經序
說明佛教正法之興隆與衰微,除了人的主觀弘揚與護持外,亦受客觀時節因緣之支配,體現因緣和合之理。
。
此段闡明佛法之興隆與流佈,必須具備人與時的因緣和合。
修行與弘法非單一條件所能成就,時節因緣與法器人才缺一不可。
。
此句多見於佛典註疏之序文或跋語,說明大乘甚深法義(如《楞伽經》)的弘傳流通,往往仰賴世間明君的護持,並需契合天下太平的時節因緣,方能興盛於世。
。
此段為讚歎當朝帝王護持與奉行佛法之語。
強調佛陀雖於兩千年前宣說《楞伽經》,但如今有帝王親自實踐與推廣,顯示出佛法傳承中「人(弘法護法者)」與「時(機緣成熟)」的完美契合,彰顯法脈不絕與護法之功。
。
此段為序文或註解者讚頌當朝帝王推崇《楞伽經》之盛況。
說明本經自印度東傳中土千年以來,首見帝王如此深切探究經義,並下詔推廣至全體僧眾,凸顯此經於當代弘揚的殊勝因緣。
。
此句點出《楞伽經》的核心宗旨。
經義強調萬法唯心所現,眾生因無明而生起虛妄分別(妄心),從而流轉生死。
佛陀說法的根本目的,即是破除眾生的虛妄執著,引導其契入真如實相的自覺境界(真正之道)。
。
本句為經疏序文之語,將世俗君王的治世教化(去惡從善、仁壽之域)與佛教的究竟解脫(捨妄歸真)相提並論,指出明君引導眾生向善的用心,與佛陀度化眾生出離妄想、證得真如的慈悲本懷相契合,體現了漢傳佛教語境中常見的儒釋相通、政教輔成的思想。
。
本句總結《楞伽經》的核心教理,指出該經以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為綱領,融攝真妄、修德與性德、聖凡因果等一切萬法,歸結於唯心所現、唯識所變之旨。
。
此段闡明修心之要,透過究察自心本源,生起慚愧畏惡之心而轉惡向善,破除虛妄執著以契入真實,最終證得自覺正智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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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迷失自心、不明本源將導致煩惱熾盛、造作惡業,最終沉淪生死並招致苦果。
楞伽經註解強調一切善惡邪正皆由心起,若不能觀照自心,必隨妄情造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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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世間仁王愛民如子的譬喻,說明佛陀興起大悲心拔濟眾生的本懷與心境,體現大乘菩薩道中慈悲拔苦的利他精神。
- 法運:正法、像法、末法等佛教教法流佈與盛衰的時運。
- 時:時節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發展的客觀條件與時機。
- 人:指能荷擔如來家業、弘揚正法的法器人才。
- 楞伽:即《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法義為宣說「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
- 大覺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大覺」指具足圓滿無上的覺悟;「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意為世間所共尊崇。
- 此經:指《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簡稱《楞伽經》)。
- 東流:指佛教經典由古印度向東傳播至中國。
- 聖天子:對當朝皇帝的尊稱。依此註解的時代背景,通常指明太祖朱元璋,其曾親作《御製楞伽經序》並大力推廣此經。
- 鹹:皆、全部。
- 隷習:附屬並修習。
- 妄心:虛妄分別之心,指違背真如本性、妄執現象為實有而生起的生滅攀緣心。
- 真正之道:指真實無漏的覺悟之道,於《楞伽經》語境中即指契入真如、證得自覺聖智之境界。
- 捨妄歸真:捨棄虛妄的煩惱與分別執著,回歸清淨的真如本性。
- 仁壽之域:儒家理想中的太平盛世,意指充滿仁愛與得享長壽的美好境界。
- 五法:唯識宗所立的名、相、分別、正智、如來藏等五種一切法門。
- 三自性:依他起自性、遍計所執自性、圓成實自性。
- 八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
- 自覺正智:由自身覺悟真實之理所得的正等智慧。
- 妄:虛妄不實之分別執著。
- 刑辟:指刑法或刑罰。
- 水火:比喻極度危險與災禍。
- 大悲心:菩薩欲拔除一切眾生大苦的心願與悲願。
- 拔濟:拔除苦難並予救濟濟度。
- 黎庶:民衆、百姓。
聞:法運之興,雖曰在人,亦必有其時 焉。有其人而無其時、有其時而無其人, 雖欲興之,其可得哉?是故必有 聰明聖智之君、當天下又安之時,以興之也。 至若《楞伽》一經,我 大覺世尊說之於二千年之前,而 今上皇帝行之於二千年之後,豈非有其人 而有其時乎?不然,何此經東流中國千有餘 載,前代帝王未曾有如我 聖天子之留神注意,究其旨趣, 勅僧徒咸隷習之,有如此之盛也。然吾 佛之所以說此經者,蓋欲除眾生之妄心,俾 歸於真正之道。而 皇上之心,欲天下後世之人皆捨妄歸真、去 惡從善,以躋乎仁壽之域,其有契於 佛之心乎!且此經之要,不出五法、三自性、八 識、二無我,而該乎真妄修性、聖凡因果,皆不 外乎一心。能究此心者,則畏惡而遷善、捨妄 而歸真,得至自覺正智之地。不能究此心者, 則縱情肆欲,流而忘返,至于失其忠孝,敗俗 亂常,甘蹈刑辟,如履水火。此吾 佛所以興大悲心而拔濟之,亦猶 帝王之仁育黎庶若保赤子者也。
此段為序言或奏疏性質之記錄,述及古時帝王對佛教核心經典的統攝見解。
指出《心經》明空性、《金剛經》破相、《楞伽經》宗心,三經皆以治心、遣情、離著為核心修行,強調修持佛法首重調伏內心與斷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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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疏主的自序表白,說明其奉旨撰述經疏的緣起與心態,展現對法寶的敬慎及承擔皇家弘法使命的恭敬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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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疏主的撰述題記或跋語,記錄《楞伽經註》完稿及向朝廷進呈的時日與儀軌,展現對經疏弘傳的慎重與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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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造疏者自謙之辭,表達自身才學不足,故不敢妄自列於經論註疏之位,體現了對聖言量的敬慎與謙卑態度。
。
此段為疏主的謙辭,藉由雨露與日月比喻佛法恩澤與祖師光輝,表達自身雖能力有限,仍希望能對《楞伽經》之流通盡一己之力。
- 心經:佛教簡要闡明般若空性與諸法實相的重要經典。
- 金剛經:大乘佛教般若部代表經典,以破除一切相、不住著為修行核心。
- 治心法門:調伏、對治與淨化煩惱心識的修行方法。
- 遣情離著:遣除情感執著並遠離對於世間一切法之貪著相。
- 金剛二典: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強調無相與破執之理。
- 洪武十一年:明太祖朱元璋年號(1378年)。
- 薰沐:齋戒沐浴,表示身心清淨與恭敬。
- 拜手稽首:古代的恭敬禮節,拜手為拱手下拜,稽首為頭至地。
- 詣闕進呈:前往朝廷宮闕呈獻著作。
- 註釋:對經典文義進行解釋與闡發的著作。
- 庸陋:平庸鄙陋,指才智不足。
- 流通:指佛經的弘揚、傳布與流通後世。
- 雨露之餘澤:比喻承受佛法或皇恩、師長之餘澤。
僧 昨於 內廷欽承 聖諭,以為《心經》、《金剛》、《楞伽》三經,實治心法門, 遣情離著,具在是矣,爾輩可不勉乎?等受 命以來,夙夜兢惕,懼無以上副 宸衷,於是竭誠殫慮,註釋《心經》、《金剛》二典,已 於洪武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 奏準行世。而《楞伽》以今七月初十日始克 註成,謹熏沐繕寫,拜手稽首,詣 闕進呈。重念等才識庸陋,學術空疎,固 不敢叨於註釋之列。然承 雨露之餘澤,依 日月之清光,庶幾少裨流通之萬一云爾。
此句為《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的序文落款日期與標題,標示該篇註解撰述的歷史時間背景。
洪武十一年七月 日序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一
宋求那跋多羅奉 詔譯
大明天界善世禪寺住持僧 演福講寺住持僧奉 詔同註
此段說明《楞伽經》在漢地的翻譯流傳歷史,指出其歷代譯本及現存數量,首列求那跋陀羅所譯四卷本,為楞伽經註疏中的版本學科判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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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楞伽經》漢譯本之歷史傳譯源流,列舉菩提流支三藏所譯之十卷本《入楞伽經》,為楞伽學研究中重要之譯本傳承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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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楞伽經》漢譯本中唐代實叉難陀譯本的卷數與經名,屬於藏經目錄與版本流傳的歷史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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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析《楞伽經》不同譯本的文辭難易與內容備闕狀況,指出唐代七卷本在文字表述與義理顯現上較為易懂且結構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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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選擇求那跋陀羅所譯四卷本作為釋經底本的原因。
主要基於歷史流通、禪宗初祖達磨大師以四卷本《楞伽》印心授法的傳承依據,以及宋代文人張方平、蘇軾(子瞻)的推崇與護持,確立了四卷本在禪宗與經疏史上的重要地位。
。
此段為註疏者的自述例言,說明其面對古奧經文時的處理原則:對於文辭古樸艱澀、難以順暢斷句之處,參照七卷本中義理明白顯發的譯本進行對照解釋,並揉合前代賢哲的優良舊註,以求正確傳達楞伽經義。
- 劉宋:朝代名,南朝四朝之首,由劉裕所建。
- 求那跋陀羅:意譯功德賢,中天竺僧人,劉宋時來華譯經。
-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經名,為求那跋陀羅所譯之四卷本楞伽經。
- 元魏:即北魏,中國歷史上的朝代,由鮮卑族拓跋部建立。
- 菩提流支:北魏時期的譯經三藏大師,譯有《入楞伽經》等多部重要經論。
- 入楞伽經:大乘佛教經典,北魏菩提流支譯本,共十卷。
- 實叉難陀:唐代著名譯經沙門,於闐人,曾譯《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卷及《大乘入楞伽經》等。
- 復禮:唐代僧人,曾參與實叉難陀等人的譯場潤文與筆受工作。
- 大乘入楞伽經:唐代實叉難陀所譯之七卷本《楞伽經》,為《楞伽經》的三種漢譯本之一。
- 唐之七卷:指唐代地婆訶羅所譯之《大乘入楞伽經》七卷本。
- 始末具備:指經文前後次第與內容結構圓滿完備。
- 達磨大師:即菩提達摩,中國禪宗初祖,傳《楞伽經》四卷印心。
- 二祖:指禪宗二祖慧可大師。
- 心法:佛教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解脫法門。
- 印心:以經教印證契合自心本性或禪宗悟境。
- 張方平:北宋大臣、居士,曾書寫、流通《楞伽經》四卷本。
- 蘇子瞻:即北宋大文豪蘇軾,曾為《楞伽經》四卷本撰寫序文。
- 句讀:古人閱讀時斷開文句的停頓處。
- 七卷:指求那跋陀羅所譯之《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四卷或其相關本卷傳本之對照劃分。
此經凡四譯,今存者三:其一則鎦宋求那跋 多羅譯成四卷,曰《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其二 則元魏菩提流支譯成十卷,曰《入楞伽經》;其 三則唐實叉難陀與復禮等譯成七卷,曰《大 乘入楞伽經》。若論所譯文之難易,則唐之七 卷文易義顯,始末具備。今釋從宋譯四卷者, 以此本首行於世,習誦者眾,況達磨大師授 二祖心法時,指《楞伽》四卷可以印心,而張方 平嘗書此本,蘇子瞻為序其事,是知歷代多 從此本也。然文辭簡古,至於句讀有不可讀, 乃取七卷中文義顯者釋之,仍採古註善者 併註之。
此段為天台或相關疏釋中常見的「五重玄義」判教法,用以總攝一部經典的名、體、宗、用、教相。
透過第一義心(真如本心)、了妄顯性(轉識成智)、斥小辯邪(顯正破邪)等維度,界定《楞伽經》之大乘圓頓教理。
。
本句解釋《楞伽經》經名立名之意旨。
經題取名「楞伽」乃以事相之處所比喻法義深奧,唯證相相應、具足神通智慧者方能契入,顯示此經所說之佛境界非凡夫俗智所能思量,乃借處所之險要以表顯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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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求那跋陀羅所譯《楞伽經》經題中梵語「阿跋多羅」(Avatāra)之義譯釋名。
在楞伽經義境中,「無上」表法身第一義之極致,「入」則表契入如來真實境界、證悟自心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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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經名中「寶」字的立名意涵。
以世間至貴之寶比喻大乘微妙法義之殊勝尊貴,屬於經典釋名中「法喻合名」的造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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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楞伽經》經疏部之釋經傳統,闡釋「經」字之本義。
「貫」指貫穿、攝持,意謂經文以法義貫串諸法實相與修證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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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所說的「第一義心」即是如來藏,也就是眾生本具、離垢清淨的真實本體,為大乘如來藏思想的核心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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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註解中「了妄顯性」的宗趣。
核心在於透過觀照破除虛妄之法,令真性顯露,並斷除凡夫對事物實有自性(性執)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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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宗趣中「用」的面向。
經論中破斥聲聞小乘的偏執與外道邪見,目的在於顯發究竟了義的大乘真理,並非單純好辯,而是為令眾生捨邪歸正、破相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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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在教相判釋上的定位,指出其經體通融三乘教法,而究竟義趣則歸於圓頓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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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經疏註解者解釋經題的體例與目的。
疏家將全經義理濃縮為五個章目,認為經題乃全經要旨之總括,故於正式開演經文前預先釋題,使修學者在深入經文前,能先建立對整部《楞伽經》宗要與整體結構的宏觀認識。
- 第一義心:真實不虛、超越世俗相對的諸法實相心,即如來藏清淨本心。
- 了妄顯性:斷除虛妄分別而顯發真如本性。
- 方等大乘:廣大圓滿、平等大乘之教法,此指如來藏系之大乘深經。
- 摩羅山:古印度山名,位於南海,為楞伽城所在地。
- 佛境界:如來所證之不可思議究竟真實境界。
- 阿跋多羅:梵語 Avatāra 之音譯,此處解為無上或入。
- 華言:漢語、中國話,古譯經常用語。
- 法喻:以佛法之實體與世間之寶物作比喻,用以立經名。
- 經:佛陀所說之教法的通稱,梵語「修多羅」之意譯,本義為線、貫穿。
- 諸義:種種法義、道理。
- 如來藏:如來之祕藏,指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
- 自性清淨:法性本來清淨,不為客塵煩惱所染。
- 真:真實不虛的本性或真如。
- 性執:對事物具有恆常不變之實有自性的錯誤執著。
- 邪見:違背因果、緣起與真實理體的錯誤見解。
- 教相:佛教教義的相狀與判釋體系,即判教。
- 圓頓:圓融具足、頓超階梯的最高教義與修證法門。
- 五章:疏家釋經時所劃分的五個章目綱領(如解釋經名、辨明體性、顯明宗旨、論述力用、判別教相)。
- 所詮:指教法、文字或言語所表達與說明的情理旨趣,與具表達功能的言語文字(能詮)相對。
- 首題:指冠於經文之首的經典名稱(即經題)。
此經以法喻為名,第一義心為體,了 妄顯性為宗,斥小辯邪為用,方等大乘為教 相。法喻為名者,楞伽是城名,華言不可往,其 城在南海摩羅山頂,無神通者不可往,佛於 此處說法即佛境界,以處表法也。阿跋多羅 者,華言無上,亦云入。寶者,至貴之物,以喻此 經尊貴,故云法喻為名也。經者,貫也,謂貫通 諸義也。第一義心為體者,即如來藏自性清 淨第一義心也。了妄顯性為宗者,謂達妄顯 真,離性執也。斥小辯邪為用者,謂破小乘之 偏執,摧外道之邪見也。方等大乘為教相者, 謂經通三乘,義從圓頓也。此之五章皆經中 所詮之旨,今預取而釋首題者,欲令學者知 一經之大意也。
一切佛語心品
本句點出《楞伽經》宗要。
指出「佛語」乃以「心」為宗,諸佛隨宜所說的種種言教,其核心皆在於開示實相真心與萬法唯心之法門。
。
本句指出《楞伽經》的教理架構與宗旨。
經中教示雖總括為『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四大法門,但其核心關懷皆歸於一『心』。
此四者不僅為全經之總綱,亦為參究心性實相的關鍵途徑。
。
此段引《入楞伽經》點出全經法義綱領。
說明「五法」與「三自性」等核心法門,旨在引導修行者不向外馳求,而是契入「唯心所現」之實相,遠離能所分別的造作之相。
這既是契合真如的途徑,更是諸佛設教的根本核心(教心)。
- 佛語心:指諸佛言教的核心與宗要,即以真心實相為本(如禪宗傳承常稱「佛語心為宗」)。
- 入自心境:契入萬法唯心所現的現量境界,了知心外無法。
- 離所行相:遠離能緣的心與所緣的境等虛妄分別之相。
- 教心:諸佛言教的根本核心,或指直指本覺之真心。
佛語心者,即諸佛所說心 法也。然經中所說法門,大約有四:謂五法、三 自性、八識、二無我,而獨言心者,蓋此四種法 門是一經之綱目、究心之精要。如《入楞伽》 云:「五法自性等眾妙法門,是一切諸佛菩薩 入自心境,離所行相,稱真實義,諸佛教心也。」
此為《楞伽經》開頭的「證信序」,具足六成就中的信、聞、時、主、處成就。
「楞伽山」因地勢險絕,非凡夫二乘神通能至,在經典語境中象徵此唯識與如來藏法門高峻深妙,唯大乘菩薩方能悟入;「寶華莊嚴」則表徵佛菩薩無漏福智功德所顯現的清淨境界。
。
此段描述法會聖眾之殊勝,大乘菩薩藉由無量三昧的自在之力,於種種佛土中遊戲神通而來。
在楞伽經疏部語境中,強調菩薩因定力自在而能現諸神變、遊化十方。
。
本段描述大慧菩薩及大乘行者的修行境界與功德,強調以大慧為首接受諸佛灌頂,明瞭萬法皆為自心所現,並能隨順眾生根機施以無量救度法門,最終圓滿通達楞伽經所立的五法、三自性、八識與二無我等核心唯識法相。
- 如是我聞:佛經通用的開卷語,意為「我(阿難)親自聽聞佛陀這樣說的」,為六成就中的「信成就」與「聞成就」。
- 一時:指佛陀宣說此經的那個時候。為六成就中的「時成就」。
- 南海濱楞伽山:指南方大海濱的楞伽山(一般認為即今斯里蘭卡)。「楞伽」(梵語:Laṅkā)意為不可往或險絕,表非凡夫所能至。為六成就中的「處成就」。
- 莊嚴:以善美清淨之物裝飾國土或道場,亦指佛菩薩以福德與智慧清淨身心及依報環境。
- 大比丘僧:受具足戒、德行高深的出家眾僧團。
- 大菩薩眾:大道心、求大菩提的摩訶薩眾羣。
- 異佛剎:其他不同的佛土、佛世界。
- 三昧:正定,心專一境之禪定修持。
- 神通遊戲:菩薩依定力自在隨緣現通,如遊戲般無功用、無拘礙。
- 大慧菩薩摩訶薩:楞伽經之當機眾,表大智菩薩。
- 灌其頂:諸佛以智慧法水灌頂,象徵授職與慈悲加被。
- 自心現境界:唯識所現,萬法皆不離自心。
- 二種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南海濱楞伽山頂,種種 寶華以為莊嚴。與大比丘僧及大菩薩眾俱, 從彼種種異佛剎來,是諸菩薩摩訶薩無量 三昧自在之力神通遊戲。大慧菩薩摩訶薩 而為上首,一切諸佛手灌其頂,自心現境界 善解其義,種種眾生、種種心色、無量度門隨 類普現,於五法、自性、識、二種無我究竟通達。
說明此段文句屬於經疏科判中的通序分,通序分適用於一切經或同類經的通規起首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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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首「如是」二字的深意。
在經疏語境中,「如是」不僅代表所聞之法真實不虛,亦顯示聞法者起信順之心的態度,為契經通序中信成就之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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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首「如是我聞」中的「我聞」二字。
依瑜伽行唯識及楞伽經疏之語境,指出「我」為阿難自稱(非勝義我),「聞」為耳識與聲塵和合而生之見聞,表信順傳持、法不謬傳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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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首「一時」的含意,在經疏註解中,「一時」非指世俗特定的年月日,而是指教主與聞法徒眾因緣契合、感應道交而共聚說法聽法的吉祥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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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佛」之字義與其化世本懷。
指出佛陀不僅自身圓滿覺道,更依眾生機緣隨時應化說法,體現自覺與覺他之行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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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楞伽經》之說法處所。
楞伽山位於南印度海濱,險絕難登,象徵此經所詮之宗趣唯證乃知,非凡情所能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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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以「寶華莊嚴」形容佛土或道場的含義,意指此處因具足殊勝功德與清淨莊嚴而顯得勝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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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法會序分「大比丘菩薩眾」一詞的釋義,說明此句是用來羅列與會大眾一同聽聞佛法的清淨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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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對《楞伽經》經文的註解。
意指經中描述遠方異佛剎菩薩大眾來會的文句,是以遠距離的跨域來襯託近處的現況,從而彰顯法會大眾的無量無邊與殊勝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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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明示「無量三昧」等經文詞句,其旨趣在於彰顯菩薩修持無量三昧所成就的深廣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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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文,說明經文接下來將特別讚歎大慧菩薩的殊勝功德,彰顯其為承擔大法之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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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佛手頂灌頂的表法意義,象徵菩薩修行圓滿至等覺位,即將承繼如來法位、登正覺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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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所現、萬法唯心的核心義理。
一切外在顯現的善惡境界皆無獨立實體,皆是自心轉變與現起之相。
稱讚大慧菩薩能深解此義,故智慧超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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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註解闡明眾生因五蘊(色、受、想、行、識)組合的差異,呈現出千差萬別的身心特質與根機。
大慧菩薩徹知眾生心色,故能隨機施設無量法門普度羣生,展現大乘菩薩隨類應化、悲智雙運的深廣法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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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核心的「五法三自性」教義。
五法是楞伽阿賴耶識體系中統攝一切有為、無為法與生死解脫的框架:名與相為世間言說與所緣境相;妄想為能緣之虛妄分別心(此三者屬生死迷界);正智為轉依後之無漏智慧,如如則為智慧所證之客觀實相法性(此二者屬出世淨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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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標舉《楞伽經》與大乘唯識學核心的「三自性」教義。
指出一切諸法之體性可分為三:凡夫虛妄分別的「妄想」(遍計所執性)、萬法因緣而生的「緣起」(依他起性),以及究竟真實的「成」(圓成實性),此為大乘佛法由迷轉悟的重要法理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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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解者點明《楞伽經》中所論及的「心識」架構,乃是依據大乘如來藏與唯識學理,具體指涉前六識、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的八識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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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大乘佛教核心的兩種無我觀。
《楞伽經》等大乘經論強調,不僅有情眾生個體沒有恆常獨立的自我(人無我),一切現象與事物亦是因緣所生,缺乏真實不變的實體與自性(法無我)。
透過修證二無我,能分別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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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大慧菩薩通達諸法實相,能為大眾啟發正信與修行,因此獲得佛陀的深切讚嘆,體現瞭解行相應與法義傳承的重要性。
- 通序分:經疏科判名相,指經文前端適用於通經之序品,與別序分相對。
- 如是:佛教經典之首通常安立「如是」之詞,表信順、法體真實與言無虛妄。
- 所聞之法:指佛陀所宣說之教法,為聞成就不壞之相。
- 我聞:經首六成就之一,指阿難親自從佛陀聽聞之法。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結集三藏時誦出經法。
- 聞持:聽聞並受持不忘。
- 教主:佛教中指說法的本師,即佛陀。
- 佛:覺者,指成就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
- 覺道:覺悟之道,即無上菩提。
- 乘機: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時節因緣。
- 羣生:一切有情眾生。
- 南海濱:指南印度洋海岸一帶之地理位置。
- 寶華莊嚴:以珍寶與妙華來裝飾、莊嚴佛土或道場。
- 殊勝:勝妙、超勝,指功德或境界極為優異。
- 大比丘:受具足戒且修行成就、德高望重的出家比丘。
- 菩薩:發菩提心、修菩薩道以求無上菩提的聖者。
- 同聞之眾:在同一法會中一同聽聞佛陀說法的四眾或聖賢大眾。
- 佛剎:佛陀所教化之國土,即世界或佛國。
- 無量三昧:指菩薩所修習、境界深廣無邊的各種三昧定境。
- 別讚:分別、特別加以讚歎。
- 等覺:大乘佛教修行階位中,僅次於妙覺(佛果)的果位,為菩薩的最高階位。
- 灌頂:原為印度國王即位時以海水灌頂的儀式,佛教密乘與顯教經論借用此語,指佛以大悲水或光明加持行者,象徵授記與傳承佛位。
- 心色:指精神(心法)與物質(色法),為眾生身心現象之總稱。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音譯為薩埵(Sattva)。
- 五蘊:即色、受、想、行、識,為構成有情眾生身心存在的五種要素。
- 度門:救度眾生出離生死煩惱的修行法門。
- 名:指用於施設、詮表事物名稱的言語文字與概念標籤。
- 如如:指超越言詞相狀、一切法本具的真實平等法性(即真如)。
- 成:即「圓成實性」,指圓滿成就的真如實相,為破除妄想執著、了達緣起如幻後所證得的真實體性。
- 法無我:指一切事物與現象皆依因緣和合而生起,皆無獨立、恆常之自性實體。
- 究竟通達:徹底明白、圓滿證悟,無有滯礙。
- 發起:啟發大眾心智、發起修行之意。
此通序分也。如是者,指所聞之法,亦信順之 辭。我聞者,阿難從佛聞持是法也。一時者,教 主徒眾嘉會之時也。佛者,覺也,謂覺道既成, 乘機說法,導利群生也。住南海濱楞伽山頂 者,說法之處也。寶華莊嚴者,是其處勝也。大 比丘菩薩眾者,列同聞之眾也。從彼異佛剎 來者,舉遠知近以顯眾多也。無量三昧等者, 讚菩薩之德也。自大慧下,別讚大慧之德。諸 佛手灌其頂者,明其位居等覺,當授佛位,故 為灌頂。自心現境界者,一切善惡境界皆由 自心發現,大慧善解,其智超勝也。種種眾生 心色者,謂一切有情五蘊種種不同,大慧以 無量度門而普應之,則法門深廣也。五法者, 曰名、曰相、曰妄想、曰正智、曰如如也;三自性 者,曰妄想、曰緣起、曰成也;識即八識也;二無 我者,即人無我、法無我也。已上諸法大慧皆 能究竟通達,為眾作發起之人,此佛所以深 讚之也。
本句為《楞伽經》法會起請之序分敘事。
諸大菩薩遊化諸佛剎土並承佛神力發起讚頌,顯示大乘經教非由自力,乃是佛力加持與法身大士悲智共顯之境界。
- 摩帝菩薩:意譯為慧意或持意菩薩,與大慧菩薩同為經中重要發問菩薩。
- 諸佛剎土:諸佛所教化之清淨國土。
- 神力:佛之不可思議威神之力。
- 偏袒右肩:印度傳統之恭敬禮法,將右肩衣裳褪去以露右肩,表至誠恭敬。
- 偈:梵語偈陀之簡稱,指佛教之韻文或頌辭。
爾時,大慧菩薩與摩帝菩薩俱遊一切諸佛 剎土,承佛神力,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 地,合掌恭敬以偈讚佛: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經文接下來的內容屬於「別序分」,即為發起該經所特有的緣起與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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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梵語「摩帝」(Mati)之義理。
在《楞伽經》語境中,「慧」指能簡擇諸法、通達真實的抉擇力,為修行解脫之重要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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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教威儀與禮法源自古印度傳統,偏袒右肩為印度表達極度恭敬之威儀。
- 別序分:經疏科判中的結構名詞,指針對特定法會或經教所發起的個別緣起與事相,相對於通序分(證信序)而言。
- 摩帝:梵語 Mati 的音譯,意譯為慧、智慧。
- 偏袒:偏袒右肩,印度古代脫衣一肩以示恭敬之禮法。
- 天竺:古印度之舊稱。
此下別序分也。摩 帝,華言慧也。自偏袒至恭敬,天竺之敬儀 也。
本偈闡明大乘佛教中「無相大悲」的深義。
世間諸法本自寂滅,無生無滅,如空中之花全屬幻相;證悟空性(智不得有無)的聖者,雖不見實有的眾生可度,卻不壞緣起,自然流露無緣大悲、同體大悲,行拔苦與樂之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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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顯示大乘佛教中觀與瑜伽行派相結合的實相觀。
一切法如幻且離心識分別,破除對客觀實相與主觀能緣的執著;智慧於法無所得,不落有無二邊,此時的大悲心並非基於實有眾生的情執,而是無緣大悲、同體大悲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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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闡述楞伽經之如來藏唯心與離邊見之旨。
修行者體悟世間諸法非斷非常、如夢如幻,由無所得的真實智慧(不著有無),方能流演出無相、平等、無緣的大悲心,利樂有情。
- 一切法:指世出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 心識:指能緣的心,包括眼等六識乃至阿賴耶識等心意識的分別作用。
- 有無:指常見(認為法實有)與斷見(認為法實無)等邊見。
- 斷常:斷見與常見。斷見指人死燈滅、死後無果報;常見指靈魂或諸法常住不變。佛教主張中道,遠離此二邊。
「世間離生滅,猶如虛空華, 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 一切法如幻,遠離於心識, 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 遠離於斷常,世間恒如夢, 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
本句闡述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眾生背叛本覺而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相合,起惑造業;進而由妄想心識生起斷見與常見的偏執,障礙解脫之道,無法出離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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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如來以真實智慧觀照一切法空性。
諸法生滅如幻化、空華、夢境,本質不有不無(即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但由於眾生迷執於幻相而受苦,如來因而依此空性無相之境,大悲拔苦,令其遠離惑染。
- 背覺合塵:背離本具的覺性,流轉於六塵境界之中。
- 妄想心識:虛妄分別、攀緣外境的意識活動。
- 斷常二見:斷見(認為人死燈滅、毫無因果)與常見(認為靈魂或世界永遠不變)的二種根本邪見。
- 出離:超越並脫離三界生死的束縛。
- 空華:空中之花,比喻眼病所見的虛妄幻相,實體本無。
- 不有不無:離於常邊(有)與斷邊(無)的中道實相。
一切世間眾生背覺合塵,流轉生死,而起妄 想心識,復計斷、常二見,無由出離。如來以妙 智觀察,了達生滅等一切諸法如空華、如幻、 如夢,不有不無,故興大悲心而度脫之,使 其皆得遠離也。
本頌出自楞伽經相關註解語境,闡明大悲心的生起非憑空而來,而是建立在對「人無我」與「法無我」的深刻契證上。
當行者了達煩惱障與智障(爾焰)本性空寂、本來清淨無相時,清淨法身流露,自然能拔苦予樂,發起無相大悲。
- 人法無我:人無我指補特伽羅無實體,法無我指諸法皆無自性。
- 煩惱:指見思惑等障礙解脫的根本染污。
- 爾焰:又作智障、知障,指障礙正智所知境界的微細所知障。
- 無相:諸法離一切取著相狀,本性空寂。
「知人法無我,煩惱及爾焰, 常清淨無相,而興大悲心。」
說明修行需斷除惑障(煩惱障,即見思等惑)與智障(所知障,即對法界實相的障礙),方能究竟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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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點出「煩惱」之體性即是「惑障」,指煩惱能迷惑清淨心體、障礙解脫與菩提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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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論中常見的梵語名相「爾焰」,指出其對應的漢譯為「智障」,指障礙般若智慧生起的煩惱或所知障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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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般若智慧的核心作用在於對治根本無明與煩惱。
此處將惑具體指陳為「人執」(我執)與「法執」(我所執),唯有透過智慧徹底斷除二執,方能顯現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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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楞伽經疏部解經語境,闡明「無我」之究竟義在於斷除人執與法執。
二執既除,則人法俱空,契合真如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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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習佛法時不可執著於所證得的智慧。
若對智慧生起貪著或實有化之見解,智慧即轉為法執,妨礙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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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如來因通達人空與法空,以及能斷惑之智與所緣之境本性皆空,故超越一切虛妄戲論,安住於常清淨、無相的真實法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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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大悲心之生起乃因見眾生深陷迷惑、輪迴受苦而發起,菩薩以此拔濟眾生之苦,體現大乘菩提道中悲智雙運之精神。
- 惑障:即煩惱障,指執著我相、生起貪瞋癡等根本煩惱,能障礙解脫生死。
- 智障:即所知障,指對諸法實相無知或執著所知境界,能障礙菩提大覺。
- 智本:智慧的根本、本質。
- 破惑:破除煩惱與迷惑。
- 人法二執:人執與法執。人執即執著有常一之主體(我);法執即執著一切法為實有。
- 二執:指人我執與法我執,即對補特伽羅(眾生)與諸法實體之錯誤執著。
- 智:指契合真理的覺察與認知,此處指因修行而生起的智慧。
- 障:障礙,指妨礙菩提解脫的煩惱或執著。
- 人法:指人我與法我,即補特伽羅與一切法。
- 惑智:惑指煩惱,智指能觀之慧;此處指惑與智本性皆空。
- 悲心:拔除眾生痛苦的慈悲心願。
此離惑、智二障。煩惱,惑障也;爾焰乃梵語,智 障也。智本破惑,惑即人法二執。無我者,無此 二執也。若於智生著,智亦成障。如來了知人 法惑智本空,故云「常清淨無相」。眾生在迷受 苦,故起悲心而拔濟之。
本頌依楞伽經如來藏唯心與勝義空語境,破除執著涅槃為實有法或有特定得者的戲論。
諸法本來清淨、無自性,故無生滅去來,若見有涅槃可得或有佛入涅槃,皆屬情見之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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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如來藏唯心法義與離言絕待之理。
修行須破除能覺之智與所覺之境的對立,並進一步超越世俗的「有」與「無」二邊戲論,契入中道實相。
- 覺所覺:能覺知的主觀心識與所被覺知的客觀境相,即能取與所取。
「一切無涅槃,無有涅槃佛, 無有佛涅槃。遠離覺所覺, 若有若無有,是二悉俱離。」
此處釋名,明確界定《楞伽經》疏論語境中「一切」一詞的指稱範圍,專指一切有情眾生,為後續闡發唯心所現、萬法唯識及如來藏妙理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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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從《楞伽經》疏釋的涅槃義理出發,指出涅槃並非頑空或斷滅,而是超越生死遷流、離於生滅變易的真實法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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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如來藏或真如法性中,凡聖平等,不二無別。
生死與涅槃皆是因迷悟而立的假名,若能體認本具之理,則能所雙亡,無生死可斷亦無涅槃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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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楞伽經旨趣,說明諸法本來清淨、無自性,離於生滅戲論,故無可得之涅槃相可取,顯諸法實相不立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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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疏文依《楞伽經》宗義,解析「能證」與「所證」的不二關係。
究竟而言,並無實體的能證與所證,此即「非證」。
但在隨順言說中,稱佛為主體(能證),涅槃為客體(所證)。
由於心法不二,離開了所證的涅槃理體,便無能證的佛智,兩者相互依託而無獨立自性,因此破除二元對立,言「無有涅槃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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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人法皆空」的究竟義。
依《楞伽經》之大乘了義教法,離開了主體(人),即無獨立客觀存在的境界(法)。
既然人與法本性皆空、不可得,則究竟而言,既無實體的「佛」,亦無真實可入的「涅槃」。
此語旨在破除行者將佛與涅槃實體化的微細法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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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揭示大乘「無住涅槃」的核心義理,破除對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執著。
佛陀雖然證悟,但不執取、不停留於涅槃之相,是為「佛不住涅槃」;而涅槃作為無形無相的法性真理,並非實體,亦無安住於佛陀之理,是為「涅槃不住佛」。
此彰顯了能所雙泯、如來藏清淨本然的圓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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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典註疏中,常指出佛陀或祖師會隨順不同語境與眾生根機,使用不同的名相與表達方式,但其所指涉的究竟義理與核心法則是相同的。
此句特別呼應《楞伽經》中「離言說相」的教理,意在提醒學者勿執著於表面的言辭名相,而應直契其實質內涵(第一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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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簡明揭示大乘佛法中「能證之智」與「所證之理」的對應關係。
「能覺」是主體發起的無漏智慧,即名為佛;「所覺」是智慧契入的諸法實相,即名為涅槃。
能所雖分,終歸自性清淨心之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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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透過觀照達至能所雙亡、主客對立消解的境界。
在唯識與楞伽經的實修語境中,當心與境、人與法的執著皆空寂時,即契入能覺之心與所覺之境皆不成立的離言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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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破除二邊執著的深義。
人法俱泯指出能取之人與所取之法皆空,但若僅止於離「有」而仍滯留於「無」的空見,則未究竟;必須「有」、「無」雙離,方契中道實相。
- 一切:在此處的註疏語境中,特指一切有情眾生。
- 眾生:又稱有情,指具足情識與生命活動的各類有情識生命。
- 生死:迷於生死流轉的境界。
- 非證而證:指超越能證與所證的相對二元,以無所得、無分別之智契入真理,雖言證得,實無一法可得。
- 能證:指具備智慧以體證真理的主體,此處指佛。
- 所證:指被體證的真理或客體境界,此處指涅槃。
- 無有涅槃佛:意指佛與涅槃並非兩個各自獨立的實體,在究竟諦中能所雙泯,無二無別。
- 法:廣指一切事物、教理或所證之客觀境界(此處特指涅槃)。
- 佛涅槃:指佛陀證入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大乘究竟義中,為破除眾生對境界的實體執著,故說本無真實的佛與涅槃可得。
- 不住涅槃:指大乘所說的「無住處涅槃」,謂佛菩薩以大智故不住生死,以大悲故不住涅槃,超越一切對待而悲智雙運。
- 辭:言辭、名言相,指表達教理的文字或語言工具。
- 義:義理、真實義,指佛法所要傳達的究竟理體與內涵。
- 覺:此處指能覺悟的無漏根本智,即菩提。
- 所覺:指智慧所契證的客觀真理或境界,即真如法性。
- 人法俱泯:主觀的自我與客觀的法執同時消融寂滅。
- 二悉俱離:有與無二邊執著皆須全然遠離,即契合中道。
一切者,一切眾生也。涅槃者,不生不滅之理 也。佛與眾生同具此理,尚無生死可斷,焉有 涅槃可證?故云「一切無涅槃」。然非證而證,證 此涅槃,是則佛為能證之人,涅槃是所證之 法,離法無人,故云「無有涅槃佛」;離人無法,故 云「無有佛涅槃」。《入楞伽》云:「佛不住涅槃,涅槃 不住佛。」辭異而義同也。覺即佛、所覺即涅槃。 人法俱泯,故云「遠離覺所覺」。然人法俱泯, 是亡有而未亡無,故云「若有若無有,是二悉俱 離」也。
此偈闡明聖者寂靜觀行之實質,透過止息攀緣與不生執著,達到生死斷絕、現世及來世皆清淨解脫的境界。
- 牟尼:意譯為能仁、寂靜,為對聖者、佛陀的尊稱。
- 不取:指心無所執取、不生貪著,為破除煩惱障的關鍵修行。
「牟尼寂靜觀,是則遠離生, 是名為不取,今世後世淨。」
本句釋明「牟尼」一詞的字源與對應漢譯,指出其為佛陀的聖號,彰顯聖者身口意寂靜安默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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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修行者若能體認佛之寂靜法身乃由遠離戲論與執著而生,便不會對佛起心動念生起取著相,藉此破除法執,從而令身心於現世及來世皆得清淨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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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引自《入楞伽經》,闡明見佛即是見法,需契入寂靜無生之理。
真正的見佛並非流於形相,而是證得遠離生滅變異的寂滅性,從而破除對世間一切法之執著與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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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經文中的文辭與深義相互發揮,使得義理更加明白顯露,便於學者理解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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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讚佛偈頌的釋義。
指出「離著」(遠離我執與法執)為讚佛的核心意涵,而破除執著即能顯發清淨善根,成就佛陀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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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習善法若未能破除對相狀與境界的執著,其功德與善根便無法深廣成就,契合楞伽經遣相離執之旨。
- 寂默:指遠離煩惱粗重、身心寂靜安然的境界。
- 遠離:指離諸煩惱、戲論與二邊執著。
- 取著:心生執取與著相。
- 寂靜:指煩惱止息、涅槃清淨的境界。
- 遠離生:超越生滅輪迴或有生之法。
- 離著:遠離貪愛與執著。
- 無所取:心不攀緣取著一切諸法。
- 辭義:經文的言辭與所詮釋的義理。
- 生善:生起無漏清淨善法。
牟尼是梵語,華言寂默,佛之名也。此言人 能如是觀佛寂靜之體從遠離而生,是則於 佛不生取著,故今世後世皆得清淨。《入楞 伽》云:「若見於牟尼,寂靜遠離生,是人今後世, 離著無所取。」辭義尤顯。已上諸偈讚佛,皆言 離著者,蓋讚佛生善。若不離著,生善不深故 也。
本句為經文之敘事起端,描述大慧菩薩透過偈頌讚佛後,進一步表明自身名號,為後續請法問答奠定發起因緣。
於楞伽經義中,大慧菩薩作為宗趣的請法主體,其言行皆體現了自覺聖智與求法之切。
爾時,大慧菩薩偈讚佛已,自說姓名:
此偈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的請法偈。
大慧菩薩為法身大士,表殊勝智慧,向佛陀請問百八句義,開啟了一乘圓頓、宗通與說通的楞伽法門。
- 大乘:大菩薩所乘之法,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菩提彼岸之教法。
- 百八義:楞伽經中大慧菩薩所請問的一百零八種法義。
「我名為大慧,通達於大乘, 今以百八義,仰諮尊中上。」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下方文段進入全經的核心教義與修行要旨(正宗分),有別於前文之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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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大慧菩薩自具大乘根器,為契合眾生根機而發起請法之端,彰顯楞伽經法門非一般小乘根機所能堪受。
- 正宗分:佛教經典經文科判的三分法之一,指全經闡述核心教義與修行法門的主體段落。
- 大乘機:指具備修學大乘佛法能力與資糧的根機。
此下正宗分也。大慧自言是大乘機,為眾 發起。
此段描述佛陀聽聞大慧菩薩的讚佛偈後,觀察大眾根機並鼓勵提問。
「自覺之境界」即「自覺聖智」,為《楞伽經》的核心宗要,指超越語言文字與虛妄分別,由心親自內證的究竟實相。
佛陀以此作為開示大乘唯心與如來藏深義的開端。
- 世間解:佛陀十號之一。意指徹底了達有情世間與器世間一切因果法相的聖者。
- 佛子:佛之真子。大乘經典中特指菩薩,因菩薩從佛之法化生,能紹隆佛種,繼承佛陀家業。
- 自覺之境界:即自覺聖智境界、自內證智。指超越意識分別與言論相,唯由諸佛菩薩親自內證的究竟真理境界。
世間解之士,聞彼所說偈, 觀察一切眾,告諸佛子言: 「汝等諸佛子,今皆恣所問, 我當為汝說,自覺之境界。」
此句為經文註解中的名相釋義,直接指明「世間解」的位階與歸屬。
佛陀徹底了知世間(有情世間與器世間)的因果、苦集滅道及一切法之實相,故具備此德號,象徵其圓滿的覺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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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點出《楞伽經》的法義核心。
說明大慧菩薩所提出的一百零八個問題,其所涵蓋的一切法義,皆非落於語言文字與邏輯思維的世俗戲論,而是如來超越妄想、親自內證的絕對真理(自覺聖智)。
行者須依此了知,佛法究竟處唯有透過實修方能親證。
- 如來十號:諸佛通用的十種尊稱,通常包含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世間解者,如來十號之一也。大慧所問百 八義,皆如來親證之法,故云「自覺之境界」。
本句為經文的發起序,記述大慧菩薩依佛陀威神之力及開許,具足禮敬儀軌,以偈頌形式啟請法義。
在楞伽經中,大慧菩薩作為發問機主,代表大眾請法,引發後續如來藏與唯心宗要之法說。
- 頂禮佛足:佛教中至為恭敬的禮節,以頭頂接於佛陀雙足。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承佛所聽,頂禮佛足, 合掌恭敬以偈問曰:
此段引述宋代寶臣對《入楞伽經》中百八句義問答結構的疏釋,說明經文偈頌提問句數的組織形式或為單句、或為多句、或一句含多問,體現經疏對釋經文結構與名相問答的判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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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楞伽經》中著名的百八句宗趣,統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核心架構,涵蓋了法相分析與空義抉擇,為趣入解脫的對治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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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舉先前遊歷佛剎之見而發問,其所見之山海日月等萬象,皆落於五法中名相與妄想的範疇,顯示世間一切森然差別皆為識心所變之虛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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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諸禪解脫等法門的內涵,將其歸納對應至楞伽唯識學體系中的「五法」(名、相、分別、正智、如如)之中的正智與如如,顯示修行證果與真實智慧不離五法範疇。
- 百八句義:《楞伽經》中大慧菩薩所請問之一百八種法義與問答範疇。
- 百八句:指《楞伽經》中所問的一百零八種分別與無分別之句義。
- 對治法門:針對眾生煩惱病障而施設的修行救度方法。
- 名相:五法中的前二法,名指能詮的名言概念,相指所詮的外境形相。
- 諸禪解脫:指各種禪定境界以及解脫法門。
寶臣註《入楞伽》云:「此 後諸偈問百八句義,或一句為一問、或二句 為一問、或三句為一問,乃至十句為一問,或 一句為兩問。然此百八句,正問五法、三自性、 八識、二無我,度眾生對治法門。」是故大慧舉 上與摩帝遊諸佛剎所見之事,故下問山海 日月等,即五法中名相妄想;下問諸禪解脫 等,即五法中正智如如也。
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修行實踐的提問,探討如何遣除心識之染著、轉識成智,使心念清淨無染。
- 念:心念、意念,指心識對境所起的分別與記憶作用。
「云何淨其念?」
此段為問答之起首,探討修行中如何遣除虛妄分別之念,轉而安住於如實正念之中。
楞伽經宗重自心現量與離言自覺,此問旨在尋求轉識成智、止息妄想的下手方便。
- 妄念:虛妄分別之念,指攀緣外境、起惑造業的散亂心。
- 正念:正確的觀念與念想,於佛法中指契合真理、不忘失正法的明記不忘。
問淨其妄念,而生正念。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問起句,探討修行中「念」之力量與功能的增長相貌,藉由提問以闡發觀照與正念的修持深義。
「云何念增長?」
此處探討修行中如何使清淨的正念與覺照力不斷增長。
在楞伽經唯心及修行次第的語境中,淨念乃是斷除妄想、趣向真實覺悟的關鍵行持,透過止觀與正念的相續,令清淨心明現不昧。
- 淨念:清淨無染的正念與覺照,為對治煩惱與妄想的重要修行狀態。
問增淨念。
此處探討見癡惑之相,在唯識與經疏體系中,明辨煩惱障與所知障中見道所斷與修道所斷之惑,此為通往真實義的辨析。
- 見癡惑:因見解不正而產生的癡暗惑障,屬於見道所斷之根本煩惱之一。
「云何見癡惑?」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科判標題或提問引言,點出即將探討修證過程中因見解謬誤而起的見惑煩惱。
- 見惑:因邪師、邪教或錯誤見解(如身見、邊見等)所產生的迷惑與煩惱,為三界見惑。
問起見惑。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問答起端,探討煩惱(惑)如何滋長擴大,為後續闡明心識活動與染淨根源作準備。
- 惑:煩惱的代稱,指迷失真理、擾亂身心的心所法,如貪、瞋、癡等。
「云何惑增長?」
此處為經疏問答之起首,就修行與斷惑的次第中,探討見惑(見所斷惑)如何增長或滋生,屬於楞伽經疏中對於煩惱品類的辨析。
問增長見惑。
本句為楞伽經問答之端,探討佛陀於諸佛剎土中顯現種種教化之相,以及示現外道身相的密意與緣由。
- 剎土:佛菩薩教化眾生的國土或世界。
- 化相:佛菩薩隨類應化、隨緣現起的種種教化身相。
「何故剎土化相及諸外道?」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問答起端,探討如來隨類化身、普度眾生及折伏外道的應化身德與教化方便。
問如來於剎土 中示現身相,化眾生及諸外道。
此句為問法之辭,探究「無受次」之義理。
「無受」指無所取著、無煩惱執受,「次」指次第或階位,此處問明修行或法義中的無受次第相狀。
- 無受:心無所取著,無煩惱執受。
- 次:次第、位次。
「云何無受次?」
本句解釋《入楞伽經》中「無影次第」之句意,探討在離相無為的實相法中,為何還能施設修證的次第因果,彰顯真俗二諦不相違之理。
- 無相法:離一切差別相、虛妄相之諸法實相。
《入楞伽》云:「及無影次第」,謂問 無相法中因何有次第。
此句為《楞伽經》經文問端,探究「無受」一詞的立名因緣。
在唯識與如來藏交融的楞伽經義中,「受」通常指領納境界或執取根身器界,無受則指離於執取與妄想境界。
「何故名無受?」
此段詰問探討「修證次第」與「無相法」之間的辯證關係。
在楞伽經體系中,修行雖有方便次第,但究竟實相本自離相、絕諸戲論。
此問直指若施設次第,如何會通無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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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無受與無相的體性一如。
透過遮遣領納之受,即能契入諸法離相的真實義理。
- 次第:修行或悟證過程中階位、順序的施設。
承上問,若有次第,何名無相 法?無受,即無相義。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佛子」名號所發起之問,探究修行者為何能承繼佛陀法種、成為如來之子的義理依據,通常連結於佛乘戒行與如來藏種性之義。
「何故名佛子?」
本句為《楞伽經》義理問答之起端,探討菩薩名號之所以稱為「佛子」的深層意涵,涉及佛法傳承與法身慧命之父子關係。
問菩薩何名佛子。
此句探問解脫的究竟歸宿或境界,針對修行證果後心的真實安住處所提出詰問,破除對解脫境界的實法執著。
- 解脫:煩惱束縛永盡,身心獲得自在的清淨境界。
「解脫至何所?」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問答起承之辭,探討修行人證得解脫涅槃之後的去處與境界,破除執著解脫為實有住所或斷滅的見解。
- 行人:指修行辦道之人。
問行人既得解脫,復能往至 何所。
在楞伽經唯心如來藏與自覺聖智的語境中,縛與解脫皆無自性。
此句藉由追問「誰縛誰解脫」來破除眾生對實有能縛、所縛、能解、所解之主體的實執,指出煩惱與解脫皆不可得,本來寂滅。
- 縛:指為煩惱、業力及生死所束縛。
「誰縛誰解脫?」
此為探討眾生迷悟主體的設問。
在《楞伽經》與如來藏思想的語境中,此問旨於引導破除對「實有自我」的妄執。
大乘究竟義明示心性本淨、本無實我,縛與解皆是依無明妄念而立的假名相待,藉此層層推演以顯發無我之理。
- 迷:無明迷妄,指未見諸法實相、隨順妄念流轉的狀態。
- 悟:覺悟,指澈見本心本性與諸法實相的狀態。
- 解:解脫,指解除煩惱繫縛,超越生死輪迴。
問迷時誰縛,悟時誰解。
此為大慧菩薩向佛陀提出的一百零八問之一,探究修習禪定所能達成的各種層次與內證狀態。
在《楞伽經》的教義脈絡中,佛陀後文將禪定由淺入深分為四種:愚夫所行禪、觀察義禪、攀緣如禪與如來禪。
- 禪:梵語 dhyāna(禪那)的音略,意譯為靜慮或思惟修,指心專注於一境、息諸妄念的修行方法。
- 境界:修行者於修證過程中,其心識所對應、體驗與證悟的層次狀態。
「何等禪境界?」
此為設問句,探討不同層次禪定(禪那)的所緣對象。
在《楞伽經》語境中,禪定不僅指世俗的四禪八定,更包含大乘的四種禪(愚夫所行禪、觀察義禪、攀緣如禪、如來禪)。
此問旨在引出後文對不同禪觀境界(如執著自相共相、觀察人法無我、契入真如實相)的抉擇與解析。
- 禪定:音譯為禪那(dhyāna),意譯為靜慮,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問諸禪定以何為境界。
本句為探討佛陀為何施設三種不同修行途徑的提問。
在《楞伽經》教義中,三乘是針對不同根機眾生所設立的方便引導,最終目的皆是為了引導眾生契入唯一佛乘(一乘)之真實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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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典中標準的「請法」用語。
在《楞伽經》的語境中,通常是大慧菩薩等請法者,於提出法義(如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等)的疑難後,懇請佛陀開示解答,展現求法的恭敬與渴仰。
- 惟願:懇切期盼、唯一希望,為佛經中弟子向佛陀請法時的慣用敬語。
「云何有三乘?惟願為解說。」
此處提出三乘差別的發問,依《楞伽經》如來藏及唯心之宗旨,三乘乃隨眾生根機、修行差別而施設,實則會三歸一。
問何故有聲聞、緣 覺、菩薩三乘。
此句為探究緣起法根源之問。
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旨在追問一切諸法因緣和合生起的本源與實相,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的迷執,導向對於自心現量或如來藏緣起之真實理趣的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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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作」與「所作」的因果與作用關係,考察造作與所成之法在瑜伽行派與楞伽經義中的實相。
- 作所作:佛教名相,指造作者與所作之事或所成之法。
「緣起何所生?云何作所作?」
此處針對有情眾生造作善惡業的緣起發問,並探討因果相續的相應果報,為《楞伽經》中探究唯心所現、業力流轉的重要問答脈絡。
- 善惡緣起:善業與惡業生起的條件與因緣。
- 業果:造作諸業所感招的果報。
問善惡緣起及所 作業果。
此處提出「俱異說」之問,為《楞伽經》中討論外道或世俗戲論見解之一種分類,探討法之異同與俱異的邏輯名相。
- 俱異說:楞伽經中探討之戲論執著或宗派見解之一,指主張俱與異的論說。
「云何俱異說?」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問起句,探討外道對於法之同異(俱異)關係的錯誤執著與邪見緣起。
問外道邪見何有俱異之說。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針對名相所發起的提問,旨在釐清「增長」在法義上的具體意涵與其生起之相狀。
「云何為增長?」
此句解釋經文中關於「諸有」生起的義理。
三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為生死流轉的依處,一切眾生因惑業而生起三有果報。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死果報之世界。
- 諸有:指一切生死趣果,即三有。
《入楞伽》云:「云何諸有起」,謂起 三有也。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關於禪定境界的問答發端,詢問離色法麤相、緣無色境之三昧定境。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色法粗相、緣無色境界而入的四種深定,即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云何無色定?」
此句為經疏中的問端,探討無色界中修習能止息粗想的四種無色定,即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無色界:三界之一,無色相粗質色法,唯有心識存在的境界。
- 四空定:無色界所修的四種禪定,即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問無色界四空定。
此處詢問「滅正受」(即滅盡定或滅受想定)之義,探討心識滅盡、止息一切粗細受想心行之深定境界。
- 滅正受:即滅受想定,為心、心所滅盡不行的寂靜禪定境界。
「及與滅正受?」
此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向佛陀所提的百八問之一,詢問關於「滅盡定」的禪定境界與體證狀態。
在《楞伽》唯識與如來藏交攝的語境中,探討滅盡定通常涉及前七識(尤其是受、想心所與末那識染分)的止息,以及第八阿賴耶識(如來藏)於定中不滅的法義。
-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為九次第定中的最高階禪定。入此定時,前六識的心、心所及第七識的染污部分皆暫時滅盡,心智活動完全止息。
- 正受:梵語三摩鉢底(Samāpatti),意譯為等至、正受。指遠離散亂邪想,心念專一而正確領受所緣之境,為禪定境界之總稱或異稱。
問滅盡定之正受。
本句為經典中的提問,探討心識運作中「想」心所的止息。
在《楞伽經》與唯識法相體系中,「想」指勾畫表象、施設名言的作用;「想滅」即是泯除對外境的分別與取相執著,進而通達無相寂靜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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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問答中的疑問之語,探討修行者或菩薩進入禪定(如滅盡定或三昧)後,是由何種因緣、業力、大悲願力或諸佛加持而從定中出定(起定、覺起)。
在瑜伽行派與《楞伽經》語境中,意在揭示心識活動與出定因緣的微細機理。
- 云何:佛典常見提問用語,意為「何謂」或「什麼是」。
- 想滅:指「想」心所(構畫表象、施設名言的心識作用)的止息與滅盡。
- 從定覺:從禪定狀態中甦醒或起定。
「云何為想滅?何因從定覺?」
本句為論難之問。
在滅盡定(受想滅盡定)中,受、想二受陰及前六識(乃至七識分位)的心王心所皆已止息滅盡。
問者依此質疑:若一切心識活動與覺受皆已滅除,則缺乏運作的心理機制,如何能再從定中起念、產生覺知?此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於細微心識(如八識體系、種子功能或心識滅與不滅)的法義辯析。
- 受想心滅:指受想滅盡定(滅盡定)。在此定境中,前六識的心王及心所(特別是領受『受』與取相『想』)皆悉滅盡。
- 定:即禪定,此處特指滅盡定(滅受想定)。
- 起覺:升起覺察、思維或覺觀的心識作用。
問受想心滅為定, 何得從定起覺。
本句為《楞伽經》大慧菩薩所提的一百零八問之一,詢問因緣造作所產生的生起現象(即依因緣和合而有之生)其體性與運作機制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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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義疏中對修行心相、根身攝受與轉識境界的提問,探討進趣趣向與根身任持的修學義理。
- 所作生:指由因緣造作、造作勢力所產生的生起或現象。
- 持身:維持、攝受根身或色身,使其不失壞。
「云何所作生?進去及持身?」
此段為起經問端,探討修行者從三摩地(定)起修觀照、應用於日常威儀與行事時,如何能令色身與心境於一切動靜去住之中獲得究竟的大自在。
- 起用:從禪定體性中起而產生妙用與造作。
- 去住:行住坐臥等一切動靜威儀。
問從定起用,凡 所作為,是身去住得大自在。
本句為楞伽經問答中對心識活動及生起分別作用的詰問。
「現分別」指心識於境界現起種種分別執著之相。
- 現分別:心識對境界現起種種分別作用之相。
「云何現分別?」
此處為楞伽經註解中的提問,探討如來隨順眾生機感而現身說法之妙用,以及如何透過智慧分別並辨析諸法各自不同的種種相狀與體性差別。
- 現身說法:諸佛菩薩隨應眾生根機與因緣,示現種隨類身的應化身並宣說正法。
- 諸法:指宇宙間一切森羅萬象的事理與精神、物質現象。
問現身說法,分別諸法種相差 別。
此句問及諸地的生起因緣與修行階位的建立,於《楞伽經》瑜伽行唯識語境中探討修行菩薩道之階次與心識轉依的次第。
- 諸地:指菩薩修行次第的諸地,如十地等階位。
「云何生諸地?」
此段為問起菩薩如何修證、悟入大乘菩薩修行階位的法門,引《入楞伽經》之問以啟發後文對「地」之義理的闡釋。
問得悟入諸地位,《入楞伽》云: 「云何入諸地?」
本句發問旨在探究能斷除三界生死輪迴之根本力量或主體為何,引出對智慧、真如佛性或實相般若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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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辨明法身或依正國土所在及其相狀之問,探究佛身或修行所依之處體性究竟如何。
- 破:斷除、壞滅煩惱與生死之意。
「破三有者誰?何處身云何?」
此處以問答形式發端,探問能夠斷除生死相續、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束縛的修行者,究竟具備何種特質或果位,體現大乘經疏中對菩薩行者斷惑證真的揀擇與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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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引用《楞伽經》之問,探討發心修學佛道之佛子如何能斷除三界生死之流轉,破除對三有的執著。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世間。
問能破諸有,出三 界,是何佛子。《入楞伽》云:「云何有佛子,而能 破三有?」
此句探問修行者或有情命終往生後的趣向與所歸之處,於楞伽經中涉及生死流轉與神識生處的辨正。
- 往生:捨此身已生於他處,佛教中多指投生淨土或來世受生。
「往生何所至?」
此段為提問。
修行者既已斷除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三有束縛,超越生死輪迴,則其神識或果位將歸趣何處,故有此問。
問既破三有,往生何處。
此句為經文問端,提問關於「最勝子」之定義。
在《楞伽經》等大乘經論中,諸佛如來為法王,從法王教法中出生、能紹隆佛種的菩薩摩訶薩,即被尊稱為佛之「最勝子」。
- 最勝子:指菩薩。佛為法王,菩薩為佛之真子,能紹隆佛種、行最勝法,故稱最勝子。
「云何最勝子?」
此處為經疏中針對弟子殊勝德行或特定證量之問,探究大眾之中何者為最勝第一。
- 弟子:佛陀的學生、出家或在家信眾。
- 第一:最為殊勝、無有過之者。
問弟子之中誰為第一。
此句為請法之問,探究修證神通與自在三昧的根本因緣。
在楞伽經的修行語境中,一切功德皆需透過實修觀智、斷除無明與妄想方能成就,此問旨在啟發對勝義因緣的抉擇。
- 神通:由修定慧而產生的殊勝妙用,如天眼、天耳等。
- 自在三昧:心不受境界繫縛、自由無礙的禪定境界。
「何因得神通,及自在三昧?」
此段為發問,探討欲成就神通三昧所必須修習之因行與行法,體現大小乘經論中對禪定與神通修證次第的考察。
- 行:修行、行持,指通往證果的實踐方法。
問神通三昧修何 行而得。
此句為經疏中對修行定境與禪定心體的詰問與辨析,探求三昧(三摩地)定心的本質與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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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求法請轉法輪之語。
祈請世尊或具最勝功德者開示真實法義,顯示求法殷重與對法之尊崇。
- 最勝:對佛陀或殊勝尊者的尊稱,指其德行智慧無上最勝。
「云何三昧心?最勝為我說。」
此處發問旨在探求諸三昧中究竟殊勝之境界,楞伽經語境下多指契合真實法義、離諸分別之定境。
問三昧之心何者 為勝。
此句為問起《楞伽經》中關於「藏」之名義的定義與法理,探究如來藏或阿梨耶識(藏識)的含義與本質。
- 藏:指如來藏或藏識(阿梨耶識),含藏諸法種子或隱覆真實義之意。
「云何名為藏?」
此句為疏文中設問之起頭,點出接下來將探討「第八藏識」(阿賴耶識)的體性與作用。
《楞伽經》教理核心之一即是探討藏識與如來藏的關係,藏識作為攝藏一切萬法種子的根本識,為眾生染淨迷悟的樞紐。
- 第八藏識:即阿賴耶識(梵語:Ālaya-vijñāna),唯識學所立八識中之第八識。具「能藏」、「所藏」、「執藏」三義,能含藏一切染淨有為法之種子。在《楞伽經》語境中,常與如來藏(真如)結合探討其生滅與不生滅之樞紐關係。
問第八藏識。
此為《楞伽經》中探討眾生心識結構的核心提問。
在楞伽與唯識語境中,「心、意、識」分別對應第八阿賴耶識、第七末那識與前六識。
此問句旨在引出對「意」(恆審思量)與「識」(了別境界)兩者的定義、作用與差別解析。
「云何意及識?」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問起發端,探討第七意根與前六識等諸識之間的體性、差別及其與阿賴耶識之關係,屬於唯識及如來藏融合之瑜伽行派經疏語境。
- 意根:指第七末那識,以恆審思量為體,為意識所依之根。
- 諸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等諸識。
問意根及諸識。
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生滅法相的問答起首,探討世間諸法流轉生滅的根源與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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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能見與所見、心識生滅轉折之問,探討見性之後如何起相續或還滅之義。
- 生與滅:諸行無常之生相與滅相,為有為法的基本特徵。
- 還:返回、流轉或還滅。
「云何生與滅?云何見已還?」
此處探討意識的生滅無常與其還滅之理。
意識依於根塵而起,隨緣生滅,當緣起既息,能依之意識亦隨之寂滅,顯示心法虛妄、本無自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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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入楞伽經》的問端,探討眾生流轉生死、執著諸見的根源。
於瑜伽及楞伽經教語境中,見(dristi)指染污的惡見與邊見,是障礙解脫的根本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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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如何遠離並退除世間及外道種種戲論邪見的提問,探討修行中破除我見、法見與常見等執著的關鍵。
- 意識: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中的第六識,對法塵起分別作用。
- 生滅:諸法生起與消滅的無常變異現象。
- 諸見:指各種偏邪、錯誤的哲學見解或執著,如常見、斷見等惡見。
- 退:捨離、退除或息滅的意思。
問意識起見生滅, 已還亦滅也。《入楞伽》云:「云何起諸見?云何 退諸見?」
此句為《楞伽經》中提出探討的三個核心佛學名相,分別涉及修行種性、外道或無種性之差別,以及如來藏唯心所現的心量境界。
- 非種:指不具解脫種性或非佛法正因之法。
「云何為種性、非種及心量?」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問答提綱,探討有情眾生依據不同根機所具備的種性差別,包含三乘菩提各種性、外道無佛種性(非種),以及尚未決定的不定種性,並考察其相應之心量與境界。
- 不定種性:根機尚未決定,遇善緣則趨向佛法,遇惡緣則入諸外道或下劣道。
問三乘差別種性, 外道非種及不定種心量。
此句問及「相」的建立與「非我」的義理,為楞伽經中探討法相與人法二無我的核心問答,旨在釐清萬法假名之相與諸法無我的真實義。
- 非我:指人我空與法我空,即一切法無實體自我。
「云何建立相,及與非我義?」
此處針對《楞伽經》中關於「有相」與「無我相」的法義進行提問。
「有相」指一切法虛妄幻現的相狀,「無我相」指諸法空無自性的真實體性。
- 無我相:指諸法實相中無有人我與法我的真實性性。
問有相及無我相。
此句為楞伽經義之問,探討眾生之空性本質。
依如來藏及唯識因緣語境,眾生乃因緣和合所生之假名,自性本空,故說無眾生。
。
此句為問句,探討《楞伽經》中所指的「世俗說」之定義與內涵。
在唯識與如來藏交融的楞伽經義中,世俗說指隨順世間名言、因緣假立的言說,與真實勝義諦相對。
- 世俗說:隨順世間情執與名言假立的言說,與勝義說相對。
「云何無眾生?云何世俗說?」
此為《楞伽經》註解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探討真諦(勝義諦,諸法空性)與俗諦(世俗諦,因緣假有)的體性關係。
在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交融的《楞伽經》體系中,真俗二諦的有無往往牽涉到唯識所現與真實如如的辯證。
- 俗:指俗諦、世俗諦,即世間迷妄現象與因緣所生的假有法。
問真無俗有。
本句探問如何遠離斷見與常見二邊戲論。
在楞伽經中,斷見與常見皆為虛妄分別,不生即是契入中道、離諸邊見的實相。
「云何為斷見,及常見不生?」
此處針對佛教修行中常見的二邊見——斷見(認為人死燈滅、業果不續)與常見(認為五蘊或我靈恆常不變)提出詰問,為《楞伽經》破除戲論、顯示中道實相的前方便。
- 二見:指斷見與常見二邊邪見,為佛法所須破除之執著。
問斷常二見。
本句為《楞伽經》大慧菩薩所提一百零八問之一。
此問旨在探索佛法覺悟之理與外道學說之間的關係,究竟在諸法實相或名相表達上如何做到互不矛盾、不相違逆,藉以釐清真妄、邪正之辨,並導入大乘中道及無分別之法義。
「云何佛、外道,其相不相違?」
本句為論疏體裁中的發問起首。
在《楞伽經》等大乘唯識與如來藏教法中,邪與正皆由一心所現,迷則為邪,悟則為正。
法性本體無二,故邪正非絕對背離對立,而是同體異相。
- 邪正:邪道與正道,或妄想迷執與真實正智。
- 無背:不相違背、不相對立,意指兩者在本質上非截然二分。
問邪正無背。
本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請問的一百零八問之一。
此處詢問未來世佛教內部出現各種不同部派分化(部派佛教的形成與宗派分歧)的原因與因緣,探討法脈演變與眾生根機差異之義理。
- 當來世:未來世,指佛陀滅度後的未來時代。
- 異部:不同的部派或宗派。指佛滅後因對戒律與教理理解的不同,導致僧團分裂所形成的各個部派(如大眾部、上座部等分支)。
「云何當來世,種種諸異部?」
本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探討佛陀入滅後,因弟子根器、領會及傳承不同,導致部派佛教興起、各自所宗奉的經法出現分歧的歷史與法義背景。
- 佛滅:指釋迦牟尼佛入般涅槃(逝世)。
- 所宗:所尊崇、依據的教法或宗派。
- 經部:指經典的類別或部派佛教之流派。
問佛滅後,弟子所 宗經部各異。
本句為《楞伽經》大士(大慧菩薩)請益問法之語,針對「空」之體性(何謂空)與成因緣由(何因)提出詰問,旨在排遣世間對空性的斷滅見與妄想執著,導入大乘唯心如來藏與自性空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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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剎那壞」的法義,指諸行無常,於極短暫的剎那間即生即滅、迅速變異的特性。
- 空:梵語 śūnyatā,指一切諸法無自主獨立之固定的自性,亦即緣起無自性之理。
- 剎那壞:指一切有為法於極短暫的剎那生滅變異,為無常的一種表現形式。
「云何空何因?云何剎那壞?」
此處為楞伽經宗趣之問難,針對諸法「性空」與「剎那念滅」的實相提出探問,探討法性空寂與念念生滅之無常法相如何相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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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剎那」之義,指出其為時間或心念極其微細的單位,顯示生滅遷流之快速。
在《楞伽經》瑜伽行唯識唯心之語境中,一切法皆由心念瞬息生滅所現起。
- 剎那:極短暫的時間單位,形容時間之迅速。
- 念滅:微細的念頭生起隨即滅去,指心識無常變異之相。
- 極微細念:指心識活動中極端短暫、難以察覺的微細生滅念頭。
問諸法性空,剎那 念滅。剎那,極微細念也。
「云何胎藏生?」
問托胎受生。
此處探究世間相不生不滅、本性寂靜之理,於現象流轉中觀照其實相無動轉。
- 世:指世間、現象界,為生滅變異之法。
- 不動:指法性常住、離於生滅變異之相。
「云何世不動?」
問世相遷流,性何不動。
本頌以幻夢、乾闥婆城、熱時焰(陽炎)、水月光等四種喻,說明世間諸法虛妄不實、無自性,皆由因緣而生,無真實主體,藉此破除世間對五陰世間的實有執著。
- 幻夢:比喻世事虛妄不實,如幻覺與夢境般無有實體。
- 乾闥婆城:即海市蜃樓,比喻虛幻不實、空無所有之境界。
- 熱時焰:即陽炎,指日光照射曠野時所起之熱氣如奔馬狀,比喻眼見虛妄之相。
- 水月光:水中之月與光影,比喻諸法空無自性、如水中月般幻現。
「何因如幻夢,及揵闥婆城,世間熱時焰,及與水 月光?」
此句為經疏中的問答起手式,探討楞伽經中常見的譬喻(如幻、如夢等)其立意所在。
意在闡明世間一切生滅法皆屬因緣所生、虛妄不實,無有真實常住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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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文名相「揵闥婆」(乾闥婆)之梵音與漢譯義理。
乾闥婆為天龍八部之一,以尋香氣而食或依香氣而居為其特徵。
- 五喻:楞伽經中常用的五種譬喻,通常指幻、夢、水月、鏡像、響等,用以顯現諸法如幻無實。
- 生滅相:一切法生起與消滅的表相與變異過程。
- 無實義:沒有真實不變的體性或意義。
- 揵闥婆:即乾闥婆,意譯為尋香城或香陰、食香,為天龍八部之一、帝釋天之樂神。
問此五喻,喻世間生滅相皆無實義。 揵闥婆,梵語也,此云尋香城。
本句為楞伽經中之問句,探討佛陀宣說「覺支」與「菩提分」法門的因緣與密意,旨在釐清修行道品建立的真實依據。
- 覺支:即七覺支,為修習菩提的七種覺悟項目(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
- 菩提分:即三十七道品中通往覺悟的修行項目,覺支亦涵蓋於其中。
「何因說覺支,及與菩提分?」
此句為經疏中對修行道品之提問。
七覺支與八正道為佛教三十七道品中至關重要的實踐法門,此處發問旨在探求此二道品在《楞伽經》宗趣及修證體系中的義理與實踐內涵。
- 七覺支:又稱七菩提分,指修行覺悟真理的七種要素: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念。
- 八正道:通往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當實踐道路: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問七覺支及八正 道。
此句為經文問端,問訊探究何謂「國土亂」。
於楞伽經註解之語境中,國土亂通常指外在器世間、社會政局或眾生共業所感之動盪不安與諸災厄相起。
- 國土亂:指器世間因眾生共業所招感的外在動盪、災荒與社會不安。
「云何國土亂?」
此處探究國土世間毀壞的根源。
在佛教經疏語境中,世間器界(國土)的成住壞空與眾生共業息息相關,因惑業交煎而感致國土之動亂與毀壞。
- 國土:指眾生依止生存的器世間,即國土世間。
問所依國土何因亂壞。
「云何作有見?」
此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問難之辭。
問意在於:既知諸法空無自性、本無實體,為何凡夫或執着者仍會起「有見」(實有之見、增益見)?探討法體空寂與妄起實有見之間的矛盾與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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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楞伽經》中「有」之義涵,此處指出經文所言之「有」即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等三有,涵蓋眾生輪迴生死之慾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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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用《入楞伽經》之問,旨在探究眾生何以於生死輪迴中見諸有為法,藉此發起對「有」之本質與迷執根源的抉擇與觀照。
- 無體:諸法因緣所生,無有真實常住之自體(無自性)。
問諸法無體,何作有見?有即 三有。《入楞伽》云:「何故見諸有?」
「云何不生滅,世如虛空華?」
此處針對楞伽經中「世相如空華」的幻現與「法性不生不滅」的實相提出質疑。
空華喻指世間諸相本無實體,如眼病所見之虛妄華相;然而經教中常言不生不滅,問者因而對現象與本體的空有關係產生疑問,藉此引發對於如來藏自性與幻相圓融的進一步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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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引用《入楞伽經》之文,提出關於「空華」(空中花)的詰問,用以比喻世間諸相虛妄不實、緣起無性,眼目有翳病者方見空華,實無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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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諸法真實體性超越生滅遷流之相,契合楞伽經宗趣中遠離斷常、生滅等戲論之如來藏實相。
依涅槃與楞伽經系判讀,諸法因緣和合而生非真實生,因緣離散而滅非真實滅,當體即是寂滅。
問世相如空華, 何故言不生不滅。《入楞伽》云:「云何如空華? 不生亦不滅?」
此句為經文問端,探究如何透徹了知與清醒認知世間的本質。
在楞伽經的唯心與如來藏語境中,覺世間即是明察世間虛妄生滅的真相,不為世俗幻相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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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楞伽經》中關於文字與真實義之辯證,探討語言文字與諸法實相的關係,闡明言語文字僅為權巧方便,終究須離相離言以契入真實法性。
- 離字:離開言語文字之相,不執著於文字名言,以契入離言自證之真實法義。
「云何覺世間?云何說離字?」
此處為楞伽經義之問端,探討眾生迷於世間法之覺知方式,以及如何透過離言說文字之執著以契入真實法義。
- 世間法:世俗凡夫所行、依世俗情識而起的一切法相。
- 文字相:執著於語言文字之表相而起分別妄想的狀態。
問眾生云何覺知 世法,云何離文字相。
此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向佛陀所提的百八問之一。
旨在探究修行中究竟是何主體能遠離虛妄分別(妄想)。
經義旨在破斥實有主體之見,揭示妄想本性空寂,藉此引導眾生契入無我與唯心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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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請法時提出的問句,詢問「虛空譬」的具體法義。
在《楞伽經》探討唯識與如來藏的語境中,常以「虛空」無形無相、不生不滅、不受染污且廣容萬法的特質,來比喻真如實相、自性清淨心或諸法無自性的本體。
- 虛空:指無形無相、無礙無際的空間。大乘佛法常以此比喻真如法界或實相,因其體性恆常清淨,不受有為法生滅污染,且能廣容萬法。
- 譬:比喻。佛典中常藉由世間具體事物或現象來譬喻深奧難懂的法理。
「離妄想者誰?云何虛空譬?」
此為探求覺悟境界之設問。
依《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交攝之義理,一切萬法皆是自心現量,本無實體,猶如虛空。
能如實了達此理者,便能息滅心識的虛妄造作,契入無分別之實相。
。
此處引述菩提留支所譯《入楞伽經》的問句,旨在探討諸法本性或真如為何被比喻為虛空。
在《楞伽經》的唯識與如來藏語境中,虛空常被用來象徵無相、無對待、超越凡夫虛妄分別且不生不滅的究竟法性。
。
此為探問如何斷除二元對立妄想的請法。
在《楞伽經》唯心論的語境中,「分別」是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源。
唯有悟達外境皆是自心所現,不起主客、有無等對立思維,方能遠離分別,契入無分別智。
- 分別:心識對客觀對象產生對立性的認知與執取,如計度能所、有無、彼此等二元概念。
問誰知諸法如虛 空,離妄想分別。《入楞伽》云:「云何如虛空?云 何離分別?」
此處探究諸法真實相(如實)的分類與數量,為《楞伽經》辨正諸法實相與真如實體之問答起端。
「如實有幾種?」
問真如有幾。
「幾波羅蜜心?」
諸度心有幾。
此句問起修行中菩薩階位(諸地)超升或證入的根本因緣,探究修行次第與實證的基石。
。
此句探問究竟解脫之境,探究究竟是由何者或如何能證入「無所受」的境界。
「無所受」指心對一切法無所領納、執著,為斷除煩惱、超越生死之空寂法門。
- 無所受:心對境界無所領納與執著,為離縛解脫之修證境界。
「何因度諸地?誰至無所受?」
說明當心識徹底捨離攀緣、執取與領納(即無所受)時,能契合並顯露如來清淨覺悟的真實境界。
- 受:十二因緣與五蘊之一,指對外境產生領納、感受與執取。
問誰能超越十地, 至於佛地。無所受,即佛境界。
「何等二無我?」
此句發問旨在探求能斷除我執與法執的主體或般若智慧,為《楞伽經》論及人法二空、破除戲論的關鍵問端。
- 人執:執著有常一、獨立的「我」之見解。
- 法執:執著諸法為實有之見解。
問誰能空人、法二執惑障。
「云何爾焰淨?」
此處提出《楞伽經》註解中的關鍵問難,探討如何斷除對諸法實相未知或邪解的智障,顯示唯有藉由正確的佛法修行與般若智慧方能淨除障礙。
問誰能淨智障。
「諸智有幾種?」
問諸正智。
「幾戒眾生性?」
本句為經疏中發問之語,探討眾生因根器、種性與造業不同,佛陀隨宜所設戒律之差別與數量。
在《楞伽經》語境中,眾生有五種性(聲聞、緣覺、如來、不定、無性)之別,故戒法亦因應機感而有設施設立。
- 眾生性殊:指眾生的心性、根器或五種性(聲聞、緣覺、如來、不定、無性)有所差別。
- 禁戒:佛陀為防非止惡、調伏煩惱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問眾生性殊,禁戒有幾。
本句出自《楞伽經》大慧菩薩問佛的一百零八問之一。
大慧菩薩從世俗世間現象與萬物緣起的角度發問,探討世間各種珍寶及其本性究竟由何所生,旨在引導出唯心所現、萬法皆非外在實有神祇或勝因所生,而是自心現量的道理。
- 寶性:珍寶的本性、質地,亦指寶物的種類性質。
- 摩尼:梵語 maṇi 的音譯,意譯為如意寶或離垢寶,指能隨心意雨寶、清淨無垢的寶珠。
- 真珠:即珍珠,古代經典常用於舉例世間尊貴難得之物。
「誰生諸寶性,摩尼真珠等?」
本句為《楞伽經》大慧菩薩向佛陀所提出的一系列問難之一。
經文藉由詢問世間種種寶物的起源,引導探討萬法緣起與唯心所現之理,說明世間百物皆非自然生或神造,而是唯心所現、業感緣起。
- 諸寶物:指種種珍貴之物或世間萬物資財。
問諸寶物何從而 生。
本句為《楞伽經》大慧菩薩向佛陀所提的一百零八問之一。
此問針對世間語言的起因與眾生根性(種性)差別的來源發問,旨在引導出一切言語、物性皆非外道所許之神我、大自在天或無因所造,而是源於阿賴夜識之虛妄分別與種子習氣所現。
- 語言:指表達思想、詮顯名相的言說語音,於唯識語境中屬名言習氣所顯現之相。
- 種種性:指眾生各別的根性、體性或種性(如三乘種性、不定種性、無種性等),亦包含萬物各異的物性。
「誰生諸語言,眾生種種性?」
本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代表眾生向佛陀發問百八句(或諸多法義)之一。
在唯識與楞伽法門中,眾生言語音聲的相異(語言差別)以及心性資質、阿賴耶識種子的差異(種性不同),皆非外道所許的大自在天或神我所造,而是由無始以來阿賴耶識中習氣種子的薰習、業力因緣與虛妄分別所引發。
- 語言差別:指不同國土、界趣或各類眾生之間,用於表達意思的音聲與言語之差異。
問眾生語言差別 種性不同,何因而起。
此句為《楞伽經》偈頌中對世間學問與技藝根源的叩問,探究世俗諸明處與技藝究竟由何因緣或心識所顯現。
- 明處:古印度五明之一,指世間的學術、醫方、工巧等各類學問與知識。
- 伎術:指世俗的各種技藝、技巧與方術。
「明處及伎術,誰之所顯示?」
此句為問答之起首,詢問世出世間之五明學處以及世俗伎術,契合《楞伽經》菩薩修學之世出世間知識體系。
。
說明大乘經疏中對「五明」之首「內論」的定義。
此處內論特指佛陀所說之一切教法,為菩薩所應求學之五明處之一。
。
此處說明外道所習之世間學問與技藝,於佛教論典中常將世俗學術歸納為五明或四種外論,此為對外道典籍與世間知識體系的分類。
。
此處解釋「明處」之義。
明即是智慧,處即是所依之處或學問領域,指此五明各具生智之功用,故立名為明處。
- 五明:古印度之五種學問分類,即內明、因明、聲明、醫方明、工巧明。
- 內論:即內明,指佛教之教理與經藏。
- 外論:指佛教以外的外道典籍或世間學術論書。
- 因論:研究邏輯、推理與辯證的學問,即明因論。
- 聲論:研究梵語文法、音韻與語言學的學問。
- 醫方論:研究醫藥、治療疾病與養生的學問。
- 工巧論:研究工藝、技術、曆算等世間實用技藝的學問。
問五明法及伎 術。五明者,一曰內論,謂一切佛法;二曰外 論,有四種,曰因、曰聲、曰醫方、曰工巧。此五各 能生智,故云明處。
此句為偈頌形式的問答,探討佛典中伽陀(偈頌)的分類與句數結構,為《楞伽經》中關於教法形式的研討。
- 長頌:指長行之外的長篇偈頌或重頌。
- 短句:指字數較少、形式簡短的偈頌。
「伽陀有幾種,長頌及短句?」
此處詢問佛教經文中的偈頌體例。
孤起頌指不依附於散文(長行)之後、獨立出現的偈頌;重頌則是將前文散文義理以偈頌形式再次重述的文體,屬於佛典漢譯與部類編排的常見形式。
- 孤起頌:不依前文長行而獨立出現、直接以偈頌形式說法的經文體例。
- 長行:佛教經文中散文部分的通稱,相對於偈頌而言。
伽陀,梵語也,此 云孤起,亦曰諷誦,與重頌不同。問孤起頌及 長行重頌。
此處探討「有」(bhava,生存、存在或三有之相)的種類與差別,藉由問答釐清眾生生死流轉之依處與因果相續的型態。
- 有:梵語 bhava,指三界之生存、存在,或指引發後有之惑業。
「成為有幾種?」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發問之辭,意在探究經文深顯的法義內涵與宗趣。
。
此句引述《入楞伽經》之文,探討法義或教理的層次與差別相。
在楞伽經的語境中,諸法道理往往因機緣、境界或邪正破立而有種種分別,此處發問旨在進一步辨析真理的內涵。
- 理趣:經文所詮之真實義理與修行意趣。
- 道理:事理、真理或教法之義理。
問經中理趣。《入楞伽》云:「道 理幾不同?」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名相或教理義項的提問,旨在引發對「論」之定義與體相的解說與釋義。
- 論:梵語Upadesa或Sastra,佛教十二分教之一,或指闡釋經義、辨析法相的論書。
「云何名為論?」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問起句,針對經文義理的闡釋與註疏提出疑問,開啟後續的論議與解說。
。
此句引用《入楞伽經》之問,探討法義解釋的種類與差別,為後續闡明經義開展問端。
- 釋經:解釋、闡發佛經的義理。
- 差別:事相或法義上的種種差異、區別。
問釋經之論。《入楞伽》云:「解 釋幾差別?」
「云何生飲食,及生諸愛欲?」
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世間生死流轉因緣的詰問。
飲食與愛欲皆為眾生生死相續之根本根源,透過追問其生起之處,引導行者觀察煩惱與欲求的緣起無自性。
問飲食誰作,愛欲 何起。
此句為《楞伽經》疏中就經文義理發問之起首,旨在追問或辨析「王」在經教密意或世出世間法中的真實定義與法義指向。
。
此句為經文中王者治國與護持佛法相關問題的提出,探討世間統治者如何依正法管理與守護其疆土。
- 王:在佛教經論中,除世俗君王外,常借指自在、主宰或於法得大自在者(如法王)。
- 轉輪王:古印度神話與佛教中統轄四大部洲的理想聖王,分為金、銀、銅、鐵四輪王。
- 小王:指統治一方領地的諸侯王或地方國王。
「云何名為王?轉輪及小王,云何守護國?」
問大 小諸王及守國土之法。
此處發問旨在探討天道眾生的品類差別,藉由釐清諸天的層次與分類,明示六道輪迴中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天乘境界的差別相。
。
此句為經文中的徵問句,就世間器世間及天文現象發問,探究其名相施設與真實義理,為後文闡明唯心所現、萬法虛妄作鋪墊。
- 諸天: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諸天眾生之總稱。
- 地:器世間之依處,地大或大地。
- 星宿:天體星辰的總稱。
- 日月:日輪與月輪,世間光明與時間計量之標誌。
「諸天有幾種?云何名為地、星宿及日月?」
此處為經疏中針對欲界名相的發問,欲界為三界之一,指充滿欲貪的眾生生存世界。
- 欲界:三界之一,指下自地獄、上至他化自在天,具有淫、食二欲的眾生生死流轉之所。
問 欲界名相。
本句為經文中的問難之辭,探討解脫之法與修行者的種類差別,藉此釐清實修階位與解脫境界的層次。
- 修行者:指依佛法精進實踐、斷除煩惱的修道者。
「解脫修行者,是各有幾種?」
本句辨析修行與解脫的階位差異。
「學」指初地乃至有學聖人,尚有道法須修習;「無學」指斷盡煩惱、已證阿羅漢或如來果位,所作已辦,更無所學。
問學、無學人。解脫 是無學,修行是學。
此為設問句,旨在引出對修行者的分類探討。
在《楞伽經》等大乘經論語境中,通常會依據眾生的根機、發心與所修教法(如聲聞、緣覺、菩薩乘),將弟子細分為不同種類,以彰顯諸佛隨機施教的善巧方便。
。
此句為針對「阿闍黎」一詞名義所提出的問句,旨在引導出對擔任軌範導師之真實意涵與資格的探究,為後續闡釋師道奠定基礎。
- 阿闍黎: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意譯為軌範師、教授師或導師。指通達佛法義理、能糾正弟子行為,堪為大眾軌範的出家高僧。
「弟子有幾種?云何阿闍黎?」
此為《楞伽經》註解中的段落標題或科判,標示該段經文的核心主題為大慧菩薩向佛陀提問有關「導師」與「弟子」的體相、定義與建立關係。
在《楞伽經》的百八問中,藉此探討教化者與受教者在唯心法門中的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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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名相釋義,直接指出梵語「阿闍黎」在漢地意譯為「教師」,代表教授佛法與指導修行軌範的導師。
- 師:指教導正法、引導修行的導師。
- 此雲:佛典註疏常用語,意指「此地(中土漢地)翻譯為」或「此處稱為」。
問師、弟子。阿闍 黎,此云教師。
此為探問諸佛如來身相類別的問句。
在《楞伽經》的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佛陀依不同理體與機緣所展現的法佛、報佛與化佛等三種佛身的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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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生滅流轉與諸法起源的問難,探討眾生及諸法生起的種門差別,藉此釐清有情輪迴之根源。
- 生:有情生死流轉之生起,或指諸法因緣生滅的生相。
「佛復有幾種?復有幾種生?」
此句為經疏中的提問句,針對大乘佛教中佛陀的法身、報身、化身(三身)以及菩薩行菩薩道時的本生事蹟進行發問,為後文的解說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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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生為佛教十二分教之一,指佛陀或修行者過去生中行菩薩道、修善積德的種種事跡與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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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述《入楞伽經》之文句,發問如來有幾種分類或差別,為後續闡述如來法身、應化身等義理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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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過去世菩薩行因時的事跡與現前法義之理相通,諸佛菩薩因地修行之本生事跡亦皆如此。
- 三身:大乘佛教指佛陀的三種身相,即法身、報身與化身。
- 本生事:指佛陀在過去世修菩薩行時的種種事蹟。
- 本生:十二分教之一,指記載佛陀過去世修行事跡的教說。
問佛三身及本 生事。本生,謂宿世所行事。《入楞伽》云:「如來 有幾種?本生事亦然。」
此句為問答中起發之問,探究障礙修行之「魔」以及外道「異學」的品類差別,藉由釐清邪道與障難之相,以顯正法之別。
此處語境屬《楞伽經》之法義抉擇,重在破斥外道執著與魔事幻惑。
- 異學:佛教對其他外道學派或修行者的通稱,即修行不同教法者。
「魔及諸異學,彼各有幾種?」
本句解釋「魔」的詞源與其在佛法中的實質定義。
魔(Māra)源自梵語,意指「能死」或「能害」,在佛教教理中,凡是能障礙修行、破壞清淨善法、導致生死輪迴的力量或煩惱,皆可立名為魔。
- 魔羅:梵語 Māra 的音譯,意譯為能害、奪命、障礙,指一切能破壞善法、障礙解脫的惡勢力或煩惱。
- 善法:指一切順應解脫、戒定慧、清淨無染的良善法門與功德。
問眾魔及諸外 道。魔,梵語魔羅,此云能害,謂能害善法。
「自性及與心,彼復各幾種?」
本句為經疏中的問答起端,探討佛教心性論中「性」(通常指體性、法性或本性)與「心」(通常指心識、心王或阿賴耶識等)在名相與義理上的區別與分類。
問性與心幾種差 別。
此句提出關於「量」(知識來源與真理標準)如何施設安立的疑問,為《楞伽經》中探討名相、邏輯與唯識現觀的重要辨正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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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聽法大眾向佛陀(最勝尊)發出的祈請,懇請宣說真實勝義法要,顯示求法之殷切與對佛陀智慧之皈依。
- 量:梵語pramāṇa,指認識真理的標準與途徑,如現量、比量等。
「云何施設量?惟願最勝說。」
於《楞伽經》註解之語境中,佛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超勝世出世間一切有情及法,故立名為「最勝」。
問心量妄想施設。 最勝者,稱佛也。
此句為《楞伽經》疏中對於風大與雲相之名相問答,依楞伽經系唯心所現之義理,探討世間四大(地水火風)及氣象虛幻不實之相。
- 空風雲:《楞伽經》中論及四大或風大變現之相,借喻諸法如幻、空無自性。
「云何空風雲?」
本句為經疏論辯或問答架構中的發問,目的在於釐清與界定欲界中非有情生命(無情,如山河大地、草木器物等)的施設名義與相狀差別,為後續解析法相與唯識變現作鋪陳。
- 無情:又作無情物、非情,指草木、山河、大地、日月、器物等不具備心識覺知與生命氣息之物。
問欲界無情名相。
此句為提出問難或徵詢解釋,探討「念聰明」的含義與本質。
在唯識與《楞伽經》註疏的語境中,多指審察心念與聞持智慧的相應情況,或是對記憶、觀察與智慧運作(念與聰明)之特質進行提問與界定。
- 聰明:指耳聰目明、聞持領悟的智慧能力。
「云何念聰明?」
本句為論難或設問,旨在探討繫屬於欲界粗重煩惱的有情心識,如何透過聽聞正法、如理思唯與修行,轉化凡夫心念而生起無漏或清淨智慧的機理與次第。
- 智慧:梵語 prajñā,於法能審慮、決擇、斷疑並照見實相的清淨心所與心導。
問欲界有情心念云何能生智 慧。
本句為徵問之詞,經疏中藉由發問「林樹」的定義,進一步發揮與說明心識、萬法或禪寂等法義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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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提問語,以蔓草纏繞蔓延、難以拔除的特性,比喻內心深處的愛欲與煩惱。
愛欲如蔓草般滋長、糾纏,能牽繫眾生於生死輪迴中,不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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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提出「象、馬、鹿」之問,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通常與三乘根性或譬喻修行階位、觀行相應有關,藉由畜獸的特質來譬喻不同的智慧或根機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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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及對於法相或心識境界的執取方式,在楞伽經唯心如幻的語境中,探討心如何起心動念而生攀緣執著。
- 林樹:叢生之木,於經疏中常作為喻體或質詢對象,用以闡明法義。
- 蔓草:比喻愛欲或煩惱。因其蔓延滋長、纏繞不絕,故用以形容深重且難斷的貪愛與結使。
「云何為林樹?云何為蔓草?云何象馬鹿?云 何而捕取?」
本句為外道向佛陀提出的質問,反映外道對於世間萬物成因與運作機制的執著與疑惑。
外道常主張神我、大自在天造物,或主張自然無因論;本句經文即是以世間常見的草木生長、野生動物之出生與被捕等現象為例,探討世間事物現象背後的運作原因與主宰者。
- 草木之生:指世間無情植物的生長與繁衍現象。
- 象鹿:代表世間有情眾生中的野生動物或畜生道眾生。
問草木之生誰使之然,象鹿 誰使之生,又復誰能捕取。
此句為經文中的詰問,探討眾生感得形貌卑陋或根機下劣的宿業因緣,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通常指向惑業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 卑陋:指身相下劣、陋劣,或根機劣弱,為惡業所感之果報。
「何因而卑陋?」
問卑陋賤人何業所致。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針對名相分類的問答起首,探討「六節」的攝屬與定義。
- 六節:楞伽經中常見的法數分類之一,指六種殊勝或階段。
「云何六節攝?」
此處為經疏中對曆法與時節的問答,探討一年中時序節氣的劃分方式,作為解說時分無常或配合世俗法相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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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古代西域(印度一帶)的曆法與時節劃分方式,將一年十二個月劃分為六個時節,作為註解中解釋時令或相關名相的背景說明。
- 西域:指古代中國以西、蔥嶺以東的地區,此處特指印度等地。
- 節:指時節、節氣,古代曆法中的時間區段。
問一年云何分六節。西域以 兩月為一節,一年分為六節。
本句為發問之辭,提出探究「一闡提」定義與特質的核心問題,為後續闡明其佛性有無或斷善根等法義拉開序幕。
- 一闡提:意譯為信不具、斷善根。指不信因果、斷絕善根、難生善道之眾生,在涅槃與唯識經論中為重要討論對象。
「云何一闡提?」
說明一闡提(icchantika)一詞之梵漢對譯及其含義。
在《楞伽經》等經論中,通常指斷善根、不信解脫的眾生,此處依疏文釋為極惡或信不具。
一闡提是梵語,此云極惡,又 云信不具。
此句探問有情眾生男女相及黃門(不男)等性別差異的根源與生成因緣,為《楞伽經》中探討眾生相續與惑業生起之問難。
- 不男:指黃門或根缺陷等無男女男根或功能不全者。
「男、女及不男,斯皆云何生?」
問世間若男若女 及五種不男之人,何因而生。
此句探問修行的具體生起與實踐方法,為楞伽經註解中針對菩薩修行次第與行相的提問。
- 修行:依循佛法教理進行身語意之實踐與修習。
「云何修行退?云何修行生?」
此段為提問修行過程中道心升降的關鍵因素。
探討修行者退失道念與生起精進的根源,有助於明辨修學之得失、防範退轉並激發菩提道心。
- 退墮:道念退失,善法功德下墮。
- 精進:勇猛向前、修善斷惡的心理狀態與行持。
問修行之人因何 退墮,因何精進而生。
此處提問禪師所依據或傳授之法要,乃為探究楞伽禪法之心印與宗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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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問起句,探討佛法修行與教導中,所要成就或建立的行者根機與人選類別。
- 禪師:修習禪定或通達禪法之師長。
「禪師以何法?建立何等人?」
此處探討禪定修行中如何接引、教導初學者趣入佛道,強調契理契機的指導方法。
- 入道:進入修行或覺悟之真理道路。
問修禪定者用 何法示人入道。
本句為楞伽經中探問眾生隨業受生於六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阿修羅)之形相差別,旨在破除對眾生實體相狀的執著,顯示諸趣果報皆依業力幻現。
依楞伽經楞伽系與唯識如來藏之語境判讀,探究諸趣相狀無非阿賴耶識變現之虛妄相。
- 諸趣:指眾生隨業受生的六道輪迴之處,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趣。
- 相像:指眾生受生時的形相與種類差別。
「眾生生諸趣,何相何像類?」
此處為經疏中發問之辭,探討六道眾生(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因業力所感得之不同身形相貌。
- 六道:眾生依善惡業力輪迴趣入的六種生存界別,即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 生趣:眾生依業往生之處與趣向。
問六道生趣形像。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的提問,探討財富的定義與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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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財富果報生起的根本因緣,於世俗諦與勝義諦中皆指明諸法皆有其因果相應之律則。
- 財富:世間資產受用具足之果報。
「云何為財富?何因致財富?」
問世間財富何因 而致。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的徵詰提問,旨在釐清釋迦牟尼佛出身之種姓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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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究釋迦族(釋種)之緣起,依楞伽經疏之語境,乃藉由問答以明諸法皆由因緣而生,探尋世間姓族血脈之本源與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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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提問「甘蔗種」的由來與含義。
甘蔗種(即甘蔗王族)為釋迦牟尼佛出身的王族系譜,佛典記載其祖先乃由日照甘蔗而化生,故以此為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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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請法之語。
弟子以至誠恭敬心祈求佛陀開示法要。
在《楞伽經》語境中,通常為大慧等大乘菩薩為明瞭自覺聖智與第一義諦,向佛陀請法。
- 釋種:古印度釋迦族(Śākya),即釋迦牟尼佛出生成長的部族。
- 甘蔗種:梵語 Ikṣvāku,又音譯為伊迦王。古印度王族名,為釋迦牟尼佛所屬釋迦族之遠祖。傳說其祖先由甘蔗化生,故得此名。
- 無上尊:對佛陀的尊稱。指佛陀的覺悟、智慧與福德於十法界中至高無上,無人能與之相比。
「云何為釋種?何因有釋種?云何甘蔗種?無上 尊願說。」
本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向世尊所提問難之一,探討世尊在人間化現的世姓因緣。
古印度傳統中,釋迦族屬剎帝利種姓,其遠古祖脈追溯至甘蔗王(日種),故稱甘蔗種。
此問旨在釐清聖者應化世間的世系流變與族姓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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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佛本行集經》敘述釋迦族的世系源流傳說。
大茅草仙人遭獵人誤射,血滴於地化生甘蔗,日曬破裂而生男女人身,其中男子善生即甘蔗王。
此傳說明釋迦族(日種、甘蔗種)之族姓淵源,屬記載佛陀降生世間背景之族系緣起,宜依經典歷史傳說性質照文解意,不宜引入後期大乘義理過度引申或象徵化。
- 釋迦種族:梵語 Śākya,古印度剎帝利階級的貴族種姓,為釋迦牟尼佛降生世間所依的族姓。
- 《本行經》:指《佛本行集經》,為記載佛陀生平事蹟與族姓源流之經典。
- 王仙:指兼具國王身分且修行成就神通仙道者(梵語 rājarṣi)。
- 甘蔗王:古印度釋迦族始祖之尊稱(梵語 Ikṣvāku,意譯甘蔗王、甘蔗種、日種)。
- 善生:甘蔗王之名,古印度傳說中釋迦族之始祖名稱。
問釋迦種族及甘蔗種。《本行經》云: 「大茅草王得成王仙,被獵師所射,滴血於地, 生二甘蔗,日炙而開,出一男一女,男名善生, 即甘蔗王,釋種乃其裔也。」
本句為《楞伽經》問答中關於外道名相的提問,詢問「長苦仙」的體性與因緣。
外道誤以為長期承受身心極端苦行即可洗滌罪業、獲得解脫,此處提問旨在導引對苦行妄計為解脫因之執著進行辯正與破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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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提問旨在探討如何正確傳授佛法或引導修行,為《楞伽經》中關於修行次第與法義教導的重要問答。
- 長苦仙:指古印度長期修持極端苦行的外道仙人,誤認長久忍受痛苦即可獲得終極解脫。
- 教授:佛陀或善知識依正法教導弟子修行與理解法義。
「云何長苦仙?彼云何教授?」
本句為經文問答之句,探討外道苦行仙人求取長生不死之法的師承來源,藉此破除外道邪見與非法執著。
- 苦行仙人:指外道中修持種種苦行以求證得仙果或長生的修行者。
- 長生:外道所求永生不死的境界,非佛教究竟解脫。
問苦行仙人意求 長生,受教於誰。
此偈探討如來法身遍一切時處,隨緣應現種種色相與名身,並攝受諸大菩薩(最勝子)圍繞說法的緣起與實相義理。
- 時剎:時間與國土、處所。
- 名色:指身心五蘊,名為心識,色為物質。
「如來云何於,一切時剎現,種種名色類,最勝 子圍繞?」
本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問答起首,探討如來應化身無量無邊、隨類現形並受大眾恭敬圍繞的深層緣起與業用,顯示佛陀慈悲度化眾生的權巧與方便。
- 塵剎:如微塵般無量無數的國土。
- 隨類不同:指佛陀隨順不同眾生的種種六道類別而示現相應的身相。
問佛現身塵剎,隨類不同,眾所圍 繞,何因如是耶?
此句為《楞伽經》斷肉品中菩薩向佛陀請益不食肉之因緣與開示的問端,探討菩薩修行慈悲心、斷除殺生與肉食因緣之根本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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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斷肉品中的問端,探討修行者如何依佛教戒律與大乘慈悲觀精神遮止並斷絕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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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針對《楞伽經》斷肉食品中,飲食肉類的眾生類別或肉食種類進行徵問與辨析,屬於慈悲觀與斷肉食之修行論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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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探究斷肉食之根本因由的問句,引發後續對於慈悲心、種性、斷肉食功德與過失的廣泛辨析。
- 制斷肉:佛教大乘經論中關於禁止食用肉類、培養慈悲心的修行要求。
- 食肉:佛教戒律與大乘經論中多所遮禁,尤以《楞伽經》斷肉品為斷除肉食之重要典據。
「云何不食肉?云何制斷肉?食肉諸種類?何因 故食肉?」
此處為經疏中發問之端,探討菩薩戒律與慈悲觀點中,關於食肉與斷肉(不食肉)的根本緣由與因緣條件。
- 斷食肉:指斷除、禁絕食用肉類,即茹素。
問食肉及斷食肉因緣。
此偈頌展現華嚴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互為主伴的境界。
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藉此說明諸佛國土彼此交徹、自在無礙的實相,超越凡夫異地限隔的執著。
- 須彌:須彌山,此譯妙高山,為諸山之王,古代宇宙論中世界的中心。
- 蓮華:指蓮華藏世界,華嚴經系中諸佛清淨莊嚴之依報國土。
- 因陀羅網:帝釋天宮殿的寶珠網。網上珠寶彼此光影交徹、重重無盡,用以比喻諸法相即相入、互為緣起而無盡的華嚴境界。
「云何日月形?須彌及蓮華,師子勝相剎,側住覆 世界,如因陀羅網。」
本句解釋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須彌山(妙高山)的基本特徵與空間結構,說明其統領四天下並為日月環繞之地理與天體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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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於《楞伽經》註解中解釋「蓮華」之意涵,將其配向華藏世界,體現華嚴圓融、重重無盡的法界清淨象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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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楞伽經註解語境中,點出特定佛剎(師子世界)於諸佛國土中的殊勝勝妙性,體現法界諸剎依清淨行願而現之差別與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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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容器的各種姿態比喻世間(器世間)形態的多樣性與無常變現。
在華嚴與楞伽唯識經疏語境中,說明諸世界皆隨眾生業力與心識所現,呈現種種不同的安立形相,本質皆如器皿般虛妄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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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華嚴經》常見之「因陀羅網」譬喻來詮釋經文。
因陀羅網上的每顆寶珠,皆能映現一切寶珠之影,而所映之影中又復映現其餘諸珠,彼此交相涉入、微細相容。
經疏以此喻顯事事無礙法界,說明諸法萬象互為緣起、重重無盡之義。
- 四天下:佛教宇宙論中指須彌山四方的四大部洲,即東勝身洲、南贍部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
- 一日月:指一組日天子與月天子及其照臨的太陽與月亮。
- 華藏世界:即佛教宇宙論中,諸佛菩薩清淨莊嚴之廣大世界海。
- 師子世界:佛教宇宙論中的特定佛土名,常於諸經論中用以指稱諸佛國土中殊勝莊嚴之處。
- 器:指器世間,比喻能承載眾生與業報的物質環境。
- 帝網:帝釋天網之簡稱。
- 重重無盡:形容諸法緣起相即相入、互相影現而無有窮盡。
此問世界形相。須彌者, 妙高山也,統一四天下,一日月所繞。蓮華者, 華藏世界也。師子世界於諸剎土最勝。世界 如器,有側有覆、有仰有橫。因陀羅網即帝網, 網有千珠,珠光交映,喻世界重重無盡。
本偈頌描繪大乘佛菩薩境界或不思議國土莊嚴的種種不思議相狀。
諸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願力,顯現種種極其莊嚴、清淨、妙樂的器世間與眷屬相,或以珍寶、妙樂、花卉為飾,甚至顯現自性光明而超越世間日月之光,用以表徵真如法界具足無量功德莊嚴。
- 箜篌:古印度與西域傳入的弦樂器,常用於佛前供養或描繪淨土妙樂。
- 細腰鼓:中間細小、兩端較寬的鼓類樂器(如鞞鼓、鞀鼓等),經中常作為天樂供養之象徵。
「或悉諸珍寶,箜篌細腰鼓,狀種種諸華,或離 日月光,如是等無量。」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大慧菩薩所提問端之梳理。
經文藉由詢問諸世界形貌、質地(眾寶所成)、幾何樣貌(如箜篌、鼓、花)及光明差別(無日月照),旨在導引聽者探究「器世間種種差別景象,皆非客觀實有,而是源於眾生業力與自心現量所顯現」之唯心法義。
- 無日月所照:指某些世界因業力或特殊果報,不依賴日月發光,而由佛光、天光或自身光明照耀,抑或處於黑暗世界。
此亦問世界形相不 同,或諸寶所成,或狀如箜篌、如鼓、如華,或無 日月所照,何因而致。
此句為提出疑問,用以開起對於「化佛」(化身佛)之體性、作用與顯現因緣的法義討論。
在《楞伽經》的三佛(法佛、報佛、化佛)或佛身觀體系中,化佛乃如來為應機化度眾生,憑藉大悲願力與神通隨緣變現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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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發問探究「報生佛」的名相定義與義理內涵,依楞伽經疏之語境,辨析佛陀三身或報身流現之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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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詰問「如如佛」之義。
「如如」指諸法真如之理,不異不變,體性真實;以此真如理契合於覺悟之佛,故稱如如佛,顯示法身與真如平等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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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問「智慧佛」的定義與義涵。
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佛之智慧(如自覺聖智、如來藏智)為諸佛覺悟之核心,此問旨在闡明智慧佛之體相與勝義。
- 化佛:指佛陀為應化各類眾生根機,以神通力所變現的應化身佛。
- 報生佛:佛的三身或果報生身之概念,指因修行功德感果而現之佛身。
- 如如佛:以真如之理為體、覺悟真如之佛。
- 智慧佛:依楞伽經義理,指以智慧為體、契合真如法性之佛寶法門或佛之勝義身。
「云何為化佛?云何報生佛?云何如如佛?云何 智慧佛?」
此處針對《楞伽經》中諸佛身相與名號的差別與施設進行發問,探討佛陀法身與應化身、名相與真實義之間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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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化佛」之義,指出化佛即是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的應身,如經論常說的千百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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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唯識與楞伽經體系中的佛身論,區分自受用身與他受用身。
「他報身」即他受用身,是佛陀為地上菩薩等他機現起之粗妙報身,隨眾生根機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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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如如佛」之義,明示佛之法身超越一切生滅變異,其體性真實不虛、平等如如,無有二相與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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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報身佛的本質,以始覺智合於本覺,因果相契,顯現自性本具的智慧圓滿。
- 佛身:佛陀的法身、報身與應化身等不同層次的身體相狀。
- 名號:諸佛如來因應眾生機緣而施設的種種名字與名相。
- 應身:佛陀隨應眾生根器而現之身,與法身、報身相對。
- 他報身:即他受用身,佛為十地菩薩說法所現之莊嚴報身。
- 他機:指他人的根機、機緣,即眾生的根器。
- 法身:諸佛所證之清淨法性,即真理本身之身。
- 自報身:修行圓滿所感得的自身報身佛。
- 修因感果:修行因行而感招佛果。
- 始覺:修行後生起的覺悟智慧。
- 本覺: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問佛身名不同者何。化佛,應身也, 謂千百億化身。報生佛,他報身也,謂他機所 見。如如佛,法身也,謂體性如如不異。智慧佛, 自報身也,謂自己修因感果,以始覺之智 合於本覺,故曰智慧。
此句詰問在欲界生死雜染之處,為何不能圓滿成佛,藉此發起法義辨析,探究成佛的條件與欲界的修行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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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為何修行證果特指於色究竟天離欲而得菩提,涉及楞伽經中關於修行階位、淨土或天界殊勝處所與斷惑證真之關係。
- 等正覺:即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得之圓滿覺悟。
- 色究竟:色界天之頂極,為色界十八天中最高之一天。
- 離欲:斷除對欲界及諸色愛的貪染執著。
- 菩提:覺悟、正覺,即佛果。
「云何於欲界,不成等正覺?何故色究竟,離欲 得菩提?」
本句為經疏中的問答起端,探討報身佛盧舍那佛示現成道的處所。
依華嚴及大乘經論之義,報身及法身示現之處常在色界頂的色究竟天,契合其勝妙果報與化導法身大士的境界,非凡夫所居之慾界。
- 盧舍那:意譯淨滿,為佛之報身名號,廣積功德圓滿所顯之身。
- 報身:佛教三身之一,指修習無量福慧功德所感得的清淨莊嚴身相。
- 色究竟處:色界天之最高處,即色究竟天,為色界十八天之頂,亦是大乘經中佛陀示現成道之處。
問盧舍那報身佛不於欲界得道, 而於色究竟處得道者何耶。
此句表達佛陀滅度後正法付託與續佛慧命之憂急,為經論中常見對法脈傳承與護持正法的探問。
- 善逝:佛陀的十號之一,指行妙道至涅槃安樂處、不再退沒於生死之意。
- 正法:佛陀所說真實不虛、契合實相的清淨教法。
「善逝般涅槃,誰當持正法?」
此處為楞伽經註疏中常見的問答體例,探討佛陀滅度後法脈的付囑與承傳者,確立正法續佛慧命的傳承人。
- 佛滅後:指佛陀入滅(涅槃)之後的時期。
問佛滅後傳持正 法者誰。
本句為楞伽經中常見之問答,探詢佛陀住世及正法住世的期限,反映出對法住法滅、正法久住之關注。
- 天師: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人天之導師。
「天師住久如,正法幾時住?」
此句為《楞伽經》義疏中常見的問答起手,探討佛陀住世與入滅後正法流佈的時間久暫,涉及佛教史觀中對法運衰相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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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佛陀十號之一的「天人師」,指佛陀不僅是人間的導師,亦是一切天界眾生的導師,引導人天趣向解脫。
- 住世:指佛陀生存於世間教化眾生的時期。
- 滅後:指佛陀入滅(涅槃)之後的時期。
- 天人師:如來十號之一,指佛為天上與人間眾生的導師。
問佛住世及滅後, 正法所住時分長短。天師,即天人師也。
此處問及「悉檀」(成就、宗趣)與「見」(見解、惡見或正見)在教法中各自的分類數量,為楞伽經中探討宗趣與見解差別之問答。
- 悉檀:梵語siddhanta的音譯,意譯為成就、宗趣、理趣。指佛教建立的真實道理或教化眾生的方針。
「悉檀及與見,各復有幾種?」
此處探討如來或祖師說法時,針對眾生的根機與因緣(機緣)進行教化,並考察其對佛法的理解與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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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悉檀」之義及四悉檀中的第一種「世界悉檀」。
天台宗等教義中,「悉檀」為梵漢兼譯(悉為成就、檀為佈施),此處依經疏語境解為「遍施」。
世界悉檀順應世俗眾生的認知與根機,透過順應次第的說法,令聞法者生起歡喜心並獲得世間善法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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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治悉檀為四悉檀之一,指針對眾生不同的煩惱與宿世業障,施予適當的法門來對治,使其能斷惡修善,為修學佛法的重要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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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四悉檀中的「為人悉檀」,指佛陀說法能隨順眾生的根機與需求,使之聞法後生起善根與現實或出世間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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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四悉檀中的第一義悉檀,指佛陀說法旨在令眾生破除執著、契入真實勝義諦,藉由聞法而獲得悟證勝義真理的真實利益。
- 機緣:根機與因緣,指眾生接受教化的根性與時機。
- 見解:對佛法真理的認知、觀點與體悟。
- 世界悉檀:四悉檀之一,指隨順世間常情與眾生根機而說法,令生歡喜益。
- 對治悉檀:四悉檀之一,指針對眾生貪、瞋、癡等各類煩惱與惡業,用相對應的法門來對治、破除。
- 宿障:宿世所造之惡業或煩惱,成為修行的障礙。
- 滅惡益:滅除惡業所帶來的殊勝利益。
- 為人悉檀:四悉檀之一,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樂欲而說法,令其生起善根、離惡修善。
- 第一義悉檀:四悉檀之一。指佛陀宣說勝義真實法門,令眾生契入諸法實相、悟道解脫的利益。
問所化機緣及與 見解。悉檀者,遍施也,有四種:一、世界悉檀,世 界者,次第也,謂聞說法次第得歡喜益;二、對 治悉檀,謂聞法修行,對破宿障,得滅惡益;三、 為人悉檀,謂因聞法故,得生善益;四、第一義 悉檀,謂因聞法故,得悟理益。
「毘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緣?」
此句直接點明梵語「毘尼」之漢譯意涵。
「律」指佛陀為約束僧伽身口意、維護教團清淨而制定的戒律與規章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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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經疏問答之端,探討戒律制定的緣起(隨事制戒)與僧眾受持戒律的實踐。
佛教戒律多因比丘犯事而隨緣制戒,體現了律制契合時機與事相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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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入楞伽經》,提出探討佛陀制定戒律與建立僧團的根本因緣。
佛陀施設戒律(毘尼)與僧伽(比丘),旨在調伏眾生煩惱、規範身心修行,以維持清淨梵行並令正法久住。
- 制律:佛陀針對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與過失而制定相應的戒律。
- 持律之僧:受持、奉行並精通戒律之出家僧眾。
毘尼者,律也。問 因事制律,及持律之僧。《入楞伽》云:「何故立 毘尼,及以諸比丘?」
本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提出的一百零八問之一。
問及菩薩(最勝子)、緣覺與聲聞三乘聖者,其心識狀態、神變能力或修行階位遷升發生百般變易的內在因緣。
在《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語境中,旨在導引出關於心識轉依、三界唯心與變易生死之深層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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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大慧菩薩向佛陀提出的百八句疑問之一。
意在請示心識如何離於受陰、不領受妄境,乃至達到百種不執受、不隨諸受所轉的自性清淨與解脫境界。
- 變易:指心識生滅轉變、神力變化或修證階位之遷變。
- 百無受:指百種不領受、不妄取外境與苦樂等諸受的無執心境,為《楞伽經》大慧菩薩請問佛陀的百八句名相之一。
「彼諸最勝子,緣覺及聲聞,何因百變易?云何 百無受?」
本句為文中設問之語,探討斷除三界見思惑的聲聞與緣覺(二乘)聖者,捨報之後會受生於何種境界或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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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變易」的涵義。
二乘聖者與菩薩已斷除見思煩惱、脫離三界分段生死,但因尚有無明未盡,故依無漏業力居於方便有餘土,隨其修因遞進遷移,相應轉變其意生身之果報,稱為變易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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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無受者」之義理,謂修行斷盡煩惱後,入於無餘涅槃,身心俱寂,不再感招未來的三界生死果報(後有)。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為佛法中相對於大乘菩薩道的兩種解脫階位。
- 生處:指有情依據惑業、定力或願力所投生、變現的處所或生命境界。
- 變易生死:二種生死之一。指阿羅漢、辟支佛與菩薩已斷見思惑,憑藉無漏業與微細無明,在淨土中因地遞進、果報相應變易之精神性生死。
- 方便土:即方便有餘土。天台四土之一,指已斷盡見思煩惱、但無明未盡之三乘聖者所居之淨土。
- 因移果易:指修行的因地斷惑遷移遞進,所感的果報亦隨之轉化更易。
- 無受者:指無能受生死果報的主體,於諸法中不見我及我所。
- 無餘涅槃:斷盡煩惱與生死之身智俱滅,如燈熄火滅之究竟寂滅境界。
- 後有:指未來世生死的果報體。
問二乘生處。變易者,謂變易生死, 居方便土,因移果易也。無受者,謂入無餘涅 槃,不受後有也。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楞伽經》名相所發起的問端,探討世俗通的意涵。
世俗通通常指世間俗諦或世俗通達之智與法,為辨析世出世間法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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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辨出世間的定義。
在佛法中,出世間指超越世俗生死輪迴、契入涅槃寂靜的清淨境界與法門,不受世間煩惱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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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詢問並引出菩薩修行階位中「七地」(遠行地)的法相定義,依楞伽經與瑜伽行派之菩薩階位體系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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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弟子向佛陀發起請法的懇切白話祈請,表現出求法若渴、恭敬殷重的心態,為大乘經疏中常見的啟請之辭。
- 世俗通:佛教論疏中指通達世俗諦或世間通俗法門的智解與事相。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通往解脫涅槃的清淨法或境界。
- 七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即遠行地。
「云何世俗通?云何出世間?云何為七地?惟願 為演說。」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關於修行階位與神通境界的問答,探討世間禪定所得之五通、出世間聖者所具之六通,以及菩薩修行至第七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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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中對經文科判或法相分類的標註說明,指出第七項為「已辦」(梵語:kṛta-kṛtya,意即所作已辦、修證圓滿或應辦之事皆已完成)。
- 世間五通:指修習世間禪定所得的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 出世間六通:指前五通加上漏盡通,為出世間聖者所證之神通。
- 第七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七地遠行地。
- 已辦:即「所作已辦」,指應修應斷之法皆已完成,多用於形容阿羅漢或諸佛菩薩極果圓滿之狀態。
問世間五通,得出世六通,及住第七 地中。第七名已辦也。
此句為探討「僧伽」(和合眾)分類的提問。
在佛教義理與註疏中,僧伽常依凡聖境界區分為「理和僧」(證果之聖僧)與「事和僧」(持戒共住之凡夫僧),或依三乘修行果位作進一步的類別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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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出疑問,詢問何謂「壞僧」(即破和合僧)。
在事相上,壞僧指離間、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淨,屬於五無間業(五逆罪)之一;在《楞伽經》理觀語境中,亦探討破除對五陰假合為僧之執著等深層意涵。
- 僧伽:梵語 Saṃgha 的音譯,意譯為「大眾」或「和合眾」,指奉行佛陀教法、和合共住的佛教出家修行團體,廣義亦包含一切修證佛法的聖凡大眾。
- 壞僧:即「破僧」或「破和合僧」,指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淨,為五無間業(五逆罪)之一。
「僧伽有幾種?云何為壞僧?」
本句為經疏對提問內容的標示,旨在探討如何看待與對待修持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教法的僧眾,以及毀犯戒律之僧人,說明佛法對於不同根器與持戒狀況之出家眾的態度與對治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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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僧伽」一詞的梵漢對譯與含義。
「眾」指大眾、僧團;「和合」指六和敬的精神,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為出家眾和合共住的本質。
- 三乘僧:指修習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三種教法的出家僧眾。
- 破戒僧:指毀犯所受戒律(如具足戒等)的出家僧人。
- 和合:指僧團中大眾在戒律、見解及行持上和諧共處的狀態。
問三乘僧及破戒 僧。梵語僧伽,此云眾,亦名和合。
此句為《楞伽經》中對外道或世間學術、明處的詰問與名相辨正。
「醫方論」為古代印度五明之一的「醫方明」,指療治身心疾病之醫藥與治療技術的論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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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徵詢問句,用以追問特定法義或現象背後的根本原因與條件,於論疏中常作為引發進一步義理辨析的契機。
- 因緣:佛教基本核心概念,指生起一切諸法的直接條件(因)與間接條件(緣)。
「云何醫方論?是復何因緣?」
此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一百零八問之一。
大慧菩薩請問佛陀,世間治病的醫術論典以及出世間對治眾生煩惱心病(如貪瞋癡)的法藥教義,究竟是為哪些根機的對象所說。
大乘經中常以「醫方」比喻佛法,佛陀猶如大醫王,觀機逗教,應病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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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引用《入楞伽經》之文,探討如來為眾生說法之權巧方便。
世尊說法如大醫王,善知眾生病源,對症下藥,故以醫方論為喻,說明佛法能治眾生貪瞋癡等煩惱大病。
- 醫方諸論:即菩薩五明之一的「醫方明」。於世俗指治療身體疾病的醫學方術;於出世間則隱喻對治無明煩惱心病之佛法論典。
問世間及出世間 醫方諸論為誰而說。《入楞伽》云:「云何為眾 生,廣說醫方論?」
本句為《楞伽經》大慧菩薩向佛陀請問的問句之一。
問意在於:佛陀何以在過去經典中宣稱自己即是過去諸佛(如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等)?這涉及佛陀於法身、平等身以及本性清淨上的同一,或是隨宜施設的密意宣說(如依法界平等、法身無二而說),而非指世俗肉身或世間個體人格的同一。
- 大牟尼:指佛陀。「牟尼」意譯為寂默、聖者,「大牟尼」即大覺大聖之尊稱。
- 唱說:宣說、宣唱示導。
- 迦葉:過去七佛之第六佛(賢劫第三佛)。
- 拘留孫:過去七佛之第四佛(賢劫第一佛)。
- 拘那含:即拘那含牟尼佛,過去七佛之第五佛(賢劫第二佛)。
「何故大牟尼,唱說如是言:『迦葉、拘留孫、拘那 含是我?』」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發問之辭,探討《楞伽經》中如來自稱「過去諸佛即是我身」的法義。
在如來藏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此非指世俗個體之輪迴身,而是基於法身平等、真如無差別以及法界一體的密意(意樂與平等意樂)而施設的密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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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中的註解提示語,導引讀者至後文(第三卷)尋找關於『四等』的詳細法義說明。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因能平等看待一切眾生、給予無量利益而得名。
註解者在此說明相關義理於後文四無量心章節中皆有闡釋,故此處不予重複贅述。
- 過去佛:指已過往世中出現於世間並證得圓滿智慧的諸佛。
-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等』謂平等看待一切眾生,慈悲喜捨無有偏親,故名四等。
問何故如來說過去佛即是我耶。義 見第三卷經文,四等中釋出。
本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請問法義的問句之一,旨在請示佛陀施設「斷、常」與「我、無我」等相對立立場與教法的深意。
在《楞伽經》與其註解語境中,佛陀順應眾生不同根機與執著而施設方便言教:對執著常見者說斷(破常),對執著斷見者說常(破斷);對執著有我者說無我,對沈空滯寂或不理解如來藏者說有我(如來藏)。
離此兩邊之對立執著,方能契入第一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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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探討佛陀教化善巧的提問。
詢問佛陀為何不恆常唯說究竟的真實理體(第一義諦),藉此帶出佛陀為順應不同眾生根機而施設權教方便(世俗諦),以及真實義本身超越語言思量、不可執著於言說的深層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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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心本寂滅、超越數量與界限,若再為眾生分別心量,則落入名言戲論或方便施設中,藉此詰問其密意與真實義趣。
- 我無我:指「有我」與「無我」兩種主張或教法。外道執著有實體之「我」;佛法因緣法說「無我」;亦有經典於第一義諦或如來藏層面說真「我」。
- 一切時:所有的時間,意指恆常不間斷。
- 真實義:即第一義諦、究竟之理。於《楞伽經》中多指超越言說文字、唯自覺聖智所行境界的真如理體。
「何故說斷常,及與我無我?何不一切時,演說 真實義?而復為眾生,分別說心量?」
此段為經疏中常見的徵詰問端,針對如來隨順眾生根機開演種子差異、方便權巧說法提出疑問。
在楞伽經的瑜伽與如來藏交融語境中,如來雖開示唯一真實大乘,然因應眾生種性不同,故須廣說種種法門以為引導。
問如來 何不但說大乘,而廣說諸法耶。
本句為《楞伽經》偈頌中的問句,詰問特定地名與果樹林名稱的由來起因,為後文解釋世間法相與名言安立作準備。
- 男女林:古印度地名或林名,梵語音譯或義譯之特定處所。
- 訶梨:訶梨勒,古印度常見之藥用果樹名。
- 阿摩勒:即庵摩羅,意譯為大果、難開果,古印度常見之果樹名。
「何因男女林,訶梨、阿摩勒?」
此段為《楞伽經》義疏之問答科判語,解釋經文中關於世間林木之譬喻或法義指歸,顯示世間草木與有情眾生業相之相應或喻義。
。
此處說明經文中所提及的植物果實名相及其產地,作為名物訓詁與理解經文譬喻的基礎。
- 果木:指結果實之樹木,此處於經疏中常作為譬喻或名相問答之對象。
問世間果木,男女 林木也。訶梨、阿摩勒,二果名,皆西域所有。
此頌描述世界海中的清淨莊嚴與諸天神眾所居之境。
在《楞伽經》之語境中,此類山海與寶物莊嚴皆為自心現量所變現之境界,諸山與仙闥婆充滿其中,彰顯法界無量無邊之相。
- 雞羅:即吉羅娑山(Kailāsa),古印度傳說中的名山。
- 鐵圍山:佛教宇宙論中圍繞世界邊緣的黑色鐵山。
- 金剛:堅固不可壞之寶,此處指金剛山。
- 仙闥婆:即乾闥婆(Gandharva),意譯為香陰、尋香行,為天龍八部之一,樂神。
「雞羅及鐵圍,金剛等諸山,無量寶莊嚴,仙闥婆 充滿。」
此段為經文的問端,針對《楞伽經》經文中描述山林珍寶、仙人樂神雲集的殊勝境界提出發問,探求其深層的法義象徵與實相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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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乾闥婆的身分與職能,指出其為欲界天帝(帝釋天)部下的樂神,負責奏樂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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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說明世尊如何承接並解答大慧菩薩的提問,展現楞伽經宗趣中自覺聖智與言說方便的開顯過程。
- 仙人:修行得通靈之大仙,佛教中亦指外道或具神通之聖者。
- 樂神:乾闥婆等音樂神,或指天龍八部中司樂之眾。
- 乾闥婆:意譯為尋香、食香,為天界負責演奏音樂的神明,屬八部眾之一。
- 天帝:指帝釋天,為忉利天的天主。
問此諸山及眾寶莊嚴,仙人樂神充滿 者何。乾闥婆,天帝之樂神也。此下是世尊領 大慧所問亦釋也。
此偈顯示如來(世間解)聽聞大乘妙偈後,印可此乃通達大乘諸波羅蜜度門、契合諸佛真實本心的究竟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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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佛陀讚歎大慧菩薩之善問,並慈悲允諾依其所問次第演說深法,為《楞伽經》正宗分開示前之法乳承擔與印可。
- 無上世間解:如來十號之一,指對世間與出世間諸法徹底通達無礙的至高智慧者。
- 大乘諸度門:大乘菩薩道中能度至彼岸的六度或萬行等諸多修行法門。
- 諸佛心:諸佛覺悟的真實心地與究竟密意。
- 善哉:梵語 साधु (sādhu),表隨喜、讚歎與肯定之詞。
無上世間解,聞彼所說偈,大乘諸度門,諸佛 心第一。「善哉善哉問,大慧善諦聽,我今當次 第,如汝所問說。」
本句為經疏引文,記述世尊聽聞大乘最上法門後的印可讚歎。
經疏部引述經文以彰顯宗趣,肯定大乘妙法及諸佛之心的至高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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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佛陀應大慧菩薩之請,慈悲應允並提示大眾收攝心念、專注聆聽,隨後將依修證次第與法義脈絡為其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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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文或註解中的承上啟下之辭,以偈頌(頌曰)的形式重覆或總結前文義理,便於大眾誦持與理解。
- 諸佛之心:諸佛究竟真實的本懷與真如心法。
- 諦聽:專心、仔細地聆聽法義。
- 頌曰:以韻文形式讚嘆或總結佛法義理的偈頌。
《入楞伽》云:「爾時,世尊聞 其所謂大乘微妙諸佛之心最上法門,即告 之曰:『善哉!大慧,諦聽諦聽,如汝所問,當次第 說。即說頌曰:』」
本頌闡明一切法(包括生滅與涅槃)皆無實體自性。
透過破除對生滅、空性及剎那的執著,顯示諸法緣起性空的究竟實相。
- 無自性: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獨立不變之實體本質。
「生及與不生,涅槃空剎那,趣至無自性。」
此段依楞伽經唯心及如來藏之宗趣,說明世出世間一切有為、無為、流轉與寂滅之法,皆無實體,唯是心識虛妄分別所現。
離心妄想,則諸法自性本空。
- 有為生法:指因緣和合而生滅造作的有為法。
- 無為不生法: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無為法。
- 剎那流轉:指一切有為法極短暫、瞬間生滅變遷的特性。
此釋 大慧所問有為生法、無為不生法,涅槃、虛空、 剎那流轉等法,皆妄想所現,初無自性。
此句列舉佛教及世出世間的種種修證法門與修行階位,涵蓋菩薩道波羅蜜、佛子、二乘聖者(聲聞、緣覺)、外道邪行乃至無色界定行等森羅萬象之法,於楞伽經中作為論議與辨正的對象。
- 無色行:指修習無色界定所產生的身心造作與相應定境。
「佛諸波羅蜜,佛子與聲聞、緣覺、諸外道,及與 無色行,如是種種事。」
此句指出「無色行」屬於外道所修習之境界或法門,非究竟解脫之道。
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多用以簡別外道執著無色界定或相應境界為涅槃之見。
領上所問人及所行 法。無色行,外道所行法也。
本句列舉須彌山、大海、山嶽、洲渚及剎土等器世間的地理與世界相狀,在《楞伽經》的脈絡中,用以說明世間山河大地皆為心識所變現的虛妄境界,顯現萬法唯心的教理。
- 洲渚:指四大洲及江海中的島嶼等陸地。
「須彌、巨海、山,洲渚、剎土地。」
此句見於楞伽經註解中,探討器世間或無情法在真如法性中的顯現與攝領,闡明萬法唯心、心外無境之義。
領上國土中無情 名相。
本句列舉世間與欲界諸天及非人等眾生,皆為楞伽經所攝化或辨正之對象,於瑜伽行唯識及如來藏自性之經教背景下,明示此等皆屬生死流轉中的有情與天界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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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三十七道品中的核心修行項目與功德境界,涵蓋解脫、三摩地、神通力及菩提分法,顯示修習聖道所成就的自在境界與解脫功德。
- 修羅:即阿修羅,六道之一,常與帝釋天戰鬥的非人天類。
- 力:信等五力,能破煩惱。
- 三摩提:三昧,心一境性。
- 如意足:神足,欲、勤、心、觀四如意足。
- 道品:三十七道品,趨向涅槃之修行法門。
「星宿及日月,外道天修羅。解脫自在通,力禪 三摩提,滅及如意足,覺支及道品。」
此句說明經疏中對前文所問及之諸法名相進行承領與解釋,顯示經論中名相抉擇與聞思修證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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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摩提與三昧皆為梵語音譯,漢譯皆意譯為等持、正定,指心專一境、離掉舉與昏沉的安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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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寂滅(或滅盡)的本質即是徹底息滅心識對外境的領納與感受。
依《楞伽經》唯識心量之法義,諸受皆由心識分別妄現而生,若達至寂滅,則心不隨境轉,自然無有虛妄的受領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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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三十七道品中的「四如意足」(亦稱四神足)。
指修習者藉由欲(希求)、念(專注)、進(精進)、慧(觀照)四種心所與修持力,能令禪定成熟,進而引發自在無礙的神通與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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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確界定「七覺支」(又稱七菩提分)的具體內涵。
七覺支為三十七道品的重要組成部分,指修證聖道時,能覺了諸法虛妄、順應無上菩提的七種智慧與心所運作,亦為轉迷開悟的關鍵修持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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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道品」的名義與範圍,說明經文中提及的道品,總體即指貫穿佛法修行、通往解脫覺悟的三十七菩提分法。
- 滅:指寂滅或滅盡,意謂妄想心識與對立境界的徹底息滅。
- 四如意足:三十七道品中屬於修定的範疇,包含欲如意足(希求善法)、念如意足(一心專注)、進如意足(精勤不息)與慧如意足(智慧觀察)。
- 念覺支:指隨時保持正念,心不忘失,明記於法。
- 擇覺支:指擇法覺支,以智慧簡擇審察諸法之真實與虛妄。
- 進覺支:指精進覺支,於正法勇猛修習,無有間斷懈怠。
- 喜覺支:指於契會正法時,心生歡喜勝樂。
- 輕安覺支:指止息粗重煩惱,身心獲得輕快安穩。
- 定覺支:指心專注於一境,不隨境動搖而入寂靜禪定。
- 捨覺支:指捨離偏執與雜染,保持平等客觀、不執不著的心境。
- 三十七道品:佛教修行體系中通往解脫與菩提的三十七個項目,具體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與八正道。
領上所 問諸法名相也。三摩提,即三昧。滅即無受。如 意足,即欲、念、進、慧四如意足也。覺支,即念、擇、進、 喜、輕安、定、捨,七覺支也。道品,總言即三十七 道品也。
本句闡明禪定境界的無量繁多,以及眾生依五陰(五蘊)結聚成身、於諸趣輪迴中來去遷流的現象。
在《楞伽經》語境中,指出修習者若未通達自心現量,縱使能入種種禪定、顯現種種陰身,仍不離往來變易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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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依楞伽經唯識宗與如來藏交融之立場,闡述從滅盡定起後,對於心、意、識三種心識運作的辨析,並指出五法、自性、想所想以及現起我法二見等唯心所現之相。
- 無量:無可計量、無有邊際。
- 陰身:指由五陰(色、受、想、行、識五蘊)積聚構成的身心個體。
- 往來:於生死諸趣或種種境界中往返流轉、遷變不息。
- 心意識:在瑜伽行派與楞伽經中,心(阿賴耶識)、意(末那識)、識(前六識)的合稱。
- 無我法有五:指五法(名、相、分別、如如、正智),為萬法之綱要,其體性皆無我。
「諸禪定無量,諸陰身往來。正受滅盡定,三昧 起心說,心意及與識,無我法有五,自性想所 想,及與現二見。」
此處指明禪定通於世間與出世間,涵蓋大小乘不同層次的禪定境界,為《楞伽經》中論述禪定修行與止觀實踐的基礎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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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的「陰身」。
陰即是蘊(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等構成眾生身心的諸法;因此「陰身」即是眾生因執著五蘊而流轉於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六道中的生死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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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正受」與「三昧」乃同義異譯。
正受(Samāpatti)指心離邪亂、納法於心的正定感受;三昧(Samādhi)譯為正定、等持。
此處經疏直接點明兩者體性無別,皆指心專一境的禪定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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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滅盡定」的狀態與特徵。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入此定時,前六識及第七識之染污分心、心所皆暫時不起,尤其是「受」與「想」的作用完全熄滅。
由於定中缺乏前六識的覺知活動,因此經典常以「身證」(身作證)來描述修行者以身體親自觸證並領受此寂靜定境。
在《楞伽經》與唯識學語境中,探討此定主要是為了辨明心識活動的生滅,以及阿賴耶識在無心定中依然相續不斷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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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註解中「三昧起心說」之涵義。
三昧即正定,此處說明說法者由禪定三昧之內證境界中發起心念,將離言寂靜之定境轉化為語言言語,運思發聲以化導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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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唯識法義體系的高度總括。
「自心」指第八阿賴耶識,「意」指第七末那識與第六意識,「二見」指能見與所見之主客二邊妄執。
註者說明此等概念總籠罩並統合了唯識與楞伽教法中最關鍵的四類範疇:五法、三自性、八識與二無我。
- 世間禪定:指凡夫所修之四禪八定等,能感得欲界、色界、無色界果報,但未斷煩惱。
- 出世間禪定:指聖者所修、能出離三界生死之無漏禪定。
- 受想心:指『受』(感受、領納)與『想』(取相、認知概念)這兩種心所法,代表主要的心識覺知活動。
- 身證:指在滅盡定中因無第六意識的起心動念,無法以意識了知,故稱由身體親自實證、觸受此寂靜境界。
- 運心:發起並運用心識思維。
- 自心意及二見:自心(阿賴耶識)、意(末那識與意識)及二見(能見與所見之主客二邊妄執)。
諸禪定,世出世間大小禪定 也。諸陰身,六道生死身也。正受即三昧。滅盡 定者,受想心滅,身證此定。三昧起心說者,從 定而起,運心說法也。自心意及二見者,總領 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也。
本句為《楞伽經》偈頌中總括經中討論諸多法義主題的標目。
經文涵蓋了三乘教法與眾生種性差別、以金銀摩尼等物為喻之法門、一闡提(斷善根者)之立場、四大種之性相、荒亂心相與一佛乘之實相、聖智與所知境(爾焰)之關係,以及對眾生及「有、無」等邊見之辯證。
- 大種:即地、水、火、風四大要素(Mahābhūta),為構成一切物質現象之基礎。
「乘及諸種性,金、銀、摩尼等,一闡提、大種,荒亂 及一佛,智、爾焰得向,眾生有無有。」
本句為註解者對經文「乘」字所作的名相界定。
佛法以「乘」(yāna,載運之意)比喻能運載眾生渡越生死至涅槃彼岸的教法。
此處說明經文所指的「乘」,即為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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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解者提示讀者的參照標記,說明「一闡提」之名相義理已於前文詳述,故於此處不再重複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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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佛教基本元素「大種」之義。
大種即能造色法之四大種,即地、水、火、風,為構成一切物質現象的根本質料與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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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疏釋之語境,指出外在世界的動盪不安(荒亂),本質即是國土世間的擾攘混亂,顯示國土器世間與眾生情世間的相依互顯與無常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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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闡述諸佛法身平等、真如一味之理,破除人我與佛我之隔閡,顯現自性即是佛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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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得向」一詞的意涵,指修行或行者若心有偏向、失於正念,便會如同遭遇魔障或給予魔鬼可乘之機,導致心生障礙或退失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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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註解之語境,闡明現象之有並非真實之有,當體即空,故名空有,顯現諸法緣生無性、性空緣起之中道實相。
- 四大種:指地大(堅性)、水大(濕性)、火大(暖性)、風大(動性),為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屬性。
- 一佛:諸佛法身同體、平等無二之稱。
- 得向:經疏中用以解釋特定修行狀態或心態偏差的名相,意指心有所向而失正道。
- 魔得便:指煩惱魔或外魔獲得可乘之機、有機可趁。
- 空有:佛教中指諸法體性本空而事相宛然有,空與有相即不二。
乘即三乘。 一闡提,見前註。大種,即四大種。荒亂,即國土 亂。一佛,即前迦葉等是我。得向,猶魔得便義。 有無有,即空有。
本句為《楞伽經》偈頌中提問世間現象的發問之一,以世間捕捉大象、駿馬及各類禽獸的方法為喻,擬引出後續關於如何調伏諸根、斷除妄想煩惱的深層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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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楞伽經》偈頌,說明外道或世間立論所依憑的邏輯與造作框架。
其中「譬」(譬喻)與「因」(因由)為因明立量之要素;「成悉檀」指以此建立其宗義成就;「作所作」則代表能作(作者/原因)與所作(所造業/果法)的二元對待觀念。
經文旨在揭示世間戲論皆依此等分別法而立,非第一義諦之真實。
- 禽獸:飛禽與走獸,泛指世間的各類動物。
「象馬諸禽獸,云何而捕取?譬因成悉檀,及與 作所作。」
此句為經疏註解中對經文用語的字義註解,解釋「譬」字即指以具體事例顯發深奧法義的「譬喻」說明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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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因緣生滅與心法相應之理。
在《楞伽經》與其註解語境中,「因成」指能生諸法之因緣圓滿成就;「相應」指心與境、因與果之間具足無違、契合和合之狀態。
因緣一旦具足,果法必然隨之顯現並與之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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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疏鈔註解之指引,說明文中出現的「悉檀」一詞即指佛陀度化眾生、成就善法的四 kinds 教示範疇(四悉檀: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此處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詳述的註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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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作」與「所作」的業用關係。
造作者(能作)與所造作的事項(所作)交織,即是構成業力的運作體現,體現法相因果的緣起造作。
- 譬喻:佛教九分教(或十二分教)之一,即以世間熟知的事物來比喻說明微妙難顯的法理。
- 因成:因緣成就、具足。
- 相應:心與心所、或因與果之間互相和合、契合不相違背。
- 四悉檀: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利益而說法的四種宗要,即世界悉檀(隨順世間法說)、各各為人悉檀(隨順各人根器說)、對治悉檀(為對治惡業煩惱說)、第一義悉檀(顯發極實真理說)。
譬即譬喻。因成即相應。悉檀即四 悉檀,如上註。作所作,即能作所作之業也。
此偈出自楞伽經註解,闡明心外求法、計著心量與階地皆屬於虛妄戲論。
一切法本自空寂,若於相上迷惑而求通達,心量便落於生滅;若能悟入實際,則見諸地不相至,百變而無所受,契入離言自證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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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世間通達的種種學問與技術,包含醫藥、工藝、技術及諸明處,於楞伽經義中常作為菩薩為利樂有情而通達世間法與世諦工巧的展現。
- 叢林:比喻雜亂繁多之法相或境界。
- 醫方明:五明之一,指醫療診治、藥方等醫學知識。
- 工巧明:五明之一,指工藝、技術、曆算等世間技藝。
- 諸明處:指各種學問與知識的處所或範疇。
「叢林迷惑通,心量不現有,諸地不相至,百變 百無受。醫方工巧論,伎術諸明處。」
此處為經疏註解中的科判與重複用語說明,指出此處出現的名相與前文相同,不需重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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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前方經文皆已契會並領納大慧菩薩之提問,為楞伽經疏釋中常見之科判結語,明示經義次第。
名相並 如前註。此上皆領大慧所問。
此偈透過宇宙器世界與有情眾生身相的量數對比,引導行者觀察諸法微細無常與空性之理,屬於楞伽經中探究色法微細真實相的觀察範疇。
- 微塵:極微小的塵相,指色法的極細單位。
- 下中上眾生:指依根機、福德或業報高下所區分的下、中、上品眾生。
「諸山須彌地,巨海日月量,下中上眾生,身各 幾微塵?」
此段為經疏對《楞伽經》本文的科判與脈絡解說,指出此處經文是佛陀針對大慧菩薩的提問進行反詰,藉此破除戲論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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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名相的意義。
「不周量」指不圓滿、有限量的計度或度數,屬於名相的詮釋與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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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經文中提及的上、中、下品眾生,並非僅指特定幾類有情,而是總攝六凡四聖的十法界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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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身幾塵」之義,指出其乃指色身之長短、輕重等形相分量,屬於對色蘊微細相狀的辨析。
- 反詰:以問作答,用以破除對方執見之論辯方式。
- 不周量:指數量或範圍不圓滿、不周遍的衡量。
- 度數:數量的計算與法度。
- 十界:指六凡(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與四聖(聲聞、緣覺、菩薩、佛)十種不同的生命境界與趣向。
- 身:指眾生色身、四大所造之物質身分。
- 塵:此處指物質之極微、分量或質礙之義。
自此至毛孔眉毛幾,皆佛反詰大 慧所問。不周量者,度數也。上中下眾生,總十 界而言也。身幾塵,謂身量長短輕重也。
本句透過微塵數量的追問,用以破除粗陋的實有執著,契入華嚴重重無盡或瑜伽、楞伽中對法界幻相與極微無所有之思維,顯示世間數量之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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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究「弓弓」的數量,藉由數量的詰問破除實有之執,屬楞伽經註解中破相顯性、隨言遣相的問答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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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列舉古印度的長度計量單位,常用於佛教經典中描述國土大小、佛身量或路程遠近,此處為《楞伽經》中對微細與粗顯世界量數的具體說明。
- 剎:剎土的簡稱,指佛國土或世界。
- 弓弓:楞伽經註解中常見的法義譬喻或名相隱語,用以指涉特定數理、形相或教理結構。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指自肘至中指端之長度。
- 步:古印度長度單位,指一步或雙步之距離。
- 拘樓舍:古印度長度單位,又譯作俱盧舍,意指牛吼聲所及之距離。
- 由延:古印度長度單位,又譯作踰繕那,為帝王一日行軍之距離。
「一一剎幾塵?弓弓數有幾?肘步拘樓舍,半由 延由延。」
本句解釋「剎」之名相,明確指出「剎」即是「剎土」,並以三千大千世界為其範疇,說明佛教宇宙論中對佛國國土或世界體系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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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教傳統之長度計量單位的換算說明,說明古代印度尺、肘、弓、拘樓舍與由延(由旬)之間的進位關係,有助於理解經文中涉及空間距離的記載。
- 大千世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論中的一個世界體系單位。
- 尺:古印度長度單位。
- 弓:古印度長度單位,相當於四肘。
剎即剎土,謂大千世界為一剎土。 二尺為一肘,四肘為一弓,五百弓為一拘樓 舍,十拘樓舍為一由延,由延即由旬也。
此句見於《楞伽經》微細境界或極微細數的譬喻,用以形容極其微細、難以度量之法相或量度,藉此說明心識對微細境界的分別與量取。
- 兔毫:兔子的毫毛,古人常用以比喻極細微之物。
- 蟣:蝨子的幼蟲,極其微小。
- 麥塵:小麥上的微塵,形容微細之塵。
「兔毫窓塵蟣,羊毛麥塵。」
此段引述古註說明極微塵至大麥等物質微細單位的倍數遞進關係,用以顯現物質世界析至極微的量度相狀,屬於傳統名數與物理量法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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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疏文中對特定名相的訓釋或詞義指歸,直接點明名物之本意。
- 蝨:寄生昆蟲,此處作為微小長度與質量的計量單位。
- 芥:芥菜子,為古代極小的量度標準。
古註云:「七微塵 成一窓塵,七窓塵成一兔毛頭塵,七兔毛頭 塵成一羊毛頭塵,七羊毛頭塵成一牛毛頭 塵,七牛毛頭塵成一蟣,七蟣成一虱,七虱成 一芥,七芥成一大麥。」即大麥也。
此句為《楞伽經》註疏中所引之方言或梵音譯語(多見於西域或古梵語地方語音),於漢譯或註疏中保留其音以顯特定問答或密語意趣。
- 鉢他幾麥:梵音譯語或地方方言音譯,於楞伽經註疏中作問辭或特定語詞。
「鉢他幾麥?」
此句為經疏中對古代度量衡名相的釋義,解釋經文中所用容量單位「鉢他」的具體分量,有助於準確理解古印度計量標準。
- 鉢他:古代印度容量單位,此處註解相當於半鬥。
鉢他是半斗。
此處為楞伽經中涉及方言、梵語音譯或外語對問之文句,多作名相或詢問之用,需依經疏原文語境理解,不宜強作過度之義理延伸。
- 阿羅麥幾:楞伽經疏中出現之特殊音譯詞或方言詞,依原文本義對照註解。
「阿羅麥幾?」
此處解釋古印度度量衡單位「阿羅」與漢地鬥斛之折算或名義對應,屬於《楞伽經》疏中對於度量、名數或譬喻的註解語境。
- 阿羅:古印度容量單位或斗量名。
阿羅是一斗。
此處列舉外道或特殊名相,於楞伽經註解中用以指稱特定的外道派別或修行形態,說明執著於特定外道見解的異生相。
- 那佉梨:梵語或音譯外道名稱,常指裸形外道或特定持戒形相之派別。
- 獨籠:經疏註解中用以指稱特殊外道執著或修行形相之名相。
「獨籠、那佉梨,」
此處解釋古印度之容積單位,以量器大小之譬喻來輔助說明經文中量數的差別,屬於經疏中對名數制度的疏解。
獨籠是一斛,那佉梨是十斛。
此處列出梵語音譯詞,見於楞伽經註解中對特定名相或數量的音譯記錄,用以闡釋經文中相關名數與義理。
- 勒叉:梵語 lakṣa 的音譯,意譯為十萬。
- 舉利:梵語 koṭi 的音譯,意譯為千萬、億。
「勒叉及舉利,」
本句為經疏對古印度數量單位的音義對譯說明。
古代印度計數時,以「勒叉」(Lakṣa)代表十萬,以「舉利」(Koṭi,即俱胝)代表一億,旨在明確經文中所出現的數量名相與度量體系。
十萬為勒叉,一億為舉利。
本句為經論中對名義與數量設施的詢問。
文中從基礎計數遞增詢問,乃至於「頻婆羅」等極大數量單位,探討各個名相所對應的具體數額。
此類問答旨在窮盡世間施設之名相數量,進而顯發諸法超越數量、不可言宣之實相。
- 頻婆羅:梵語 Bimbara,古印度極大之數量單位名,經論中多用以表示難以計數的極大數額。
- 是各有幾數:意指「這些(數量單位)各自有多少數目」;「是」為指示代詞,指代前面所列舉的各個計數單位。
「乃至頻婆羅,是各有幾數?」
本句為經註對古代印度大數單位「頻婆羅」的註解,說明其數值相當於「一兆」。
佛經中引用此類大數名相,多用於形容佛菩薩功德、壽量或國土眾生之無量廣大。
- 兆:中國古代數詞,於此指稱極大的數量單位。
頻婆羅,一兆也。
本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提出的問難之一,詢問構成物質的最極微小單位(阿㝹/極微)究竟有多少數量。
旨在藉由質詢極微之數,進而破除外道主張極微為實有積聚之執著,顯發萬法唯心所現、極微無有自性之唯識實相。
- 阿㝹:梵語 aṇu 之音譯,亦譯作「阿奴」或「極微」,指色法(物質)經分析拆解後的最極微小單位。
「為有幾阿㝹,」
在《楞伽經》與唯識學採的註解語境中,「塵」可以指構成物質的極微細粒子(微塵),亦可指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六種外境(六塵)。
外境能幹擾並染污清淨心性,故稱之為塵。
塵也。
此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所提出的一百零八問之一。
「舍梨沙婆」為梵文的音譯,意指芥子。
大慧菩薩透過探問微如芥子等世俗名相事物的建立與意義,旨在請示佛陀開示諸法皆是唯心所現、本無實體的如幻實相。
- 舍梨沙婆:梵語 śarṣapa 的音譯,意譯為「芥子」。為古印度的微小度量單位,佛典中常以此來譬喻極其微小的事物、空間或時劫。
「名舍梨沙婆?」
芥子為芥菜之種子,體積極小。
佛典中常以此比喻極微細之物,或用以闡明小中容大、大微相即之理(如「芥子納須彌」)。
本句於經疏中作為直指名相或比喻對照之說明。
- 芥子:芥菜的種子。體積極小,佛典中常用以比喻極微細之物,或喻示小中容大之妙理。
芥子也。
本句為大乘《楞伽經》百八問之一,為大慧菩薩向佛陀請示印度古代極微極小之微塵與極短數量單位度量衡相轉化的數量問題,藉由種種數量差別之問,導向後續無問而自說之第一義諦與離言語相。
- 賴提:梵語 raktikā 的音譯,即赤豆(或稱顧子、計羅羅),古代印度之重量單位,多粒芥子方可聚為一賴提。
「幾舍梨沙婆,名為一賴提?」
此處為經疏對經文中事物或比喻詞的字義註解,以「草木之子」說明其本義,作為後續闡釋法義或譬喻的基礎。
- 草子:草木所結之子實,即種子或果實。
草子也。
此句為《楞伽經》梵文之音譯偈頌或名句片段(梵語:Kīratimāṣā),在經疏中通常用於音譯梵文頌詞或名相。
由於屬於音譯詞句,其法義需結合下文之註解與譯義來瞭解其對應之離言法性或頌意。
- 幾賴提摩沙:梵語音譯,為《楞伽經》中所引之梵語偈句或名相標記。
「幾賴提摩沙,」
本句為經註中對前文特定名詞、物類或音義的註釋,說明其所指即為豆類。
- 豆:古代對菽類植物的通稱,經疏中常用作名義訓詁、物性說明或比喻之用。
豆也。
「幾摩沙陀那,」
- 「幾摩沙陀那,」
「幾摩沙陀那,」
本句為經疏註釋語,用以解釋文義所指之重量單位「銖」。
在佛典註疏中,常藉此微小單位來比喻極其微細之份量或數量。
- 銖:古代極小的重量單位,二十四銖為一兩,常用於比喻極為微少的份量。
銖也。
本句出自《楞伽經》問品中關於度量衡與數量的提問。
大慧菩薩向佛陀詢問世間諸法名相與量度,此處具體請問古代印度的重量單位「陀那羅」與「迦梨沙那」之間的換算比例,屬於探討世間假名施設與數量計量的範疇。
- 陀那羅:古印度重量計量單位(梵語音譯),為較小的重量單位。
- 迦梨沙那:古印度重量計量單位(梵語 Karṣaṇa 的音譯),亦譯作迦爾沙,為古代計量標準之一。
「復幾陀那羅,為迦梨沙那?」
此句為經疏對經文所作的科判註解,意在說明前文所論及的法義包含兩種範疇或層面。
兩也。
本句出自《楞伽經》問答百八事之一,探討古印度度量衡單位的換算。
經文中提出世間名相、數量與度量之問,意在彰顯佛陀具足一切種智,通達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同時藉由名相問答,引導修行者體解數量名相皆為施設假立,本性空寂。
- 波羅:梵語 pala 之音譯,古印度重量單位。
「幾迦梨沙那,為成一波羅?」
此句為經疏中的名詞訓詁,說明前文字義為「斧斤」(砍伐用具)。
註解者以此進行字詞音義補釋,幫助讀者精準理解經文文字,不作額外義理引申。
- 斤:古代指砍伐木材的斧頭工具;後亦用作重量單位。
斤也。
此句於楞伽經註解語境中,探討法相積聚之數量或規模,藉由波羅彌樓(須彌山)的比喻來顯現其廣大或量數。
- 積聚相:諸法因緣和合所成之聚相形貌。
- 波羅彌樓:即須彌山,為古代印度世界觀中的崇高大山,常作高廣量數之喻。
「此等積聚相,幾波羅彌樓?」
本句以微塵聚積成須彌山為喻,說明巨量之法皆由極微小的因緣累積而成,於《楞伽經》註解中常用以闡述法相集起之理,諸法無自性、因緣和合而成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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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引用《入楞伽經》之意趣,用以說明世間言語計度、心識思量無法窮盡法界實相或佛法不可思議之境界,猶如問「須彌山究竟有幾斤重」般不切實際且超乎心量所能測度。
- 彌樓:即須彌山之梵音略稱,意譯為妙高山,為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
彌樓,須彌山也, 謂幾斤之塵,能成彌樓之山。《入楞伽》云「幾斤 成須彌」者是矣。
指出修行與請問佛法時應當直趨核心,針對最切要、契合真實義的法門發問,而不應流於無益的冗言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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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經論中徵問四聖(聲聞、緣覺、佛、菩薩)之身相分齊與數量劃分的問詞。
在《楞伽經》等大乘法門中,旨在藉由提問揭示聲聞身、緣覺身、如來法身/變化身及菩薩受用身等不同階位的體相差別與數量劃分,為後續解析諸聖智身與應化相作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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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佛陀或問者發問之語,意在引導聽者注意當前尚未提問的核心法義,提示修行者不應偏離關鍵義理,應針對最為切要的法門進一步尋求解答。
- 辟支佛:舊譯緣覺或獨覺,指觀十二因緣或獨自觀四季更迭之法而自悟證果者。
「是等所應請,何須問餘事?聲聞、辟支佛,佛及最 勝子,身各有幾數?何故不問此?」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經文「百八問」旨趣的解析。
經文中大士提出種種問題,此處指出論者質疑何以不針對「佛身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身由多少極微微塵構成」來發問,以此剖析物質結構、色法本質與聖者身相之間的關係。
謂何不問 佛及三乘身各幾塵。
本句出自《楞伽經》大慧菩薩向佛陀提出的世間種種問難之一,屬於探討物質極微(阿㝹/阿耨)構成的物理與哲學問題。
經中透過問答破斥世人對物質實有性的執著,說明即便是火這般熾燃相續的現象,亦是由微細粒子所假合,無有固定不變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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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大乘《楞伽經》百八問之一(或經疏對該問之註解)。
經文以問答形式,探討物質構成最小單位(極微/阿㝹)與四大要素中的「風」之比例、微細極限或相應數值,用以打破眾生對物質與心法之實有執著,顯發緣起性空之理。
- 風: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代表物質的動性與氣體形態。
「火焰幾阿㝹?風阿㝹復幾?」
此處探討物質構成的基本元素(四大中的火大與風大)及其微塵數量,屬於瑜伽行派與楞伽經系中對世俗法相的分析與問難。
- 火大:四大之一,以熱性為體。
- 風大:四大之一,以動性為體。
- 塵數:微塵的數量,形容極其微細或繁多。
言火、風二大各幾 塵數。
此處探討微細物質(阿㝹)的數量與根身之極微構成,為《楞伽經》質疑世間形色實體、破除微塵自性實有的考察方式。
。
此處透過細微身體部位的數量詰問,屬於楞伽經中破斥計度、勘驗修行者對身分與法相是否生起實有執著的問答語境。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內身根身,此處偏指色根微細結構。
- 毛孔:皮膚上的汗孔,常用於譬喻數量之多或微細法相。
- 眉毛:眼眶上方的毛髮,此處為經文中的對境問難之數。
「根根幾阿㝹?毛孔眉毛幾?」
此句為經疏之名相釋義,指出經文中重疊的「根根」一詞,其含意即為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修行入道的根本門戶。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意指疏主在解釋經文時,承接上文並再次歸納領會大慧菩薩在《楞伽經》中所發問的旨趣。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為能生起一切心理與生理活動的六個官能與根本。
根根,言六根。此 下復領大慧所問。
此處列出楞伽經中之名相或菩薩、天王之名,於經疏中用以彰顯法義或護法表法之意。
- 護財自在王:經中出現之尊名或王名,於此作專名奉持。
「護財自在王,」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意涵的詰問與追索,「王」在佛教經論中常比喻為自在、主導或殊勝,此處探究其得名之理。
領何名為王。
此處為楞伽經義理中探討轉輪聖王治世與護持正法之問。
楞伽經宗脈重於心性、如來藏與瑜伽行派之經疏義理,此問旨在探究轉輪聖王如何依正法行化、攝受並守護國界與人民。
- 轉輪聖帝王:即轉輪聖王,古印度神話及佛教中統治四大部洲之理想聖王,具足七寶,以正法治世。
- 王守護:指國王以王道、正法守護國界、人民或佛法。
「轉輪聖帝王,云何王守護?」
此句為經疏中承接前文或引發問答之科判句,探討護國之義理與實踐。
- 護國:守護國家、維護國土安寧與正法久住。
領云何護國。
此處為經疏中發問之句,提問解脫之真實義理,旨在引發後續對於遠離縛著、契入涅槃真實境界的辨析與解釋。
「云何為解脫?」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修行解脫階位或種類的提問,探討領悟與實踐解脫法門的行者其分類與差別。
- 領解脫:領悟並實踐解脫之法。
領解脫修行者,此復有幾種。
此句為經疏中對佛法開示方式的承許與指歸,指出對於廣義廣說與依句義解說的法門,皆隨應對方的提問而開示,體現教法契機契理的特質。
- 廣說:廣泛分別解說諸法義理。
- 句說:依經文句義而作剖析與解釋。
「廣說及句說,如汝之所問。」
此處探討佛教經論中偈頌(伽陀)的分類與稱謂,指出經文中以長行與偈頌、或不同長短的頌文形式來詮釋佛法的教理體例。
。
此句為經疏中引用《入楞伽經》之問起語,探討經文形式中散文體(長行)與句義之相應與解釋。
領伽陀有幾稱長 頌及短句。《入楞伽》云:「云何長行句?」
此句指出眾生因無明覆蔽,心識產生種種差別欲求與愛著,為流轉生死之根本。
- 欲:指心對於外境產生的貪愛、希求與執著。
「眾生種種欲,」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依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對應五境所生起的貪著與欲樂,為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產生的五種欲樂。
五欲也。
此句為楞伽經頌文之引句,於經疏中用以探討飲食與修行、慈悲及斷肉食之相關法義。
「種種諸飲食,」
此句探討對於菩薩戒律及大乘經論中遮止食肉之教法的理解與抉擇,指明修學大乘者對斷肉與否之深義的領納。
領食肉不食肉。
此句為《楞伽經》中對特定地名或經文義理的發問,旨在釐清經文中的譬喻或特殊處所之意涵,屬楞伽唯心與境界相之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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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追問諸法如幻夢的義理,探究世間一切現象虛妄不實、緣起無自性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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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楞伽經註解中之譬喻解釋,以「野鹿渴愛」比喻眾生為無明煩惱所驅使,追逐世俗欲樂而生生世世流轉不息的現象,說明渴愛為生死輪迴之根本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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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對外道或世間仙人種類的提問與辨析,探討依止山林而住的天仙或仙人品類及其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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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用「揵闥婆」(尋香行、幻化城等意)來比喻世間諸法如幻不實、虛妄顯現的莊嚴相,顯示一切法無實自性。
- 金剛堅固山:楞伽經中之山名,象徵法性堅固難壞或如來之密嚴境界。
- 渴愛:梵文 तृष्णा (trshna),意指對生死欲樂的強烈貪著與執取,為十二因緣中之「愛」。
- 山天仙:依止山林修行或居住的天仙、仙人類別。
「云何男女林,金剛堅固山?云何如幻夢?野鹿 渴愛譬。云何山天仙?揵闥婆莊嚴。」
此段描述楞伽經中佛陀說法時的清淨國土相狀,以珍寶莊嚴與諸天部眾充滿來顯現法會的勝妙與大悲境界。
領無量 寶莊嚴,仙闥婆充滿。
本句提出解脫歸處的疑問,在楞伽經唯心及如來藏的語境中,解脫並非前往外在實體的處所,而是離妄顯真、心性清淨的境界。
。
本句透過反問體究束縛與解脫的主體。
依《楞伽經》唯心與如來藏語境,諸法皆為自心所現,實無固定的主體或「自我」遭受束縛或獲得解脫。
若執著於有縛有解皆屬妄想,體悟自性本空,即知縛與解脫皆不可得。
「解脫至何所?誰縛誰解脫?」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說。
說明該段落中的兩句文句,是在承接並領會提問者的問意,且兩者的語言措辭相同。
- 領問:經疏註解術語,指承接、領會並歸納問者的提問意旨。
此二句領問,語 同。
本句為提出疑問,問及修習禪定時所通達的體證層次與心境。
在《楞伽經》語境中,禪境界不單指一般的世間禪定,更指向超越凡夫與二乘虛妄分別、直達唯心所現的自證聖智境界。
- 禪境界:修習禪定過程中所呈現的心境、體悟或自心所顯現的境界。
「云何禪境界?」
本句探討修行者所領納或契入之禪定相狀與心識境界。
在《楞伽經》及其註釋語境中,禪定除世間與出世間之層次外,更指向超越虛妄分別、直探自證聖智之寂靜境界。
領何等禪境界。
本句於《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教理語境中,旨在確立對應機施設與邪見妄執的辨析。
其中「變化」指佛陀為度化特定根機眾生而化現的變化身(化佛)或變化法,屬於隨順世間的應化方便;「外道」則指未能體悟萬法皆為「自心現量」、妄計實我或常斷二邊的異教思想。
修行者需明辨化現方便與外道邪執,方能不落入世間妄想。
- 變化:指佛菩薩為化度眾生,憑藉神通方便所化現的身相、言教或境界(即變化身或化佛)。
「變化及外道。」
本句描述大乘法會集會時,勝任教化的菩薩(或隨從聖眾)總領來自不同佛剎的化現身相以及已被調伏或前來聽法的諸外道眾。
展現大乘佛法廣度無邊世界、攝受不同根機眾生的圓融德化。
領剎土化相及諸外道。
此句為《楞伽經》大慧菩薩向佛陀提出的「一百零八問」之一,旨在探討外道或世人誤以為諸法現象可以不依憑因緣而產生的無因論看法,藉此澄清緣起無自性之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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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探討諸法生起緣由的設問。
在《楞伽經》語境中,佛陀藉由辨明「有因」(依賴因緣而生)與「無因」等種種造作見解,旨在破除外道的邪因論與無因論,並遣除凡夫對因果實有的妄執,進而闡明萬法皆是自心現量、本無生滅的如來藏理。
。
此句列舉外道與凡夫對萬物生起原因的四句分別虛妄見解。
外道常執著事物為「有因」生、「無因」自然生,或落入「非有因非無因」的戲論。
依《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教理,一切諸法皆是自心現量,本無外在實體的因緣生滅,這些對因果的推度皆屬妄想分別。
- 無因作:指不依憑因緣而能造作或產生萬物的觀點,為外道無因論的主張。
- 有因:具有原因,指事物的生起依賴特定的因緣條件。
- 作:造作、作為或產生。於此多指事物的形成或有為法的生起相狀。
- 有因無因作:指外道對事物生起的謬見,或執著有梵天、神我等實體為因(有因),或執著無因自然而生(無因)。
- 非有無因:指執著萬法生起的原因既非有因、亦非無因,屬於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中「非有非無」的戲論。
「云何無因作?云何有因作?有因無因作,及非 有無因。」
此為《楞伽經》註疏用語,指出該段落的四句經文(或偈頌)總括地承接並探討了關於「俱」(共相、亦有亦無)與「異」(別相、差異)的法義問題。
經中常藉由破除對「一與異」、「俱與不俱」的執著,以彰顯諸法實相。
- 四句:此處依註解語境,通常指前述或特定的四句偈文;在佛學中亦常指「四句分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句式。
- 俱異:指「俱」(共同、兼具)與「異」(差異、不同)。外道與凡夫常執著諸法有「俱」或「異」的固定自性,《楞伽經》對此類二元分別皆予破斥。
此四句領云何俱異說。
此為大慧菩薩請法之問句,探討現象(現)的生滅本質。
依《楞伽經》唯心之理,萬法皆是自心現量,剎那不住,此問旨在引出諸法如幻、本無自性,故所現之法終歸滅盡的實相。
- 現:指顯現,即因緣和合而在自心所顯現的種種現象或境界。
- 已滅:指已經壞滅、消散,說明現象的剎那不住與歸於止息。
「云何現已滅?」
此為經文註疏中描述法會參與者動作的敘事用語。
意指請法者或特定人物率領眷屬覲見佛陀(或說法者)完畢後,退至一旁或返回本位,準備聆聽教法。
領見已還。
本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之問。
詢問如何能清淨並轉化心識所產生的種種虛妄覺察與微細思量,離於心識的分別執著,進而契入自性清淨之境。
。
本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請問法義的偈頌之一。
探討各種心識尋思分別(諸覺)是如何生起與運轉(轉),以及由這些分別所引發的各種業用造作(諸所作)是如何運作演變。
在《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教法的語境下,此問旨在剖析心識活動與業力輪轉的生起機制,為斷惑轉依提供理論基礎。
- 諸覺:指種種心識覺察與思量分別。在《楞伽經》語境中,指隨境生起的虛妄覺觀與妄念。
- 轉:指生起、運轉與演變(梵語 pravṛtti),在此指心識與業力的運作過程。
- 諸所作:指由心識分別所引發的各種身口意業與造作行為。
「云何淨諸覺?云何諸覺轉,及轉諸所作?」
本句為經疏提領經文旨趣之語。
探討如何淨化心中的妄想分別,以及心念(或正念)如何相續與擴大增長,屬《楞伽經》轉依與心性修證之問題。
- 領雲:經疏科判用語,指提領、總括經文要旨而言。
- 淨其念:清淨心中的妄念與分別心。
- 念增長:心念的相續生起或善念、正念的增勝。
領云 何淨其念,云何念增長。
此句發問旨在探討如何息滅心識中攀緣境界、虛妄分別的種種想心,為契入真實法義的實修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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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定境(三昧)生起之緣起與機制,在楞伽經唯心與禪觀的語境下,考察定心由何因緣而得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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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及能破除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繫縛的根本解脫之道或主體,旨在探究斷除生死輪迴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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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追問諸佛菩薩隨類應化、隨緣赴感之所居處所及其所現之身相。
- 想:心法中之能取相為性,對境取別相並起名言分別的作用。
「云何斷諸想?云何三昧起?破三有者誰?何處 為何身?」
本句指出修行者須通達並斷除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死相續,並明察神識於六道何處受生,契入唯心所現、超越生死束縛的涅槃境界。
- 受身:神識依業力於六道中受取身形。
領破三有及何處身。
此句為《楞伽經》偈頌之提問,探討「無我」與「假名安立」的辯證關係。
在勝義諦中,諸法皆空,本無真實獨立的眾生實體;但在世俗諦中,為了破除凡夫執著、施設教化,故順應世俗語言假施設「我」與「眾生」。
。
本句為《楞伽經》百八問之一,探索世間依於施設、名言假立而成立的言說與認知運作。
世俗說指依順世俗情執、語言慣例而建立的種種法義與名言,屬於二諦中的世俗諦範疇。
。
此句為請法者向佛陀或導師表達極誠懇的請益之詞。
「廣分別」指請導師不吝將深奧的法義,以種種名相、體性、事理詳細拆解說明,使聽聞者能破除疑惑、通達實相。
- 無眾生:指五蘊和合之身無有真實獨立的眾生實體(眾生空、人無我)。
- 吾我:指主宰、常一之實體(我執標的)。在佛法中分勝義實我(世俗所執,實無)與假名安立之我(施設教化用)。
- 廣分別:詳細剖析、廣為宣說與開演法義。
「云何無眾生,而說有吾我?云何世俗說?惟願 廣分別。」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義理的領會與總結,指出一方面在勝義諦上徹悟無實法、無實眾生可得;另一方面在世俗諦上,理解佛陀隨順世俗施設言說,雖有言說而不執著有實體。
此領無眾生及世俗說。
本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請問的一百零八句(百八問)之一,屬於《楞伽經》對萬法名相與實相的探討。
大慧菩薩請示佛陀:顯現於外在與內心的「相」(事物特徵或執著之相)其本質為何?以及超越有為執著、破除神我偏見的「非我」(無我、無自性)其義理為何?藉由對「相」與「非我」的提問,引導眾生釐清名相虛妄與無我實相。
「所問相云何,及所問非我?」
此處闡述修行者對於諸法相狀之建立以及非我(人無我、法無我)義理的領解與通達,為楞伽經註解中辨析名相與真實義理的重要環節。
領建立相及非我 義。
本句為《楞伽經》中對如來藏與隨類化現身形的詰問。
胎藏在此語境中指如來藏含藏一切諸佛法種及善惡習氣;種種異身則指隨緣應化顯現的種種不同身相。
- 胎藏:此處指如來藏,含藏諸法種子,為一切染淨之所依。
- 異身:隨眾生機緣而應化顯現的種種不同身形。
「云何為胎藏,及種種異身?」
本句闡述有情眾生入胎受生之過程,涵蓋五陰中的名色與受生相續之法義。
領胎藏生及名色類。
「云何斷常見?」
本句探討外道與戲論所執持的「斷見」與「常見」之由來與過失,透過楞伽經義理破除二邊戲論,顯明離斷離常的中道實相。
領何故說斷常。
此處扣問心如何安住於禪定之中,為楞伽經註疏中探討心識修持與止觀調御的重要問端。
- 得定:心意專注一境,安住於寂靜清淨的狀態中。
「云何心得定?」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針對特定三昧名稱或修行義理的提問,探討「領三昧」的定義與內涵。
領云何三昧。
此句指出名言文字的言說與心識造作的諸智,皆屬於能詮與所詮、心與境的相對範疇,為楞伽經中破斥名相妄執之法門。
- 言說:藉由聲音文字來表達概念與法相的表詮作用。
「言說及諸智,」
此句指菩薩或修行者因證得深法,故能通達世出世間一切言說與智解,無礙辯才。
領諸語言及諸智。
此句為經疏中對菩薩種性分類之一的提問,探討以持戒為行持基礎或種性的佛子之定義與特質。
- 戒種性:以持戒清淨為修行根本或本性之種性。
「戒種性佛子?」
此句探討眾生受持戒律的情況及其相應之根性差別。
領幾戒眾生性。
此處探討《楞伽經》中關於論義及立宗成就的範疇,詢問「成」與「論」的定義與內涵,為後續辨析宗途與名相的關鍵問句。
「云何成及論?」
此句為《楞伽經》義理問答之提問,探究「領解成就」的分類數目,以及「論」的定義與名義。
- 領成:對佛法經義的領解與成就。
領成為幾種,何名為論。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師徒名分與傳承關係所發起之問,探討傳授佛法與依止修學的綱要。
- 師弟子:指傳授法義的師長與受學的弟子之間的依止與傳承關係。
「云何師弟子?」
本句探討出家僧團中攝受與統理門徒的分類,以及阿闍梨(導師、軌範師)的品類區分,屬於律學與僧伽制度範疇。
- 阿闍梨:意譯為軌範師、教授師,指能規範弟子威儀、傳授教法與行儀的出家導師。
領弟子幾種,及阿闍梨。
此句為經文問端,探究一切眾生之本源、差別相及其根機緣起,藉由詰問引發下文對自心現量與萬法唯心之觀察。
「種種諸眾生,斯等復云何?」
此句指如來之教法與慈悲攝受無有簡擇,對一切眾生乃至生理根缺、根身不具者皆能普度,顯示佛法平等、無所遺漏的悲心。
領男女及不男。
此處針對修行與受用主題徵問「飲食」之定義,於《楞伽經》疏證脈絡中,飲食不僅指段食(世俗粗食),亦通於法喜食、念食、識食等佛教修持與相應之受用範疇。
。
此句指外道或魔類以聰明巧辯之智,所建立種種戲論與施設,迷惑眾生。
- 聰明魔:天魔波旬或指智慧魔、煩惱魔等,此處偏指以聰辯幻術惑亂修行的魔境。
「云何為飲食?聰明魔施設。」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科判或綱目提要,歸納經文中關於「聰明」、魔境幹擾以及名言概念等施設安立的數量分類。
領念聰明魔及幾 種施設量。
本句為《楞伽經》義理釋難中的提問,探討何謂「樹葛藤」,在法義上常比喻心識攀緣執著、情意糾纏不清如藤蔓纏樹。
此處依楞伽經疏部語境,針對經文名相進行問答釋疑。
- 葛藤:比喻心識攀緣執著、文字見解繁雜不清,如藤蔓纏樹一般糾纏不休。
「云何樹葛藤?」
此句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用以比喻外在境界或世間萬象為心識所緣起與受領,顯示諸法唯心之義。
領林樹蔓草。
此句為《楞伽經》疏中引述經文或釋文的問起之辭。
「最勝子」為對菩薩的尊稱,意指佛陀的法子、能紹隆佛種的最勝之子。
此處問及「種種剎」,探討諸佛國土差別相與清淨差別的法義。
- 種種剎:指各式各樣、差別無量的佛土或世界。
「最勝子所問,云何種種剎?」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徵詰與提問,探討世間器世間中日月形相及種種差別現象的成因與無量無邊之相。
領云何日月形乃 至如是等無量。
此句見於《楞伽經》相關問答,探討修行相狀與真實種姓(如來種性)之義,藉由提問「苦行」與「族姓」的關係來破除外道執著。
- 苦行:刻意折磨身心、修持艱苦禁戒的修行方式。
- 族姓:此處指佛教中之佛種性或種姓,或指世俗門第血統。
「仙人長苦行,云何為族姓?」
本句敘述佛陀於世俗世系中的尊貴出身與血脈淵源。
經疏在此梳理王族譜系,說明其統領並傳承自釋迦種族,乃至可追溯至古印度的甘蔗種王族,藉由列舉祖德種姓以彰顯佛陀世間身之尊貴。
領釋種乃至甘蔗 種。
本句為詢問傳承源流之語。
在佛法修學中,強調師承與教法清淨,詢問從何師受學旨在考實所修法門是否具足正知正見、符合經教法印。
- 受學:跟隨師父或導師接受教導並修習。
「從何師受學?」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標示語,旨在指出該段經文所要安立、攝受與教化的根器對象。
在《楞伽經》語境中,「建立」指依教施設、安立名相與種姓,使不同根性的眾生得依教修證。
- 建立:指依教施設、安立名相或成就根器,使眾生得以立足於法中。
- 何等人:指相應教法的不同根性或種姓之人(如《楞伽經》所論及之五種姓眾生)。
領建立何等人。
此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向佛陀發問的諸多法義之一。
此處探討相貌不端嚴(醜陋)的本質與成因,旨在藉由質詢世出世間各種名相與現象,導引眾生體悟相由心生、諸法如幻之理。
- 醜陋:指容貌不端嚴。在佛教業報說中,多指由瞋恚等不善心業所感召的外相或相貌。
「云何為醜陋?」
此句為經疏提領經文科判之語。
文中「云何卑陋」出自《楞伽經》大慧菩薩之問,探討眾生與諸法為何會呈現卑賤粗陋等高下不齊之相,進而揭示種種差別皆源於眾生之虛妄分別與惑業交感。
領云何卑陋。
本句為審察修行主體的提問。
在《楞伽經》及其註疏語境中,探討何種根基、心性或特質的人能真正修持佛法,旨在引導行者反觀能修之人的本質,進而體會離能所、破妄執的修持核心。
「云何人修行?」
本句為疏註中說明綱要或功能之語,指出修習禪觀與法門時,須能審察、提領並掌握自家或學人於道業上之進升(進)與退屈或滯礙(退),以為進修之準繩。
- 進退:指修道過程中的進步升進與退屈退轉。
領修行進退。
此為《楞伽經》註解中對界繫與覺悟關係的提問。
欲界眾生為強烈的貪欲與五欲六塵所牽繫,心識散亂且被重重煩惱覆蔽,因此難以發起無漏真智以覺悟實相。
。
本句指出報身佛(或菩薩終極成道)於色界頂天(阿迦膩吒天,即色究竟天)究竟證悟成佛之法義。
在《楞伽經》等大乘唯識與如來藏思想體系中,常說明化身佛於人間示現成道,而實報莊嚴身則於色究竟天(阿迦膩吒天)究竟成等正覺。
- 阿迦膩吒:梵語 Akaniṣṭha 之音譯,意譯為「色究竟天」,乃色界五淨居天之頂,亦為三界中色界之最高天。
「欲界何不覺?阿迦膩吒成。」
本句闡明大乘法相與《楞伽經》等經論中,報身佛成道的殊勝天處與因緣。
欲界充滿粗重煩惱與欲染,並非成佛(報身成道)之處;佛陀乃是以報身於色界之頂(色究竟天,即阿迦膩吒天)斷盡一切微妙欲貪與微細煩惱,圓滿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菩提),隨後方於欲界示現化身成道。
。
本句明確指出梵語音譯名「阿迦膩吒」(Akaniṣṭha)之意譯為「色究竟」。
色究竟天為色界十八天之最高頂天,亦屬五淨居天之一;於《楞伽經》與唯識法相體系中,色究竟天宮常被論及為報身佛示現成道或宣說深妙法門之地。
- 正覺:即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陀所證得的圓滿覺悟。
- 色究竟天:梵語 Akaniṣṭha(阿迦膩吒天),色界十八天中的最高天,也是色界的極頂。
領欲界不成正覺, 及色究竟天離欲得菩提。阿迦膩吒,即色究 竟也。
本句設問詢問世俗神通的定義與內涵。
在《楞伽經》義理中,神通有世俗與出世間之別;世俗神通指凡夫或外道藉由世間禪定、藥草、咒術等所發起的通能,因未斷煩惱與我法二執,故非究竟。
- 俗神通:指世俗凡夫或外道依靠世間禪定、藥草或咒術等所獲得的神異能力,因未離煩惱執著,不同於聖者無漏自在的出世間神通。
「云何俗神通?」
指領會或修得世俗凡夫、外道經由禪定所產生的神通能力(如天眼、天耳等)。
此類神通尚未斷盡煩惱,仍屬世俗有漏範疇,故異於聖者出世間的無漏智慧與神通。
領世俗通。
本句為經疏中設問開端,用以導出對「比丘」名義與實質內涵的解釋。
在佛法中,比丘除代表出家僧眾的身份外,更深具破除煩惱、勤修戒定慧等修行義理。
「云何為比丘?」
本句說明法會聽眾中專長於戒律的比丘類別。
在經典疏註中,常將與會聽眾依據其德行或所專精之教法進行歸類,此處指通達律藏、持律清淨的比丘眾。
領毘尼比丘分。
此句發問旨在釐清「化佛」之定義。
在楞伽經與相應唯識、如來藏思想之經疏脈絡中,化佛指佛陀為度化眾生隨類化現、應身示現之佛身,非真實法身究竟實相。
。
此處提出關於「報佛」之問,在楞伽經疏部中,探討如何實踐佛法、體解佛意以報答佛陀之恩德。
。
此處詰問「如如佛」之義。
「如如」指諸法真如實相,無有變異;「如如佛」即指契合真如理體、覺悟諸法實相之佛智與佛身,不離本然清淨之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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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諸佛如來體證法界平等、無分別相的清淨智慧,契合楞伽經宗途所重之真實智與如來藏自性清淨相。
- 報佛:報答佛陀之深恩,通常指依教奉行、弘法利生。
- 平等:離諸分別、無自他高下之差別相的真如實性。
「云何為化佛?云何為報佛?云何如如佛?平等 智慧佛。」
此句為經疏中對修持者領解教法並進一步發問佛身境界之簡要歸納,顯示對於佛陀法身、報身、化身等真實相狀的探求。
領問佛身。
本句為提問,用以發起對「眾僧」(三寶之一)之體性、內涵與特質的教義討論與審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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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結語性敘事,說明大乘修行者(佛子)依照上述種種義理與法相提出疑問,旨在透過發問來啟請佛陀或大菩薩開示,以破除疑執、闡明實相。
- 眾僧:梵語僧伽(Saṅgha)之意譯,音譯為僧伽,意譯為和合眾,指奉行佛陀教法的出家修道團體或聖眾。
「云何為眾僧?佛子如是問。」
此處說明佛陀或法會主尊率領包含聲聞、緣覺(獨覺)及菩薩等三乘修道者組成的僧團,體現三乘共集、廣收不同根器眾生的教化意涵。
- 僧:梵語僧伽(Saṃgha)之簡稱,指依佛法出家修行的和合眾。
領三乘僧。
本句描述佛陀入滅或法會圓滿時天地變異之情狀,以樂器無聲、華香失色、諸佛剎土暗淡無光,象徵世間失去佛法明燈與法喜供養之嚴飾,呈現無常遷變之理。
- 腰鼓:古代打擊樂器,細腰形,亦為供養樂器之一。
- 光明:指佛菩薩之智光或供養所生之光明瑞相。
「箜篌、腰鼓、華,剎土離光明。」
此為《楞伽經》註解文中對發問內容的章疏總括,說明大慧菩薩等請益者領受佛意後,針對諸佛剎土之形態、相狀提出疑問,以為大眾啟請解脫與實相之法門。
領問剎土形相。
說明修行與心性層次的差別,此處指出心地具體分為七種境界或階段。
- 心地:指心的本源、心性或修行所依的心地境界。
「心地者有七。」
此處詢問並探討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七地義理,於《楞伽經》等唯識與如來藏教系中,菩薩階位次第漸進,此問旨在辨明第七地的修行境界與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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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菩薩地位的修行境界。
「七地乃已辦」指行者至第七地時,修行功用已達特定階段。
隨後解釋「地」之義理,謂思惑(見思惑中的思惑)斷盡,本具之慧心顯發明朗,故名為心地。
- 思惑:三界之內的貪、瞋、癡、慢等迷惑煩惱。
領云何為七地。七地乃已辦 地,謂思惑已盡,慧心顯著,故曰心地。
此句為經文中的讚嘆與印可之詞,肯定提問者(通常為大慧菩薩等)所問之法契合真實義理,無有虛妄,為後續闡述宗通與說通等甚深法義奠定基礎。
「所問皆如實,」
此句為經疏中對大慧菩薩發問之總結,顯示其所問不落偏見戲論,皆契合諸法真實相。
- 如實義:諸法的真實相狀與真理,即勝義諦或真如。
總結指大慧所問皆如實義。
此句說明佛弟子在修行與求法過程中,對於法義及諸多相關問題應當主動啟問,藉此抉擇正法、斷除疑網。
「此及餘眾多,佛子所應問。」
此段為經疏科判標題與問端,總結大慧菩薩於經中所問或所顯現之偏差,並開啟下文的問答辨正。
總結指大慧所失 問。
此偈頌指出修行者觀照諸法時,諸相契合真如實相,並能破除、出離種種惡見與戲論過失。
於楞伽經義境中,即是離言說妄想及諸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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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第一義悉檀究竟離於言說相,但為了引導眾生趣入真實,故藉由言說次第建立名句,方便宣說諸法實相。
- 離言說:真理究竟勝義超乎言語文字之相,不可執言解義。
- 次第建立:依眾生的根機與理解層次,順理成章地施設建立名句文身。
「一一相相應,遠離諸見過。悉檀離言說,我今 當顯示,次第建立句。」
此段為疏家對《楞伽經》宗趣與文句結構的總結,指出經中問答領解皆合乎正理、離於過謬,並以「四悉檀」的機宜權巧來成立與開顯「百八句」的法門。
總結前生後,即總上 問領皆契理離過,以四悉檀當作百八句顯 示建立。
此句為佛陀對菩薩或修行者的慈悲告誡,提醒聞法者應當止念攝心、深入思惟、諦受甚深法義。
「佛子善諦聽。」
此句指佛教修行中對戒律的傳授與奉行。
在楞伽經疏部語境中,戒法為修學之根本基礎,令聽受即是確立趣向解脫與清淨行持的規範。
戒令聽受。
此句總結《楞伽經》中所列舉的百八句法門,明此百八句皆合於諸佛真實所說之正法,為宗通與說通之顯現。
「此上百八句,如諸佛所說。」
此段說明楞伽經中「百八句法」為一切佛法的總綱,能圓攝唯識與如來藏思想體系中的核心法數:五法、三自性、八識與二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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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非句」的修持密意。
透過否定語言文字的實質自性,使修行者不執著於名相概念,從而破除凡夫的妄想情執與微細所知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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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一百八句」問法的經文,探討言說與真實義理的對應及句數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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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正宗分之典型起首與發問格式,佛陀以呼喚大慧菩薩之名,引出後續針對宗通與說通、如來藏與阿賴耶識等深奧法義之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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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楞伽經》原文中關於言說句義的辨正,探討法相之生與非生,藉此破除對於語言概念的實執。
- 百八句法:《楞伽經》中所說的一百八種真實與妄想相違的問答句法,為該經的重要法門。
- 破情:破除凡夫對外境與情感的妄執。
- 遣著:遣除內心對事物或見解的貪著執取。
- 非句:藉由否定詞「非」來破除對名言文句的實有執著。
- 一百八句:楞伽經中所說的百八義或百八句法門,為佛陀回答大慧菩薩所問之名相法數。
- 生句:依楞伽經意趣,指施設諸法生起相狀之言句。
- 非生句:指破除生相、顯示諸法無生之言句。
此百八句法,該 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諸佛所說之法無 出于此。自此以下,結指諸句,一一令人破情 遣著,故皆言非句。《入楞伽》云:「爾時,大慧菩薩 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何者是一百八句?』佛言: 『大慧!所謂生句、非生句』云云。
此句顯示《楞伽經》破除戲論與二邊分別之旨。
於勝義諦中,一切法無生無常,然隨順世諦或語言文字施設,則對立之法皆融攝於一乘實相,不二而二,二而不二。
- 不生句:顯示諸法無生之言教句法。
- 常句:顯示諸法常住之言教句法。
「不生句生句,常句無常句。」
此段為《楞伽經》經疏中對名言句義倒置的解說,指出經論中對於「生句」與「不生句」的表述順序或開合不同,屬於文句上的倒置與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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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凡夫眾生由於無明,在法性真如本不生滅的境界上,錯誤執著有生滅法的產生。
然而真如實相本自無生,因此經文立此「非生句」以破除眾生的生滅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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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勝義諦中諸法無生之理。
若於勝義中計執有一真實生起之法,則此法將落入常住之邊見;唯有洞達諸法本無真實生起,方能契入無常與空性,破除常見。
- 無生境:諸法實相本無生滅的境界。
- 生法:生起之法,指一切因緣和合而生之諸法。
- 常:常住不變,此處指常見或永恆實有之執著。
- 非常:無常,即不真實、生滅變異之法性。
合云生句非生 句,此言不生句生句,語倒也。言眾生於真如 無生境上,妄起生法之見,本自非生,故云非 生句。若計生法,此則有常,以無有生故,曰非 常。
本句透過言說句法來破除對名相概念的執著。
諸法之相與住異變異,皆無自性可得,顯示勝義諦中言說與真實相即非相、離言說相之深義。
- 相句:指詮表事物相狀差別的言說句別。
- 住異句:指詮表事物住相與異相變異狀態的言說句別。
「相句無相句,住異句非住異句。」
此句指出外道或凡夫落入常見與斷見的邊見執著。
計常與非常皆是依據情識的分別所生之見,若隨順常住之計即生起有相之執,隨順無常之計即墮入無相或斷滅之見,皆未達楞伽經中離諸戲論的真實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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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有為法(依條件而生的現象)相續遷流的次第與依待關係。
生、住、異、滅為有為法之四相,萬法因緣和合而生起,方有暫時的安定與維持(住);正因其有所停留,才會在相續的過程中顯現出衰退與轉變(異)。
此說揭示了一切有為現象皆處於無常演變之中,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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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住」字的註解,明確定義「住」即是安住或停留在凡俗世間。
在《楞伽經》語境中,多用於說明眾生滯留於世間輪迴,或對比菩薩不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無住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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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有為四相(生、住、異、滅)中的「異相」。
此處以人生從少至老的生理變化為例,詮顯有為法隨時間遷流而逐漸衰變的無常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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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釋對經文問答體裁的剖析。
說明經文中關於「住」(現象之維持)與「異」(現象之變異)兩者,前段雖未寫出明確的發問文句,但因佛陀隨後答覆極為詳盡,故可知提問雖經簡略省視,其義理已備於問答之中。
- 無常:計執事物為斷滅或無真實體性的邊見。
- 住:有為四相之一,指諸法生起後,於短暫時間內維持相對穩定的狀態。
- 異:有為四相之一,指諸法在停留運轉的過程中發生變易與衰退的現象。
- 變異:事物之形態或性質隨時間推移而發生改變與衰老。
- 問辭:提問、發問的文句或詞語。
計常則有 相,非常則無相。因生有住,因住有異。住謂住 於世間;異謂從少至老,其相變異。住異二句 前無問辭,蓋問雖略,答必詳悉也。
本句出自《楞伽經》百八句體系。
佛陀藉由建立「剎那」(生滅無常)與「自性」(實有體性)之名相,隨即進行否定與超離,用以打破對言說概念的僵化執著。
意在揭示一切名言施設皆非實相本身,唯有隨順名言而又不滯於名言,遠離二邊妄想,方能親證離言自證的法性。
- 句:梵語 pada,指章句、名句或能詮表義理的言說概念標記。
「剎那句非剎那句,自性句離自性句。」
本句為楞伽經疏中闡釋破除兩邊妄想的語句。
「即」代表肯定、相即或存在(有),「非」代表否定、相離或不存在(無)。
遠離「即」與「非」,意指超越一異、有無等對待二邊,顯發離言法性與中道實相。
- 即:指肯定、不離、相即或執著為「是」。
- 非:指否定、相離、非是或執著為「不是」。
- 離:離相、遠離,指不落入邊見與妄想執著。
離即 非也。
本句出自《楞伽經》之百八句語境,經疏解析如來以句義離百八對待之法。
經中藉由列舉「空/不空」、「斷/不斷」、「邊/非邊」、「中/非中」等種種相對概念(句),旨在說明一切言詮教法皆是隨順眾生妄想執著而施設。
第一義諦遠離一切二邊對立與名相相狀,不可執著於單一言詮,乃至連「中道」、「空」等法相亦不可生起實有之執。
- 空/不空:佛教論述實相的言詮。空指諸法無自性,不空指妙有或如來藏具足無量清淨功德。
- 斷/不斷:斷指斷滅見,不斷指常住見;此處示離斷常二邊之見。
- 邊句/中句:邊指偏於一端的見解(如常見、斷見);中指離兩邊的對待見解(如中道)。即便說「中」、「非中」,亦不可凝固為實有法。
「空句不空句,斷句不斷句,邊句非邊句,中句 非中句。」
說明經文中此處的兩句話並非大士發問或請法之語,而是註解者對經文結構與語意性質的辨析,用以劃分問答段落。
- 無問:非發問之語。指經文中非屬提問、請法性質的句詞。
此二句無問。
本句出自《楞伽經》偈頌,說明言語名相的虛妄不實。
言說中的「常」只是一種施設與名相,若執著有一個實體、真實不變的「常句」,便落入妄想戲論;唯有超越對名言相的執著,方能達於諸法實相。
「常句非常句,」
本句解釋經文中「常句」之涵義。
凡夫觀察世間事物時,見其處於暫時穩定的「住」態,便產生錯覺,妄計其為永恆不變(計常)。
此處點出凡夫對諸行無常的顛倒認知,屬於四顛倒中「無常計常」的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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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文中『常句』一詞的具體意涵。
佛教正法認為由地、水、火、風『四大』所構成的一切物質現象皆為緣起無常;外道因不達緣起空性,妄自推度並堅執四大具有實在且恆常不變的自性,故稱其說為『計四大性常』。
- 計常:妄計、執著事物為恆常不變。
- 計:妄自推度、執著,指生起錯誤的計度與堅執。
- 四大: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為構成一切物質現象的四種基本要素。
前云常句,言凡夫於住計常。 此言常句,言外道計四大性常。
本句屬於《楞伽經》著名的「百八句」遮遣體裁。
佛陀透過「X句非X句」的表述,逐一掃蕩對「緣、因、煩惱、愛、方便」等名相概念的執著。
其核心義理在於揭示:一切語言概念(句)皆為施設假名,非法性自體;若執著於言詞名相,即無法契入離言自證的真如實相。
唯有體解名相本空,方能超越二邊對立,不被教法表象所束縛。
- 緣:指助成果報產生的輔助條件與外在因緣。
- 愛:指對順境產生的貪執與渴求(渴愛)。
- 方便:指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的善巧教化手段。
「緣句非緣句,因句非因句,煩惱句非煩惱句, 愛句非愛句,方便句非方便句。」
此為註解者對經文結構的說明,指出此處經文並非發問之語,而是直接的陳述或承上之文。
此句無問。
本句為《楞伽經》核心之「百八句」體例,採用「X句非X句」的離四句句型。
經中逐一列舉巧飾、清淨、成就、譬喻、弟子、師長、種性、三乘、所有、誓願等施設概念,旨在說明一切言語名義皆為因緣假立,並無固定不變之自性。
藉由雙遮否定,破除修行者對言說名相(言說自性)的實有執著,進而導引至離言說、絕戲論之自證聖智境界。
- 願句:指立下修行誓願與菩提願心相關的名言施設。
「巧句非巧句,淨句非淨句,成句非成句,譬句 非譬句,弟子句非弟子句,師句非師句,種 性句非種性句,三乘句非三乘句,所有句非 所有句,願句非願句。」
此為經疏註解中對經文句式的說明,指出當前解說的這句經文屬於直接陳述,並非由提問或發問發起。
此句無問。
「三輪句非三輪句。」
此句於楞伽經註解語境中,指該段經文或文句並無立問起信之處,屬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問答發起的辨正判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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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如來度化眾生的三種不可思議作用(三輪),以身現神通、口宣妙法、意觀機緣而作教化。
- 三輪:佛或菩薩教化眾生的三種業用,即身輪、口輪、意輪。
- 現通:展現神通力。
- 鑒機:審察眾生的根機與緣分。
此句無問。三輪者,謂身 輪現通、口輪說法、意輪鑒機。
此段顯示楞伽經破除二邊戲論之句法。
透過「是句非句」的雙遣方式,離於有相、有品、俱非等言說執著,彰顯自證聖智境界超越一切名言戲論的真實法相。
- 有品句:指詮表有法品類之文句。
- 俱句:指兼具諸相與有品等之文句。
- 自聖智:諸佛菩薩離言自證之真實智慧。
- 現法樂:現前所證之法樂、涅槃寂靜之樂。
「相句非相句,有品句非有品句,俱句非俱句, 緣自聖智現法樂句非現法樂句。」
此處引《入楞伽經》顯示言語文字與真實法義之關係。
一切經句、名言(如自證聖智、現法樂)雖為施設,但皆不可執著為實有自性。
言即無言、句即非句,透過遮遣名言之執著,方能契入離言自證之真實境界。
- 自證聖智:如來內證之真實境界,非情識所及,唯自所證。
《入楞伽》 云:「自證聖智句非自證聖智句,現法樂句非 現法樂句。」
本句出自《楞伽經》之百八句(或種種名句遮遣)。
本經以「遮詮」顯正,透過「A句非A句」的句式,揭示凡夫所執著的一切名言、概念(句)皆是唯心所現、假立無實。
從國土(剎土)、極微(阿㝹/微塵)、四大(水)、器物(弓)、範疇(實/勝宗六句義之實句)、數量(數)等名相概念,逐一破除對施設名言的實有執著,導歸無分別之實相。
- 實句:哲學或勝論派術語,此處指主張法有實體之範疇,或實有之名言。
「剎土句非剎土句,阿㝹句非阿㝹句,水句非 水句,弓句非弓句,實句非實句,數句非數句。」
本句為《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中對經文用語的註釋,說明經文中「數」字在此處特指「微塵數」,用以形容極為廣大、難以計算的數量範疇。
- 微塵數:極言數量之多,如同將物質破碎至極微小的微塵一般數量繁多,為佛典中常見的比喻。
數,微塵數也。
本句屬於《楞伽經》百八句(百八般若法門)之體裁,以「否定雙邊、破除戲論」為核心。
語境中「數句」指計算、名相施設或數論外道等所立之名句文身;「非數句」則指出這些名相施設皆無自性,不應執著於字詞實有。
全句旨在顯發言語道斷、離於名相之第一義諦。
- 數句:指名言、施設、計數或能詮之言詞句義。於《楞伽經》中亦指向論爭、計度之言論概念。
「數句非數句,」
此句為經疏家對經文中「數」字進行的反切或聲調校讀說明,用以確定該字於上下文中的正確讀音與詞性(如讀為上聲表示動詞「計數」或副詞「頻繁」,而非去聲的「數量」),俾使誦經與理解義理時不致生歧。
- 上聲:古漢語四聲(平、上、去、入)之一,此處用於指示該字在經文中的正確讀音與語義分類。
數,上聲。
本句屬於《楞伽經》百八句(即「百八般若」或「百八句法」)之延伸展開。
經文中以「X句非X句」的否定句型,掃蕩一切對於名言施設(句)的執著。
無論是世俗現象(風、地、雲)、世俗知識(工巧伎術)、勝義法(慧、涅槃)、施設名相(自性、施設、爾焰)乃至比喻(幻、夢、焰、像、輪),皆是依言假立。
佛陀藉由逐一遮遣這些名相,旨在破除言說與名相的實有性,顯示離言法性與第一義諦,導引修行者超越言詮名相的妄想分別,直達自證聖智之境。
- 工巧伎術明處:即五明之一的「工巧明」,指工藝、技術、曆算、藝術等世俗技能與學問。
- 荒亂:指心識散亂、顛倒或荒謬不實之狀態。
- 焰:即「陽焰」(乾闥婆城、日光映照蒸氣所現之虛幻水相),比喻諸法虛妄不實。
- 輪:此處於《楞伽經》異譯本中常對應「乾闥婆城」(尋香城)或幻輪,比喻虛妄不實之幻象。
「明句非明句,虛空句非虛空句,雲句非雲句, 工巧伎術明處句非工巧伎術明處句,風句 非風句,地句非地句,心句非心句,施設句非 施設句,自性句非自性句,陰句非陰句,眾生 句非眾生句,慧句非慧句,涅槃句非涅槃句, 爾焰句非爾焰句,外道句非外道句,荒亂句 非荒亂句,幻句非幻句,夢句非夢句,焰句非 焰句,像句非像句,輪句非輪句。」
火輪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比喻,用以形容世間一切法如旋火輪般看似真實旋轉,實則無生滅、無實體,唯是妄見所成,藉此破除對外境真實性的執著。
- 火輪:旋火輪之簡稱,以快速轉動火把產生的圓形火圈為喻,比喻世間幻相雖現而實體本空。
《入楞伽》 云:「火輪句。」
此段明諸法如幻、言說無自性。
以「句」指稱諸法名言與教說,透過「即非」的遮遣破除對名相語言的執著,顯示法本離言、自性空寂之理。
「揵闥婆句非揵闥婆句,天句非天句,飲食 句非飲食句,婬欲句非婬欲句,見句非見句, 波羅蜜句非波羅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 宿句非日月星宿句,諦句非諦句。」
牒上如 實。
此句依《楞伽經》如來藏與唯心宗要之語境,破除對名言概念(句)與因果法相的實有執著。
世俗安立之「果」及能詮之「句」,皆屬緣起幻相、自性本空,故說「非果句」。
- 果句:依因果法相所安立之言說語句。
- 非果句:破除執著言說與法相實有之空義。
「果句非果句。」
此處指經文義理顯明或前文已明,不須更起問端。
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常見對經文句義簡要的斷判與釋義。
此句無問。
此句破除世俗對立之法,顯示滅與起皆無自性、畢竟空寂,離於言說戲論。
- 滅起句:指建立或談論關於「滅」與「起」的言說語句。
- 非滅起句:透過遮遣法執,顯示滅起之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滅起句非滅起句。」
此偈顯示諸法本性離言說相,滅與起皆無自性,破除凡夫執著生滅之見,契入勝義空性。
- 滅句:表滅壞、斷滅之言說句法。
- 起句:表生起、產生之言說句法。
《入楞伽》云:「滅句非滅句, 起句非起句。」
「治句非治句。」
此句運用般若空義與楞伽經之離言說相,說明世俗之醫方明等世諦言說皆無自性,若執著其為實有則落於邊見,透視其幻化空寂方契真實法義。
- 醫方句:指世俗中治療疾病的方藥與言句,此處用以比喻世間諸法與言教。
《入楞伽》云:「醫方句非醫方句。」
說明語言文字中的相狀之句,本質上皆非真實決定之相,透過否定其自性以破除對名言相狀的執著。
「相句非相句。」
此段為對經文義理分科判釋的結構說明,依《楞伽經》疏釋之語境,將所答之義理歸納為體相、標相與法相三種層次,以明法義之體性、標幟與諸法真實相狀。
- 體相:事物的本體與相狀。
- 標相:標示表徵之相。
- 法相:諸法的相狀與法義。
所答凡有三相:前則體相、次則 標相、此則法相。
楞伽經論及名句身之義,明言一切語言文字皆是假施設,其支派文句本無自性,故說支句即非支句,藉此破除對名言相的執著。
- 支句:文句之分支或語句之構成部分。
- 非支句:指諸法無性,名言本空,不可於假名上執取其實體。
「支句非支句。」
此處引述《入楞伽經》中的詞句或名相,作為註解經文義理的依據,顯示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結合之經論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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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用以解釋身體各支分與形相的分段,涉及色身結構及分析。
- 支分句:指經文中細分義理或名相的句法與語段。
- 支形:支分與形相,指身體的各部位與外在形態。
- 分段:指身軀的區段劃分或生命身相的段落。
《入楞伽》云「支分句。」謂支形分 段。
此處運用楞伽經中常見的「A即非A」破執句式(離言說相、遣相破執),指出世間一切明處、禪定、迷執、現量、護衛、種族、仙道、王統以及攝受等言語名相,皆無自性可得,皆是假名安立,以此破除凡夫與外道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 巧明處:五明之一(工巧明),指技藝、曆算、工程等世間工巧技術。
- 現句:指現量境界或現前顯現之法相。
- 攝受:指慈悲攝化、收容接納眾生。
「巧明處句非巧明處句,禪句非禪句,迷句非 迷句,現句非現句,護句非護句,族句非族 句,仙句非仙句,王句非王句,攝受句非攝受 句。」
此句出於對《楞伽經》經文的註解語境,意指該句經文義理顯了、直截了當,不須更起疑情發問。
此一句無問。
此處展現楞伽經以離言自性、破相顯真實之般若遮詮邏輯。
一切名言句義皆為方便施設,自性本空,故說「非」以破除對名相語言的實有執著,契入離言真如法性。
- 寶句:指佛所說含藏法寶義理的文句。
- 記句:指佛陀為眾生授記或宣說法義決定的文句。
「寶句非寶句,記句非記句。」
此為解經註疏的科判用語。
在《楞伽經》中,大慧菩薩曾提出一百零八個問題(百八問),佛陀隨後一一作答。
註解者在此特別標明「此一句無問」,意指佛陀當下所說的這句經文,並非用以回答前文的任何具體提問,而是為了完整開顯第一義諦所作的補充,或屬佛陀不待請示的自發開示。
此一句無問。
此段藉由否定語言句法來顯示諸法空相與離言說相的真實義。
在楞伽經中,佛陀常以「句非句」的邏輯來破除眾生對名相概念的執著,說明一切語言文字皆是假施設,無有自性可得。
- 女男不男:指女性、男性及黃門(不男),在佛教論議中常作為破除性相執著的對象。
- 味句:指涉及滋味、貪著或語言文字味著的句義。
「一闡提句非一闡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 不男句,味句非味句。」
意指該經文句義明顯、理趣自顯,故不須另作問答釋疑。
此一句無問。
楞伽經中常藉名言、句義以顯法相與真實。
事句指顯現事相或依事而立之言句,非事句則指離於事相或遣除執著之言句,藉此顯示言說雖立而自性本空,不滯於有無。
- 事句:依事相而立之言句,或指詮表世俗法事之言教。
- 非事句:超越或破除事相執著之言句,或指不落事相之勝義言教。
「事句非事句。」
說明此經文句意明確、不須另作問答釋疑,或指該句無須發問。
此一句無問。
此段顯示楞伽經所說言語文字皆為假施設,無有一法真實可得。
透過「是名/非」的否定句式破除名相執著,顯示法本離言,言語文字只是權立之句,實相無相。
- 有為:指有造作、因緣和合而生滅變異的有漏無漏法。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之法,如真如空性。
「身句非身句,覺句非覺句,動句非動句,根句 非根句,有為句非有為句,無為句非無為句, 因果句非因果句。」
此三句無問。
此段依楞伽經中「言說與真實」的脈絡,運用即相破相的遮詮方式(即非論式),破除對名言文字與名相概念的執著。
一切言教皆為權設,無有自性,皆不可得。
- 叢樹葛藤:比喻言辭繁雜、思維糾結如葛藤般纏繞不清。
「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節句非節句,叢樹葛 藤句非叢樹葛藤句,雜句非雜句。」
此為註解者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該句經文非由請法者發問引導,而是不待提問而直接記述或宣說的文句。
此一句 無問。
本句為《楞伽經》「百八句」遮詮法門之展示。
佛陀透過「某句即非某句」之雙遣否定,逐一掃除言說、戒律、比丘身份、處所與文字等名相概念,說明世間與出世間施設皆無自性,旨在破除凡夫與二乘對言語文字的執著,導向離言自證之第一義諦。
。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其注意聽聞隨後所宣說的法義。
在大乘《楞伽經》語境中,大慧菩薩代表具足勝妙智慧、能通達一心與諸法實相者。
。
本句出自《楞伽經》,世尊說明「百八句」(即經中大慧菩薩所問與佛所答之百八名相句義)乃過去諸佛相傳之教法,提示大慧菩薩與廣大菩薩大士應當依此修習學悟,以破除名相妄執、通達自證聖智。
- 處句:指關於處所、界限或境界等施設之概念文句。
- 字句:指關於文字、音節、字母表象之名相文句。
- 先佛:過去諸佛。
「說句非說句,毘尼句非毘尼句,比丘句非比 丘句,處句非處句,字句非字句。大慧!是百八 句,先佛所說,汝及諸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本句為對《楞伽經》譯本偈頌數量的文獻校勘說明。
註者比對宋譯本與唐譯本之正文,指出宋譯本正文僅有一百零四句偈頌,需參照並補入唐譯本的四句,偈頌數量方告完備。
。
本句為註解者比對《楞伽經》不同譯本(劉宋求那跋陀羅譯「四卷楞伽」與唐代實叉難陀譯「七卷楞伽」)之譯詞差異。
「句」指《楞伽經》中所列舉遮破邊執、離四句絕百非的百八句(名句章句)。
唐譯本將宋譯的「品句」細化為「有句」與「無句」之對待遮遣,說明離於有無二邊的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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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不同譯本文句結構的校勘說明。
作者(如宋譯或魏譯註疏者)指出「緣自聖智現法樂句非現法樂句」一段,在唐代實叉難陀所譯的《大乘入楞伽經》(唐本)中,是被開拆、劃分為兩個獨立的句式來對譯與解析,用以比對不同譯本在句讀與譯語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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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百八句」或「四句」邏輯結構的剖析說明。
指出「起滅」(生起與熄滅)以及對其之否定「非起滅」,在句義排比中應各自獨立劃分為一個句子進行辨析,用以窮盡對現象生滅屬性的邊執與執著。
。
本句為經疏註解中對不同譯本進行校勘比對的記錄。
說明唐譯本(實叉難陀譯《大乘入楞伽經》)相較於宋譯本(求那跋陀羅譯《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在百八句(或諸句對照)的文句中多出了「決定句非決定句」一項,用以說明名言遮詮、離諸二邊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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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疏科判或文義結構之說明,指在前面的文句基礎上,總括地增入或開合出四種句型(如離四句、四句分別等),用以窮盡一切邊見或具足論述體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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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楞伽經》「一百八義」(即大慧菩薩所提的一百八個議題)的文路科判分析。
註解者將此部分經文結構劃分為三個段落,此處說明第一段為大慧菩薩發起請問。
。
本句說明《楞伽經》問答結構的特質。
經文中段雖由如來領納問題並作解答,但因問者機緣與法義隨宜,問答內容皆不拘泥於章條次第,故解經時不可用固定的法數或科判開合來劃分與限定。
。
本句說明《楞伽經》中「一百八句」的施設意趣。
經中列舉一百八種世出世間的名相概念,並隨即加以否定與遣除,旨在掃蕩一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妄想邊見,引導修行者離言自證,不滯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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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數目定為一百零八的深意。
佛法中「百八」象徵眾生六根對應六塵所產生的百八煩惱;註解指出數量不多不少,正是象徵以相應的百八法門來對治並轉化煩惱,達成圓滿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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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括《楞伽經》註解之綱宗,以九對相對相成的法門(事理、性修、真妄、迷悟、教行、因果、體用、即離、亡照)開顯佛法全貌。
從事相與理體、本性與修持、真如與妄念,到教法實踐與寂照雙運,說明此經圓融性相、貫通教觀,總攝大乘教法之核心大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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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接下來的疏文將針對經文內容進行個別的問與答,以釐清義理。
- 宋本:指劉宋求那跋陀羅所譯之《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四卷本)。
- 唐本:指唐代實叉難陀所譯之《大乘入楞伽經》(七卷本)。
- 百單四句:即一百零四句。「單」在此處同「零」,表示整數之外的零頭。
- 緣自聖智:以聖者自證的智慧為所緣或依止。
- 起滅句:指主張諸法有「生起與滅盡」的定執句型。
- 非起滅句:指否定「生起與滅盡」、主張無生無滅的定執句型。
- 說句非說句:指言說句與非言說句;楞伽經以雙非遮詮之句式顯發離言法性。
- 決定句非決定句:指決定(確定、定相)與非決定(不定);說明諸法離於決定與不決定的二邊對立。
- 一百八義:指《楞伽經》開篇由大慧菩薩向佛陀提出的百八種法義問題或名相範疇。
- 領釋:領納問意並予以解釋解答。
- 倫次:條理、次序與層次。
- 開合:佛典科判分析之法,指將法義開展分項或綜合歸類。
- 百八煩惱:指眾生因六根對六塵所產生的百八種煩惱惑業。
- 百八法門:對治與轉化一百零八種煩惱的智慧與修行法門。
- 事理:現象事相與本體理性。事指具體萬有現象,理指平等空性本體。
- 性修:本具之自性(性德)與後天之修持(修德)。
- 真妄:真實不變之真如與虛妄不實之分別妄念。
- 體用:萬法之本質體性與其應緣顯現之功能作用。
- 亡照:亡(泯除相狀分別)與照(智慧照了萬法),即寂照不二之境界。
- 別問別答:個別發問並個別解答,為論疏中常見的科判與解說方式。
按今宋本正文,止得百單四句,於中加唐 本四句方足。如「有品句非有品句」下,唐本作 「有句非有句,無句非無句。」又「緣自聖智現法 樂句非現法樂句」,唐本開作兩句。又「起滅句 非起滅句」亦分作兩句。又「說句非說句」下,唐 本更有「決定句非決定句。」總加四句。此一百 八義,文有三段:始則大慧請問;中則如來領 釋,然所問所領皆無倫次,故不可以定數開 合而論之;至後乃結指顯示一百八句,句句 遣著。然而不多不少,數至此者,蓋表對百八 煩惱,成百八法門也。其為法也,有事有理、有 性有修、有真有妄、有迷有悟、有教有行、有因有 果、有體有用、有即有離、有亡有照,一經大旨 舉在是矣。此下別問別答。
此句為經文中的常見問起發端,由大慧菩薩為大眾請法,開啟《楞伽經》下一階段的如來藏與唯心法義抉擇。
。
本句提問諸識的生住滅相,探討八識在生死流轉與修行轉依過程中的生起、相續與滅除之相。
在楞伽經中,此類問答旨在破除對心識實有或常住的執著。
。
此處指諸識(如藏識及相續識等)之生住滅有其深細之相,非一般凡夫心意識之思量分別所能測度,須透過真實智慧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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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識活動的生起運作機制。
流注生指阿賴耶識中如水流不斷的業習因果相續;相生則指境界現前時,眼等諸識緣外境而分別相狀的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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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襲《楞伽經》論述識之生滅與停留(住)狀態。
「住」指心識隨因緣相續或執取相狀而停留。
其中「流注住」指微細業識、微細相續如水流般不斷演變的狀態,多指阿賴耶識或微細心識的相續;「相住」則指轉識(如意識、七識)對外境形相或心內顯現之相狀產生執著、安住不捨的狀態。
瞭解此二種住,為破除心識相續與相狀執著的修行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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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對識轉滅的兩種層次分類。
流注滅指阿賴耶識種子相續不斷的細微流注寂滅(體滅/根本滅);相滅則指七轉識生滅顯現的粗顯現象寂滅(相滅/枝末滅)。
在修證上,相滅為前七識妄想不生,流注滅為第八識微細習氣斷盡。
- 生住滅:有為法皆具之生起、相續(住)、壞滅三相(或加異相為四相)。
- 思量:指第六意識及第七末那識的籌量、分別與思維活動。
- 流注生:指諸識相續不斷、如瀑流般生起的狀態。
- 相生:指依境界相狀而生起的分別作用。
- 流注住:《楞伽經》用語,指微細心識(如阿賴耶識等業識流注)種子與氣分相續不斷、微細安住的狀態。
- 相住:《楞伽經》用語,指轉識(前七識)對所緣之境界相或心所現相產生取著、停留的狀態。
- 流注滅:指阿賴耶識中無始以來種子習氣相續流注的寂滅,屬於最微細根本的轉依與斷證。
- 相滅:指依阿賴耶識所現之轉識(如眼識至意識等)粗顯境界相與分別相的止息。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諸識 有幾種生住滅?」佛告大慧:「諸識有二種生住 滅,非思量所知。諸識有二種生,謂流注生及 相生;有二種住,謂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種滅, 謂流注滅及相滅。」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後續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點出從此段經文起至全經終了,主要內容圍繞大乘瑜伽行派與唯識宗的核心法義(即「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展開詳細問答與解析,總括了《楞伽經》通貫全經的實相體系。
。
本句解釋《楞伽經》問答中先提及「諸識」的原因。
在唯識與楞伽法門中,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識)皆為心的顯現與作用,而心識為構成萬法(一切現象)的根本依止,故論述法義時以審究心識為首要重點。
。
本句敘述一般通途教相(如攝論宗等)對心識的架構分類。
在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之外,立第九菴摩羅識,代表遠離一切雜染、本自清淨且常住不變的佛果心體(真如心/自性清淨心)。
本經疏藉此指明一般學理對於阿摩羅識與佛果淨識的歸屬判定。
。
此處釋明第八阿黎耶識(阿賴耶識)即是含藏一切法種子的含藏識,在唯識與楞伽經義中,此識與菩薩修行及如來藏之含藏義相通。
。
此處依《楞伽經》註解語境,辨析阿陀那識與二乘之關係。
依唯識與楞伽宗義,阿陀那識即執持識,通於染淨。
此句指出第七識為傳送識,為聲聞、緣覺二乘所涉或所知之境界。
。
第六分別事識即意識,對境分別諸事,因其隨外境風緣起伏流轉、生滅無常,故亦名波浪識,此為凡夫迷執六塵境界之識心。
。
此段說明唯識學中對於識界建立的異說。
有些譯師或學派不立獨立的第九識(阿摩羅識),而將其歸攝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之淨分,視第九識為第八識之異名。
。
本段闡明楞伽經中「諸識」的獨特體系,指出其不同於一般部派或常途唯識之說,而是將如來藏與藏識(阿賴耶識)融會,立八識之義,體現經疏對如來藏緣起與唯識思想融合的判釋。
。
此段解釋經文中探討生住滅之緣起。
在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交融的經論語境中,諸識(如阿梨耶識及轉識)隨緣流轉,具有生、住、滅的遷流相,故依生滅門而立論並提出發問。
。
本句依楞伽經註解之語境,闡明真如本體離於生滅,因隨無明緣故而轉起阿賴耶識及諸轉識,進而現起生住異滅之現象。
此二種生住滅通常指真如隨緣之變易與凡夫妄想分別之生滅。
。
本句解釋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中,雖經文可能省去對「異」的明文列舉,但義理上仍包含四相遷流之意,屬於經疏中對名相異譯與略說之釋義。
。
本句指出阿賴耶識及諸轉識微細生滅的相狀,超過凡夫二乘的思慮範疇,唯具足一切種智的佛陀方能徹底證知,非尋思分別所及。
。
此段解釋唯識與楞伽經義中關於心識微細生滅的流注相。
識蘊(心識)於內在剎那剎那相續生起、安住、壞滅,其遷流不息之狀猶如瀑流,說明衆生八識心田的動相無時無刻不在運轉。
。
此段解釋《楞伽經》中所說的「相生住滅」。
指出現象的生滅變異,是由於外在相狀顯露,且眼等諸根與色等諸境相對接觸,因而觸發了生、住、滅的生滅相續相。
- 萬法:指一切有為、無為,物理與心理的現象事物。
- 常途:指通常、一般的教理說法或習慣立論。
- 菴摩羅識:又作阿摩羅識、無垢識,意譯為清淨識或無垢識。攝論宗等立此為第九識,指離一切染污、本性清淨的真如心體。
- 真常淨識:真實、常住且本性清淨的心識,即指佛果所顯現的自性清淨心。
- 阿黎耶識:即阿賴耶識,意譯為藏識,唯識宗立為第八識,含藏一切善惡法種。
- 含藏識:阿賴耶識的異譯與別名,以其能含藏諸法種子而得名。
- 阿陀那識:意譯為執持識,能執持諸法種子及色身不壞。
- 第六分別事識:即意識,能對六塵境界作種種分別起作諸事之識。
- 波浪識:譬喻第六識隨境界風動,起諸識浪,生滅不息。
- 凡夫: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間一般眾生。
- 第九識:即無垢識或阿摩羅識,大乘唯識宗部分學派立為超越第八識的清淨心識。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或藏識,為唯識宗所立諸法根本依據。
- 識藏:即阿賴耶識之異名,能含藏一切諸法種子。
- 眼等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等前五感官之識。
- 生滅門:依生滅變異現象而立的法義門類,對應真如不生不滅門。
- 無明:根本不覺,為一切煩惱與生死流轉之因。
- 生滅之相:諸法無常,心識剎那生滅的相狀。
- 非思量所知:超越凡夫名言分別與邏輯思維的境界。
- 流注生住滅:唯識與經疏中用以形容微細心識剎那生滅、相續不斷的狀態。
- 識蘊:五蘊之一,指能起明瞭識別作用的心識主體。
- 根境相對: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境互相接觸。
從此至盡文,別問答五法、 三自性、八識、二無我也。首問諸識者,蓋識即 是心,心為萬法之本故也。據常途所立諸識, 謂第九菴摩羅識,即真常淨識,屬佛;第八阿黎 耶識,即含藏識,屬菩薩;第七阿陀那識,即傳 送識,屬二乘;第六分別事識,亦名波浪識,屬 凡夫。或有譯師不立第九者,謂第九即第八 異名。今經所明諸識,不同常途,據後經文,謂 如來藏名識藏,及意根、意識、眼等五識,共為八 識。以此諸識約生滅門說,故問有幾種生住 滅。佛答有二種生住滅,非思量所知者,真如 妙性本無生滅,隨無明緣而起諸識,故有生 住異滅。生謂因緣所生、住謂住止、異謂變異、 滅謂滅盡,此不言異者,文略耳。然此諸識生 滅之相唯佛智能明,故云非思量所知。言 流注生住滅者,謂識蘊於內念念相續,如水 流注未始暫停也。言相生住滅者,謂相顯於 外,根境相對,起生住滅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楞伽經》法義開示的啟白與契機,彰顯如來藏唯心法門之傳承與契理契機。
。
說明阿梨耶識或諸識因無明風動而顯現的迷悟層次。
轉相指因見分而起的能轉動相,業相指因轉相而生起的微細業用,真相則指真如自性或返歸清淨之相,體現唯識與如來藏交織的染淨起因。
- 轉相:唯識論中指因無明風動而起能見之相。
- 業相:由轉相而起的微細作業之相。
- 真相:相對於迷妄之轉、業二相,指法性真如之真實相貌。
「大慧!諸識有三種相,謂轉相、業相、真相。」
此句解釋起信論或楞伽經義理中的「轉相」。
依真妄和合的緣起,由於無始以來的燻習與轉變,真覺之體起念而成為不覺(無明),此乃生死流轉的根源之一。
。
此句依楞伽經與起信論之唯識法相語境,解釋三細六粗中的「業相」。
說明眾生由於根本無明「不覺」,致使真如清淨心起念而動,進而形成造作之業,為生死流轉的根源。
。
闡述「真相」(真如法性)之體用不二。
真如隨緣而生起萬法,然其不變之體性始終真實清淨,不因緣起差別而有所染污或改變。
。
此段引述《大乘起信論》說明阿黎耶識中無明風動、生起三細相的次第。
從真如法性起於無明妄動,先有細微的業相,其次轉起能見的轉相,最後現出境界相,說明眾生染淨迷悟的緣起心態。
。
本句解釋《楞伽經》中以「真」而非「現」來稱呼此識之意。
依如來藏緣起義,此識雖隨染淨緣起而顯現萬法,然其真性寂然不變,故立名為「真」。
- 無始:無有開始,指眾生生死與煩惱相續的極遠源頭,無初點可考。
- 燻變:燻習與轉變,指染淨法互相燻習而令心識轉變。
- 覺與不覺:覺指清淨本覺,不覺指無明迷闇。
- 不覺:指眾生背覺合塵、缺乏根本覺悟的無明狀態。
- 隨緣不變:真如法性隨順因緣起現諸法,而其真實之體性永不改變。
- 體性:諸法之本體與性質。
- 起信論:即《大乘起信論》,馬鳴菩薩造,闡明大乘佛法之體、相、用三種義理。
- 現相:三細相之三,依轉相而現出境界相(所見分)。
- 此識:指如來藏阿賴耶識或真妄和合之阿梨耶識。
轉 相者,無始熏變,覺成不覺也。業相者,以不覺 故動,則成業也。真相者,隨緣不變,體性真淨 也。依《起信論》云:「業相、轉相、現相,乃從真起妄, 妄動成業,因動故轉,見有境界,次第發現也。」 此不言現而言真者,蓋言此識隨緣不變,故 名真耳。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序起,提示大慧及大眾攝心諦聽真實義理。
。
此句說明識的略說與廣說分類。
於唯識及楞伽學中,識可概括為三種(如真識、現識、分別事識等),或開展為八識心王之八相,顯示心識從根本到末那與前六識的流轉相狀。
。
此句為《楞伽經》義理科判中的徵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數法(三種法相或義理)的詳細開示。
。
此處闡述《楞伽經》中關於識的三種差別相或轉識分類,涵蓋如來藏自性清淨心與隨緣變現的諸識運作,為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重要觀念。
。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注意並啟發下文甚深法義。
。
本句以明鏡照物比喻「現識」的功能。
現識即阿賴耶識,能含藏並現起一切諸法影像(色像),如明鏡之無心照物,顯現世間種種差別境界。
- 三種識:依楞伽經義,通常指真識、現識、分別事識等三種心識分類。
- 八相:指八識之相,即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等八識心王各自顯現的相狀。
- 真識:指如來藏阿賴耶識之清淨體性,或指真如隨緣之識。
- 現識:阿賴耶識中如鏡現影般變現根身、器界及自心相分的功能。
- 分別事識:指前六識或前五識及意識,於六塵境界中起分別作用的世俗心識。
- 明鏡:古印度用以比喻心識清淨無分別或能現諸影象的常用譬喻。
「大慧!略說有三種識,廣說有八相。何等為 三?謂真識、現識及分別事識。大慧!譬如明鏡 持諸色像,現識處現亦復如是。」
此處依《楞伽經》註解語境,明辨諸識之分。
將真識即判定為如來藏識,彰顯真妄和合、藏識即如來藏之深義,契合楞伽經系如來藏阿賴耶識之圓融體系。
。
本句闡明現識、識藏與如來藏之間的體用關係。
在《楞伽經》與其註解的法義體系中,如來藏為清淨本體,隨無明風動而轉現為阿賴耶識(識藏)及能顯現諸境之現識。
隨緣顯現之名相與作用雖有所轉化(名轉),但如來藏之清淨本體始終不變(體不轉)。
。
本句說明《楞伽經》體系中「分別事識」的涵蓋範圍。
分別事識指能對外在境相進行攀緣與分別的心識,包含作為意識所依的意根、第六意識,以及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身(即七轉識),相對於不直接對外境作計度分別的藏識(阿賴耶識)。
。
本句說明心識結構的開合分類方式。
在《楞伽經》與經疏體系中,將第八藏識(阿賴耶識)展開為二分(如真與妄,或覺與不覺等層面),並將前七識等隨緣對境的現象心識(事識)合併統稱為一類,用以釐清心識的體用與染淨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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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三識」(真識、現識、分別事識)與「八識」體系的會通關係。
註解指出,若依廣說的八識相狀來看,乃是將心識體性之「真識」與能現境之「現識」合併歸為第八藏識(阿賴耶識),並將專司分別事相的「分別事識」開演為前七識(即第七末那識/意根、第六意識與前五識),以此釐清三識與八識之間的開合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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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諸識分類(如劃分廣略、開合)之所以有所差異,其根源在於如來藏乃善與不善法發生的總依據(善不善因)。
如來藏為染淨諸法之所依,若隨順無明染緣則燻變出雜染諸識,若隨順聞思淨緣則顯現清淨功德。
為了說明心識隨緣燻習與變現的種種相狀,故於教說上有不同的心識開合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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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如來藏受燻隨緣而起染用之機理。
清淨如來藏因無始無明與惡習燻習,隨順染污條件(染緣)顯現,因而隱覆本真,被稱為阿賴耶識(識藏)。
隨後依序產生末那識與六識等諸識。
此過程並非體外另有妄法,而是清淨真如(真、理)全體隨緣呈現為虛妄的生滅心識與事相(妄、事),為如來藏緣起與一心二門的核心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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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轉識成智與如來藏隨緣之義理。
若順應清淨無漏之緣,即能透達諸識本性即是真如實智。
當如來藏不再隨染緣轉名為阿賴耶識或諸識時,便能不離現象事相而體現真如理體,返離虛妄妄想,回歸真實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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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明鏡顯現物像為喻,說明唯識學中現識(主要指阿賴耶識或現前顯現之識)的作用。
現識能含藏種子並顯現一切境界,為萬法生起之根本。
種子造作業因即感召相應果報,如實顯現,如鏡照物般客觀無私、美醜分明且無有差錯。
- 如來藏識:如來藏即阿賴耶識之清淨本體,含攝一切佛法善因,為諸法所依藏。
- 五識身: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等五種感官認識作用的總稱。
- 藏識:即阿賴耶識(第十識或第八識語境),能含藏一切法種子並作為心識之本體。
- 事識:指隨緣對境而產生差別作用的心識,通常指前七識(眼識至末那識等現象作用)。
- 廣略開合:對心識數目與功能的詳細展開(廣、開)或簡略統合(略、合)。
- 染淨緣:使心識產生雜染(煩惱、惡業)或清淨(智慧、無漏善)的因緣條件。
- 無始惡習:自無始際以來所積累的煩惱與不善習氣。
- 燻:燻習。指心識與煩惱習氣相互影響、留存種子的作用。
- 染緣:能引發煩惱或染污心識的外在與內在條件。
- 全真成妄:本體真實的真如,全體隨緣顯現為虛妄不實的生滅現象。
- 全理成事:無形無相的平等理體,全體顯現為差別紛紜的事相。」
- 淨緣:清淨之因緣,指無漏法、聞燻習等導向解脫之緣起。
- 真智:真實之智慧,即無漏清淨之智,能照見實相。
- 即事而理:事相與理體無二無別,不離具體現象即顯發真如理體。
- 反妄歸真:翻轉、捨離虛妄妄想,回歸真實之本性。
- 妍醜:美與醜,比喻善惡、順逆等不同的業因與果報景象。
諸識略說 有三種者,真識即如來藏識;現識即如來藏 所轉,亦名識藏,名轉而體不轉;分別事識即 意根、意識及五識身。此開藏識為二、合事識 為一也。廣說有八相者,據後經文,即合上真 識、現識為一藏識,開上分別事識為七識,謂 意根、意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也。然此 諸識廣略開合不同者,良以如來藏是善不 善因,隨染淨緣熏變不同。眾生無始惡習所 熏,唯逐染緣,故如來藏轉名識藏,次第轉生 諸識,此全真成妄、全理成事也;若能隨於淨 緣,了達諸識皆即真智,如來藏無復轉名,則 即事而理、反妄歸真矣。鏡喻現識者,以現識 是能生諸法之本,造因招果,如鏡之照物,妍 醜不差也。
本句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稱呼,為後續闡述大乘唯識與自證聖智法門之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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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八識運作的生滅與不生滅二重屬性。
現識(如來藏/阿賴耶識所顯現者)與分別事識(意識及前五識等外轉識),二者並非截然無關。
若就其體性(不壞相,如來藏清淨體)與其隨緣顯現之生滅相(壞相,種子與轉識之變易)而言,二者相依相待、互為展轉之因,顯現出非一非異的深刻法義。
- 壞不壞相:壞相指有為生滅、可破壞之相(如七識之生滅);不壞相指無為不滅、不可破壞之本體相(如真如如來藏)。
- 展轉因:指互為因果、互相依存影響的關係。
「大慧!現識及分別事識,此二壞不壞相展轉 因。」
本句闡明唯識與《楞伽經》體系中現識持種不失的功用。
現識能攬持並保存一切善惡業因種子,使其在未成熟受報前終不泯滅、不遺失,展現了因果業力持載不壞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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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語境中「事識」(指依根緣境而生起分別認知的心識現象,主要涵蓋前六識)的運作機制與無常特徵。
事識藉由感官與外境相接觸,隨順境生起愛著、隨逆境生起憎惡;其作用隨境流轉,於極短時間內不斷生起與滅盡,具備變易與生滅無常的特質,因此稱為「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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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體系中「壞識」(如七轉識,隨緣生滅)與「不壞識」(如第八阿賴耶識,持種相續)之間的非一非異關係。
二者雖然在生滅現象(壞)與續生功能(不壞)上有所差異,但轉識依阿賴耶識而現起,阿賴耶識亦受轉識燻習,二者互為因果(展轉相因)。
若執著兩者截然不同則割裂心體與心相,若執著兩者完全相同則混淆生滅與不生滅之作用,故以『非異非不異』之中道觀點說明其互不即離的關係。
- 種子:唯識學術語,指潛藏於識中、能生起一切善惡現象與果報的功能勢力。
- 不壞:指業種含藏於識中歷劫不失、不會毀壞泯滅的特質。
- 根對境: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六根)與相應的外在對象(六塵)相接觸。
- 念念生滅:心念於剎那間不斷產生又隨之消滅,形容心識活動的無常變化與不穩定性。
- 壞:指變易毀壞、生滅無常之本質,用於說明有為法非永恆常住。
- 二識:指《楞伽經》語境中所分類的兩類心識,常指隨緣生滅之轉識(壞識)與持種相續之阿賴耶識(不壞識)。
- 壞不壞:壞指隨緣生滅變異(如七轉識);不壞指體性持種相續、無始以來不曾斷絕(如阿賴耶識)。
- 展轉相因:指兩者互相作為因緣,互為因果、相互依存與燻習。
- 非異非不異:大乘中道實相觀,指兩者既非截然不同(非異),亦非完全同一(非不異)。
現識含藏善惡種子無失,故名不壞。事 識以根對境,起憎愛心,念念生滅,故名為壞。 然此二識雖壞不壞有異,而展轉相因,非異 非不異也。
此為佛陀呼喚請法主者大慧菩薩之名,旨在提醒並凝聚聽者注意力,為隨後宣說之法義作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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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現識」生起的根源。
在如來藏與唯識交涉的語境中,「不思議燻」指無明微細燻習真如本覺;「不思議變」指真如隨無明之緣而微細變現。
「現識」猶如明鏡能顯現一切外境,其生起的根本原因即在於此不可思議的微細燻習與變現作用。
- 不思議燻:超越凡夫思惟的微細燻習作用,此指根本無明燻習真如本覺。
- 不思議變:不可思議的變動與顯現作用,指真如隨無明之緣而微細變現妄境界。
「大慧!不思議熏及不思議變,是現識因。」
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燻」字的字義訓詁。
在唯識與如來藏思想體系中,「燻」比喻如香氣薰衣,指現行心識或染淨法對阿賴耶識等心識種子的燻習與造作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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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釋義「變」之字義,於瑜伽行與楞伽經義理中,指諸法生滅變異、從此狀態轉入彼狀態之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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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真如隨緣之義。
由於真如本覺不守自性,隨緣流轉而起無明妄染,本體全體隨之顯現為虛妄諸法,名為不思議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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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涉及的不思議變,闡明真理(理)與現象(事)不二之理,法身之理全體即是諸法事相的顯現,非離事而別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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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真妄、事理、體用、燻變之不二法門。
真如與妄染非一非異,事相與理體性相融攝;「不燻而燻、不變而變」顯示如來藏隨緣不變、不變隨緣之妙用,超越凡情思維與名言戲論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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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阿賴耶識與七識之間的燻習演變關係。
無明與雜染法在阿賴耶識中轉變燻習,形成能夠生起顯現萬法(現識)的種子與親因。
- 變:法相名詞,指諸法變異轉易之特質。
- 燻而燻:指法性雖無造作,卻具備引生染淨法的功能與作用。
- 不變而變:真如本體雖無生滅變易,卻能隨緣顯現諸法萬象。
熏 者,熏炙也。變者,轉變也。言不思議熏者, 全真成妄也。言不思議變者,全理成事也。真 妄不一,事理體一,不熏而熏、不變而變,不可 心思口議。如是熏變,成現識因。
此為佛陀呼喚主要對告眾大慧菩薩之稱呼,為後續闡明一心、自證聖智等深妙法義之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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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分別事識」(即六識等依根緣塵而生起分別之識)的生起因緣。
分別事識之生起,一方面依於外在「種種塵」(六塵境界)的牽引與執取,另一方面源於內在「無始妄想燻」(無始以來積集於阿賴耶識中的虛妄分別習氣)。
外塵為緣,妄燻為因,因緣和合遂生起分別事識。
- 種種塵:指眼、耳、鼻、舌、身、意所面對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各種外在境界與對象。
- 無始妄想燻:指自無始曠劫以來,因無明妄想所留下的種子與氣分(燻習),存留於識體中。
「大慧!取種種塵及無始妄想熏,是分別事識 因。」
本句為註釋說明,指出文中「種種塵」之名相即指六塵。
六塵乃六根所對之六種境界,能染污心性,故稱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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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取」之涵義。
六根對外接觸六塵境界時,心識生起妄想分別並對境執著不捨,進而萌生對慾望的貪愛(愛)與執著於自我或外境的錯誤知見(見),為後續造業與輪迴(有)的關鍵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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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妄想燻習成識的因果關係。
眾生無始以來因貪愛與偏見(愛見妄想),不斷燻習清淨真心而轉成生滅起滅的分別意識(事識),此乃生死流轉的根本因緣。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境界。因其能染污淨心、遮蔽真性,故稱為塵。
- 取:十二因緣之一,指心識對外境生起強烈的執著與抓取。
- 愛見:貪愛與邪見。指對順境生起貪著,並對事物產生錯誤不實的見解。
- 愛見妄想:因貪愛與錯誤見解(我見、邊見等)所產生的虛妄分別。
種種塵者,六塵也。取者,六根取六塵而 起愛見也。無始妄想熏者,無始以來起此愛 見妄想,熏成事識,是為因也。
此段闡述真識與根識、虛妄之關係。
若真識為無明所覆,而能使種種虛妄分別相滅除,則眼等諸根及相應之識亦隨之寂滅,此即契入相滅(能取所取之相息滅)之境界。
- 根識: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與對應六識。
「大慧!若覆彼真識,種種不實諸虛妄滅,則一 切根識滅,是名相滅。」
本句出自《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闡述轉識成智與緣起法相消融之理。
透過返照真識以破除能燻與所燻的妄動,當妄想心識止息,由虛妄顯現的法相亦隨之寂滅。
- 能燻:指能起現行、造作燻習之妄心或妄想。
- 所燻:指被習氣所薰染之阿賴耶識或根身識藏。
覆者,反復也,謂若能 返照真識,則一切愛見妄想自然消滅,能熏 妄想既滅,則所熏根識亦泯,是為相滅。
為《楞伽經》之發起菩薩,世尊藉此呼喚大慧菩薩以開啟下文之法義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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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相續」法(如心識的生滅相續、生死流轉)寂滅的條件。
透過斷除相續的生因、所從依之處及所緣境,能令有漏相續止息,契入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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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世尊呼喚上首菩薩大慧之辭,用以引發下文對於諸法實相、如來藏心及自覺聖智之深度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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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承接上文並引出下文的理由或深層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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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義因緣之所依止,依據經疏部義理,顯明諸法生起或安立皆有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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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楞伽經》中「依」之義涵,指出此依持並非真實自性,而是源於無始劫來虛妄分別之習氣燻習,為一切生死染淨法之所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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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唯識及楞伽經中「緣」的意涵。
說明外在所緣的境界並非實有,而是心識(如見分等)變現幻影後,由虛妄分別所產生的妄想境界。
- 所緣:心識攀緣生起所對應的境界或對象。
- 所依:諸法生起、住持或心識依憑的處所或根本。
- 燻習:如香氣燻物,比喻煩惱或清淨氣分在心識田中留下種子並不斷滋長勢力。
- 見等識境:指由心識的見分等所顯現的種種識境。
「大慧!相續滅者,相續所因滅則相續滅,所從 滅及所緣滅則相續滅。大慧!所以者何?是其 所依故。依者,謂無始妄想熏;緣者,謂自心見 等識境妄想。」
此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滅」的義理。
相續滅與流注滅皆指細分的心識生滅流轉相止息,屬於修行證果或破除無明相續的寂滅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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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緣起法理,說明心識的流轉相續並非無因而生,皆依緣而起;若能斷其生起之因緣,則流轉之相續亦得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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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因緣之義,結合楞伽經與唯識法相宗義,將「因」歸結為眾生無始以來流轉生死的妄想心識,將「緣」歸結為心所攀緣、分別的外在境界。
並進一步指出,此種無始妄想的體性,即是一切生死根本的無明。
- 相續滅:指心識不斷相續生滅的狀態得以寂滅止息。
- 無始妄想:眾生從無始劫以來,對於實相不解而生起的虛妄分別心與執著。
- 分別境界:心識面對外在法塵時,起心動念進行區分、取捨的對境。
- 根本無明:一切煩惱與生死的根源,即對諸法真實相狀的無知與迷妄。
相續滅者,即流注滅也。識之 相續是有因緣,因緣若滅則相續滅。因謂無 始妄想,緣謂自心所見分別境界,無始妄想 即根本無明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開啟《楞伽經》宗趣與心法之宣說。
此處為經文之呼辭,標示說法對象與法筵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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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泥團與微塵、金與金飾之喻,闡明《楞伽經》中「非異非不異」的中道實相。
質料與形相既非全然各異,亦非完全一體,以此破除執著實有異相或一相的邊見,顯現諸法如幻、離言自性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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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世尊呼喚楞伽經之主要請法菩薩大慧菩薩,以示接下來將開示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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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泥團與微塵的關係,破除粗相與細相的絕對異質執著。
微塵為因,泥團為果,若因果異體則無法相成,既實由微塵聚集成泥團,可知因果非異,顯現法相緣起無實自性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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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針對「異」與「不異」的邏輯詰問,探討物質本質與微細塵數的分別相。
若泥團(聚色)與微塵(極微)之間毫無差異,則粗細相應之法便會混淆,失其差別相。
- 莊嚴具:指用金銀珍寶所製成的各類飾品或器物,在此用以比喻由質料所顯現的種種差別相。
- 泥團:微塵積聚而成的粗形物質,此處用以譬喻諸法之粗相。
「大慧!譬如泥團、微塵,非異非不異,金、莊嚴具 亦復如是。大慧!若泥團、微塵異者,非彼所成, 而實彼成,是故不異;若不異者,則泥團、微塵 應無分別。」
此段闡明《楞伽經》中轉識(前七識)與藏識(阿賴耶識)不即不離的關係,指出藏識真實本體不滅,為全經的核心宗旨與佛法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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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泥團與微塵的比喻,闡明《楞伽經》中藏識(阿賴耶識)與轉識(七識)的真妄體用關係。
藏識為含藏諸法種子的根本依處,相對而言具真實性;轉識隨境流轉生滅,屬於虛妄雜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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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法相之微細分析與體用不二的道理。
泥團與微塵雖在現象上有粗細之別,但推究其實質,泥團即是微塵所成,故二者體性是一,非全然相異,藉此破除粗細異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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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瑜伽與楞伽經義理,透過「一異」之辯破除執著實有自性的見解。
泥團與微塵若論體性若完全同一,則失去了因果、粗細的差別相,故二者不能立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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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如來藏緣起與轉染成淨之理。
說明眾生由於一念不覺而從真起妄,若能修行斷除妄想執著(妄滅),本具的真心清淨之體即得顯現(真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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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金作莊嚴具為喻,說明真如法性隨緣起諸法(如金隨工匠造作而成為種種飾品),本體雖一而相用差別,用以顯明萬法唯心、體用不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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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註解中的體例轉折語。
在佛典解說中,通常先施設譬喻以說明深理,隨後進行「合法」,即將譬喻中的形象細節與所欲闡明的真實法義(如自證聖智、如來藏等義理)逐一對應契合,使法義更為彰顯。
- 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等七轉識,依藏識而轉生起。
- 體:事物的實質本體或自性。
- 一異:指「同一」與「相異」之戲論,經由遮破一異來顯發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空義。
- 合法:經疏註解體例,指列舉譬喻之後,將譬喻的內容對應並契合於所說的主體法義。
此喻明轉識與藏識非異非不 異,正顯藏識真相不滅,以為一經之要,所謂 佛語心者,其在是歟!泥團喻轉識,微塵喻藏 識,藏識是真,轉識是妄。泥團因微塵而成,其 體是一,故不可言異;泥團、微塵若定是一,則 無所分別,故不可言非異。乃喻從真起妄,妄 滅真顯。金為莊嚴具,其喻亦然。然後合法。
此句為佛陀對大慧菩薩的呼喚與印可之詞,用以肯定並承接前文所說的法義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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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轉識與藏識之間『非一非異』的辯證關係。
若主張七轉識與藏識在真實體性(真相)上完全不同,兩者即失去內在的因果相續連結,藏識便無法作為生起七轉識的根本種子因。
此處旨在破除將轉識與藏識割裂為獨立無關之兩體的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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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證藏識與轉識「非一」的道理。
若兩者完全相同,則當生滅的前七識滅去時,藏識本體也應一同壞滅。
但依《楞伽經》如來藏教理,修行斷惑所滅除的僅是轉識虛妄之業相,而藏識之清淨本體(自相、真相)則常住不滅。
- 非因:指無法作為生起或生成之因(種子因)。
- 不異:完全相同、沒有差別。
- 自真相:指自體真實之本相,即清淨不生滅的如來藏心體。
「如是大慧!轉識、藏識真相若異者,藏識非因; 若不異者,轉識滅藏識亦應滅,而自真相實 不滅。」
本句依《楞伽經》語境,闡明第八藏識與前七轉識「不一不異」之理。
若藏識(體)與轉識(用)完全相異,則無明燻習時,藏識將無法隨緣生起轉識的作用。
若藏識不隨緣生滅變化,便成為凝然不變的實體,從而墮入外道執著恆常不變的「常見」。
此理旨在破除將本體與現象截然二分的迷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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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阿賴耶識(藏識)體用不二的特性。
藏識作為含藏一切善惡種子的根本因,本身雖具備淨德或自性清淨之體,但並非凝滯不變的僵化實體,而是隨因緣起現行,呈現善、惡等種種染淨諸法之相,說明真如不守自性、隨緣成諸法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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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證阿賴耶識(藏識)與前七識(轉識)之間不可主張「完全相同(不異)」。
若主張兩者完全相同,則修行者入無餘涅槃或滅盡定使轉識不起時,藏識亦將隨之斷滅,如此便違背了藏識作為業果集起與輪迴主體的體性,落入虛妄無常的斷滅見中。
故唯識宗主張藏識與轉識非一非異(不即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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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如來藏(藏識)真俗和合之理。
自性清淨心(真如)雖因無明風動而顯現生滅運轉之藏識相,但其本體真相永不泯滅。
清淨心與無明皆無實體形相,故非異非一、緊密依附,說明染淨和合、不即不離的唯識與如來藏交融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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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如來藏與七識(生滅識)之關係。
心之本體(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本不隨妄轉,稱為「心非動性」。
無明風起帶動妄識相續流轉,若透過修行斷除無明,生滅相續的虛妄心相即滅,但本具的寂照智性(真如智)終不壞滅。
- 無明風:以風譬喻無明,指無明煩惱能燻動藏識心海,生起轉識之波浪。
- 隨緣:順應因緣條件而生起作用或變化。此處指藏識受無明燻習而生起轉識之用。
- 藏識真相:指阿賴耶識(如來藏)本具的真實體性、自性清淨心。
- 自性清淨心:眾生本具、不增不減、本來清淨的真心或如來藏。
- 心非動性:指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本體寂靜,不具備生滅動搖的本性。
- 無明滅:斷除對實相不達的無明煩惱。
- 智性不壞:真如所起之無漏實智本性不生不滅,故不被破壞。
此明法非一異,謂諸轉識與藏識若 異者,彼無明風熏動之時,藏識之體應不隨 緣,則墮常見;然藏識是善不善因,非不隨緣 也。若不異者,轉識滅時藏識亦應滅,則墮斷 見;然藏識真相終不可滅,蓋眾生自性清淨 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 離。而心非動性,若無明滅,相續則滅,而智性 不壞也。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與呼喚語。
佛陀藉由承接前文所闡述的法義與論證,再次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準備進行下一階段的總結或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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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發《楞伽經》關於心識生滅之義理。
心識包含自體真實之「真相」(如來藏真性)與無明妄動之「業相」(生滅造作相)。
修證斷惑時,消滅的是隨緣妄動的業相,而非將心識自體之真性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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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關於「識滅」之法義。
《楞伽經》區分「相滅」(妄相消滅)與「相續滅」(業力流轉相續消滅)。
「自真相」指藏識所依之清淨真如實相(即如來藏)。
若藏識本具之真如實相亦毀滅,則會墮入外道之「斷滅論」;因此唯有虛妄染相可滅,而心識之真實體性永不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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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準備宣說第一義諦與一心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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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將藏識(阿賴耶識)的修行轉依誤解為體的徹底斷滅,便會落入否定因果相續的外道斷見。
《楞伽經》強調藏識與如來藏相合,修證過程為「轉依」(轉迷成悟、轉識成智),而非將心體完全摧毀消滅。
若主張藏識滅盡無餘,即無法建立業果相續與涅槃常住,與外道主張死後徹底斷絕的主張無異。
- 自真相識:指心識自體真實無妄之相,即心識之本體真性(如來藏/清淨識)。
「是故大慧!非自真相識滅,但業相滅。若自真 相識滅者,藏識則滅。大慧!藏識滅者,不 異外道斷見論議。」
本句為經疏註解者總括經文義旨之語。
《楞伽經》核心關注心識的『真』與『妄』,『真』指清淨不變之真識(如來藏),『妄』指隨緣生滅之虛妄七識。
本句指出前文經義旨在揭示妄識生滅(滅)與真識不生滅(不滅)的根本理由與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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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真妄轉依之理。
轉識隨緣流轉而生滅,藏識(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不生不滅,兩者不即不離(非異非不異)。
進一步指出,離妄則業相滅,而本具之真實法相常住不滅,遣除斷常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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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真如實際之體性本來常住不變,超越生滅遷流之相,為大乘經疏中詮釋勝義諦與真性之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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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業」的本質源自無明與虛妄分別。
因為業非真實本體,屬於有為法的生滅範疇,故隨迷惑而起滅,隨覺悟而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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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持中由迷轉悟的過程。
妄指心識的生滅虛妄,真指常住的真如佛性;當轉除攀緣的虛妄執著時,能顯現不生不滅的真實法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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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楞伽經》遠離斷常之宗趣。
法性本具、真如寂滅非指斷滅,若執著真實法體可斷滅,即落入外道斷見,違背不生不滅之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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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經文中「論議」的特定內涵,指出世間隨順分別心所作的諍論、言說,本質上皆屬偏離實相的「戲論」,尤指外道不符解脫正理的不實教法。
- 滅不滅:生滅與不生滅。指虛妄現象與妄識會熄滅(滅),而真實體性不生不滅(不滅)。
- 所以:原因、緣由、道理。
- 虛妄之相:非真實存在、由心識妄見所現的幻相。
- 論議:此處特指虛妄分別、引生諍論的言說,非指佛法正當的研討言詮。
- 戲論:梵語 prapañca,指違背寂靜實相、不能引導解脫的虛妄言戲與分別執著。
此明真妄滅不滅所以 也。上言轉識滅、藏識不滅,已顯其非異非不 異,猶恐大慧未達深意,故復告云「真相不滅, 但業相滅。」蓋真是不變之性,本離生滅;業是 無明虛妄之相,故有生滅。既反妄歸真,則妄 滅而真不滅也。真若有滅,何異外道斷見論 議?論議即戲論,謂外道不實言教也。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發起後續法義之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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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述及外道對「識滅」的誤解。
外道以為心識的相續(流注)完全依賴外在所取境界(攝受境界),只要斷除外境,識流即斷滅。
然而在《楞伽經》與瑜伽行派語境中,心識流注之滅並非單靠離外境即可達成,尚有內在藏識種子與習慣氣分(習氣)之轉依,外道此論屬於不了義或斷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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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註解,探討識的相續與滅盡義。
楞伽語境中,識有「相滅」(生滅現象之滅)與「流注滅」(微細業習相續之滅)之分。
若以為微細識流注可以完全斷絕無餘,將落入斷滅見,違背無始以來業習相續不絕之法理。
因此說明流注非指簡單的斷滅,而是轉依與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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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號,用以提醒並提示其專注聽聞隨後所說之大乘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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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不承認佛教緣起論中「根、境、識」和合生起一切法的正理,而主張宇宙萬有的流轉源於某種獨立的特殊生因(如勝義、神我等異因)。
在《楞伽經》等大乘唯識經疏語境中,此處旨在破除外道執著離心外在或自然神變的生因,彰顯萬法皆由自心現量或緣起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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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專注,為宣說甚深法義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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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批判外道不依正因緣論,而妄執各種非正因的根本因。
楞伽經中常破斥外道邪因邪果,此處列舉的「勝妙」(如勝性)、「士夫」(神我)、「自在」(自在天/大梵天)、「時」及「微塵」(勝論派之因)皆為當時外道所計執的世界第一因。
- 攝受境界:指心識所領納、執取的客觀外境(所緣境)。
- 流注:指心識如水流般前後相續、生滅不斷的狀態。
- 識流注:指心識(特別是阿賴耶識或微細意識)業習與相續不斷的流動過程,如水流般無始以來相續不絕。
- 無始流注:指眾生從無始劫以來,業力與心識相續不斷的微細生滅過程。
- 流注生因:外道所執著之能生起世間流注相續萬象的根本原因或本體。
- 明:指光明、日光等助緣,與眼、色、識合為眼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 自在:指自在天或大梵天,外道執其為創造萬物的主宰。
「大慧!彼諸外道作如是論,謂攝受境界滅,識 流注亦滅。若識流注滅者,無始流注應斷。大 慧!外道說流注生因,非眼、識、色、明集會而生, 更有異因。大慧!彼因者,說言『若勝妙、若士夫、 若自在、若時、若微塵。』」
本句闡述外道見解皆不出「斷見」與「常見」二邊。
指出若認為境界滅則心識之流亦隨之斷滅,即是落於斷見之中,未能見法界緣起生滅的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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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心識如何對外在境界產生作用。
心識攀緣取著外境(塵境),即是境界為心識所攝受,體現唯識所現、心緣境起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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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中「流注滅」之義,說明生滅變化的僅是虛妄的相狀(生滅相),而常住不變的清淨真心(法性)本自不生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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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辨明外道與內道對「滅」的理解差異。
外道執著於斷滅見,以滅為徹底毀滅;而大乘佛法(如楞伽經系)明瞭諸法寂滅實乃真如緣起,流注生滅之識皆依無始藏識(阿賴耶識)而起,非斷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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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批判外道不解緣起,於眼、識、色等法之外,執著另有一種獨立的「流注生因」或四緣和合之別異因,落入常邊或他生見,與楞伽經宗趣的自心現量、緣起無性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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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外道所執著的「異因」或「勝性」之說。
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破斥外道將某種勝妙自性或大梵天視為宇宙生因的錯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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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所涉之外道計度名相。
在印度哲學與佛教經疏脈絡中,「士夫」、「丈夫」與「神我」(普魯沙)皆為數論等外道所立之常住我體之異名,此處指出其為十六知見之一,屬需被破除的戲論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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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釋名說明「自在」一詞在經疏脈絡中,通常指婆羅門教及佛教宇宙論中的大自在天(摩醯首羅天),其於三界中具有自在勝力,於經註中用以對應或譬喻特定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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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批判外道不識緣起,妄執時節、微塵等無情法為萬物之生因。
依楞伽經疏義理,外道不達唯心所現,於諸法上計度生因,皆落於戲論執著。
- 塵境: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為眼等六識所緣的對象。
- 內教:佛教的異稱,指內學之教。
- 斷滅:認為人死或法滅後一切歸於虛無、永不相續的邪見。
- 流注識:指七轉識隨藏識流轉不息、相續不斷的生滅相。
- 眼、識、色:眼根、眼識與色塵,為眼觸生識的三法。
- 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為佛教解釋萬法生起的四種緣法。
- 異因:外道所立之生因異於內道之因緣,或指諸法生起之各種不同異因。
- 勝性:數論派等外道所立的自性或勝妙本質,視為萬物之本源。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或指婆羅門教信仰中創造萬物的梵天。
- 十六知見:數論學派等外道所立之常見知見系統之一。
- 神我:梵文 Purusa 的異譯,數論學派所立之精神本體,佛教視之為主觀計度之我執。
- 大自在天:即摩醯首羅天,色界頂之主,外道常執為世界之本因或主宰。
- 生因:產生諸法的因緣或根本原因。
外道之論不出斷常二 見,所謂攝受境界滅,則識流注亦滅者,此計 斷也。攝受境界者,謂心識所取之塵境也。內 教謂流注滅者,蓋言其相滅耳,而性未嘗滅 也。外道言滅是為斷滅,豈知流注識性出於 無始藏識也哉!彼又言「流注生因非眼、識、色」, 明四緣和合而生,以為別有異因。異因者,若 勝妙,即勝性,是生梵天之天主也。若士夫,亦 名丈夫,即十六知見之一,神我之別名也。自 在,謂大自在天也。及計時節、微塵等為能生 者,外道所計生因皆此類也。
此句為經文常見之轉折與呼喚辭,世尊於《楞伽經》中以此承上啟下,進一步引發大慧菩薩啟問更深一層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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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楞伽經》中所立的七種性自性,為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對諸法實相與自性差別的分類,涵蓋因緣生法之集起、體性、相狀、四大、因緣及成就等面向。
- 性自性:諸法本具之真實體性。
- 集性自性:諸法由因緣和合而集起之自性。
- 相性自性:諸法顯現之外相與特徵之自性。
- 大種性自性:地水火風四大種所成之物質自性。
- 因性自性:事物生起之直接因緣的自性。
- 緣性自性:事物生起之助緣與條件的自性。
- 成性自性:諸法成就果報與顯現差別之自性。
「復次大慧!有七種性自性,所謂集性自性、性 自性、相性自性、大種性自性、因性自性、緣性 自性、成性自性。」
此段指出對經中七種自性名義的解釋若流於妄情分別,將凡聖截然二分,恐背離《楞伽經》以離言自覺為宗的真實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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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三世如來性自性第一義心」,在楞伽經註解中,指諸佛如來本具之真實法性與常住真心,即如來藏清淨本體,超越一切相對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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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探討凡夫與聖者在「性」(真實自性、法性)上的差異與空義。
凡夫執著常住自性而實無自性;經論藉此詰問,若凡夫本無真實自性,則契合勝義之「性」是否即為聖者所證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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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在闡釋經義時,應當依循聖人(如佛陀或祖師大德)的真實聖教量與契經密意來作解說,不可妄自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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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楞伽經》中關於法義的判別,指出前六種差別不離因果範疇。
其中「集性自性」為萬善集聚之本,依此集因進而展開內在之「性」與外顯之「相」的體相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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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大種自性」的義理。
四大種(地、水、火、風)為能造,其所生之法為所造色等果報。
此處特指聖者清淨報身或境界中色法之常住特質,超越凡夫生滅無常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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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對於「常」之執著及其緣起條件。
指出所謂的「真常」實為法性五陰之果,並透過因緣之親疏區分,說明諸法生起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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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因果與自性的關係。
在楞伽經疏部語境中,因果所顯現或成就之處,即是諸法真實本性的展現,亦即超越世俗因果、契合真如實相的第一義心。
- 七種自性:楞伽經中所說的妄想自性、性自性等七種法性自性差別。
- 凡非聖:指凡夫與聖人的差別執著。
- 三世如來: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
- 無性自性:謂諸法無真實不變的自我體性與本性。
- 聖:指證悟聖道、見諦離染的聖者。
- 聖釋:依據聖教量或聖者境界所作的經論解釋。
- 性相:性指事物的體性或本質(內在),相指事物的相狀或表現(外在)。
- 聖報:聖者因修行所獲得的出世間果報或清淨色身。
- 真常:執著或誤認法界為真實常住之意。
- 法性五陰:依真如法性而起之五陰身心現象。
- 因親緣疎:指在緣起法中,直接生果之主力為親因,助緣則相對較疎。
此七種自性名義,或約妄 釋是凡非聖,恐非經意。如下文云:「此是三世 如來性自性第一義心。」又曰:「凡夫無性自性, 豈非性義是聖非凡耶?」故當約聖釋。於七中, 前六不出因果,謂集性自性即萬善聚集因 也,由集因故,有性有相,性內而相外也。大種 自性者,謂四大種果也,大種本通凡聖,今約 聖報,所謂色常等。常謂真常,即法性五陰果, 故有因有緣,因親而緣疎也。因果所成者,成 成自性也,即後文第一義心也。
此句為《楞伽經》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詞,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更深廣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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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楞伽經》中如來藏唯心所現、聖智所行的七種第一義境界。
從凡夫心到慧、智、見的轉依,乃至超離二見與菩薩果位,最終契入如來本覺自證之境。
- 第一義:諸法真實之理,即勝義諦、涅槃真如。
- 子地:指菩薩修證之階位,以佛為果、菩薩為因(佛子)。
- 如來自到境界:如來自身現證、非餘乘所能及的無上自證境界。
「復次大慧!有七種第一義,所謂心境界、慧境 界、智境界、見境界、超二見境界、超子地境 界、如來自到境界。」
本句解釋「境界」之義,引《入楞伽經》將其等同於「所行」,並指出在法義理解上有通稱與別別之分,體現楞伽經疏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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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所列七種境界的修證歸屬:前六種為菩薩與佛陀所共有且能親身證達的境界,第七種至高境界則唯有佛陀方能究竟圓滿,彰顯佛果獨有的不共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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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註解「心境界」一詞,指出在《楞伽經》的語境中,究竟的心之境界並非妄心所緣的虛幻塵境,而是真心契證最高真理(第一義諦)的境界,亦即超越對待、能所雙亡的勝義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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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由心發慧、由慧成智的修行次第與果位昇華。
修行者依止真心,生起無分別之慧,待慧力圓滿便轉為「智」的妙用(如根本智與後得智)。
智用現前則契入中道正見,徹底遠離有無、斷常等二邊分別,最終不滯留於菩薩位,直入諸佛如來自證聖智境界(自覺聖智)。
- 所行:修行或心識攀緣所及之處。
- 自到境界:指憑藉內證智力親自證達的實相第一義境界。
- 心境界:此處特指真心所證之境界,而非凡夫妄心所緣的虛幻客觀塵境。
- 造詣:到達、證得之意。
- 第一義處:第一義諦所在之處,即最究竟、最無上之真理境界。
- 慧、智:在佛教體系中,「慧」偏重於揀擇法相、破除煩惱之明瞭;「智」則偏重於契證真理後的圓滿決斷與利生妙用。此處點出由慧轉智的昇華。
- 智用:智的作用,即由實相根本智所生起的後得智妙用。
言境界者,《入楞伽》云「所 行」,即所行境界,而有通別之異。前六種通於 菩薩及佛自到境界,第七種唯屬於佛。心境 界者,即心所造詣第一義處也。心能發慧,慧 力既勝則成智用,智用既成則正見現前,正 見現前則超斷常二見,乃至超越菩薩境界, 至如來自到境界也。
此為佛陀呼喚《楞伽經》的當機眾大慧菩薩,準備為其開示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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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點明《楞伽經》的宗要。
三世諸佛所同證的境界,皆不離此「第一義心」。
「性自性」指超越虛妄分別、諸法本具的真實體性,即如來藏真心。
此心超越生滅對待,為三世一切諸佛所共同證得的究竟真理,亦是萬法的究竟實相。
- 如來、應供、等正覺: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分別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應受人天供養者、遍知一切法之正覺者。
「大慧!此是過去、未來、現在諸如來、應供、等正 覺,性自性第一義心。」
本句闡明《楞伽經》的核心法義,指出「自性第一義心」(即眾生本具之清淨心、真如自性)乃諸佛於內自證聖智中所實證之境界,非言語思量所能及,亦非外道二乘所能測度。
- 自性第一義:指超越世俗語言名相、至高無上的勝義實相,亦即諸法之真實自性。
- 佛所證:指諸佛以內自證聖智(自證智)所親證覺悟的實相境界。
此總結自性第一義 心是佛所證。
本句闡釋楞伽經系之如來藏與第一義心為修證根本。
直指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性自性第一義心)乃一切功德之源泉,依此真心運修,方能圓滿成就世間(人天善法)、出世間(二乘解脫法)以及出世間上上(大乘佛果無上菩提)等一切層次之法門。
- 性自性第一義心:指本性自爾、離諸妄想分別之至極真如真心,即如來藏清淨心。
- 出世間法:指聲聞、緣覺二乘能斷惑證真、永離生死之解脫法。
- 出世間上上法:指超越二乘解脫、唯佛與菩薩所證得之無上大乘佛果與究竟法界。
「以性自性第一義心,成就如來世間、出世間、 出世間上上法。」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說明,指出後續經文重點在於詮釋如來如何依止最勝真實的自性第一義諦,進而圓滿自利(自行)與利他(化他)的清淨功德與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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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成就世間」的隨類應化義理。
諸佛菩薩為教化有情,不以高不可攀的聖者姿態出現,而是隨順世間的生老病死、行住坐臥等人間規範(示同人法),與眾生同其光患,進而引導其趣入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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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出世間法」並非僅指大乘菩薩法,而是貫通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修證。
凡能超脫生死輪迴、趨向解脫的教法與果位,皆屬於出世間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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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最上乘的出世間圓滿法門,其境界甚深廣大,非凡夫或二乘(聲聞、緣覺)思量所及,唯有證得究竟覺悟的諸佛彼此之間,才能徹底窮盡其法界實相。
- 自行化他:自行指自利之修證,化他指利他之教化眾生。
- 德用:功德與大用。功德內充於己,大用外彰於物。
- 成就世間:指諸佛菩薩為利益眾生,隨順世間法則以化導有情,使其善法成就。
- 示同人法:示現與一般世人相同的生理、心理與世俗規範。
- 惟佛與佛:指唯有達於圓滿覺悟的諸佛之間,方能平等互知其甚深境界。
- 究竟:窮盡法性實相,達於至極圓滿之境界。
自此以下,明如來依自性第 一義成就自行化他德用也。成就世間者,示 同人法而化他也;出世間者,通三乘也;出世 間上上法者,惟佛與佛能究竟也。
本句闡明聖者以無漏智慧之眼,能如實契入並施設諸法之自相(個體特質)與共相(普遍共通性)。
聖者隨順諸法實相所作的施設安立,透徹通達名言與實相之際,因此絕不會落入外道論師所執著的斷常邪見之中。
- 聖慧眼:聖者親證實相、遠離虛妄分別之無漏智慧觀察力。
- 自共相:自相(事物獨特之個相)與共相(諸法普遍共通之特質,如無常、無我等)。
- 惡見:違背正法實相的邪惡不實見解。
「聖慧眼入自共相建立,如所建立,不與外道 論惡見共。」
本句點出「聖慧眼」的究竟體性。
聖慧眼並非凡夫的分別心或肉眼所見,而是聖者如實照見諸法實相的無漏智慧;此智慧的實質,即是諸佛圓滿無礙的覺知與親證見地(佛知佛見)。
在《楞伽經》經疏語境中,強調此乃遠離妄想分別、自證聖智的究竟境界。
。
在《楞伽經》與其註解語境中,「自相」不僅指事相上個體的獨特特徵,更指超越言語施設、唯聖智自內證知的法性真實。
此句將「自相」定義為「自證之法」,強調真如實相非客觀外在之物,亦非概念推導所能及,唯有透過修證者自內親體實證方能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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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楞伽經》與唯識法義體系中,「自相」為聖者內自證智所親證的獨特體性,無法單憑言語完全傳達;而「共相」則是透過名言概念建立的事物共通特徵(如無常、苦、空等),是用於向他人宣說法義、施設教導(化他)的工具與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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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修行者不單依外在教法,更須親自返照自證,契入佛之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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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大乘佛法所建立的法門,乃是基於真心本體之全體大用,與外道落入名相思辨、情見執著的戲論邪見有本質上的區別。
- 佛知佛見:佛陀對諸法實相究竟圓滿的智慧徹知(知)與親證見地(見)。
- 自證:指不依言語文字、不假外求,由內心親自覺受體悟之聖智修證。
- 化他:教化他人,指將自己所證悟的佛法推及眾生,引導他人趨向解脫。
- 悟入:覺悟而契入真實之理。
- 法門:佛陀所說的教法及修行入道的法門。
- 全體起用:指本體與作用不二,由體起用,全體即是全用。
聖慧眼者,佛知佛見也。自相者, 自證之法也。共相者,化他之法也。由自悟入 佛之知見,建立種種法門,令諸眾生依法修 行,亦皆悟入佛之知見。然所建立法門皆是 全體起用,故不同外道戲論邪見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專注,準備宣說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此處為《楞伽經》常見之對告眾呼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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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外道之論說如何與各種邪倒見解相結合,屬於楞伽經破斥外道邪見、辨析世間執著之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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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而對外境起妄想分別,將自心所現之相誤以為外在實有,且不能通達心境分際,因而流轉生死。
依楞伽經唯心所現之理,一切境界皆不離自心。
- 自境界:心識所緣的自心境界。
- 妄想見:虛妄分別的錯誤見解。
- 自心所現:一切法皆唯心所現。
- 分齊:邊際、界限或分際。
「大慧!云何外道論惡見共?所謂自境界妄想 見,不覺識自心所現,分齊不通。」
本句依《楞伽經》唯識無境之核心義理,解析外道修行雖能產生種種神通或定境(邪慧),但因缺乏「萬法唯心」的正見,將心外境界執為實有或實無,落入有無二邊的妄想分別中。
說明若未能達觀萬法皆自心所現,縱有修行亦難免墮入邪見與虛妄執著。
。
本句解釋《楞伽經》文中「分齊不通」之義。
在唯識與楞伽法門中,「境界之相」皆為自心所現,若不能體達境唯心現,即會產生分齊(界限、限度、類別差別)上的隔礙與執著,無法無礙通達實相。
- 邪慧:偏離正法、未達空性或唯識實相的世智辯聰或定中邪察。
- 惟心發現:唯識學派與《楞伽經》之核心教理,指一切所緣境界皆為自心(阿賴耶識)所變現,心外無有實法。
- 境界之相:指眼等諸根或心識所面對、顯現的對象與現象。
外道修行 亦發邪慧,所見境界不知惟心發現,妄自分 別有無,故言妄想見也。言分齊不通者,謂所 現境界之相不能通達也。
此處為釋迦牟尼佛呼喚《楞伽經》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其注意聽聞接下來所說的唯識與如來藏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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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凡夫因無明愚癡,未能體悟諸法實相,而將「凡夫性」、「無自性(無性)」與「第一義諦」等法執著為對立的兩端(如二見、有無二邊)。
在《楞伽經》與其註解語境中,強調離於有無、真俗等二邊分別,唯有超越二見,方能通達第一義自覺聖智。
- 愚癡凡夫性:指被無明覆蔽、未證實相的凡夫身心狀態與體性。
「大慧!愚癡凡夫性,無性自性第一義,作二見 論。」
本句闡釋《楞伽經》如來藏與自性空相結合的法義。
凡夫因無明覆蔽,無法體認萬法無自性(無性自性)的勝義實相,因而執著諸相為實有;但第一義諦(真如實相)並不因凡夫的迷妄而消失,其體性恆常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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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由於無明迷失,無法契入遠離二邊的真實本性(非有非無),因而於法性中妄起有無二見,落入名言戲論。
- 性義:法性真實之義,指超越有無邊見的諸法實相。
- 非有非無:中道實相之理,遮遣實有與實無的二邊執著。
凡夫無性自性第一義者,迷而不知,非 實無也。以其迷故,於此性義非有非無中,起 有無二見戲論也。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轉折語詞,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法與甚深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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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透過斷除妄想、無明、愛與業,使三界生死之苦與唯心所現之虛妄境界息滅的修行原理。
楞伽經宗本主顯「唯心所現」,明心見性即能滅除一切幻現之苦。
- 無知:即無明,對諸法實相缺乏真實體認。
- 業緣:由惑造業而形成招感生死的因緣。
「復次大慧!妄想三有苦滅,無知、愛、業緣滅,自 心所現幻境隨見,今當說。」
說明生死流轉的三種生存境界,涵蓋凡夫眾生輪迴其中的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
此句依楞伽經疏部語境,釋義「有」之體相。
在唯心與如來藏緣起體系中,「有」非指實有自性,而是指真妄交感下,生死幻相相續不絕、果報不亡之相。
。
此句指出佛教中「苦」的根本核心在於生死流轉。
在楞伽經疏部語境中,生死苦即是三界六道中身心相續、分段與變易生死的逼惱,為迷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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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註解語境,闡明三界生死輪迴的根本由三道(惑、業、苦)所構成,其根源皆不離阿賴耶識所現之自心幻境,體現唯心所現、幻化非實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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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觀境的方法。
諸法皆如幻不實,若能親證此幻化之本質,執著外境之妄心歇息,則外境亦隨之寂滅,不再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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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入楞伽經》闡明唯心與如來藏思想,強調一切外在境界皆無實體、唯心所現。
修行者若能體悟此理,便能破除妄相,徹底斷絕導致生死輪迴的三有苦果以及無明、愛、業等十二因緣根本惑業。
- 色界:遠離粗重婬食二欲、但尚有清淨微細色法身相的禪定境界。
- 不亡:指法體或相續流轉之相並非斷滅空無。
- 苦:三苦、八苦等逼惱有情身心的痛苦與無常不安之狀態。
- 三道:惑道、業道、苦道。此三者互相因果,使眾生流轉生死。
- 諸境:指六根所緣的六塵外境。
三有者,欲界、色 界、無色界。言有者,生死不亡也。苦即生死苦 也。無知是無明,愛是思惑,業緣是善惡業緣, 此生死煩惱業緣即苦、惑、業三道,皆是自心 所現虛幻之境。若能了達如幻,則諸境自滅。 如《入楞伽》云:「若了境如幻、自心所現,則滅妄 相三有苦,及無知、愛、業緣。」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深義之開端。
「大慧!若有沙門婆羅門欲令無種有種因果 現及事時住,緣陰界入生住,或言生已滅。」
本句解釋「沙門」一詞的漢譯意涵與修行實質。
「勤修眾善」即精進於戒定慧與利他行,「止息諸惡」即斷除貪瞋癡等煩惱,為出家修道者的根本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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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梵文音譯詞「婆羅門」的漢譯義解,取其修持清淨梵行之意。
在印度傳統中為祭祀與修道階級,於佛教經論中常藉此詞指稱清淨行者或外道修梵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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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二眾若於法相起常見(有見)或斷見(無見),即落入戲論,與佛法正見相違,故過失與外道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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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外道斷滅無因之見,誤認萬物非由因緣所生,而是純出於自然本性(自然因),此乃《楞伽經》中所破斥之邪因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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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評破外道「有種論」的宿因邪執,認為諸法非無因,而是執著色身由極微塵或世性等實法所生,落入常見與因中說果的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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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因果相生之理,由造作特定的因緣,進而促使相應的果報現前,體現了楞伽經中對於因緣法與唯心所現之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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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外道常見之相,即執著心識或諸法有真實常住的所依處,或依時節事物而住,或依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法而生起住著,未能體達緣起性空,落入常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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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評破執著諸法生起後即告斷滅、不相續的斷滅見。
在楞伽經唯心論及緣起法中,法之生滅皆依因緣幻現,若執為實有生滅而致徹底斷滅,則落入外道斷見。
- 勤修眾善:精進實踐一切利益眾生與契合佛法的善行。
- 止息諸惡:斷除身口意三業的惡行與煩惱。
- 二眾:指佛教的出家眾與在家眾。
- 有無見:執著於事物為實有(有見)或斷滅為無(無見)的邊見。
- 無種:佛教用語,指無因、無生因,認為諸法不需要任何因緣而自然生起。
- 有種:指主張諸法有親因生處的外道執著,或立因論者。
- 世性:世間的本性、自性,外道用以指稱萬物根本因的範疇。
- 果:指由因所招感之結果。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合為十八界。
- 十二入:即十二處,指六根與六塵。
沙門,此云勤息,謂勤修眾善,止息諸惡。婆羅 門,此云淨行。此段言二眾起有無見,過同外 道。無種者,計自然性也。有種者,計此身從微 塵生,從世性生也。以此為因,欲令成果,故云 因果現也。及計依事物時節而住,或緣五陰、 十八界、十二入等所生而住,此常見也;或言 生已即滅,此斷見也。
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上首菩薩大慧之稱名,用以召請大眾注意,開展隨後之深法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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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針對外道或聲聞執著諸法實有生滅而陷入斷滅見的錯誤見解進行破斥。
在楞伽經中,強調諸法如幻,若執著於相續、生死、涅槃乃至四諦等法為真實起滅,則落入斷滅論或常見邊見,未能契會究竟圓融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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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論常見之問端語,用以承上啟發下文,促使讀者深入思惟其深層法義與因緣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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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若執為真實存在,則於現前觀察時了不可得,且推究其見聞覺知亦不合於正理與真實法分,藉此破除對外境之執著。
- 道:通往解脫之聖道。
- 諦:真實不虛之真理,如四聖諦。
- 斷滅論:認為人死後或諸法滅盡後便徹底消失、一無所有的邪見。
- 現前不可得:指諸法實相本空,當體觀察了不可得。
- 非分:不合道理、非真實之分際。
「大慧!彼若相續、若事、若生、若有,若涅槃、若道、 若業、若果、若諦,破壞斷滅論。所以者何?以此 現前不可得,及見始非分故。」
此句解釋經論中「事」的定義,明確指出現象界中具體的事相與實體,為法義名相的基礎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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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大乘法相與《楞伽經》要義中對「生滅」的根本看法。
眾生所謂的出生與事物生起,並非有一真實的實體或「我」誕生,而僅僅是五陰(蘊)、十八界、十二入等身心與境界依因緣而暫時顯現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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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執著「實有」的過失。
若主張世間有為諸法具有真實自性(實有),則等同否定了出世間的解脫之道,令涅槃與四聖諦失去意義,從而墮入破壞正法的「斷見」之中。
此處依《楞伽經》破除有無二邊、萬法唯識的語境,指出執著外法實有,最終會導致否定修行證果的斷滅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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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註解闡明四聖諦完整涵蓋了出世間的清淨因果(滅諦涅槃、道諦修行)與世間的染污因果(集諦業緣、苦諦苦果),此即佛教真俗互融的完整法門。
文中破斥外道因落入「我見」,而對諸法產生「實有」或「實無」的二邊妄計;若否定四諦因果,便會墮入撥無因果的「斷滅論」。
此等執著有無的見解皆屬邪見,無法成為出離生死、證得解脫的正確修行之因。
- 事:佛教中與「理」相對,指現象界的一切形相、法相或具體事物。
- 陰界入: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與「十二入」(十二處:六根、六塵)的合稱,涵蓋一切有為的身心狀態與客觀現象界。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為佛教教理的核心框架與解脫正道。
- 斷滅之論:即斷見、斷滅論。主張無因無果或事物斷滅不續的邪見,此處特指否定涅槃與四諦等真理的破壞性見解。
- 苦果:對應四諦中之「苦諦」,指眾生在世間生死流轉所受的逼迫與果報。
- 真俗法門:指真諦與俗諦雙融之教法。此處以出世間之涅槃與道為真諦,世間之業緣與苦果為俗諦。
- 我見:妄執於五蘊身心之中,有一獨立、常住、具有主宰性之實體的錯誤見解。
- 計有計無:憑藉虛妄分別,執著諸法為絕對存在(常見)或絕對不存在(斷見)的二邊邪執。
若相續,謂因果 相續。若事,謂事物。若生,謂陰界入等生。若有, 謂如上諸法實是有者,則顯涅槃等四諦之 法皆無也,乃成其破壞斷滅之論。且涅槃與 道是出世間之法,若業緣、若苦果是世間之 法,此云四諦,是佛所說真俗法門,彼以為無, 成斷滅論,故復徵釋其義云:以此現前四諦 之法,彼皆以為實無,於我見最初起處計有 計無,皆是邪見,非解脫正因之分故也。
此句為佛陀稱呼對告眾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後續甚深法義的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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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破瓶」與「焦種」為喻,說明當根本原因已被破壞或滅除(如智慧火焚毀煩惱種子)時,即無法再產生相應的作用或續起果報。
- 破瓶:破碎之瓶。典籍中常比喻壞滅無用、無法發揮盛水等原本功能之物。
- 焦種:焦燋之種子。比喻無明煩惱已被智慧火焚毀,故不再復生芽葉、不生輪迴果報。
- 牙:通「芽」,指種子所萌發之幼芽。
「大慧!譬如破瓶不作瓶事,亦如焦種不作牙 事。」
說明經文設喻之目的。
外道因不明緣起空性,執著於事物滅盡後即歸於虛無,從而落入斷滅見。
註解者指出上文所舉之二種比喻,正是為了破顯並闡明外道這種偏離中道之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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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中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因與果是相對立而成立的相待概念(依因立果,依果立因)。
在此法義語境中,藉由證明「果」非實有、本不可得,進而顯發「因」亦無從成立,以此破除眾生對因果實體化的執著,通達緣起性空、無生無滅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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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疏解經文之論述,說明因果相依的唯識與中觀法理。
若主張事物無因(如外道無因論),則必然導致無果的過失;以比喻破斥無因論,旨在顯發萬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實體之義。
- 喻:比喻,論書中用以顯明法義的譬喻。
- 無果:果法非實有,不具獨立自性。
- 無因:因法亦非實有,因與果互相對待而立,果不可得則因亦不立。
設此二喻以明外道斷見。初喻無果,無 果則無因也。次喻無因,無因則無果也。
此句為佛陀對大慧菩薩發起或承接上文的呼喚語,強調前面所闡明之法理真實不虛、如是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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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大乘《楞伽經》之法義說明,旨在破除外道或部派佛教對於「陰界入(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之生滅相續的實有執著。
大乘唯識與中觀語境認為,諸法本自不生,亦無真實的過現未三世滅盡;若認為陰界入有實體之滅,進而推論其生滅為「無因」或有實體次第相生,皆屬自心妄想所現之妄見。
經文點出諸法唯心所現,離於三世實有生滅與次第相生之妄執。
- 已滅、今滅、當滅:指過去已滅、現在今滅、未來當滅,代表時間三世(過、現、未)之滅盡相。
- 自心妄想:由於不能如實了知諸法唯心所現,而於心外虛妄分別、執著實有法體。
- 次第生:指法與法之間有前後相續、依序引生的實有因果關係。
「如是大慧!若陰界入性已滅、今滅、當滅,自心 妄想見無因故,彼無次第生。」
本句剖析將事物執為實有生滅時所產生的因果邏輯矛盾。
文中將一切身心現象概括為五陰、十八界與十二入(即「三科」)。
若主張三科現象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具有實體性的「滅盡」,將導致因果法則崩解:過去已滅則無由成為現在之因(無因),現在正在滅則無法呈現當前之果(無果),未來當滅則亦無法作未來之因(復無因)。
以此破斥外道或實有論者對「滅」的錯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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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唯心所現與虛妄分別之法義,說明一切外境現象皆非客觀實有,而是自心妄想所見。
既知外在實實之「因」本不可得,則依據該因所產生的次第生滅與相續現象亦皆隨之瓦解,進而彰顯諸法無生之理。
- 當滅:指未來將要滅盡。
- 次第相續:指現象依因果順序前後相承、綿延不斷生滅的運轉形態。
若謂五陰、十 八界、十二入已滅則是無因,今滅則是無果, 當滅則復無因。以是推之,皆是自心妄想所 見,彼因既無,則無次第相續生矣。
本句為佛陀呼喚《楞伽經》請法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示其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後續深廣的大乘第一義諦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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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運用因明論辯中的「歸謬論證」,破斥對事物生起因緣的錯謬主張。
若主張不具因性的「無種」、具因性的「有種」與「識」和合就能產生果,即等於承認非因也能生果,這將導出「龜本無毛卻應生毛、沙本無油卻應出油」的荒謬結論。
如此立論不僅毀壞自身的宗義主張,更違背了審察確立的因果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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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執著於「有因種」(實有勝因)或「無因種」(無因自然生),皆會墮於邊見。
主張有種則墮常邊,主張無種則破壞因果律而墮斷邊;兩種極端見解皆無法成立正理,亦會使一切修習善業與世出世間的事業失去實質意義。
- 龜應生毛,沙應出油:佛學論辯中典型的歸謬比喻,用以證明若「非因」亦能生果,則世上不可能發生的現象(如龜毛、沙油)也應當能夠發生。
- 決定義:指經由正量審察、真實確立而不動搖的因果法則與法性義理。
- 過:指邏輯、教理上的過失或悖論。
- 事業:指身口意所造作的種種業用、行為或修行實踐。
「大慧!若復說無種、有種、識三緣合生者,龜應 生毛,沙應出油,汝宗則壞,違決定義。有種、無 種說有如是過,所作事業悉空無義。」
此句說明經文中重覆破斥外道隨情轉變、更生異計的執著。
在楞伽經疏中,外道見前計被破,往往變換說法而起新計,故論主須重覆遮破以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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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破斥外道或部派的生因邪執。
既已破除單一的有因或無因,進一步破除「有、無、識」三法和合生法的戲論,顯明諸法無自性、非因緣和合真實生起的勝義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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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龜毛、沙油喻外道或小乘執法有實體的謬誤。
事理本無,強自執有,猶如龜不生毛、沙不出油,其所計執之宗義自然破壞,因其違背了大乘圓融究竟的實相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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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執著於常見(有見)與斷見(無見)二邊見,以此為一切邪計之根本。
經論中破斥外道,皆因其未能契入不生不滅之中道實相,故總結其所計具有種種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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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若缺少根本法義或真實本體,則一切行持、事業及其招感之因果皆失卻真實體性與意義。
- 轉計:指外道因原本的見解被破斥後,轉而起其他種種虛妄計度與執著。
- 有、無:指常見與斷見,或有見與無見之戲論。
- 三緣和合:指結合有、無與識三者共同生起萬法的計執。
- 宗:宗派、宗途,指各家所主張的教義與論點。
- 外計:外道計度、錯誤的邪執見解。
- 有無二見:指常見(執諸法實有)與斷見(執死後頑空無滅)二種根本邊見。
- 本:事物的根本或真實本體。
此重 複破外道轉計也。上惟計有計無為生法之 因,既被斥矣,若復計有、無與識三緣和合而 生者,亦無是理,故說喻以曉之。龜既不能生 毛,沙既不能出油,則所計義墮,故云汝宗則 壞,以其違背大乘決定之義故也。外計以有 無二見為本,故總斥云有如是過。既無其本, 則所作事業因果皆無實義也。
此為佛陀呼喚對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聽眾注意,即將宣說重要法門與勝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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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疏註,旨在剖析外道主張「三緣(如和合等)生諸法」的錯誤根源。
唯識與楞伽法門認為諸法唯心所現、萬法唯識,外道不達執著虛妄分別,將方便施設的因果相、三世種子相與世俗經驗(成事相承)視為實有,在分別覺想的心識境界(覺想地)中運轉,受過去世邪見習氣薰染而起種種妄執,因而建立外道因果學說。
- 三緣:指外道所主張能生起萬物的諸般和合條件或要素(如根、境、識三和合,或勝妙、微塵、時間等諸緣)。
- 覺想地:心識處於審慮、分別、計度等妄想思惟的層次與境界。
「大慧!彼諸外道說有三緣合生者,所作方便 因果自相,過去未來現在有種、無種相,從本 已來成事相承,覺想地轉,自見過習氣,作如 是說。」
此為註疏者梳理經文脈絡之語,承上啟下。
指出前段經文僅敘述了他宗或外道將「三緣」視為產生萬法的能生之因,但尚未探討這些因緣具體造作了什麼結果。
這反映出《楞伽經》在破斥外道妄計因果時的論證次第:先標舉其所計之因,再檢視其所生之果,藉以剖析其法義是否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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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論辯中提起的審問詰難之詞,用以設問追問心識、境界或法性造作顯現的具體內容與作用為何,以此引導後續對法相與法義的精細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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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方便法門、因果法則與諸法的自相(個體特徵),皆貫通並適用於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
在《楞伽經》與唯識法相的語境中,施設教導之方便、造業受報之因果,以及諸法各別呈現之自相,其理體與運作皆非侷限於單一時間,而是貫穿於三世的時間範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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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此處對「方便」一詞的判釋特指外道所行之權巧法門或教法,與內道佛法之真實義有所區別,用以簡別世俗與外道邪見或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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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論中所言之「因果」,並非泛指世俗善惡業報,而是指依循楞伽經教法所修證的修行因果與悟證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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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唯心所現之義,明辨「自相」之本質非外在實有,實乃自心所變現之境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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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註解破斥外道數論學派的根本轉變說(如冥初、覺、我性、十六受顯等二十五諦),指出此類三世流轉與世間萬物生起之說,皆非正理,而是依於外道邪見與惑障燻習餘氣所產生的妄見。
- 能生之因:能夠產生結果的原因。相對應的概念為被產生的「所生之果」。
- 所作之事:由因緣和合所造作、產生的具體事物或作用,即指因果律中的結果。
- 所作:指事業、造作、作用或所呈現的果利現象。
- 三世:佛教的時間範疇,指過去、現在與未來。
- 冥初:數論學派用語,又稱自性,為一切物質與精神現象的根本源頭。
- 二十五諦:數論學派所立的二十五種真實諦理,包含神我、自性、大我、我慢及十六受顯等。
上止言彼說三緣為能生之因,未言 其所作之事。所作者何?若方便、若因果、若自 相通乎三世。方便者,外道教法也;因果者,依 彼教所修因果也;自相者,自心所現之相也。 此三世之事自其近者言之,若探其本,而有 無二種之相相承,覺想地轉,所謂八萬劫前, 冥初生覺、覺生性、性生地,次第轉生二十五 諦,皆由自己邪見過患熏習餘氣,作如是說 也。
此為《楞伽經》經文之起首發問與呼喚辭,世尊呼召大慧菩薩,準備開示如來藏與唯心自證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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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未悟凡夫因無明覆蔽、受惡見與邪曲染污,非但自甘迷醉,更無智妄稱證得一切智,為《楞伽經》破除外道邪見與凡夫慢心之斥言。
- 愚癡:無明暗鈍,於諸法實相闇昧不明。
- 一切智:佛陀圓滿徹見一切法相之無上智慧。
「如是大慧!愚癡凡夫惡見所害,邪曲迷醉,無 智妄稱一切智說。」
本句指出凡夫外道由於無明覆蔽、執著邪見,非但不能自利,更因自以為是而建立謬教誤導眾生,虛妄號稱具足一切智。
- 愚癡凡夫:未聞正法、無明覆蔽而流轉生死的凡俗眾生。
- 惡見邪見:違背真理、不正當且有害的錯誤見解。
愚癡凡夫亦是外道,由 著惡見邪見,迷無所知,自以為智,立教誨人, 故妄稱一切智說也。
此句為佛陀呼喚經中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如來藏與自證聖智法門的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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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與經文闡明一切世間外境皆無真實自性,猶如浮雲、火輪、幻焰等虛妄不實。
外在所見的一切境界以及內在的心識現起,皆是無始以來眾生心識所變現的虛妄分別,本質上不離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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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行者止息虛妄分別後,心識轉依、離能所對立的境界。
透過斷除妄想因緣,藏識(如來藏或阿賴耶識)中建立身軀的受用功能轉趨清淨,能取(攝受)與所取(攝受者)的對立不復存在,達到無所有處,超越生滅變異,最終於自心中起清淨隨順的分別智。
- 幻:幻術所現之不實假相。
- 水月:水中月影,比喻空無實體。
- 攝受及攝受者:即能取與所取、主體與客體。
- 生、住, 滅:有為法的無常三相(或四相中略去異)。
「大慧!若復諸餘沙門婆羅門見離自性浮雲、 火輪、揵闥婆城,無生幻、焰、水月及夢,內外心 現妄想,無始虛偽不離自心。妄想因緣滅盡, 離妄想說所說、觀所觀,受用建立身之藏識, 於識境界攝受及攝受者不相應無所有境 界,離生、住、滅,自心起隨入分別。」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指出正說佛法之內涵,即在於開顯、廣述先前所提及之一切皆如幻化之境界,契合《楞伽經》諸法如幻、唯心所現之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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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離自性」之義理,指出一切法皆無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等四種實體執著,破除外道與凡夫對諸法實有自性之見,契入空性與唯心圓融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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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無生」之理,是由於遠離了對法性實有(性執)的攀緣與執著,故通達諸法本不生。
在《楞伽經》唯心與如來藏宗趣中,一切法皆由妄想執著而有,若離此性執,則不見生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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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經典常見的六喻(雲、火輪、尋香城、幻、焰、水中月)及夢境,譬喻諸法皆無實體、虛妄不實、緣起性空之理,說明世間一切相皆如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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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心現量與幻境無二之理。
世俗所見之內心與外境差別,實無實體,皆由無始以來虛妄分別所燻習而成。
若能了達萬法唯心所現,則知內外之相皆為虛妄,不離自心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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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依《楞伽經》之意趣,當行者證悟自心本性遠離虛妄戲論時,能取所取的妄想因緣便斷滅。
隨著因緣滅盡,三界生死的苦果亦隨之息滅。
進而推及主客對立的能說所說、能觀所觀,乃至一切身心依持與受用的阿賴耶識(藏識),皆須一併遠離破除,方能契入真實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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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識與境界之關係。
六塵為心識攀緣之外境(境界),六根為內在能取、攝受外境之官能,說明識起作用時所依之根塵相對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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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疏中「攝受」之義。
在唯識與楞伽經義理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能攀緣外境、攝取領納諸法,故以六識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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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言說與真實法相不相應之理。
依楞伽經意趣,當觀心與所緣之境本性空寂,無能取與所取之對待,超越相對的分別戲論,故無生、住、滅三相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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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之唯心自現與轉識成智。
藏識(如來藏或阿賴耶識)隨自心而起,行者若能於一切境界中以正智如理分別、觀察諸法真實相,則契合真如,無所礙難。
- 幻境:如幻化般不實之境界,依唯識與楞伽經義,一切外境皆為自心所現。
- 自生:諸法由自身而生起,為印度哲學常見的生起謬見之一。
- 他生:諸法由其他異質之因緣而生起。
- 共生:諸法由自與他共同和合而生起。
- 旋火輪:以火炬急速旋轉所形成的圓輪相,喻視覺上的光影幻相,實無真實火輪。
- 尋香城:即乾達婆城,指海市蜃樓等虛妄不實的幻影。
- 妄想虛偽:虛妄的分別執著與不真實的相狀。
- 自心:指一切諸法所依之真如本心或唯識所現之心。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為心識對應六根與六塵而起的分別作用。
- 言不相應:語言文字與真實勝義不相契合、不相應赴。
- 境空寂:心外諸境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
此明佛法正 說,即廣前說所現幻境也。見離自性者,謂見 一切法悉離自生性執,亦離他生、共生、無因生 性執,今總略云自性。以離性執,故無生也。譬 之如空中雲、如旋火輪、如尋香城、如幻、如焰、 如水中月,如夢所見與幻境一也。若達此幻 境本無內外,見有內外,然從無始妄想虛偽 所成,是不離自心。自心性離,則妄想因緣滅 盡,此即妄想三有苦果滅也,以及能說所說、 能觀所觀,至於受用建立身之藏識,一切皆 離。言於識境界攝受者,境界即六塵,攝受即 六根。言及攝受者,即六識也。言不相應者,由 了識境空寂,則無待對,豈復有生住滅?然後 藏識自心得起,隨入一切境界以正智分別, 無不可也。
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起首語,藉此喚起注意並引發後續甚深法義之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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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因修學大乘圓融之法,契入生死(世間)與涅槃(出世間)無二無別的平等法性。
大悲巧方便為利他之善巧,無開發方便則指不作二元分別、契入實相的無相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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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呼喚法會上之當機眾大慧菩薩,以開啟後續深法之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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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入楞伽經中修行者契入無生法忍及如幻三昧的次第境地。
透過觀一切眾生界如幻、捨離勤作因緣與內外對立,心無所外求,漸次深入無相及菩薩從地至地的甚深三昧境界。
- 生死涅槃平等:生死與涅槃二法本性空寂、無二無別之理。
- 大悲巧方便:菩薩以大悲心救度眾生所運用的種種善巧方法。
- 無開發方便:於諸法無所分別、不假造作的勝義方便。
- 眾生界:一切有情眾生的聚落或範疇。
- 無相處:離諸相的寂滅境界或禪定處所。
- 從地至地:菩薩修行階位,由初地次第昇進至上位諸地。
「大慧!彼菩薩不久當得生死涅槃平等,大悲巧 方便,無開發方便。大慧!彼於一切眾生界皆 悉如幻,不勤因緣,遠離內外境界,心外無所 見,次第隨入無相處,次第隨入從地至地三 昧境界。」
本句闡明生死與涅槃並非實有本質上的差異,而是基於迷悟之心的不同而現。
法界平等、本無生滅為諸法實相,迷執則為凡夫生死,覺悟即是聖者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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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之法性平等與自證聖智。
迷與悟在現象上雖有差別,然其法性理體本自平等。
菩薩依階位由淺入深漸次修證,終能拔除生死與涅槃之對立分別,親證兩者無二之平等理體,此即離言說言詮之內證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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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自利利他的修行次第與大悲度生的旨趣。
「自證既理」為自利上求,謂親證真如理體;「起用化他」為利他下化,由體起用,運興大悲,安立種種方便接引眾生。
「無作行」指不墮於有為造作、無心運用的清淨一行,以此使眾生泯滅妄想執著,進而顯發自心本具的如來藏性(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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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註解文中「無開發方便」的實質意涵。
說明無須再刻意發起或造作種種加行方便,即是離於作意、任運自然的「無功用行」。
於菩薩修證次第中,此指八地以上斷盡有功用行、達於無加行無造作的任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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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理具」與「事修」的辯證關係。
真如理體(佛性實相)雖普遍存於一切眾生,但若僅止於本具,未經修證達到離於造作思慮的「無功用行」,就無法將內在理體展現為實質智慧與度化方便,因此自利(自行)與利他(化他)皆無法圓滿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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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菩薩契入「無相處」之修證境界。
菩薩親證唯心實相後,徹了眾生皆如幻化,故不必透過加行功用,即可自然遠離內在心識與外在器界之種種虛妄相狀。
此時妄想分別息滅,唯顯自性真心,無能見與所見之對立,即為契入無相寂滅之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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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菩薩菩提路上的階位進升過程。
以「無相處」指代圓滿證入無相實相的初住位(發心住),在此階位首次破除根本無明、親證真如法性。
以此為起點,修行者方能依據實相智慧,次第進修後續的十行、十回向乃至十地等菩薩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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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疏解經文中菩薩階位運轉之語。
「地」代表菩薩修行的階位(十地),能生成並住持一切功德。
從一地至十地,說明菩薩大悲大智之展現,是歷劫漸進、次第修證、不斷斷惑證真的轉依歷程。
- 法界:一切萬法的本源與真實相狀,此處指諸法實相。
- 理:指法性、真如、本具之理體。
- 善巧方便:適應眾生不同根機所設靈活巧妙的教化方法。
- 無作行:離於有為造作、不生妄想執著的清淨修行。
- 本性:眾生本具清淨不變的如來藏性或自性。
- 開發方便:指刻意發起、造作或運用的修行方便善巧。
- 無功用行:梵語 anābhoga-caryā。指遠離刻意作意與加行造作,任運自然相應的修行境界。
- 作意:使心警覺並引向境界的心所,此指刻意操作或加行功用。
- 任運:自然隨順、不假人為功用。
- 真心:即自性清淨心、如來藏,遠離能所分別之本然心體。
- 初住:大乘菩薩五十一位(或五十二位)階位中「十住」的第一位,即發心住。在此位斷破一分無明,親證一分法性。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真如實相。
- 行、向、地:指菩薩修行的後續階位,即十行位、十回向位與十地(歡喜地至法雲地)。
- 一地:指菩薩十地階位中的初地(歡喜地),為開悟入聖、初證法性之位。
法界平等,本無生滅,迷之為生死, 悟之為涅槃。迷悟雖殊,理常平等,菩薩修行 自淺至深,故云不久當得生死涅槃平等,此 自證也。自證既理,起用化他,運大悲心施設 善巧方便,誘接群生,使其修無作行,開發本 性。言無開發方便者,即無功用行也。理雖人 人本具,非此無功用行,則自行化他皆不成 就。彼菩薩既詣此理,則了一切眾生皆如幻 化,不勞作意,任運遠離內外境界諸相,唯一 真心,更無所見,是為入無相處。無相處即初 住破無明、顯法性處,次第入行、向、地。從地至 地者,從一地至十地也。
本句闡明從通達空性到證得三昧的修行次第。
修行者若能體悟三界諸法皆由虛妄分別所現、本無實體(如幻),並於現象上作審細觀察,即能不起執著,進而成就「如幻三昧」,於一切法中得自在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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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及其註解之核心教義。
謂修行者若能體悟一切外境唯是自心所現,本無實體(無所有),即可超越諸相,安住於無分別之般若大智慧中;進而遠離由對待妄想所生起的一切有為造作與功用方便,達於無功用行之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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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由金剛喻定達到究竟轉依、成辦如來身之歷程。
金剛喻三摩地為菩薩道最後斷除極微細無明障礙之三昧。
菩薩以此定力隨入真如本體與大悲化現,遠離八識(心、意、意識)之分別執著,平等隨類應化於佛土與外道之處,即是唯識與楞伽語境中「轉依」(轉捨虛妄識聚,轉得清淨法身)的漸次成就過程。
- 如幻三昧:大乘菩薩所證得的正定之一。謂通達諸法如幻如化,於一切法中不生執著、無所障礙的正定。
- 無所有:指一切諸法畢竟空寂,無有自性與實體可得。
- 般若波羅蜜:意譯為智慧到彼岸,指徹見諸法實相、離一切執著的大智慧。
- 金剛喻三摩提:即金剛喻定(Vajropama-samādhi),比喻其定力堅固如金剛,能破除最後微細煩惱與所知障。
- 如如化:隨順真如(Tathatā)本性所起之無功用相應化現。
- 離心、意、意識:遠離阿賴耶識(心)、末那識(意)與六識(意識)等八識妄想分別,達到無分別智之狀態。
- 轉身:即轉依(Āśraya-parāvṛtti),轉捨虛妄雜染之依止(識),轉得清淨真實之依止(如來法身)。
「解三界如幻,分別觀察,當得如幻三昧。度自 心現無所有,得住般若波羅蜜,捨離彼生所 作方便。金剛喻三摩提,隨入如來身,隨入如 如化,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具足莊嚴,等入一 切佛剎、外道入處,離心、意、意識,是菩薩漸次 轉身,得如來身。」
本句體現《楞伽經》萬法唯識的核心法義。
若能徹照一切眾生及其境界皆由妄想分別所生、虛妄如幻,便能體悟一切現象皆為自心所現,心外實無獨立存在的客觀外境,進而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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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自心所現」與唯識無境之法義,闡釋修行者深層體證的歷程。
修行者透過觀照,徹知三界皆由自心虛妄分別所現、如幻不實,因而證入「如幻三昧」。
當不再被自心所顯現的種種相狀所綁縛,跨越心量境界,即能離一切相,安住於究竟離執的般若智慧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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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說《楞伽經》中「捨離生所作方便」之意。
凡夫與二乘之修持,常墮於有生生滅、有心造作的有為方便中;唯有遠離種種依因緣生起、有作有為的取著,方能證入本自無生、不假造作的究竟無為方便,顯發自性清淨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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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金剛」比喻的修證涵義。
在菩薩五十一階位中,等覺菩薩位居極頂、即將成佛,此時唯有依憑無漏圓滿的「佛智」(即金剛喻定),方能徹斷最深層、最難破除的最後一品極微細無明(生相無明)。
金剛具備「至堅」(不為一切所摧毀)與「至利」(能破一切萬物)二特質,故用以比喻此智具足極致的堅固力與斷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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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三摩提」(Samādhi)義譯為「等持」。
此處專指菩薩修行至等覺極頂「金剛後心」時所證得的極堅固禪定,菩薩即依此定斷盡最後微細無明,轉依進入究竟圓滿的妙覺佛果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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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如如」即是本覺之理。
依《楞伽經》等經論語境,如如為真如之異稱,體性不動。
心體恆住於此真理中而能隨緣起諸變化,具足神通自在,並以大悲與種分方便修持莊嚴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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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佛國土(佛剎)與佛境界(佛界)本質無二,入一切佛剎即是融入諸佛的法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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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外道見解與行處的義理。
在佛教中,若偏離正道、執著邪見或不如理思惟,其所趣入之處即與魔境界相通,失卻正定與解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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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能證得普現色身三昧之根本原因。
修行者若能究竟超越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即離心意識),便能契入無分別之真實智慧,從而現起隨類普應、自在化現色身的禪定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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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讀,說明經文中「轉身得如來」一語,是用以總結菩薩修行究竟、圓證佛果的境界。
- 心外無法:大乘唯識與心宗的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法)皆為自心所現,自心之外並無獨立存在的客觀外境。
- 智慧彼岸:即般若波羅蜜多,指以超越妄執的清淨智慧抵達解脫涅槃之彼岸。
- 生所作:指依因緣生起、有心造作的生滅有為法或修持手段。
- 無生無作:指超越生滅、不假造作的自性本然狀態與無為法門。
- 金剛喻:以金剛(堅固不壞、能破萬物)比喻能破除極微細無明煩惱的無漏智慧或金剛喻定。
- 等覺菩薩:菩薩位階的第五十位,僅次於妙覺(佛果),其智慧與功德已等同於佛。
- 佛智:佛陀所證得圓滿無礙的無漏智慧,能徹照一切諸法實相。
- 微細無明:亦稱生相無明或極微細無明,為遮蔽真如實相、障礙圓滿成佛的最深層根本煩惱。
- 等持:禪定名稱之一,指心離開昏沈與掉舉,平等保持於所緣境的專一狀態。
- 金剛後心:菩薩修菩提道的最後一念(等覺極頂),因其定力堅固能破除最後品微細無明,故稱金剛心;此心念之後即入佛果。
- 神通自在:心意無礙、神妙莫測的超凡能力,能隨心所欲而無障礙。
- 佛界:佛的境界、法界或種性。
- 魔界:魔的境界,指受煩惱、魔障所覆蔽的生死流轉之處。
- 無分別智:契合真如實相、離於能所對立與主客分別的根本真實智慧。
- 普現色身三昧:菩薩修證之三昧名,能於一切世界隨諸眾生心樂,普現無量種種色身。
上了眾生界如幻,則知心 外無法。至此又了三界如幻,得如幻三昧,度 越自心所現境界,不復有種種相,乃得安住 智慧彼岸。言捨離彼生所作方便者,離於有 生所作,乃得無生無作之方便也。金剛喻者, 言等覺菩薩用佛智斷最後微細無明,能斷難 斷,故以金剛至堅至利之物喻之。三摩提者, 此云等持,即金剛後心所得之定,從此定轉 入佛地。如如者,本覺之理也,恒住此理,起諸 變化,故能神通自在,慈悲方便以為莊嚴。言 入一切佛剎者,是入佛界也。言外道入處者, 是入魔界也。由能究竟離心意識,得無分別 智,普現色身三昧故也。言轉身得如來者,此 總結菩薩所證之果也。
此為佛陀呼喚對告眾大慧菩薩之稱號。
大慧菩薩為《楞伽經》之請法主,代表能領悟深廣法界與唯心實相之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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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唯心直進與離妄即真之修證路徑。
修行者若欲契入如來隨入身(如來法身智身),首須遠離對陰、界、入等諸法及心識所作生住滅等虛妄相之執著。
次須透過「唯心直進」,照見三有與習氣皆由無始妄想所生,思惟諸法無所有,進而證入無生佛地與自覺聖智(自覺聖趣),最終通達無開發(無作、無功用行)之自心自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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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隨色摩尼寶珠」為喻,闡明佛陀化身度化眾生的妙用。
摩尼珠本無定色,映物即現相應之色;佛陀應化身亦無定相,能隨順應入眾生微細心識,依其根器與心量大小現身說法,使眾生得於菩薩十地等修證階位中,漸次相續積集功德、建立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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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與呼喚語。
佛陀在講述完前文的義理後,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提示其應當注意並體悟隨後所說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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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實修者應專注於「自悉檀」(即自證聖智、內省實證之宗要),而非徒事言說宗或外在爭辯。
在《楞伽經》語境中,悉檀分為自宗悉檀(自證聖智法門)與言說悉檀(隨順眾生根機的言教指示),勸誡修學者應當以實證自性真如為核心修學方向。
- 如來隨入身:指隨順契入如來法身或智身之境界,亦有隨應入於眾生心性而為顯現之意。
- 自覺聖趣:指聖者以自內證智所通達的解脫與實相境界,為《楞伽經》的核心概念之一。
- 無開發行:指無作、無功用、無所發起之無功用行,達於任運自然、無造作之清淨修行。
- 化身:佛三身之一,指佛陀為度化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與意樂所變現的各種身相。
「大慧!是故欲得如來隨入身者,當遠離陰、界、 入心因緣所作方便,生住滅妄想虛偽,唯心 直進觀察無始虛偽過、妄想習氣因、三有,思 惟無所有,佛地無生到自覺聖趣,自心自在 到無開發行。如隨眾色摩尼,隨入眾生微細 之心,而以化身隨心量度,諸地漸次相續建 立。是故大慧!自悉檀善應當修學。」
說明求證如來法身須以真實證果為基礎起修因行,並徹底遠離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等世間雜染法,以及緣起生滅諸法的虛妄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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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註解中的觀法,強調攝境歸心,於一念中直觀三道(如生死、涅槃或三途等迷悟染淨法)本無自性、空無所有,顯示唯心直觀的修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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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義中「虛偽過」的實質內涵。
在唯識與如來藏的經疏語境中,虛偽過失即指令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動力——煩惱道(即煩惱障所攝之惑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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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習氣因」的體性即是「業道」。
在唯識與如來藏思想體系中,身口意造作的善惡行為形成業,其燻習之氣則為未來生死流轉或種子現行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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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本質即是苦道,顯示眾生於三界生死流轉之中,皆不出逼惱與痛苦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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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宗趣,修行者於此作觀思惟,觀照諸法空寂、了無一法可得,便能契入如來佛地寂滅無生之理,親證自覺聖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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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自心契入無礙之境後的修行境界。
「無開發行」與「無功用行」皆指修行至究竟時,離造作、離心意識分別,任運自然而無勤作之相的真實修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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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菩薩登地契入相應境界後,其身語意行皆無心而應,隨順眾生根機與機緣而自然示現種種教化,正如摩尼寶珠隨境顯現色彩而本體無所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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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如來或菩薩以微細智觀察眾生的微細心念,隨其根器心量宣說無量解脫法門,引導眾生依修行階位(諸地)漸次相續修學而成就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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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四種悉檀為菩薩度生之最善方便,並說明此處總結勸修之意,同時指明名相見於前文。
- 如來身:諸佛究竟覺悟之法身、果德。
- 生住滅法:諸行無常的生起、住立與消滅之現象。
- 唯心:萬法皆由心識變現,無獨立實體。
- 虛偽過:指世間諸法虛妄不實、欺誑凡夫而產生的過患。
- 煩惱道:三道之一,指由貪、瞋、癡等煩惱障蔽清淨本心、造作諸業的過程。
- 習氣因:煩惱或行為燻習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果報之因。
- 業道:身口意造作善惡業之道路或途徑,即作惡或行善的軌跡。
- 苦道:指招感生死逼惱痛苦的因果道路。
- 隨機應現:隨著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感應現身說法。
- 摩尼珠:梵語 mani,意譯如意珠、離垢珠,能隨所感而現種種色彩或寶物。
- 微細智:能照見極微細境界與心念的殊勝智慧。
言欲得 如來身者,必依己證之果而修因行,應遠離 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種種妄心,及因緣和合所 作生住滅法虛妄分別。言唯心直進觀察者, 謂觀諸法唯心,不涉餘途,直觀一念三道本 無所有。言虛偽過者,煩惱道也。言習氣因者, 業道也。言三有者,苦道也。於此思惟,了無一 法,則契佛地無生,到自覺聖趣境界。既得自 心無入而不自在,故曰到無開發行,即無功 用行也。菩薩至此位中,隨機應現,如摩尼珠 隨色而轉。以微細智入眾生微細之心,隨 彼心量說無量度門,令彼所度眾生亦由諸 地漸次相續建立法門。菩薩度生莫善於四 種悉檀,故總結勸云「應當修學」,悉檀之義已 見前註。
本句為經文中的發問儀軌與白佛起端,大慧菩薩承接前義,再次向佛陀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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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楞伽經》中所立的心、意、意識、五法與自性相,皆為諸佛菩薩親證之行境。
此處強調「自心見等所緣境界不和合」,意指勝義諦中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並非實有對立的交融,而是超越凡夫妄識的二元對立,由此顯發萬法真實法性,即是一切諸佛言教的真實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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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顯示楞伽經說法之處與核心主題。
摩羅耶山海中住處為楞伽經會集之處;海浪、藏識與法身則代表如來藏妙心隨緣起滅如海浪,含藏一切善惡種子為藏識,究竟清淨體性即是法身,體用不二。
- 心、意、意識: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中對心識層面的細分,通常「心」指阿賴耶識,「意」指末那識,「意識」指前六識。
- 自性相:諸法各自的體性與相狀,於楞伽經中常與妄想及真實相結合辨析。
- 一切佛語心:指一切諸佛說法的根本心要與真實密意。
- 楞伽國:古印度南端或南海中的寶山國名,意譯為不可往、難到。
- 摩羅耶山:意譯為塗香山,位於古印度南端,產優良檀香。
- 境界法身:指如來法身顯現之清淨境界與真實體性。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所說心、意、意 識、五法、自性相,一切諸佛菩薩所行,自心見 等所緣境界不和合,顯示一切說成真實相, 一切佛語心。為楞伽國摩羅耶山海中住處 諸大菩薩,說如來所歎海浪藏識境界法身。」
本頌指出現象界之一切法,包含世間的心意識與出世間的佛語心,皆為大慧菩薩所聞之法與諸佛菩薩的修行實踐,其根本體性皆不離眾生現前的自心境界,體現唯心所現、萬法唯識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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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楞伽經》中「和合」與「不和合」的法義。
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來藏)與三自性(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涵蓋了一切迷悟染淨之法。
迷悟真妄皆依心識而起,不離當下法性,由此開顯和合(如心與根塵相應起惑造業或轉識成智)與不和合(背覺合塵或真妄不融)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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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如來藏與唯識思想,辨別生死妄識與真實智慧之差異。
妄識依因緣和合而起,具有生滅染污之相;真智超越因緣和合之相,體性本真,為無漏無為之真實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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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楞伽經疏之註解語境,闡明諸法離於因緣和合之相,當體即是真實勝義相。
此乃契合諸佛教法的核心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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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法會大眾在聽聞前段教法後,進一步啟請世尊深入演說如來所讚嘆的甚深法要。
於《楞伽經》疏解語境中,此處展現求法之殷切與次第,為後續開顯宗趣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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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海浪比喻第八識(阿賴耶識)隨緣起滅的特性。
藏識含藏一切染淨諸法種子,遇染緣則起生死輪迴之浪,遇淨緣則顯現清淨功德,最終契入如來真實究竟的法身境界,體現唯識與如來藏融攝之義。
- 自心境界:一切客觀境界皆不離眾生主觀心識所現之本分境界。
- 根塵:眼等六根與色等六境,為識所緣之對境。
- 迷悟共由:迷執與覺悟皆依同一真心本體而起,非二元絕對獨立。
- 妄識:指虛妄分別的八識心王,隨染淨因緣而起,為生死輪迴之根本。
- 真實相:諸法之本然真實體性,即真如實相。
- 海浪藏識:以大海生波比喻第八識隨染淨因緣含藏諸法、起現行的動態特質。
自所說心意識至一切佛語心,是大慧述 所聞之法,乃佛菩薩之所行者,然不離眾生 自心境界。言不和合者,不與根塵和合也,蓋 五法、三自性諸法,迷悟共由、真妄同出,而有 和合不和合之異。和合者妄識也,不和合者 真智也。既不和合,則顯一切所說皆真實相, 即諸佛教心之大要也。既述已聞,復起後請, 惟願為諸菩薩演說如來前所稱歎之法。言 海浪藏識者,即第八識,此識含藏善惡諸法, 隨染淨緣,如海起浪,如來究竟真理法身境 界也。
此處闡明眼識生起的四種緣起條件,依瑜伽行唯識學系之《楞伽經》語境,眼識之轉起需眾緣和合,破除外道之自然因或無因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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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於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特定四種法數、分類或名相的列舉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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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經論中「自心現」與「無始虛偽過色習氣」的起惑見境之由。
眾生不覺一切境界皆不離自心,因無始虛妄習氣的薰染而生起貪著,導致識性妄見種種差別色相,為生死流轉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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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要義的起首,提示大慧及大眾攝心專聽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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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總結唯識學中因緣和合而起心識流轉之相。
以水流比喻因緣相續,藏識(阿賴耶識)與轉識(眼等七識)猶如因風起浪,在因緣中生滅不息。
- 眼識:眼根對色境所生起之識別作用。
- 色習氣:指由色法所燻習留氣於心識中的潛在勢力。
- 識性:心識的本性或體性。
- 四種因緣:唯識宗所立之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言:「四因緣故眼識轉。 何等為四?謂自心現攝受不覺,無始虛偽過 色習氣計著,識性自性,欲見種種色相。大慧! 是名四種因緣水流處,藏識轉識浪生。」
此句說明經疏中科判段落的脈絡,指出當下的解釋內容是用來回應或解答先前所提出的問難或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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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轉識與藏識之間的依生關係。
註解者指出,經文先論述眼識等心識運作所需的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旨在說明前七轉識皆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止含藏一切種子的第八藏識(阿賴耶識)方能隨緣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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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語境,說明心識生起所依憑的四種條件(緣)。
此四緣包含感知器官(根)、客觀對象(色)、心識相續(識),以及貪愛與妄見(欲見),用以揭示識與境界皆為眾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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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唯識自心現量之旨,解析「根緣」之義。
眼根所對的外部境界,本質上皆是自心識所變現顯發(自心現),非心外有實法。
眾生因無明不覺,不知境由心造,因而對所見之境妄生執著與妄想,此即迷妄產生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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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唯識與《楞伽經》語境中「色緣」(以色塵為所緣)的本質。
色塵等外在物質現象本身並無獨立自性,本體為空。
眾生之所以感知有真實的色法存在,是由於無始以來內心虛妄分別(妄想)的習氣不斷燻習,從而顯現出外境錯覺,體現了「萬法唯識、境由心造」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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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十二因緣中「識」支的體性與作用。
在唯識與《楞伽經》語境下,識的本質為能分別,即對境界產生劃分與認知。
當內在感知器官(根)與外在對象(塵)相對接觸時,識便隨之顯發,進而生起對境界的審慮籌量與妄想黏著(計著),以此形成輪迴相續的關鍵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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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眼識生起、成就視覺認知所需的「欲見緣」(即作意心所)。
雖然光線、眼根、色境等諸緣(根、境、識三緣)聚集,但若欠缺起心欲見的作意引導,心識便無法與當前色境相應,因而不能產生視覺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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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水流為喻,說明眼識生起的因緣與根源。
眼識看似因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現前而生起,但若深入探究其根本發源,實乃依止阿賴耶識(藏識)中所含藏的種子而現行。
阿賴耶識為諸識生起與流轉的根本源頭,故喻為「水流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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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水浪喻」說明阿賴耶識(藏識)與前七識(轉識)之間的非一非異關係。
藏識為體,如水之靜止;轉識為相,如因風吹動而起的波浪。
波浪不離海水,轉識亦不離藏識,說明諸識雖有作用上的差別,但本質同屬一心。
- 根緣:指眼等感官(根)作為識生起之依止的條件。
- 色緣:指色境等外在對象作為識所觀照對象的條件。
- 識緣:指心識相續作用作為識生起基礎的條件。
- 欲見緣:指對境界產生的愛欲與執見,作為推動心識生起與妄想執著的條件。
- 眼根:六根之一,指能接收色塵境界的視覺感官及其功能。
- 自心發現:即「自心現量」或「自心所現」,指一切外在境界皆為自己內心(識)所變現顯發,非心外實有。
- 色塵:指眼根所對的顏色與形態等物質現象,因其能染污清淨心靈,故稱為塵。
- 根塵相對:內在的感知器官(六根,如眼、耳等)與外在的對象境界(六塵,如色、聲等)相遇對待。
- 色相:眼根所對的物質對象或顯現的種種顏色、形貌。
- 水流處:經疏中的比喻,指一切諸識生起、流動所依止的根本發源地,此處指藏識。
此 答上問。首言眼等四緣,明轉識依藏識生。所 謂四緣者,根緣、色緣、識緣、欲見緣也。根緣者, 根即眼根,眼所對境自心發現,由不覺故妄 生執取;色緣者,色塵本空,無始時來執著 為色,妄想熏習使之然也;識緣者,識以分別 為性,根塵相對而起計著;欲見緣者,雖三緣 和合,若不起心欲見,則諸色相猶不見也。由 是四緣,眼識轉生,若推其本,起於藏識,故曰 「水流處」。由藏識而生轉識,如水起浪也。
此為佛陀呼喚本經當機者(請法主)大慧菩薩之語,藉由呼喚其名,提斯其注意力,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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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識」的顯現方式具備「頓現」(俱生)與「漸生」(隨次第生)兩種特性。
在《楞伽經》的如來藏唯識語境中,阿賴耶識能頓現根身(諸根、毛孔等)與器界(微塵),而諸轉識亦能隨外在境界之緣而次第生起,頓漸雖異,皆不離自心顯現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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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經典譬喻說明心識與境相的生起關係。
「明鏡現眾色像」比喻藏識本體能隨緣顯現萬法與種種境界;「猛風吹大海水」比喻無明境界之風吹動藏識大海,從而興起轉識的波浪。
兩者總括了《楞伽經》中,心識如鏡映現萬象、如海受風起浪的阿賴耶識緣起法義。
- 諸根:此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感覺器官。
- 俱生:同時生起。此處指心識頓然一時顯現的狀態。
- 隨次:依序次第。相對於「頓生」,指依賴因緣條件逐步生起的「漸生」作用。
- 色像:指種種物質形態、外境影像與所顯現的現象。
- 猛風:比喻動搖心識的外在境界風或無明妄念。
- 大海水:比喻深廣、含藏一切種子且常住不滅的阿賴耶識。
「大慧!如眼識,一切諸根、微塵、毛孔俱生,隨次 境界生亦復如是。譬如明鏡現眾色像,猶如 猛風吹大海水。」
本句以大海與波浪的比喻說明心識運作機制。
第八阿賴耶識為心體與諸識之源泉,運行不息如水流;第七末那識恆審思量、執我堅固,勢力猛烈如暴流;第六意識與前五識則如表層起伏之波浪。
說明眼等諸轉識皆非孤立存在,而是依第八識之動搖變現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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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發《楞伽經》唯識與藏識頓現之法義。
謂眼識以及其餘諸根,乃至極微細的一塵一毛等色法境相,皆為藏識所變現且與識同時俱生,因而無一不能被覺知了別,顯發萬法唯識、心境俱生的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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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釋《楞伽經》中境與識俱生的唯識教義。
說明外在境相並非心外獨立存在之實體,而是隨順心識次第轉現而生起,由此顯發「萬法唯識、唯心所現」的根本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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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關於心識生起的現象。
心識的顯現運作有「頓生」與「漸生」兩種形式。
此處以「明鏡現像」為喻,說明當因緣具足時,心識如清淨明鏡般,無有先後次第、一時頓然顯現一切境界色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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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透過「猛風吹大海」的自然比喻,解釋在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交融的楞伽經義中,境界風動心海,導致阿賴耶識中的習氣如波浪般漸次生起諸相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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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鏡現影像與風起波浪為喻,說明法相生起雖然看似有先後相續之因果歷程,但其本體法性中並無真實的時間前後相。
藉此闡明真妄交滲、緣起無性之理,破除凡夫對時間相與生滅相的實有執著。
- 暴流:喻指第七末那識,因其恆常審察思量、執著自我,煩惱隨逐相續不斷且勢力猛烈,故以暴流為喻。
- 五根:此指眼根以外之耳、鼻、舌、身、意等感知器官或作用依處。
- 覺知:心識對境界所產生的感知、了別與明察作用。
- 外塵境界:指眼等諸根所面對之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境相。
- 萬法唯識:大乘唯識學派的核心教理,指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現象(萬法)皆由心識所變現,心外無獨立存在之實法。
- 頓生:頓然生起,指心識無有次第、一時同時顯現。
- 漸生:漸次生起,指心識依因緣次第相續演變而生。
- 現像:鏡中所顯現的影像。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次序與生滅相續。
心體如海,八識如水流注, 七識如暴流,六識如波浪,今依八識流動,得 有眼等轉識浪生。如眼識,餘五根,至於一微 塵、一毛孔皆與識俱生,無不覺知。隨次境界 生亦如是者,言外塵境界亦與識漸次而生, 萬法唯識見於是矣。然識之所生有頓有漸, 如明鏡現眾色像者,喻頓生也;如猛風吹大 海水者,喻漸生也。鏡之現像無有前後,風吹 海水則前波起而後波隨也。
此段闡述心識流轉的緣起機制。
外塵境界如風吹動心海,使阿賴耶識或八識中生起識浪。
眾生由於無明,對業相的差異與造作深入執著,不明瞭色等五境的真實自性,致使前五識隨之生起運作,展現凡夫的生死流轉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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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的序起與納受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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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前五識與意識生起的因緣關係。
五識隨各自境界差別而起,透過分段了別展現其相知作用,而此即成為意識得以生起的根本因由。
- 心海:比喻心識深廣如海,能含藏一切法。
- 識浪:比喻心識受境界觸動而生起的前後相續波浪。
- 業生相:因造作諸業而生起的差別現象。
「外境界風飄蕩心海,識浪不斷,因所作相異 不異,合業生相,深入計著,不能了知色等自 性故,五識身轉。大慧!即彼五識身俱,因差 別分段相知,當知是意識因。」
本句以「風吹大海」比喻八識運作的機理。
阿賴耶識如海,七轉識如波浪,外在境界(境風)動搖自心,使轉識隨緣起浪,相續流轉。
揭示一切識浪皆由心境相觸而生,無有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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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唯識與楞伽法門中「識轉業生」的機制。
阿賴耶識(藏識)為萬法親因緣,由此轉生七轉識。
各識造作善惡等業,形成共業與不共業(同與不同)。
眾生因結合業果與燻習之因,未能如實了達色等外境皆是自心所現、自性體空,因而產生遍計所執,致使眼等前五識次第運轉生起,輪迴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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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註解中「身」(如識身、根身)的義理概念。
「身」(kāya)在唯識與楞伽語境中作「積聚、聚集」解。
此處說明眼識等諸識之生起與成立,乃是能見之分(見分/見塵)與所緣境界(相塵/色塵)諸多條件和合積聚而顯現,故稱識身或諸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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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對《楞伽經》識相教義的註解,說明前五識與第六意識之間的同起同緣關係(俱有依與同緣),以及五識依外境(五塵)產生的侷限性覺知。
在唯識與楞伽語境中,前五識依色等五塵之差別分段(個體性、侷限性)境相而起感知,而第六意識則與前五識同時(俱時)對相應境進行進一步的了別與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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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註釋中的「意識因」。
在唯識與經疏語境中,前五識依根緣境而起,引發第六意識對境進行分別與認知,故稱五識為第六意識生起之因緣。
- 外塵:指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外在境界,因能污穢真性,故稱為塵。
- 諸識浪:指七轉識(前五識、意識、末那識)受外境牽引而生起的心理作用與起心動念,猶如海面上隨風起伏的波浪。
- 相續不斷:指諸識受生滅變化之業力與習氣牽引,前念滅、後念生,連續不斷地生起。
- 妄計執著:即遍計所執性,於無實體的外境上虛妄計度並產生強烈執著。
- 自性體空:一切諸法缺乏獨立固定的自我實體,其本體畢竟空寂。
- 見塵:指能見之見分或能緣之見照作用,與所緣之境塵相對;亦可指能見與所見諸微細塵法。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等前五種感官認知作用。
- 俱緣:指第六意識與前五識同時發起,共同對緣當前境相。
- 五識身俱:指第六意識與前五識聚(身即集合、聚之意)俱時同起。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感官所對的外部境緣,因能染污心性故稱為塵。
- 分段之相:指外境各別劃分、具有侷限與差異的相狀。
- 意識因:指第六意識生起所依之因,在此處指前五識導引第六意識生起之作用。
心為外塵所 動,如風吹海,諸識浪生,相續不斷。藏識為因, 轉生諸識,作諸業相有同不同,合所作業及 所生因,所以深入妄計執著,不知色等自性 體空故,眼等五識次第轉生。言身者,聚集為 義,謂聚諸見塵為一眼識等。既生五識,則有 意識與之俱緣,故曰「即彼五識身俱」,然彼五 識因五塵差別分段之相而生知覺。意識因 者,言五識是六識之因也。
此處說明唯心所現之理。
外境身相的轉變,並非有主宰或獨立的實體在運作,而是依循因緣展轉相生;然而迷情眾生往往不能了知此乃自心所現,反而在虛妄的相上生起妄想與種種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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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楞伽經》中關於心意識虛妄分別的運作相貌。
諸法之壞相與境界分別、分段差別,皆是由於心識的妄動與轉起而顯現。
- 妄想計著:對虛妄的境界生起分別妄想與執著抓取。
- 壞相:指生滅變壞之相,為有為法無常之特徵。
- 分段差別:指依時間、空間或自相不同而產生的分段與異別。
「彼身轉,彼不作是念:我展轉相因,自心現妄 想計著轉。而彼各各壞相俱轉,分別境界,分 段差別,謂彼轉。」
本段闡明唯識緣起之理,說明前五識轉生第六識的過程並非具有真實的因果自性,而是眾生自心變現出外在境界後,由妄想分別所致。
外境既有生滅無常,心識的轉變亦隨之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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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境識相依之理,外境若生起變壞無常之相,能緣的心識亦隨之而轉變,體現瑜伽唯識與楞伽經中境不離識、心境相應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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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識轉」之理,說明因心識對外在境界起分別作用,而導致識體的流轉與變現,解釋經文「謂彼轉」之密意。
- 妄計:虛妄計度,指凡夫對外境起執著與錯誤的分別心。
- 境:指心識所緣的對象,即外在的客觀環境或所緣境。
- 變壞之相:事物無常生滅、毀壞變異的現象與相貌。
彼身轉者,謂彼五識轉生 六識,而識亦不自謂展轉相因而生,皆由自 心所現妄計前境,境有生滅,轉亦隨之。或以 彼境有變壞之相,識亦俱轉。又以彼識分別 諸境而識轉,故曰「謂彼轉」也。
此段闡述修行入定時,由於定力細微,微細習氣(如俱生無明或細相惑)遷流運轉而不自覺,因而對定中境界起錯誤認知,誤以為入正受必須滅除心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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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修行者入正受時,對「滅」的境界若未徹底通達,會因微細習氣種子的存續而呈現不滅;若受外境牽引且正念攝受不全,則會產生滅相。
此處涉及楞伽經中對於心識、習氣與定境的深刻抉擇。
- 禪三昧:心定於一境的禪定狀態。
- 微細習氣:煩惱斷盡後所留下的微細餘氣或潛在慣性。
「如修行者入禪三昧,微細習氣轉而不覺知, 而作是念:識滅,然後入禪正受。實不識滅而 入正受,以習氣種子不滅故不滅,以境界轉, 攝受不具故滅。」
此段以二乘入滅盡定時身心活動雖極度寂靜而心識未斷滅為例,證明如來藏或藏識在微細狀態下恆常不滅之理,彰顯瑜伽行唯識與如來藏合流之經疏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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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二乘聖者(聲聞、緣覺)雖然入定,但由於未能了達萬法唯識、識體幻轉的深義,誤以為入定時種種心識皆已滅盡,實際上只是粗分心識暫伏,阿賴耶識的微細流注並未斷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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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染淨諸法及習氣種子依持於阿賴耶識(藏識)之中,隨流不斷,故在生死流轉中展現出相續不滅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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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辨明滅盡定與外道滅定或斷滅見的差別。
佛教的滅盡定是心識修行中暫伏六識、息止粗動心行,並非以消滅外在客觀的塵境或直接取外境為滅,顯示其為心法上的止息而非物質世界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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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習楞伽法門中,心離能取所取、不隨外塵境界流轉的實修狀態。
修行者若能攝心不亂、不具足攀緣外境的心識活動,便能契入真如寂靜。
- 入此定:指進入某種深定,此處指二乘所修之滅盡定等。
- 識轉:指阿賴耶識隨因緣轉變顯現出種種境界與心法。
- 滅諸識:指二乘行者誤以為將一切心識滅盡的狀態。
- 習氣種子:前念心識造作所留下的氣分與潛在功能,能生起未來果報。
- 不具:不圓滿、不具足,此處指心識不具備向外攀緣的條件或相分。
此既二乘入滅盡定,以例 微細藏識不滅之義。蓋二乘之人入此定,不 能知是識轉,自謂我因滅諸識而入正受,而 實未嘗滅也。不滅者,以識之習氣種子依藏 識故也。彼滅盡定但伏六識,不取塵境以為 滅耳。攝受不具者,即不取塵境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要義的開端,喚起大慧及與會大眾的專注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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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阿黎耶識(藏識)之深細微妙與究竟邊際,唯有佛陀(如來)與已證法身地位的菩薩(住地菩薩)方能究竟通達。
聲聞、緣覺及外道雖具三昧定力與相應智慧,但由於智力有限,無法測量與決了藏識的真實深義。
此處體現楞伽經以如來藏與阿黎耶識合義為核心的唯識實相觀。
- 住地菩薩:指已登地、住於真如法空之地的菩薩,通達真實法義。
「大慧!如是微細藏識究竟邊際,除諸如來及 住地菩薩,諸聲聞、緣覺、外道修行所得三昧 智慧之力,一切不能測量決了。」
本句闡明第八阿賴耶識(藏識)的行相極為微細深隱,唯有證得究竟圓滿的諸佛,以及破無明見法身的登地菩薩,方能徹底通達其邊際;聲聞、緣覺二乘聖者及外道雖具定力,亦無法測知。
- 微細行相:指阿賴耶識極其深細、難以察覺的生滅流轉狀態。
- 登地菩薩:指已通達真如法性、進入菩薩初地以上的聖者。
此言藏識 微細行相,唯有諸佛及登地菩薩能知究竟 邊際,一切二乘、外道所得三昧之力皆不能 知。
本段出自《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屬楞伽經系,立足於唯心所現、如來藏及轉識成智之義理)。
內容闡述修行者依止智慧巧便決斷法義,善根成熟後,能離自心妄現之虛偽妄想;進而於山林宴坐、修習下中上行,親見心識流注,感得十方諸佛灌頂與三昧自在。
同時,通達心意意識及一切自現境界、生死有海乃至業愛無知等皆為虛妄,究竟超度一切生死迷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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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承上啟下之結勸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深奧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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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過程中親近至高無上之善知識的重要性,藉由正知見的引導以趣向真實佛法。
- 巧便:善巧方便,指運用相應的智慧與方法引導修行、通達法義。
- 宴坐:安祥坐禪,指修行者在寂靜處修持禪定。
- 下中上修:指依行者的根機或修行的層次,分別修習下品、中品、上品之法。
- 心意意識:指阿賴耶識(心)、末那識(意)、前六識(意識),為唯識學中統攝心識活動的核心概念。
- 最勝知識:至高無上、勝過一切的善知識,能指導正道者。
「餘地相智慧巧便分別,決斷句義,最勝無邊 善根成熟,離自心現妄想虛偽,宴坐山林,下 中上修,能見自心妄想流注,無量剎土諸佛 灌頂,得自在力神通三昧,諸善知識佛子眷 屬,彼心意意識自心所現自性境界,虛妄之想, 生死有海,業愛無知,如是等因悉已超度。是 故大慧!諸修行者應當親近最勝知識。」
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修行境界與階位的「地相」。
強調修行者須依真實修行之行持,透過智慧與方便善巧,如實辨別與了知各修行階段的相貌與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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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決斷句義」的含意,指出唯有善於通達諸法句義者,方能正確抉擇與斷定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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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善根成熟」之義,指修行者經歷長遠劫海,於諸佛之所廣植德本、積功累德,善根力用圓滿具足而至最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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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離自心現妄想虛偽」之義。
在楞伽經唯心所現之教理下,一切境界皆不離自心,眾生因無明而起妄想執著,視虛偽相為真實;若能不隨心現境界起虛妄分別,安住於明覺了知之境,即是遠離妄想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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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依止山林寂靜處修行,無論根器利鈍,皆能迴光返照、洞察自心微細妄想之流轉。
由於能如實覺照自心,契合實相,因而感得十方無量諸佛慈悲加持灌頂,成就自在無礙的神通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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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大乘菩薩於大眾中為眾人所共知,且攝受大眾為菩薩眷屬,體現菩薩廣度眾生之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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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瞭透過對心、意、意識三種心識運作境界的如實通達與覺照,便能從根本上斷除業、愛、無明的繫縛,從而出離生死輪迴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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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勸誡之語,說明修行者應親近正法與善知識,並依據諸法真實不虛之實相進行實踐與學習,遠離妄想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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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釋者對疏釋經文所採行依據的說明。
因《楞伽經》早期譯本(如宋譯四卷本)語義古奧隱晦,歷代註解見解紛紜,故註釋者藉由對勘唐代實叉難陀譯本中顯明易懂之處,作為解析經旨的基準,體現了以文獻互證進行經義釐清的嚴謹態度。
- 如實行:依真如實相而起修行。
- 智慧力:契合真理、斷除惑障的觀照力量。
- 地相:修行階位或境界的相狀特徵。
- 句義:佛法經論中語句所詮顯的真實意義與法相。
- 決斷:於法義作明確的抉擇與判斷。
- 善根:指能生長善果之三善根(無貪、無瞋、無癡)或一切順解脫分之善法。
- 無邊佛所:指無量無邊諸佛之處所。
- 根器:指修行人接受與修持佛法的根機與器量,通常分為下根、中根、上根三品。
- 妄想流注:指心念攀緣外境、生滅不已、如瀑流般不斷注入的虛妄分別狀態。
- 神通三昧:指由深定(三昧)所發生的自在神變力與定心境界。
- 眷屬:此處指隨順教化、共行大乘菩薩道之同行大眾或隨從。
- 生死大海:比喻由煩惱與業力交織而成、無邊無際且難以度脫的六道輪迴。
- 修學:依教修習與學練佛法。
- 舊註:指早期對《楞伽經》(如宋譯四卷本)所作的各家註疏與註解。
- 唐譯:指唐代實叉難陀所翻譯的七卷本《大乘入楞伽經》,相較於宋譯四卷本,其文意較為通暢顯白。
餘 地相者,蓋言修習如實行者,以智慧力善巧 方便分別諸地相也。決斷句義者,即善達諸 句義也。善根成熟者,謂於無邊佛所廣集善 根而最勝也。離自心現妄想虛偽者,謂不妄 分別自心所現,能知之耳。山林乃修行之處, 下中上修根器不等,悉皆能見自心妄想流 注,所以無量剎土諸佛為之灌頂,乃得自在 神通三昧。眾所知識,是諸菩薩眷屬。心意意 識所行境界無不知之,則能超越業、愛、無明 生死大海。故誡修者應當親近,如實修學。此 段經文詞義隱晦,舊註多有不同,今依唐譯 顯白處釋之。
此句為佛經中由長行(散文體)轉入偈頌(詩歌體)的標準銜接語。
世尊在以散文詳細說明法義後,為利於聽眾記憶、誦持及再次深化理解,故重複以凝鍊的詩偈形式總括宣說前文旨意。
- 偈言:即偈頌,梵語 gāthā 的簡譯,指佛經中結構整齊、韻律嚴謹的詩歌體裁,多用於複述長行義理或發表讚詠。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頌以大海比喻阿賴耶識(藏識),猛風比喻無明妄想與外境之風,波浪比喻七轉識。
藏識本體深廣如海,因無明境風吹動而生起種種轉識波浪,於深廣無明中相續翻湧,輪轉無有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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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出自《楞伽經》著名的「識海浪喻」,說明第八阿賴耶識(藏識)與前七轉識之間「體用不二、非一非異」的唯識法義。
前四句以大海比喻藏識本體常住相續,以風比喻外在六塵境界與妄想,以波浪比喻七轉識的起滅;後四句則以顏色與物質、白珂牛奶與白色、石蜜與甜味、花果與味道等不可分離的關係,比喻現象(轉識)與本體(藏識)密不可分,現象雖有差別,其體性未曾相離。
- 巨海:比喻阿賴耶識(藏識),體性深廣,含藏一切萬法種子。
- 冥壑:比喻深廣難測的無明底蘊或生死溝壑。
- 境界風:指外在六塵境緣及執著妄想,能吹動藏識而引發七轉識之波浪。
- 珂:古稱白螺或白貝,於此與牛奶皆用以比喻與「白色」不可分離的物體。
- 石蜜:古時由甘蔗汁濃縮凝結而成的堅硬糖塊(類似冰糖),比喻與甜味不可分離。
「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風起, 洪波鼓冥壑,無有斷絕時。 藏識海常住,境界風所動, 種種諸識浪,騰躍而轉生, 青赤種種色,珂乳及石蜜, 淡味生華果。」
此處為《楞伽經》註解,指出前面八句偈頌的主旨是著名的「風吹海浪」之喻。
在唯識與如來藏教理中,常以「大海」比喻根本識(阿賴耶識),以「猛風」比喻無明或外在境界(境界風),說明平靜的識海因境界風吹拂,而生起前七轉識的波浪。
此句點出該段頌文正在闡述唯識緣起的運作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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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之註解,指出偈頌中的「青赤色等」實為六根所對應之六塵境界的總稱。
經文以「外境界風飄蕩心海」為喻,說明深廣無涯的阿賴耶識(心海)受外在六塵境界(境界風)的攀緣與擾動,從而激起七轉識的妄想波浪,闡明唯識流轉的機制與心識生滅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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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學中境與識的關係。
青、赤等顯色屬於外境的色塵,作為所緣緣,能引發眼識的了別作用,說明心識之生起須依託外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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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唯識與十八界法義說明境與識的生起關係。
以珂珮飾物碰撞產生的音聲為例,說明「聲境」(所緣緣)能引發「耳識」之認知作用,顯發根、境、識三者和合運作的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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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香境與鼻識的關係說明十八界中境與識的對應生起。
檀香與鬱金香水(檀乳)為鼻根所對之香境(所緣),當香境與鼻根相觸,便能引發覺知香氣的鼻識(能緣),體現出根、境、識三和合的唯識與相分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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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六塵中的「觸境」與「身識」之對應關係。
木羅與石蜜等具體物質,皆具備硬度、重量、質感等物理特性,當身根與之接觸時,即成為觸覺對象(觸塵),進而引發相應的身體感知心識(身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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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六塵與六識的對應機制。
甘味與淡味皆屬於舌根所對之「味境」(六塵之一),當舌根感赴味境時,便能引發感知味的「舌識」,呈現唯識學中根、境、識三者相依生起的認知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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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法塵與意識的生起關係。
以「華」(花,喻現前因緣)與「果」(喻未來果報)比喻種種境界,這些皆屬於意根所緣的法塵。
法塵作為所緣緣,能引發第六意識生起審慮與分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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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核心的比喻,說明心識活動的生起機制。
第八阿賴耶識(藏識)本如平靜的大海,包含一切種子;當六塵等外在「境界」如風般吹拂時,便會動搖心海,催生前七轉識的生滅分別,如同海面被風吹起滾滾波浪。
此喻揭示「唯識所現、隨緣生滅」的法義。
- 初八句頌:指前文所引用的八句偈頌。
- 猛風吹大海水:《楞伽經》中闡述「藏識海」與「七轉識」關係的著名譬喻。大海喻阿賴耶識,猛風喻境界風(無明虛妄境界),海浪喻七轉識。
- 追頌:以偈頌的形式,再次重申或總結前面散文體(長行)已宣說過的法義。
- 色:此處特指「色塵」,即眼根所對應的客觀境界,包含顯色(如青、黃、赤、白等顏色)與形色等。
- 珂珮:玉飾與貝飾,此處指飾物撞擊時發出的聲響。
- 聲:聲境,六塵之一,為耳根所對、耳識所緣的音聲對象。
- 耳識:六識之一,依止耳根而生起,用以認知與分別音聲的心識。
- 檀乳:即檀香與鬱金香(鬱金香水)等香膏、香汁,於佛典中常指塗香或液態香料,此處作為「香境」的代表。
- 香:十八界與十二處中的「香境」,為鼻根所對、鼻識所緣的客觀境氣。
- 鼻識:六識之一,依於鼻根、緣於香境而生起,專門分別與覺知香臭等氣味的精神作用。
- 木羅:梵語譯音或特定植物、藥草名,在此指具備實體質地、可供身根感觸的物質對象。
- 觸:六塵(六境)之一,指身根所接觸的對象,包含堅、濕、暖、動、輕、重、軟、硬等性質。
- 身識:六識之一,依於身根、緣於觸境所生起的感觸與了別作用。
- 味:六塵(六境)之一,指舌根所緣對之對象,包含甘、酸、苦、辣、鹹、淡等味覺境界。
- 舌識:六識(或八識)之一,依於舌根、緣於味境而生起,具了別與感知味覺之作用。
- 華果:華同「花」,比喻因或現前景象;果比喻結果或未來果報。
- 法塵:六塵之一,指意根所對、意識所緣的一切心法、色法影相或概念對象。
初八句頌上猶如猛風吹大海水也。青赤 色等,此該六塵,追頌上外境界風飄蕩心海 也。青赤是色,能起眼識;珂珮是聲,能起耳 識;檀乳是香,能起鼻識;木羅石蜜是觸,能起 身識;甘淡是味,能起舌識;現在之華、未來之 果,種種法塵能起意識。是為境界風起心海 識浪也。
此句以日、月與光明的關係比喻體與用、法性與顯相之間的非一非異關係。
光明不離日月而有,故不可言「異」;日月為體、光明為用,二者之施設與相狀不同,故不可言「不異」(非不異即非同一)。
在《楞伽經》語境中,此比喻常用於說明如來藏(阿賴耶識)與七轉識、或心體與相狀之間不即不離的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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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海水起波浪的比喻,說明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依藏識(心)而起,與心俱時和合生滅的道理,體現唯識無境、識依根本心識而轉的經義。
- 日月與光明:佛典常見的體用比喻。以日月比喻本體(如心體或如來藏),以光明比喻本體所顯發的作用或現象(如諸識顯相)。
- 七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及末那識。
- 和合生:因緣和合而生起。
「日月與光明,非異非不異。 海水起海浪,七識亦如是, 心俱和合生。」
此處闡述唯識宗義中八識(根本識、藏識)與六識(眼等六識)的關係。
八識與六識相互和合而同時生起,兩者體性非一非異,既不可說完全是兩個獨立的實體,亦不可說完全是同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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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經論中「七識」的名相定義,在特定義理脈絡下,七識並非專指瑜伽唯識學中狹義的第七末那識,而是指由意根、意識及前五識聚合而成的七種心識範疇,須依文辨義避免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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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運用比喻闡釋楞伽經義中的本末關係,以日月海水象徵清淨真心或根本法源,以光明波浪象徵隨緣起滅的現象或枝末生滅相,說明本體與現象的關聯。
- 末:從根本所衍生、隨緣生滅的現象或枝末。
此二喻,政謂八識心與六識和合俱生,非 異非不異。而云七識者,以意根、意識兼五識 身而言,非謂第七識。日月海水喻本,光明波 浪喻末也。
此偈以海水起波喻心識之流轉。
海水受風緣起波浪,不動之水與動相之波雖有差別,但水體本一。
同理,如來藏或阿賴耶識(心)為根本,由於無明風緣而生起七轉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心與七識和合相續而生起種種迷悟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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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說明唯識體系中阿賴耶識(藏識)與轉識(七識)之間的依止與顯現關係。
藏識為種子隨眠之所依,眼等諸識由此發起顯現;而意識則專司對外在與內在種種相狀、名言義理進行思量、分別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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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出自《楞伽經》語境,說明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識)體相相續不壞,與無相之真如理體非一非異。
以海水與波浪為喻,波浪雖有起伏相貌(八識運作),其濕性體本無異(真如無相),顯發體用不二、心識運轉與自性清淨無差別之深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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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諸識(轉識)與心(阿賴耶識)之間的關係非即非離。
從顯現作用來看雖有差異,但就其自性體相而言,諸識不離於心,故欲求其體性上的差異絕不可得。
此乃瑜伽行派與《楞伽經》論述心識非一非異之法義。
- 諸識轉:指七轉識(前五識、意識、末那識)依於阿賴耶識而生起運轉。
- 八:指八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
- 海波浪喻:大乘唯識與楞伽經典常用之喻,以海面波浪比喻轉識之動態現象,海水比喻阿賴耶識或心真如體,說明現象與本體不離之理。
- 異亦不可得:指諸識與心在體性上並無實質的差異或別異可得。
「譬如海水變,種種波浪轉, 七識亦如是,心俱和合生。 謂彼藏識處,種種諸識轉, 謂以彼意識,思惟諸相義。 不壞相有八,無相亦無相, 譬如海波浪,是則無差別。 諸識心如是,異亦不可得。」
本句為經疏註解,解析《楞伽經》中以海浪比喻識變的文義結構。
疏主指出此處依據前文「大海波浪」之喻進一步開演為兩層義理:第一部分著重於說明心海與轉識波浪之間的體用相異與生起關聯。
並特別考證校對不同譯本(如《入楞伽經》),說明該譯本在此處多出了說明七轉識與阿賴耶識和合共生的兩句頌文,用以釐清識體與諸識相應生起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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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海浪喻」說明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前七識的關係。
阿賴耶識如深廣之海水,為諸識之根本;前七識則如海面上隨風所起之波浪,依止第八識而生起運作。
波浪雖有起伏千差,其本質仍不離海水,以此闡明諸識同以八識為體、互為因果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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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意識作用的義理。
意識緣起攀緣六塵境界而生起種種分別相,於諸法中起異相之分別,故稱為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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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註解釋義,說明八識自性及諸法相狀各有其穩定、不壞的體性,透過偈頌與長行互相發揮,闡明識的真實相貌而非斷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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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中「無相」之義。
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及其根本依止的藏識(阿賴耶識),其自性本空,皆無形相可得,破除對能取所取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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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借海浪與濕性之喻,闡明現象差別(異)與本體空寂(同/平等)不二之理。
在唯識與如來藏交融之楞伽經疏語境中,諸識(眼識乃至阿賴耶識)皆為虛妄分別,若究其實,唯心所現之相亦不可得,故能見差別相即是真實平等法性。
- 海浪之喻:以大海比喻藏識(阿賴耶識),以波浪比喻七轉識,說明因風(境界妄風)所動而起諸識波浪,喻示動靜不離一心之理。
- 心俱和合生:指前七轉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心)俱時和合而起現行。
- 轉生:轉起生起,指依於根本識(第八識)而引發、生起前七識之作用。
- 不壞相:指法性或諸識體相恆常不壞之相。
- 海浪:比喻現象界森羅萬象的差別相(生滅法)。
- 濕性:比喻諸法共有的本體或真如佛性(不生滅法)。
此依上海浪之喻復開為二義:初喻言異, 據《入楞伽》,多此「七識亦如是,心俱和合生」 二句。蓋此本喻八識轉生諸識,如海水變起 諸波浪。言以彼意識思惟諸相者,以意識 思惟六塵等相,故曰異也。次喻言不異,偈云 「不壞相有八」者,謂八識無壞相也。無相亦 無相者,謂八識本無相可見,諸識同依藏 識亦無相可見。如海浪雖異,同一濕性,則 無差別,諸識唯心亦不可得,故曰異亦等 也。
此頌出自《楞伽經》,旨在闡明唯識心意識的差別功能與境界相。
心指藏識(第八識),能攝藏一切善惡業種;意指染污意(第七識),廣泛執取思量;諸識指前六識,對境而起識別。
透過心、意、識及境界的分析,顯示諸法唯心所現。
「心名採集業,意名廣採集, 諸識識所識,現等境說五。」
此段引文闡述心、意、識三者在生起與作用上的層次與分工。
在唯識與經疏體系中,心(阿賴耶識為根本)、意(末那識為思量染污)、識(前六識為對境了別)各有其相應的生起次第與功能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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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之所以稱為採集業,是由於根塵接觸時,一念攀緣取著而造作善惡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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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意」具有「廣採集」的特性。
依瑜伽與唯識學系之經疏語境,前六識(前心)之造作與種子會由意根(末那識或意地)所攝受、累積,進而成為生死流轉與造作諸業的根本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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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釋唯識學中前五識與第六分別識的認識關係。
第六意識能攀緣、分別前五識所緣取的五塵境界,因此經論中以現量等境來指稱並顯示前五識的活動與體性。
- 採集業:心緣取並集聚造作諸業之義。
- 貪瞋癡:又稱三毒,為一切煩惱之根本。
- 造業:身、口、意三業之造作,能感善惡果報。
- 第六識:意根對法塵所生之明瞭分別識,能普遍緣一切境。
《釋論》云:「心、意、識三,一法異名,對數名心、能 生為意、分別為識。」又云:「前起為心、次起為 意、後了別為識。」言心名採集業者,根塵相 對,一念心起而生取著,成善惡業。意名廣 採集者,由前心轉入意根,起貪瞋癡,廣造 諸業。諸識識所識者,謂第六識分別前之 五識所受五塵,故云「現等境說五」,五即五 識也。
標示法會現場的時節因緣與發問主體,大慧菩薩為求法故,以偈頌形式向佛陀請益深奧教理。
爾時,大慧菩薩以偈問曰:
本頌依楞伽經唯心所現之旨,指出世間青赤等諸色相與眾生種種識心,皆如海中波浪般因緣生滅、種種差別,皆不離自心,故請佛開示唯心法界之真實義。
- 種種法:指世出世間一切萬法,皆隨心現起如波浪之差別相。
「青赤諸色像,眾生發諸識, 如浪種種法,云何惟願說。」
此段為《楞伽經》義理的追問與辨析語境。
透過前文關於外塵生起五識、海水與波浪非一非異的比喻,以及心識積集業力的說法,顯示修行者對心識與外境、業力與心識體性之間的關係產生疑惑,進而展開進一步的解理與問答。
- 非一異:指二法之間既不是完全同一的單一體性,也不是完全無關的異質體性,常用於破除常見與斷見的邊見。
- 心能積集業:指心識(特別是如來藏或阿賴耶識體系)能夠含藏並積聚善惡造作的業力,為輪迴與果報的主體。
上云青赤等塵發生五識,如海、波浪皆非 一異,又云「心能積集業」等,故致斯問。
此句為經文中的常見承接句,世尊以偈頌(韻文)形式,精要地總結或開示深義,便於大眾記憶與理解。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此偈出自《楞伽經》,屬於楞伽系唯心與如來藏語境。
偈頌藉由青赤雜色與波浪的比喻,說明外境萬象本無自性,皆是因心所現。
所謂「採集業說心」,是指心能積集燻習諸業,由此建立心識的主導地位,其目的在於藉此法門開導執著於外境實有的凡夫,令其明心見性。
- 波浪:比喻由心識風動所生起的外在森羅萬象與流轉境界。
「青赤諸雜色,波浪悉無有, 採集業說心,開悟諸凡夫。」
此段為對《楞伽經》偈頌的註解意圖闡發。
指出前兩句透過法與喻闡明萬法性空,後兩句揭示心識攀緣造作形成業力的流轉機制,其最終目的在於令凡夫了知煩惱造業的根源,破迷開悟,契入清淨本覺真心。
- 心意:指第六意識或心識之思慮活動,能攀緣境界。
上二句頌法喻皆空,下頌心意採集成業, 要令凡夫知造業之由而悟本性也。
此偈闡明唯心現量之旨,說明一切業力與外境皆非實有,皆由自心虛妄分別所攝持。
當了知能攝之心與所攝之境皆不可得,其生滅變幻便如同水上波浪,雖現波相而體性空寂。
- 自心所攝:指一切法皆由自心執取攝持而現起。
「彼業悉無有,自心所攝離, 所攝無所攝,與彼波浪同。」
此頌闡明業果與心識皆無實體,本性空寂。
藉由波浪喻幻生幻滅,顯現法無自性之理,契合楞伽經宗通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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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字義的訓詁與釋義,說明「攝」字在義理上等同於「取」之作用,於唯識及瑜伽行派之教理中,攝持與執取往往相通。
- 空寂:諸法因緣生滅,無自性、無真實體相之勝義。
- 攝:攝持、收攝或統包之意。
此頌明所造之業及能造之心悉皆空寂,亦 同波浪。攝即取也。
本頌依唯識與如來藏交融之楞伽經義,說明眾生的根身(建立身)與器世間受用境界,皆是阿賴耶識(現識)所變現。
一切善惡業相亦在此識中依緣現起,猶如水因風動而生起波浪,動靜無二。
- 受用建立身:指眾生所依之根身(建立)與所受用之外境(受用)。
- 諸業:身口意所造作之善惡業行。
「受用建立身,是眾生現識, 於彼現諸業,譬如水波浪。」
本段闡明唯心所現之理。
依報為眾生所居之國土,正報為眾生之身體與果報,所作業為身口意造作之善惡業。
此三者皆無實體,乃自心因無明妄動而變現,如水因風動而生波浪,波浪雖起而本體不離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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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真妄不二之理。
透過波水相即的比喻,說明現象界的生滅虛妄(波)與本體真實(水)本無二致,皆不離清淨真如之法性,破除凡夫執妄為異的戲論。
- 依報:眾生依之而住的器世間,即國土環境。
- 正報:眾生由於過去業力所感得的自身果報身。
- 自心妄現:指一切法皆由真心不覺、妄念所現,虛妄不實。
- 達妄即真:通達或證知虛妄的自性即是真實,契入真妄不二之境界。
此頌明眾生依、正二報及所作業皆自心 妄現,如水起波。然達妄即真,如波即是水,同 一濕性,焉有差別之相?
此段為經文中的重頌起因。
大慧菩薩在聽聞佛陀開示後,為了再次確認並以精煉的偈頌形式表達法義,因而發言請法或總結義理。
爾時,大慧菩薩復說偈言:
本頌以大海與波浪的比喻,闡明如來藏(阿賴耶識之清淨本體)與業識(生死流轉的造作)之間的關係。
如同水因風動而生波浪,藏識因無明風動而現諸業相,雖有動靜之分,但體性不二,修行者應當了知並生起覺悟。
「大海波浪性,鼓躍可分別, 藏與業如是,何故不覺知?」
此句指出《楞伽經》中提問的核心矛盾:既然所說的法理與譬喻皆一,為何眾生在領解上有知與不知的隔閡,藉此引出對真如自性與迷悟根機的辯證。
此問言法喻是同,何故眾生有知不知。
本句為經文常見的敘事轉接語,記載世尊因應發問者的請法,以偈頌(韻文體裁)總括並解答法義。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本頌以海浪喻說明藏識(阿賴耶識)與轉識業相的關係。
凡夫缺乏無漏智慧,未能如實了知心識體相。
藏識體性深廣如巨海,為一切種子之所依;由業力與境界引發的業相,則如海面騰躍的波浪。
波浪不離大海,業相不離藏識,藉此比喻即可類推貫通藏識與業相不一不異之理。
「凡夫無智慧,藏識知巨海, 業相猶波浪,位彼譬類通。」
本句以《楞伽經》著名的海浪喻闡明阿賴耶識與業相的關係。
藏識(阿賴耶識)體性如海,常住相續;業力運轉則如風鼓海浪,隨緣相續轉生。
凡夫因無明缺乏智慧,僅見波浪起滅而不知海體常住,故經文舉喻引類,開示眾生通達心識實相。
凡夫無智,不能覺知藏識如海而常住,業 相似浪而轉生,舉喻引類,令彼通解。
此句為經文敘事轉折語,記載大慧菩薩於法會中再次以偈頌形式向佛陀請法或表達發揮,用以開顯《楞伽經》深妙之法義。
- 爾時:彼時、那時,為佛經記載法會進行時常見的時間發起語。
爾時,大慧菩薩復說偈言:
本頌以日光普照為喻,說明如來大悲智慧的平等無偏。
太陽升起時,日光無差別地覆照高下不同根機的眾生;如來出世亦然,以智慧光明破除世間黑暗,隨順下中上不同根性的有情,為愚癡無明者施設並示導究竟真實之法,體現平等救度與應機說法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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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外道或初學者對大乘法相教理的發問。
佛法中雖將一切法分類(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分析諸法),但此種「分部」僅是為了順應眾生執著而施設的假名分析(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
發問者疑惑既然已詳加剖析歸類,為何不承認這些法有獨立自性(實有),以此引出後續關於施設假立與無自性空(圓成實性)的法義辯證。
- 等照:平等照耀,無有偏袒與分別。
- 真實:指離諸虛妄相的究竟第一義諦與法性實相。
- 分部:分類、分析剖析。指將複雜的現象解析為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名相類別。
「日出光等照,下中上眾生, 如來照世間,為愚說真實。 已分部諸法,何故不說實?」
本句解釋《楞伽經》問答之由來。
問者意在直指離言絕相之法身實相,期待如來直接開示究竟第一義諦;然而如來初順機宜,從藏識(阿賴耶識)受燻、轉變之法相與譬喻(如海與波浪)切入,屬權巧施設。
發問者未能體會法相即實相、依權顯實之旨,故設喻質疑如來何以不直說法身而繁說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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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中的質問與徵問之詞。
在《楞伽經》語境中,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施設種種部派、阿含與權巧教法,此處質問既然已經開演種種教別部派,為何不直接宣說最究竟、一乘大乘的實相(第一義諦)之法。
- 法身境界:指佛陀自性法身離言絕相、無分別、真實不虛的究竟實相與體證層面。
- 藏識如海:以大海與波浪比喻阿賴耶識(藏識)。海指藏識之體,波浪指因境界風動而起的轉識(七識)現象。
- 諸部:指佛教發展過程中所分立的聲聞各個部派(如小乘二十部),或指為適應不同根機而劃分的教法部類。
- 說實:宣說究竟真實之法,即大乘第一義諦、如來藏實相之教,相對於隨順機宜的權巧方便說。
此之問意,正由請說法身境界,當為說實, 而如來但說藏識如海等諸部法相,是故設 喻以問。既分諸部,何不說實也。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銜接語,記載世尊應答提問者時,即將以詩歌(偈頌)形式宣說精要法義的起頭。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本偈體現《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交會之核心法義。
凡夫與外道誤將阿賴耶修察或所現境界執為實有,然自心所現之一切境界,皆由虛妄分別與無明習氣所顯。
如海浪依風而起、鏡像依面而現、夢境依睡眠習氣而生,雖於當下同時顯現(俱時現),但體性皆無獨立自性(無真實)。
明達自心現量、遠離離合真俗之執,方能通達真如。
- 俱時現:謂種種境界與識變現於同一時間頓時呈現,非次第前後生起。
「若說真實者,彼心無真實, 譬如海波浪,鏡中像及夢, 一切俱時現,心境界亦然。」
本句闡明如來隨機設教的權實之意。
如來本懷旨在導引眾生悟入終極實相,然因眾生當下的心性根基與解脫時節尚未成熟,若直說實相易生驚疑或誹謗,故暫不宣說,並指明眾生當下隨順妄想的心識並無真實體性,待機緣成熟後始開示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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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唯心與阿賴耶識教義,闡明藏識、諸識與外在境相皆虛妄不實。
藏識為萬法變現之依止,由其所轉生之七轉識以及所呈現的心境界,猶如海水起浪、鏡中顯像、夢中作事,雖同時顯現於前,然實無獨立自性與真實體性,皆為心識所現之幻相。
- 機:指眾生領受佛法的心性能力與時節因緣。
如來之意正欲說實,而未說者,機未熟耳, 故云「彼心無真實」。由無真實故,如來說藏識 轉生諸識,如海起浪,及鏡中之像、夢中之事 雖一時俱現,皆非真實,故曰「心境界亦然」也。
本偈闡明唯識心意識依緣現起的機制。
阿賴耶識種子因外在境界條件未完全具足,故隨業力次第轉生運作。
第六意識負責了別各種外境(識所識),第七末那識(意)則恆審思量、執著妄計為實有(意謂然)。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則依各自根境條件顯現,其生起並無固定前後順序。
- 業轉生:業力種子隨因緣轉化生起種種心識作用。
- 識者:指第六意識,主司對外境的了別與分別。
- 意者:指第七末那識,主司恆審思量與執我、執法之作用。
- 五: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等前五識。
「境界不具故,次第業轉生, 識者識所識,意者意謂然, 五則以顯現,無有定次第。」
本句闡明唯心所現之理。
外在的六塵境界並非心體本身固有之實相,而是心識隨順眾生所造業力轉變生起的假相。
在《楞伽經》唯識語境中,外境皆由內識隨業變現,離心並無獨立實有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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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註解中「識所識」的名相意涵。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各自感取外在的色、聲、香、味、觸等五塵境界,而第六意識隨後對這些境界進行審慮、計度與概念化分別。
因此,所謂「識所識」,即是指第六意識所分別與認知的對象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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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心意識的運作機理。
意根以法塵為所緣境,進而生起意識,與前五根對應前五塵生起前五識的道理相同,說明十二處中意處與法處緣起生識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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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眼等五識隨相應塵境顯現時,其生起是否具有固定的先後次第。
在唯識與經疏語境中,五識多依緣起而起,不拘泥於單一絕對的生起次第。
- 隨業轉生:隨順過去所造之業力而轉變顯現生起。
- 識所識:指意識所分別與認識的對象或境相。
此明外塵境界非心本具,但隨業轉生。六 識分別五識所取外塵,故云「識所識」也。意根 對法塵而起意識,亦復然矣。五識隨五塵而 顯現,豈定有次第而生耶?
此偈以工畫師繪製眾形為喻,說明心識造作諸法、現起一切世間相的道理。
在楞伽經唯心及如來藏的語境中,意謂萬法皆由心識(如畫師)變現而出,並無獨立的實體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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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借繪畫為喻,說明諸法如幻,本來寂滅無相,並無實體自性。
法身妙理無有形相標記,亦非客觀物質(如筆、素),但隨眾生根機與因緣而現種種差別相,皆是隨順世俗教化、應機示現的方便施設。
- 工畫師:擅長繪畫的匠人,經中常以之比喻心識或阿賴耶識能造作一切世間諸法。
- 彩:色彩、顏料,此處指用以描繪形相的物質。
- 彩色:指繪畫用的顏料與色彩,比喻現象界的萬法差別。
- 素:白色的生絹,為古代繪畫的載體,比喻清淨本體或無相法界。
- 綺錯:交錯華美之意,比喻因緣所生、重重交織的森羅萬象。
「譬如工畫師,及與畫弟子, 布彩圖眾形,我說亦如是。 彩色本無文,非筆亦非素, 為悅眾生故,綺錯繪眾像。」
此句說明經中諸喻之意旨在於顯示語言文字皆屬因緣所生、虛妄無實,不可執言忘義,亦不應於名言文字中求取真實法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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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畫師作畫」為喻,說明如來應機施教的權巧方便。
如來所說之言教(法音與文彩)如同顏料筆墨,而顯示之法相則如圖像。
眾生所見之種種法相,乃如來隨順眾生根機與情量而施設的施設假名,其語言文字與法相本身並非真實法性(如畫非筆墨顏料本身),切不可執著於言語相與文字相。
- 言說文字:指世俗的語言符號與文字相,為詮表諸法的工具而非實體。
- 無實:指諸法無真實自性,即空義。
- 隨機: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機緣。
- 筆素:筆墨與繪畫用的素帛,引申為繪畫工具與材料。
- 眾情:眾生的心情、根機或情量。
此喻正顯言說文字無實之義。如來隨機 說法,如畫師之隨形圖像,然圖像雖由彩色 筆素而成,其實則非彩色筆素,但為取悅眾 情,假之以繪諸像也。
本偈闡述《楞伽經》「言說與真實」的權實關係。
言說與名相是佛陀為了施設教化、接引初初發心者的權巧方便(初業);然而法性本體(第一義諦、真實)超越語言名相與分別心。
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名相言說,而應藉由言說領會離言之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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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闡明楞伽經「自證聖智」之核心法義。
謂究竟真實之境乃唯證相應,需徹底擺脫能緣之主觀妄想(能覺)與所緣之客觀境界(所覺)之對立戲論。
此等無分別智之自證境界,唯有深植大乘大心之菩薩(佛子)方能領受與契入。
- 名字:指用以施設、指稱現象的名稱與標籤(名相)。
- 初業:指剛開始修學的初學者(初發心者)。
- 自悟處:指親自證悟的聖智境界,即自證聖智所行之處。
- 覺想所覺離:指遠離「能覺」(能緣的主觀心念、妄想)與「所覺」(所緣的客觀對象、境界)之二執對立。
「言說別施行,真實離名字, 分別應初業,修行示真實。 真實自悟處,覺想所覺離, 此為佛子說。」
本句闡明言說教法為導引眾生的權巧方便(方便施設),而非實相本身(究竟真實)。
實相離言絕慮,超乎名言概念;但為了引導初發心的修行者進入佛道,故不得不藉由言語文字予以分別施設。
顯發「依義不依語」之法義,提醒修行者切勿執著於文字名相而迷失真實離言之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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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引導發心求真者至究竟離言的法門。
初學者需依示修行以悟入真實(如來藏/自證聖智),然至體悟真實時,主客對立之能覺心與所覺境皆雙泯(能所俱遣),超鏈二邊。
既然能所雙亡,依賴二元對立所產生的言語文字更無法詮表此境界。
- 對機:針對聽者不同的根機、利鈍與偏好,給予相應的教化。
- 真實心:追求或發心體悟真實(真如、自性、如來藏)的心志。
- 真實之法:能導向體悟第一義諦、自證聖智的究竟教法。
- 能覺所覺俱遣:主觀能覺知的心與客觀被覺知的境雙雙遣除、泯滅,不落二元對立。
言說別施行等者,謂對機施設言教,非實 在於言教,以其真實本離名字,所以分別者 為應初業,初業謂初發心人也。若有真實心 者,則示真實之法,令其修行及其悟真實之 處,則能覺所覺俱遣,況言說乎?
此偈為楞伽經中破斥世俗虛妄分別之頌。
闡明凡夫未能洞察諸法如幻,於無真實體的現象中執為實有,隨事建立名言戲論,其所說皆不契合真如法性。
- 愚者:未能了達諸法空相、起執著之凡夫。
「愚者廣分別,種種皆如幻, 雖現無真實,如是種種說, 隨事別施設,所說非所應, 於彼為非說。」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用語,指經疏作者對於經文中有關「初業」(初發心修行者或初學佛法人員)的文句進行二次或進一步的疏解與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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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語言文字與名相分別並非究竟真實,而是如幻師幻化諸相般,僅是佛陀為了接引不同根機的眾生而設立的權巧方便,體現了楞伽經遣相思擇、破除言語執著的實修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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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逗機說法之重要性。
若對聲聞小乘根機過早或不合時宜地宣說深廣真實之大乘法義,不僅對方難以信受奉行、反生毀謗,更可能因契機不合而造成法義上的障礙與誤解。
- 釋:解釋、疏解經文義理。
- 幻師:比喻以幻術現相的人,在經論中常用以形容世間諸相虛妄不實。
- 方便施設: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暫時施設的權巧方法,非究竟真實之法。
- 說法不投機:說法未能契合聽法者的根機與接受能力。
- 大妄語:此處指因根機不投、誤解法義而生起毀謗,造作重大惡業或妄執成罪。
此再釋應初業句。雖為愚者廣以言教種 種分別,其實非真,亦猶幻師現出諸相皆非 真實,故種種言說隨機方便施設耳。言所說 非所應者,謂小乘之人為說真實之法,則非 所宜,彼翻以為非說,所謂說法不投機,翻成 大妄語是也。
此偈以世間良醫隨病授藥喻如來隨眾生根機與煩惱輕重而施設種種法門,體現佛法隨機應化、對治眾生病苦的權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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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如來隨機施教之法音,乃基於眾生根機與心念而現起應量之說。
諸相妄想非真實法界境界,二乘聲聞之智慧亦未證得此究竟法分;此乃具大悲哀憫之如來所說,唯證相應之自覺聖智境界。
- 良醫:比喻能善知病源、善治煩惱的如來或善知識。
- 處方:比喻隨順眾生根機而給予對治的法藥與教法。
- 自覺:自證覺悟,不從他聞之真實聖智境界。
「彼彼諸病人,良醫隨處方。 如來為眾生,隨心應量說, 妄想非境界,聲聞亦非分, 哀憫者所說,自覺之境界。」
本句以世間良醫因病施藥的譬喻,說明佛陀說法並非一成不變,而是隨順眾生的根機、煩惱輕重與因緣條件而施設種種法門,體現佛法的善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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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如來所宣說之「自覺聖智真實境界」,乃是超越外道執著與二乘聲聞、緣覺小乘權小教法的究竟了義,唯佛與佛乃能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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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執著於虛妄分別即同於外道見解。
引《入楞伽經》偈頌說明,真實法性非諸外道與聲聞二乘之境界所能及,唯有通達真實如來藏心體方能契入。
- 應量說法:隨順眾生根機與器量而宣說相應之法。
- 自覺真實境界:佛陀內證自覺聖智之真實法界,非心意識思維所及。
良醫隨病授藥不同,以況如來應量說法 有異。然如來所說自覺真實境界,非外道小 乘境界也。妄想即外道,《入楞伽》云:「外道非 境界,聲聞亦復然。」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一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卷第一
宋求那跋多羅奉 詔譯
大明天界善世禪寺住持僧 演福講寺住持僧奉 詔同註
此段闡述修行瑜伽行派與楞伽經系之觀行基礎。
行者欲明瞭唯心所現之「自心現量」與能取所取(攝受及攝受者)的虛妄分別境界,必須外離世俗羣聚、習俗與睡眠之散亂懈怠,內心精進於初中後夜不息。
同時,須簡擇並捨離偏邪之惡見經論與二乘(聲聞、緣覺)之狹劣相貌,最終方能親證並通達一切諸法皆為自心所現之虛妄相狀。
- 自心現量:唯識與楞伽經系術語,指一切外在境界皆不離心識所現,皆是自心所現之量界。
- 初中後夜:指夜晚的三個時段,即初夜、中夜與後夜,象徵通宵達旦、精進不懈。
- 聲聞、緣覺乘相: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的修行相貌與法義,在趣入無上大乘時應予超越與捨離。
「復次大慧!若菩薩摩訶薩欲知自心現量, 攝受及攝受者妄想境界,當離群聚、習俗、睡 眠,初中後夜常自覺悟修行方便,當離惡見 經論言說及諸聲聞、緣覺乘相,當通達自心 現妄想之相。」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結語筆法,意在承接前文義理,歸結並勸導行者依教奉行、勤修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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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心現量之理,說明外在一切塵境皆不離自心。
由於眾生迷失本覺,不契真源,因而對所現幻境生起妄想與執著,流轉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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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論中「攝受」一詞的義涵,指出攝受即具有能取、執持或收攝的心態與作用,顯示心識對境界的攀緣與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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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楞伽經》中關於能取與所取、心與境界的法義。
攝受者指能攝持領納之法,於唯識或楞伽經義中,皆屬能取與所取相待之範疇,指明心外所取之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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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實踐的基礎步驟。
欲透過破除虛妄來證得真實之理,必須依止寂靜處,對治修行中的昏沉與散亂,並精進不懈,於夜間三時分保持警覺,此為趣入真實法義的方便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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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楞伽經》註解,依楞伽唯心、離言法義,指出外道滯著於惡見經論,二乘聲聞緣覺偏滯於偏空之相,此二者皆為修行障礙。
行者若能了知並遠離此等戲論與偏執,即可不隨心現妄相流轉,契入真如實際。
- 結勸:總結前文並勸勉修習。
- 現量:不依明知、比度、推求,而由根身直接親現並了別客觀境相的量智境界。
- 能取:能攀緣、取著境界的心識作用。
- 所取:心識所緣取的外境或客觀對象,與「能取」相對。
- 虛妄:指一切因緣生滅、無實體性的世俗假相。
- 昏散:昏沉與散亂,為禪定修習中常見的兩種障礙。
- 方便法門:引導眾生趣入真實佛法的權巧設施與實踐方法。
- 惡見經論:指違背正理、執著斷常等邪見的外道典籍與理論。
- 小乘空相:指聲聞、緣覺二乘偏安於偏空涅槃之相,未見法界圓滿真理。
- 聲聞緣覺:佛教二乘行者。聲聞聞佛法音聲而悟道,緣覺觀十二因緣而覺悟。
- 妄想之相:心識因無明而攀緣變現的虛妄影像與相狀。
前明真實,固非外道小乘境界, 然而心之本具法門若能修習,何憂不就?故 茲結勸。現量塵境無不出於自心,迷而不覺, 妄想取著。言攝受者,能取也;及攝受者,所取 也。欲了虛妄而顯真實,當獨處遠俗,離諸昏 散,於初中後夜覺悟,所謂修行方便法門。然 惡見經論是外道之本,小乘空相是聲聞緣 覺之病,若解遠離,則能通達自心所現妄想 之相,而造夫真實之境矣。
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轉折話題、繼續開示大慧菩薩的常用發端語,藉此引出下文更深細的法義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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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提出楞伽經義中關於聖智境界之相狀辨別,提示修行者對於聖智所具之相應當精進修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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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楞伽經中諸佛真實境界之相。
揭示一切法本性空寂(無所有相)、諸佛本願所行之處(自願處相),以及離言說分別、唯證乃知的如來藏自覺聖智究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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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者契入勝義後,捨離沉滯偏枯的「跛驢心」智慧相,進而登入菩薩第八不動地(最勝子地),並於此地上進一步修習生起三相等相應行法。
依楞伽經疏部語境,此處指涉瑜伽行派唯識與如來藏交融之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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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以開啟《楞伽經》宗趣與心性法義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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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無所有相」之意涵,在楞伽經義中,指二乘(聲聞、緣覺)與外道雖破除粗顯我執,但對法相仍存微細執著,由其修行習氣(所知障或法執習氣)而現起此種相對之相,尚未契入究竟真實之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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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釋迦牟尼佛於宣說法義前對當機眾大慧菩薩的稱呼,旨在提醒聽者專注,準備宣說唯心與如來藏之勝義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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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自願處相」的體性。
在《楞伽經》語境中,諸佛依過去世所發的本願境界(自願處),透過修持功德而生起對應的相狀與身土,顯現如來隨願應化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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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呼喚主要問法者大慧菩薩之尊名,用以提醒聽者專注,發起後續諸法義理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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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內證聖智達到極致時的特徵與功德。
修證者徹見萬法皆為自心所現,故於一切法相離念不著;因斷盡法執而獲大解脫,能成就無礙自由之「如幻三昧身」,於諸佛聖位與度生境界中,不斷增進修行並隨機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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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稱呼請法主角大慧菩薩之呼喚語,用以提起聽者注意,發起後續法義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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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結語說明聖智(聖者離言自證之智慧)所具備的三種特相(無自性相、希望相、自證聖智相)。
《楞伽經》以聖智三相總括聖者於自證境界中離諸妄想、超越世間見解之關鍵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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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證聖智三相(無自性相、無生相、無滅相/或相聖智、大願聖智、自覺聖智等楞伽法義)是通達如來自證聖智究竟境界的關鍵。
透過體證三相,能斷除妄想分別,實現內心親自現量證悟(自覺聖智)的圓滿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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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勸勉修行者應當精進修習《楞伽經》所說的「聖智三相」(即無所有相、一切諸佛自願智相、自證聖智特進相)。
透過明白聖智的體相與功德,遠離虛妄分別,進而獲得自證聖智。
- 三相:指聖智所現的三種相狀或特徵。
- 無所有相:諸法空寂、求之了不可得之真實相狀。
- 自願處相:諸佛本願所行、所安住之境界。
- 自覺聖智:如來內證之真實智慧,非依他起而能自證覺悟。
- 究竟之相:達到圓滿、無上、無復過者之真實體相。
- 跛驢心:禪宗與經疏中用以形容執著偏枯、滯礙不通或鈍根之識心或智慧相。
- 第八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八地,即不動地。
- 諸先佛:指過去世的歷代諸佛。
- 修生:經由修持功德而積集、顯現或生起。
- 如幻三昧身:指菩薩入於如幻三昧時,所證得自在無礙、如影隨形之意生身。
- 進趣:心志專一向上前進、趨向更高佛地階位。
- 勤修學:精進努力地隨順修行與學習。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建立智慧相住已,於 上聖智三相當勤修學。何等為聖智三相當 勤修學?所謂無所有相、一切諸佛自願處相、 自覺聖智究竟之相。修行得此已,能捨跛驢 心智慧相,得最勝子第八之地,則於彼上三 相修生。大慧!無所有相者,謂聲聞、緣覺及外 道相,彼修習生。大慧!自願處相者,謂諸先 佛自願處修生。大慧!自覺聖智究竟相者,一 切法相無所計著,得如幻三昧身,諸佛地處 進趣行生。大慧!是名聖智三相。若成就此聖 智三相者,能到自覺聖智究竟境界,是故大 慧!聖智三相當勤修學。」
本段說明《楞伽經》解析智慧之相的教理初衷。
法身為究竟佛果,非凡夫覺知或世俗經驗所能及,修行者必須轉識成智,藉由般若無漏智慧方能證入。
文中「建立智慧之相」係為學人設立修持與驗證的準則,使其有明確的依止方向,不致誤入岐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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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習佛法與悟道證果必須透過勤奮精進的行持。
修行非憑空可得,若不起功用、不加功用行,則無法彰顯本具之法性或成就無上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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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引述或警策之語。
在《楞伽經》語境中,「上聖智」指佛菩薩親證法界實相的無漏智慧,「三相」指此聖智所具備的特相(如無自性相、無生相、無滅相)。
此處強調修行者不應停滯於名相妄想,當謹記教誨,專精勤奮地體究並修證此至高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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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楞伽經》文勢脈絡的剖析,說明佛陀(或文中設問者)擔心大慧菩薩尚未徹底通達「三相」(如心識之自相、共相、由來相,或三自性等相),故再度發起追問並予以闡釋,以令法義極盡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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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因唯求個人自利解脫、未達法空,無法修持履踐大乘甚深之三相法門,其行持能力有限,故以「跛驢」比喻其根器與行持之侷限,無法負重遠行至究竟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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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確界定《楞伽經》註解中「最勝子」的具體所指。
菩薩修至第八地(不動地)時,得無生法忍,離一切心意識分別,具足真實佛子之德,故特別稱作「最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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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之「能捨」功德乃大乘所獨具,非聲聞、緣覺二乘所能企及。
二乘人雖能捨離世間煩惱,然未能達到菩薩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大慈大悲之無上大捨境界,故稱「不共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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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楞伽經》之教相判釋,指出其雖屬大乘究竟之法,但在教理攝受上亦兼通三乘共教之義理,體現法門圓融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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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修生」之義。
在唯識與經疏體系中,「修生」指諸佛菩薩或行者藉由後天的止觀修行、聞思修等功德,使本具或潛藏之聖智顯發,屬於因行所成之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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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真實的「無所有相」超越了二乘聲聞、緣覺以及外道的偏執戲論。
在楞伽經唯心與如來藏的宗趣中,真空妙有之相非二乘斷滅空或外道邪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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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諸佛示現種種相狀或住於特定境界,皆源於其最初因地所發的清淨誓願與相應的實踐修行,體現因行與果相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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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聖智究竟相」的實質內涵,在於行者透過真實的自我親證,契入超越二邊戲論的中道智慧,此即是聖智圓滿究竟的顯現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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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中道之法義。
中道不落於「執著諸法實有」的增益邊(有邊),亦不落於「執著諸法斷滅虛無」的損減邊(空邊)。
唯有遠離空、有兩種極端邊執之相,體會不即不離的真實法性,方能達到心無所計度、無所執著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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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佛身概念的對應解釋。
三昧身指由深定(三昧)功德所顯現、成就的功德法身或受用身,在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理論的體系中,此處明確說明其本質即是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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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說明佛陀化身於各佛剎示現從初地乃至諸地的修行階位(行)與隨類受生(生),藉由親自示現階位進修與證果過程,引導眾生進趣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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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形式,指出文中最後總結勸勉共同修行者的段落,其內涵顯明,無須再作繁贅解析。
- 究竟之地:指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終極佛果位。
- 依住:修行者所依止、安住的準則與路徑。
- 進功:精進下功夫,指加功用行、勇猛修行。
- 成就:修持佛法而獲得相應的果證或功德。
- 誡勸:告誡與勸勉。
- 上聖智:至高無上的聖者智慧,指親證實相的無漏自證聖智。
- 徵:發問、追問、詰難或提出徵驗。
- 跛驢:佛典常見比喻,用以形容二乘人根器鈍劣、能力有限,無法承載大乘圓滿法門。
- 第八地菩薩:指大乘菩薩十地階位中的第八位「不動地」菩薩。此階位菩薩已斷盡煩惱障,得無功用行與無生法忍。
- 不共:指不與聲聞、緣覺共有,為大乘菩薩或佛所獨具之殊勝功德與法門。
- 能捨:指能捨離一切執著與妄想,於此特指大乘菩薩超越二乘之殊勝捨行。
- 通教:天台宗判教四教之一,三乘共學之教法,通前藏教而接後別圓。
- 中道:遠離斷常、有無等二邊戲論的真實法性。
- 二邊:指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見解,通常指「有見」(執著諸法實有)與「空見」(執著諸法斷滅)。
- 三昧身:指由三昧(定力)所成就的佛身,多指報身或法性所生身。
- 諸地處:指菩薩修行所歷經的各個地位與修證處所(如十地)。
- 行生:指示現修行階位(行)與隨類受生(生)以度化眾生。
- 同行:共同修習佛法、志同道合的修道者。
上言法身境界是 如來究竟之地,修行之人欲到此地,非智莫 進,是故建立智慧之相,為修學者之所依 住。若不進功,何由成就?故誡勸云:「於上聖 智三相當勤修學。」又恐大慧未達三相,復徵 而釋之。然此三相,二乘所不能行,故喻如跛 驢。最勝子者,即第八地菩薩。不共二乘,故云 能捨。良以此經雖是大乘,亦兼通教也。言修 生者,謂修行而生聖智也。無所有相者,無二 乘外道之相也。自願處相者,諸佛從本立願 修行也。聖智究竟相者,自證中道智相也。中 道離空有二邊之相,故云無所計著也。三昧 身即報身也。諸地處等者,謂化身遍諸佛 剎,示進修趣果,故云行生。結勸同行者,可 知。
本句為《楞伽經》起請法會之關鍵序分發起。
大慧菩薩作為當機眾,能敏銳察覺大眾心中對於「聖智」(聖者無漏智慧)與「分別自性」(種種法自性之辨析)的疑惑,因而承憑諸佛加持威神力,代眾請法。
此體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承佛神力以啟發妙法的修行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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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請法之辭,出自《楞伽經》大慧菩薩請佛宣說聖智境界、百八句法門以及一切諸法自性與所依之理,為楞伽宗的核心法義結構。
- 聖智事分別自性經:指揭示聖者無漏智慧所照之境界,以及辨析諸法自性(如三自性、五法等)之深廣教法。
- 威神力:諸佛所具備威德與神通加持之力,能使菩薩開闡妙法、廣利有情。
- 聖智事:聖者之內證真實智境界所緣之事。
- 分別所依:一切妄想分別所依託之根本。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知大菩薩眾心之所 念,名聖智事分別自性經,承一切佛威神之 力而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聖智事分別自 性經百八句分別所依。」
此句總結《楞伽經》的核心法門架構,涵蓋唯識與如來藏體系中的諸法實相。
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為楞伽法義之綱骨,乃諸佛聖智所證之真實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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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楞伽經》中聽法大眾於聞八識教法後,進一步發起欲求三自性深義之念,故由大慧菩薩代表大眾重請世尊開示,為開展唯識實相與遣執法門之次第三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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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百八句」的根本依據。
百八句乃佛陀為大慧菩薩宣說的種種戲論分別之相,而此等百八句皆以「分別自性」為其所依起處,顯示一切差別相皆離不開自性分別之本質。
- 分別自性:依分別心所起之法體性或自相。
五法、三自性、八識、二 無我,皆是此經所說聖智之事。諸菩薩已聞 說八識竟,念欲聞三自性法,是故大慧為再 請。但言自性經者,舉總而攝別。言百八句 分別所依者,謂百八句以分別自性為所依 也。
本段出自《楞伽經》註解語境,闡明如來依此勝義分別,宣說菩薩如何透過觀照自相共相的虛妄分別自性,進而通達人法二無我、淨除惑染、歷登諸地、超越二乘與外道境界,最終契入如來不可思議境界並斷盡五法與三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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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佛如來以法身智慧為莊嚴,隨緣起現幻化境界,普皆遊化諸佛國土及天宮,乃至色究竟天,最終成就並契得常住不壞的如來法身。
於楞伽經註解語境中,強調法身與幻化境界之融攝。
- 聲聞、緣覺:佛教二乘行者,聲聞依教聞聲而悟,緣覺觀十二因緣而悟。
- 兜率天宮:欲界六天中的第四天,補處菩薩降生人間前所居之處。
- 色究竟天宮:色界第四禪天之最高處,為修行者證得阿羅漢或菩薩果位的殊勝處所。
「如來、應供、等正覺依此分別,說菩薩摩訶薩 入自相共相妄想自性,以分別說妄想自性 故,則能善知周遍觀察人法無我,淨除妄想, 照明諸地,超越一切聲聞、緣覺及諸外道諸 禪定樂,觀察如來不可思議所行境界,畢定 捨離五法、自性。諸佛如來法身智慧善自莊 嚴,起幻境界,昇一切佛剎、兜率天宮,乃至色 究竟天宮,逮得如來常住法身。」
本句說明如來因見菩薩於諸法之「自相」(個別特質)與「共相」(共同通相)起執著,故開示虛妄計度之自性差別法門,令其遠離遍計所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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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觀行之次第。
行者在通達法義之後,必須進一步作周遍觀察,以此般若慧照見諸法無我,從而徹底斷除對人與法二者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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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遠離能所對立與法執,菩薩得以證入菩薩十地,超越世俗及二乘的有限禪定,契入如來法身不可思議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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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行者雖未斷絕法相,但因契會真實空性而自然捨離對五法與三自性的虛妄執著,達到不離而離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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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身以智慧為莊嚴,為自利修行圓滿之果相,顯現佛果之真實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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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幻境界之義理,說明佛陀以神通力起化現之境界,即是現起佛土以及化現他受用身等度化眾生的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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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諸佛為教化眾生,隨其機緣應現於諸佛剎土及天宮之中,示現入胎受生並究竟成佛的應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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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兜率陀天的名義。
兜率陀為梵語 Tusita 之音譯,意譯即為「知足」。
修行者於五欲(色、聲、香、味、觸)境界中能知止知足,為感得此天果報之因或其天界特德。
- 妄計自性:虛妄分別所計度之各別體性與差別。
- 人我執:執著補特伽羅(眾生、我)具有常一主宰之實體。
- 法我執:執著一切法(客觀現象)具有實有不變之自性。
- 凡小禪定:指世俗凡夫及聲聞、緣覺二乘所修之偏真、有漏或執相的禪定。
- 不思議境:如來究竟覺證、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真實境界。
- 妄執:對世間法或名相生起虛妄不實的執著。
- 自行:自利,自己修持佛法以利己。
- 幻境界:如幻之境界,指佛菩薩依三昧力所現之神變幻相。
- 土化他:指現佛土及化現他受用身等化利他之事業。
- 天宮:諸天所居之宮殿。
- 受生:隨類投生受身。
- 兜率陀:梵語 Tusita,意譯為知足天,欲界六天中的第四天。
如來閔諸 菩薩,於生法自共相執,為說妄計自性差別 義門。知是義已,周遍觀察,則離人法二我之 執。執既離已,乃入諸地,所以度越凡小禪定, 優入如來不思議境。其五法、三自性之妄執, 不離而離也。法身智慧莊嚴者,自行之果圓 也。起幻境界者,現土化他也。至於一切佛剎、 天宮,凡有眾生可受化者,無不於中示現受 生,成等正覺。兜率陀者,此云知足,謂於五欲 知止足也。
此段批判外道惡取空見,誤認因緣斷滅或一切皆無(如兔無角之斷滅見),遠離真實中道,墮於邪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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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兔無角」為喻,說明世間諸法本無自性、空無所有,非有而有,藉此破除對於諸法實有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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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上首菩薩大慧之稱呼句,藉此引發下文深法之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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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批判外道於勝義諦與世俗法中起諸分別妄想。
外道見勝義之諸法差別,不解真實空義,反而執著於無實之法(如兔角之無)或於法上起顛倒想,此為名相戲論與妄計執著。
- 兔無角想:喻世間本無之物,因斷滅見而誤以為萬法皆無、如兔無角。
- 兔無角:喻世俗法中本無其事、非實有的名相,常用以破除執實之心。
- 求那:勝論學派所立之德品(質之屬性)。
- 極微:古印度哲學所計之物質最小實體單元。
- 陀羅驃:勝論學派所立之實品(物質實體)。
佛告大慧:「有一種外道作無所有妄想計著, 覺知因盡,兔無角想。如兔無角,一切法亦復 如是。大慧!復有餘外道,見種、求那、極微、陀羅 驃、形處橫法各各差別,見已計著無兔角,橫 法作牛有角想。」
此處破斥外道或部派執四大種實有、依微塵和合而生之實法見解,屬於《楞伽經》破邪顯正、明諸法虛妄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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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大種」之義,指出其即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種(地、水、火、風)。
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四大種為一切色法所依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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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梵漢音義對勘的合字或詞根釋義,指出梵語求那(Guna)在特定語境或對音中對應之漢譯義理為「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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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對音譯名詞進行意譯合解,解釋梵語「陀羅驃」在經論中對應的漢譯義涵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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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常見」的生起相狀。
行者於因緣所生之諸法(如塵等諸物)形量上,起不合理的虛妄分別(橫計差別),執著事物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或相狀(如認為牛常有角),因而落入常見之中。
- 形量:事物的形相與分量。
- 橫計:橫生計度,指不如理之虛妄分別。
外道之見無出二種:一者 計無,見一切法隨因而盡,更無有因,如兔無 角,諸法亦爾,此斷見也。二者計有,見大種依 微塵而生。大種者,四大種也。求那,翻依。陀羅 驃,翻塵。於塵等諸物形量處橫計差別,作牛 有角想,此常見也。
此句為佛陀對《楞伽經》請法主大慧菩薩的呼喚,作為啟講深妙法義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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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眾生因未能體悟「唯心所現」之理(不解心量),故落入能所、有無等對立執著(二見)。
因將自心所現之境誤以為客觀實有,致使虛妄分別隨之增長,進而在正報之身、依報之受用境及主觀邪見上,構築起妄想生起的根基與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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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呼喚法會主請者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聽者專注,發起後續重要法義之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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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實相超越「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邊對立。
一切法的本性非有非無、離諸戲論,故修行者不應以虛妄分別心對諸法起念施設或妄加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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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當機眾大慧菩薩的呼喚,用以提起聽者注意,準備宣說後續重要的法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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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對「兔角」概念的批判。
兔子本來就無角,若將「兔無角」當作一種獨立於「有、無」二邊之外的實有法或別有之物來執著,即落入妄想。
法義旨在指明心識若離開二邊還建立一個「無」的實體想,仍是心外求法、未能徹見緣起空性的邪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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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對「自性」與「相待」之辯析。
萬法皆為相待(相對)施設而有,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性。
以「兔角」為喻,說明妄想所計之法本無實體,不應虛妄立想;進一步以微塵分析,說明縱然拆解至極微小的物質,若以分別心探求其真實自性,亦不可得,體現「諸法無自性、緣起性空」之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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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並發起後續有關唯心、無自性等深妙法義的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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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楞伽法門中離言自證的勝義境界。
聖者所證得的實相遠離凡夫二邊執著與言語相狀(離相對相與言說相)。
『牛有角』代表世俗常見的因緣相待妄執(相對於兔無角),此類世俗相對名相並非聖智自證之第一義諦,故勸誡修行者應遠離此類分別妄想。
- 身受用:指正報之身體(身)與所領受享用之器世間境界(受用)。
- 妄想根量:指虛妄分別心所建立的根基、生起源頭或衡量標準。
- 離有無:遠離「存在(有)」與「不存在(無)」這兩種相對立的邊見或戲論。
- 邪想:不符實相、由虛妄分別所生的錯誤知見與心想。
- 待觀:相待觀待。指事物之概念或屬性依憑相對比較與分別心觀察而成立,並非固有實有。
- 聖境界:指聖者以無漏智慧所自證的法性第一義諦境界。
「大慧!彼墮二見,不解心量,自心境界妄想增 長,身受用見立妄想根量。大慧!一切法性亦 復如是,離有無,不應作想。大慧!若復離有 無而作兔無角想,是名邪想。彼應待觀故 兔無角,不應作想,乃至微塵,分別自性悉不 可得。大慧!聖境界離,不應作牛有角想。」
本句說明外道陷入存在(有)與虛無(無)兩端偏見的根源。
依《楞伽經》唯心義理,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皆為自心現量,外在境相本無獨立實體。
外道因無明而未能體悟萬法唯心所現,故將內心妄現的境界執為外在實有,並在此基礎上不斷進行虛妄的分別與執著,因而陷入二邊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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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楞伽經》唯心所現與自心現量之旨,指出世間用以資養肉身的一切生活物資,本質上皆是由虛妄分別心所變現之相狀與範疇,並無獨立客觀之實體。
體悟資身之具亦屬唯心所現,能助修行者破除對世間物質境相的執著與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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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釋對「根」字的說明。
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將能生、能發起作用的機能或根基(根)解釋為心識(心),說明諸根運作與感官根基的實質不離心識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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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唯心所現之旨,闡明若能體達一切諸法皆不離自心顯現(心量),即可了知外在諸般境界皆非真實,唯是自心妄現。
如此便能超越執著萬法實有(有見)或斷滅虛無(無見)的二邊對立,使分別妄想歸於泯滅,契入無分別的中道正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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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心法與萬法皆無自主實性。
不僅能緣的心識本性自空,所緣的一切諸法亦遠離實有與斷滅無之對立。
修行者不應對諸法起遍計所執的妄想計度,方能如實體悟離言絕相之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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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即便口頭上主張超越『有』(存在)與『無』(不存在)兩邊,若心中仍安立一個像『兔無角』般否定性的概念並加以執著,本質上仍未遠離名言分別與邊見,故歸為邪妄計執。
真如法性離言絕慮,不可將『非有非無』當作另一種對境來妄想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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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待觀」之義,藉由相對待對的有無(如牛角之有、兔角之無),指出這僅是情見上的相對概念,並非究竟的真空實相,因此經中教導「不應作想」,令行者離於妄想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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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極微(微塵)無獨立實體,其自性、體相皆由因緣所生,求之本空,藉此破除對於物質實有自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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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聖智所證之境界超越凡夫的能所對立與虛妄情見,故修行者面對此境界時應息滅分別妄想,契入無分別之真實法性。
- 諸法唯心:謂一切萬有(諸法)皆由心識所現,並無心外之獨立客觀實體。
- 妄想分別:缺乏實相智慧,將本無差別或虛妄不實的境相執著為真實並生起種種思量計較的心態。
- 資身之具:資養與維持色身生存所需的生活物資,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
- 本空:指本性自空,事物本質無獨立固定的實體。
- 有無之相:執著事物為「實存在(有)」或「徹底斷滅(無)」的兩種邊見相狀。
- 有無俱離:指同時摒棄『有』(存在)與『無』(非存在)兩種對立的極端見解。
- 邪計:邪妄之計度與推求,指偏離諸法實相、落入虛妄分別的錯誤見解。
- 待對:相對待、待緣而起,指彼此相對而立的概念。
- 真空:佛教用語,指超越世俗有相之空性,非指頑空或偏局之空。
- 情見:凡夫由情識所生之主觀執見與偏執。
彼 外道之起有無二見,因不了諸法唯心,但於 自心境界增長妄想分別。至於世間資身之 具,無非妄想心量。根,猶心也。若能達此心量, 所現境界皆是虛妄,其有無二見則可泯矣。 復告大慧,非但心法本空,一切諸法之性亦 本離有無之相,不應妄計。又復若謂有無俱 離,作兔無角想,亦是邪計。言待觀者,待謂待 對,謂牛角之有觀兔角之無,亦非真空,故云 「不應作想」。至於微塵自性,求其體相皆不可 得。良以聖智境界本離彼見,是故於此不應 分別也。
此句為經文常見之序分發起眾,由大慧菩薩代表大眾向佛陀啟白,為《楞伽經》宗趣(如來藏唯心與諸法唯識)之問答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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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經疏中對「無妄想」義理的追問與辨析。
修行者見諸法不生之相,依此作思量觀察而能不生虛妄分別,此種境界是否即是經中所說的「無」。
此處涉及唯識與楞伽經系中對妄想與無分別智的抉擇。
- 無妄想:心不生虛妄分別,契合真如實相的修行境界。
- 不生相:諸法本不生滅之真實相狀。
- 思量觀察:心識對法義的推度與審察。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得無妄 想者,見不生相已,隨彼思量觀察不生妄想 言無耶?」
本句為《楞伽經》疏註中對外道與佛法正教差別的詰問。
外道雖亦講「不生」,然其所宗者乃斷滅相或空無妄想,執著於「無」;佛法正教所言之「不生」,乃明諸法本自無生、離於有無二邊之實相。
此處設問旨在破除將佛法「無生」與外道「虛無」混為一談的疑執。
- 正因:能親生自果的真實親因。此指萬物生起的根本正理。
- 正教:指佛陀所說之正法教理。
既斥外道有無皆非正因,故又問 云:「今正教得無妄想者,唯見不生相而已,與 彼外道觀察不生妄想言無者何異耶?」
本句闡明楞伽經觀空與破執的要義。
佛陀指出,法性的「無」或「空」,並非透過人為地觀察、壓制或止息妄想,使其不生起後,再將此狀態稱為「無」。
若以為「不生妄想」即是無,仍落入相對的對立見解與斷滅見中;真正的體悟是直下覺知妄想本自無生、體性空寂,而非去觀察或製造一個「不生妄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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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提起下文,承上啟下,引導對先前所說法義進行原因或原理的深入闡釋。
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多用於發問以展開對心識、法相或實相道理的層層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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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點出「妄想」(虛妄分別)的生起機制。
在《楞伽經》語境中,妄想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待於虛妄的客體(即「彼角」,如兔角般本無實體之對境)而生起。
因為意識攀緣於這些不實的對象,主觀的虛妄分別才得以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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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伽經》此處旨在破斥凡夫對「有」與「無」的相對執著。
凡夫依據「牛角」的存在而生起妄想,進而產生「兔無角」的概念,這便是「依因」;而實相乃超越「相同」與「相異」的對立(離異不異)。
宣稱「無角」本身,依然是建立在對「有角」的妄想分別之上,並非真正透過般若智慧觀察而斷除妄想的結果。
- 不生:指心念不生起,或指法性本自不生的實相。
- 所以者何:文言常用徵問詞,相當於「為什麼」、「何以故」,用於提起下文、說明原因或開顯義理。
- 彼角:指虛妄之對境。佛典常以「兔角」比喻無實體之事物,此處指作為妄想生起所依託之客體幻相。
- 依因:依賴原因或條件。此處指「無角」之概念是依賴「有角」之概念相對生起。
- 離異不異:超越「相異」與「不相異」(相同)的二元對立。諸法緣起無自性,故不可定說是一或異。
佛告大慧:「非觀察不生妄想言無。所以者何? 妄想者,因彼生故,依彼角生妄想。以依角生 妄想,是故言依因故,離異不異故,非觀察 不生妄想言無角。」
本句闡釋楞伽經中「空」與「無」的揀別。
佛教所言之「無」(空)是基於諸法妄想無自性、緣起性空的體認,並非落入斷滅見;不同於凡夫或外道以對立的分別心,在「有」的對面硬生生地安立一個「無」。
此為破除戲論、契入中道實相的重要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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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與楞伽經義中,凡夫執著虛妄分別為諸法生起之因,如同世人執著兔角有無而起戲論分別,無明妄想即由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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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楞伽經》中破除戲論之理。
以「兔角」為喻,若執著於因兔角而生起之「有」或「無」的見解,即墮入「異」之分別;若透視兔角本空、無可分別,則契入「不異」之真實義,藉此破除妄計有無之法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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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離卻執著虛妄見解後,心識即不復起攀緣妄想;透過對名言與實相的微細觀察,破除戲論之執,契入正理。
- 分別妄想:心對境界產生虛妄的分別與執著。
- 生法之因:生起一切諸法的根源。
- 有無分別:對事物存在與否的分別執著,屬虛妄分別。
- 觀察:以智慧簡擇、審察法相,以破除無明戲論。
答先正揀非,言非觀察 等者,蓋了妄想無自性為無,不同彼分別對 有言無。蓋彼以分別妄想為生法之因,如因 角有無而起分別,故云「以依角生妄想」。言離 異不異者,異謂依角而起有無分別,不異謂 角無分別。離此見故,故云「非觀察不生妄想 言無角也」。
此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起首句,標誌著法義問答的開端,契入如來藏與唯心自現之密意。
大慧為本經之請法主,象徵具足大智慧之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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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義辨析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若心生分別,執著角與頭為異質各別,則落入能所對立的妄想,無法如實見法性本然,故說「不應角生」以破除戲論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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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楞伽經疏之唯心與破執語境,針對「異」與「不異」的邏輯矛盾進行審察。
透過分析至微塵乃至探討角與牛等名相實體,說明若主張事物彼此無異或無獨立自性,則推求諸法皆不可得,顯示一切法無自性、唯心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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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審問與追究之辭。
探討「二俱無性」(通常指人、法二空或能取、所取二者皆無自性)的真實體義,究竟是指何種法體,其破除自性的依據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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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上首菩薩大慧之詞,標示法義開示的對象與契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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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名言與實相之關係,破除對「兔無角」之常見執著。
於《楞伽經》瑜伽唯識及中觀遣妄之語境中,諸法性空,不應於無相中妄作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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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楞伽經》之法會當機眾,佛陀以此呼喚大慧菩薩,開啟下文深義之抉擇與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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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指出世俗的「有」與「無」皆立基於不正因(邪因、不相應因),因此在勝義諦或正理觀察下,有與無二邊皆無法真實成立,體現中道離邊之理。
- 非性:指諸法無真實不變之自性或本體。
- 二俱無性:指人無性與法無性,或能取與所取二者皆無真實自性。
- 無性:諸法無自性,即空性之義。
- 不正因:不相應、不如理、違背真實道理的因由,導致推論失當。
- 二俱不成:有邊與無邊兩者皆不成立,離於戲論。
「大慧!若復妄想異角者,則不應角生。若不異 者,則因彼故,乃至微塵分析推求悉不可得, 不異角故,彼亦非性。二俱無性者,何法何故 而言無耶?大慧!若無故無角,觀有故言兔無 角者,不應作想。大慧!不正因故,而說有無 二俱不成。」
此段依楞伽經註解之瑜伽唯識與如來藏交融語境,辨析名言分別與客觀法相之關係。
若離心外有法而執著分別與法體各異,則法即無法成立其為依處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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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透過破析兔角等譬喻,闡明諸法無自性之理。
若法與異法不異,則落入無常與分別;進一步透過理性分析,若推究至微塵究竟空無所得,則能破除『有角』與『無角』的相對邊見,契入中道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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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非性」即是指諸法空無真實自性。
在《楞伽經》之唯心與如來藏思想脈絡中,一切法皆為虛妄分別所現,求其真實不變之自性了不可得,故說非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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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宗通義理中的破執詰問。
當勝義諦中「有」與「無」二邊對立的法皆無自性(俱無性)時,若再言「無」,此「無」便失去了所依之法,藉此破除戲論執著,彰顯離言自性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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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名言與概念的相待而立。
諸法之「無」往往依「有」而立,若捨棄「有」之基底而空談無相,或作無謂之戲論想念,皆不合正理,故經文示現不應作此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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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因明邏輯與中觀破立之理。
若立論時未能掌握正確之「正因」,則其論述即失依據。
無論主張「有」或「無」的兩邊戲論,皆不符合真實義,故經論中裁定「有無二俱不成」,藉此破除執著實有或實無的邊見。
- 所依之因:指生起諸法或心識所依託的根本因緣。
- 實性:真實不變之自體或本性。
- 無:對於有的否定或斷滅見,亦為對治而設。
- 無角:指離於相對相狀的空義,此處用於辨明名言法相的虛妄執著。
- 不應作想:於法相中不起虛妄分別之想,離於戲論。
此復妄想異角等者,再釋上義。 若謂分別與角異者,則角非所依之因。若 不異者,因彼而起分別,若分析至於微塵 悉不可得者,則有角無角二見俱泯,故曰 「不異角故彼亦非性」。非性者,非實性也。若 有無二法俱無性者,指何法而言無耶?言無 故無角者,謂異於有角而言無角者,決無是 理,故云不應作想。言不正因者,謂不得正因 論有無者皆無實義,故云「二俱不成也」。
大慧為《楞伽經》之當機眾,佛陀以此呼喚開展大乘如來藏心識與唯心法義之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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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評破外道不達色空相依之理,執著色法與虛空為實有、有界限之橫法,不知虛空無礙之體,妄計色法離虛空而別有分齊,此乃遍計所執之妄想。
- 橫法:指與因緣生滅之直理相違、並列橫陳的邪法或外道邪計。
「大慧!復有餘外道見,計著色空事形處橫法, 不能善知虛空分齊,言色離虛空,起分齊見 妄想。」
此段說明外道不知色法與虛空皆因虛妄分別而起,妄計色法異於虛空為真實之因。
經疏藉此辨正外道之非因計度,顯示一切法皆無自性、唯心所現。
重舉外計色空之義以辯其非因,如 《入楞伽》云:「復有外道見色形狀虛空分齊而 生執著,言色異虛空,起於分別。」
此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詞,開啟後續法義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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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虛空雖無形礙,但在楞伽經及唯識等經論之色法範疇中,仍攝屬於色法,並隨入於地水火風等色法種子之中,顯示一切顯現皆不離色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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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序起,提示大慧及大眾攝心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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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說明「色空」之偈頌。
謂色法(物質現象)皆依憑無礙之虛空空間方能安立於特定處所,本身並無獨立不變之自體;所謂色法自性為空,乃是透過對事相之名相分析與心識分別而顯現,用以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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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說法者呼喚對話者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起其注意力,預示隨後將宣說核心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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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剖析物質現象(四大種)與空間(虛空)之關係。
四大種生起時,地堅、水濕、火暖、風動等自相各自獨立顯現;物質現象並非建立或依止於一個實體的虛空之上,但物質間的間隙與運轉亦不離虛空無礙之性質。
藉此破除將四大種視為實體,以及將虛空視為獨立實有容器的偏執。
- 色種:色法的種子,指能生起一切色法之潛能或功能差別。
- 虛空持:指色法必須依憑空間(虛空)方能被容受與維持。
- 色空:七種空之一,指剖析物質現象至極微,了知色法無獨立自性之空。
「大慧!虛空是色隨入色種。大慧!色是虛空持 所持處所建立,性色空事分別當知。大慧!四 大種生時自相各別,亦不住虛空,非彼無虛 空。」
本句說明註解中對經文脈絡的轉折與深化。
前文指出若未能善巧理解色法與空性,易將二者截然對立;此處則進一步開示色空不二之實相,闡明物質現象與無自性空理相即相融、不可分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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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經疏中色法(物質)與虛空相互依待之義理。
虛空能容受並載持色法,色法亦依於虛空而得以安立;虛空為「能持」,色法為「所持」。
虛空之外別無色法,色法亦無法離開虛空而獨立存在,二者互為能所相待,用以顯示萬法相依相待、無獨立自性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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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徵問之語,探討眾生於無邊際、無差別之法性(以虛空為喻)中,何以妄生邊際、區分與量化(分齊)之偏執。
於《楞伽經》註疏語境中,意在破除將無相法性誤認為有量邊際之迷執,指明虛空本無分界,分齊皆由妄想分別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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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宋代提婆波羅(或註解者)對《楞伽經》文中「性色空事」一詞的註釋。
經文探討自性色(物質現象之自性)與性空(自性本空)之間的關係與辨析,說明對於色法的自性與空性事相,應當作如是的觀察與分別,以免混淆體用或執著於實有與斷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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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述《入楞伽經》,說明物質現象(色)與空性(空)之間的範疇、邊際與差別(分齊)。
在瑜伽行派與《楞伽經》的義理架構中,理解「色空分齊」旨在導正將色與空割裂為二,或將空誤解為斷滅的偏執,從而正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不二法義與離言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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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四大種」的體性與名目。
在佛教物質觀(色法)中,地、水、火、風四者是一切所造色(物質現象)所依止而生起、持載的四種極微本質或基本功能(堅、濕、暖、動),故稱為「大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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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色法(四大)與無為法(虛空)相即不離的關係。
地水火風四大具備各自顯現的自相,雖然虛空非色、四大是有對色,四大不以虛空為住處,但四大生起與作用皆以虛空的無礙性為前提,故四大不離虛空而存在。
-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指物質現象與空性本體相即不二,現象不離空性,空性亦不離現象。
- 能所:能者(主體/作用者)與所者(客體/受作用者)。此處指能持(虛空)與所持(色法)相互依待成立的對待關係。
- 性色:指色法(物質現象)的自性或體性。
上言不善分別色空,此言空即是色、色 即是空。持所持處者,謂色為虛空所持,於所 持處建立諸色,則空外無色,互為能所。云何 而言離虛空起分齊見也。言性色空事者,謂 性色性空之事,當如是分別也。《入楞伽》云: 「色空分齊應如是知。」四大種者,地水火風也。 此四大生時,堅濕煖動自相各別,雖不住於 虛空,未嘗離於虛空,故云「非彼無虛空也」。
此句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語,用以印證並承接前文所宣說之實相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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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牛角與兔角」說明「相待(相對)妄想」的形成機制。
凡夫心識往往依待「有」來界定「無」,因觀察到牛有實體之角,才相對立出兔無角的概念。
這種「待有立無」的對立思維,屬於依侍相對條件所生的虛妄分別,非究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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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呼喚當機者大慧菩薩之名,用以警策聽眾專注,準備宣說後續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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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透過漸次分析物質來建立「無」之觀唸的妄想執著。
外道或初學者常將牛角逐步剖析至極微(微塵),並觀察微塵亦是剎那生滅變異,以此主張「牛角不存在」。
然而經疏指出,若微塵本身即無實體且剎那不住,則所觀察而立「無」的依據亦不可得,以此揭示透過分析漸滅來理解「無」並非真正的了達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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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之唯識辯證邏輯。
若主張藉由觀察其他事物來尋找真實性或建立根據,則所觀察的其餘諸法同樣處於相待而立、無獨立自性的狀態,其審察法則與推論道理完全相同,故無法作為成立實有自性的依據。
- 相待:指依待對立概念(如對待「有」而成立「無」)而產生的相對性認知與虛妄分別。
- 剎那不住:指一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皆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無法恆久保持停留。
- 觀:觀察、審慮,指心識對所緣境界的審查體察。
- 餘物:指前文所論及對象以外的其他事物或境界。
- 彼法:指前述的推理論證法則、道理或相應法性。
「如是大慧!觀牛有角故,兔無角。大慧!又牛 角者析為微塵,又分別微塵剎那不住,彼何 所觀故而言無耶?若言觀餘物者,彼法亦然。」
此段闡明中觀與唯識等論典中常見的因明比對法,藉由世間現量可見的「牛角有」來成立「兔角無」,以破除情執與無因之見,明辨諸法有無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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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運用析空觀,透過將粗顯物質(牛角)層層分析至極微細的鄰虛塵,破除對實體法相的執著。
當觀照深入至極,能覺之智與所覺之境皆無自性,甚至連時間流轉中短暫的「剎那住相」也不可得,藉此彰顯諸法空寂、無生無滅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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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剎那」的時間與心念單元。
在唯識與經論中,剎那為極短的時間單位,於心法上則對應最微細的生滅念頭,說明生死流轉與心念遷流的極速與微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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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判外道執著相對的實有與實無。
經疏部七論及楞伽經義理,指出外道之無並非真正的勝義空性,而是依傍世俗相對的概念而生,屬於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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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透過「牛角無微塵」的譬喻,破除外道或凡夫對於法之實有的執著。
若本無其事(如牛角中無微塵),則「無」之所依亦不可得,藉此顯示諸法空寂、能所俱泯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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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經文旨在破除對諸法實有自性的執著,指出事物若是「觀待」(依賴條件)而有,則無獨立自性;而被依賴的條件本身同樣也是依賴其他條件而生,如此推衍將落入「無窮過」。
藉此揭示一切萬法皆無實體,唯是自心分別所現的虛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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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解者對經文中「待」字所作之訓釋。
在《楞伽經》之法義語境中,「待」(相待)指諸法互相依待、相對而立(如有無、長短等二元對立現象)。
此處說明凡相待之法皆建立於相對關係之上,非獨立自體實有。
- 牛角有:比喻世俗法中依緣起而假有的實相或現象。
- 兔角無:比喻全然不存在、純屬名言概念而無體性的法(即勝義無)。
- 鄰虛:又稱極微,為古印度哲學與佛教中物質分割的極限,鄰近於虛空。
- 住相:事物安住、停留的相狀。
- 微細念:指極其微速、難以察覺的細微心念活動。
- 計無:主觀計度或執著有「無」的實體。
- 牛角:楞伽經中常見之譬喻,用以破斥世俗所計之實法或無因之見。
- 待:觀待、依賴、相對待之意。
- 彼亦如是:指被依賴的那件事物也是同樣的狀況(沒有獨立自性,仍須觀待他法)。
觀牛有角等者,是對牛角之有,言兔角之 無也。此牛角析為微塵,又分分析之至於隣 虛,如是則覺無覺相,求剎那住相亦不可得。 剎那者,微細念也。彼外道計無者,對牛角之 有而言。牛角求之既無微塵可得,不知對何 物而言無耶?《入楞伽》云:「若待餘物,彼亦如是。」 待即對也。
本句為《楞伽經》的核心教示。
世尊警惕菩薩應遠離執著「無」(如兔角之無)與「有」(如牛角之有)、或「無形」(如虛空)與「有形」(如形色)等對立的異見妄想。
若能體悟一切諸法皆是「自心現量」(自心所現的妄想分別),便能破除二邊執著,契入唯心實相,成為諸佛法王真子(最勝子),並以此唯心方便智慧廣度眾生。
- 兔角:佛教常用比喻,指世間根本不存在、僅由名言虛構的事物(代表極端的「無」或「不存在」)。
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當離兔角、 牛角、虛空、形色異見妄想,汝等諸菩薩摩訶 薩當思惟自心現妄想,隨入為一切剎土最勝 子,以自心現方便而教授之。」
本句為經疏註解之結語,說明經文在此總結並勸導修行者應當遠離「有見」(常見)與「無見」(斷見)等二邊邪見,唯有離此二邊,方能契入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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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之開示。
謂一切虛妄分別皆是自心所現之影塑。
若欲徹見妄想的本質,毋須向外尋求,只需迴光返照、內觀自心。
審視自心若不可得,則妄想無所依附,當體即空,由此破除對虛妄法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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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詰問四句分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為楞伽經破遣常見戲論之法式。
透過遮遣四句分別,顯示諸法實相超越名言戲論,非二邊見所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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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與法義契入不專憑外力,須行者自發內省、深思觀照,方能於心底自證實相。
於楞伽經疏釋語境中,指向自內證智之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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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自利之後更須利他,將所證法門展轉教化眾生,其行境遍及一切諸佛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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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最勝子」一詞即等同於「佛子」,指紹隆佛種、堪承如來家業的菩薩摩訶薩,具足殊勝功德。
- 二種見:指常見(執著諸法實有)與斷見(執著諸法斷滅空無)兩種偏離中道的邪見。
- 返觀:迴光返照,將觀察力由外在境緣轉回觀察內在自心。
- 四句分別:戲論諸法之四種極端見解,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亦非無。
- 自得:不假外求,由內心深思而親自證悟或體會。
此結勸離二種 見。又曰「當思惟自心現妄想」,欲知妄想有 無之實,但當返觀自心是果有耶、果無耶?亦 有亦無、非有非無?思之自得。亦當以此教導 於他,故曰「隨入一切剎土」。最勝子,猶佛子 也。
佛經中常見的結構,世尊在長行開示後,為了讓大眾更容易理解與記憶,以偈頌(重頌)形式再次歸納與重申前文之義理。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為楞伽經中闡述唯識法相的重要頌文,說明諸法如幻,色心不二,皆由阿賴耶識(識藏)變現根身、器界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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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總結《楞伽經》的核心法相體系,涵蓋心意識、五法、二無我及清淨等法數,為唯識與如來藏交融之教理結構,由經中廣說者所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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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闡明世間法皆是相對相待而立,並無獨立自性。
長短、有無等概念皆因互相對待而生起,彼此相因相成,顯示萬法空無自性、緣起幻有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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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闡明唯心現量與離分別之旨。
《楞伽經》主倡「一切唯心」,於外在微塵等萬象的分別執著中,若能不起色相妄想,即契入心量真實安立處。
此境界超越外道與凡夫的邪見,故為惡見所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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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明示唯識及楞伽經教之核心,指出攀緣的覺想與聲聞乘偏滯之境,皆非究竟真實;一切諸佛救世所說之法,皆趣向於聖智內證、離言自覺的真實境界。
- 色等:指色、聲、香、味、觸等色法及諸法。
- 長養心:依色等助緣而令心識生長滋養。
- 受用:根身所受用之外境,如器世界。
- 展轉:彼此相依、相生,循環流轉而無窮盡之意。
- 覺想:心識的攀緣思惟與情執想像。
- 救世:指佛陀,能救度世間之大悲導師。
「色等及心無,色等長養心, 身、受用安立,識藏現眾生。 心、意及與識,自性法有五, 無我二種淨,廣說者所說。 長短有無等,展轉互相生, 以無故成有,以有故成無。 微塵分別事,不起色妄想, 心量安立處,惡見所不樂。 覺想非境界,聲聞亦復然, 救世之所說,自覺之境界。」
此段解釋《楞伽經》偈頌中「色等及心無」之義,說明一切外在色聲香味觸等塵境與內在能緣識心,皆屬遍計所執之妄想自性,離此心外塵境,別無真實體性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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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透過勝義諦之理觀察,諸法皆空,本無所有,契合楞伽經宗於諸法無自性之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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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以「無」字作為打破妄想執著的方便門徑。
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直下承當此「無」以斷除一切虛妄分別,契入離言自證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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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不悟心性真實,於虛妄相中起心執取,以妄養妄,從而令根身及器世間的受用境界相續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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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唯識學中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之理。
以根本藏識(阿賴雅識)為諸法之本源,由其變現而展開心、意、識的演化次第,說明精神活動的層次與生起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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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楞伽經中所說的自性法含攝五法、三自性與二無我,此為唯識宗及楞伽經系的重要名相架構,用以抉擇諸法空有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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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針對《楞伽經》偈頌中「廣說等」之句進行註解。
指出經文破斥世間常見的戲論與錯誤因果觀,無論是執著實有的「有」、頑空的「無」、心識虛妄分別的「妄想」,或是依他相對而立的「觀待」,在勝義諦中皆非能通達真實法性的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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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之科判與直釋,說明外道不達諸法緣起無性,於微塵法中起種子分別或分析色法至極微,皆屬虛妄計度。
此處依經疏部七之瑜伽唯識與楞伽經體系,指明離心無別境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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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楞伽經》中「心量安立處」之義,指出真實的心量安立處在於離卻有無二邊分別,契合第一義諦。
此境界超越外道常見斷見及小乘偏執,唯是如來所證之自覺聖智境界。
- 本無所有:諸法空性之義,謂一切法本無實體可得。
- 無字:此處指絕言破執之門,非指頑空。
- 斷妄:斷除虛妄分別與妄想執著。
- 承當:直下承擔,信受奉行而契入。
- 自性法:指諸法的真實自性與法義範疇。
- 觀待:因相對、待對而立的概念或法門,互為依存而不具自性。
- 心量安立處:心量安住建立之處,指真實離言思的如如法界或自覺境界。
- 有無計:於法上執著「有」或「無」的妄想分別與計度。
- 小乘惡見:聲聞、緣覺若執著偏空法執,於大乘圓理而言則為邪謬惡見。
- 自覺境界:如來內證之智,非依外門推度,乃聖者自內所證之境界。
色等及心無者,頌上妄想自性不出色等外 塵及內識心。以理言之,本無所有。此一無字, 斷妄利刀莫過乎此,承當得去,何想不除?但 凡夫不了而起妄想,反取以長養自心,故身、 受用等物由之建立。自本而言,藏識所現,故 心、意、識次第而生。自性法有五者,約三自性 立名相等五法及二無我也。廣說等者,頌上 有無妄想及觀待等皆非正因也。微塵分別 事不起色等,頌上析角無角,邪計妄想也。心 量安立處者,頌上思惟自心離有無計,即第 一義安立之處,非外道、小乘惡見覺想所樂 境界,乃佛所說自覺境界也。
本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發起請法的緣起。
修行核心在於「淨除自心現流」,即透過止觀與抉擇,斷除阿賴耶識中由無明燻習而起的虛妄境界相續流轉,回歸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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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中關於修行斷惑次序的根本提問。
探討修行者對於「自心現流」(即阿賴耶識變現之見、相二分及七識攀緣的妄想相續流轉)究竟是以頓悟法門一次斷除,抑或須透過漸修次第逐步淨除。
- 自心現流:唯識學語境中指阿賴耶識中如瀑流般不斷顯現的自心虛妄境界與煩惱習氣流轉。
- 頓:頓悟、頓修,指不歷階梯、一念契入的修行方式。
- 漸:漸修、漸悟,指依循次第、由淺入深的修行過程。
爾時,大慧菩薩為淨除自心現流故,復請如 來,白佛言:「世尊!云何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 流,為頓、為漸耶?」
此句解釋楞伽經中「自心現流」之義,指出一切煩惱與習氣皆非心外實有,而是八識心體現行與流注的顯現,為唯識所現之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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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的經典問難,探討修行證悟與斷除煩惱的法門究竟是「頓悟」還是「漸修」。
在大乘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中,雖然真理本具,但修行實踐往往涉及頓漸之辯。
- 現行:潛藏之種子遇緣起現,成為現前之法。
- 淨除:清淨並斷除煩惱、染汙。
自心現流者,謂八識自心 現行流注煩惱,亦謂之自心現過患習氣。大 慧為此請淨除之法,為頓耶、為漸耶?
此處以庵羅果(芒果)漸熟之喻,說明修行斷惑證真、淨化自心現流乃是漸次成就,而非瞬間頓悟。
體現楞伽經宗途中的漸淨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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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陶工造器為喻,說明如來淨除眾生自心現流(由心識所現、相續不斷的妄想與境界)乃是漸進而非頓然完成。
眾生無始以來習氣深重,心識運轉如水流相續,故需要透過漸次修行來淨化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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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大地漸生萬物」譬喻如來化導眾生淨化心識的漸進過程。
大地撫育草木萬物需經由種子萌芽、成長至成熟的次第;同理,如來引導眾生淨除自心妄想所顯現的習氣與識流,亦是遵循因緣次第漸次化導淨除,而非一蹴即至的頓時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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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世間學藝為喻,說明淨化眾生心識習氣的過程。
《楞伽經》將眾生心識境界比喻為自心顯現的瀑流,如來協助眾生去除藏識中的無明習氣與妄想現流,需要經歷次第漸修的過程,無法一蹴而就。
此處凸顯修行功夫需要日積月累、漸次轉化的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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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明鏡映照為喻,說明如來淨化眾生自心現流的頓悟與清淨功德。
《楞伽經》語境中以「自心現流」指眾生由自心(阿賴耶識)所變現、綿延不絕的虛妄心念與境界流轉。
如來淨除此等妄想相續,使眾生不復執取外境實有,頓時彰顯離諸相狀、無一法可得的自性清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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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日月頓照譬喻如來之頓現化導。
《楞伽經》以日月普照比喻佛法之「頓」現。
眾生因無明妄想,於自心顯現種種過患習氣;如來為令眾生遠離此等自心所現之過失,能頓時為其展現超越凡夫思量之最勝智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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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唯識學中「藏識(阿賴耶識)頓現」的比喻,說明化佛(依佛)救度眾生的不可思議業用。
阿賴耶識變現根身、器界與種子時,無須經由次第思考,而是一時頓現;同理,應機而現的依佛(化身佛)亦能在頓忽之間成熟眾生所應處的依報境界,並接引修行者安處於色界之頂的色究竟天(大自在天宮),令其於該處圓滿成佛或進修高深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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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法佛(法身佛)』與『所作佛(化身佛)』的照耀關係為喻,說明自覺聖智的破惑功能。
如化佛依法佛光明而能照耀,修行者內證的自覺聖智(自覺聖趣)亦依於法性真如之體,能生起智慧光明,照破並消滅執著萬法為實『有』或實『無』的二邊惡見與虛妄分別。
- 庵羅果:即芒果,古印度常見之水果,佛教經典中常用以比喻漸漸成熟之法義。
- 陶家:陶工,指製作陶器的人。
- 漸成非頓:逐漸製作而成,而非一時頓然完成。
- 頓/漸:指修證與斷惑的兩種進路,頓為頓時、直下,漸為漸次、次第。此處強調如來對眾生心識習氣的調伏與淨化乃隨宜次第、漸次而行。
- 頓現:頓時顯現,形容不經次第、一時頓然彰顯。
- 無相色像:鏡中所現之影像雖有色相顯現,卻無真實個體之自性,故稱無相。
- 無有所有:離言絕慮、無一法可得的究竟清淨狀態。
- 日月輪:指太陽與月亮,比喻佛智光明普照、無所遮蔽。
- 習氣過患:指由過去煩惱妄想所留下的微細氣分與過失。
- 不思議智:指超越心識思量與言語分別的如來無分別智慧。
- 頓分別知:不經次第、在一瞬間同時變現與照了覺知。
- 身安立受用境界:指第八識所變現的正報根身(身安立)與依報器界(受用境界)。
- 依佛:依於真實佛(法身/報身)所起之化身佛或應化身。
- 法佛:即法身佛,指窮盡法性、具足無量功德之真如本體。
- 所作依佛:指法身佛所化現之應化身佛,或依法身所起之化用。
- 有性、無性惡見:指執著諸法為實有(增益見)或實無(損減見)的兩種偏離中道的邪惡見解。
佛告大慧:「漸淨非頓。如庵羅果漸熟非頓, 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如是, 漸淨非頓。譬如陶家造作諸器,漸成非頓,如 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如是,漸 淨非頓。譬如大地漸生萬物,非頓生也,如 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如是,漸 淨非頓。譬如人學音樂書畫種種伎術,漸成 非頓,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 如是,漸成非頓。譬如明鏡頓現一切無相 色像,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 如是,頓現無相,無有所有清淨境界。如日 月輪頓照顯示一切色像,如來為離自心現 習氣過患眾生亦復如是,頓為顯示不思議 智最勝境界。譬如藏識頓分別知自心現,及 身安立受用境界,彼諸依佛亦復如是,頓熟 眾生所處境界,以修行者安處於彼色究竟 天。譬如法佛所作依佛光明照耀,自覺聖趣 亦復如是,彼於法相有性、無性惡見妄想照 令除滅。」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說明,指出文義旨在闡明轉依清淨(淨除煩惱與所知二障)過程中「漸修漸淨」與「頓悟頓淨」之相狀與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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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疏之結構分析,說明佛陀對大慧菩薩闡釋心識清淨過程(漸淨)的文義結構。
疏主指出該段經文透過四種比喻,並以「法(所表法義)、喻(能喻事物)、合(法喻結合)」三段式結構來層層剖析漸次修行與斷惑的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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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中對經文「頓淨」義理的科判與解釋。
經文中以「明鏡頓現諸色像」等比喻,說明心性或清淨境界在特定因緣下呈現出頓然離垢、頓現萬象的特質,註疏者在此歸納並標示出該段經文所使用的四個喻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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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係註解對經文「無相色像」與「無有所有」之法義闡釋。
說明施設之「像」僅為顯明法義的假名施設,其體性本空;以此比喻極終無相境界離一切形相與實體,本無一物可得,顯發諸法實相本自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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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釐清《楞伽經》藏識喻中「頓分別知」的真實法義。
唯識教理中,藏識(阿賴耶識)體性為無覆無記,僅能任運持種與變現境界,並不具備主動計度、構畫的分別作用。
所謂「頓分別知」,是指前七轉識(如第六意識等)在藏識變現境界時,同時對這些所現境界進行審慮與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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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楞伽經》中『鏡現像喻』的法義所在。
鏡面無心而能頓時顯現萬像,在此比喻『依佛』(即依於法身或本願加持顯現之報身佛)能令大根器眾生的善根頓時成熟,並隨機感現其所居之勝境,闡明心境相應與感應道交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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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大乘三身理論中『依佛』的義理。
法身為諸佛真如實相之清淨本體,報身則是修集無量福智功德所顯現之圓滿果報身。
報身不能脫離法身而獨存,必須以法身為其根本與依止,故說明報身依止於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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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經註解佛身顯現之義理。
法佛(法身佛)為諸佛法性本體,能頓時顯現依法身而起之報佛(受用身)與化佛(應化身)。
註解引元魏譯《入楞伽經》文句,說明「所作依佛」即是指法佛頓時所顯現之報身與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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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自覺聖趣」之義,指此非依他教理推求,乃是諸佛聖者內證之真實離言境界,契合楞伽經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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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對於「無性」(諸法無自性)產生偏執或錯誤理解,形成惡見;必須透過正確的智慧觀照,才能破除此類戲論與執著。
- 漸頓淨相:指清淨(去除障染、轉依)過程中的漸次(逐步)與頓超(頓時)兩種相狀。
- 漸淨相:心識或煩惱漸次染污消除、趨向清淨的相狀,與「頓淨」相對。
- 法喻合:古德剖析經文比喻的三種結構。「法」指所說的法義原理,「喻」指用以說明的事物比喻,「合」指將比喻引申回扣至法義的結合說明。
- 頓淨相:頓時顯現清淨無垢的現象或特質,相較於漸次淨化而言,指無明離垢或智慧現前時的頓然呈現。
- 四喻:指經文中用來說明頓淨(或頓現)義理的四種比喻。
- 如鏡現像:經典常見比喻,以鏡面澄明無心而能隨緣頓現萬像,比喻佛智或自性靈明能頓現一切法。
- 頓熟:指大乘機緣或善根頓時成熟,不歷漸次。
- 大根眾生:指具足深厚善根、能受持大乘頓教法門的修行者。
- 無性執:對「無自性」產生偏差或執著的見解。
此段示漸頓淨相。佛告大慧下,示 漸淨相,文凡四喻,有法、有喻、有合,文皆可 見。譬如明鏡下,示頓淨相,亦有四喻。初無相 色像者,為即明之像,像體本空,以喻法中無 相境界本無所有,故云「無有所有」。藏識喻云 「頓分別知」者,非藏識分別,乃分別藏識所現 境界。如鏡現像,此喻依佛頓熟大根眾生所 居之境。言依佛者,報身佛也,以報身依法身 故。言譬如法佛所作依佛者,《入楞伽》云「譬 如法佛頓現報佛,及以化佛」是也。自覺聖趣 者,即自證聖境。彼外道有無性執惡見,照了 令滅也。
為《楞伽經》之典型呼喚句,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以開啟隨後之深法開示。
「大慧!法依佛說一切法入自相、共相,自心現 習氣因,相續妄想自性計著因,種種不實如 幻,種種計著不可得。」
本段闡釋《楞伽經》中法與佛的相依不二之義。
法身為體,報化為用,以法身之體起報佛之用,開示一切大乘法門,體用不二,顯示究竟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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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入自相共相」之意。
眾生因不實知自心現量,迷失本具清淨本性,遂對萬法之個別特相(自相)與共通通性(共相)產生實有之執著。
此種執著本質上皆為自心虛妄分別所顯現之煩惱,亦即種下後後雜染境界持續顯現之無明習氣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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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眾生輪迴流轉的因緣機制。
因內在煩惱相續不斷,進而生起虛妄的計較與執著(妄計),推動身口意造作能招感生死繫縛的業力(結業)。
這種由執著而起、招感苦果的因,即稱為「計著因」。
在《楞伽經》語境中,強調萬法唯心所現,妄想執著即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本要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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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不實如幻」的意涵。
眾生因無明煩惱牽引而造作有漏之業,進而感召生滅輪迴的苦果。
然此生死苦果本無實體,唯心所現、依緣而生,故稱虛妄。
瞭解生死如幻,方能不於虛妄法中起執著,進而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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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文中「種種計著」之涵義。
三道(惑道、業道、苦道)是一切有情於生死中循環流轉的軌律;九界(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之眾生,除佛界外,皆未徹底斷盡煩惱,故受三道所籠罩,生起種種妄想計較與貪愛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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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性德相即與修證了達之理。
煩惱、業、苦「三道」本具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之體,因迷妄而顯現為流轉。
若能體解諸法自性本空,則妄體即真;進一步泯除真妄二邊之執著,達於離言絕慮之境,即是「不可得」之實相。
- 大乘法:大乘佛教之究竟教理,以菩提心與空性般若為本,趣向無上菩提之道。
- 煩惱相續:指貪、瞋、癡等惑障在心念中不斷綿延連結,未能斷除。
- 結業: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業力。「結」有繫縛、結聚之意。
- 計著因:《楞伽經》等唯識法相體系中的名相,指因虛妄計著所構成、招感生死苦果的內在原因。
- 九界:十法界中除佛法界外的九種生命境界,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
- 三德:指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為佛果所具備的三種圓滿功德。
- 真妄俱泯:指真實與虛妄兩種對立的概念皆已泯滅消除,超越二元對待。
- 不可得:指諸法實相離言語相、心緣相,不可於心中執取其有或無。
法依佛者,法即法身 體也,依佛即報佛用也,謂全體起用,說一切 法,法即大乘法也。入自相共相等者,言眾生 迷於本性,入於自相共相之執,是自心所現 煩惱,名習氣因。由煩惱相續,妄計造諸結業, 名計著因。由煩惱結業,受諸虛妄生死,故云 「不實如幻」。此之三道該乎九界,故云「種種計 著」。然此三道本是三德,眾生迷之流轉三道, 佛說此法令其了達自性本空,即妄成真,真 妄俱泯,故曰不可得也。
此為《楞伽經》中佛陀轉折話題、繼續開示下文的常見承接語,呼喚大慧菩薩以啟發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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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凡夫因未能了知緣起無性,反而於緣起法中妄計實有自性,由此執著而生起虛妄分別的妄想自性相,障蔽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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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開端,顯示本經以大慧為當機眾、啟請甚深法義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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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幻師化現草木瓦石為喻,說明世間一切眾生形色與心識妄想皆因緣所生、虛妄不實,並無真實自性,契合《楞伽經》諸法如幻之唯心觀點。
- 復次:佛典中用以承前啟後、轉入下一段開示的連詞。
「復次大慧!計著緣起自性,生妄想自性相。大 慧!如工幻師依草木瓦石作種種幻,起一切 眾生若干形色,起種種妄想,彼諸妄想亦無 真實。」
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之科判與義理總結,說明諸法之自相、共相皆攝於二種自性(即緣起自性與妄想自性),並指出妄想自性依緣起自性而起,故透過譬喻來引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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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幻術為喻,說明諸法雖現起種種相狀,但其體性本空,皆是緣起無自性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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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楞伽經疏部之唯識與如來藏交融語境,解釋「若干形色等」現象皆由心識之虛妄分別(妄想自性)所變現,並無實體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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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一切虛妄分別之法皆無實體,猶如幻化不實。
在楞伽經唯心及如來藏的教理語境中,諸相雖現而性本空寂,無有真實自性。
- 二種自性:此處指楞伽經義理中涵攝諸法的自性分類,如緣起自性與妄想自性。
- 緣起自性:依因緣而生起的一切法之體性。
此言自共相等諸法不出二種自性, 由緣起自性而生妄想自性之相,故復以喻 顯之。依草木等作種種幻,此喻緣起自性 也。若干形色等者,謂妄想自性也。彼諸妄 想如幻師作諸幻相,故云「亦無真實」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印可並承接前文所說之理,開啟後續法義之宣說。
此處為經文常見之領起語與呼告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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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瑜伽行派與楞伽經體系中「妄想自性相生」的緣起與運作機制。
眾生依緣起法而起遍計所執的妄想自性,進而發展出種種妄想心識、行事相狀以及根深蒂固的煩惱習氣,形成迷惑現象的相互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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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深法、開示自心現量境界的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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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總結依循佛陀真實教法而說的修行與解說原則,強調不離佛說之正理,契合楞伽經宗趣。
- 佛說法:佛陀所宣說之正法,為佛教弟子依止的根本依據。
「如是大慧!依緣起自性起妄想自性,種種妄 想心、種種相行事妄想相,計著習氣妄想,是 為妄想自性相生。大慧!是名依佛說法。」
此段為經疏中對《楞伽經》本文的科判與義理疏解,指出經文以幻術(如幻化所作)作為比喻,用以顯現一切世間妄想皆無實體、虛妄不實的本質,契合前文之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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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疏部語境,闡明染污生死法之緣起次第。
從微細的第六、第七識心識活動開始,進而衍生虛妄取相(想),再造作種種業行(行),最終顯現為種種客觀遭遇與事相(事),其根本皆不出於虛妄分別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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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修證道次的名相。
說明名相雖有開合的不同,但其法體相狀與前述之三道並無二致,重在顯示法義之融通與開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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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三性中的「遍計所執性」如何生起。
眾生因無始以來對外境產生取著與燻習,在依他起之緣起法中,妄生分別執著,顯現出種種虛妄不實的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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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在經論疏解中,為使深義顯明而引錄舊註之意旨,並以此歸結為依佛所說之法而建立的結集與詮釋。
- 幻法:幻術所現之法,佛教常用以比喻世間一切因緣所生法如幻不實。
- 妄想心:虛妄分別、攀緣外境而起分別執著的心識活動。
- 緣起性:諸法由因緣而生起的本性,即依他起性。
- 妄計性:即遍計所執性,指心對境虛妄分別、執為真實的體性。
- 佛說法結:指依據佛陀所說之法進行歸納、結集或詮釋的體例與結語。
上 以幻法喻諸妄想,此合前喻。言種種妄想心 等者,因有心則有想,有想則有行,有行則有 事,無非妄想。即前三道之相,但開合異耳。 《入楞伽》云:「由取著境界習氣力故,於緣起 性中有妄計性種種相現,是名妄計性生。」文 顯故引註于此,是名依佛說法結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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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法佛」(法身佛)的真實義涵。
法佛超越了凡夫心識的分別與染淨相,非心意識所能緣取,唯有透過「自覺聖智」親證其境界,並在此體空之境中起慈悲方便、隨緣建立一切清淨法門與利生事業。
- 自覺聖所緣境界:如來內自證智所親證、非外道凡夫心識所能測度的勝義境界。
「大慧!法佛者,離心自性相,自覺聖所緣境界 建立施作。」
此句依《楞伽經》註解語境,闡明法佛之義。
法身雖為諸佛本具之法性,然此處指藉由修行積功累德而顯發圓滿之清淨法身,彰顯修德與性德之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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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心之自性本自清淨,所謂「離心自性相」,實即指息滅一切虛妄分別之念,契合真如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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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法身的究竟圓滿特性,已超越一切相與執著,無所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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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萬法唯心所現之理。
在楞伽經的唯心教理中,心識為主導萬法的根源,若心不息滅、攀緣不絕,則世俗諸法與生死相續不斷地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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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離相即寂滅之理。
於楞伽經之圓通實相語境中,破除妄執諸相後,當下即見諸法本來清淨、無生無滅之寂滅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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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寂滅相」即是「法身」的體性表現。
在楞伽經唯心與如來藏的語境中,寂滅為諸法實相,遠離一切生滅煩惱,即是清淨真如的法身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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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設問討論法身離相與施設名相之間的辯證關係。
若法身本性超越一切心識分別與言語相狀(離相),則『法身』這一名稱與概念施設究竟依何而建立?此處體現《楞伽經》思想中對於勝義離言與世俗假立名相之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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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點明佛陀施設言教與法門的根本依據。
《楞伽經》語境強調,一切教法之安立與展現,皆非源於世俗心識的分別戲論,而是依據聖者自身智慧內自證悟(自覺聖智)所照見的真實境界而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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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法身與法性之關係。
法性本體離言絕相,聖者為施設教化,乃「強名」其為「法身」。
因此,「法身」之名與相,實乃順應言說而立之假名與假相,旨在引導眾生體悟真實,不可執著於文字名相。
- 修德:藉由修行六度萬行等功德所成就之德行,與本具之「性德」相對。
- 心自性:心體本然清淨之本性。
- 離相:離於一切虛妄分別之相。
- 寂滅:涅槃之異名,指煩惱息滅、本體清淨無生滅的真實境界。
- 寂滅相:諸法實相本自寂滅之相,無生無滅。
- 建立施作:指依據內證實相而安立言教、施設名相與示現化度眾生之作用。
- 強指:強名、施設。指對本無名相之法,隨順言語勉強建立名相。
法佛,修德法身也。言離心自性 相者,離妄念也。且法身究竟,何所不離?而特 言心者,以心為萬法之本,心若不亡,則一切 法生。今言離相,則諸法寂滅。寂滅相者,法身 之謂也。既言離相,則法身名相何自而立?故 曰「自覺聖所緣境界建立施作」。所謂強指法 性為法身,斯乃無名之名,非相之相也。
此句為佛陀喚召《楞伽經》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振聽者精神,開啟後續關於唯心與實相等深妙法義的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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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化佛(應化身佛)所施設的教法範疇。
化佛順應眾生根機,故宣說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度法門,並立足於對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身心現象的剖析,進而解析識相分別與修證觀察,最終引導眾生超越外道邪見及無色界禪定見解,達到究竟解脫。
- 識相分別:對心識運作之特相與作用進行剖析與辨識。
- 無色見:指執著於無色界定境或以無色界為究竟解脫的偏狹見解。
「大慧!化佛者,說施戒忍精進禪定及心智 慧,離陰界入、解脫、識相分別、觀察建立,超外道 見、無色見。」
本句說明化佛(應身佛)的體性與作用。
化佛為佛陀應眾生機感而變現之身,屬於三身中的應化身。
其主要職能是針對不同根器的眾生宣說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教法,引導眾生隨機獲益、次第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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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所修的六度(六波羅蜜)乃大乘菩薩法。
菩薩行六度時,不著於世間的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有為諸法,甚至亦不執著於所求的涅槃解脫,以無所得、無執著的心而行大悲大智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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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分析與分別心識相狀(如心心所法、名相施設)是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的教理特色。
二乘人多偏於分析名相與法相以斷惑證真;相較之下,大乘(如《楞伽經》語境)則強調立足於離言說、離分別的自證聖智,超越單純的識相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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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觀察」與「建立」二義。
在《楞伽經》語境中,菩薩以智慧「觀察」諸法離言自性、離有無二邊,此為自利(自行);復以施設言教「建立」種種法相與正理,以度化眾生,此為利他(化他)。
此二者總括菩薩自行化他的圓滿道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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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外道見解的本質在於落入「斷見」(認為死後一了百了、無因果報應)或「常見」(認為心識或靈魂常住不變)的邊見。
佛教教理(尤其是《楞伽經》與大乘中觀思想)強調超越此二邊,契入非斷非常的中道實相,方能真正超越外道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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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剖析偏執者對「無色見」的錯誤認知。
無色見者將四無色定等暫時伏除受、想心所的深定境界,誤以為是徹底斷盡煩惱的終極涅槃。
經義旨在說明世間深定雖能使受想心識暫時停止顯現,但並未斷除微細無明隨眠,非真正究竟離繫的真如涅槃。
- 應身佛:應眾生之機感而應現之佛身,具足相好以度化有情。
- 三乘法:指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與菩薩乘(大乘)三種教導與修行路徑。
- 六度:即六波羅蜜,菩薩修行的六種到彼岸之法,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二種覺義:指後文所闡明之兩種覺察或覺悟之義理(即觀察覺與建立覺)。
- 外道見:非佛法所說、落入二邊偏執的邪見或外教思想。
- 涅槃定:指斷盡煩惱、寂滅無為的終極解脫境界。
化佛者,即應身佛也,說三乘法 度諸眾生。所說六度者,菩薩法也,離五陰、十 八界、十二入及解脫。識相分別者,二乘法也。 觀察建立,即後文二種覺義,乃菩薩自行化 他法也。超外道見者,離斷常二見也。無色見 者,計無色定為涅槃定,即受想心滅也。
此句為佛陀稱呼請法會眾的主角大慧菩薩(Mahāmati)。
在大乘《楞伽經》語境中,大慧菩薩代表能深入唯心實相、具足廣大智慧以代表大眾請法問難的示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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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三佛(法佛、報佛、化佛)之義理說明。
法佛(法性佛)為真如自性所顯,離一切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超越心識的分別與妄想執著,體現清淨寂滅之真如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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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自覺聖智」之境界特徵。
聖智境界遠離心識對外境之攀緣,並超越感官感知(根)與推量認識(量)等一切能作所作之相。
此境界非凡夫、二乘及執著我相之外道所能度量與執取,唯有聖者親自內證(自覺)方能建立此究竟圓滿之差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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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接前文並導出後續教示的呼喚語。
「是故」表明根據前述法理推導出結論;「大慧」為《楞伽經》的請法當機眾大慧菩薩,世尊藉由呼喚其名,令聽眾專注諦聽核心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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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行者應當精進修習自覺聖智的究竟差別境界,並破除對自心所現見諸相的迷惑與執著,契入楞伽經所宗之自證境界。
- 攀緣:心識隨境而起、攀附外在條件而生起分別執著(梵語:ālambana),法佛真如體性無妄心,故離攀緣。
- 根量:根指眼等感官器官;量指現量、比量等認識度量工具與標準。
- 自心現見:心識所現之種種境界相。
「大慧!又法佛者,離攀緣。攀緣離,一切所作根 量相滅,非諸凡夫、聲聞、緣覺、外道計著我相 所著境界,自覺聖究竟差別相建立。是故大 慧!自覺聖究竟差別相當勤修學,自心現見 應當除滅。」
主要有兩個部分:第一是勸大家要勤加修持與學習,第二是結語並總括本段文章的意旨。。接下來是除滅,這總結了上面所說的自心現流。
此處闡釋法佛(法身佛)之義,強調法身離一切相、遠離諸戲論之特質,重在顯示其所遣除、所遠離的迷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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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言說與法之自體皆離心識戲論之相。
《楞伽經》強調離心意識,言語文字乃至一切法皆無自性,非心識所能緣取,當體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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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楞伽經中遣蕩執著之理。
不僅能離之心要起,連所離之境亦需遣除,達到能所俱泯、主客雙亡的究竟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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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楞伽經宗趣中由凡夫至二乘、再至菩薩大乘的修行層次。
凡夫心生攀緣,流轉生死;二乘雖能離攀緣,但執著於「離」的境界或法相,仍落於所知障或法執中。
若能進一步「離攀緣離」(即連離的心也空寂、不執著能所),方能契入如來藏唯心大乘,超越二乘偏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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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二乘(聲聞、緣覺)與佛陀在斷惑證真上的差別。
二乘人雖能息滅對眼耳鼻舌身意所對六塵(前塵)的貪著,遠離世俗境界,但因欠缺大乘平等空觀,易沉空滯寂,墮於「偏真涅槃」或「著空」的侷限中。
相較之下,佛陀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既不執著於有,亦不執著於空,不住生死,不住涅槃,達於究竟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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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說明離言法性與聖智自證境界超越凡夫與外道。
外道所修多墮於有作、有相、有量(能度量、能感知)的尋思境界;而佛法聖智自證則是「一切所作根量相滅」,即能緣之根與所緣之量相皆離,不落入造作與邊見。
因此,此境界絕非凡夫及有所著著的外道所能理解或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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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核心之「離妄即真」與「自覺聖智」。
謂遣除一切妄想、執著與所緣相至極盡之處,不復存有任何對立與偏執,此時顯現者,即是離言絕慮、唯證相應的聖者內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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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疏解大乘法義中關於性相與果位的辯證關係。
真如無為法本體平等無別(無差),但隨順究竟果位之顯現與修證功德,而施設種種無為法的名相與施設(差別)。
此即「無差別而顯現差別」,用以說明諸聖者雖同證無為,仍依果位與斷證程度而有施設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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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科判分類說明,指出經疏文中「結勸」(總結並勸勉)結構包含兩個層次:其一勸誡修行者應依法修學,其二對當前文段進行總括結語,屬註疏導讀之結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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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楞伽經》中關於轉識成智、斷除心識流轉的修行次第。
所謂「自心現流」,指一切外境皆由阿賴耶識變現而起,如瀑流般相續不斷;修行須斷除此虛妄現流,方得清淨。
- 自體:事物的本體或自身實質。
- 離心:遠離心識的分別與執著。
- 前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因其如塵埃覆蓋清淨心性,且於心前浮現,故稱前塵。
- 著於空:執著於空寂之境。二乘人偏於斷滅或偏真之空,未能達至空有不二之究竟中道。
- 根量相滅:根(眼等感知器官)、量(心識所度量、顯現之對象與標準)及種種相狀皆離、皆寂滅,指超越能所對立的自證境界。
- 所著境界:心識有所依著、執取而產生的心境或對象。
- 自覺聖境界:亦稱自覺聖智境界,指聖者透過離言內證所親自體悟的真實法性與超絕妄想之境界。
- 差別相:事相或法義上呈現的差異特性。
- 無為法:離生滅、離造作、離對待之常住本體與法性。
- 勸修學:科判子項目,意為勸導、勉勵聽眾或讀者依法修持學習。
- 結當文:科判子項目,指總結當前這一段經文或釋文的義理。
又法佛者,重示所離。前言離心, 自體離也。今復示離,所離之境離也。離攀緣 則異於凡夫,離攀緣離則異於二乘。蓋二乘 雖離前塵,又著於空,佛則不然也。一切所作 根量相滅者,異於外道也,故曰「非諸凡夫乃 至所著境界」。所離既極,則惟自覺聖境界而 已。而言究竟差別相者,究竟乃極於果位,差 別乃以無為法而有差別,無差之差也。結勸 有二:勸修學,結當文;次除滅,結上自心現 流也。
此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承啟下文、開示更進一步法義的常見標配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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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中對聲聞乘境界與心態的分析,指出聲聞修行中包含契入自覺聖智的差別相,以及仍未離法執、起自性計著的妄想相,藉此辨明聲聞乘通於分別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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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者如何如實觀照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等法之自相、共相以及無常苦空無我等真理,從而達到煩惱寂滅、心定止息的境界。
楞伽經兼通顯密與如來藏唯心之義,此處偏向止觀實修中對法相之如實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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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聲聞乘修行雖能得禪定與道果正受,但因未斷盡無始無明習氣及不思議變易死,故其境界仍屬於聲聞乘中趣向自覺聖智的差別相,此乃楞伽經疏部針對聲聞果位侷限與習氣未斷之判釋。
- 聲聞乘:佛教修行乘別之一,指聞佛聲教而修四諦法以證阿羅漢果的修行道。
- 自分別相:通於分別思維與相狀的境界或特徵。
- 性妄想:依於法性或本性起諸虛妄分別之想。
- 自性計著:執著諸法具有真實不變的自性並生起貪愛執取。
- 真諦:真實不虛的勝義諦,指究竟的真實理體。
- 寂止:心專注於一境而遠離散亂昏沉的禪定狀態。
- 不思議變易死:三乘聖者因悲願或餘習所感的變易生死,非分段生死所能思議。
- 自覺聖樂:自證自覺之聖智所生法樂。
「復次大慧!有二種聲聞乘通分別相,謂得自 覺聖差別相,及性妄想自性計著相。云何得 自覺聖差別相聲聞?謂無常、苦、空、無我境界, 真諦離欲寂滅,息陰界入自共相,外不壞相 如實知,心得寂止。心寂止已,禪定、解脫、三昧、 道果正受解脫,不離習氣、不思議變易死,得 自覺聖樂住聲聞,是名得自覺聖差別相聲 聞。」
本段說明《楞伽經》中菩薩修證自覺聖智與聲聞乘所證境界的差異。
聲聞雖也能分證寂滅涅槃,但其所證之理在層次與圓滿度上與菩薩之究竟智有所不同,故透過「差別相」來辨明其所證之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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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楞伽經》中的虛妄分別與計著相。
修行者若未契合實相,反而執著於文字經典的教法表相,因而起心動念生起諸見,即落入妄想計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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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聲聞乘行者透過分析色身與諸法空無自性的「析空觀」,體證無常、苦、空、無我之理,以斷除我執、出離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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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境界之體性本空,於楞伽經註解語境中,外在所緣之境界無實自性,皆屬心識所現、性空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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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簡明釋義「真諦」之名相。
在楞伽經註解的語境中,「真諦」指真實不虛、超越世俗虛妄的勝義諦或真實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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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修行終極目標,指斷盡三界煩惱愛欲後,身心寂靜、生死永斷,契入無餘依涅槃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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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止息或觀照五陰、十八界、十二入(即十二處)的自相、共相與自共相,此即佛法中的總相與別相。
在唯識與楞伽經體系中,透過觀察諸法的自相與共相,能破除對世俗法相的實執,契入真如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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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聲聞乘與大乘(如楞伽經宗趣)在生死與涅槃觀點上的差異。
聲聞乘修學以厭離生死、趨向寂滅為宗,心須止息於寂滅境界方得定解脫,未能了知生死與涅槃本來不二、相即無礙之理,故此種修行與知見在《楞伽經》究竟圓融的法界語境中被判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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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煩惱斷除的層次。
修行首先須斷除粗重的根本煩惱(正使),方能出離三界內由善惡業所感得的分段生死;若要究竟圓滿,尚需進一步斷除微細的習氣(即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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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阿羅漢或大力菩薩雖已斷除分段生死,但因無始微細煩惱習氣未盡,故仍受不思議變易生死所攝,於淨土中受精妙之身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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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分段」之義,指出在三界之內,眾生因各別之身形段落與壽量限量,而承受分段生死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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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天台宗等教理中對「變易生死」的判釋。
變易生死為聖者(如阿羅漢、菩薩)所斷除或轉變之生死,此處指在方便土(方便有餘土)中,因修行功夫的推移與果位的轉變而有的微細身心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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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釋義「不思議」之境界,指超越凡夫心識思量與言議範疇之變易生死,非凡夫二元思辨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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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樂住」之義,指出聲聞乘行者心樂安住於真空寂滅的涅槃境界中,屬於聲聞乘之修行果位與心態。
- 自性計著相:執著事物具有真實自性並生起貪著的外相。
- 執教起見:因執著教理言說而衍生主觀邪見或偏執。
- 無我:無自主、常恆的主體或靈魂。
- 析空觀:分析諸法至極微或分析身心假和合,以體悟空性之觀法。
- 所空:指其性本空寂,無實自性。
- 總相:多法所共歸的總括相狀。
- 別相:諸法各自差別的特異相狀。
- 外不壞相:指未能了達法性平等、生死涅槃不二之大乘究竟理趣的外道或偏見相狀。
- 生死相即:生死與涅槃相即不二,為大乘般若與如來藏系之深義。
- 正使:指煩惱的現行與正體,即能招感生死的粗重煩惱。
- 分段生死:指凡夫在三界內因善惡業力所招感的粗分身段與壽量有限的生死。
- 斷習:斷除煩惱習氣,指正使雖斷而餘習尚存。
- 不思議:超乎言語思量、心識境界之外,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
- 樂住:心樂安住於特定境界或法義中。
上勉菩薩修自覺聖,智既有大小不同, 故出聲聞所證之相,有二種異:自覺聖差別 相者,所證之理也;性妄想自性計著相者,執 教起見也。雖同是聲聞,得失永異。無常、苦、空、 無我者,聲聞所修析空之觀也。境界者,所空 之境也。真諦者,真理也。離欲寂滅者,離三界 愛欲,入無餘涅槃也。息滅五陰,十八界,十二 入自相、共相、自共相,即總別相也。外不壞相 如實知者,謂聲聞不能如實了知生死相即 涅槃相,故以為外也,以必得寂滅而後心止, 心既止寂,故得禪定乃至正受解脫。不離習 氣等者,所破煩惱有正有習,但能斷正,離分 段生死;未能斷習,猶有變易生死。分段者,三 界內支形分段生死也。變易者,方便土因移 果易生死也。言不思議者,此變易生死非凡 夫所能思議也。樂住者,謂聲聞樂住於真空 涅槃也。
為《楞伽經》之發問當機眾,佛陀以此呼喚大慧菩薩,開啟後續深妙法義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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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雖已證得內證聖智與法樂,但因大悲心與宿世本願,不入於二乘偏空寂滅的涅槃,而是留惑潤生、行菩薩道以救度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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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世尊呼喚楞伽經之當機眾大慧菩薩,標示接下來將宣說深顯如來藏、唯心自現之重要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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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聲聞乘行者透過修持,契入聖智境界,獲得相應的解脫法樂。
在《楞伽經》語境中,強調「自覺聖智」為內證境界,聲聞與菩薩依各自根機而有差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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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醒修菩薩道者,在親證聖智過程中,不應停滯或貪著於所證得的聖境界差別與禪定妙樂。
若耽著於自覺聖樂,易落入法執與三昧樂味,無法進一步圓滿無上菩提與廣度眾生的悲願。
- 自覺聖差別樂:指諸佛菩薩內證聖智所現差別境界之法樂。
- 滅門樂:指滅盡定或入滅盡門之寂滅樂。
- 正受樂:指入定受法之三摩地樂。
- 本願:菩薩在因地所發的誓願。
- 自覺聖差別相樂:指親證聖智時,對於所顯現之聖境差別與禪定妙樂產生耽著與樂味。
「大慧!得自覺聖差別樂住菩薩摩訶薩,非滅 門樂、正受樂,顧憫眾生及本願不作證。大慧! 是名聲聞得自覺聖差別相樂。菩薩摩訶薩 於彼得自覺聖差別相樂不應修學。」
本句說明菩薩修證中道無住之精神。
菩薩雖以聖智親證勝義真諦(實相空性),卻不沉空滯寂,亦不住於所證之淨相,展現「證真而不滯真」的大悲無住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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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大乘教義不落於偏空寂滅。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其修行多以灰身滅智、入於偏真涅槃(住寂滅門)為究竟,並耽著於深定中的寂靜法樂(趣正受樂);而「非滅門」則指大乘不滯於空寂、不入斷滅,體現無住處涅槃的度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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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悲智雙運的修行胸懷。
大乘菩薩雖具足證得涅槃寂滅的智慧,但因眷顧與憐憫受苦眾生,故以大悲願力為先導,廣度有情,不滯留於個人偏真寂滅的涅槃,體現「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無住處涅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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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語境中對聲聞與菩薩修行方向的判別。
聲聞人偏重入定證真,易耽著於三昧喜樂(即「三昧酒」所醉),滯於偏真涅槃;菩薩則需發大悲心度化眾生,應超越這種專求自利、沉空滯寂的定樂,故不應以之為終極目標而修學。
- 不住著:指心不滯留、不貪著於所證之真諦、清淨相或涅槃寂靜。
- 非滅門:指不滯留於偏空寂滅、不落入斷滅涅槃的大乘解脫法門。
- 寂滅門:指灰身滅智、斷盡煩惱而歸於偏真空寂的涅槃境界。
- 顧憫眾生:眷顧與憐憫一切受苦的有情眾生。
- 悲願:菩薩基於大悲心所發起救度一切眾生的誓願。
- 三昧之樂:深入正定(三昧)時所產生的清淨身心喜樂,若產生貪著則易陷入「定縛」。
此言 菩薩亦證真諦而不住著。言非滅門者,不同 小乘住寂滅門,趣正受樂。言顧憫眾生等者, 謂菩薩以悲願度生,不取著涅槃也。此重結 指是聲聞所得三昧之樂,然菩薩於此三昧 不應修學。
此為釋迦牟尼佛對《楞伽經》當機眾大慧菩薩(Mahāmati)的呼喚,為發起後續法義開示之發語詞。
在如來藏與瑜伽行派體系中,大慧菩薩代表具足無上智慧、能代表眾生請決深密法義的當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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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向佛陀請示聲聞分類之一。
此類聲聞偏於將諸法自性妄想實有,並於其顯現之相產生執著,未能通達法空與唯心所現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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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對大種及諸法自性妄想之剖析。
經中說明四大種(地水火風)及其所造色(青黃赤白)與相應性相(堅濕暖動),本是依緣起而有、非主宰者造作(非作生),其自相(個體特徵)與共相(無常空性等共通特徵)早已由歷代諸佛聖者正確宣示。
然而凡夫與外道在觀察到這些現象後,無法體悟其緣起無自性,反而起「自性妄想」,誤以為諸法有獨立實在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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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對聲聞乘執著之剖析。
聲聞人雖能通達「人無我」,卻執著於人無我之相,並滯留於擇滅涅槃,未能進一步悟入「法無我」。
菩薩則須明瞭並捨離此種偏真滯寂的聲聞性,於滅除「人無我相見」後,進而證入法無我,方能漸次於菩薩十地中修持相續,不墮入二乘偏執。
- 計著相:對事物的相貌產生周遍計度與堅固執著。
- 青黃赤白:四大種所造的顯色,代表視覺所對的種種色法。
- 堅濕煖動:四大種的自相與作用,地以堅為相、水以濕為相、火以煖(暖)為相、風以動(輕動)為相。
- 非作生:指諸法非由大自在天、梵天等造物主造作所生,亦非無因生,而是依緣起而生。
- 先勝:指過去的諸佛或古聖賢者。
- 自性妄想:楞伽經七種妄想之一,指執著諸法具有實在、不變之自我體性的虛妄分別。
- 人無我相:指執著於五蘊身心之中無有常一主宰之「人(我)」的體相與境界。聲聞乘人證此以為究竟。
- 法無我相:指一切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獨立固定的實體與自性。
- 相續建立:指菩薩在修證過程中,因次第證入法無我,而能於諸地(如初地至十地)中功德相續不絕、次第成辦。
- 聲聞性妄想自性計著相:指聲聞乘根性者,因妄想而於無我境界起實有執著的心理形態。
「大慧!云何性妄想自性計著相聲聞?所謂大 種青黃赤白、堅濕煖動非作生,自相共相先 勝善說,見已,於彼起自性妄想。菩薩摩訶薩 於彼應知應捨,隨入法無我相,滅人無我相 見,漸次諸地相續建立,是名諸聲聞性妄想 自性計著相。」
本句為經疏註解文,說明經文該段落的主旨是在徵問與釋論「著相聲聞」的體性與內涵。
在《楞伽經》語境中,著相聲聞指偏執名相、法相或涅槃相而未能通達第一義諦與無相法界的二乘修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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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妄想分類中的「性妄想」。
性妄想是指虛妄計度物質現象(四大種色)各自具備真實不變的天然自性(如地堅、水濕、火煖、風動)。
經中意旨指出諸法皆為唯心所現、緣起無自性,若執著諸法各有固定自性,即落入性妄想之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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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楞伽經》中「非作生」之涵義。
諸法本離造作,非由外力或虛妄因緣造作而生,然眾生因無明分別,仍對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等現象的個別特徵(自相)與共通特徵(共相)產生虛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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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文中「先勝」之意涵與破執法義。
「先勝」即指最勝尊貴之佛陀。
經疏指出,佛陀運用善巧方便開示,批評僅停留在教條言句上的聲聞修行者,未能徹照諸法無自性、本體即空的真諦;當他們面對種種所緣境界與相狀時,依然會生起「諸法有獨立實有自性」的虛妄分別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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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菩薩修行的要義:須先覺察並捨離偏執與妄想之過患,方能隨順契入「法無我」等無自性的實相。
在《楞伽經》與經疏語境中,強調遠離名相與邊見之過失,從而徹證諸法無自我實體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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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述《入楞伽經》,說明菩薩階位修證與觀修二無我(人無我、法無我)的次第關係。
修行者先須遠離對身心主體(人我)的執著,進而破除對一切事物現象(法我)的實有執著,契入法無我相。
藉由二無我智慧的次第深入,方能逐步證入菩薩初地至十地等諸聖者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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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註解用語,指出於某名詞或經文標題下方,論主或註疏者進行文句與義理的總結。
- 徵釋:先提出質問或徵詰,隨後加以解釋說明。
- 著相聲聞:指聽聞佛聲教法而修行,但仍執著於名相、諸法實有相或所證涅槃相的二乘修行者。
- 四大種色: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現象的基本元素(四大種)及其所造的色法。
- 執教聲聞:指拘泥於字面教法、未悟入法空實相之二乘聲聞弟子。
- 自性本空:一切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獨立、固定、實有的本體(自性),其本質當體即空。
- 《入楞伽》:即《入楞伽經》,大乘佛教唯識與如來藏系重要經典,闡明諸法唯心與二無我等法義。
- 人無我見:體悟身心五蘊中無有獨立、常住之主體(人我)的智慧見解。
- 結:佛教經疏中對文義或科判進行總結的慣用語。
此段徵釋著相聲聞。初釋性 妄想,謂四大種色各有自然之性,如地以堅 為性、水以濕為性、火以煖為性、風以動為性。 言非作生者,非造作而生也,仍於陰界入自 共相而生執著。先勝是佛,謂佛善巧宣說,言 執教聲聞不能了達自性本空,見彼境界諸相, 起自性妄想。為菩薩者當知是過而捨離之, 隨入法無我相等。《入楞伽》云:「離人無我見, 入法無我相,漸入諸地。」是名下,結。
本句為《楞伽經》經文之起首發問處,標示大慧菩薩為大眾請法之緣起,啟發後文宗趣與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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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楞伽經中對佛陀所說究竟法義的讚嘆與印證。
「自覺聖趣」指諸佛如來內證之境界,非心意識所能測度;「第一義境界」即諸法真實相、勝義諦,為楞伽法門之核心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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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常見之執著,將法執為「常」或「不思議因緣」,藉由詰問以破除外道對於常住本體或神妙因緣的錯謬見解,顯示如來藏隨緣不變之義與外道常見之本質區別。
- 第一義境界:諸法實相之勝義諦境界。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非思維分別所能及。
- 不思議因緣:外道所執著之神祕莫測、非思量所及的生起因緣。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所 說常不思議自覺聖趣境界,及第一義境界, 世尊!非諸外道所說常不思議因緣耶?」
本段闡明楞伽經中設立問答的緣起與必要性。
佛教的真實義(如如來藏常住、不思議法)在名相上常與外道常見論述相雷同,若不加簡別,初學極易將佛法同日而語,甚至混淆真妄。
因此藉由發問釐清佛教「常不思議」與外道邪見的根本差別,以防範學者錯解墮入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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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論疏中名相施設之狀況。
佛典或註解中常有採用相同術語(名)卻因語境或層次不同而指涉不同法義(義)的情形,提示讀者不可單憑字面名稱混為一談,需依下文的具體論述來精確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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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常」與「不思議」的核心法義。
所言之「常」並非世俗妄想的斷常之常,而是指諸佛聖者內證自覺(自覺聖趣)的永恆境界;「不思議」則是指超越凡夫言語、思量、論辯所能及的最高真理(第一義諦)。
兩者實為如來內證真如境界的不同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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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註解《楞伽經》中「自覺」之義。
在《楞伽經》體系中,自覺聖智乃離言語妄想、超越生滅輪迴的清淨心體。
此處強調「自覺」乃「常智」,意指此內證智慧非由外得、不隨緣起有為法而生滅,而是本體自性清淨、常住不壞的無漏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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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聖趣」之涵義。
聖趣指諸佛菩薩等聖者所入之無漏智慧與涅槃境界;此境界超越世間生滅無常,故稱為「常境」,即常住不變之真如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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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常」的涵義。
在如來藏與大乘經疏語境中,真如理境(常境)與無漏聖智(常智)皆非生滅變易之法。
當能觀的常智與所觀的常境能所冥合、相應不二時,即顯現究竟不變的「常」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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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勝義諦(第一義)之法體深奧,絕諸戲論,非語言文字與明覺思量所能及,故名為不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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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內典佛法與外道邪見的根本差別。
如來所說之真實法義,超越世俗與外道的謬誤執著,絕非外道邪見所能相比或混同。
- 常不思議:佛教中指超越凡夫心意識思量、離於生滅常斷的真實法性。
- 名同義異:佛教論理與譯經時常見的現象,指同一個名相術語在不同的語境、教階或體系中,具有不同的法義內涵。
- 常智:指不生不滅、恆常常住的無漏清淨智慧,相對於世間隨緣生滅的生滅智或妄智。
- 聖趣:聖者所趣向或到達的無漏清淨境界。
- 常境:永恆不變、無有生滅變異的真如涅槃境界。
如來 所談常不思議與外道所說名同,恐學者濫 真墮妄,故舉以為問。名同義異,具見下文。所 言常與不思議,無出二種境界:常即自覺聖 趣,不思議即第一義。自覺,常智也;聖趣,常境 也。由常智而契常境,故名為常。第一義體絕 言思,故云不思議也。豈外道邪見所可同 也?
此處明辨外道之因緣觀與佛法真理之差異。
外道所執之因緣或常或斷,無法真正契入實相之常住與不思議法界,故佛陀遮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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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論書與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釋前文之所以成立的深層理趣與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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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於《楞伽經》疏釋脈絡中探討「常不思議」的成立因緣。
詰問若非常住不思議法藉由自身的自相而成就,其顯現又是由何種因緣而起,藉此破除執著法體有獨立自相的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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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入下文、開示新義的常用承接語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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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之法義,破斥自性見與實有因果。
若謂「不思議」(如如來之不思議境界或法性)有獨立不變的「自相」作為成就之因,則此法應落入常住不變的見解中,違背緣起無常與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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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依世俗心識執著有實體之造作者及其因相,則與勝義諦之不思議法相違,故恆常無法成就。
- 作者:造作者、主體,此處指外道所執之神我或獨立自主的主宰。
- 因相:因緣之相、生起之相。
佛告大慧:「非諸外道因緣得常不思議。所以 者何?諸外道常不思議,不因自相成。若常不 思議不因自相成者,何因顯現常不思議?復 次大慧!不思議若因自相成者,彼則應常。由 作者因相故,常不思議不成。」
本段闡明楞伽經中對外道見解的破正。
外道不了解正因正果,其修證落入邪因邪緣,因此論主透過徵問與解釋,破除外道偏邪之見,顯正法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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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自相」與「不思議境界之果」的關係。
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真實的佛法境界並非外在世俗的自相所能成辦,必須依於聖者內證的「自覺聖智」,方能契入常住不思議的勝義果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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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辨析因果的常住與無常過失。
若主張因是由自覺相而成立,將導致因成為常住不變之法,進而推論出其所生之果亦隨之成為常住,落入常見或外道論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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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楞伽經》中所提之外道邪因相等之執著。
說明外道以邪見計度為因,由於其因不契真理,故其所得之果亦非常住真實之果,恆常處於戲論虛妄之中。
- 自覺相:如來藏系經論中指聖者內證自覺之真實境界與相狀。
- 不思議境界:超越凡夫心意識思維與言說戲論的真實法界。
答言非諸外道 因緣等者,蓋外道修證非正因緣,因非正因、 果非正果,故徵釋而斥之。不因自相成者,謂 非自覺相所成,則常不思議境界之果亦不 成也。彼因若從自覺相成,則因常而果亦常 也。言由作因相等者,由所作之因是邪計故, 所以常不思議不成果也。
此為《楞伽經》正宗分之發起,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開啟隨後之甚深法義、諸法實相與自心現量之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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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如來藏阿賴耶識中第一義諦之圓成實性與離言自性。
第一義超越有性與無性(非性)之戲論,非造作因,乃依自覺聖智之境而立相建因,顯明唯識中道之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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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虛空無造作、無生滅來比喻涅槃。
涅槃並非頑空或斷滅,而是因煩惱、生死戲論滅盡,遠離生滅變異,故顯真實常住之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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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常見之承起詞,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印證並承接前文所說之義理,顯示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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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辨明內外道見解之差異。
佛教依緣起正理而說,不同於外道常見(執法常住不變)或斷見,亦非外道那種無因無緣、不可推求的「不思議論」,顯示佛法具有透徹的因果與實相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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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並印證、肯定先前所說之法真實不虛,為經文中常見之承上啟下與喚醒聽者注意的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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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宗趣的核心,即「自覺聖智」所證之真實境界乃常住且不可思議,非意識思維所及,唯有如來實證。
此境界即是修行者應當依止與修學的正法。
- 離性非性:超越自性(有性)與非自性(無性)之二邊執著。
- 無作:無造作、無生滅、無有為相,指法性本然。
- 滅盡:煩惱及生死戲論永盡無餘。
- 常論:認為世界、靈魂或我為常住不變的邪執。
- 不思議論:外道見解之一,認為宇宙萬物的生起與命運超越思維推論,非因緣所作而不可思議。
「大慧!我第一義常不思議第一義因相成,離 性非性,得自覺相故有相,第一義智因故有 因,離性非性故。譬如無作虛空,涅槃滅盡故 常。如是大慧!不同外道常不思議論。如是大 慧!此常不思議,諸如來自覺聖智所得如是, 故常不思議自覺聖智所得應當修學。」
此句說明經論釋義時的基本結構,透過貶斥外道邪執之非,以彰顯佛教正理之是,為破邪顯正的論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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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據楞伽經疏部語境,闡釋「第一義因相」的深義。
第一義即中道實相,超越有、無二邊之執著,離性離非性而顯真實中道。
此中道因相絕待圓融,非外道所能及,具足究竟常住與不可思議之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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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教涅槃之「常」與外道斷常之見的根本差異。
虛空因無造作故顯現為常,涅槃因一切煩惱滅盡故為常;然而佛教所說的涅槃常住是不思議境界,超越外道有為或常見的粗糙思維,故與外道諍論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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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如來所證法性皆同一相,諸佛境界皆具不可思議之體性,非單一佛陀之法爾如是,而是十方三世諸佛所證之普遍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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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大乘菩薩於修行道上,應遵照教導精進修習相應之法門與教理。
- 中道實相:超越有無二邊、契合真實之理體。
- 絕待:絕對待,超越相對立的二元概念。
- 不侔:不相同、有差異。
- 諸如來:一切諸佛,指三世十方諸佛。
此 對外道之非,而顯正教之是。言第一義因相 成等者,此第一義即是中道實相,以是為因 即是常因,以是為相即是常相,遠離有無之 過,言離性則非有,離非性則非無,非有非無 正顯中道,中道絕待故常,常故妙,妙故不可 思議,此所以為如是究竟常不思議,異彼外 道無自相因,故復言有因有相。言譬如無作 虛空等者,虛空以無為故常,涅槃以滅盡故 常,此常不思議則與外道諍論自不侔矣。言 諸如來等者,佛言「非但我法如是,諸佛所證 常不思議無不然也。」故誡菩薩應當修學。
此句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轉折呼喚語,係佛陀對啟請法義的大慧菩薩所發,用以引出後續更深入的法義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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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剖析外道對於「不可思議常」的理論盲點。
外道主張存在一種超越思量且常住不變的本體或造物因(常不思議),但其立論卻建立在現象世界生滅變異的「異相」之上,並非來自該主體自身具備真實不變的「自作因相力」。
因此,外道所設定的常住,本質上依然落在無常範疇內,無法成立真正的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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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典中承上啟下的轉折與呼喚語。
「復次」表示承接前文並開啟新的法義主題;「大慧」為本經請法與當機之菩薩,佛陀藉由呼喚其名,提示聽者專注領受隨後講述的深妙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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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外道主張『常不思議』的錯誤根源。
外道觀察到世間一切由因緣造作的現象(所作性)皆具壞滅與無常性(非性無常),因而以世俗心識進行對立式的推度思量,認定必然存在一個常住不變且不可思議的萬物本源或主宰者。
這種『常』是由相對現象反向推論出來的虛妄執著,與佛法建立於親證離言法性、體離有無的真如『常不思議』本質不同。
- 無常性:事物隨因緣生滅變易、非永恆不變的性質。
- 異相:事物在遷流變化過程中所表現出前後差別、變易不居的相狀。
- 自作因相力:由自身具備的因與相所固有的真實力量。
- 所作性:指經由因緣和合所造作、產生的有為法現象。
- 思量計常:指憑藉世俗心識的推度與邏輯思維,妄自計度執著有一個常住不變的實體。
「復次大慧!外道常不思議無常性,異相因故, 非自作因相力故常。復次大慧!諸外道常不 思議,於所作性非性無常見已,思量計常。」
本句為經疏解說經文破斥外道論點的起首總結。
外道立論因不合乎因緣正理(非正因),導致無法成立合理的果報與無常義;因此註疏指明經文如何針對外道所主張的邪因與無果之過進行層層詰難與系統性破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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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剖析外道與佛法對於「因果」與「相」的本質差異。
外道常執著於「我」或神我為萬物產生的根本因(自因);而《楞伽經》與其註解論述「異相因」,意在破除這種將「我」視為萬物生起之自因的邪見,強調諸法生起皆屬緣起差別,而非出自一個固定實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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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外道「常」見的破斥。
佛法所說的「真常」或「常性」(如如來藏、法身),是依正因觀照實相而顯現的無漏果德;而外道所主張的「常」,則是於無常法中生起顛倒妄想(非常計常)。
以此顛倒執著,絕不可能證得或顯現真實的常性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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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外道對於「常不思議」的錯誤計執。
外道一方面主張某種不變的「常」,另一方面卻認為世間萬法是「有已還無」(從有變成無),墮於無常與極端的「有無(常見與斷見)」二邊。
本疏旨在透過《楞伽經》的義理,批判外道將生死生滅的現象與斷常二邊妄計為常不思議,未達如來藏自性清淨、離有無二邊的真實常不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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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外道或迷者如何從錯誤的見解(邪見)進一步起執。
因未達緣起無我之理,故於心識運作中虛妄推度(思量),執著存在一個常住不壞、超乎尋常的神我主體,這正是「思量計常」的展現。
- 異相因:指種種呈現不同形態、差別特徵的生起原因,強調緣起之差別性,而非單一實體所生。
- 自因之相:指以「自我」或「本體」為萬物生起之根本原因的相狀,屬外道所主張的神我生萬物之見解。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本質或體性,即離妄想顛倒的真實境界。
- 非常計常:四顛倒之一,指於本屬無常的生滅法中,錯誤地計著執為恆常不變。
- 所作之法:因緣造作所成之有為法。
- 性非性:性指實有(存在),非性指無實體或斷滅(不存在),此處即指「有」與「無」二邊。
此斥外道無常性所以,難其無果,以其因非 正因故,復對因反復斥之。言異相因者,非我 自因之相也。彼言常者,非自作正因實相之 力所成之常,乃非常計常之常,豈顯常性之 果哉?又復外道所計常不思議,乃言「世間所 作之法有已還無,悉是無常,性非性即有無 也。」作是見已,妄計神我以為常不思議,故云 「思量計常」。
此為佛陀呼喚主要當機眾大慧菩薩之稱呼,為後文宣說楞伽法門與心體自性義理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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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內證聖智與破斥外道之語境。
外道觀察到世間造作之法(所作者)皆會變滅歸無(性非性無常),因不達唯心緣起之理,反折轉妄計別有一常住且無因的實體(如大自在天或勝性)。
佛陀則依自內證之聖智境界(自覺聖境界),揭示外道所執之「常住」實乃無因妄計,藉此破除常見與無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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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呼喚對告眾大慧菩薩之名,啟導後續深妙法義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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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批判外道妄執之語境。
外道企圖以世俗因果邏輯與特徵(因相)來論證「常不思議」的創世主或萬物本體,然而彼等所依憑之因並無真實自相體性(自相性非性),猶如兔角般根本不存在。
因此,外道所主張的「常不思議」並無實體支持,純粹是依憑語言名相所產生的虛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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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外道因未能通達自心所現,執著於虛妄分別與偏邪見解,因而生起理論與修行上的謬誤與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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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典與註疏中常見的徵問語,起承上啟下的作用。
在提出某一法義、觀點或現象後,發出此問,藉以引出後文對其原因、理據或勝義機理的詳細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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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言語與妄想皆屬情有理無,猶如兔角一般空無所有;同時,其所緣的因相亦非真實分位,破除遍計所執與依他起相之實有執著,契合楞伽經宗通與離言自證之義理。
- 所作者:指由因緣造作、有生有滅的一切有為法。
- 常無因:外道妄計世間存在常住不變且不待因緣而生的實體之邪見。
- 言說妄想:依憑言語概念所產生的虛妄分別與心識執著。
「大慧!我亦以如是因緣,所作者性非性無常 見已,自覺聖境界說彼常無因。大慧!若復諸 外道因相成常不思議,因自相性非性同於 兔角,此常不思議但言說妄想。諸外道輩有 如是過。所以者何?謂但言說妄想同於兔角, 自因相非分。」
此段闡釋楞伽經中如來隨順世俗或權巧施設之義。
如來雖明見諸法本性無常,卻為對治眾生執常之病或隨順顯現自覺聖智境界而立「常」說,實則通達諸法空寂,故破斥外道執常為無因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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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批判外道執著邪因邪相以成立常見。
指出外道所立之法僅有虛妄名言,缺乏真實體性,猶如兔角般純屬名言施設而無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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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對楞伽經文中外道過失之科判與總結。
經疏針對外道常見之執著歸納為四種根本過失:言說妄想(執著言說為真實)、自因相非分(於非因計因)、非自覺得相(未證自覺聖智)、思量計常(意識思量而執常斷),藉此顯明外道見解之偏失。
- 邪因:不符合因果正理、不能真實生果的錯誤因緣主張。
- 自相性:法各自獨立的真實體相。
又曰我亦如是因緣者,謂如來 亦見彼性無常而修於常,顯自覺聖境界,而 後乃知彼無常性,故說彼常無因。又若以外 道邪因邪相成常不思議者,然彼因自相性, 但有言說而無實義,故云「同於兔角」。諸外道 輩下,結過,其略有四:言說妄想一也、自因相 非分二也、非自覺得相三也、思量計常四也, 故云「有如是過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深義之序起,提示大慧及大眾專心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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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法所說的「常」與外道所計「常」的本質差異。
佛法之「常」是基於自證聖智(自得相)所顯現的無為、無造作(離所作性)境界;因為不落於有實體之「性」,故無變異而稱為常。
相反地,外道是以虛妄思量,對待於「無常」或「非性」(無實體)來妄計一個永恆實體,屬於斷常二見之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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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發聽眾注意,隨後將開示深妙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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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道以妄想心思量推度法性,將無常法或非性妄計為常與不思議常,未能了達如來藏自覺聖智之真常與不可思議係由離言絕慮、遠離外道因緣觀所顯現。
凡夫外道不識此「常不思議自因之相」,其所言皆為識浪妄想,故遠離聖智境界,無有資格宣說真理。
- 自得相:自證聖智所體悟、親證的境界特徵。
- 外性:外道所主張的實有法性或神我等概念。
- 不思議常:非凡夫思量所能及的常住法性;此處指外道誤將妄想所計之常稱為不思議常,非指如來藏之真常。
「大慧!我常不思議因自覺得相故,離所作性, 非性故常,非外性非性無常,思量計常。大慧! 若復外性非性無常,思量計常、不思議常,而 彼不知常不思議自因之相,去得自覺聖智 境界相遠,彼不應說。」
本句解釋《楞伽經》中佛講述「常」與「不思議」的真正意涵。
佛所說的「常」是基於內自證聖智(自證聖智境界),超越世間相對有無的對立;而外道所計的「無常」與「常」,則是立基於遍計所執的思量,將現象界變異視為無常,或憑空想像一神我為常住。
兩者在體證與法義上有根本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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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對經文中破斥外道見解的文義結構分析。
註者將經文「若復外性」以下段落歸納為四種破斥義理:一破外道以有漏思量妄計常住;二揭露外道不識自性清淨、常住不可思議之自因本相;三指明外道所計與佛陀親證之如實相大相逕庭;四指明外道之說皆屬戲論,無有實義。
- 有已還無:先有而後滅無,指世間凡夫外道對現象生滅變異的侷限認知。
我常不思議等者,佛 謂我之所得不思議以自證為因相,不同外 道有已還無為無常、以神我思量計常。若復 外性等者,復斥外計亦有四義:初斥思量計 常、二名不知常不思議自因之相、三斥去 佛所得相遠、四彼不應說者斥其但有言說 也。
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開啟下文法義的常見發起語與轉折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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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聲聞乘行人厭離生死、欣求涅槃的偏執心態。
由於未能通達「生死」與「涅槃」皆無實體自性、皆由妄想所現,故落於二邊對立。
依楞伽經義,生死與涅槃本無實性差別,唯有通達一切法皆無自性,方能真正契入真實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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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出自《楞伽經》,批判凡夫外道將感官與境界的止息誤認為究竟涅槃,未能契入自覺聖智與轉識成智。
由於眾生根機各異,故隨其執著施設三乘差別,或說萬法唯心、趣向無所得的空性,引導其逐步破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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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之法義推論,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深奧之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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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凡夫未能了達「萬法唯心」之理,將自心所現幻相誤以為心外實有,因而生起取著妄見,導致生死流轉不息。
楞伽經宗旨在於破除心外取法的遍計執性,歸向自心實相。
- 諸根境界:指眼等六根及其所對的色等六境。
- 涅槃想:誤將某種境界的寂靜當作真實的涅槃。
- 心現境界:唯識所現之境,謂一切諸法皆不離自心,本無心外實法。
- 生死輪:生死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流轉不斷之苦海。
「復次大慧!諸聲聞畏生死妄想苦而求涅槃, 不知生死、涅槃差別一切性妄想非性。未來 諸根境界休息作涅槃想,非自覺聖智趣藏 識轉,是故凡愚說有三乘,說心量趣無所有。 是故大慧!彼不知過去、未來、現在諸如來自 心現境界,計著外心現境界,生死輪常轉。」
本句點出二乘(小乘)行者對生死與涅槃存有實法執著,以生滅心厭背生死、取證涅槃。
依楞伽經義,生死與涅槃皆為唯心所現、緣起如幻,若執著二者有實質差別,即落入妄想分別,未能契入究竟法身無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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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批判小乘執著於根塵俱滅的斷滅空為究竟涅槃,未能契入大乘楞伽經所宗的如來藏自覺聖智境界。
楞伽經強調唯心現量與自覺聖智,破除聲聞乘見根塵息滅即入涅槃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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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楞伽經義中,涅槃並非由阿賴耶識(藏識)轉變或生起而得,以此釐清真心與識藏的體性差別,避免將涅槃落入生滅轉變的識心境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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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楞伽經》如來藏與唯心之旨,說明佛陀開演三乘乃是針對根機未熟的凡夫愚者。
大乘法中生死與涅槃不二,但凡夫無力解了,故暫權設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教法,先令證入偏真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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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心之相狀或境界本無實體可得,當離一切妄想執著時,即顯現真空之理。
依《楞伽經》註解語境,明心見性、契悟諸法無相即是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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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在於不見自心。
眾生不知三世諸佛所證涅槃妙心即是自心顯現,反而妄執心外有法,由此妄計而起惑、造業,致使生死流轉不息。
- 智眼:指觀照真理的智慧之眼。
- 三世諸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出現的諸佛。
- 涅槃妙心:諸佛所證寂滅清淨之真實自心。
- 輪轉生死:在六道生死中流轉不息。
小乘畏懼生死,忻求涅槃,不知生死、涅槃差 別之相皆是妄想,無有實性。此小乘智眼見 未來根塵息滅,認為涅槃,豈真所謂自覺聖 智所趣之境?亦非藏識所轉之涅槃也。言凡 愚說有三乘者,謂生死即涅槃大乘之法非 彼所知,為說小乘真空涅槃。心量無所有,即 真空也。而又不知三世諸佛涅槃妙心,自心 發現非別有也,妄計心外有法,起惑造業,輪 轉生死也。
此句為經文轉折之詞,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深法,為楞伽經中常見的問答承上啟下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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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一切法不生」為三世諸佛的共說真實義。
在楞伽經的法相與如來藏圓融教理中,一切法自性本空,無有真實生滅可得,此乃諸佛覺悟之本源與常住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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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答發端語,用以承接前文並引出下文更深一層的義理或理由,於《楞伽經》註解中用以啟發行者對法義的思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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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楞伽經》中「唯心所現」與「離邊見」的深義。
一切法皆由自心現起,其體性本空,故說「非性」;此種自現之性並非實有(落於有邊),亦非全無(落於無邊),而是遠離有與非有的戲論生滅,契入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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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開啓下文深義、宣說楞伽經教法的起首與呼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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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萬法本性空寂,無有生滅,亦無實體,猶如龜毛兔角般全屬虛妄。
凡夫因無明覆蔽,不瞭解一切諸法皆是依主觀分別的妄想與自性妄想而生,因而執著虛妄不實的現象為真實,深陷生死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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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楞伽經》之法會當機眾尊者名,佛陀以此呼喚大慧菩薩,開啟下文真實法義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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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闡明大乘佛法中「一切法不生」的真實義。
唯有透過自覺聖智親證,方能契入離於凡夫二元妄想的真實境界。
此處指出法性本不生滅,並從自性身與法財的建立,顯示佛法體證之實相,非世俗妄見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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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注意並啟發下文甚深法義。
《楞伽經》中多以大慧菩薩為發問當機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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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學中阿賴耶識(藏識)與所攝相分轉起之緣起,指出凡夫因不達諸法唯識,執著生、住、滅等遷流相,心生有見、無見之妄想,背離聖賢無相真實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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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楞伽經》中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如來藏自性心及諸法唯心之法的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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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勸學結語,指行者對於前文所明之法義、境界或教誡,必須切實起修並學習落實。
- 離有非有:超越「有」與「非有」的二元對立,即中道無所得之理。
- 一切性:指一切諸法的本體或本性。
- 兔馬等角:比喻世俗執著的實法根本不存在,猶如兔角與馬角般純屬虛妄。
- 自性身:佛的三身之一,即法身,指真如法性本具之體性。
- 法財:指佛法功德法財,能滋潤法身慧命。
- 所攝相:藏識所攝持的根身、器界及諸心所等相分。
- 有非有:指對於法之存在與不存在(有見與無見)的錯誤邊見妄想。
「復次大慧!一切法不生,是過去、未來、現在諸 如來所說。所以者何?謂自心現性非性,離有 非有生故。大慧!一切性不生,一切法如兔馬 等角,是愚癡凡夫不覺妄想自性妄想故。大 慧!一切法不生,自覺聖智趣境界者,一切性 自性相不生,非彼愚夫妄想二境界,自性身 財建立趣自性相。大慧!藏識攝、所攝相轉,愚 夫墮生住滅二見,希望一切性生,有非有妄 想生,非聖賢也。大慧!於彼應當修學。」
本句彰顯《楞伽經》宗趣,諸佛證悟之本際尚且離一切生滅戲論,了不可得,則其餘一切法更無實體可求,藉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顯發無生法忍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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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諸佛宣說「不生」之教法的密意與對治對象。
眾生無始以來因無明而對五陰、諸法起實有之執著,生起種種戲論與計度;諸佛為破除此種凡夫妄計,故以「不生」之空義顯發諸法實相,並非斷滅諸法,而是遣其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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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發《楞伽經》「唯心」與「無生」之核心義理。
指出一切現象(一切法)皆為自心虛妄分別所變現,並無獨立固有的真實自性。
既知萬法唯心所現且本無實體,則徹底超越生滅對立,不單是遠離現象上的「生起」,更從根本上達到體無生滅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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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實相超越對立戲論之理。
一般人遣除對「生」的執著後,易轉而滯留於「無生」的概念中;《楞伽經》語境強調,實相不僅離於生起,亦須進一步遣除對「無生」的對立觀念與法執,方能徹底斷絕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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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該義理即是《大般涅槃經》所闡發的「不生不生」。
在《涅槃經》語境中,「不生不生」指究竟涅槃與佛性實相:前一個「不生」指遠離世俗因緣生滅,後一個「不生」指亦不滯留於「無生」之空寂相,雙泯對立,極盡究竟常住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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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註解闡明《楞伽經》對「不生(無生)」真義與邪執之辨。
愚夫若將「不生」誤解為像兔角、馬角一樣的虛無斷滅,是未能體悟「生即無生」的大乘中道實相,反而將「不生」本身當成一種實有的概念去執著,此即「自性妄想」。
真正的「不生」是了達萬法當體即空、緣起無自性,而非落入偏空與斷滅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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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自覺聖智」與「真無生」之核心法義。
佛陀所親證之「一切法不生」,係指超越對現象本體(性)與顯相(相)之執著,達致性相俱不生之實相。
此「真無生」乃自證聖智之現量境界,遠離凡夫以對立妄想所分別之「有」與「無」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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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楞伽經》說明唯識無境之理。
有情的身心正報(身)、生活物資(資生)與物質環境(器世間),本質上皆非外在實有,而是阿賴耶識(藏識)內在種子變現的影像。
由於無明妄想,這些影像被分化為客觀的被認知對象(所取/相分)與主觀的認知主體(能取/見分),從而形成心物對立的虛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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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凡夫與聖賢在認知上的根本差異。
凡夫因無明無法體解諸法實相,因而執著於現象的生、住、滅過程,落入「有」與「無」的二邊對立,妄計諸法有實體生起。
這種侷限於「有無」的虛妄分別,完全背離了聖賢以平等大智所證悟的「諸法本自不生」(無生法忍)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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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註解,旨在解釋經文中「於彼」二字的所指。
疏主指出「彼」即是指諸佛所說的「無生」法門,提示修行者應將心量安住在諸佛所宣說的無生法義中,以此作為修行與研習的標的。
- 計執:虛妄分別、計度執著,即執取不放的錯誤認知。
- 唯自心現:唯識與《楞伽經》之核心教義,指世間一切現象皆非外在實有,而是由自身心識所變現的假相。
- 有生:指事物具有實體生起或產生的現象。
- 《涅槃經》:即《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要宣說如來常住不滅、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及究竟涅槃之理。
- 不生不生:《大般涅槃經》極致之法義術語。指既遠離世俗之生滅(不生),亦不執著於無生之空寂(不生),用以顯發超越相對、究竟圓滿之佛性與涅槃。
- 一切性不生:指一切諸法之自性皆無所生,本為大乘實相之理,若被誤解為斷滅無有則成邪見。
- 兔馬之無角:佛教常用的無體比喻,比喻完全不存在、純屬虛妄執著的事物,此處指偏空斷滅見。
- 生即無生:大乘中道義理,指諸法雖現緣起生滅之相,然其本體無自性,當體即是無生,非於生滅之外另有一個「不生」。
- 自覺聖智趣境界:指佛陀以內在聖智自證覺悟所趨入之究極實相境界。
- 性相俱不生:指萬法之體性(性)與外在現象(相)皆無獨立實有之生起。
- 有無二境:指將事物執著為實「有」或實「無」之二元對立境界。
- 資生:指維持生命與生活所需的種子、資具及物資。
- 器世間:指有情依以生存的物質環境與世界。
- 所取能取:所取指被認知的對象(相當於相分),能取指能認知的意識或主體(相當於見分)。
- 性生:執著諸法有獨立自性或實體生起。
- 於彼:代詞,指代前文或特定之處,在此疏解中指諸佛所說的無生法義。
諸佛 分上覓無生尚叵得,況一切法乎?良由眾生 無始著於諸法,是故諸佛破其昔計,故言不 生。以一切法唯自心現,性無實性,豈但離乎 有生?亦離無生。《涅槃經》所謂「不生不生」是也。 一切性不生等者,復約迷悟以示得失,謂不 能了生即無生,但言一切性不生,計著一切 法如兔馬之無角,此愚夫不覺妄想,是自性 之妄想故也,非今所謂不生。若言一切法不 生,是佛自覺聖智趣境界者,則一切法性相 俱不生,此真無生,非彼愚夫妄想分別有無 二境也。言自性身財等者,如《入楞伽》云:「身 及資生器世間等,一切皆是藏識影像,所取 能取二種相現。愚夫不了,墮生住滅有無二 見,取著一切性生,不出有無妄想,實非聖賢 所得無生。」言於彼者,於諸佛所說無生,應當 修學也。
此句為經文轉換段落、進一步闡明法義的起頭發語詞。
佛陀再次呼喚聽法代表大慧菩薩,準備開示更深一層的自證聖智與法相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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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種性類別中的「五無間種性」(或指具無間業傾曏者,或指能證無間涅槃之種性,依《楞伽經》語境主要指造作五逆無間業而暫墮無間地獄之種性)。
此處說明眾生因往昔業習與種子差異,而具備造作五無間業或墮於無間業道的潛在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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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發起論述之徵問語,用以提起下文對五種法義或名相分類的具體列舉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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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體系中的核心教理「五種種性」(五性各別)。
大乘唯識與《楞伽經》依眾生阿賴耶識中本具無漏種子的種類與有無,將眾生根性劃分為五類:「無間種性」指專一決定、不被他乘間雜之定性,包含聲聞、緣覺、如來(大乘)三種定性;「不定種性」指兼具多種種子,隨後天修持與遇法因緣可趣向任一乘;「各別種性」(又稱無種性或外道人天種性)指缺乏三乘出世無漏種子,僅能成就人天善業之根性。
- 五無間種性:指具有造作五無間業(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並將感得無間地獄果報之相續習氣與種性者。
- 聲聞乘無間種性:指具有決定證得聲聞阿羅漢果之無漏種子,專求聲聞乘之定性。「無間」意為專一決定、不混雜他乘。
- 緣覺乘無間種性:指具有決定證得辟支佛(獨覺)果之無漏種子,專求緣覺乘之定性。
- 如來乘無間種性:指具有決定證得無上佛果之無漏種子,專求大乘菩提之定性。
- 各別種性:又稱各別異性或無種性,指缺乏三乘無漏種子,僅能修集人天善果之根性。
「復次大慧!有五無間種性。云何為五?謂聲聞 乘無間種性、緣覺乘無間種性、如來乘無間 種性、不定種性、各別種性。」
本句依《楞伽經》與大乘唯識義理,說明眾生的真如理體(清淨本性)本無高下差別,但因無始劫以來的習氣薰染不同,導致在事相上展現出不同的根機。
眾生因而有傾向內道(佛教)或外道、大乘或小乘,以及種性已固定(定性)或尚未固定(不定性)的差異,點出後天燻修與染淨緣起的關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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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解釋經文中提及的「五種性」與「無間」之義。
此處指出各別種性的本質純一,互不相混。
大乘唯識及楞伽經系將眾生根機分為聲聞、緣覺、如來、不定與無種性等五類,此處註解強調各類種性自身具有純一無雜的特性。
- 無始燻習:從無始劫以來,眾生的身口意造作與煩惱如香氣染衣般,不斷薰染於阿賴耶識中,形成各種習氣(種子)。
- 或內或外:內指佛教(內道),外指佛教以外的其他信仰教派(外道)。
- 或大或小:大指發菩提心的大乘菩薩道,小指但求自度的小乘聲聞、緣覺道。
- 或定或不定:定指種性已經決定而不可變易(如定性二乘);不定指種性尚未固定,未來可隨順因緣而迴小向大或發生改變。
- 種性有五:即「五種性」,佛教唯識學與《楞伽經》將眾生本具的根機分為五類,通常指聲聞乘種性、緣覺乘種性、如來乘種性、不定種性及無種性(一闡提)。
- 無間:此處指純一而沒有夾雜其他成分,非指無間地獄等義。
論其種性本無 差別,無始熏習,或內或外、或大或小、或定或 不定。此經所以明夫種性有五言無間者,謂 其種性純一無間雜也。
本句為探問聲聞乘行者根機特質的提問。
在《楞伽經》五種性(聲聞、緣覺、如來、不定、無種性)的法義框架下,探討不同根機眾生修行與契證的相狀。
「無間」意指相續不斷、直契其果的特性(《楞伽經》原譯本多作「現觀種性」,此註解本或因傳抄、釋義而作「無間」),此處特指專修四聖諦、速證人無我涅槃的聲聞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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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聲聞乘無間種性的行相特徵。
修行者聞說五陰、十八界、十二處(陰界入)的自相與共相而能斷除迷惑時,身心生起深刻的歡喜(熙怡欣悅),樂於趣向相智,契合聲聞乘依法相、次第修斷的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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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聲聞乘行者於修行階位中的斷惑證果情形。
聲聞至第八地時(此處依楞伽經註解義理),雖能斷除見思惑等煩惱,但餘習未斷,故僅能出離分段生死,而未能渡過不思議變易生死,並真實證得阿羅漢果之解脫宣告。
- 無間種性:指能無間斷地引生特定果位之根性。於《楞伽經》語境中,原經文多言「現觀種性」(現證真理之根機),此處「無間」強調其相續契合該乘法理而不中斷之本性。
- 相智:通達諸法法相或共相之智慧。
- 無間見:指見道位中無間斷地進趣修道之智慧。
- 煩惱斷、習煩惱不斷:指斷除根本煩惱,但習氣尚存。
- 分段死:凡夫因善惡業力所感得、有形段壽量界限的粗漏生死。
- 師子吼:比喻佛陀或聖者宣說正法時無所畏懼、震動眾生之語,猶如獅子一吼而百獸伏屈。
-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不受後有:阿羅漢證果時之標準自誓語,意指生死已了、清淨修持已圓滿、不再受未來生死輪迴。
「云何知聲聞乘無間種性?若聞說得陰界入 自共相斷知時,舉身毛孔熙怡欣悅,及樂修 相智,不修緣起發悟之相,是名聲聞乘無間 種性。聲聞無間見第八地,起煩惱斷、習煩惱 不斷,不度不思議變易死,度分段死,正師子 吼:『我生已盡,梵行已立,不受後有。』如實知修 習人無我,乃至得般涅槃覺。」
此處闡述聲聞乘行者以苦、集、滅、道四聖諦為修行核心。
因其深見生死過患、厭離心切,故聞法思維時能迅速契合四諦軌則,令身心生起歡喜悅豫之感,為趣向涅槃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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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五陰、十八界、十二處(三科)雖因門類開合立名有異,然其透顯諸行無常、逼惱之法,皆即是四聖諦中的苦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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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相智」所作的定義與解析。
在四聖諦的修觀中,總相指四諦所共有的普遍理性(如苦、空、無常、無我等共相)。
「總相智」即是能統觀四諦普遍共相、不侷限於個別事相的通達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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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聲聞乘人的修行侷限。
聲聞根性較為鈍劣,偏向尋求個人偏真涅槃之智,未能深入觀察萬法緣起無自性、進而發起大乘圓滿覺悟的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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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註解中「緣」字之涵義。
三乘之中,聲聞乘主要依四聖諦觀法而證悟,緣覺乘則觀十二因緣(無明至老死)順逆觀演變而自悟無常空性。
故註解特別指出「緣」指十二因緣,為緣覺(辟支佛)所專修發悟之法,聲聞人因樂於聽聞佛聲教觀四諦,故不樂於專修此十二因緣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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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聲聞乘人在觀行見道修證過程中的界限與侷限。
聲聞觀行至第八地(即辟支佛地)時,雖能以無隔礙的無間三昧斷盡通途的見思二惑,證得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但對於大乘所講的不共無明(別惑)則尚未能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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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經文或註解中「習煩惱」的體性。
在《楞伽經》與其註解語境中,煩惱與殘餘的習氣(習煩惱)根源皆出自無明。
無明為不達真如法界之根本障礙,能燻習心識而起諸煩惱與習慣性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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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修行果位與生死界限。
分段生死為三界凡夫因善惡業報所招感之粗分身分段落之生死,羅漢、辟支佛雖已斷除;然對於微細密移、聖者所斷之變易生死,則尚未能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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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師子吼」即無畏說法之義。
在《楞伽經》註解語境中,將聲聞聖者常見之四智宣告(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對應於大乘八地(不動地)菩薩之修證境界。
說明菩薩至八地得無生法忍,已斷盡煩惱障、永離苦集二諦,聖道修畢而證入寂滅,故能於大眾中作決定無畏之法音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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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人透過觀照人無我之理,破除對補特伽羅(我)的虛妄執著,從而趣向並親證究竟清淨的涅槃真理與諸法實相。
- 苦諦:佛教四聖諦之一,指三界生死流轉的逼惱真實性。
- 根鈍:根基鈍劣,指理解與體悟佛法深廣義理能力較慢或較為侷限者。
- 無間三昧:不為任何煩惱所間隔阻礙的正定,能發智慧直接斷除煩惱。
- 辟支佛地:即緣覺地,在此指天台或華嚴教判中二乘修證階位之第八地。
- 見思煩惱:見惑與思惑之合稱,為三界內分段生死之通惑。
- 無明別惑:相對於見思通惑而言,指障礙中道佛性、大乘菩薩所獨斷的不共無明。
- 習煩惱:煩惱之氣習或由習慣燻習所生之煩惱,即煩惱習氣。
- 無畏說:於大眾中宣講正法時,心無怯弱恐怖、決定無疑之說法。
- 八地:指大乘菩薩五十幾位修證中的「不動地」,至此位階煩惱障盡,得無生法忍,任運無功用行。
- 我生已盡:指生死輪迴之因果已經徹底斷盡,不再受生。
- 梵行已立:指清淨無漏之聖行已經圓滿建立。
- 不受後有:指已出離三界輪迴,不再受後世之身。
- 苦集滅道:四聖諦。本句「斷苦集」即斷除苦諦與集諦,「修道證滅」即修習道諦以證得滅諦涅槃。
聲聞厭苦心 切,急於取證,故聞說四諦知苦、斷集、慕滅、修 道之時,則身心悅豫。陰界入自共相雖開合 不同,即是苦諦。相智者,四諦之總相智也。聲 聞根鈍,樂修此智,不修緣起發悟之相者。緣 即十二因緣,乃緣覺所修而發悟者,而聲聞 不樂修也。聲聞以無間三昧見第八辟支佛 地,斷現行見思煩惱,未斷無明別惑。言習煩 惱者,即無明也。以故未能超越變易生死,但 能超越分段生死苦海耳。師子吼,即無畏說 也,謂至八地說言「我生已盡斷苦集也,梵行 已立,不受後有,修道證滅也。」皆實不虛,故云 如實知也。修習人無我乃至得涅槃覺,謂空 人執而得涅槃,證真空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開啟《楞伽經》宗趣與心性教法的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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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經論中破除我執的諸種異名(如我、人、眾生等),並指出眾生雖在此虛妄分別的五陰身心上起種子相續、追求涅槃,但若不解法無我,仍未能契入真實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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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批判外道執著有「作者」(神我、梵我等造物主)為主體,能見一切法自性即為涅槃的邪見,此乃楞伽經破斥外道常見之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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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在楞伽經唯心及如來藏之宗趣下,若於「法無我」起實法執或錯誤的分齊見解,將法無我見當作實有境界而心生取著,則與真解脫相違。
於空性無我中若起實執,仍屬戲論,故言「彼無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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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楞伽經》之發問當機眾,佛陀以此呼喚大慧菩薩,開啟下文之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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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聲聞乘、無間及外道等不同根性尚未能通達究竟的出世間覺悟。
修行者為破除彼等執著惡見,故須修習相應正法以令其迴心轉念。
「大慧!各別無間者,我、人、眾生、壽命,長養,士夫, 彼諸眾生作如是覺,求般涅槃。復由異外道 說,悉由作者見一切性已,言此是般涅槃。作 如是覺,法無我見非分,彼無解脫。大慧!此諸 聲聞乘無間外道種性,不出出覺,為轉彼惡 見故,應當修學。」
此段釋明「各別無間」之義,批判著相聲聞與外道邪見相似,因未能了知法無我空性,反而將五陰假合的我、人等差別知見及相應境界執為真實涅槃,致使深陷生死根本而妄自生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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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批判外道常見之邪見,誤認一切法皆由造作(有為)而生,且於非因中妄計為因,並將此種認知執為究竟涅槃,乃是不知正理、無明計執的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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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楞伽經》註解語境,批判二乘聲聞若執著於偏空寂滅之樂,而未能通達法無我之真實解脫,即不合佛法真實分位;雖自稱佛弟子,但因心存見取與法執,實與外道無異,故在究竟義上被判為無間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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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不出出覺」之義,指出雖有出離三界之意願但因惑業未盡而未能真實出離,體認此境而契入相應的覺知與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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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修學佛法之正軌在於捨離邪僻惡見,發起並趣入如來清淨種性,契合楞伽經宗趣中破邪顯正、轉識成智之修行次第。
- 各別無間:楞伽經中常用以指外道或小乘著相修行所執之境界,與真實離相解脫不相應。
- 生死根本:導致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流轉的根本原因,即無明與我執。
- 造作:指有為法的造作生起,為因緣所生法。
- 非因計因:於非真正因緣的事物中,妄自計執其為生起諸法的根本原因。
- 無間外道:指雖處於佛教僧團中或以佛教徒自居,但其邪見與外道無異,因其斷善根或與真實佛法不相應而得此稱。
- 不出出覺:楞伽經中的名相,指雖未能實際出離而有其深義或特殊修證狀態之覺悟。
各別無間者,此言著相聲 聞,不異外道而言無間,於我、人知見等各各 差別之法計為涅槃,而不知此是生死根本, 反以為覺而取證也。復有一種計一切法悉 由造作而有,非因計因,見一切性是為涅槃。 如聲聞之樂滅修道,然於法無我解脫,實非 其分,名為佛子,實是外道,故云無間外道。雖 欲出離三界而不能出,故云不出出覺。亦勸 令學者,當轉彼惡見,而趣如來種性也。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開啟《楞伽經》宗義之宣說。
大慧菩薩為此經之請法主,通達大乘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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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緣覺乘(辟支佛乘)種性之人,宿世善根深厚,聞法即能契入緣起法門,產生強烈的感應與實修體證,於一切境界無所執著,通達神通變化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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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應機說法的慈悲與智慧。
透過觀察眾生的根機與種性,明瞭其具備趣向緣覺菩提的無間種性,從而隨順其根器宣說相應的緣覺法門。
- 緣覺乘:修習十二因緣法而悟道成佛的乘別,又稱辟支佛乘。
「大慧!緣覺乘無間種性者,若聞說各別緣無 間,舉身毛竪,悲泣流淚,不相近緣所有不著, 種種自身、種種神通,若離若合種種變化,聞 說是時其心隨入。若知彼緣覺乘無間種性 已,隨順為說緣覺之乘,是名緣覺乘無間種 性相。」
此句解釋「獨覺」之名義與生起因緣。
辟支佛或獨覺於無佛出世之世,不由師教,觀十二因緣或外在自然現象(如花開花落)而自主覺悟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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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修行者心向寂靜、遠離諸相的特質,以及對於神足變化等法門能生起相應與證入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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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菩薩行道時因材施教的方便波羅蜜。
菩薩能觀察眾生的根機與種性,隨其所應而宣說聲聞乘或緣覺乘等相應法門,引導眾生趣入解脫。
- 獨覺:又稱辟支佛,指生於無佛之世,不聞佛法而能自觀緣起、獨立覺悟真理者。
- 無佛世:佛陀的教法未住世、沒有佛陀出世弘法的時代。
- 遠離行:修習斷除煩惱、離諸欲染與聚落喧擾的行法。
- 身通變化:指依神足通力所現之身分轉變與自在變化。
- 緣覺種性:指眾生本具或宿世燻習、能因觀十二因緣而覺悟證果的潛在根機。
緣覺者,從佛稟教,觀十二因緣,覺真諦 理,名為緣覺。亦名獨覺者,出無佛世,覩緣自 悟也。各別緣無間者,聞說十二因緣因果循 環而悟無生,適其所願,悲感交集至於流淚。 言不相近等者,謂樂獨善寂,修遠離行,凡所 有相皆不能著,或時為說身通變化、或離一 身為多、或合多身為一,聞如是說心有所入。 菩薩知彼緣覺種性,當為說此緣覺乘法也。
為《楞伽經》之經文起始,世尊呼喚大慧菩薩之名,藉以啟請大慧並開啟後續之法門與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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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如來乘的無間種性(即不可斷絕、不容間隔的究竟種性或相應行相)開展為四種不同的清淨因緣與修證境界,屬於《楞伽經》瑜伽行唯識及如來藏融合脈絡中的法相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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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尊名之語,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隨後之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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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聽聞《楞伽經》唯識深法時的種性驗證。
「自心現身財建立」為本經核心義理,指正報身軀、受用資財與所依器世間(建立),皆由自心唯識所變現,非心外實有。
凡夫聞此萬法唯心之離言境界多生驚懼;若能聽聞而心無恐怖,即表明其內在具備直趣如來果位、無有間隔的大乘佛種性。
- 如來乘:諸佛如來所乘之至極大乘,能運載眾生至無上菩提。
- 四事:指《楞伽經》文中所列舉宣說的四種法要條目。
- 自心現身財建立:指眾生之正報身體、受用資財及依報器世間(建立),皆為自心唯識所變現之境界。
- 不可思議境界:指超越世俗分別心所能測度、唯證相應之深妙法性。
「大慧!彼如來乘無間種性有四種,謂自性法 無間種性、離自性法無間種性、得自覺聖無 間種性、外剎殊勝無間種性。大慧!若聞此四 事一一說時,及說自心現身財建立不思議 境界時,心不驚怖者,是名如來乘無間種性 相。」
本句闡釋《楞伽經》中如來種性「無間」之義理。
如來種性指成佛之內在因性,所謂「無間」,表示此佛性體性貫通一體,不隨生滅煩惱而產生間斷隔閡,其本性圓滿融通且無所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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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對經文所說的四種法進行分類說明,指出第一種「自性法」即是指眾生本具、不隨客塵染污而改變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心,體現《楞伽經》將自性法與真如清淨心相結合的如來藏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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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唯識與無自性教義,闡明「離自性法」之旨。
諸法本無固定獨立之實有自性,所謂離自性,即指離卻將諸法視為實有自性的妄想與執著,體現法性本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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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所說三種樂或自宗功德中的「自覺聖」。
自覺聖智為內自證悟的聖者智慧,不假他悟、超離言詮,是如來最極究竟圓滿的無漏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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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註解中關於佛土(外剎)相較於世間境土的超勝之處。
如來以無緣大悲與廣大本願,成就清淨莊嚴之佛國淨土,用以攝受引導各類有情眾生,使其發心修行、趨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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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入楞伽經》說明聖智所證之法與佛陀三身(法身、報身、應身)的對應關係。
經中將所證之法歸納為不同體性,其中『合自性法』與『離自性法』同屬清淨無漏之體,故合併為一,以此映射並立佛之三身,展現果位境界與所證法性的圓融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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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入楞伽經》說明唯識與自心現量之法義。
指出一切正報(身)與依報(財等外境)皆非心外實有,而是阿賴耶識變現之不可思議境界。
若聞此甚深唯識無境之理能心無驚懼,即說明其稟性屬於大乘如來種性,具備開悟成佛之根基。
- 圓融無礙:指體性圓滿融通,無所侷限或阻礙。
- 如來藏自性清淨心:指蘊藏於眾生身中、本質純淨無染的如來之藏與清淨心性。
- 離自性法:指遠離固定實有自性之法,即於法性上離卻自性妄執。
- 究竟覺智:最極圓滿、無有過之的至高覺悟與智慧。
- 外剎:指如來應化或功德所現的外在淨土國界。
- 嚴土攝生:莊嚴佛土並攝受教化一切眾生。
- 身財:身指正報之肉身,財指依報之資財外境。
- 阿賴耶識:八識中之第八識,意為藏識,能攝藏一切萬法種子並變現根身器界。
- 不驚不怖不畏:面對甚深無我、唯識法門時,內心安住而不驚惶恐懼。
- 如來乘性:具備成就大乘如來果位之種性或根性。
如來種性無間者,謂其性圓融無礙也。 言四種者,一、自性法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 也。二、離自性法,謂此性離性執也。三、得自覺 聖,即如來究竟覺智也。四、外剎殊勝,謂如來 悲願,嚴土攝生種種殊勝也。《入楞伽》云:「所 證法有三種者,合自性法、離自性法為一,此 三種即法、報、應三身也。」及說自心現身財等 者,《入楞伽》云:「聞自心所現身財建立阿賴耶 識不思議境,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此是如來 乘性。」
此為佛陀呼喚對告眾大慧菩薩之名號,作為發起下一段法義開示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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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五種性中的「不定種性」。
這類眾生的根機尚未決定,具有極大的可塑性。
當遇到不同的法緣,聽聞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中任何一乘的教法時,他們便會隨順該教法發心修行,最終成就該乘的果位。
這彰顯了外在法緣的引導對於不定根機眾生具有決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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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準備接續開示甚深法要。
大慧菩薩為《楞伽經》的主要請法者(當機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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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道初期修行的核心在於確立大乘「種性」(成佛的根基)。
建立種性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超越凡夫與二乘的執著,證入泯除能所分別、無相無求的「無所有地」。
在《楞伽經》語境中,強調從確認自身成佛根機開始,逐步向無相、無所得的深層境界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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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楞伽經》中如來藏的力用與「迴小向大」的一乘教義。
聲聞乘行者本來僅證「人無我」,斷煩惱現行而沈滯於三昧定樂(偏真涅槃);但藉由契入自覺如來藏,便能進一步淨除微細的煩惱習氣,究竟證得「法無我」,從而跨越聲聞境界,最終亦能成就圓滿殊勝的如來之身。
- 三種:在此指三乘種性教法,即聲聞乘、緣覺乘、如來乘(菩薩乘)。
- 初治地:指初期對治煩惱、開始修習佛道的菩薩階位。
- 無所有地:指泯除一切能所對立、無所執著、無相無求的修行境界。
- 自覺藏:即「自覺如來藏」,指必須由修行者親自內證覺了的如來藏本性。
- 煩惱習:煩惱習氣,即微細殘餘的無明與煩惱慣性。聲聞僅斷煩惱現行,大乘方能斷盡煩惱習氣。
- 得三昧樂住聲聞:指已證偏真涅槃,貪著並安住於三昧(禪定)寂靜之樂的聲聞聖者。
- 最勝之身:指如來究竟圓滿的法身或報身,為十方世界中最為尊貴殊勝之身。
「大慧!不定種性者,謂說彼三種時,隨說而入, 隨彼而成。大慧!此是初治地者,謂種性建立, 為超入無所有地故作是建立。彼自覺藏者, 自煩惱習淨,見法無我,得三昧樂住聲聞,當 得如來最勝之身。」
本句解釋《楞伽經》與唯識學派五種性說中的「不定種性」。
此類眾生的修道資質未定,對於聲聞、緣覺、如來三乘教法皆能隨緣生起信解並順勢修學。
若遇大乘善知識與教法引導,即可「從小入大」,迴心向大乘菩提,說明其種性具有可塑性與轉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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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楞伽經體系中修行階位的轉折。
初治地相當於乾慧地,透過開示不定種性,令行者超越凡夫地而入無所有地,即是修行果德已辦的第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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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隨順教法義理而立說、建立宗途之意,顯示言說與宗趣之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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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入楞伽經》說明聲聞乘行者若能迴小向大,超越偏空三昧之樂,進而契入自所依識(阿賴耶識/如來藏)之本義,通達法無我理並斷盡煩惱習氣,究竟亦能成辦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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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自所依識」與「自覺藏」的涵義,明確指出兩者皆指第八識(阿賴耶識)。
第八識為一切萬法與諸識所依止之根本,亦含藏自證自覺之性,為轉依發悟之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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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註解》中對煩惱餘習的法義詮釋。
說明諸惑煩惱雖經修行暫伏或斷除,其深層殘留的氣分(習氣)本質仍屬於未徹底明瞭實相的根本無明,展現唯識與楞伽語境中對無明作為諸惑根本總源的判讀。
- 從小入大:指修學者從聲聞、緣覺的小乘教法,轉而發菩提心、趣向大乘佛道的修學歷程。
- 乾慧地:唯識或經疏中指修行初期尚未發起真無漏智慧,僅有乾慧之位。
- 已辦地:指修證功德已辦、所作已辨之階位。
- 三昧樂:安住於禪定寂靜中所獲得的法喜與安樂。
- 自所依識:指諸法所依之根本識,於唯識或如來藏思想中通指阿賴耶識或真識。
- 煩惱習氣:煩惱斷盡後所殘餘的慣性習氣。
- 如來之身:指圓滿覺悟的佛果法身。
不定種性者,聞說聲聞、 緣覺、如來三種法時,隨生信解而順修學,從 小入大,其性可移,故言不定。初治地者,即乾 慧地人,為其說不定種性,令彼超入無所有 地,此地即第七已辦地。作是建立者,作是說 也。彼自覺藏等者,《入楞伽》云:「彼住三昧樂 聲聞,若能證知自所依識,見法無我,淨煩惱 習,畢竟當得如來之身。」自所依識即自覺藏, 第八識也。煩惱習即無明也。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世尊在以長行(散文)闡明法義後,為了照顧未領會者或讓聽眾加深印象,再次以偈頌(韻文)的形式重申前述核心教理。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頌意在破除聲聞乘各果位行者於修行階段中對法相的微細取著。
在《楞伽經》圓融究竟的如來藏法義中,若心尚存絲毫法執與能所對立,即使證得四沙門果,究其究竟實相而言,仍未離心識的惑亂執著。
- 須陀槃那果:即初果須陀洹,聲聞四果的第一階位,斷見惑所證之果。
「須陀槃那果,往來及不還, 逮得阿羅漢,是等心惑亂。」
本句解釋聲聞乘初果須陀洹之名義與修行斷惑之階位。
須陀洹譯為預流,指初入聖道之流,其核心修行成就為斷盡三界之見惑(見道所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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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聲聞乘四沙門果中的第二果「斯陀含」(一往來果)。
斯陀含修行者已斷除欲界思惑(修惑)前六品,尚餘後三品未斷,故須於人間與天上再受生一次,即究竟解脫。
- 須陀槃那:梵語 Srotāpanna 的音譯,又譯為須陀洹、預流入流。
- 預流:聲聞初果之名,意指初入聖人之法流。
- 初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一果,即須陀洹果。
- 斯陀含:梵語 Sakṛdāgāmin,意譯為一往來,聲聞四果中的第二果。
- 二果:指聲聞四果中的第二果斯陀含果。
須陀槃那者,即須陀洹,此云預流,能斷三 界見惑,預入聖人之流,此初果也。往來者, 梵語斯陀含,能斷欲界前六品思惑,後三品 未斷,於人天中更一往來,此二果也。不還者, 梵語阿那含,斷欲界思盡,更不來欲界受 生,此三果也。阿羅漢,四果也。是四果人雖 斷見思,取證小果,而未能斷塵沙,無明二惑, 是為惑亂也。
此偈出自《楞伽經》,闡明三乘與一乘皆是隨機施設的權巧方便,非究竟真實之乘。
眾生根機陋劣,故立諸乘引導;諸聖離言絕相,契入第一義寂滅,無復乘與非乘之別。
- 寂:指涅槃寂滅,離諸戲論妄想。
「三乘與一乘,非乘我所說, 愚夫少智慧,諸聖遠離寂。」
此句依楞伽經疏之註解語境,明示三乘之分類。
於楞伽經及唯識圓融之教理中,除定性之聲聞、緣覺外,更立不定性(能迴向大乘者),此乃依眾生本具之種性差別而施設之三乘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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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聖者修行境界的意涵。
「諸聖遠離寂,即樂入寂滅」指聲聞、緣覺等聖者斷除煩惱粗重,遠離世間雜染而得寂靜,欣樂趣入涅槃寂滅之境,即是指證得初果至阿羅漢果的四果聖人。
- 不定性:指未決定於某一乘,或根機未定,遇緣可趣向大乘之種性。
- 諸聖:指證悟聖果的修行者,此處主要指聲聞乘聖者。
三乘者,聲聞、緣覺、不定三種性也。一乘,如 來種性也。非乘,各別種性也。如來之意但說 一乘,為機器不齊故,說三乘非乘,引權歸實。 諸聖遠離寂,即樂入寂滅,四果聖人也。
本頌闡明勝義第一義諦超越言說戲論與二乘相對之教。
法本無相、離於有無,住於諸法空無所有的本然實相中,究竟了義中實無三乘差別之相,三乘乃隨機施設之權教。
- 第一義法門:諸法真實勝義諦之法門,離言說思惟之究竟真理。
- 二教:指聲聞、緣覺二乘之教法,或指有見與無見等相對二邊之教。
「第一義法門,遠離於二教, 住於無所有,何建立三乘。」
此處闡明勝義諦之第一義門本質即是寂滅真理,超越了一切權巧方便與真實究竟的分別,彰顯《楞伽經》以真實心印契無相寂滅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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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如來所證之真實法性超越一切語言文字與相對概念。
寂理即寂滅無相之勝義諦,於此真性中本無一法可立,三乘權教亦是因應機緣而施設,究竟實相中絕諸戲論。
- 第一義門:諸法真實勝義之境,即第一義諦所趣入之門。
- 寂理:寂滅之理,指涅槃清淨無相之真理。
- 權實:權巧方便之法與真實究竟之法的合稱。
- 一法不立:禪宗與勝義諦中常用之語,指真如絕待,無任何法相可得。
第一義門是為寂理,豈有權實之殊?如來 住此寂理,一法不立,況三乘乎?
本頌描述修行入於深定時,身心粗細意識的寂靜狀態。
涵蓋四禪、四無量心、無色界定,乃至受陰與想陰皆止息,心識的分別量度亦告斷絕,展現定境中的空寂與無心境界。
- 諸禪:指色界四禪定。
- 無色三摩提:即無色界定,超越色法粗相的深妙三昧。
- 受想:五陰中的受陰與想陰,領納與取相的心理作用。
「諸禪無量等,無色三摩提, 受想悉寂滅,亦無有心量。」
此處指明《楞伽經》註解中所提到的「諸禪」之具體內涵,即色界四禪定,為修行止觀與定學的基礎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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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無量」一詞的特定佛學意涵,在瑜伽行派與楞伽經註解語境中,特指慈、悲、喜、舍四無量心,以此對應大乘修行的慈悲利他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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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無色」之名相,指超越色法(物質形礙)障礙的四種定境,即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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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禪定之異名。
「三摩提」為梵語 samādhi 之音譯,意譯為「等持」,即平等持心、令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之狀態,亦即常稱之「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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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想二心所滅盡不生,心與心所暫時停息,為小乘聖者所入之滅受想定(滅盡定)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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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明透過《楞伽經》的修行,外在諸法與內在能緣的心量、妄想分別皆悉寂滅,契入離心意識的真實法界。
- 四禪:色界的四種根本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舍四種無量梵住,即對無量眾生給予樂、拔除苦、生隨喜心以及保持平等捨心。
- 無色:指脫離物質色法障礙的精神境界或定境。
- 四無色定:指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等四種高階禪定。
諸禪者,四禪也。無量者,四無量心也。無色 者,四無色定也。三摩提者,謂等持,即三昧 也。受想寂滅者,小乘滅盡定也。此等諸法 心量都盡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義之端緒,標示下文為佛陀對大慧所問之深義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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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如來藏及唯心之義,破除執著法相的邊見。
一闡提雖本具佛性,然因善根斷絕故名一闡提,若從究竟實相而觀,則自性清淨,故云「非一闡提」;並詰問世間生死解脫之轉化究竟由何而起,顯示法無自性、唯心所現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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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義之起首,以引發大慧及大眾之正念專注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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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特色的「二種一闡提」教義:一為「斷善根一闡提」,因毀謗大乘正法而斷絕善根;二為「大悲一闡提」(即菩薩一闡提),因大悲心切,誓願救度無始以來的一切眾生,若眾生未盡則絕不獨自入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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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及其註解中探討「一闡提」義理的提問。
在《楞伽經》語境中,一闡提主要分為「斷善闡提」與「大悲闡提」。
此處設問旨在探討何種因緣(如毀謗大乘正法、起不實邪見)會導致斷絕一切能生善法與趨向解脫的善根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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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確界定毀謗大乘教法之惡業行為。
所謂謗菩薩藏,即否認大乘經藏為佛所宣說,妄稱其不符合經(修多羅)、律(毘尼)及解脫之正理,進而發起惡言誹謗,此乃障蔽善根之重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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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楞伽經》中「斷善根一闡提」的特質。
經中將一闡提分為兩類:其一為誹謗大乘正法、捨棄一切善根,因而無法證入般涅槃者;其二為發大悲誓願、欲度盡一切眾生而自願不入涅槃的菩薩(大悲一闡提)。
此處即是指前者因斷盡善根而不能入於涅槃。
- 無始眾生:指從無始曠劫以來,沉淪於生死輪迴中的一切有情眾生。
- 捨一切善根:指因謗法或極重邪見而斷絕一切得度之善本,於《楞伽經》中特指「斷善根一闡提」的情形。
- 菩薩藏:指大乘菩薩道的經教總集,即大乘經藏。
「大慧!彼一闡提非一闡提,世間解脫誰轉?大 慧!一闡提有二種:一者捨一切善根,及於無 始眾生發願。云何捨一切善根?謂謗菩薩藏 及作惡言『此非隨順修多羅、毘尼解脫之說。』 捨一切善根,故不般涅槃。」
本句解釋「一闡提」(Icchantika)的名義與漢譯意涵。
在《楞伽經》等大乘經疏中,一闡提指斷絕善根、缺乏對佛法清淨信心之人,故譯為「信不具」;因其誹謗正法、惡業深重,故亦稱為「極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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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闡提法義與佛性可轉之理。
若將某一類眾生定性為無法改變的「極惡」,即違背了諸法無自性與因緣生滅的道理。
正是因為極惡並非決定不可改變的實體,斷善根者未來逢遇善緣仍可發心,轉惡成善,故最終皆有成就解脫、圓滿佛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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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註解,說明一闡提(極惡無善根者)雖然當下顯現的言行舉止皆為惡業,但其本具的佛性善根並未真正泯滅。
若能迴光返照、覺悟自性,終究能夠發心成佛。
以此說明佛性常住不滅之理,並引出經典中將一闡提分為「斷善根闡提」與「大悲菩薩闡提」兩種不同層面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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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一闡提」(無性或斷善根者)的特質。
在《楞伽經》與其疏註的語境中,闡提人因深重邪見、謗法或瞋恚而斷盡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善根,故稱其為「真極惡人」。
然而經中亦闡明,若遇善知識與佛菩薩大悲願力折服攝受,此類斷善根者仍有重發菩提心、回復善根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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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所立二種闡提(斷善根闡提與大悲菩薩闡提)中的「大悲菩薩闡提」。
菩薩因發起「眾生界未盡,我決不成佛」的無盡大悲本願,自願永留在世間度化眾生而不入無餘涅槃,故名為菩薩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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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楞伽經》文中「極惡」或「一闡提」相關經文的釋導。
疏主指出經文以「云何捨一切」發問(徵),進而說明斷盡一切善根、捨離一切善法的「極惡」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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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註解闡明「謗法一闡提」無法解脫的原因。
眾生若毀謗大乘教法(菩薩藏)並出言攻擊,等同於同時毀謗了正法與修行正法之人。
既已生起如此深重的邪見與排斥心,自然不可能依循經律的教導去修行解脫道,因此無法契入涅槃。
《楞伽經》探討一闡提(斷善根者)能否成佛的議題,此處即點出其造作重業、遠離解脫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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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經疏中對「一闡提」(Icchantika)所作的經典界定。
在《楞伽經》語境中,闡提分為「斷善闡提」與「大悲闡提」(不入涅槃之菩薩)。
此處特指前者,即因深重邪見或惡業,將過往所修集的一切善根與善法斷除淨盡,致使無法順起解脫心與菩提心者。
- 信不具:指不具備對佛法及善業的清淨信心與善根。
- 極惡:指毀謗正法、惡業極為深重者。
- 闡提:一闡提之簡稱,指斷盡善根、不信佛法者,但在如來藏及佛性教義中,亦指未成佛前終不入涅槃的大悲菩薩,或指終將因本具佛性而得度的眾生。
- 照性:覺照本具之佛性或真如自性。
- 菩薩闡提:指因大悲誓願欲度盡一切眾生,因而終不入涅槃的大乘菩薩(又稱大悲闡提)。
- 人法俱謗:同時毀謗修行正法的人(如菩薩、僧寶)以及正法本身(如大乘經教)。
- 斷修善盡:指將所修習的一切善根與善法徹底斷除、耗盡無餘。
一闡提是梵語,此 翻信不具,亦云極惡。非一闡提者,非定是極 惡,若定是極惡,則永無轉惡為善得解脫時 也。然闡提現行雖惡,性不斷善,若能照性亦 得成佛,故又告云「闡提有二種」。捨一切善根 者,此真極惡人也。及於無始眾生發願者,此 菩薩闡提也。云何捨一切等者,徵釋極惡之 義也。謗菩薩藏及作惡言,此乃人法俱謗,安 肯隨順經律解脫之法而入涅槃?所謂闡提, 斷修善盡者是也。
本句闡釋《楞伽經》所言「菩薩一闡提」(大悲一闡提)之意涵。
菩薩憑藉無盡的大悲本願與方便善巧,並非缺乏斷惑證真之能力而無法入涅槃,而是自願留惑潤生、留居世間救度有情,期許一切眾生皆得解脫涅槃後,自己始成佛道,體現了大乘菩薩道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悲智雙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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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導其專注聽聞隨後講述的法義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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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楞伽經》對『大悲一闡提(菩薩一闡提)』的法義界定。
菩薩因具足大悲誓願,誓度一切眾生,雖已證得解脫智慧,卻永不入於終極寂滅,故其所謂『般涅槃』實即『不般涅槃』之法相。
此種因悲願而不入涅槃的境界,亦屬於一闡提(大悲一闡提)之範疇。
- 願方便:菩薩發起的救度眾生本誓願力與隨宜教化之方便善巧。
- 一闡提趣:指一闡提之類別或趣向。此處指《楞伽經》所說發大悲誓願、為度眾生而終不入涅槃的『大悲一闡提』。
「二者,菩薩本自願方便故,非不般涅槃,一切 眾生而般涅槃。大慧!彼般涅槃是名不般涅 槃法相,此亦到一闡提趣。」
闡明大乘菩薩之大悲本懷與不捨眾生之誓願。
菩薩以度化眾生為先,願令一切有情究竟解脫成佛,最後自己才現證涅槃,體現自利利他、後己先人的菩薩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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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佛法中生死與涅槃不二之理。
在楞伽經與般若等經論語境中,生死(迷妄之流轉)與涅槃(覺悟之寂滅)本質無二;了知生死即空,則生死當下即是涅槃。
若執著另有一實法名為涅槃可入,即落入戲論。
因此,不離生死而證涅槃,纔是究竟清淨的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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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釋《楞伽經》中菩薩行大悲心、入生死生死教化的深義。
大乘圓教觀惡即善、性空無二,菩薩為度化惡趣眾生而示現與一闡提同趣,不取證聲聞緣覺之涅槃,展現無住涅槃與大悲隨類現身之境。
- 大乘菩薩:發菩提心、修求無上菩提並廣度眾生的聖者。
- 清淨行者:指具足清淨梵行、通達實相的修行菩薩。
此言大乘菩薩 以本願方便,欲令一切眾生悉入涅槃而後涅 槃。言不般涅槃法相者,菩薩了生死即是涅 槃,涅槃本具,非別有涅槃可入,所謂清淨行 者,不入涅槃者是也。言亦到一闡提趣者,蓋 菩薩了惡即善,無善可修,趣同闡提,捨一切 善及不入涅槃故也。
此句為《楞伽經》中請法之經典問答格式。
大慧菩薩為法請命,向佛陀啟白,開啟後續關於如來藏、心識轉依與諸法實相的深奧法義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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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註解中針對特殊佛法義理的提問,探討某些眾生或特定情況下為何被稱為究竟不入涅槃,涉及一乘教法與種性差別之判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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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中所立兩種類型一闡提之一的「大願一闡提」(即菩薩一闡提)。
菩薩已證得一切法本自寂滅的實相(本來般涅槃),但因發大悲心、悲願無盡,誓度一切眾生,若眾生未盡則己終不入涅槃(畢竟不般涅槃)。
此與因邪見極重而斷滅善根的「斷善根一闡提(焚燒一切善根一闡提)」有本質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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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楞伽經》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斯其諦聽,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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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中關於「一闡提(無性/斷善根者)能否成佛」的關鍵法義。
經典將一闡提分為「斷善根一闡提」與「大悲一闡提(菩薩)」兩類。
對於斷盡一切善根者,非憑其自力所能救拔,但若蒙如來不思議威神之加持與接引,仍有轉化黑業、重新萌生善根的可能性,展現大乘如來藏悉有佛性、不捨離任何眾生的圓融救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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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典與註解中常見的徵詰、設問之詞,用以提起下文,引出對前述論點或義理的理由說明與深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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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如來發起大悲心,視一切眾生如子,永不棄捨,隨順眾生根機施予救度與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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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楞伽經》註解之經疏語境,闡述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發大悲願,雖具一闡提(斷善根者)之相或隨順其事,然以大悲願力故,盡未來際留惑潤生,故「不般涅槃」。
- 畢竟不般涅槃:指無始以來諸佛菩薩或特定眾生因大悲願力或本性差別,究竟不入於聲聞、緣覺之灰身滅智涅槃,或指闡提等暫無般涅槃之相。
- 如來神力:如來隨應眾生根機所展現的不思議威德神通與加持力量。
大慧白佛言:「世尊!此中云何畢竟不般涅槃?」 佛告大慧:「菩薩一闡提者,知一切善法本來 般涅槃已,畢竟不般涅槃,而非捨一切善根 一闡提也。大慧!捨一切善根一闡提者,復以 如來神力故,或時善根生。所以者何?謂如來 不捨一切眾生故。以是故,菩薩一闡提不般 涅槃。」
本句指出《楞伽經》註解中關於「菩薩一闡提」不般涅槃之理的徵問與釋義。
在瑜伽與楞伽唯識圓融語境中,闡提雖斷善根,但大悲菩薩為度化一切眾生,發願盡未來際留惑潤生、行菩薩道,故不趣寂般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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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一切眾生本性即是涅槃,非由修造而得,故無須更求滅度。
依楞伽經與涅槃經之意,眾生本具真如佛性,煩惱障盡即顯本寂,故言本來般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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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大乘菩薩道的修證密意。
菩薩雖以慈悲故久受生死、不急於取證二乘的斷滅涅槃,但這並非不入涅槃,而是因其了達「修證之法即是自性清淨」,離於對涅槃生滅相狀的執著,契入無住處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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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經文中的特定文句(如善根生等)字面意義明白顯現,無需過多繁複推釋,可直接依文辨義。
- 涅槃相:涅槃的體相與特徵,此指諸法本來空寂之真實相貌。
- 善根生:佛教術語,指生起善法之根基,或指特定經論中的名相句義。
- 文顯可見:指文句意義顯白易見。
此徵釋菩薩闡提不般涅槃之所以。 言本來般涅槃等者,經云:「一切眾生即涅槃 相,不可復滅。」然菩薩非終不般涅槃,蓋了 修即性,離涅槃相也。或時善根生等,文顯可 見。
此句為《楞伽經》中佛陀轉折話題或開顯新義的慣用呼告語,藉由呼喚大慧菩薩之名,引導大眾專注聆聽接下來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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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摩訶薩當善三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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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提出楞伽經與唯識宗核心教理之一的「三自性」,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為辨析現象虛妄與真實本質的基礎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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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楞伽經》中著名的三性(三自性)說:妄想自性(遍計所執性)、緣起自性(依他起性)與成自性(圓成實性),為唯識與如來藏思想融會的重要名相,用以闡明諸法實相與虛妄分別的結構。
- 菩薩摩訶薩當善三自性。
- 成自性:即圓成實性,指諸法法性真實圓滿、真實成就之勝義諦理。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當善三自性。云何三 自性?謂妄想自性、緣起自性、成自性。」
此段為《楞伽經》註疏之科判與起意,說明「分別自性」為全經核心要旨,前文雖已略述,為令學者深入了知,故於此處進一步詳細剖析。
- 要領:經論中的核心旨趣與關鍵要點。
分別 自性乃此經之要領,前已略明,今復詳說。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義法門的起首與機緣,令大會大眾及當機者專注諦聽深妙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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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中菩薩請法的經典問答儀軌。
大慧菩薩為發起問端,向佛陀稟白發問,展現依止世尊決擇深法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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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妄想自性與諸相之間的生起因緣。
《楞伽經》宗趣重在破執,辨析能取與所取、相與心之關係,明心識虛妄無真實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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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明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楞伽經義,指出一切諸法由緣起而有自性、事相與行相。
眾生由於無明,對此顯現的事相產生執著,因而建立二種妄想自性,即名相計著相與事相計著相,此乃諸佛為破除眾生執著所作之施設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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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楞伽經》中所述的「名相計著相」,指凡夫或外道於一切內心法(心法、心所法)與外在客觀法(色法等)起分別計度,深生執著,因而障蔽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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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楞伽經》中的執著相,指出眾生對世間諸法的事相,以及內外、自共等相狀產生妄分別與執著,因而障蔽真實法性。
- 內外法:內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內在身心諸法,外法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境界。
- 事相:諸法的現象、事理之相。
- 內外:內法與外法,或指自身與他器世界。
「大慧!妄想自性從相生。」大慧白佛言:「世尊!云 何妄想自性從相生?」佛告大慧:「緣起自性事 相相行,顯現事相相,計著有二種妄想自性, 如來、應供、等正覺之所建立,謂名相計著相 及事相計著相。名相計著相者,謂內外法計 著;事相計著相者,謂即彼如是內外自共相 計著。是名二種妄想自性相。若依若緣生,是 名緣起。」
本句解釋唯識及楞伽經學中「妄想自性」(遍計所執性)的生起因由。
妄想自性並非無因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起諸相而起,指出萬法虛妄分別之相皆不離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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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緣起」的流轉機制。
一切法皆由因緣所生而現出事相(現象界),凡夫不明緣起性空,於顯現的事相上起妄分別,因而生起人我、法我等二種計著,導致生死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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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楞伽經》中關於「相」的義理,指出現象(事相)千差萬別、非單一而有諸多差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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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名相計著相」的定義。
修行者若於眼耳鼻舌身意等內根,以及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塵諸法中,隨言語文字與外在相狀起心動執,認幻為真,即落入名相計著之中,障蔽清淨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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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楞伽經中對於「緣起自性」的判釋,指出無論是從「依」或「緣生」的角度切入,皆是要顯明一切法緣起無自性、諸法真實理體的本然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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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疏文解字之語,點明「依」的內涵即是「因」。
闡述一切有為法(諸法)皆不能憑空單獨存在,必須依賴內在的主因(因)與外在的客觀條件(緣)和合才能生起,此彰顯了萬法緣起、無獨立自性的根本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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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世間與出世間一切現象皆依憑因緣而成立。
因緣可進一步區分為六根對六塵的「根塵因緣」,以及由根塵交參引發煩惱與造業的「業惑因緣」。
凡有現象皆無獨立自性,皆不離因緣聚散,此即龍樹菩薩於《中論》所建立「因緣所生法」的緣起無自性原理。
- 相相:諸法之相狀或相別之相。
- 業惑:指惱亂身心的煩惱(惑)與由此發起的身口意造作(業)。
- 因緣所生法:指依憑主因與助緣交織而生的種種現象,出自龍樹菩薩《中論》,旨在揭示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 龍樹:古印度大乘中觀學派創始人,著有《中論》、《大智度論》等重要論書。
言妄想自性從相生者,正從緣起 相生也。緣起者,謂從因緣起乎事相,事相顯 現而生二種計著。言相相者,事相非一也。如 來建立者,即如來為眾生演說妄想自性,以 令了妄無妄也。名相計著相者,謂於根塵內 外法中計著名相。事相計著相者,謂即於彼 根塵法上不了性空,計著自相共相。若依若 緣生,正明緣起自性。依即因也,謂諸法從因 緣而生。因緣有根塵因緣、有業惑因緣,而業 惑又從根塵而起,凡世出世間一切諸法無 有不從因緣而生,龍樹所謂「因緣所生法」是 也。
本句為提問之語,詢問大乘唯識與《楞伽經》「三自性」中的「成自性」(即圓成實自性)。
此性指遠離遍計所執與依他起之虛妄分別,本自具足、真實不謬的諸法實相與真如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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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圓成實性與如來藏心的本體境界。
在《楞伽經》語境中,凡夫因執著概念名稱(名)、事物特徵(相)與客觀現象(事)而生起虛妄分別。
若能遠離此類妄想,即能體證聖者無漏智慧所親證、內在自證聖智所趣入的實相境界,此即稱為圓滿成就的自性如來藏心。
- 名相事相妄想:指對語言概念(名)、特徵相狀(相)及具體事物(事)所產生的虛妄分別執著。
- 如來藏心:眾生本具、清淨無垢的如來之藏,即遠離妄想分別的真心本體。
「云何成自性?謂離名相事相妄想,聖智所得 及自覺聖智趣所行境界,是名成自性如來 藏心。」
本句為經疏對文中字詞的直捷釋義,說明經文中的「成」字,即是指諸法、功德或願力的圓滿成就與實施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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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如何遠離對「名」與「相」的虛妄分別。
註解者運用天台宗「一心三觀」(即空、即假、即中)的教義來詮釋《楞伽經》的境界。
諸佛聖人透過觀察因緣所生法的實相,不執著於空、假兩邊,契入中道,進而斷除虛妄分別,證得《楞伽經》「五法」中的「正智」與「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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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中「如來藏心」的體相內涵。
「正智」為能緣之清淨智,「如如」為所緣之真如理。
能證的智慧與所證的真如理體相契合,理智不二、境智合一,此絕對無二的自性,即是眾生本具、含藏如來果德的如來藏清淨真心。
- 因緣所生之法:指一切依賴各種條件(因、緣)和合而生起的事物與現象。
- 即空、即假、即中:天台宗的圓融三觀。謂一切法無自性故為「空」,雖無自性但具幻相故為「假」,非空非假、即空即假故為「中」。
成即成就。言離名相事相妄想者,謂 諸佛聖人觀因緣所生之法即空、即假、即中, 離諸妄想,成就正智如如也。聖智所得即正 智也,自覺聖智即如如也,合此二法成一自 性,是為如來藏心。
此句為經典中由長行(散文)轉入偈頌(詩歌)的結引語。
佛陀在講述完散文內容後,為了便於聽眾記憶、受持,或照顧不同根器的眾生,會再次以凝練的偈頌形式重複或總結前面的法義要旨。
- 重宣此義:再次宣說前面長行中所闡明的重要法理與義趣。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本句出自《楞伽經》五法(名、相、分別/覺想、正智、如如)與自相之說明。
經文總列名相、覺想(分別)、自性二相(妄計自性與緣起自性,或自相共相)、正智與如如,用以開顯一切法之性相與通達解脫之施設。
「名相覺想,自性二相,正智如如, 是則成相。」
本句闡明唯識與《楞伽經》中「五法」(相、名、分別、正智、如如)與「三自性」(遍計所執自性、依他起自性、圓成實自性)的對應攝歸關係。
文中以「緣起自性」指代依他起,「妄想自性」指代遍計所執,「成自性」指代圓成實。
五法與三自性本質無別,僅是依據施設說法的開展(開)與收攝(合)而有所差異。
名相即緣起自性,覺想即妄想自性,正智 如如即成自性,此攝五法為三自性,故知五 法、三自性特開合異耳。
此句為佛陀呼喚會上當機眾大慧菩薩之稱呼。
大慧菩薩於《楞伽經》中代表能發問並領解如來藏、自證聖智極深法門的廣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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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佛陀對此法門之總結與囑咐。
五法(相、名、分別、正智、如如)與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為《楞伽經》法義核心,能照見諸法實相。
以此觀照所通達者,即是唯有自身親證(自覺)方能契入的無漏聖智境界。
故佛陀囑咐諸大菩薩應當依此勤加修學。
- 五法自性相:《楞伽經》的核心教理,指五法(相、名、分別、正智、如如)與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體相。
「大慧!是名觀察五法自性相經,自覺聖智趣 所行境界,汝等諸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本句指出《楞伽經》教義雖涵蓋五法與三自性等名相體系,然修持之核心在於「自覺聖智」。
註解者強調一切教法施設皆為導引修行者親證內自所證之無漏智慧,故於此處作總結性的勸勉。
一經所說雖通五法、三自性,勸修從要,乃為 自覺聖智故,茲結勸也。
此句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轉折語,標示佛陀接著對大慧菩薩開示下一段深廣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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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大菩薩修持之核心,在於深入觀照「人無我」與「法無我」兩種體相。
人無我即觀五蘊假合無有主宰之實我,法無我即觀諸法緣生無有固定之自性實體。
善觀此二無我相,能破除人法二執,為證入如來藏與無生法忍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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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提出楞伽經中所開示的「二種無我相」之問,探究人無我與法無我的真實相狀,為大乘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破除執著、顯露實相的核心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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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點出瑜伽行派與唯識大乘經論中通達真理的二種根本空性觀,即明瞭補特伽羅(人)無實我以及諸法無實自我(法無我),藉此破除對於我與法執著的戲論。
- 二種無我相:指「人無我相」(補特伽羅無我)與「法無我相」。前者指觀五蘊假閤中無有主宰實我,後者指觀一切諸法隨緣生滅而無固定的自性實體。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善觀二種無我相。云 何二種無我相?謂人無我及法無我。云何人 無我?謂離我、我所陰界入聚,無知業愛生,眼 色等攝受計著生識,一切諸根自心現器身 藏,自妄想相施設顯示。」
本句闡釋觀人法無我相之行相,強調須透過人空與法空之智慧觀照,徹底斷除對於補特伽羅(人)與諸法實有之二種根本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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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不同經疏在用語上的對應關係。
「生空」(眾生空)即「人無我」,指觀照有情生命無有獨立固定的自我主體;「法空」即「法無我」,指觀照一切存在現象(諸法)皆無自性。
註解者說明名稱雖異,其「無」與「空」旨趣相通,皆在破除人、法二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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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人無我」與「法無我」之立論基礎。
指「人」乃由五陰和合而成的假施設(假名),而構成身心的「五陰」則是呈現的法相(實法)。
凡夫誤將假立的人身或構成的五陰執為真實自我,生起人我見與法我見,故須以無我觀觀照,以破除對假實諸法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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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由破除執著而顯發本性真如之理。
在《楞伽經》等如來藏與唯識語境中,通達人無我與法無我,即可遣除妄想分別與遍計所執,不再對世出世間法產生貪愛黏著。
離執之後,本具之清淨自性即隨之顯現,此處「妙人」指能證真如之清淨主體或佛身,「妙法」指所證之真實法性,二者皆為離妄顯真後的清淨功德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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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人無我」之內涵。
在人無我的觀照中,「我」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僅是依五蘊和合而建立的假立名稱(假名);而「我所」(我所擁有的執著對象,即五陰等法)則是依因緣生起的實法(五蘊法)。
明白「我」為假名、「我所」為五蘊實法,能破除對主宰實體的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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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假施設(假名)與實法之間的依待關係。
世間種種施設假立的概念或現象,皆無法獨立自體存在,必須依據基本的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實法積聚組合而施設假名。
若要究明假法本質,不可脫離其所依據的實法要素,故以此三科積聚來剖析名相與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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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流轉生死的因果緣起。
以無知(無明)為本而起煩惱,進而造作諸業並生愛欲,由此三者交織而生諸法(實法),說明眾生迷惑於緣起而輪迴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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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經文中的「眼色等」,闡明眼等六識以色等六塵為所緣境而起取著,說明根、境、識三者和合生起認識與執取的緣起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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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義中關於「器身藏」的概念。
器,即器世間,也就是眾生所依止生存的山河大地等物質環境,佛教中稱為依報,相對於正報(有情眾生的身體與果報)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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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的名相釋義,將經文中的「身」對應至佛教業果報應中的正報,將「藏」對應至作為一切法根本的藏識(阿賴耶識),體現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交融的經疏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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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入楞伽經》闡明唯心現量與人無我之理。
身(正報)與器世間(依報)皆非離開心識的實有客體,而是如來藏心所現;若妄加執著為真實我與我所,終究不可得,體達此理即契入人無我空義。
- 二空妙觀:指觀人空與法空之真實智慧,能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
- 生法二執:指人執與法執,即執著我與諸法為真實常住的實體。
- 生法二空:指「眾生空」(人空)與「法空」。眾生空謂五蘊和合無實自我,法空謂諸法緣起無獨立自性。
- 假名:無有實體,僅由名言施設、因緣和合而假立的名稱。
- 妙人妙法:妙人指能證得真如本性的清淨聖者或佛身;妙法指所證得之微妙真實法性。
- 我:指妄執為常一、主宰的自我實體。
- 我所:指「我」所擁有或依附的一切事物,主要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法。
- 實法:指具有相對應因緣作用的具體法象,此處指構成身心的五蘊法。
- 假:施設、假立之法,無獨立自性者。
- 眼等諸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等六識。
- 色等諸塵:指色塵、聲塵、香塵、味塵、觸塵、法塵等六塵,為六識所緣取的境界。
- 藏心:指如來藏心、阿賴耶識或真如心,為一切染淨諸法顯現之本源。
言善觀人法無我相 者,謂用二空妙觀破生法二執也。在他經則 曰生法二空,此云人無我、法無我,無即空也。 人乃眾生假名,法乃五陰實法,凡夫於此假 實我見偏重,故以無我破之。若達無我,則一 切離著,顯出本性妙人妙法矣。人無我中,言 離我我所者,我即假名,我所即實法也。蓋假 不自假,依實法而有假名,若推假必兼其 實,故曰陰界入聚。無知即煩惱,謂實法從 煩惱業愛所生。眼色等者,謂眼等諸識取 於色等諸塵。器身藏者,器即依報,謂世間如 器;身即正報,藏即藏識。《入楞伽》云:「又自心 所見身器世間,皆是藏心之所顯現,此等諸 法求其妄執皆不可得,是為人無我也。」
此處借河流、種子、燈等五喻,說明諸法無常、生滅相續的剎那無常之理,顯示世間法瞬息變異、前後遷流而不可得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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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多種譬喻描繪凡夫散亂、染著、貪求且無始流轉的染汙心識。
在楞伽經的如來藏與唯識思想語境下,說明心識受無明習氣驅使,於生死輪迴中不斷造業受報,如汲水輪般上下轉動不休,藉此彰顯生死流轉的痛苦與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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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諸法形相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真實自性,猶如幻化不實,破除眾生對色身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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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觀照五陰等法相而通達補特伽羅無我的智慧。
在楞伽經疏的語境中,善知諸法虛妄之相即能斷除人我執,契入真實空性。
- 生死趣:眾生依善惡業力所趣往受生的生死境界,即六道或五趣。
- 有輪:三有之輪,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死輪迴圈,永無停息。
- 幻術:虛妄不實、幻化所現之法。
- 神呪:神祕咒術,此處比喻能生起幻相的力量。
- 機發:機關發動,比喻條件聚合而幻相生起。
- 人無我智:了知補特伽羅(人)無實體、無自性的智慧。
「如河流、如種子、如燈、如風、如雲,剎那展轉壞。 躁動如猿猴,樂不淨處如飛蠅,無厭足如風 火,無始虛偽習氣因如汲水輪,生死趣有輪。 種種身色如幻術神呪機發像起。善彼相知, 是名人無我智。」
此段解釋《楞伽經》中以世間相來譬喻心識無常與虛妄的義理。
經文將流注等五法或五喻配屬為剎那壞滅之相,將躁動等三相歸為虛妄之識,並藉由猿猴之躁動、蒼蠅之逐穢、風火之猛動等形象,透顯眼識及阿賴耶識等妄心微細流注、攀緣不息的虛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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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原因在於無始以來的虛妄習氣。
此處借汲井之輪(水車輪轉)來形容生死三有中輪迴不息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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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世間幻術與神咒為喻,說明諸法雖現生滅動用,但本質皆如幻化,無有真實自性,藉此顯明萬法唯心、緣起如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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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死屍受咒術驅使而行、木人因機關而動為喻,說明諸法無我、無有自主之主體,一切身心活動皆因緣和合而生,隨業力與因緣而轉,並無真實常住的主宰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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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通達經中所說譬喻相狀的實踐意義。
透過對喻相的正確理解與抉擇,進而起觀照作用,體達補特伽羅(人)無我之理,此即契入勝義的微妙智慧。
- 虛妄識相:指八識中依無明而起、攀緣外境生滅變異的虛妄心識相狀。
- 剎那壞相:指一切有為法極短促的時間內生滅變壞的相狀。
- 虛妄習氣:煩惱與妄想因長久累積而形成的慣性勢力。
- 生死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因充滿生死煩惱而得名。
- 汲井輪:古時以輪軸汲水之器具,喻生死輪轉無有休息。
- 呪力:咒術或陀羅尼之力量。
- 木人:古代以木材製成、能藉由機關做出動作的人偶。
- 妙智:契合真實理體、能斷煩惱的殊勝智慧。
河流等五喻剎那壞相,躁 動等三乃虛妄識相,故以猿、蠅、風火喻之。然 皆無始虛妄習因,墮於生死三有輪轉,故以 汲井輪喻之。種種身色等者,此喻幻身。如幻 術能使機發,神呪能使像起。《入楞伽》云:「譬 如死屍,呪力故行,亦如木人,因機運動。」善彼 相知,即善知如上喻相,是觀人無我妙智也。
此句為《楞伽經》中針對法無我義理所發之問。
法無我指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實體,契此真理而起的抉擇簡擇智慧,即名「法無我智」。
依涅槃與瑜伽行派語境,照見諸法空寂,離諸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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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皆是虛妄分別的自性,本無真實我與我所。
由於眾生受業力與愛染之繩束縛,導致諸法展轉相緣而生,然其緣起性空,本體寂靜而無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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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楞伽經瑜伽行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語境,闡明諸法無自性、離自共相之理。
凡夫執著虛妄分別而生生死,聖賢則了知心意識、五法及自性本空而離諸分別。
- 法無我智:通達諸法無我空性、破除對法相實有執著的無漏智慧。
- 我我所:我指主宰之實體,我所指屬於我所有之物,為俱生我執所緣之境。
- 業愛繩縛:由惑(愛)與業(造作)交織成的繩索,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
- 妄想相:心識虛妄分別所現的相狀。
「云何法無我智?謂覺陰界入妄想相自性,如 陰界入離我我所,陰界入積聚,因業愛繩縛, 展轉相緣生,無動搖。諸法亦爾,離自共相,不 實妄想相妄想力,是凡夫生,非聖賢也,心意 識、五法、自性離故。」
本句闡明「法無我智」如何契入實相。
透過直顯真實法,令修行者如實覺知五陰(陰)、十八界(界)、十二處(入)等一切諸法皆無實體,其相狀皆由心識虛妄計度而生,此即《楞伽經》中破除法執、悟入法無我的修證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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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無動搖」的義理。
透過觀察陰、界、入等法皆無我與我所,瞭解其為因緣所生、自性空寂,不隨生滅戲論而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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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與「動搖」相關的概念,指出動搖的本質即是造作(有為的行為與業力生起),心有生滅變動便成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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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虛妄之相皆源於凡夫的微細妄想與分別心,聖賢以離分別之智照見實相,故無此虛妄相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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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若能真實了知一切法無自性、本質空寂,則能息滅能所對立與虛妄分別。
在《楞伽經》唯心現量與宗通實踐的脈絡下,見法空即是破除遍計所執的妄想,契入真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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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諸法無有固定實體的義理。
《楞伽經》體系認為一切現象皆隨妄想分別而顯現,本無獨立固有的實體,若能透達其虛妄不實,即知諸法遠離自體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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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離妄想執著之宗旨。
真正的「離」非二元對立式的切割或對境避離(遠離),而是徹底通達虛妄分別與執著之自性當體空寂、不可得(性亡)。
若僅作形式上的遠避,仍未脫離對立分別;唯有徹見自性本空,方為真實遠離。
- 業愛:造作諸業與貪愛煩惱,為生死流轉的根本束縛。
- 無動搖:指諸法自性空寂,不為煩惱戲論所動。
- 動搖:心念或法體生起變動、起伏。
- 聖賢:指證悟真實空性、斷除煩惱的聖者與賢人。
- 法法:指一切諸法、諸般法相。
- 自性離:指遠離固有不變的實體或自性。說明諸法本無獨立實體,乃遠離妄執自體之意。
- 性亡:自性泯滅或本不可得,指通達諸法當體空寂、無獨立不變之實體。
法無我智從實法直示, 謂覺知陰界入相是妄計性。如陰界入等者, 例前人無我觀,離我我所,但由陰等積聚、業 愛纏縛互為緣起,推其自性了不可得,故曰 「無動搖」。動搖,即造作也。《入楞伽》云:「無能作 者,既無能作,安有所作諸法?故云離自共相。」 然此虛妄之相是凡夫妄想分別,非諸聖賢。 既了法法本空,尚何妄想之有哉?故曰「自性 離」也。離非遠離,即達其性亡耳。
此為佛陀呼喚經中當機者大慧菩薩之稱呼,預示後續將發起並宣說大乘一心唯識與如來藏之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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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闡釋「法無我相」之核心修行次第與果位。
菩薩若能如實了達一切法無自性(法無我),即可從初地(歡喜地)之「無所有觀」起修,斷除法執,次第歷經各地修證,超越前九地而至第十法雲地。
於此境界中,憑藉修習「如幻自性」之三昧境界,展現無量寶莊嚴之蓮華座與宮殿,並蒙十方諸佛手撫灌頂(授職),如轉輪聖王太子受灌頂即位般,由菩薩(佛子)地躍升,證入自心現量的自覺聖智,最終成就如來無礙之自在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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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眾勸囑之語,敕令發心求無上菩提的大菩薩們,應當切實依據經典所詮述的實相義理與自證法門修習履踐,不可偏離。
- 初地菩薩:指菩薩十地修證階位中的第一地「歡喜地」,為初入聖位、親證法性之階段。
- 無所有觀:觀察一切法無自性、離於有無二邊之深廣觀行。
- 法雲地:菩薩十地之第十地,此位菩薩智慧如大重雲,能降法雨潤澤眾生,並受諸佛灌頂。
「大慧!菩薩摩訶薩當善分別一切法無我,善 法無我菩薩摩訶薩,不久當得初地菩薩無 所有觀地相,觀察開覺歡喜,次第漸進,超九 地相,得法雲地,於彼建立無量寶莊嚴大寶 蓮華王像、大寶宮殿,幻自性境界修習生,於 彼而坐,同一像類諸最勝子眷屬圍繞,從一 切佛剎來佛手灌頂,如轉輪聖王太子灌頂, 超佛子地,到自覺聖智法趣,當得如來自在 法身,見法無我故,是名法無我相。汝等諸菩 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本句為經疏註釋語,說明經文至此乃結語段落,旨在總結前文的勸誡之意,並闡明依教奉行所能獲得的殊勝功德與利益,以啟發修行者生起信心與精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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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經文中「初地」的具體涵義。
在菩薩道的修證階位(十地)中,初地即為「歡喜地」。
菩薩至此階位,初獲聖性,遠離凡夫地,生大歡喜,故名歡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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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無所有」等法義。
菩薩不著空有兩邊,以中道妙觀印心,通達一切地相本性空寂、互融無礙(即無障礙)。
由是觀察,斷惑證真、心生歡喜,並能依根機不同,或跨越階位(超)、或依序漸進(漸),最終達到第十地(法雲地)之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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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行者於菩薩地(如極喜地等)獲得相應成就時,隨其功德智慧所感召,將體證並顯現出無量清淨、無比殊勝的功德莊嚴境界,為內證智境之自然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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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幻自性」之由來。
謂由修持體解諸法如幻之法門,轉化妄執,進而感得相應如幻無礙之果報體,說明果由因克,名相各隨相應修持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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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經文「同一像類」的註解。
說明同證法身、具相同修證境界的高階菩薩(法身菩薩),因法性同等、感應道交而聚集圍繞世尊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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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疏家對經文的節釋。
「諸佛亦來手摩其頂灌頂」指菩薩修至高階果位(如十地灌頂位)時,蒙十方諸佛以手摩頂並授予智水灌頂,表得諸佛加持與果位確立;「以下,如文可見」則指隨後的經文文義顯明,不需額外科釋。
- 利益:指依循佛法修持所獲得的功德、解脫或安樂等果報。
- 初地:菩薩十地修證階位中的第一階位,即歡喜地。
- 歡喜地:菩薩十位之一。菩薩初得聖性,多生歡喜,故名歡喜地。
- 中道妙觀:不落於「有」(常見)與「無」(斷見)之兩邊,契入實相的微妙智慧觀照。
- 諸地相:指菩薩修行過程中所歷經的十地(從初地歡喜地至十地法雲地)之階位與相狀。
- 超、漸:超指頓超、跨越階位而進昇;漸指依照次第順序漸次修證。
- 幻自性:三自性(或諸自性分類)中指如幻不實、由因緣假立之自性,或指由修如幻觀所感得之相狀。
- 同一像類:指修證境界與體性相同的人或菩薩類別。
- 法身菩薩:指親證法性、斷除無明,已證入法界真如的高階菩薩(通常指初地以上)。
- 摩頂:諸佛或師長以手撫摩弟子頭頂,表示慈悲加持、授記或讚嘆。
此結勸利益。文中言 當得初地者,歡喜地也。無所有等者,謂菩薩 用中道妙觀,了諸地相無有障礙,如是觀察 故,開覺而生歡喜,或超、或漸至法雲地。住此 地已,有無量寶莊嚴境界而現其前。幻自性 者,由修習幻性法門,感如是報。同一像類等 者,謂法身菩薩之類皆來圍繞。諸佛亦來手 摩其頂灌頂以下,如文可見。
此句為經文中當機眾發問的標準啟請語。
大慧菩薩代表與會大眾,再次向世尊請益唯心、如來藏與解脫之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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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大慧菩薩請佛宣說「建立」(增益見,妄執無者為有、常住)與「誹謗」(損減見,妄執實有為無、斷滅)之相。
建立屬常見,誹謗屬斷見,皆偏離中道,屬於障礙菩提之惡見。
唯有遠離常見建立與斷見誹謗,不墮二邊,方能疾證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並得如實護持正法而不毀謗。
- 誹謗:亦稱損減見,指否定因果業報或真如實相,執著一切斷滅之惡見。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所證得圓滿無上的覺悟。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建立、 誹謗相,惟願說之,令我及諸菩薩摩訶薩離 建立、誹謗二邊惡見,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覺已,離常建立、斷誹謗見,不謗正法。」
本句闡明真如實相超越「有」、「無」二邊的中道義理。
真如乃諸法真實不虛之體性,離絕一切語言施設與相對概念。
若於真如界中尚不可言「無」,顯示其非斷滅相;既無「無」可立,自然更無法言「有」,以此反詰顯發真如超言絕慮、非有非無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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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正見與斷見之辨。
若見諸法實有而妄謂為無,或於因果空無中起斷滅見,皆落入斷見之謗,違背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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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經中發問之辭,指向如何超越斷常等二見之邊執,契入不謗正法之正覺菩提。
於楞伽經教義中,離二見方能證得離言自覺聖智。
- 真如界:指諸法真實不虛之體性(真如,梵語 Tathatā)與實相境界,離一切名相及相對概念。
真如界中尚不當無,安得言有?非有說有,名 建立常見也;非無說無,名誹謗斷見也。大慧 設此以問:云何離此二見,當得菩提,不謗正 法耶?
本句為經文中的起頌承接之辭,描述佛陀應大慧菩薩之請,透過偈頌形式展開隨後的宗趣開示,標示法義傳承的契機。
爾時,世尊受大慧菩薩請已而說偈言:
此偈說明對於佛法或教理的建立(肯定)與誹謗(否定),皆超越於凡夫之二邊心量與計度分別,體現離心意識的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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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說明凡夫愚癡,不知身體與生活受用境界皆是自心阿賴耶識所現之相分(身、受用建立),亦不知自心運作之微細機關(心不能知)。
因為欠缺如實空性與唯識無境的智慧,因而落入「增益(建立,執著實有)」與「損減(誹謗,執著斷滅)」之二邊邪見中。
「建立及誹謗,無有彼心量。 身、受用建立,及心不能知, 愚癡無智慧,建立及誹謗。」
本句承接《楞伽經》宗義,說明種種對於諸法的「建立」(執為實有)與「誹謗」(執為斷滅空)等二邊邊見,皆是由於眾生內心的虛妄分別(心量)所致。
若依實相諦審,則心量本身亦是依他起、無自性的,徹求其實體不可得,從而破除對邊見與分別心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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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如來直指心源、開示實相的教化意趣。
楞伽語境強調諸法唯心所現、本無實體。
凡夫因無明而於無實法中妄計實有,產生斷常等邪見;如來直接開示萬法本無實有,令其破除妄執,回歸清淨自性,頓離一切顛倒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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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身受用建立」的解釋。
「身」指有情眾生隨過去業力所感召的肉體生命(正報);「受用」指維持生命、供身養活所需的物質環境與資財(依報)。
此處將「身」與「受用」分別對應佛教唯識與華嚴/瑜伽疏鈔中常見的依正二報,用以說明眾生身心與環境顯現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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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眾生輪迴與生起煩惱的根源。
依《楞伽經》唯心(唯識)教理,世間一切境界皆是自心所變現的虛妄影像(自心妄現)。
眾生因無明愚癡、缺乏實相智慧,將心外境界執為實有,進而產生能取與所取、存在與不存在(有與無)等二邊邪見(二見),由此起惑造業,流轉生死。
- 建:指「建立」,即執著諸法為實有的增益見(常見)。
- 謗:指「誹謗」,即否定因果或諸法功能的損減見(斷見)。
- 凡迷:凡夫迷妄之情,或指沉淪於迷妄中的凡夫眾生。
- 本無有:謂一切諸法依因緣而生,體性本空,本無實有之自性。
- 身受用建立:指自身及生活受用資具的顯現與施設,為識所變現或建立的作用之一。
- 色身:指由物質(四大)組成的有情肉體。
- 資財:指維持生命生活所需的物質財富與用品。
- 愚癡無智:即無明,遮蔽實相智慧,未能如實了知諸法本性。
言此建、謗皆由心量,然心量之實求不可 得。如來如此直示,令彼凡迷了本無有,離諸 邪見。言身受用建立者,身即色身正報也,受 用即資財依報也。由愚癡無智,不知是自心 妄現,墮於二見。
此段為《楞伽經》中世尊為大慧菩薩重宣偈義,開示「非有有」之建立。
「非有有」指世俗法雖無真實自性(非有),但在幻現緣起中卻有相用假立(有),屬於瑜伽行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破執顯正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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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徵起下文之問句,用以開展並列出四種特定的法數或分類,為論義與科判的常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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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誹謗」的定義與相貌。
在修行與法義辨正中,聖者或論者所立之「無所得」空義乃真實理境,若修行者未能如實理解,反而以不相應、不如理(非分)的方式去妄加觀察與曲解,進而起心動念加以毀謗,即落入誹謗正法之相。
- 非有有:楞伽經中常見的法相詞彙,指諸法雖無實性而空,然隨緣假立而有。
- 無所得:大乘佛教核心概念,指諸法本性空寂,無有一法可得之真實相。
爾時,世尊於此偈義,復重顯示告大慧言:「有 四種非有有建立。云何為四?謂非有相建立、 非有見建立、非有因建立、非有性建立,是名 四種建立。又誹謗者,謂於彼所立無所得,觀 察非分而起誹謗,是名建立誹謗相。」
此段說明經文次第,前文已指出「建立」與「誹謗」即落入外道的斷、常二見,為了令學者明瞭其內涵,故先標出名目,進而作進一步的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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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楞伽經義之綱要歸納,指出萬法名相雖繁,皆可納於相、見、因、性四者之中,為後續解析諸法真實義理之基礎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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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萬法本無實體或實有的創造者與建立者,凡夫因無明妄想,於本無之法中強生有見,執著實有之法,此即是常見與妄見之根源。
- 建立者:指主宰、創造或建立萬法的實體或造物主。
上言 建立、誹謗是斷、常邪見,而未詳說名義,故列 其名而後釋義。名相固多,其略有四:曰相、曰 見、曰因、曰性。皆言非有建立者,謂其本無,強 作有見。誹謗相不從他起,至於建立法中求 不可得,以作空想,故云「於彼所立無所得」。言 觀察非分者,《入楞伽》云:「不善觀察,蓋不能了 真空不空,而起誹謗之見也。」
此句為經文轉折之辭,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深法,展開下一階段的教理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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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楞伽經中關於法相建立的問題,辨析「非有相」如何作為相的安立處或施設相,屬於瑜伽行派與楞伽經相思維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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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凡夫執著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法為真實有自共相,並透過謬見建立「此如是、此不異」的妄相,即是楞伽經所破之虛妄分別與戲論相。
- 非有相:不實有之相,或破除實有執著之法相。
- 建立相:安立或施設之相。
- 非有相建立相:楞伽經中探討虛妄分別與法相建立的名相,指於無自性法中妄起建立的相狀。
「復次大慧!云何非有相建立相?謂陰界入非 有自共相而起計著,此如是、此不異,是名非 有相建立相。此非有相建立妄想,無始虛偽 過,種種習氣計著生。」
此段解釋《楞伽經》中關於「非有相建立」的義理。
意指凡夫對於陰、界、入等一切諸法的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通相、空相),本無真實自性,卻因無明而妄生分別執著,固執認為法相本來就是如此實有而無所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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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楞伽經中關於法相的範疇。
「共相」指諸法通有的普遍相狀或性質(相對於各別法之自相而言)。
此處指出「不異」即體現了共相的意涵,於經疏中闡明名相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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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生死流轉與種種妄相執著,並非始於今生,而是源自無始劫來根深蒂固的虛偽習氣與對虛妄相狀的計較執著。
此處扣緊楞伽經系中探究燻習、虛妄計著與藏識緣起之義理。
- 虛偽習氣:因無明與妄想所燻習而成、不真實且具覆障力的煩惱種子。
此釋建立初相中,言 非有相建立者,謂於陰界入自相共相本無 所有而生計著,云此如是、此不異。如是者,自 相也;不異者,共相也。然此非有相建立相非 始今世,故云無始虛偽習氣計著生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之開端。
「大慧!非有見建立相者,若彼如是陰界入我、 人、眾生、壽命、長養、士夫見建立,是名非有見 建立相。」
本段闡釋《楞伽經》中破除薩迦耶見(身見)之義。
說明世俗所謂的「有見」(實有諸見)並非真實,皆是依於對「我」與「我所」的妄執,在陰、界、入等法中起我、人、眾生等虛妄分別而建立。
- 我、人、眾生:指對生命主體的四相或人我見之執著。
非有見等者,此見亦從我所上起, 謂於陰界入中,妄起我、人、眾生等見,故云非 有見建立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法義的開端,提示大慧及大眾攝心諦聽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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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中破除因緣實有之幻化觀。
依楞伽經宗趣,一切法皆如幻虛妄,初識與後相皆非真實有因,旨在破除凡夫執著實因實果的生滅見解,顯發法本不生之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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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諸法緣起生滅、無常幻化的法相。
眼、色、明、界等緣起諸法雖現前生起,但本質虛妄、剎那壞滅,並非真實有常的因所建立,顯示一切法無實自性。
- 本不生:諸法緣起無性,從本以來即無真實生滅。
- 眼:指眼根,能見色塵之視覺機能。
- 非有因建立相:諸法無實體因緣建立的虛妄生滅相。
「大慧!非有因建立相者,謂初識無因生,後不 實如幻,本不生。眼、色、明、界念前生,生已實已 還壞,是名非有因建立相。」
說明諸法或名相依藉特定之因緣而得以成立。
在楞伽經註解中,多依如來藏與唯心所現之旨趣,闡明法義安立之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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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楞伽經》萬法如幻、本自無生的義理。
一切現象皆為心識所現、因緣假合,無有固定的自性,猶如幻術所化;既然本非實有,體性自然不曾真正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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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疏文旨在破斥「眼識依外緣實有生滅」的見解。
小乘或外道認為眼識原本無有,後隨眼根、色境、光明、空界四緣和合而生,生後有實體,旋即壞滅。
本疏依《楞伽經》唯心與無生無滅之第一義諦,指明此類將識與外緣視為實生實滅的觀點,並未體達萬法唯心所現的究竟實相,故予以否定。
- 眼、色、明、界:指眼識生起所依據的四種條件,即眼根、色境、光明與空界(或作意界)。
此因建立。言初 識無因生者,謂最初識念無因而生,生後不 實如幻。既然如幻,豈有生乎?眼、色、明、界等者, 言初識本無,後因眼等四緣一念前生,生已 實有,實已還壞,是為生滅,故皆非也。
此句為佛陀稱呼《楞伽經》請法主大慧菩薩尊名,用以提醒當機者集中注意力,發起後續深妙法義之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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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所說「非有性建立相」(妄計自性之一)的法義。
凡夫與外道常將虛空、擇滅、般涅槃等「非作」(無為法)誤認為具有某種固定實體而加以執著建立。
然而在唯識與般若教理中,此類無為法本質上超越了「有性」(實有)與「非性」(斷滅)的對立。
凡夫所妄執的一切法,如同世間根本不存在的「兔角、馬角」,或是目眩狂花所見的「垂髮」幻象,離於「有」與「非有」的二邊戲論,故稱為非有性建立相。
- 非有性建立相:大乘《楞伽經》所說妄計自性(七種建立相)之一,指將本無實體的無為法(如虛空、涅槃)妄執為有實性而加以立名劃界。
- 垂髮現:指眼患翳病(如目眩)者,妄見空中下垂髮絲之幻象,於佛典中常比喻凡夫妄執實有之幻境。
「大慧!非有性建立相者,謂虛空、滅、般涅槃非 作,計著性建立,此離性非性,一切法如兔馬 等角,如垂髮現,離有非有,是名非有性建立 相。」
本句說明《楞伽經》註解中關於「性建立」(諸法體性之建立與界定)的法義。
文中指出,於性建立範疇中所論及的虛空、滅與般涅槃,皆屬於不依因緣生滅造作的「三無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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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唯識與《楞伽經》之立場破斥對「三無為法」的實有執著。
大乘唯識學派雖施設虛空、擇滅、非擇滅等三無為法,但其本質乃依識所變、顯現於清淨理體之假立名相,並無獨立自性(無作性)。
若外道或小乘學者邪計執著三無為為客觀實有的實法,即落入妄想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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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中「離性非性」的深義。
性代表「實有」(存在),非性代表「斷滅無」(完全不存在)。
大乘唯識與中觀語境中,諸法緣起無自性,故不可執著為實有(非有);但諸法又有如幻顯現的隱秩序與施設,故不可執著為絕對斷滅(非無)。
藉由「兔馬角」說明諸法無實體自性,藉由「目翳見垂髮」說明無明病妄現顯相,從而引導修行者遠離「有、無」二邊極端,契入中道實相。
- 性建立:指對諸法體性或自性的立論與分類,如《楞伽經》所論之七種自性建立。
- 三無為:指三種不依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法,即虛空、滅與般涅槃。
- 非擇滅:三無為之一,指不待智慧擇滅之功,僅因缺緣而使法不得生起所顯之寂滅狀態。
- 擇滅無為:三無為之一,指透過無漏智慧之簡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所顯現的涅槃寂滅之理。
- 無作性:指非由因緣造作、無有生滅變異的本性。
- 兔馬角:經典常用的比喻,指世間根本不存在、僅憑妄想施設的事物,用以比喻「自性非有」。
- 垂髮由翳目而生:因眼睛患有翳障(如飛蚊症或白內障),而在視覺中妄見懸空垂髮的現象。比喻諸法雖無實體,卻因無明病妄現似有,故非絕對無現象(非無)。
性建立中,言虛空、滅、般涅槃者,即三無 為也。虛空謂虛空,無為滅謂非擇滅,無為般 涅槃謂擇滅無為,此三無為皆無作性,但邪 計執著建立為有。言離性非性者,謂一切諸 法本來非有非無,如兔馬等角是喻非有,如 垂髮由翳目而生是喻非無。
本句闡明「建立」(執著實有,即增益邊)與「誹謗」(執著實無,即損減邊)皆屬二邊邪見,源於凡夫未能如實洞察一切外境唯是自心所現(自心現量)。
聖賢能離此二邊妄想,安住於唯心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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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論述修學觀照的核心指示。
在《楞伽經》與瑜伽行派體系中,「建立」(又稱增益,執無為有)與「誹謗」(又稱損減,撥無因果或執有為無)是偏離中道的兩種邊見(惡見)。
修行者須遠離此二邊,不墮有無,方能契入實相。
「建立及誹謗,愚夫妄想,不善觀察自心現量, 非聖賢也。是故離建立、誹謗惡見應當修學。」
本句為註解書中的結構性科判語,用以指明經文或註解至此處的作用,是在對先前所述之邪執、妄計或非正理進行總括性的呵斥與破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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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唯心與離邊見之核心法義。
愚夫由於缺乏勝慧,不能如實照見萬法皆是自心所現(自心現量),因而於離言法性中妄生「有」與「無」的分別執著。
聖賢能了達心外無法,超越有無之對立;故經文勸導發心菩薩應當遠離斷常有無二見,依唯心真理導正修持。
- 總結斥:科判用語,指對前面所列舉的種種不實謬論或偏執進行總括性的批判與呵斥。
此總結斥。由愚夫不善觀自心現量非有 非無,而妄計有無,實非聖賢,故勸菩薩離 此二見當修學也。
此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呼喚語。
佛陀在開示完前段義理後,再次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準備轉入並宣說下一段重要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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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括《楞伽經》之核心唯識法門,即「五法、三自性、八識(心意意識)、二無我」。
菩薩若能徹照心(阿賴耶識)、意(末那識)、意識(前六識),洞察名、相、分別、正智、如如等五法,照見三自性之虛妄與真實,並通達人無我與法無我之真相,即能破除一切執著,證得究竟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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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語境判讀,說明佛菩薩隨機化現的度化智慧。
佛菩薩為安立與救度不同根機的眾生,因而化現出種種適應眾生的身形相貌。
此種化現乃隨順眾生妄想自性(遍計所執)所對現的境界,依憑因緣和合的緣起法則(依他起性)施設變化,展現大悲與方便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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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眾色如意寶珠」比喻真如自性或如來藏。
如意寶珠不加作意即可隨緣映現種種色相;同理,清淨自性隨感即現一切諸佛剎土與海會大眾聽法的莊嚴境界,雖顯現種種色相而本體清淨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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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法實相的空義,指出一切世間法皆虛幻不實,並進一步破除執著生滅與斷常的戲論,超越二乘(聲聞、緣覺)偏空滯寂的境界,契入究竟的大乘圓融中道。
- 二無我相:指人無我(覺知無獨立實在之個體自我)與法無我(覺知諸法皆無獨立自性)兩種特相。
- 趣究竟:趨向並到達最究竟圓滿的涅槃或佛果。
- 眾色如意寶珠:即摩尼寶珠,能隨緣應現種種色彩與事理,經中常用以比喻真如自性或如來藏感應道交、隨緣顯現之妙用。
- 大眾集會:指諸佛說法時,菩薩、聲聞、天人等雲集的法會大眾。
- 幻、夢、光影、水月:比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無自性,隨緣而現。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善知心、意、意識、五法、 自性、二無我相,趣究竟。為安眾生故,作種種 類像,如妄想自性處,依於緣起。譬如眾色如 意寶珠,普現一切諸佛剎土一切如來大眾 集會,悉於其中聽受佛法。所謂一切法如幻、 如夢、光影、水月,於一切法離生滅、斷常,及離 聲聞、緣覺之法。」
本句指出菩薩趣向佛道究竟果地的重要修證基石。
涵蓋了唯識學系的「心意意識」三種心識運作範疇、「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自性」以及「人無我、法無我」二無我空性之理,為入楞伽經系中觀與唯識融攝的重要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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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自利既圓,則起大悲心利他,依眾生根機隨類應化,現種種身相以作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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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凡夫妄想依緣而起之喻,說明菩薩雖具慈悲願力隨機應化、設教利生,其隨緣赴感之相亦如幻如化,非由真實我執而起,顯示權巧方便與緣起性空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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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楞伽經》中菩薩不思議法身的隨類化現與勝義妙法。
菩薩證得法空,能以一身普現諸佛剎土聽法;而所說之法皆不離幻化空性,故能超越生滅、斷常二邊,亦不墮於二乘自了漢的偏真涅槃。
- 化眾生:教化一切有情眾生,即利他行。
- 隨類現形:隨順眾生不同的種類與根機而顯現相應的形體。
- 隨機設化:菩薩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因緣,施設種種教法來引導化度。
- 從緣而起:諸法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無有獨立常住的自性。
此言菩薩善知心、意、意識、五 法、自性、二無我相,可趣究竟之地。自行既 成,當化眾生,隨類現形,故云作種種類像。言 如妄想等者,況菩薩隨機設化,亦猶凡夫妄 想從緣而起。又曰譬如眾色等者,喻菩薩以 一身一切身普現一切諸佛剎土,與諸大眾聽 受如來說法,其所說者如幻、如夢、如鏡中像、 如水中月,遠離生滅及以斷常,不住二乘之 地也。
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因修持大乘法門,證得極其廣大且數量無量的禪定正受(三昧)境界。
從「百千」遞增至「百千億那由他」,彰顯定力與智慧轉化之深廣重重、無限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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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得三昧後的自利利他妙用。
菩薩證得深定與通達自心現量後,能於諸佛剎土上供諸佛、下化眾生。
其化度核心在於演說「外性無性」(外在事物並無獨立實有的自性,皆為自心所現),引導眾生斷除執著於實有或斷滅的「有無二邊之見」,回歸自心現量的實相。
- 那由他:梵語 nayuta 之音譯,印度古代數量單位,表示極大的數額,常譯為億或萬億。
- 外性無性:指外在一切現象(外性)皆無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性(無性),唯是心識所現。
- 有無等見:指執著於事物為實有(有見/常見)或實無(無見/斷見)的偏執邪見。
「得百千三昧乃至百千億那由他三昧。得三 昧已,遊諸佛剎,供養諸佛,生諸天宮,宣揚三 寶,示現佛身,聲聞、菩薩大眾圍繞,以自心現 量度脫眾生,分別演說外性無性,悉令遠離 有無等見。」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修行轉依的殊勝功德。
二乘(聲聞、緣覺)偏於沉空滯寂,故菩薩若能超越二乘偏真涅槃的侷限,即可契入諸佛如來無量無邊的真如三昧,並發起廣大悲智,於十方世界隨類應現佛身以濟度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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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入楞伽經》說明「自心現」的旨趣。
楞伽經系與唯識教法強調「萬法唯心」,外在所見的現象界並非真實獨立存在的客觀外境,而是個體心識所顯現的影子(自心現量)。
佛陀宣說此理的終極目的,並非建立一個「心」的實體,而是藉由「外境唯心」來破除眾生將外境視為實有(有執)或斷滅(無執)的二元對立執著,進而達到遠離兩邊、契入中道的解脫境界。
- 示現佛身:菩薩為利益眾生,隨順眾生機緣而顯現佛陀身相以化導眾生。
- 唯是心:即「唯心」或「萬法唯心」,指外在現象境界皆依心識而起,離心之外別無獨立客體。
- 有無等執:對「有」(常見、實有執)與「無」(斷見、虛無執)等二元對立現象的偏執與執著。
既離二乘之地,即得諸佛無量 三昧,乃至示現佛身。言自心現等,《入楞伽》 云:「為諸大眾說外境界皆唯是心,悉令遠離 有無等執。」
此為經典中由長行(散文)轉入重頌(韻文)的標準過渡句。
佛陀為使大眾便於記憶與傳誦,以偈頌形式再次提綱挈領地統攝前文法義。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明心識能現量或度量世間萬法。
修行者(佛子)應觀察種種差別身相皆由心造,若能離於造作的有相功行,即能契入無為,成就十力、諸通及自在無礙之功德。
- 所作行:有相造作之行法或因行。
- 自在成就:於法無礙、圓滿成就。
「心量世間,佛子觀察種類之身, 離所作行,得力、神通,自在成就。」
此段解釋《楞伽經》中「心量世間」之義。
主旨說明世間萬象皆不離自心所現,菩薩了達唯心現量,故能超越外境執著,隨順眾生根機而起普應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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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諸佛菩薩的化現與行持。
其根源為平等無相的無緣大慈,故能離於妄動造作的有為功用;其行相則依如幻三昧之力,了達諸法如幻,隨緣起現而不執實有。
- 心量世間:楞伽經所說三種世間之一,指一切世間皆由自心現量所顯現。
- 隨機普應:隨順眾生根機之不同而普遍感應說法。
- 無緣慈力:以無相、無分別、不求回報的平等大慈心所生起的功德力量。
言心量世間者,謂菩薩以自心現量觀諸 世間,隨機普應。然皆出於無緣慈力,故離所作 行,亦由得如幻三昧力等而成就也。
本句為《楞伽經》中大慧菩薩承先前之請,進一步啟請佛陀開示大乘核心法義。
內容涵蓋「一切法空」(諸法緣生無實性)、「無生」(法本不生)、「無二」(超越對立二邊)與「離自性相」(諸法無獨立真實之自體相),為如來藏唯心與瑜伽行派中觀融攝之修學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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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菩薩修行楞伽經義,觀照諸法本性空寂、無生無滅、不二離相,進而斷除有與無的二邊妄想,速得成就無上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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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說法前的警策之詞,「諦聽」意指用心、專注地聆聽真實法義,為契入甚深法藏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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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開示前之警策語,「善思念之」令聽法者攝心專念,「廣分別說」指開示法義之詳細分別諸相,契合楞伽經宗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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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楞伽經》中菩薩請法之啟白。
大慧菩薩讚嘆並白佛,開啟後續深妙法義之問答,體現大乘經教中依智請法之儀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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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弟子或聽法者聆聽佛陀或大師開示後,恭敬承順、依教奉行的應答之詞。
- 一切法空:諸法皆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真實之自體,故性空。
- 無二:超越有無、常斷、淨穢等相對立的二元見解。
- 白佛:菩薩對佛陀稟告、請法。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請佛言:「惟願世尊 為我等說一切法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我等 及餘諸菩薩眾覺悟是空、無生、無二、離自性 相已,離有無妄想,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諦聽諦 聽!善思念之,今當為汝廣分別說。」大慧白佛 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本句說明大慧菩薩聽聞如上諸法遠離斷、常二邊見後,能契入真空實相,通達諸法無生無異、離性離相的勝義,從而達到聖者的修行果位與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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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佛陀針對根性未熟或尚未徹悟之眾生的提問,採用條理分明的方式依次解答,以利其解悟法義。
- 無生無異:諸法本不生滅,亦無變異。
- 未了者:尚未通達、徹悟真實法義的修行者。
大慧聞上諸法遠 離斷、常二見,則已了達真空諸法無生無異、 離性離相,而到於聖趣。為未了者復有此請, 故如來條列而答之。
此句依楞伽經唯心與瑜伽行派語境,說明「空空」非指頑空,而是指破除對空性之執著,即是觀照一切法虛妄分別、攀緣妄想之自性所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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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開啟後續法義之宣說。
在楞伽經體系中,大慧菩薩為發問者,請問諸法實相與自心現量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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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瑜伽行唯識與楞伽經系中,針對遍計所執性(妄想自性計著)的病相,相應施設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等法門以破除其迷執,屬破妄顯正的修證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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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世尊呼喚楞伽經之當機眾大慧菩薩,以啟發後續甚深法義的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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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列舉並總述《楞伽經》中所說的七種空性法門,涵蓋從諸法相狀、自性、行相至勝義境界的觀察,為瑜伽行派與如來藏思想交融語境下的空義體系。
- 空空:空其所空,即對「空」觀本身亦不執著的空性。
- 妄想自性計著:指凡夫以虛妄分別心執著諸法為真實自性的遍計所執相。
- 離自性相:通達一切法無真實不變之自性相。
- 七種空:《楞伽經》中所立的七種空性,是用以對治凡夫執著實有法相的觀法。
- 性自性空:諸法自性本無之空。
- 行空:因緣造作之行無常之空。
- 無行空:無造作相之空。
- 一切法離言說空:一切法皆超乎名言概念之空。
- 第一義聖智大空:聖智所證真實勝義境界之空。
- 彼彼空:諸法展轉相對、彼此無自性之空。
佛告大慧:「空空者,即是妄想自性處。大慧!妄 想自性計著者,說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大 慧!彼略說七種空:謂相空、性自性空、行空、 無行空、一切法離言說空、第一義聖智大空、 彼彼空。」
此處闡述「空空」之義,依《楞伽經》常寂、離執之宗趣,不僅破除法執、遣除有相,更進一步破除對「空」本身的執著,達到能所皆亡、言思俱絕的究竟清淨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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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楞伽經中「空」之修行觀法。
不僅執著於所觀之空,更進一步破除對「空」本身的執著,即是能起觀照作用的無相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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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楞伽經》唯心現量與遣執破相之意,指凡夫由虛妄分別所現起的自性執著之處,即是修觀時所當了知、本性空寂的所緣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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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陀施設空、無生等教法的緣起。
因凡夫錯認外境與心識為真實自性,生起諸多戲論執著,如來遂依此病症對症下藥,宣說破除實有執著的空性等法門,使之捨離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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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教中對於「空」義的開示因應廣略與眾生根機而有差別。
此經標出七種空,非為窮盡一切空義,而是針對特定時機與根機施教,體現佛法隨機應化、契理契機的善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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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經疏交接之文體習慣用語,指示隨後之經文或註解內容將有完整詳細之闡述,不涉及深細法相勝義。
- 能空之觀:觀照空性的智慧,即藉由觀智破除一切法執及空執。
- 所空之境:修行觀空所緣對象的境相,即諸法本寂之處。
- 離性離相:超越一切法之實性與虛妄相狀的執著。
- 空義:佛教闡述一切法無自性、緣起無實的真實道理。
- 應病與藥:比喻佛陀說法隨順眾生的煩惱病症而給予適當的法藥。
空空者,空之又空之謂也。空之又 空,能空之觀也;妄想自性處,所空之境也。由 凡夫於此執著妄想自性,故如來說空、無生、 無二、離性離相之法也。空有廣略故,諸經教 所說空義非一,此經但說七種,乃赴一時之 機,如應病與藥也。具見下文。
本段闡述《楞伽經》中關於「相空」的觀點。
透過觀察諸法因緣展轉積聚而成立的特性,破除對事物自相、共相、自性及他性的實有執著。
證知一切相皆無自性、不住不生,即是契入相空的真實義。
- 展轉積聚:指諸法由眾多因緣和合、相依相待而聚集成法。
「云何相空?謂一切性自共相空,觀展轉積聚 故,分別無性,自共相不生,自他俱性無性,故 相不住,是故說一切性相空,是名相空。」
此處科判《楞伽經》中關於相空的義理,先以「徵」提出問題,次以「釋」作解說,闡明一切法相本性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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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一切性自共相空」之要義。
此處運用破除四句生(自生、他生、共生、離因生/無因生)的中觀推求觀法,說明諸法本無實體自性,故獨特特徵(自相)與普遍特徵(共相)皆非實有。
萬法本不從自、他、共、離四種因緣產生,唯因眾生無明妄想,誤以為現象由四性生起,故說自共相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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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說《楞伽經》『七種空』中的『相空』。
四性指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四種生起之主張(對應中觀四句)。
若於此四句中推求萬法生起之相,皆畢竟不可得,故知萬法生相無自性,稱為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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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展轉積聚』的涵義。
五陰、十八界與十二入(合稱三科)是構成身心與現象世界的要素。
世間諸法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透過彼此依存、相互對待與交織積聚而顯現,以此說明現象皆由相待積聚所生,並無獨立不變的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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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詮釋唯識與《楞伽經》體系中的「分別無性」(或分別自性之無性)。
意指凡由心識虛妄分別所產生的名相與概念,若透過理智觀察與審思剖析,即可瞭知其皆依緣而生,並無獨立固有的實體與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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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無性』的二次執著。
說『無自性』本為對治對實有自性的妄執,若將『無性』概念化或實體化,即落入偏空之法執。
故連『無性』亦不可得,即無性亦空,由是顯發諸相於勝義中無有真實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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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疏註解釋中觀極為核心的「四句破生」(破除四種邪執生):法非自生、非他生、非共生、亦非無因生。
疏主針對前文的「自他俱性無性」進行覆疏(重新詳細疏解),將「自、他、俱、無」四字分別對應自生、他生、共生(自他合生)與無因生,說明諸法離此四邊生起,即顯示緣起無自性、畢竟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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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相不住」之涵義。
在《楞伽經》語境中,「相」指心識所顯現的種種名相與境界(相分),「不住」指心識不起執著、不被諸相所繫縛。
若心能離於執相,則不生妄想,離於分別。
- 自他共離四性:指探究萬法生起的四種執著,即自生(由自性生)、他生(由他性生)、共生(自他合生)、離因生(無因生/離四句之非自非他生)。
- 四性:指假設萬法生起的四種自性,即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
- 生相:事物生起、存在的表相或特徵。
- 了不可得:完全無法獲得或推求得到,表示畢竟空寂。
- 分析推求:以智慧審思思擇,剖析並推求事物本質的觀照手法。
- 相不生:指諸法之體相或顯相非真實生起,於勝義中離於生滅之相。
- 自他俱性無性:指自生、他生、共生(自他俱)與無因生等四種妄執生起之性皆不可得(無性)。
- 覆疎:重覆疏通解釋,即針對前文簡略之處重新加以詳細解說。
- 離生:遠離因緣生起之相,亦指不墮於無因妄計的空寂之理。
- 不住:不執著、不滯留、不起妄想繫縛。
此徵 釋相空。而言一切性自共相空者,蓋一切法 本無自、他、共、離四性,眾生妄執從四性生。四 性即四句,四句求其生相了不可得,故云相 空。展轉積聚者,即陰界入互相待對也。分別 無性者,即分析推求皆無自性。無性亦無,故 云相不生也。自他俱性無性者,此覆疎上 義,自謂自生、他謂他生、俱謂共生、無謂無因 生,無因生即離生也。相不住,即不住於相也。
本句為《楞伽經》七種空(或七空)之一的提問。
性自性空指一切法以自性本空為其體性,即體解諸法自性本無所有、當體即空,而非滅除諸法後始名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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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七種空中的「性自性空」(自性自性空)。
謂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常恆且自我說明的固有本性(自性)。
理解自性不生,即悟入諸法體性本空的真實相。
「云何性自性空?謂自己性自性不生,是名一 切法性自性空,是故說性自性空。」
本句解釋《楞伽經》七種空之一的「自性空」。
一切生起之法皆依因緣和合而有,非自作、非自體本具生起之性。
當念直觀諸法離於自生性,即達自性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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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楞伽經》疏中「空性」與「性空」的詮釋差別。
先前所談的「空性」,是經由思擇推檢、審察觀照而契入空理,在此階段,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仍存有「性」與「相」的對待相狀,故屬於從觀行修持(約修)角度所作的次第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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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萬法實相之理。
因萬法本具人無我與法無我(二空),故不論內在體性或外在相狀,其本質皆歸於真如空性。
此處是立足於真如體性(約性)的觀點來論述,而非從現象界之差別表相發揮。
- 自性空:七空之一。觀一切因緣生法不自生、無固定的自我實體與自主生起之性。
- 當念:於當下這一念心。
- 所生之法:依因緣和合而產生的萬事萬物(有為法)。
- 空性:一切法缺乏獨立實自體性之本質(Śūnyatā)。
- 推檢入空:經由審察思擇與推求檢驗諸法而契入空理的修觀過程。
- 約修說:從後天對治與觀行修持的立場或次第來論述。
- 二空:指人空(人無我)與法空(法無我),謂眾生與諸法皆無獨立實體之自性。
- 約性:指從體性、真如本質的角度與立場來剖析說明。
自性空 者,謂於當念觀一切所生之法無自生性,名 自性空。前已空性,此復言性空者,前乃推檢 入空,故性相俱相,約修說也。此則本自二空, 故性相俱性,約性說也。
本句為《楞伽經》問答「七種空」之一的提問。
「行空」指一切有為造作、遷流變化之法(諸行),皆依因緣和合而生,剎那生滅且無固定實體,故其本性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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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楞伽經》七種空中的「行空」。
指出構成身心的五陰(五蘊)本無實我與我所,其生起純粹是由於因緣會合所造作,並依業力與種種條件(方便)而顯現。
體悟一切有為造作之法無獨立自性、無主宰者,即是理解行空。
「云何行空?謂陰離我我所,因所成、所作業方 便生,是名行空。」
本句解說「行空」(實踐觀空)之意。
開示五陰(五蘊)離於「我」與「我所」;雖然五陰常被凡夫妄執為「我所」(屬於我的事物),但就其法性而言,本來即離一切虛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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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凡夫眾生由於對五陰(色受想行識)的執著而妄計為「我」,進而在此人我執的驅使下造作諸般惑業與行相。
在《楞伽經》如來藏與唯心百法之語境中,此即是流轉生死、虛妄分別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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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行空」之義。
說明世俗一切因緣造作與「我所」執著皆是方便和合而生,若依真實法性推求,其體性本空,了不可得。
行空言陰離我我所者,陰 是我所,性本離執。從陰成我,從我起行。因所 者,因我所也,謂因我所起業,方便和合而生 妄執,順性推求皆不可得,名行空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深義之起首與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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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行空乃展轉因緣而生,因緣所生法無有真實自性,故名無行空。
此處扣緊楞伽經疏之空義,闡明諸法無性之理。
「大慧!即此如是行空展轉緣起,自性無性,是 名無行空。」
此段闡述「無行空」之義。
依楞伽經疏之脈絡,空性並非離相斷滅,而是於緣起諸法(諸陰)中直觀其無自性。
造作之行本身即是緣起,當體即空,故於行中見無行,契入實相。
- 諸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展轉緣起:諸法依因緣互相生起,無獨立不變之本體。
無行空者,不離前所作行,乃了 達諸陰展轉緣起,無有自性,乃行無行矣,是 為無行空。
本句為《楞伽經》提問七種空性之一的「離言說空」。
此空性揭示諸法本性超越言語施設與文字概念,言語僅是世俗施設的假名,無法詮表法性實相;離卻言言思惟,方能契入諸法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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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楞伽經》七種空(或諸空觀)之體系。
說明妄想執著的自性本非語言文字所能詮表與定型;既然妄想自性不可言說,則由妄想所構建出來的一切法自然遠離言語詮釋,此即「一切法離言說空」的涵義。
- 離言說空:《楞伽經》所說七種空(相空、自性空、行空、無行空、一切法不可說空、第一義聖智大空、彼彼空)之一,指諸法實相離於言語施設與文字詮表,其本性空寂。
「云何一切法離言說空?謂妄想自性無言說, 故一切法離言說,是名一切法離言說空。」
本句解釋「離言說空」之涵義。
眾生往往以言語施設執著諸法有實在的自性(遍計所執性);然而從實相來看,事物並無獨立固定的自性可得。
名言概念皆是施設,既無自性,言語即無法詮表法之本然真實,故言說當體即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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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七種空中的「離言說空」。
謂諸法本性超越言語符號與世俗戲論,無可施設、不可言宣,離一切妄想名相而自性空寂。
- 叵得:不可得,無法尋求或獲致。
一切法離言說空者,謂一切法妄計自性,自 性叵得,豈容言說?是為離言說空也。
本句為《楞伽經》所列七種空性(七空)中的第七種空。
指以聖者無漏智慧所親證、超越一切世俗言詮與有無二邊之終極法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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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楞伽經宗趣中的「自覺聖智」與「大空」之義。
修行者若能親證自覺聖智,斷除一切見惑及其餘習(習氣),即契入諸法真實理體,此境界即為一切法的第一義聖智大空。
- 見過習氣:見道所斷之見惑及其殘留的氣分與慣性。
「云何一切法第一義聖智大空?謂得自覺聖 智,一切見過習氣空,是名一切法第一義聖 智大空。」
此段闡明《楞伽經》中「自覺聖智」與「空」的真實義。
真智本體並非頑空,而是能破除見過習氣之妙智。
當能破之智與所破之境雙亡,能所俱寂,即契入究竟圓滿的空性,不落斷常。
- 畢竟空:諸法真實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非斷滅空。
自覺聖智本不當空,而能空彼見 過習氣,所既空已,能空亦空,即畢竟空也。
此句為《楞伽經》中關於空的義理詰問。
「彼彼空」指各自隨其境相、法相而分的種種空性,即諸法各隨自相而空的差別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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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彼彼空」之義,指一切法各自依他而起、無自性可得,於此法中本無彼法之自性,故名彼彼空,破除對諸法實有自性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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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當機眾大慧菩薩的呼喚,標示接下來將宣說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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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釋「彼彼空」之義。
以鹿子母舍為喻,舍內無象馬等物,但有比丘眾,說其空是指「此處無彼物」之相對性空(即異法空),而非將講堂或比丘的法體本性撥為頑空,亦非否定其他處所。
此乃顯示一切法之自相,於此處無彼法,即名彼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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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並安立經中所述的七種空性法門,明辨諸法無自性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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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執著於對立、偏執或流於粗細差別的偏空見解,非究竟空性,故須捨離。
- 鹿子母舍:即中印度舍衛城東郊的東園鹿子母講堂(布薩舍),為毘舍佉(鹿子母)所建,常供佛及比丘僧眾居住集會之處。
- 一切法自相:諸法各自獨特的體性與相狀。
- 麆:同粗,指粗疏、粗淺而不精妙。
「云何彼彼空?謂於彼無彼空,是名彼彼空。大 慧!譬如鹿子母舍,無象馬牛羊等,非無比丘 眾,而說彼空,非舍舍性空,亦非比丘比丘性 空,非餘處無象馬,是名一切法自相,彼於彼 無彼,是名彼彼空。是名七種空。彼彼空者,是 空最麆,汝當遠離。」
此段辨明外道所計之偏空與佛法正理之差別。
外道之空往往侷限於一隅,或破彼不破此,未能通達一切法無自性之真實空義,故《楞伽經》以『於彼無彼空』破除其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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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經文中的譬喻與典故進行註解,說明鹿子母因深信並尊重三寶,故建造精舍供養僧眾,且其修行道場清淨,不蓄養世俗象馬等雜物,藉此彰顯清淨僧團與護法居士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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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經文中「捨空」的真實意涵,指其僅是遣除客觀外在的實有粗相(如象馬),並非連清淨的僧伽大眾也一併否定或視為頑空,體現經疏中對空義的正確簡別與遮遣分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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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評破外道將物質處所或數量減少視為「真空」的偏見。
在楞伽經疏之語境中,外道不解真空實相,僅執著於斷滅空或物質現象的有無。
文中指出,若僅是表面上不見人馬或房舍空無,而法之自性、能觀與所觀、此處與彼處仍然對立存在,這並非真正的圓滿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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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對經文科判與詞義的辨正,說明經文「是名一切法」為結斥之詞,並指出外道執著之虛妄與其見解不離諸法實相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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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辨正《楞伽經》中所涉七種空觀之理解,指明若將特定空義解為麤劣之見,實屬外道邪計。
透過經疏疏解,警惕修行者於空性見地上當簡擇正理,遠離戲論與外道邪執。
- 毘舍佉優婆夷:即鹿子母,佛陀在世時著名的女居士,極具護法熱忱。
- 優婆夷:清信女,指親近三寶、受持在家五戒的女性居士。
- 三寶: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的寶藏。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與弘法的房舍建築。
- 捨空:指捨離或遣除某種特定層次的空義,此處用於辨析並非一切皆無。
- 比丘眾: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伽大眾。
彼彼空者,正謂外道所 計之空,對此言之,但空於彼而不空此,故云 於彼無彼空。譬如鹿子等者,鹿子,人名也,其 母毘舍佉優婆夷深重三寶,造立精舍,安止 比丘,於中不畜象馬等。言彼舍空者,但無象 馬為空,非謂比丘眾亦空。非舍以下,總斥外 道邪計之空,謂其縱能空舍比丘,而不能空 其二者之性,縱以是處無象馬為空,而餘處 非無,是則能所、彼此宛然,何空之有?是名一 切法下,結斥之詞,初彼字指外道,但於彼無 彼而不能無此。又言七種空內而彼彼空最 麆者,是外道之邪計,故誡學者深當遠離 也。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宣說楞伽經要義之端緒。
大慧為《楞伽經》之當機眾與發問主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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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楞伽經中「無生」的真實義理。
諸法不從自身生起,亦非斷滅絕對的無生,唯有透過三昧定境真實體證,方能通達諸法無生之實相。
- 不自生:破除萬物由自身本體生起的常見。
「大慧!不自生,非不生,除住三昧,是名無生。」
此句說明隨後的註解內容,是用以回應並解答關於「無生」法義的提問。
在楞伽經的語境中,「無生」為諸法實相的根本義理之一,指一切法本不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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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用中觀學派《中論》著名的四句破生偈(破四邊生),藉此破除諸法實有生起的執著,闡明一切法本性空寂、無生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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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楞伽經》中關於「生」與「不生」的實相義理。
在楞伽唯心、如來藏緣起之架構下,勝義諦中的「無生」並非死寂斷滅的絕對不生,而是超越妄想執著的真實無自性;正因其無自性,故能隨緣而現起萬法,即「無生而無所不生」,融通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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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永嘉玄覺大師《證道歌》之語,說明「無生」並非死寂的斷滅空,而是離於生滅執著的實相真如。
體證無生之理體,即能隨緣顯現萬法,故言「無不生」。
理體無生與大用現前圓融無礙,正合《楞伽經》離生滅、顯真如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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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究竟的「無生」境界,並非一般僅停留在文字或淺顯觀行上的無生,而是必須透過安住三昧、階位登初地或初住,真正破盡根本無明、顯發清淨法性,方契合真實無生的勝義。
- 酬答:以言論或文字回覆、解答問題。
- 大論:指龍樹菩薩所造之《中論》(或稱《中頌》)。
- 不從他生:諸法不從其他異法生起,因為他法無法直接生此法。
- 不共生:自生與他生和合亦不能生,因為各無自性故。
- 不無因生:諸法非無因而自然偶然而生,否則將落入斷滅或常住過失。
- 永嘉:指唐代永嘉玄覺禪師(665-713),六祖惠能大師之法嗣,著有《永嘉集》與《證道歌》。
- 無不生:指於無生之真如理體中,能隨緣應化,幻現一切萬法。
此詶無生之問。不自生者,具言當如《大論》偈 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 故說無生。」非不生者,謂非一向不生,以理言 之,無生無所不生。永嘉亦云:「若實無生無不 生。」除住三昧者,除登初地、初住,破無明、顯法 性,是真無生也。
說明諸法若能離於自性(實有之體性)的執著,即契合無生之理。
在《楞伽經》如來藏與唯心之語境中,破除法執即見諸法本不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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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頌依《楞伽經》唯心與如來藏之語境,闡明諸法無自性之理。
透過遣除實有自性、剎那生滅的相續流注以及種種異相的顯現,顯示一切法本性空寂,無獨立實體可得。
- 異性現:法體變異或顯現出相異差別的相狀。
「離自性即是無生。離自性、剎那相續流注及 異性現,一切性離自性,是故一切性離自性。」
此句說明經文中相應的答問內容,旨在破除對於法之自性與外相的實有執著,契合《楞伽經》以離言說、離自性相為宗的教理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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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之宗趣,闡明「無生」之義。
諸法本無自性,若能契會、遠離對於「自性(真實常住之實體)」的執著,即是契入無生法忍之境,通達諸法實相不生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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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語境,解析心識的運作型態。
心識(尤指阿賴耶識及其種子習氣)於極微細處如瀑流般念念生滅、前後相續而不間斷,故稱為『流注』。
此處指出這種剎那遷流演變的體性即是心識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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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法」(dharma)的範疇與定義。
在《楞伽經》與唯識學註疏語境中,凡具備各自不同的體性、相狀並呈現於認知中的一切事物或現象,皆歸稱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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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唯識心量之旨,說明萬法皆由心現。
當心識動搖、生起妄想變異時,便會隨之顯現出具有種種差別體性(異性)的一切現象與事物;若心寂靜不動,則不生差別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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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發《楞伽經》唯心所現與法無自性之理。
萬法皆由心現,若能徹悟自心本空無實,則依心所生的一切諸法現象自然消泯無餘,此即證得諸法遠離獨立實體(離自性)之實相。
- 變動:指心識動搖、生起妄想或轉變起伏。
- 異性:指不同的體性、性質或差別相狀。
- 心空:指體悟自心無實體,本性空寂。
- 諸法自泯:一切事物與現象自然消泯沉寂,不復為障。
- 離自性:遠離獨立存在、固定不變的實體性(即無自性)。
此詶離自性相之問。還約無生言之,故曰 「離自性即是無生」。言剎那相續流注者,心也; 及異性現等者,法也。謂心若變動,則有異性 所現一切諸法。若了心空,則諸法自泯,故云 離自性也。
本句為發問「何謂無二」。
在《楞伽經》法義體系中,「無二」指遠離有無、能所、一異、生死涅槃等一切相對立之二邊,體證離言絕慮、無分別的真如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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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陰熱、長短、黑白等世俗常見的對立現象為喻,說明「一切法」皆屬相對待而立的二邊(對待法)。
在《楞伽經》與其註解語境中,旨在揭示世間萬法皆由虛妄分別、對待相待而顯現,並無獨立固定的自性;瞭解諸法相對性,有助於超越兩邊的執著,體悟自心現量與無分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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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對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發起後續有關唯識與實相的法義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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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生死與涅槃本質不二之理。
凡夫與二乘執著生死與涅槃為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然依大乘唯識與如來藏教義,生死與涅槃皆依心識顯現,離妄想分別則無相異之實體可得。
因迷故見生死,因悟故顯涅槃,體性本無差別,故稱「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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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以「涅槃」(清淨界/寂滅)與「生死」(污染界/輪迴)為例,說明凡夫或二乘所執著的對立法性,本質上皆為唯心所現、無有自性。
楞伽經疏旨在闡明萬法唯心、離言絕慮之理,故涅槃與生死既無實體差別,其餘一切世出世間法(一切法)亦皆同具此不二之真如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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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大乘修行者應當精勤修學的核心法門:通達諸法畢竟空、本來無生、超越二邊對立(無二),並遠離對諸法固有自性的執著(離自性相),藉此契入如實真如。
- 陰熱:陰涼與炎熱,比喻寒熱等相對立的自然現象或感受。
「云何無二?謂一切法如陰熱、如長短、如黑白。 大慧!一切法無二,非於涅槃彼生死,非於生 死彼涅槃,異相因有性故,是名無二。如涅槃、 生死,一切法亦如是。是故空、無生、無二、離自 性相應當修學。」
本句為疏註者點明經文意旨,說明經文係針對「無二」之理所作的答覆。
在《楞伽經》與唯識、如來藏語境中,「無二」指超越有無、生滅、能所等二元對立,直顯自性清淨與實相平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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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從世俗事相(現象層面)觀察諸法的二元對立。
在世俗諦與現象界中,陰熱、長短、黑白等相對待的法是歷歷分明(宛然)存在的,因此在事相上必然呈現出二元的差別(不得不二)。
註解者先建立世俗事相的差別,是為了與後續從理體(真諦)說明「諸法本性不二」作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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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楞伽經》「一切法無二」之義理。
此處從「理事」角度切入,指出「無二」並非否定事相上的千差萬別,而是從平等真如的「理體」而言。
理體唯一平等,能融攝並貫通現象界的種種事相差別,從而彰顯理事不二、萬法一如的法界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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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楞伽經》大乘不二義理,闡發「生死即涅槃」之平等實相。
若將生死與涅槃視為兩個互相對立、分割的實體,即屬於分別妄執。
經疏特別解釋文中「非於涅槃」之意,旨在破除將涅槃視為生死之外別有一物可得的二元對立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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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中闡明體用、性相不二的法義。
說明事相上雖有顯現上的兩種差別(不二而二),但其本體實無差別、同具一體(二而不二),體現了離相即相、不即不離的辯證實相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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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若不能通達諸法無二、離自性之理,便會執著因果與諸相為異體、各具實有自性。
為破除此種二元對立與異相執著,故說「無二以一之」,彰顯法界圓融與諸法一如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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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當修行者透過慧眼親證,了知對立的兩法(如真俗、迷悟、生滅等)實質不二、體性平等時,即能契入一切法皆是真如法性的實相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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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至「是故」等字眼時,轉入對前文義理的總結並勸導大眾信受奉行。
- 詶:同「酬」,答覆、回應。
- 約事:從具體事相或世俗現象層面上來論述。
- 二相:二元對立、互相差別的兩種現象狀態。
- 宛然:清晰明白、歷歷在目的樣子。
- 不二:指超越對立與差別、本體平等無別的實相。
- 二:指現象界中所顯現的相對、分歧與種種差別相。
- 二無二:指破除二元對立,了知諸法實相本不二別。
- 科判:將佛教經疏文句依義理結構分段判釋的體例。
- 總結勸:總結前文並勸勉行者起修之意。
此詶無二之問。先約事示 其二相,陰熱、長短、黑白之相待對宛然,不得 不二。又曰一切法無二者,約理言也,以其理 一,融彼事異,則一切法無二也。言非於涅槃 等者,生死、涅槃本來平等,非涅槃外別有生 死,非生死外別有涅槃,彼即外也。然此二者 不二而二、二而不二。若不了此而謂有異相 因,則各有自性,故說無二以一之。既了此二 無二,則一切法無不然也。是故下,總結勸。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之承上啟下句型,世尊為令大眾更易理解與受持前文義理,故以韻文(偈頌)重覆宣說。
爾時,世尊欲重此義而說偈言:
佛陀宣說空法之目的,在於破除執著事物為實有(常見)或死後斷滅(斷見)的二邊戲論,顯發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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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與楞伽經系之核心義理:雖然現象界的生死輪迴無有實體、如夢如幻(觀空),但因果業力的相續與報應機制(感果)依然絲毫不爽。
說明「性空」與「緣起業報」並不矛盾,勸誡修行者不可落入惡取空或撥無因果之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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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說明無為法之實相與離戲論之法義。
虛空、涅槃與二滅(擇滅、非擇滅)等無為法,本無實體自性。
凡夫(愚夫)缺乏實相智慧,容易將無為法視為實有或斷滅,產生「有無」之對立妄想;而證得實相的聖者則遠離二邊,了達無為法亦不可執著。
- 空法:闡明一切法無自性、空寂之教法。
- 如幻夢:喻指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真實固定的自性,如同幻術與夢境般虛妄不實。
- 業不壞:指造作之善惡業習(種子)於阿賴耶識中隨逐不失,於因緣成熟時必受果報,不自崩壞失析。
- 滅二:指二種滅(擇滅無為與非擇滅無為)。擇滅係由智慧抉擇斷除煩惱所顯之寂滅;非擇滅係因缺緣而永不生起之滅。
「我常說空法,遠離於斷常。 生死如幻夢,而彼業不壞。 虛空及涅槃,滅二亦如是, 愚夫作妄想,諸聖離有無。」
本句解釋《楞伽經》中佛所宣說的中道空性義理。
經疏指出,真正的大乘妙空非偏空或斷滅空,而是離『有』與『無』二邊的『中道』。
離有則不墮常見,離無則不墮斷見,遠離斷常二邊即契入中道妙空。
此句為該段注釋的總綱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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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楞伽經》註解之科判與文義說明。
疏主指出,自「生死如幻夢」一句開始,進一步闡明生死與涅槃皆具足中道、各離「斷見」(主張死後一切斷滅)與「常見」(主張有永恆實體)。
因為透達生死本質如夢如幻、無有實性,故能破除將生死視為真實常住的執著(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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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業力相續的體性。
業因雖然隨謝,但其功能勢力(業習或種子)並未毀壞,因此業果與輪迴的相續不會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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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虛空與涅槃等無為法,超越生滅造作。
在此經疏語境中,法相皆歸顯真如法性,顯示諸法無為的究竟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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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楞伽經中「生死涅槃無二」的實相義理。
生死為迷妄之流轉,涅槃為覺悟之寂滅,然在勝義諦中二者皆無自性,本不相離;同時,契合此無二之理即超脫了常見與斷見的邊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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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凡夫與聖人在見解上的根本差異。
凡夫因虛妄分別執著於斷見與常見的極端,而聖人契合真實,超越有、無等二邊對立,不見有二法之別,體現中道實相。
- 中道妙空:遠離極端偏見、超越相對概念(如有無、斷常)的究竟空性實相。
- 有無俱遣:同時排遣(排除)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執著。
- 不斷:指業力相續不斷,因果因緣網絡不相相違相隔。
- 三無為法:指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三種離生滅造作的法性。
- 二法:相對立的二元法,如斷常、有無等相對概念。
佛謂我說中道妙空,則有無俱遣,故云「遠 離於斷常」,此總明也。生死如幻夢下,次明生 死、涅槃各離斷常,則了生死如幻夢,故不常; 彼業不壞,故不斷。虛空及涅槃,即三無為法, 總是涅槃。此涅槃亦如幻故不常,非同小乘 滅無故不斷,滅二無二也。謂生死涅槃無二, 離乎斷常亦如是也。愚夫妄想故墮斷常,聖 人已離有無,則無二法之異耳。
此段為《楞伽經》經文之起首發問與召喚辭,世尊再次告誡大慧菩薩,開啟後續深妙法義之開示,凸顯楞伽法門中佛陀與大慧菩薩問答的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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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及諸佛經教的究竟核心,皆不離空、無生、無二及離自性平等法性。
依楞伽經疏部義理,一切修多羅雖有權巧開示,最終皆會歸於勝義諦之真實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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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語言文字與真實法義的關係。
佛陀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與希求心而施設種種經教,言說僅是引導契入真實義的方便,真實法界離言說相,不可執著文字為究竟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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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陽焰水」或「渴鹿逐走」之喻,說明世間眾生為煩惱熱惱所迫,於無常、無我的五陰法中妄見真實、起顛倒執著,實則一切法空無自性,如幻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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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學者應透過言教契入真實義理,不可滯留於名言文字相中。
楞伽經體系主張言說僅是標月指,真實之法超越言說戲論,故須依義不依語。
- 鹿渴想:指渴鹿對陽焰(熱氣如水)產生水之想,比喻因無明幻現之妄相。
- 依於義:依止真實法義,不被表面文字所縛。
爾時,世尊復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大慧!空、 無生、無二、離自性相,普入諸佛一切修多羅, 凡所有經悉說此義。諸修多羅悉隨眾生希 望心,故為分別說顯示其義,而非真實在於 言說。如鹿渴想狂惑群鹿,鹿於彼相計著水 性而彼無水。如是一切修多羅所說諸法,為 令愚夫發歡喜故,非實聖智在於言說。是故 當依於義,莫著言說。」
此句指出《楞伽經》所說的空、無生等勝義,並非該經獨有,而是通於一切大乘佛教經典的究竟真實理趣,強調諸經所詮之法義皆歸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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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勝義諦離言絕待,言語文字僅是如來權巧方便的施設。
其究竟目的不在於建立名言實法,而是為了破除眾生的虛妄分別與法執,使之契入真實的法性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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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楞伽經宗趣中離言說相的實相義。
言說文字僅為指示真理之工具,若心生執著而認文字為真實自性,即落入妄想,失於涅槃勝義,故須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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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語言文字僅是通往真理的工具(指),真正的實相與法義需超越名言相去親證(月)。
修行者應藉教悟宗,得意而忘言,方能不被名相所縛。
- 大教:指大乘佛教之廣大教法。
- 聖智境界:聖者自證內契的真實智慧境界,超越心意識與言語範疇。
- 顯性:顯發真如佛性或諸法實相。
- 執之:執著於言說相,未能契入真實法義。
- 莫著言說:楞伽經宗義主張言說文字非真實義,修行者應離言說文字相,契入自證聖智境界。
- 得意忘言:領會教義意旨後,即不再執著於文字名相。
- 指月之喻:語出《楞伽經》與《莊子》,以手指指月為喻,明言文字非月(真理)本身,不可執指為月。
此總結空、無生等諸 法,非但此經所說,乃一切大教所詮之旨。聖 智境界本無言說,然如來善巧分別者,為令 眾生離著顯性。苟或執之,則失於理,故誡云 「莫著言說」。妙在得意忘言,如月指之喻,斯得 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