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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

T43n1829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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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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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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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意地之中,大文分為二:上以五門辨析意地的本體,下以十門解釋意地的義理。文分為三段:首先牒明前五門,三處所攝,標示論題的起端;其次「今當先說色聚諸法」以下,分別解釋十門;最後以偈頌作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意地這部分的內容中,大綱分為兩個部分:前段透過五個門徑來分析意地的體相,後段則透過十個門徑來解釋意地的義理。。整篇文章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說明前五個入門項目,以及這三處所涵蓋的範圍,以此作為論書的開端。。接下來,從「現在先說明色聚的諸法」這一段開始,分別解釋十個門項。。最後用偈頌來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綱要(總分),說明「意地」之論述分為「體」與「義」兩大面向。
    首先以五門分析其本質(體),隨後以十門闡明其內涵與運作(義),旨在建立系統性的心法分析框架。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目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式進入正文前通常需經過「五門」(五個基礎前提或分析門)的鋪陳,以確立論述的基礎與範圍,確保學習者在正確的框架下進入深層的瑜伽修行與意識分析。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作者指出在提及「色聚諸法」的論述之後,將進入對「十門」的詳細個別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這是由總說轉入分說的過渡,旨在系統化地解析色法及其相關的心理與物質組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論述完詳細的法義後,通常會以簡練的偈頌(頌)形式將核心要義總結,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領會。

名相註解
  • 意地:瑜伽師地論中對「意」之心識層級的分析階段。
  • 體: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定義(體相)。
  • 義:指事物的內涵、功能、作用或具體義理(義理)。
  • 五門/十門:指論述時採用的五種與十種分析視角或分類方式。
  • 五門:指論書開篇用以確立論題、範圍、目的等基礎分析的五個步驟。
  • 處所攝:指被涵蓋的範圍或對象,在此指論述內容所涉及的法義範疇。
  • 論端:論書的開端或起始部分。
  • 色聚:指物質現象的聚集,在瑜伽師地論中指組成物質世界的各種色法。
  • 別釋:指個別地、詳細地解釋,與「總釋」相對。
  • 十門:指該論中設定的十個分析面向或分類項目,用以全面剖析特定法相。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於總結義理的詩律形式文字。

意地之中,大文分二:上以五門辨意地體、 下以十門釋意地義。文分為三:初牒前五門 三處所攝,標起論端;次「今當先說色聚諸法」 下,別釋十門;後總以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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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除假法」是指沒有其他種類的生起,也沒有其他本體,所以現在予以排除。不是意地範疇,因為此地中要辨析四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去除假名法」,是因為它沒有獨立的產生方式,也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現在將它排除。。在所謂的「非意地」中,是用來分析四種相狀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破除對「假名」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假法(假名)是指依賴因緣而設定的名稱,並非實有。
    因其缺乏獨立的生起過程(無別種生)且無自性實體(無別體),故在修行觀照中需將其排除,以契入實相。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相關論述,討論心所或心法之分析。
    在此語境下,「非意地」是指不屬於意識運作範圍或特定心法層次的分析範疇,旨在透過辨析四種相狀(相)來釐清法義的界限與性質。

名相註解
  • 假法:指假名法,指依賴條件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具備恆常自性的實體。
  • 非意地: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指非屬意識(manas)或特定心法作用的層次或範疇。
  • 四相:指四種特徵或相狀,用以區分與定義特定心法的性質。

「除假法」者,無別種生,又無別體,故今除之。 非意地下,此地中辨四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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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十門,下文偈頌說:「色聚相應品,世相及與緣,善等差別門,巧便事為後。」其中善等包含三門:一、三性;二、十二處的增數;三、解釋十二處的名稱與義理。色法中分為二:初標示,後解釋。解釋分為七項:第一,說明大種以五因造色;第二,說明極微有無的差別;第三,說明大種造色二者不相分離;第四,說明色聚諸事的多少;第五,說明諸色相續與間斷;第六,說明三類色聚的差別;第七,說明色聚依六處而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個門類,在後面的偈頌中這樣描述:「包括色法聚集與相應的品類、世間相以及緣起、善法等差別的門類,最後則是巧便的事項。」。在這些善法之中,分為三個門類:第一是三性。。第二部分,關於十二處的增數說明。。第三部分,解釋所謂「十二處」的名詞定義與義理。。關於「色法」的說明分為兩種方式:首先是標出名稱,接著再進行詳細解釋。。這部分的解釋分為七個層次:第一,說明五種大種(四大與空)如何作為原因來造就色法。。第二部分,說明極微粒子在「存在」與「不存在」之間沒有差別。。第三,說明大造之義:這兩種(法)互不分離。。第四,說明關於色聚(物質組成)的各種事項有多少。。第五部分,說明物質現象(色法)在連續運作過程中如何產生中斷。。第六部分,說明三種色聚(物質聚集)之間的差異。。第七部分:說明色聚(物質聚合)所依據的條件,即是透過六處(六種感官及其對象)而轉化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特定法相分析的「十門」進行定義。
    通過引用偈頌,將分析對象分為色法聚、相應法、世間相、緣起、善法差別以及巧便(方便)等類別,旨在建立一套系統化的觀察與分析框架,以利於修行者對名相的精確掌握。

    此處討論的是對善法的分析框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時需透過特定的「門」(分類或視角)來觀察,而「三性」是指對現象性質的三種認定(如遍行性、增上性、以及其對治的性質),用以剖析善法的運作與特質。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在分析「處」(感官與對象)的基礎上,透過增加數量或組合方式來詳細展開法義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將六內處與六外處結合,並進一步分析其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的增益與分類。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旨在對「十二處」進行名相上的定義與內涵解釋。
    十二處包含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是認識論中感官與對象的基礎分類,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是用於分析心識運作與經驗構成的核心基礎。

    此句為論書的編纂結構說明,指出在討論「色法」這一議題時,採用的論述邏輯是先給出名相標題(標),隨後展開義理定義或分析(釋),以確保論理嚴謹且條理清晰。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物質世界)的產生,需先從「大種」這一基礎組成要素及其運作因緣入手,分析物質如何凝聚與形成。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的性質。
    旨在分析極微在有無之兩端是否具有實體上的差異,以此破除對物質最底層結構的執著,導向對空性或唯識體系的理解。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法相的精密分析中。
    這裡討論的是「大造」的特質,強調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兩種對立或相補的性質在實質上是不可分離、相即相入的,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對心法與造作之細膩剖析。

    本句為論述大綱,旨在分析「色聚」(即物質的聚集與組成)在量級、種類或構成要素上的多少。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物質世界最基本的組成單元及其組合方式的詳細量化與分類討論。

    本句屬於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色法」的生滅與相續。
    此處旨在分析物質現象雖在時間上看似連續(相續),但實際上是由極其短暫的剎那生滅組成,且在特定條件下會發生間斷,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恆常執著。

    本句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區分物質世界(色法)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所定義的三種不同聚集狀態或類別,以便於對色法的性質與組成進行精確分析。

    本段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五蘊之「色蘊」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色聚(物質的聚集)如何依託於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而運作與轉化,旨在分析物質現象與感知系統之間的依託關係。

名相註解
  • 相應品:指與心相應的心理作用或法相。
  • 世相:指世間事物的現象特徵。
  • 與緣:指產生法相的條件或依止(緣起)。
  • 巧便:指方便、靈活的運用或教化手段。
  • 善等:指善法以及與其相關的法相。
  • 三門:指分析法義的三個切入方向或分類門類。
  • 三性: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對法之性質的區分,用以判定其在修行路徑中的作用。
  • 十二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是構成認知經驗的基礎。
  • 增數:佛教論述中一種分析方法,將原有的名相透過增加數量或組合,以詳細闡明其性質或關係。
  • 名義:指名稱(名)及其對應的內涵意義(義)。
  • 色:指物質現象,在瑜伽師地論中指一切有色相的物質法。
  • 標:指標題或名相的列舉,用於界定討論對象。
  • 釋:指釋義或解釋,對標出的名相進行詳細的法義分析。
  • 釋分:指對前文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項剖析。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種,有時在特定論述中包含「空大種」或指五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色法的最基本性質。
  • 五因:指產生色法的五種條件或原因。
  • 造色:指構成、塑造物質色法(Rupa)的過程。
  • 極微:佛教原子論中的最小物質單位,不可再分,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明大:指對『大』這一法相或範疇的闡明。
  • 造二:指前文提及的兩種造作法或兩種造作性質。
  • 不相離:指兩種法在體相或功能上緊密結合,不能彼此分開。
  • 相續:指現象在時間序列上一個接一個地生起,形成連續不斷的假象。
  • 間斷:指相續的停止或中斷,揭示現象的非恆常性。
  • 六處: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感官對象。
  • 轉:指轉化、運作或變現,說明物質狀態與感知功能之間的交互作用。

言十門者,下頌云「色聚相應品,世相及與 緣,善等差別門,巧便事為後。」其善等中有 三門:一、三性;二、十二處增數;三、釋十二處 名義。色中有二:初標、後釋。釋分為七:初、明 大種五因造色;二、明極微有無差別;三、明大 造二不相離;四、明色聚諸事多少;五、明諸色 相續間斷;六、明三類色聚差別;七、明色聚依 六處轉。

6
白話直譯
大種造色能成為五種因:一、生因;二、依因;三、立因;四、持因;五、養因。如文所配屬。依因中,「由造色生起後,不離大種之處而轉變」者,此即是質造、同聚造,是真實造作而非假造。由於日光、孤行香等,因為離開大種;生於無色界定、道戒色,因為沒有四大。勢力依彼而有,皆具備依因。持因中,「由隨大種等量而不壞」者,也是依同聚四所造的義理,擊質發聲,因為大質的緣故。或五境依附於質,皆等同質量;疏遠已去,方才大於質。養因之中,《對法》第一說:是由大種滋養所造色,使其增長。彼說一切大種皆能滋養所造色,今此論只說長養,四大依四緣而生,能滋養所造色。然而所造色,大種親自滋養,大種必須依靠四緣資助增長,才能滋養所造色。今說外緣,大種方能滋養,外四緣並非此滋養之因,僅是相依而有,故為造色之義。生等五因皆屬增上攝,有時具五義,有時不具,並非一定具足,如上所知。若依真實義,親自所造必是同性造,不是異性。必是同類造,不是異類,有漏、無漏必定同類。必是同界造,不是異界。定散必同,不是異法所造。若依假說造,疏相依造,隨應無遮異熟、長養、等流三類。或各自親造,或交互造,理上也不妨礙。種種義門,如別章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種所造的色法可以作為五種因:第一是生因;。第二點,是依據原因而產生的。。第三步,建立論據。。第四,是維持原因(的修行)。。第五,培育正因。。就依照文中對應的分類來排列。。在分析原因時,提到「物質色法產生後,不離開大種處而轉移」,這種情況屬於質造和同聚造,是真實的造作,而不是虛擬的假造。。因為像是陽光或單獨飄散的香味這類事物,並不屬於四大種的範疇。。出生在無色界定中,其道與戒均不具有物質形態,因為沒有四大物質組成。。勢力依賴於彼方的存在,而所有存在都具有依據的因緣。。在維持原因的討論中,提到「隨大種等量而不損壞」這一點,也是基於同在一起的四種造作因素,因為物體體積較大,在擊打時會發出聲音。。或者五種對象附著在物質上,而這些物質的質量都一樣。。當疏遠的狀態消除後,其規模才大於質素。。在關於「養因」的討論中,《對法》的第一部分解釋:是指透過大種來滋養那些造色,讓它們能夠生長。 。對方認為所有的物質大種都能夠滋養色身的外貌;但在本論中,僅提到「長養」的功能,即四大物質依據四種條件產生,進而能滋養色身。。不過,造色是由大種來培育的;而大種本身必須依賴四種緣分來增長,才能培育出造色。。現在討論外部條件,指較寬泛的扶持因素。這並非是指特定的四種外緣作為養育的原因,而是因為彼此依賴而產生,這就是所謂的「造義」。。出生等這五種原因都包含在「增上」的範圍內。這裡指的是可能具備這五種意義,也可能不具備,而不是說一定要全部具足。如前所述即可明白。。如果按照實際的義理來看,由親緣(或主體)所造出的東西,必然與其性質相同,而不會產生性質不同的東西。。必須是由相同類別的條件所產生的,不能是不同類別的;因為有漏與無漏的法,其類別必然是一致的。。必須是在同一個界域中創造的,而不是在不同的界域。。處於定境與散亂狀態時,其本質是一樣的,並不是由兩種不同的法所構成。。如果是假說的造作或疏遠相依的造作,根據對應的情況,可分為無遮異熟、長養、等流這三類。。可能是各自獨立造作,也可能是彼此互相造作,在道理上都沒有排除的可能性。。各種義理的門徑,請參照另外的章節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大種(地水火風)所構成的物質色法在因果關係中的作用。
    生因是指能導致後續色法產生、生起之原因,屬於物質因果論的分析。

    此處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如何產生時,將其歸納為依據「因」而生,旨在闡明因果律及其運作機制,排除偶然性或無因之果。

    此處指在因明(佛教邏輯學)的三支作法中,在提出「宗」(欲證明之命題)之後,必須建立「因」(支持命題的理由或論據),以構成完整的推論過程。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或法義分類的論述。
    在瑜伽師地的結構中,「持因」是指維持、持守特定正法原因的修行階段或條件,旨在使修行者能穩定地在該階位中進步,不至退轉,為後續果位之成就奠定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養因」指透過持續的修習與培育,使正法之因在心中成熟,以達到最終的覺悟果位。
    此處為論述修行次第之分項標題。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指示,說明後續的內容或法義應依照前文所設定的分類、對應關係或邏輯順序來進行編排與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造」的分類。
    文中區分了實造與假造。
    質造(物質性質的造作)與同聚造(與同類聚集的造作)被認定為實造,因為其轉移過程依附於大種處(四大元素),具有實質的因果連續性,而非僅是名義上的假定。

    此處在討論物質組成(種子/種類)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物質是否由「四大種」(地水火風)組成。
    日光(光色)與孤行香(單純的嗅味)被視為不依附於粗大物質種子的現象,是用以說明某些法不屬於四大種的組成範例。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特質。
    由於無色界定之果生者僅有精神意識,不具備地、水、火、風四大物質組成(四大),因此其身心狀態及相應的修行道、戒律表現皆為非物質性的(無色)。

    本句探討法相的依賴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特定的因緣(依因)而生起。
    所謂「勢依」是指一種力量或狀態的運作必須依附於對象的存在,體現了條件依存的法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質)與聲音產生之因緣。
    在分析「持因」(維持狀態的原因)時,說明物質的體積(大種)與其穩定性、發聲機理的關係。
    強調聲音的產生需依賴物質的組成(同聚四所造義)及其物理屬性(大質)。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對象(五境)與物質載體(質)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覺知對象時,若這些對象附著於質量相等的物質上,用以分析知覺產生的條件與量相是否一致。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關於法相或心法在量級與質地上的辨析。
    指當某種隔閡或疏離的狀態(疏遠)消失後,其量體或範圍(方)才顯得比其本質(質)更為寬廣。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因」的分類。
    養因(養育因)是指一種支持性條件,如同土壤滋養植物,使受養的色法(造色)得以維持並增長。
    文中提到「大種」是指四大種(地水火風),作為基礎物質條件,支持其他衍生出來的造色(造作色)得以存在與發展。

    本句在討論物質大種(四大)與色身造色(形態、外貌)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一切大種皆養」的通用說法與本論中更嚴謹的「長養」定義,強調四大物質必須在四緣(根、器、時、食/緣)的條件下,才能發揮滋養色身、構成形態的作用。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因果關係。
    造色(由心意識或業力造作的物質)並非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大種(地、水、火、風四大物質)而生起。
    而大種的成長本身又需滿足四緣(根因緣、等無間緣、相關緣、增上緣)的條件,說明物質生滅之層次遞進與依他起性。

    本段討論「養」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單純的物質條件(外四緣)與更廣義的扶持條件(大方)。
    強調重點在於「相依」的關係,說明果相的產生並非由單一因果決定,而是透過多種條件相互依賴而共同造就的(造義)。

    本段討論「增上」的攝義(涵蓋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增上因包含五種條件(生、等),但其定義是以「攝」為準,即只要符合增上之特質即可,並不要求在所有情況下都必須同時具足這五種因素,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邊界,避免過於僵化的認定。

    本句探討的是「造」的因果邏輯,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與果在性質上的連貫性。
    所謂「親」指造作的主體或直接原因,其產生的結果(所造義)必須與原有的性質(同性)一致,不能憑空產生與原性質相悖或截然不同的結果(異性)。

    本句討論業果或法之產生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因與果、造作與所得必須在類別上相應。
    有漏之因產生有漏之果,無漏之因產生無漏之果,兩者不可混淆,此為因果類同的原則。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造作的界限,強調特定法之產生必須基於同一性質或同一範疇的界域(界),若跨越不同界域則無法成立該造作。

    本句探討心法在定(專注)與散(散亂)兩種狀態下的本質。
    旨在說明心在定散之時,其心性或組成法(心王與心所)在體質上並無差異,僅是功能狀態的轉變,而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法造就。

    此處討論業力造作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如何透過不同的相依關係與造作方式,產生不同類型的果報(異熟)、習氣(長養)或同類果報(等流)。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關於造作(kṛti)的發生方式。
    說明無論是獨立的個體行為(親造)還是相互依存的交互行為(互造),在論理推演上皆屬可能,不被排除。

    此句為論書之指引,說明關於該主題的各種義理分類與詳細分析(義門),已在其他特定章節中詳細論述,旨在避免重複,指引讀者查閱對應之專章。

名相註解
  • 生因:指能使果法產生的原因。
  • 因:指能使果法產生的條件或根源,是佛教因果論的核心概念。
  • 立因:在因明論理中,設定支持論題(宗)的理由或根據,是推論的核心環節。
  • 持因:指持守、維持能導向解脫或特定果位的正法原因(因)。
  • 養因:培育、涵養能導向解脫的修行條件(正因)。
  • 配屬:指將特定的法義或項目按照既定的邏輯框架進行分類與歸類。
  • 大種處: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處所,是物質構成的基礎。
  • 質造:指基於物質性質(質)而產生的造作。
  • 同聚造:指與相同性質的法聚在一起而產生的造作。
  • 實造:指具有真實因果功能、非名言虛構的造作。
  • 假造:指僅在名言或假定上成立的造作。
  • 日光:指光色法,在論中用以討論非四大種組成的物質現象。
  • 孤行香:指單獨存在的嗅味,不依附於粗大的物質體(大種)而存在。
  • 無色界定: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空、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處),在此定果生起之界稱為無色界。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勢依:指力量或狀態之運作必須依託於某種對象或條件而成立。
  • 依因:指事物生起所依據的因緣,指涉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同聚四所造義:指四種共同聚集在一起而產生的造作功能或因果效應。
  • 質:物質的實體、體積或性質。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
  • 附質:指感官對象附著於物質載體之上。
  • 方:在此語境中指方向、空間範圍或量級之大。
  • 對法:指《對法論》(Dharmaparīkṣā),是一部分析法相與因果關係的論書。
  • 長養:指物質元素在特定條件下,使色身生長與維持的過程。
  • 四緣:指產生物質所需滿足的四種條件(通常指根、器、時、食)。
  • 親養:指直接的培育、滋養或支持。
  • 外緣:指外部的條件或環境因素。
  • 大方:指較寬廣、概括性的扶持或養育條件。
  • 外四緣:指特定的四種外部支持條件。
  • 造義:指構成、創造或使之成立的義理與機制。
  • 生等五因:指導致某種果位或狀態產生的五種條件(通常指出生、種子、等),在論述因果增上時使用。
  • 增上:指在因果關係中具有主導、決定性或強而有力的影響力,使其能產生特定結果。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較小的概念納入較大的類別中,或將多種現象歸納於一個總則之下。
  • 實義:指事物真實的性質或實際的義理,相對於名義或假名。
  • 親:在此指造作的直接原因或主體(親因)。
  • 同性造:指所產生的結果與原因具有相同的性質或屬性。
  • 異性:指與原性質不同、不相容的屬性。
  • 有漏:指被煩惱、汙染而染汙的狀態,指隨業流轉、未脫離生死輪迴的法。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清淨的狀態,指已斷除煩惱、不墮輪迴的法。
  • 界:指法界或範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常指心法、色法等基本的法性界限。
  • 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散:指心在多種對象間跳躍、不專一的散亂狀態。
  • 法:指現象、性質或構成心靈運作的組成要素。
  • 假說造:指基於假設或非實質根源而設定的造作。
  • 疎相依造:指彼此關係較疏遠、非直接強烈相依的造作。
  • 無遮異熟:指不受障礙而能導向異熟果(下一世果報)的業。
  • 等流:指產生與原因性質相同、類同之果報的業力(等流果)。
  • 親造:指各自獨立地進行造作,不依賴他人。
  • 互造:指彼此之間相互作用、共同造作。
  • 理不遮:指在理論或理路推演上,並不排斥或否定該種情況的發生。
  • 義門:指對佛法義理進行分類、分析而設定的論述門徑或主題。

大種造色能為五因:一、生因;二、依因;三、立 因;四、持因;五、養因。如文配屬。 依因中,「由造 色生已,不離大種處而轉」者,此說即質造、同 聚造,實造非假造。由諸日光、孤行香等,離 大種故;生無色界定、道戒色,無四大故。勢依 彼有,皆有依因。 持因中,「由隨大種等量不 壞」者,亦依同聚四所造義,擊質發聲,大質故。 或五境附質,皆等質量;疎遠已去,方大於 質。 養因中,《對法》第一說:謂由大種養彼造 色,令增長故。彼說一切大種皆養造色義,今 此論中唯說長養,四大資四緣生,能養造色。 然所造色,大種親養,大種要藉四緣資長,方 養造色。今說外緣,大方能養,非外四緣是此 養因,相依而有是造義故。生等五因皆增上 攝,或有五義或不具五,非謂定具,如上可 知。若依實義,親所造義必同性造,非異性; 必同類造,非異類,有漏、無漏必類同故;必同 界造,非異界;定散必同,非異法造。若假說 造,疎相依造,隨應無遮異熟、長養、等流三類。 或各親造,或綺互造,理亦不遮。種種義門,如 別章說。

7
白話直譯
「於色聚中曾無極微生」等,是顯示頓變,不是漸積之義,不同薩婆多認為聚中有極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聚之中從來沒有極微產生」這類表述,說明的是一種突然的轉變,而不是慢慢累積的過程,這與薩婆多聚中存在極微的情況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物質組成(色法)的生起方式。
    對比了兩種觀點:一種是「頓變」,指狀態的直接轉換,不經過微小粒子(極微)的累加;另一種是「漸積」,即由極微粒子逐漸聚集而成。
    此處強調色聚的變異非由極微漸次積累而來,以此區分不同的物質論見解。

名相註解
  • 頓變:指瞬間的轉化或改變,不經過中間漸進的階段。
  • 漸積:指由微小部分逐漸累積而成的過程。
  • 薩婆多:即 Sarvasti,指說一切皆有(Sarvastivada)的部派,其理論認為極微粒子在三世中皆實有。

「於色聚中曾無極微生」等者,此顯頓變,非漸 積義,不同薩婆多聚中有極微。

8
白話直譯
「又非極微集成色聚」者,極微無自體,不同經部認為種子成大。合前一種,不同勝論認為麁細皆實有。如《唯識》第一疏所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色法的聚集並不是由極微組成」這句話的意思是,極微本身並沒有實體,因此不能像經部所說的,由微小的種子累加而構成巨大的物質。。這符合前面提到的那種觀點,而不是像勝論那樣認為粗著的現象和細微的元素都同樣真實存在。。就像在《唯識》的第一部疏論中所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組成。
    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否定了經部(說一切有部)認為物質是由最小不可分粒子(極微)單純累加而成的觀點,強調極微並非具有實質個體的組成單位。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實相與虛妄。
    作者主張某種觀點與前文一致,並以此反駁勝論(Vaibhashika)的見解。
    勝論認為物質在粗大(顯現)與細微(極微)的不同層次上,其存在性皆為真實,而本論則否定這種粗細俱實的觀點。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折,指出後續論述之依據或詳細說明可參照《唯識》第一疏的解釋,體現了論疏之間相互對照、層層遞進的註解體系。

名相註解
  • 經部:指說一切有部,其理論主張物質由極微粒子組成,並有種子成大的理論。
  • 種成大義:指由微小的種子(極微)經過累加而形成巨大物質實體的義理。
  • 勝論:印度正理學派的分支,主張外物真實存在,且極微(細)與合成物(粗)皆有實體性。
  • 麁細:指物質表現的粗大與微細層次。
  • 俱實:指粗大之相與微細之質皆為真實存在。
  • 唯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教義,主張萬法唯心,一切現象皆是意識的顯現。
  • 疏: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文字,通常稱為「疏論」或「疏解」,旨在將深奧的論理予以展開。

「又非極微集成色聚」者,極微無體,不同經部 種成大義。合前一種,不同勝論麁細俱實。如 《唯識》第一疏解。

9
白話直譯
「極微亦有方分」者,方指諸方,分指細分,雖有諸方,但無細分。極微是麁色所具,自身並無其他。《唯識》第一說:極微無方分,方即是分,不是諸方之義。二文雖有差別,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極微粒子也有空間方位與細分」這句話:所謂的「方」是指空間的方向,「分」是指更小的細分。極微粒子雖然佔有空間方位,但它已經是最小單位,不再有更小的細分了。。極微粒子就是由粗色構成的,它本身沒有其他成分。。《唯識》的第一部論中提到:極微小物質沒有方向之分,這裡說的「方向」是指它的分限,而不是指一般空間中的前後左右等方向。。這兩段文字雖然表述不同,但意思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物質組成最小單位「極微」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極微粒子雖具有空間佔位(方分),但其本身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單元,旨在區分「佔有空間」與「可被分割」的不同義理。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
    論述強調極微即是色法(麁色)的組成基質,其本身即是色,並不包含除色之外的其他性質或實體,旨在分析色法的組成結構與自性。

    本句探討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空間屬性。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極微被定義為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因此它不具備內部方向(如東西南北),其所謂的「方」是指它佔據空間的那個「分限」或「邊界」,而非具有方向性的維度。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旨在說明在瑜伽師地的法義分析中,兩種不同的描述方式或表述角度,其核心義理是相容且一致的,避免讀者因文字表象的不同而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方分:指空間上的方位、維度或佔據的空間部分。
  • 麁色:粗色。指具有物質形態、可被感知的色法。
  • 分:指分限、界限或佔據空間的範圍。
  • 相違:指矛盾、衝突或不一致。

「極微亦有方分」者,方謂諸方,分謂細分,雖有 諸方,而無細分。極微乃是麁色所有,自更無 他。《唯識》第一云:極微無方分,方即是分,非諸 方義。二文雖別,亦不相違。

10
白話直譯
二不相離中,文分為二:初略解二種;「又此遍滿」以下,重解二種。「同處不相離」者,隨無根處,諸無根色;隨有根處,諸有根色。自類大種所造皆在同一處相互涉入,不是極微各自分住。「和雜不相離」者,是自類大種與餘類大種互相涉入,共在一處。故論下說:前者是共大種聚,後者是不共大種聚。此解和雜中也說:此大種極微與餘聚集,能所造色處皆同。不同薩婆多認為極微各自分住,同聚體異。《俱舍論》偈說:「欲界極微聚合無聲,無根有八事,有身根則有九事,餘根則有十事。」如今大乘,無論同類或異類,所有大造都相互融合,沒有獨立的極微,所有聚合都彼此交融,稱為不相離。又所謂「同處不相離」,就是在有根、無根的一切大極微中,隨著所需,所有所造色的極微都互相融合,合成一物,沒有兩個極微分開存在。「和雜不相離」指的是,這一大種極微與其他大種所造的極微,雖然同處,卻不是同一體。因為本性各異、作用不同,所以知道不是同一性。諸根在其中都能遍受用,互不障礙,因此知道是同一處,稱為同處不相離。因性質各異、作用不同,稱為雜。因為同處,稱為和。處所沒有二,都是依同一處,但本體仍然各自分明,所以稱為處俱。其不相雜的義理可以理解。「又此遍滿色聚」以下,因文義方便,先解釋和雜不相離。「又一切所造色」以下,才解釋同處不相離。像胡麻等聚合,體性各自分開,大造和極微與它們不同。就像各種物品,石磨成粉後加水混合,處所難以分辨,但性質各自分明,這就是和雜不相離的道理。「又一切所造色」以下,乃至大種所依據的處所,就是質造。所有所造色,還是依據這大種所造色,同依一處,不像他宗那樣各自分開,是不相離的道理。以上所解釋,後面兩段文順著前面的解釋分為二處和復次的義理。若依最初的復次義,同類、異類的大造互相觀察,義理應當都能涵蓋。這個義理如〈決擇〉第五十四、六十五等、《對法》第五的疏解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這兩種不可分離的情況時,文章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簡略地解釋這兩種情況。。在「又此遍滿」這段文字之後,重新解釋了兩種情況。。所謂「處在同一地方且不分離」,是指在無根處的狀態下,隨之而產生的各種無根色。。只要有感官的處所,就會有相應的感官物質。。相同類別的物質結構,都是在同一個空間位置中相互交疊而成的,而不是由每一個極微小的粒子各自獨立佔據空間。。所謂「和雜不相離」,是指同一種類的大種與其他種類的大種互相混合,共同存在於同一個地方。。所以論書下文說:前面指的是共相的大種聚,後面指的是不共相的大種聚。。在解釋「和合雜色」的部分也提到:正是因為這種大種極微與其他物質聚集在一起,所以才能與所造的色法處於同一狀態。。不同類別的薩婆多極微彼此區別,即使聚集在一起,其本體依然不同。。《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在欲界中,微細的物質聚集且沒有聲音的類別裡,沒有身根的共有八種,有身根的共有九種,其餘根源的則有十種。。在大乘的見解中,無論是相同或不同類別的所有宏觀構造,都沒有區別於最微小的粒子;任何物質的聚集都相互交錯滲透,稱為不相離。。另外,所謂的「同處不相離」,是指在各種具有根或沒有根的大極微粒子之中,對應的所造色極微粒子會互相穿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體,而不再區分為兩個獨立的極微粒子位置。。所謂「和雜而不分離」,是指某一種大種的極微粒子與其他大種組成的極微粒子,雖然處在同一個地方,但它們依然是各自獨立的,並沒有融合成同一個整體。。因為它們的本質各不相同,作用也截然不同,所以知道它們並非同一種本性。。各種感官在同一個地方都能夠全面地運作且互不幹擾,知道是在同一個位置,這就稱為「同處不相離」。。因為性質各不相同,作用也各異,所以稱為雜。。因為處在同一個地方,所以稱作「和」。。雖然所處的位置沒有區分,且都依止於同一個地方,但其本質仍然是各自不同的,所以稱為「處俱」。。關於它們彼此不混淆的含義,可以知道。。在「又此遍滿色聚」這段話之後,因為文章結構的安排,所以先解釋和合狀態與雜染狀態是不可分離的。。從「又一切所造色」這段文字開始,才開始解釋事物處於同一空間且不可分離的道理。。像是胡麻之類的聚集物,其物質類別是分開存在的,而巨大的造物與極微的粒子並不與其相同。。就像把各種東西磨成粉末,再用水混合在一起,雖然在空間上難以分開,但每種物質的本性依然各不相同,這就是所謂的「和雜而不相離」的意思。。從「又一切所造色」這段話開始,一直到「大種所據處所」為止,這部分內容就是在解釋什麼是『質造色』。。所有的造色(物質色法)都依賴於這種大種造色,共同依附在同一個地方,而不會分散依附在其他類別的色法中,這就是所謂的「不相離」之義。。前面解釋的部分,後面的兩段文字符合先前在兩個地方所說的「接下來再次說明」的意思。。如果根據前面提到的第一個義理,關於同類與異類之間大造作的相互對比,其具體義理就應該全部掌握。。關於這個義理,可以參考《決擇論》的第五十四、六十五等章節,以及《對法論》第五部分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章節導引,旨在交代後文的結構安排。
    在討論兩種法義不相離的關係時,作者將其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對這兩種不相離的狀態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此句為論書的導讀或註記,指出在特定文本(「又此遍滿」)之後,針對相關法義進行了第二次的分類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某種遍滿狀態(如法界或心意識的遍滿)的不同層次或類型的詳細剖析。

    此句解析「同處不相離」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析中,指特定的定境(無根處)與其對應的物質表現(無根色)在空間與性質上是同步且不分離的,體現了定境與色法之間的相應關係。

    本句說明感官處(根處)與感官物質(根色)的共時共在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根處是指感知功能的運作位置,而根色則是構成該功能的物質基礎,兩者互為前提,不可分離。

    此處討論物質組成(造)與空間(處)的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極微粒子各自獨立佔位」的觀點,主張同類物質在構成較大物體時,其組成元素是在同一處空間中相互交疊(相涉入)而存在,而非彼此分離地排列。

    此處在論述物質構成的微細分析。
    大種(地水火風)在組成物質時,並非單一存在,而是不同性質的大種互相交織、混合而成的狀態,稱為「和雜」。
    這說明瞭物質現象的複合性,而非單一純質。

    此處在區分大種(地水火風)在不同層次或類別中的組合方式。
    所謂「共」是指多種對象共同具備的基礎大種屬性;「不共」則是指特定對象所獨有的、用以區分彼此的大種特質。

    此段討論色法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大種極微(基本物質元素)與所造色。
    此處解釋「和合」的義理,即基本元素(大種極微)與其他成分聚集,才形成了我們所感知到的具體物質形態(所造色處)。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最基本單位(極微)之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微細分析中,強調不同種類的極微(薩婆多極微)具有本質上的差異(各別),即便它們共同聚集形成物質實體(同聚),其各自的本性(體)依然保持差異,不會因聚集而融合或改變性質。

    此句引用《俱舍論》對色法(物質)的分類討論。
    在欲界色法中,針對「微細色」(微聚)的組成,區分有無「身根」(指支持色法存在的物質基礎)來統計不同的色法項目數量。
    這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物質組成極其精密的分析,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本句論述大乘佛教中關於物質構成(色法)的微觀觀點。
    不同於小乘將極微視為不可分割且獨立的最小單位,大乘認為宏觀的「大造」與微觀的「極微」在本質上沒有區別。
    透過「相涉入」的概念,說明物質之間並非簡單的堆疊,而是互即互入、相互滲透的關係,體現了法界無礙的特性。

    此段論述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極微」(原子/最小物質單位)的物理屬性分析。
    探討色法在空間上的分佈與結合方式。
    「同處不相離」說明瞭不同性質的極微粒子(如大極微與所造色極微)能相互攝入(interpenetration),在同一空間座標共存而組成單一物質體,而非簡單的堆疊或分離。

    此句討論極微(原子)的組合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物質觀中,「和雜」是指不同性質的極微粒子在空間上高度重疊或聚集,但彼此之間保持各自的種姓(性質),並非化學意義上的融合或轉化為單一實體。
    這說明瞭物質構成的複合性與個體獨立性。

    本句透過「自性(本質)」與「用(功能/作用)」兩個維度進行辨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者在體質(性)與功能(用)上皆有差異,則在法相上不可混同,以此證明其非同一實體。

    此句在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關係。
    說明當多個感官在同一空間或同一對象上共同起作用,且彼此之間沒有排斥或阻礙時,這種狀態被定義為「同處不相離」,是用於分析心物關係與感知機制的論理分析。

    此處探討名相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多種法在性質(自性)與功能(作用)上缺乏統一性,呈現出差異化時,在分類上即被定義為「雜」。
    這是一種基於區分性質與功用的分析方法。

    此處在論述「和」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和」是指多種性質或要素在同一處共存且不相互排斥、不產生衝突的狀態,強調空間或狀態上的統一性。

    此處在解析「處俱」之義。
    指多個法在空間位置上共用同一處(無二、依一所),但在法性或體質上仍保持各自獨立的特徵(體仍各別),而非融合為一體。

    此句在論述不同法相或心法之區分時,強調其特質明確,互不混雜,使修行者能正確辨析而不在名相上產生錯覺。

    此句為論疏之導讀,說明文本結構。
    在討論色聚(物質聚合)時,作者指出其「和合」(組成)與「雜染」(染汙)兩種特質在現象上是共存且不可分割的,必須先釐清此關係才能深入分析色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指出文中特定段落(從「又一切所造色」起)的功能在於闡釋「同處不相離」的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析中,探討物質(色法)在空間上的共存與不可分割之特性。

    此處在討論物質構成的層次。
    胡麻等聚集物是由許多個體組成,屬於「聚合物」;而「大造」(由極微組成的大型物質)與「極微」(不可再分的最小物質單位)在體相與性質上與一般的簡單聚集物有所區別,旨在分析物質從微細到粗大的構成邏輯。

    本句以物質混合為喻,說明「和雜」的特質:雖然在空間位置上(處所)混合在一起無法輕易分離,但在法性(其性)上依然保持各自的獨立特質,並未真正融合為一體。
    此處用於區分不同類型的結合狀態,強調形式上的共存而非本質上的統一。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明確界定文中關於「質造色」定義的範圍。
    質造色是指由大種(地、水、火、風)組合而成的物質現象,具有實體性質且佔據空間。

    本句討論色法的依他而起及其組成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造色(sankhāra-rūpa)必須依附於大種(mahābhūta)才能成立。
    這裡強調所有造色共依於同一大種造色,而非分散於不同類別中,以此論證造色與大種之間不可分離的共依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文本邏輯。
    作者指出後續的兩段文字在義理順序上,承接並符合先前兩次提到「後復次」(接下來進一步說明)的論述邏輯,確保義理接續之嚴謹性。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造作」(kaṭpayaka/kṛtaka)相關法相的分析中。
    討論在特定的義理框架下,同類(sabhāga)與異類(parasabhāga)的造作相狀如何相互對比、參照,旨在讓修行者或學者釐清不同造作層級的區分標準。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標記,指引讀者前往相關的論典(如《決擇論》與《對法論》)中查閱對應的篇章,以獲取更詳盡的論證或解釋。
    這顯示了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各論典之間互為補充、相互參照的結構。

名相註解
  • 二不相離:指兩種法義或狀態彼此依存、不可分開的關係,是瑜伽師地論中分析法相時常用的邏輯結構。
  • 遍滿:指法義或心意識充盈於整個空間或對象,無有遺漏之狀態。
  • 無根處:指禪定中超越色根(眼耳鼻舌身)的四種無色定處(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無根色:指在無根處中,不依賴於感官根源而存在的微細物質色法。
  • 根處:指感官的處所,如眼根、耳根等六根,是意識感知對象的依託處。
  • 根色:指構成感官的物質部分,屬於色法的一種,是產生感知功能的生理基礎。
  • 大造:指由極微粒子組成後形成的較大物質結構。
  • 相涉入義:指多個組成元素在同一空間位置中相互交疊、共存的義理。
  • 各別住義:指每個粒子各自獨立佔據一個空間位置,互不重疊的義理。
  • 和雜:指不同性質的元素互相混合、不分離的狀態。
  • 自類:指同一種類別的大種。
  • 餘類:指除了自類以外的其他類別大種。
  • 大種聚: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大種)的聚集或組合。
  • 共:指普遍共有、不分對象的共通性質。
  • 不共:指特有、專屬,用以區分不同個體或類別的特殊性質。
  • 大種極微:指地、水、火、風四種最基本的物質微粒,是構成一切色法的最小單位。
  • 所造色:由大種極微聚集而成的複雜物質形態,如房屋、器皿或生物身體。
  • 體異:指本質(體)上的差異,強調物質原子的種類屬性不可互換。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系統整理阿含經與毘曇論的教義。
  • 欲微聚:指欲界中微細的色法聚集(微色),不屬於粗大的物質。
  • 身根:指色法的根源或支持體,使物質能得以顯現的基礎。
  • 八事/九事/十事:指在特定分類條件下,對應的色法項目數量。
  • 相涉入:指事物之間相互交錯、滲透,而非單純的外部堆積。
  • 有根、無根:指極微粒子是否具有產生後續物質發展的潛能或特質。
  • 涉入:指極微粒子彼此穿透並進入對方的空間,是組成物質實體的基礎機制。
  • 性:指自性或體性,指事物內在的根本性質。
  • 用:指功用或作用,指事物在運作中表現出的功能。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等。
  • 同處不相離:瑜伽師地論中描述多種根源或心法在同一處共同作用且不互相妨礙的狀態。
  • 雜:指雜多、不純一,在此指由多種不同性質與作用的法所組成,而非單一純粹的法。
  • 和:指事物在同一處共存而無衝突的調和狀態。
  • 處俱: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空間或依止關係的術語,指多種法共處於同一處而體性不雜的狀態。
  • 不相雜:指不同的法相、心所或境界彼此獨立,沒有相互混淆或重疊的情況。
  • 胡麻等聚:指由許多胡麻種子聚集而成的物質,用以類比由多個單元組成的集合體。
  • 體類別居:指物質的種類或本質是分開、各自獨立存在的。
  • 不相離義:指兩種法在成立上互為依據,不能分開而獨立存在。
  • 後復次: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詞,意為「接下來再次說明」或「隨後進一步論述」,用於引導後續的詳細分析或次第說明。
  • 初復次義:指前文在詳細闡述中再次提及的第一個義理要點。
  • 同類: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相。
  • 異類:性質不同、類別相異的法相。
  • 相望:指相互對比、參照觀察其差異與關係。
  • 決擇:指《決擇論》(Viniścaya),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旨在透過辨析與區分來釐清法義。

二不相離中,文分為二:初略解二種;「又此遍 滿」下,重解二種。 「同處不相離」者,隨無根處, 諸無根色;隨有根處,諸有根色。自類大造皆 同一處相涉入義,非是極微各別住義。 「和 雜不相離」者,謂自類大種與餘類大種更相 涉入俱一處義。故論下云:前是共大種聚,後 是不共大種聚。此解和雜中亦云:即此大種 極微與餘聚集,能所造色處俱故。不同薩婆 多極微各別,同聚體異。《俱舍》頌云「欲微聚無 聲,無根有八事,有身根九事,十事有餘根。」 今者大乘,同異類一切大造,無別極微,隨 所有聚皆相涉入,名不相離。 又「同處不相 離」者,隨有根、無根一切大極微中,即有隨應 一切所造色極微更相涉入合成一物,無別 極微二處而住。 「和雜不相離」者,即此一大 種極微,與餘一切大種所造極微,雖同一處, 非成一體。性各別故、用各異故,知非一性;諸 根於中遍受用故、不相礙故,知同一處:名同 處不相離。性各別故、用各異故,名雜;同一處 故,名和。處所無二,俱依一所,體仍各別,故 名處俱。其不相雜義意可知。 「又此遍滿色 聚」下,因文便故,先解和雜不相離。 「又一切 所造色」下,方解同處不相離。胡麻等聚,體類 別居,大造、極微不同於彼。但如諸物,石磨為 末,以水和合,處所難分,其性各別,是和雜不 相離義。 「又一切所造色」下,乃至大種所據 處所,其即質造。 諸所造色,還即據此大種 造色,同依一處,不同他宗類各別住,是不相 離義。 上來所釋,後之二文順前解二處中 後復次義。若依初復次義,同類、異類大造相 望,義准應悉。此義如〈決擇〉五十四、六十五等、 《對法》第五疏解。

11
白話直譯
色聚中事物的多少,分為二部分:首先總說事物的多少;其次「又約相攝」以下,分別顯示攝取的義理。事,就是本體、物質。總括所有色聚,有十四種物質,除去勝定之果,因為不是一定有。這裡所說是真實的本體,排除一切假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聚的種種事項多少之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說明事項的多少;。在後面「又約相攝」這句話之後,詳細地解釋了「攝」的含義。。所謂的「事」,是指事物的本體或具體的物質。。總結所有的色聚共有十四種;除了勝定所產生的果報之外,其餘都不是定有。。這裡討論的是真正的實體,是要排除所有虛假暫時的假名現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旨在界定「色聚」(物質聚集/色法聚集)相關法相的數量與類別,採取先總論後分論的編排方式。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在論述完前項內容後,針對「約相攝」(依據相貌而攝受/歸納)這一部分,專門進一步闡明「攝」的義理,旨在區分概括與分類的邏輯關係。

    在本論的體系中,「事」與「理」相對。
    此處定義「事」為具有實體屬性的對象或物質現象,用以區分純粹的法理分析與具體的現象觀察。

    此處在論述色法(物質)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色聚分為十四種。
    文中強調,在這些色法中,只有由「勝定」(深層禪定)所導出的果報(如定境中的色法)屬於「定有」(在定中存在或由定而生),其餘一般的物質組成則不屬於定有的範疇。

    本句旨在區分「實體」(實相)與「假名」(假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法性,將依於因緣而生、暫時設定的假名標記排除,以揭示事物本然的真實性質。

名相註解
  • 攝義:指攝受、攝納或歸納的義理,在論書中通常指將多個現象或法相歸納至同一個定義或類別之中的邏輯操作。
  • 事: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具體的現象、物質或事相,與抽象的道理(理)相對。
  • 勝定:指超越普通專注、達到深層定境的禪定。
  • 定有:指在禪定狀態中產生、或與定境相應而存在的法。
  • 實體:指事物不隨緣而轉的真實性質,或指法性之實相。
  • 假:指假名,指依賴條件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現象,並非恆常不變的本質。

色聚諸事多少中,分二:初總明事多少;後「又 約相攝」下,別顯攝義。事者,體也、物也。總諸色 聚,有十四物,除勝定之果,非定有故。此說實 體,除一切假。

12
白話直譯
「一切色聚,有色諸根所攝者」,《五十四》說:如眼,若依相攝,只有一種,就是眼清淨色。若依相離攝,有七種,就是眼、身、地、色、香、味、觸。若依界攝,有十種,加上水、火、風。耳、鼻、舌也是如此。若是身根,除去眼等四根,因為只有身根能獨立存在,所以只有九種。界,就是因的義理。順經部宗認為色能持種子,說有彼界。或在彼聚中,可能有能生彼色等作用的增上緣,於是立為界名。或界者,即是性,也就是彼體事。如欲界有眼等四根,必定有身根。有師在此妄計說:若得天眼,也得彼地身根,因為不相分離。其義不正確。《雜心》說: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道,身根有九,餘根有八,指的是在有香地。若說在四根有十種,所以必定有身根,那有香地的說法如何通達?《俱舍》也通說因欲界微聚,《迦延》也說:是否有成就彼地眼而不成就彼地身根?答:有,指身在欲界,生起天眼通。因此可知彼說不合理。「相攝」是指以體攝持,各自以自身體性攝持。如有色,自有其體。「界攝」是以體對應作用。「不相離攝」是指體與作用不相分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物質的聚集中,被物質感官所攝受的部分」,在第五十四卷中說明:例如眼睛,如果按照其相貌來攝受,只有一種,也就是指眼睛的清淨色。。如果按照「相離」的方式來歸納,共有七種,分別是:眼睛、身體、地大、顏色、氣味、味道以及觸感。。如果用「界」的分類來涵蓋,共有十種,也就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加上水、火、風三界。。耳朵、鼻子、舌頭也是同樣的情況。。如果身根扣除眼睛等四種根,因為其餘的可以單獨存在,所以總共只有九種。。所謂「界」,在這裡是指作為條件的「因」這個含義。。依照經部的觀點,物質色法能夠承載種子,因此說明存在那個世界。。或者在這些聚集的因素中,如果存在能產生該種色法等功能的增上緣,就將其定義為「界」。。另外,「界」指的是一種性質,也就是事物本身的本質。。就像在欲界中擁有眼睛等四種感官根源,在定界中則擁有身根。。有些老師對這裡產生了錯誤的計較,認為:如果能獲得天眼,就一定能獲得那個境界的身根,因為這兩者是不可分離的。。這個意思是不正確的。。《雜心論》中提到:極微粒子分佈在四種根源中,應當知道共有十種情況;其中身根有九種,剩下的八種是指存在於有香地中。。如果認為因為四個感官有十種不同的形式而判定必然存在身體,那麼這與「香地」的說法如何能解釋得通?。《俱舍論》中也提到這是因為欲界微小的聚集;《迦延》也提出疑問:是否有人雖然具備了該境界的眼根,卻沒有具備該境界的身根?。回答說:是有可能的,指的是身體還在欲界,但修習並獲得了天眼神通。。所以可知,對方的說法是不符合道理的。。所謂「相攝」,是指根據事物的本體來涵攝,因為每一個個體都是以其自身的本體來相互包含的。。如果認為色法存在,那就是認為它具有獨立的自性。。所謂的「界攝」,是指用事物的本體去對比它的作用(或應用)。。所謂的「不相離攝」,是指本體與作用兩者之間沒有分離。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色聚(物質聚集)區分為由感官根(色根)所攝受的部分。
    以眼根為例,若從其特徵(相)來定義,其核心的物質組成僅有一種,即為能觸發視覺功能的「眼清淨色」。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攝」法(歸納分類)。
    「相離攝」是指將各法按照彼此不相混淆、獨立存在的特徵進行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裡列舉了七種獨立的分析對象,涵蓋了感官(眼、身)與對象(地、色、香、味、觸),用於精確界定心法與色法的交互作用。

    本句討論名相的分類攝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特定的法項(如色法)由較窄的分類擴展至「十界」的分類方式,需將水、火、風三界納入計算,以完整涵蓋物質構成的基礎要素。

    此句承接前文對眼根(或相關感官)的分析,說明其運作機制或法義屬性同樣適用於其餘三種感官根源,旨在建立感官認識的普遍規律。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能力)的分類與數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身根時,若將眼、耳、鼻、舌這四種與特定器官緊密結合的根排除,分析其餘身根的獨立存在性,得出結論為九種。

    在《瑜伽師地論》的術語體系中,此處對「界」進行定義。
    將「界」與「因」聯繫起來,是用以說明某種法(現象)之所以成立所依據的條件或基礎,強調其因果聯繫的屬性。

    本句討論關於世界存在之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辯體系中,引用「經部」(Kshanti-vāda/Sautrāntika)的觀點,主張色法(物質)具有持種能力,以此來論證彼方世界或特定境界存在的物質基礎。

    本句討論「界」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界是指一種基本的組成要素或範疇。
    此處說明當一個聚集體(聚)中具備能生起特定色法(物質現象)的功能性增上緣時,該狀態或因素即被稱為「界」。

    此句在論述名相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界」在此處並非指空間或領域,而是指事物的「本性」或「基本屬性」(dhātu),強調的是一種不變的特質或構成事物的根本體性。

    本文在論述不同定境或界域中的根基組成。
    欲界具足眼、耳、鼻、舌、身五根(此處指眼等四種主要感官),而進入定境後,感官形式改變,但仍保有身根(或指特定定境中的身體基礎)以維持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取神通(如天眼)與獲得特定境界(地)之身根之間的關係。
    論著旨在破除一種錯誤見解,即認為只要擁有天眼,就必然同時具備該層次對應的身根。
    這是在釐清定業、果報與神通之間的差異,避免將神通的獲得誤認為是達到特定修行境界的充分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表述,用於在分析或辯論過程中,指出前述的觀點、定義或推論在法義上不能成立,旨在導向正確的見解。

    本句引用《雜心論》討論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與感官根源(根)的分佈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唯識/毘曇體系中,分析物質構成及其與身根、香地等空間或屬性之對應關係,旨在精確剖析色法(物質法)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身」與「根」的關係。
    對方主張因感官(根)的種種表現而證明身體的存在,但論者提出「香地」(指僅有氣味感官而無實體身之境界或狀態)作為反證,用以破除「有根必有身」的定論,旨在分析色身與感官功能的非絕對依附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地(境界)時,身心根基(身根、眼根)成就的先後或差異。
    文中引用《俱舍論》與《迦延》(指迦延波羅)的觀點,探討在欲界微聚的狀態下,感官根基是否可能單獨成就而不同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境界中獲取神通的可能性。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說明即使身處欲界(最底層的三界),只要達到相應的定力與智慧,仍能成就天眼通,用以觀察眾生的生死流轉與業果。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論性陳述,旨在通過前文的邏輯推演,證明對立觀點或前述之謬論在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涵攝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邏輯體系中,「相攝」是指個體與類別之間、或個體與個體之間基於本質(體)的相互包含與歸屬關係,強調的是本體上的統一性。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現象)與自性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析框架中,此處旨在分析對象之屬性,指出若將「色」視為實有,則必然陷入認同其具有「自性」(Sabhāva,指恆常不變或獨立存在的實體)的邏輯謬誤,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之執著的論證過程。

    本句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對「界」的攝受方式。
    在論述名相時,將其分為「體」(本質、實體)與「用」(功能、作用)兩個維度來對比分析,以釐清該法相的定義與實際運作之關係。

    本句解釋「不相離攝」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事物的本體(體)與其表現出的功能或作用(用)是同一實體的兩面,不存在彼此脫離的對立狀態。

名相註解
  • 色諸根:物質形態的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根。
  • 眼清淨色:指眼根中真正具有視覺功能、不含雜質的物質組成部分。
  • 相離攝:一種分析方法,將對象依據其獨立、不相重疊的特徵進行歸納分類。
  • 地:指地大,色法中最基本且具有堅硬特性的元素。
  • 觸:指皮膚等觸覺器官感知到的壓力、溫度等觸感。
  • 水、火、風:指四大元素中的三種,與地界合稱四大,是物質世界的基礎組成部分。
  • 亦爾:意為「也是如此」或「同樣的情況」,在論書中常用於省略重複的論述。
  • 眼等四:指眼、耳、鼻、舌四種前根。
  • 因義:指作為原因、條件的含義。
  • 持種:指物質能保存潛在的種子(Seed/Bīja),使法性在時間中得以延續或在未來生起。
  • 彼界:指對立面或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境界。
  • 聚:指多種心法或色法聚集而成的狀態。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的一種緣,指能對結果產生強大影響力、促使結果產生的關鍵條件。
  • 體事:指事物的主體或實體本身。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充滿對感官慾望的追求。
  • 妄計:錯誤的思考或偏頗的見解。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遠方或微小事物,以及眾生的生死輪迴。
  • 雜心:指《雜心論》,屬阿毘達磨論書,詳細分析心法與色法。
  • 四根:指感官的根源(如眼、耳、鼻、舌等),此處指極微粒子與其對應的感官根源之關係。
  • 有香地:指具有香氣屬性的物質領域或空間層次。
  • 身:指物質構成的色身。
  • 香地:指僅具有嗅覺(香)而無一般物質身體之特定境界或分析狀態。
  • 迦延:指迦延波羅(Kāyena),在此指代相關論議的提出者。
  • 眼根:指視覺感知的物質基礎。
  • 天眼通:六神通之一,能見常人不能見之遠方、微小或其他天界之物,並能觀照眾生之壽命、業報與轉生。
  • 非理:指不符合佛法真理或邏輯推論不成立。
  • 相攝:指相互涵攝、包含,指事物在性質或定義上能將彼此納入同一範疇。
  • 約體:指根據其本體、實質或本質來判定。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本質或實體。
  • 界攝:在瑜伽師地論中,將事物歸納於特定「界」(領域/範疇)的攝受分析方法。
  • 不相離攝:指將不分離的特質納入考量或歸類於此。

「一切色聚,有色諸根所攝者」者,五十四云:如 眼,若據相攝,唯一,謂眼清淨色。若相離攝,有 七,謂眼、身、地、色、香、味、觸。若界攝,有十,加水、火、 風。耳、鼻、舌亦爾。若身根,除眼等四,獨可得故, 唯可有九。界者,因義。順經部宗色能持種,說 有彼界。或彼聚中,可有能生彼色等用增上 緣中立為界稱。或界者,性也,即彼體事。如欲 界有眼等四,定有身根。有師於此起妄計云: 若得天眼,亦得彼地身根,不相離故。其義不 然。《雜心》云: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身根九 餘八,謂在有香地。若以在四根有十種,故定 有身者,有香地言如何通?《俱舍》亦通云欲微 聚故,《迦延》亦言:頗有成就彼地眼,不成就彼 地身根耶?曰:有,謂身在欲界,起天眼通。故知 彼說非理。 「相攝」者,約體攝也,各自以體自 攝故。如有色,自有故。 「界攝」者,以體對用也。 「不相離攝」者,體用不相離也。

13
白話直譯
諸色相續間斷中,有六種:一、聲;二、風;三、明闇色;四、大小無間生;五、釋經;六、顯有法界。「聲界」是造聲的因,四大。「恒行風」是持世界日輪等的風。恒續闇色,指世界中的闇,不說空劫,所以知彼無。或義不然,因為逈異而不稱為闇。「堅即彼界」是指地界。「堅攝」是指其他相。「非執受種子」是指無漏種子。雖依於識,但識不緣,所以名為非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物質現象的連續過程中,有六種會產生間斷的情況,第一種是聲音。。第二個是風。。第三,說明關於光明與黑暗的顏色。。第四種情況是:大業與小業之間沒有間隔地相續產生。。第五項是解釋經典的內容。。第六,顯現出法界。 。所謂的「聲界」,是指產生聲音的條件,也就是指地、水、火、風這四大物質元素。。所謂的「恆行風」,是指那些支撐並維持世界以及太陽運行的風。。所謂恆常持續的闇色,是指世界內部產生的黑暗,而不是指空劫時期的黑暗,所以可知那種恆久的闇色是不存在的。。或者意思不是這樣,因為說法距離太遠,所以不給予『闇』這個名稱。。所謂「堅固即是那個界」,指的是地界。。所謂的「堅攝」,指的是(心識在運作時)剩下的其他相狀。。所謂的「非執受種子」,指的是沒有漏染的無漏種子。。雖然依止於識,但識並不將其作為對象來觀察,所以稱為非執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現象)在時間相續上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色法通常被認為是恆常相續的,但有特定類別的色法(如聲)具有顯著的間斷性,不能如其他物質般持續不間斷地存在。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大地的組成或四大元素的分析,將「風」列為四大(地、水、火、風)之中的第二項,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構成特質。

    此處屬於對色法(色蘊)的細分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法被進一步區分為不同的屬性,此句旨在討論光亮(明)與黑暗(闇)這類與視覺感知相關的色法特性。

    此處討論業力生起的次第與間隔。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分法中,探討業果的成熟與生起時,是否存在間隔(間),此句指大業(重業)與小業(輕業)在時間或意識流上緊接而生,中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目錄或次第標記,指明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對相關經文的詳細解釋(釋經),旨在將經中的大意與論中的細節相互對照,以釐清法義。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透過對法性的觀照,顯現出法界(Dharmadhātu)的真實相狀。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法界指一切現象的本質與真理之界,強調從現象的觀察提升至對法性普遍性的體悟。

    此處討論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聲音並非憑空而生,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四大),透過四大元素的碰撞或摩擦而產生。
    此句旨在定義「聲界」在物質因果上的構成。

    此處解釋「恆行風」的定義,在瑜伽師地的宇宙觀中,風(風大)不僅指氣流,更指一種推動與支撐物質運行的能量。
    恆行風是指在宇宙中恆常運作,負責維持世界構造及天體(如日輪)運行軌道的基礎動力。

    此處在討論世界成住壞空中的闇色性質。
    論者區分了「世界內部的黑暗」與「空劫時期的黑暗」。
    若將闇色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恆續),則與空劫的法理不符,藉此論證闇色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論述對特定名相(闇名)的定義與界定。
    討論在何種義理條件下,該狀態不應被稱為「闇」,指出若其義理或對象與基準點相距甚遠(逈),則不適用此名相。

    此處在解釋地界(pṛthivī-dhātu)的特質。
    在佛教四大(地、水、火、風)的分析中,地界的核心特徵即是「堅」(hard/solid),因此將「堅」與「地界」等同視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堅攝」是指心在專注或攝持對象時,除了主導的定相之外,仍伴隨而生的其他心靈相狀(餘相),用以描述心識攝持對象的細微狀態。

    本句在解釋種子心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分為「執受」與「非執受」。
    執受種子與煩惱、業力相結,導致輪迴受生;而無漏種子(非執受種子)則是與解脫、智慧相關的種子,不產生輪迴的執受力,是修行證果的潛在基礎。

    此句討論意識與依止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依止」與「緣(對象)」。
    某法雖依託於識而存在,但若識不將其視為認知對象(緣),則不構成「執受」的關係。
    這旨在釐清心王與心所或識與依止處之間的不同運作模式。

名相註解
  • 聲:指由於碰撞或摩擦而產生的色法,在論述中被視為具有間斷特性的代表。
  • 風:佛教四大元素之一,其主特性為「動」,代表推動、流動與變動的性質。
  • 明闇色:指光亮與黑暗的顏色屬性,在論典中用於分析色法的性質及其對視覺感官的影響。
  • 大小:指業力的輕重之分,大業指重業,小業指輕業。
  • 無間生:指兩者之間沒有間隔地相續產生。
  • 釋經:對佛經文字進行解析與闡釋,使深奧的經義變得明白清晰。
  • 法界:指一切法(現象)的總體,或指法性的真理境界。
  • 聲界:指聲音所屬的界限或產生聲音的物質領域。
  • 恆行風:指在宇宙中恆常運作、維持世界秩序與天體運行的風大能量。
  • 日輪:指太陽。
  • 闇色:指缺乏光明、黑暗的狀態,在宇宙演化論中討論其生起與滅盡。
  • 空劫:指世界完全毀滅後的空無狀態,此時沒有任何物質與色法存在。
  • 闇名: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用以描述某種無明、遮蔽或不清晰狀態的名稱。
  • 地界:四大物質元素之一,主宰物質的堅固性與延展性。
  • 堅攝:指心識強有力地攝持、掌控對象的狀態。
  • 餘相:指在主相之外,隨之而生或殘留的其他心相、心態。
  • 執受種子:指與煩惱、業力相結合,能導致身心受生、陷入輪迴的種子。
  • 無漏種子:指不雜染煩惱的種子,與解脫道及智慧相關,能導向涅槃。
  • 識:指意識或心王,是覺知、能領悟的心靈功能。
  • 緣:指對象或條件,指心意識所能感知、觀察的對象。
  • 執受:指心靈對對象的攝受、掌握或依附關係。

諸色相續間斷中,有六:一、聲;二、風;三、明闇色; 四、大小無間生;五、釋經;六、顯有法界。「聲界」者, 造聲因,四大也。「恒行風」者,持世界日輪等風。 恒續闇色,謂世界中闇,不說空劫,故知彼無。 或義不然,說為逈故,不與闇名。「堅即彼界」者, 謂地界。「堅攝」,謂餘相。「非執受種子」者,謂無漏 種子。雖依於識,識不緣故,名非執受。

14
白話直譯
「色聚有三種流轉」是指業果,名為異熟。現在由四種因緣所資助增長,稱為長養;不是前面兩種,只是同類相生,稱為等流。不同於小乘另立剎那,大乘則是統一歸入定長養所攝。有時也是等流,由有漏法引生無漏法,現行從彼種子生起,何況初道色體是假有呢?「處寬遍」是指本體增廣,遍滿所在之處。「相增盛」是指處所不變,形相轉而增盛。「變異等流」是指舊有形相發生變化,如青變黃、清變濁等。「自性等流」是指停留在舊有位置,持續生滅。初次異熟生,是指引發業果;後異熟生,是指圓滿業果。諸法分為二種:一、有為;二、無為。無為法沒有這三種,因為沒有差別;有為法則具備這些。有為法又分為二:一、有漏;二、無漏。有漏法具備三種,無漏法只有兩種,因為沒有業果。而在無漏法中,諸根只有一種,沒有等流。內部餘色分為二:若是執受,只具長養;非執受者,則兼具等流。外五塵色也同時具備兩種。前面所說有長養和等流者,各自具備長養、等流兩種。勝定果色、諸心及心所有的二等流,只有長養,除外處寬遍。這是針對法處諸假色法所說。定果實色,有時也包含處寬遍。前面已經說明無漏法。在有漏蘊中,內五根只有長養、異熟,沒有等流;具備兩種長養,沒有初異熟;內部其他色法,具備三種;若是外部諸色,只缺少異熟;法處所攝的色是假有,只有長養作用,除處寬遍,通於二等流;諸心、心所,一切皆具備,只有無處寬遍的一種長養。若於八識,法處五色之後應分別,恐繁瑣暫且止。在五十四中,總結為:若五根色,有長養、異熟,無等流;非根諸色,具備三種流;諸心、心所,具有等流、異熟、第二長養所生的長養流;法處所攝色,無異熟生,其餘如心、心所。雖然如此說,也並不相違。又有三界差別,長養各有不同,問答分別,皆如五十四。若說異熟,初生剎那及後續分為二,所說與前不同,後應思量推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色聚有三種流轉」的解釋,其中一種是業力的結果,也就是所謂的異熟果。。依據現在的四種緣分而獲得滋長,就稱為長養。。不是前面提到的那兩種情況,而是由同一類別的性質所產生,這就稱為「等流」。。這與小乘那種單獨設定剎那時間的概念不同,大乘則是透過禪定來長久地涵攝與修行。。或者像等流一樣,由有漏的因導出無漏的果,現行心意識是由那些種子產生的,更何況初道時的色身本就是虛假的呢?。所謂的「處寬遍」,是指其體相在寬度上增加,而充滿了整個空間。。所謂的「相增盛」,是指事物所在的空間位置沒有改變,但其外在的特徵或狀態變得更加顯著或增加。。所謂的「變異等流」,是指事物原本的樣子發生了改變,例如從青色變成黃色,或是從清澈變成混濁。。所謂「自性等流」,是指心念維持在原本的狀態,不斷地生起又滅去。。第一種是異熟生,也就是指由之前的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身。。所謂的後異熟生,就是指過去所造的業力已經成熟,而產生的結果。。所有的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為法。。第二種是無為法。。無為法不具備這三種特性,因為它沒有差別。。所謂的有為法,確實是存在的。。有為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漏法;。第二種是無漏。。有漏的法包含三種,而無漏的法只有兩種,這是因為無漏法不再產生業果。。而且在無漏的境界裡,所有的根源都合而為一,不再有分流的情況。。內在的其餘色法分為兩種:如果是被執受的,就僅僅是長養。。不再被執著受用的人,能通達等流的境界。。外部的五種塵色,也可以分為兩種情況。。前面提到的長養和等流,這兩者各自都包含兩種不同的長養與等流。。勝定果的色法以及各種心與心所,分為兩種不同的流轉性質;其中只有一種是持續增長的,而除了空間以外,其餘皆廣泛遍在。。這裡所說的「法處」中的各種假色法。。指定果所顯現的真實色相,或是通達處之廣大周遍。。以上關於無漏法的討論已經結束了。。在有漏的五蘊之中,內在的五種感官根源,只具有長養根和異熟根,沒有等流根。。具足兩種長養業,且沒有最初的異熟果。。其他的色法分為三類。。如果是指外部的物質色法,就只有異熟果除外。。法處:涵蓋了色法的假名,唯一能使其長養增長;除去處分的限制後寬廣周遍,並通向兩種等流。。所有的心與心所功能都具足,唯有「無遮」且「寬廣周遍」的一種特質在持續成長。。如果要在八識的法處中,對五色之後的後續分別一一詳述,恐怕內容太繁瑣,所以就此停止。。在五十四法之中,以總聚作為論述:如果五根的物質色法具有長養和異熟的特性,就不會屬於等流。。那些不屬於感覺器官(根)的色法,具有三種流動(形式)。。所有的心與心所,其種子在後來的果報中,分為等流、異熟以及第二長養這三種延續方式。。法處包含了色法,但沒有異熟果的出生;其餘部分則如同心與心所的運作。。即便這樣說,也不會與之前的內容相矛盾。。此外,關於三界的差異、修行培育的不同以及問答的區分,其詳細內容都與前面提到的五十四種情況相同。。如果將異熟果分為最初產生的那一剎那,以及隨後持續的部分,那麼前者與之前的說法不同,而後者的情況則應該比照之前的邏輯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色法(物質聚集)在輪迴中的流轉狀態。
    首先指出由過去業力所感召而生的果報身,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被定義為「異熟」,強調果報與業力之間雖有時間間隔但終將感應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長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學說中,種子要從潛在轉為顯現,需要特定的條件(緣)來支持與滋養,這種由緣分驅動的成長過程被定義為「長養」。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Samanantar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等流是指心念之相續,即後起的心念與前起的心念在類別上一致,形成一種連續不斷的狀態,而非由其他異類因緣所導致的轉變。

    此處討論時間觀念與修行的差異。
    小乘分析法時傾向於將時間細分為極短的「剎那」來觀察生滅;而大乘(在此論述語境下)強調以「定」的狀態來涵蓋與養育心靈的成長,將時間的碎片化分析轉化為定力上的持續涵攝。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以及有漏與無漏的轉化。
    文中以「等流」為喻,說明即便是有漏的種子在特定條件下也能引發無漏的法,以此論證初道修行者在色身(色體)層面的虛幻性與可轉化性,強調色體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的假相。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法相的空間特質。
    透過對「處寬遍」的定義,說明某種法相在空間維度上的擴展與充盈狀態,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名相精確定義的分析。

    此句在論述名相或現象的變化方式。
    區分「處所」與「相狀」:前者指空間位置(位處),後者指屬性特徵。
    此處定義「相增盛」為屬性的量變或質變,而非位置的移動。

    此處在論述物質(色法)的變異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的生滅與遷變,說明物質特徵(相)如何隨因緣改變而產生性質的轉換。

    此句解釋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運作的「等流」概念。
    指心識在同一性質或同一境界(舊位)中,雖然每一剎那都在生滅,但因其性質相同且緊密相續,使得意識流在感官上呈現出連續不間斷的狀態。

    此處討論生命輪迴的出生方式。
    異熟生是指由於過去造業,在時間經過一段過程後「異熟」而成的果報之身,強調業力牽引的必然性與果報的對應性。

    此句解釋「異熟」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後世結出相應的果報。
    此處明確將「後異熟生」定義為業果滿盈、成熟之時而產生的生相。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對法相的基礎分類。
    在毘曇與瑜伽行派體系中,將一切現象(諸法)首先區分為「有為」與「無為」。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無為法是指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不受時間遷變影響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等。

    在本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無為法」與「有為法」的區別。
    有為法具有生、住、滅的遷變與差別,而無為法(如法性、涅槃)則不具備這些變異特質,因此稱為「無差別」。

    此句在論述法相時,肯定「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在世俗諦或現象層面上的存在實況,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為後續分析其生滅特性奠定基礎。

    此處在論述有為法的分類。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在此區分為「有漏」與「無漏」兩類,用以區分世俗煩惱之法與解脫聖道之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區分有漏與無漏。
    無漏是指不受煩惱汙染、不導致輪迴生滅的清淨法或境界,對應於解脫道與究竟涅槃的體悟。

    本句討論有漏法與無漏法在構成或分類上的差異。
    有漏法(隨煩惱而起)因具備業果之因,故其分類較完整(具三);無漏法(離煩惱而起)由於不再造業,不產生後續的業果,故其分類較少(唯二)。

    此句描述在無漏(離煩惱)的境界中,原本分散或對立的感官、心根(諸根)不再處於混亂或分歧的狀態,而是達到一種統一、純粹且不隨雜染而流轉的定相。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在內在(身內)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色法的功能,若該色法被心識所執受(作為感官或身體依託),其作用在於維持與長養生命狀態。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捨離執著後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能破除對「受」或「執受」的錯誤認知,不再將法執為我或我的,即可通達「等流」之境界,意指心境達到平等、無礙且與法性相應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色法時,將外部的五塵(色、聲、香、味、觸)之色法,根據其性質或分類,進一步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通常指能對待的色與被對待的色,或實色與虛色,需依前後文論述之分類標準而定)。

    此處為論書之總結與分類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習氣的形成時,會區分「長養」(指習氣的滋長、累積)與「等流」(指習氣的相隨、延續)。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這兩類機制,其內部又各有兩種細分的類型,是用於精確界定業力與習氣運作的邏輯分類。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果位」之色法與心法(心、心所)的性質區分。
    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流轉(等流),並分析其在時間上的長養(持續增長)與空間上的遍及(寬遍)特性。
    重點在於區分果法在時間與空間維度上的存在方式。

    本句在討論「法處」(dharmasthāna)的範疇,特別指涉其中屬於「假色」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假色(依賴組合而成的物質)與實色(不可再分的極微),此處旨在限定討論的對象為假色法。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討論定果(禪定成就後之果位)所對應的相狀。
    一方面指具體的、實有的色相(實色),另一方面指意識或心境在通達法界時的廣大周遍狀態(通處寬遍),旨在區分定境中微細與廣大的不同層次。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標誌著前一段關於「無漏慧」或「無漏法」的詳細分析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分析心意識與修行階位的核心基礎。

    此處論述五根(眼耳鼻舌身)在有漏狀態下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分為三種:異熟根(由過去業力決定)、長養根(透過修行習氣而增長)、等流根(與聖道相應的根)。
    文中指出有漏的內五根僅限於業力決定或習氣長養,尚未達到能與聖道等流的境界。

    此句討論業力的運作與果位的承接。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體系中,長養業(增長業)指使既有業力增長的業;異熟指業力在長時間後才成熟而產生的果。
    此處指在特定心法或境界中,具足增長的因緣,但尚未觸發最初的異熟果報。

    此處在論述色法(物質現象)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法依其性質與組成被細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旨在引出除前述特定色法之外,其餘色法所屬的三種分類(通常指依於不同性質或功能的區分)。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分類與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內色(身體)與外色(環境)。
    外色通常指由共業或別業造作的物質現象,而「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在久遠後成熟而得之果報色法(如胎格或特定身形),在此特定分析語境下將其排除。

    此段討論「法處」的性質。
    法處能攝受色法之假名,使其在修習中得到長養。
    當超越單一處分的侷限後,其作用寬廣周遍,並能導向兩種等流(指法流與心流的相應或對應)。

    此句討論心識與心所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之功能與特質,指出雖然各種心與心所的性質都具足,但在特定的修行或狀態下,唯有那種不受遮蔽(無遮)且廣大周遍的特質在被培養與增長。

    此處為論著的撰寫說明。
    作者在論述八識與法處的關係時,若要詳細分析五色(色法)之後的所有後續心法分別,篇幅將會過於冗長,因此在該處作簡略處理或停止詳述。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與色法的分類與性質。
    重點在於分析「五根色」(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之根)在業力運作下的狀態。
    若色法具有「長養」(隨業力而成長)與「異熟」(在下一世成熟產生的果報)之特質,則其性質不屬於「等流」(即不屬於與前因性質相同的連續流轉狀態)。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色法區分為「根」(感知器官)與「非根」。
    非根之色是指除眼耳鼻舌身以外的物質現象,而「三種流」則是指這些物質在時間與空間中呈現的變遷或演化狀態(如質、量、能之流)。

    本句論述種子成熟後對後續心識產生的影響(流)。
    「等流」指果報與原因性質相同;「異熟」指果報與原因性質不同(如善惡轉化為苦樂);「第二長養」則是指在果報中再次種下新的種子,使其能持續長養發展。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處」的分類。
    在法處(dharmasthāna)的範疇中,雖然包含色法,但此處的色法不涉及異熟果(即業力導致的身體出生)的生起,而其餘心法與心所法的性質則與一般心法定義一致。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調和兩種看似不同的表述方式或觀點。
    說明即便在不同的語境或層次下採取不同的說法,其核心義理依然一致,不存在邏輯上的衝突。

    此處接續前文對法相或修行階段的分析。
    論者指出,在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差異、眾生在不同境界中的長養(習氣與資糧的累積)以及對此進行的問答分析時,其分類邏輯與結構均與前述的「五十四」種(通常指瑜伽師地論中的五十四地或相關法相分類)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果報分為「初產生的瞬間(初生剎那)」與「後續持續的狀態(相續分)」。
    文中指出,若採取此種二分法,其對初生剎那的定義可能與前文所述有異,而相續分的性質則可參照前文的論述基準。

名相註解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受業果牽引的狀態。
  • 異熟:指業果。因為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才成熟,故稱之為「異熟」,通常指受業力驅使而投生於特定世界的果報身。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依循阿羅漢道而行的修行體系。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常用於分析心意識的瞬間生滅。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基礎,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修行體系。
  • 現行:指由種子演變而成的具體心理活動或現象。
  • 種子: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可萌發為現行之潛能。
  • 初道:指修行進入聖道之初階(如預流果),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起點。
  • 色體:指物質身體的本體。
  • 處寬遍:指法相在空間寬度上的遍佈與充盈。
  • 相增盛:指現象的特徵、形狀或功德在原位上變得更加強大或顯著。
  • 處所:指事物存在或發生的空間位置。
  • 變異等流:指性質或相貌發生改變的類別或現象。
  • 相:指事物的外在特徵、形態或性質。
  • 自性等流:指心識在相同性質的狀態中,連續不斷地生滅流轉。
  • 舊位:指先前所處的境界、心法狀態或位階。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之身,因業果成熟的時間與形式與原因不同,故稱異熟。
  • 引業果:指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指引在此處為牽引、導向之義。
  • 後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牽引,在後世所獲的果報出生。
  • 滿業果:指業力累積成熟,達到足以產生果報的狀態。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事物、現象或心法。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產生的法,具有生、住、滅、散的特徵,對立面為無為法。
  • 無為:指不經過造作而成立,無生、滅、異、毀之變易的法,與有為法相對。
  • 三:指前文所述之三種特性(通常指生、住、滅或類似的有為法特徵)。
  • 差別:指事物的異同、遷變或屬性的區分。
  • 業果:指由造業(身口意之行為)而產生的報應結果。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或心根。
  • 內餘色:指除主要色法之外,存在於內在身體中的其餘色法。
  • 外五塵:指外部環境中與五根相對應的五種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勝定果色:指在勝定(高度專注的禪定)果位中所產生的色法。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心所是指伴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精神組成部分)。
  • 寬遍:指在空間範圍內廣泛地遍在。
  • 說法處:指對法義的安置或對象的界定,此處指討論法處時所涉及的範圍。
  • 假色法:指由極微粒子組合而成、具有暫時假名的物質現象,對立於實色(極微)。
  • 定果: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果位或成就。
  • 實色:指真實、具體的色相或質相。
  • 通處:指心境通達、不被侷限的狀態,或指普遍適用的法理空間。
  • 有漏蘊:指受煩惱汙染、在生死輪迴中的五蘊。
  • 內五根:指內在的感官根源,即眼、耳、鼻、舌、身根。
  • 外諸色:指身體以外的物質現象(外色)。
  • 法處: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色法等依止或處分的分類名相。
  • 色假:指對色法(物質法)的暫時名稱或假名設定。
  • 心:主導意識的覺知功能,即心王。
  • 心所:依心而生起的心理作用,如貪、嗔、癡或捨、信等。
  • 無處(無遮):指沒有遮蔽、障礙,能顯現真實法性。
  • 八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加上意識與阿賴耶識。
  • 五色:指五種色法(如色根、色境等),是心識感知的物質對象。
  • 總聚:將多項法義歸納在一起的論述方式。
  • 五根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物質基礎。
  • 非根:指除感官器官(根)以外的物質色法。
  • 流:指現象在時間序列中的連續變化或演化過程。
  • 第二長養:指在果報成熟的過程中,再次產生新的種子,使該法能持續地被滋養與延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生存的三種不同層次。
  • 五十四:指《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階位或法相分析的五十四種分類體系。
  • 相續分:指在最初生起後,連續不斷地維持其性質的後續部分。

「色聚有三種流轉」者,業果,名異熟;現在四緣 之所資長,名長養;非前二種,但自類相生,名 等流。不同小乘別立剎那,大乘即是定長養 攝。或是等流,有漏得引無漏法故,現行從彼 種子生故,況初道色體是假邪? 「處寬遍」者, 謂體增寬,遍滿處所。「相增盛」者,處所仍舊,相 狀轉增。 「變異等流」者,謂變舊相,如青變黃、 清變濁等。 「自性等流」者,謂住舊位,相續生 滅。 初異熟生,謂引業果;後異熟生,謂滿業 果。 諸法有二:一、有為;二、無為。無為無此三, 無差別故;有為有之。有為為二:一、有漏;二、無 漏。有漏具三,無漏唯二,無業果故。且無漏 中,諸根唯一,無等流。內餘色有二:若執受, 唯長養;非執受者,通等流。外五塵色亦通二 種。上說有長養及等流者,各具二種長養、等 流。勝定果色、諸心心所有二等流,唯一長養, 除處寬遍。此說法處諸假色法。定果實色,或 通處寬遍。上說無漏已。有漏蘊中,內五根 唯長養、異熟,無等流;具二長養,無初異熟;內 諸餘色,具有三種;若外諸色,唯除異熟;法處 攝色假,唯一長養,除處寬遍,通二等流;諸心、 心所,一切皆具,唯無處寬遍一種長養。若於 八識,法處五色後應分別,恐繁且止。 五十 四中,總聚為文:若五根色,有長養、異熟,無等 流;非根諸色,具三種流;諸心、心所,有等流、異 熟、第二長養所長養流;法處攝色,無異熟生, 餘如心、心所。雖作此說,亦不相違。復有三界 差別,長養有殊,問答分別,皆如五十四。若說 異熟,初生剎那及後相續分之為二,說與 前殊,後應思准。

15
白話直譯
六依處中,「建立」是指風、金輪等,相互依持的法。「覆藏」是指屋宇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六種依止處中,「建立」是指像風或金輪這樣,透過彼此依賴來維持法相的存在。。所謂的「覆藏」,是指房屋之類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依止(āśraya)的分類。
    在六種依處中,「建立」是指一種相互依存的關係,特定的法(如風或金輪)必須依止於其他條件或對象才能成立並維持其狀態,強調法相的相依性。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的論述語境中,此句旨在明確「覆藏」之物質意涵,將其界定為能遮蔽、掩蓋空間的建築物或屋宇。

名相註解
  • 六依處: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相依止的六種方式或處所。
  • 金輪:指轉輪聖王所擁有的金輪寶,在此作為依處的具體事例。
  • 持法:維持、保持法相的存在。
  • 覆藏:指具有遮蔽、掩蓋功能的物質空間,此處具體指房屋、建築物。

六依處中,「建立」者,風、金輪等,相依持法。「覆 藏」者,屋宇等。

16
白話直譯
第二段說明相應蘊,分為五部分:第一,標示心及五十三心所法;第二,四一切,辨析五位心所差別,因煩惱、隨煩惱合為一;第三,辨析由根境等諸識生起;第四,「又識能分別事之總相」以下,說明心、心所的行相;第五,「作意云」以下,說明遍行、別境二位心所的體性與業用差別。「一切處」,《唯識》第五解說:指三性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在說明相應蘊的內容,文字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出心以及五十三種心所法。。接下來,在第四項「一切心所」中,分析五種不同的類別,這是因為將煩惱心所與隨煩惱心所合併計算為一類。。第三部分,分析各種意識是如何透過感覺器官(根)與外部對象(境)等條件而產生的。。第四部分,從「又識能分別事之總相」這句開始,說明心和心所的運作特徵。。第五部分,從「作意雲」這段話開始,詳細解釋了「遍行心所」與「別境心所」這兩種心理狀態在本質與功能上的不同。。關於「一切處」的定義,《唯識》第五解的解釋是:指的是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所在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相應蘊」(即心與心所)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精神活動分為主導的「心」與隨之而生的「心所」,以精確剖析意識運作的組成成分。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的分類體系。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被細分為不同類別。
    此句解釋為何在某種分類法中呈現「五位」差別,是因為將性質相近的「煩惱」與「隨煩惱」這兩類心所合併歸為一個類項處理。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探討識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必須具足感官(根)、對象(境)以及意識本身(識)的相應,此即所謂的「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句為論書的導讀或註解,指出特定段落的討論重點在於「心」(主體認知)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因素)的行相,即它們如何運作、呈現出什麼樣的特質。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區分心所法(心隨法)的兩類性質:遍行心所是指無論在什麼心王中都會隨之產生的心法;別境心所則是針對特定對象(境)才產生的心法。
    文中的「體」指本質(體性),「業」指功能(作用)。

    本句為對「一切處」之定義的註釋。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語境中,「一切」並非泛指物質空間,而是指對現象的三種性質認定(三性)所涵蓋的所有範圍,旨在說明心識對對象的認知層次。

名相註解
  • 相應蘊:指心與心所的聚集,與名色、受蘊等相對,專指精神層面的組成。
  • 心所法: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機能,共分五十三種,影響心的性質與傾向。
  • 煩惱:指引起痛苦、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隨煩惱:指隨之而起、輔助煩惱的心理狀態,如惛沈、掉屑等。
  • 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如色境、聲境、香境、味境、觸境、法境。
  • 總相:事物的共同特徵或概括性質,與「別相」相對。
  • 行相:事物的運作狀態、呈現方式或特徵。
  • 遍行心所:指在所有心王中普遍存在且能共同運作的心法。
  • 別境心所:指僅在面對特定對象(別境)時才產生的心法。
  • 體業:體指心法之本質,業指心法之功能作用。
  • 一切處:指所有存在或認知的範圍。

第二段明相應蘊中,文分為五:初、標心及五 十三心所法;次、四一切,辨五位心所差別,合 煩惱、隨煩惱為一故;三、辨由根境等,諸識生; 四、「又識能分別事之總相」下,明心、心所行相; 五、「作意云」下,明遍行、別境二位心所體業差 別。 「一切處」者,《唯識》第五解云:謂三性處。

17
白話直譯
「一切地」有二義:一說有尋等三地;二說色界四、無色界四,及欲界一,共為九地。「一切時」是指心生必定存在。「一切耶」是隨其自位,起一必定俱有。遍行具備四種,別境不具後二,善十一中通於一切地。「非一切處」是因為唯善性故。「非一切時」是因為非心生時即皆生起。「非一切耶」是因為輕安不遍於諸善心。「一切地」有義:通於九地,因定加行也稱定地,彼亦稍有調暢義,因此欲界也有輕安。有義:不如此。論說欲界因缺輕安,名為不定地。「通一切地」是因有尋伺等三地皆具備。如《唯識》第六卷所說。煩惱、隨煩惱合稱染位,四種皆不存在。不定只存在於一切性處。《唯識》第五卷說:五中,遍行具備四種一切;別境只具備前二種一切;善只具備一種;染四種皆無;不定只具備一種,指一切性。如下第八、十五、五十八、五十九,《唯識》第五、第六,《對法》第一等處有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切地」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包含「有尋」在內的三個禪定境界(三地);。其次說到:色界有四個層次,無色界有四個層次,再加上欲界的一個層次,總共合稱為九地。。所謂的「一切時間」,是指只要心念生起,就必然存在。。所謂的「一切耶」,是指根據它所處的層級,只要產生一個,就必然全部都隨之產生。。遍行法具備四種特徵;別境法不具備後兩種特徵;而善法在十一種特徵中,能通達所有的修行階段(地)。。所謂「並非在所有地方都存在」,是因為這僅僅是指具有善質的部分。。所謂「不是在所有時間」,是指心念產生時,並不一定都會隨之引起(該種心法)。。關於「是不是不遍及一切」這個疑問,是因為輕安這種狀態並不會出現在所有的善心之中。。所謂「一切地」是指涵蓋九個階位。因為在修行禪定的加行階段也被稱為「定地」,且在那裡也能感受到微小的身心調適與放鬆,所以即使在欲界,也能獲得輕安的狀態。。這句話的意思是:並非如此。。論中解釋說,欲界因為缺乏一種身心的安穩輕快感,所以被稱為「不定地」。。所謂「通所有階段(地)」,是指在尋、伺這三種心意識狀態的階段中都存在。。就像《唯識》第六卷中所說的。。煩惱以及隨煩惱被合稱為「染汙的位階」,而這四種(煩惱)在該狀態下全部不存在。。並非僅限於唯一的一個一切性處。。在《唯識論》第五章中提到:在五種種子或心所的類別中,遍行心所具備了四種全部的特徵。。在別境的範疇中,只有前兩種包含所有內容。。善法只有一種。。這四種染汙的法全部都沒有。。這並不是指單一的特定性質,而是指所有的性質。。詳細解釋請參閱如下所述的第八、第五、十五、五十八、五十九項,以及《唯識論》第五、六章和《對法論》第一章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一切地」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五位(五種修行階段)或禪定體系中,需區分「地」是指心意識的境界(如初禪、二禪、三禪)還是指修行的高度(如十地)。
    本句首先界定其一為與「尋」相關的禪定境界。

    此處在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構成。
    將三界中主要的層次進行量化統計,用以界定眾生輪迴與修行的不同境界層級。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生起與時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念的生起(心生)與時間的運作是同步且不離的,說明心意識的活動遍佈於所有時間片段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或法相的共時性與相應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位階(自位)下,某種心法一旦生起,必然與其相關的法(俱)一同生起,強調法相在特定層級上的必然共時性。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特徵(相)。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分析不同類別的心所(遍行、別境、善)在具足相、不具足相以及對應之地的分佈情況。
    遍行心所最為普遍,具足四種基本特徵;別境心所則在後兩項特徵上有所缺失;而善心所的十一種特徵則能橫跨所有修行地(地)而存在。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特定心所的遍行性。
    說明該法並非在所有心狀態(一切處)中都出現,因為它僅在具有「善性」的心理活動中才生起,而不會在惡性或無記的心狀態中出現。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隨法(隨心法)的運作特性。
    強調特定的心法並非在每一次心識生起時都必然伴隨出現,說明瞭心法生起的條件性與非恆常性,用以區分恆常伴隨的法與非恆常伴隨的法。

    本句在解析輕安(passaddhi)的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雖然輕安是善心的伴隨狀態,但並非所有類別的善心都必然伴隨輕安,故此處說明其不具備「一切」的遍至性。

    此處解釋「一切地」的涵蓋範圍,說明輕安(passaddhi)並非僅限於高階聖者,而是在定加行(修行禪定的準備階段)中,由於心念的調暢與安定,即使在欲界層級的修行者也能體會到初步的輕安。

    此句在論書語境中為對前述觀點或假設的否定,用以釐清法義之正確界限,排除錯誤的認知。

    此處論述欲界眾生之特質。
    因欲界受五欲牽引,心念躁動不安,缺乏禪定所產生的「輕安」狀態,故其心識處於不穩定、波動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被定義為「不定地」。

    此句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狀態的分佈。
    說明某種法義或心所並非僅限於特定階段,而是在包含「尋」(粗著)、「伺」(細著)在內的三個層次(地)中皆能通達或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標記,旨在指引讀者參照相關論典(此處指《唯識》相關著作)的第六部分或第六卷,以獲取更詳細的論證或解釋,體現了瑜伽師地論系統中嚴謹的文獻互參特點。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清淨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染位」是指被煩惱汙染的境界。
    文中指出在特定進階位階(如無學位或特定聖者位)中,原本構成染位的四種煩惱(通常指根本煩惱與隨煩惱的分類)已完全斷除。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破除對特定法性或境界之單一化執著。
    強調「一切性處」並非僅有唯一的一種形式或位置,而具有多樣性或層次性,避免將深奧的法義簡化為單一的定式。

    此句引用《唯識論》討論心所的分類。
    在五種心所(或種子)的區分中,「遍行」是指能參與所有心法運作的心所,在此強調其具足四種共相或特質,體現了遍行心所在意識運作中的基礎性與普遍性。

    本句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自境」與「別境」。
    此處指出在別境(即對象化、非自心的外境)的分類中,僅前兩種類別涵蓋了所有對象。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善法、不善法與無記法的分析脈絡中。
    在此特定討論語境下,旨在界定或強調某類特定層次的「善」在分類上僅具備單一性質或唯一項目,用以對比其他法類。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法或特定狀態的分析中,旨在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相分析下,四種染汙(通常指與煩惱相關的染法)均不成立或不存在,強調清淨無染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性質的界定。
    指該對象的特徵並非僅限於某一種單一的屬性,而是涵蓋了所有相關的性質(一切性),強調其普遍性或綜合性,而非單一特定性。

    此句為論書的索引指引,作者指示讀者若需更詳細的義理分析,應查閱本論其他章節(如第八、第五等)以及相關的唯識論著(如《唯識》與《對法》),體現了瑜伽師地論體系與唯識學派論典之間相互參照、互補的結構。

名相註解
  • 一切地:指所有修行階段或心識境界的總稱。
  • 有尋:指初禪中仍有「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心理活動,是禪定初步階段的特徵。
  • 三地:在此語境下指初禪、二禪、三禪等三個禪定層次。
  • 色四:指色界四定(色界四禪)對應的四個層次。
  • 無色四:指無色界四定對應的四個層次。
  • 欲界一:指欲界作為一個整體層次(或指其主導狀態)。
  • 九地:在此特定論述語境下,將三界的主要層次合稱為九個境界。
  • 一切時:指不間斷的時空連續性,在心理分析中指心意識活動涵蓋的所有時間點。
  • 心生:指心意識(心王與心所)的剎那生起。
  • 自位:指法相或修行者所處的特定層級、位階或本質狀態。
  • 俱:指「俱時」或「共作」,指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生起且互不分離的狀態。
  • 遍行:指所有心意識活動中必然伴隨出現的心所法。
  • 別境:指對象明確、具有特定區分特徵的心所法。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善心所。
  • 非一切處:指不具有遍行性,僅在特定條件或特定性質的心法中存在。
  • 善性:指具有正向、良善性質的心理狀態,能導向解脫或正果。
  • 心生時:指心識(心王)生起的一個剎那。
  • 起:指心法、隨法或特定心理狀態的 concomitant(相隨)生起。
  • 輕安:指身心脫離疲憊、雜染與痛苦而獲得的一種安適狀態,是禪定與解脫的輔助條件。
  • 善心:指不雜染於貪瞋癡等煩惱的正面心理狀態。
  • 定加行:在進入正式禪定前,為了達到定境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定地:指進入禪定狀態的階位或心境。
  • 調暢:指身心放鬆、不再僵硬或煩躁,達到協調順暢的狀態。
  • 不定地:指心識不穩定、易受外界幹擾而波動的境界,在此特指欲界之心狀態。
  • 尋: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粗略追尋、粗著。
  • 伺: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細膩審察、細著。
  • 染位:指被煩惱所汙染的心識境界或修習階段。
  • 一切性處:指具備一切法性特徵的境界或心靈處所,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涉及對心意識狀態與法性關係的精細分析。
  • 染:指染汙法,指能使心染汙、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法,與『淨』相對。
  • 一切性:指涵蓋所有屬性或性質的總稱,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說明某法不被單一定義所限而具備全面性質。
  • 《唯識》:指唯識論典,通常指《瑜伽師地論》體系下之唯識相關論述或《攝大乘論》等唯識核心文本。
  • 《對法》:指《對法論》(Dharma-samgraha),是一部系統整理佛法名相、對比法義的論書,常用於界定術語標準。

「一切地」者,有二義:一云有尋等三地;二云 色四、無色四,并欲界一,合為九地。 「一切時」 者,心生必有。 「一切耶」者,隨其自位,起一必 俱。遍行具四,別境非後二,善十一中通一切 地。「非一切處」者,唯善性故。「非一切時」者,非心 生時即皆起故。「非一切耶」者,輕安不遍諸善 心故。「一切地」者,有義:通九地,以定加行亦名 定地,彼亦微有調暢義故,由斯欲界亦有輕 安。有義:不然。論說欲界由闕輕安,名不定 地。「通一切地」者,有尋伺等三地皆有故。如《唯 識》第六說。煩惱、隨煩惱合名染位,四種皆無。 不定唯有一切性處。《唯識》第五云:五中,遍行 具四一切;別境唯有初二一切;善唯有一;染 四皆無;不定唯一,謂一切性。如下第八及五 十五、五十八、五十九,《唯識》第五、六,《對法》第 一等廣解。

18
白話直譯
辨析由根、境等諸識生起時,「又非五識身有二剎那」以下,解釋識乃得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分析感官根源與對象等意識如何產生時,必須在五識持續存在兩個剎那之後,意識(解識)才能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意識(解識)產生的時間次第。
    依瑜伽師地論之體系,意識的生起並非與五識同步,而是在五識先後生起兩個剎那(前剎那與後剎那)的基礎上,方能依之而生,說明瞭識之生起的時間遞延性。

名相註解
  • 根境:指感官根源(如眼耳等)及其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聲等)。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五識。
  • 解識:指意識(第六識),能對前五識所接收的對象進行判別與理解。

辨由根境等諸識生中,「又非五識身有二剎 那」下,解識乃得生。

19
白話直譯
根有二因不壞:一是因不滅壞,所以並非全然不存在;二是因不羸劣,所以並非衰弱。五十四中解釋滅壞、羸劣及由四緣諸根變異,翻譯即是此中二義。此處所說為色根。意根不壞的意思,是指彼處說由四緣意根壞,翻譯即是此義。彼意根,指第六識,與五根不同。未說七、八根不壞之義,可依理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之所以不被毀壞有兩個原因:第一,因為它沒有被滅盡而毀壞,所以並非完全不存在。。第二,不羸劣:所以不會劣弱。。在五十四種情況中,解釋了根機的毀壞、衰弱,以及因為四種原因導致感官功能發生變化;將這些義理對照轉換,就是這裡所說的兩種意義。。這裡指的是色根。。關於意根沒有毀壞的情況,對方說明瞭意根毀壞是由四種原因造成的,譯文所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那個意根是第六個根,與前面五個感官根截然不同。。這裡不再詳細說明七根或八根不壞的意義,大家根據之前的標準推論就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根」在特定法義下的不壞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之存在與毀壞的因果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根的存續是因為未達滅盡毀壞之因,因此在法相上依然存在,而非陷入絕對的無。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其法相之特質,強調在特定境界或修習中不處於劣勢、不顯得羸弱,屬於對修行狀態之肯定描述。

    本句屬於論疏對名相的對照分析。
    作者將前文提到的五十四種根機狀態(包括毀壞、羸劣及四緣引起的變異)與當前討論的兩種義理進行對照,說明兩者在法義上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根機差異的分類邏輯。

    本句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關係,明確指出前述之內容是指生理上的視覺感官器官(色根),以區分於心法或其他根源。

    此處在討論意根(意識的根源)毀壞的條件。
    文中旨在釐清「意根不壞」與「意根毀壞」的因果關係,指出意根之毀壞需依循特定的四種緣分(條件),以此界定意識功能的喪失或毀損之機制。

    本句區分「意根」與「五根」(眼、耳、鼻、舌、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根是意識的根源,其性質與運作方式不同於物質性的前五感官,是能領受法塵的內在根源。

    此處為論著之簡略處。
    作者認為關於「七根不壞」或「八根不壞」的義理,與前文所述之邏輯準則相同,修行者可透過類比與思惟自行推導,故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不滅壞:指未因滅盡而導致毀壞的狀態。
  • 羸劣:羸指瘦弱或疲憊,劣指低下。在此指在法義領悟或修行能力上不足、處於劣勢之狀態。
  • 滅壞:指根機功能完全毀損或喪失。
  • 翻:在此指對譯、對照或義理的轉換分析。
  • 色根:指視覺的感官器官,即眼睛。在五根中屬於物質性的根源,與色法(視覺對象)相對應而產生視覺識。
  • 意根:意識的根源,在佛教心理學中是指能生起意識的感官基礎。
  • 五根: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是感知外部世界的五種物質感官。
  • 根不壞:指感官(根)在特定定境或果位中不再受毀損或不被外界雜染的狀態,常用於描述聖者或特定定力的成就。
  • 思準:指透過思惟(心靈思考)並參照既有的準則(標準)來推論。

根二因不壞:一、不滅壞故,非全無;二、不羸劣 故,非劣弱。五十四中釋滅壞、羸劣及由四 緣諸根變異,翻彼即是此中二義。此說色根。 其意根不壞者,彼說由四緣意根壞,翻彼即 是。彼意根,第六是,不同五根。不說七八根不 壞義,思准可知。

20
白話直譯
境界現前時,有六種原因,所謂「所依處」等,五十四卷說:問:如〈本地分〉所說六種所行性,這有何差別?即依次解釋此中六種原因,應查閱彼文。「所依處」指內身所依,器世間即是,為眾生所依之處。「顯了、不顯了」指彼說取實、不實的差別,於自境中執取實有體者,顯了可知;執取不實者,稱為不顯了。「全分及一分」指彼說執取一部分事物及遍滿事物,於一聚境中總緣,稱為全分;緣一部分事物,稱為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境界顯現之前,有六種導致其顯現的原因,例如「依據的處所」等。在第五十四項中提出問題:這與〈本地分〉裡提到的六種「所行性」有什麼不同?。請依照順序來解釋這裡提到的六個原因,並查找對應的文字內容。。所謂的「所依處」,對內是指身體的依託,對外是指物質世界的環境(器世間),因為這些都是眾生生存與活動所依賴的地方。。所謂的「顯現」或「不顯現」,是指在認知時將對象看作是「實有的」還是「非實有的」區別。如果在面對各自的對象時,認為它具有真實的本體,那麼這個對象就會顯現出來被感知到。。把不真實的東西當成真實而執著,就叫做「不顯了」。。所謂「全分及一分」是指:對象僅佔一部分,或是對象完全遍滿。在一個聚集的環境中,如果緣分涵蓋了全部,就稱為「全分」。。依止於單一的部分事項,就稱為「一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意識感知境界時的條件(故)。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區分使境界顯現的「原因(故)」與境界本身的「屬性(所行性)」。
    前者強調的是能顯現的條件,後者強調的是被認識對象的性質,兩者在認識論上具有不同的分析維度。

    此句為論書之指引,提示讀者或學習者應遵循特定的邏輯順序(次第),對文中提到的六種原因(六故)進行詳細解釋,並建議參照原典或相關段落(彼文)以確保理解正確。

    本句在解釋「所依處」的定義,將其分為內在與外在兩個層次。
    內在是指生命功能的生理基礎(身),外在是指承載眾生的物質環境(器世間)。
    這是在分析眾生生存的依託條件,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環境與身體關係的細節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過程中的「取相」問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境的顯現與否,取決於意識如何對該境界進行「實有」的認定。
    若將對象視為具有獨立、真實的體質(實有體),則該對象在意識中會呈現為「顯現」的狀態;反之,若不如此取相,則不顯現。

    本句討論認知上的錯誤。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不顯了」是指對法相的認知模糊或錯誤,將無實質(非真實)的對象誤認為有實質而加以執取,導致無法清晰地領悟法相的本質。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關於「緣」的範圍。
    全分(Sama-bhāga)是指意識所緣的對象完整地被涵蓋;一分(Eka-bhāga)則是指僅部分被涵蓋。
    這是瑜伽師地論中分析心意識如何對境(聚境)產生認知範圍的精密區分。

    此處在論述瑜伽師地之修習次第,說明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所對應的對象範圍。
    當修行心意識僅依止(緣)於某一個分項的法義或事相時,在名相上定義為「一分」。

名相註解
  • 境界現前:意識對外在或內在對象(境界)產生認識並顯現於心的狀態。
  • 六故:指導致境界顯現的六種原因或條件。
  • 所依處:指心識在感知境界時所依據的基礎或場所。
  • 本地分:指《瑜伽師地論》的第一分,詳細闡述五種師地的基礎內容。
  • 所行性:指被心識所行(認識)的對象之性質或特徵。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的層次順序,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強調由淺入深、由基到頂的系統化步驟。
  • 故:原因、理由。在論書中常指用來證明某個法義成立的論據或條件。
  • 器世間:指承載眾生的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等,如同容器一般容納眾生。
  • 取:意識對對象進行認定或抓取的認知過程。
  • 實有體:指認為對象具有獨立、不變且真實存在的本體性質。
  • 不實:指缺乏實體、非真實或虛妄的法相。
  • 不顯了:指領悟不清晰、認知模糊或對法義未能明確領悟的狀態。
  • 全分:指緣分完整地遍滿整個對象範圍。
  • 一分:指緣分僅涵蓋對象的一部分。
  • 聚境:指由多個元素聚集而成的對象環境。
  • 總遍緣:指意識對對象的全面涵蓋與認知。

境界現前中,有六故,謂「所依處故」等者,五十 四云:問:如〈本地分〉說六種所行性,此何差別 也?即隨次第釋此中六故,應尋彼文。 「所依 處」者,內身所依,器世間是,諸有情所依處故。 「顯了、不顯了」者,彼云謂取實、不實差別,謂 各於自境中取實有體者,顯了可知得;取不 實者,名不顯了。 「全分及一分故」者,彼云謂 取一分事及遍滿事,謂於一聚境中總遍緣, 名全分;緣一分事,名一分。

21
白話直譯
四種障礙中,「覆弊障」指屋宇等遮蔽。「隱沒障」指神通、藥草等,使事物隱沒不見。「映奪障」指強力映奪,如日光等遮蔽眾星、火光等。「幻惑障」指由鬼魅及咒術等造成的種種幻惑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障礙之中,所謂的「覆弊障」,是指房屋建築等遮蔽物。。所謂的「隱沒障」,就是利用神通或特殊的藥草,讓東西隱藏起來而看不見。。所謂的「映奪障」是指一種強大的遮蔽力量;而「映奪」具體指的是太陽光、影子、各種星辰以及火光等能遮蔽或影響視線的東西。。所謂的「幻惑障」,是指那些由鬼神、妖魔或是咒術等造成的各種迷惑與障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修行或觀照產生阻礙的物理性/環境性障礙。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分析修行環境的影響,將屋宇等能遮蔽視線或限制空間的物質構造定義為「覆弊障」。

    此處在論述關於遮蔽、障礙的類別。
    隱沒障是指透過非自然的手段(如神通力或藥物作用)使對象在視覺或感知上消失,屬於一種遮蔽性的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或視覺上的障礙(障)。
    「映奪」是指強光或陰影等外部因素,因其力量強大(勝力),會遮蔽或奪走對其他對象的正確觀察,導致視知覺產生偏差。

    此句在論述修行過程中可能遭遇的外部幹擾。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除了內在的煩惱(隨眠)外,亦需面對由外在非人或術法引起的心理錯覺與障礙,此類障礙會遮蔽心靈的清明,使修行者產生幻覺或迷失方向。

名相註解
  • 覆弊障:指遮蔽、掩蓋且造成妨礙的物質障礙,在此特指如房屋等建築物。
  • 隱沒障:指使對象隱匿而不可見的障礙。
  • 神通:指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
  • 映奪障:指因強光、陰影等光影作用而產生的視覺遮蔽障礙。
  • 勝力:指強大的力量,在此指能蓋過其他光線或影像的強烈影響力。
  • 幻惑障:指使心靈產生錯覺、迷亂而無法見到真實法義的障礙。
  • 鬼魅:指非人道的眾生,在此指能對修行者產生心理幹擾的存在。
  • 咒術:指利用特定語言、符號或儀式試圖影響心靈或物質的術法。

四種障中,「覆弊障」者,屋宇等。 「隱沒障」者,謂 神通、藥草等,隱令不見。 「映奪障」者,謂勝力 映奪,即日光等影眾星火光等。 「幻惑障」者, 謂由鬼魅等及呪術等諸幻惑障。

22
白話直譯
「處所極遠」指各方住處距離遙遠。「損減極遠」指先成粗色,雖近現前,損減至細,稱為損減遠,如磨麥成麵等。五十四說:不是極細遠的,稱為現前。另外說明諸根境現前的義理,都如同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處所極遠」,是指在不同方向上的居住地點之間距離非常遙遠。。所謂「損減極遠」,是指東西原本顏色粗糙,雖然就在眼前,但經過損耗變得非常精細,這就叫損減極遠,就像把麥粒磨成麵粉一樣。。第五十四項說明:只要不是極其微小且遙遠的,就稱為現前。。對於各種感官與對象呈現目前狀態的詳細說明,都與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釋義,說明在空間分佈上,各個住處之間存在巨大的距離,旨在界定空間上的疏遠狀態。

    本段旨在透過物質形態的改變(從粗到細)來解釋「損減」的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是以物質比喻來說明名相中關於損耗、變質或形態轉化的定義,強調從原本的粗糙狀態轉變為極細狀態的過程。

    此處討論「現前」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事物是否為「現前」(即直接呈現在意識面前),其條件在於該對象不能過於微小(極細)或距離過遠(遠),若不滿足這兩個限制條件,則能被認知為現前。

    本句為論書之總結性表述,指在探討意識與感官(根)及其對象(境)如何接觸並顯現於目前心意識(現前)的詳細分類討論時,其論證邏輯與定義與前文所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損減:指事物在量體、質地或功能上的減少與損耗。
  • 現前:指對象直接呈現在心意識面前,使其能被覺知或觀察到的狀態。

「處所極遠」者,謂諸方住處各遠故。 「損減極 遠」者,謂先成麁色,雖近現前,損減至細,名損 減遠,即磨麥成麵等。五十四云:非極細遠,名 現前故。別說諸根境現前義,皆如彼說。

23
白話直譯
作意有四種力量:最初三種,依次分別緣於未來、過去、現在的境界;第四種力量,能通緣三世。「若異此者,應於一所緣境,唯一作意,一切時生」的意思是,若不是前述四力生起作意,則應在一個境界中只有一個作意,並且在所有時刻都生起。因此可知,必須依靠四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意四力分為四種:前三種依照順序,分別對準未來、過去和現在的對象;。第四種能力,是能通達並感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文中提到的「如果情況不同,應該對一個對象只有一種注意力,並且一直持續產生」,意思是指:如果不是由前面說的四種力量來產生作意,那麼對著同一個對象,就應該只有一種注意力在持續地運作。。透過以上分析可以知道,一定要依靠這四種力量纔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意識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作意」功能。
    作意是指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初步動作。
    此處將其分為四力,前三種力分別對應時間的三種維度(三世),使修行者能有系統地觀察不同時間維度的心境或對象。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法力之特質,指其能力範圍涵蓋時間的三個維度(三世),能跨越時間限制而產生作用或觀察。

    本段討論作意(manasikāra)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所緣境)時,作意如何運作。
    此處區分了由「四力」驅動的作意與非四力驅動的狀態:前者可能涉及多樣的心理過程,而後者則強調在單一對象上維持單一且恆常的注意力集中,避免散亂。

    本句在論述修行進階或達成特定境界的必要條件,強調必須具足「四力」(通常指願力、定力、慧力、業力或根據特定脈絡之四種助力)方能成就,體現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與條件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作意:心意識在接觸對象前,將注意力導向該對象的初步動作,是認知過程的第一步。
  • 四力:在此指作意功能分為四種不同的運用力量或方式。
  • 境界: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理狀態或外在的物質、心法現象。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所緣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恒生:指心理狀態持續不間斷地產生,不隨外緣快速切換。

作意四力:初時三種,如其次第,緣未來、過去、 現在境界;第四一力,通緣三世。 「若異此者, 應於一所緣境,唯一作意,一切時生」者,若異 前說四力生作意者,應於一境一作意恒 生。由此故知,必由四力。

24
白話直譯
「又非五識有二剎那」以下,說明識乃在生起中,內容分為四點:一、說明五識的剎那;二、說明五心的差別;三、解釋經中一心的說法;四、說明五心緣境的世間。在五識剎那中,《唯識》第四卷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五識只有一個剎那,前後同類之間一定沒有兩個剎那相續生起,也不是五識展轉無間互相生起。以這段文作為證據。〈決擇〉等文說,若這六識是彼六識等無間緣,則總說六識,實際上是說五識前後一定只有意識,因為意識能通於生起。另一種說法是:這是依未自在位,多數率爾心只有一個剎那,不包括等流心及自在位。廣泛引用理論和教義,都如同前述。他所開導的依據,第三種正義雖然各自不同,但並未說五識相續剎那,前後都不違背道理。然而採取後一種說法,多數順應諸多文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又非五識有二剎那」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意識如何產生。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說明五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運作;。第二部分,說明五種心的差異。。第三部分是解釋經文。一心地說道:。第四部分,說明五種心意識所感知的對象世界。。在五識運作的極短瞬間中,關於《唯識四論》有兩種不同的觀點。。有一種觀點認為:五種意識在同一個剎那間,同一類識的前後之間,絕對不會有兩個剎那接連產生;而且五識之間也不是一個接一個地輪流交替產生。。就用這段文字作為證明。。在〈決擇〉等段落中提到:如果這六個意識是彼方六個意識的無間緣,雖然文字上說是六個,但實際意思是五識的前後中一定只有意識在運作,這樣意識纔能夠通達並產生。。第二種說法是:這是在尚未達到自在境界的階段,上述的心理狀態僅持續一個剎那,而不是指等流心或自在位的境界。。詳細引用理路與教法,全部都與他所說的一樣。。那是對依據的開導說明。第三種正確的義理雖然各自屬於不同類別,但如果不討論五識相續的剎那,無論與前面或後面的情況相比,在道理上都是成立的。。不過,如果採取後者的解釋,會更符合整體的文義。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過程,探討意識產生的精確時序,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識運作的微觀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旨在詳細分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五心」(通常指五種不同層次的心意識狀態或心路過程)的定義、特徵及其相互之間的區別,以利於修行者正確辨析心法。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誌,進入「釋經」階段,即對前文引用之經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與解釋。
    文中「一心」描述解釋者專注、不散亂的心態。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分析五種心(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所對應的感官心)如何與其對應的外部境界(色、聲、香、味、觸)相互作用,從而構成個體所感知的世間環境。

    此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運作機制,並指出在唯識學派的核心論著(唯識四論)中,對此現象存在兩種不同的理論解釋。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方式。
    旨在釐清識的生滅是否具有連續性或交替性。
    論述強調五識的生起並非在同類識中連續產生兩個剎那,亦非五種識之間以一種循環交替(展轉)的方式運作,是用以分析心意識極短時間內生滅之精微特徵。

    此句在論書脈絡中,是用於確定某項教義、定義或法相之依據,強調對文本依據的嚴謹對照,以確保法義不至偏離原意。

    本段討論識與識之間的承接關係(無間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如何作為前五識的承接者。
    文中的「言總說六,意說五」是指在表述上雖提及六識,但邏輯核心在於意識在時間順序(前後)上的主導地位,確保心法流轉不中斷而能持續生起。

    此處討論心識在不同修習階段的持續時間與性質。
    區分了「未自在位」(尚未完全掌控心法之階段)與「自在位」(完全掌控、能隨意運用之階段),並指出在未自在位時,特定心念的運作僅在單一剎那之間,與能持續恆常的「等流心」有本質區別。

    此句說明在論述或引用相關教理時,其內容與前述的理論框架或特定論師的觀點完全一致,用以證實論點的連貫性與權威性。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的相續與正義(正確義理)的辨析。
    重點在於說明當不將討論範圍限定在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瞬間相續時,第三種義理的分類即便各有差異,但在邏輯與法義上仍能與前後論述保持一致,不產生矛盾。

    此句為論著中的義理辨析。
    作者在對比兩種可能的解釋(前義與後義)後,指出後者的義理更能與經論中的其他相關文本(諸文)保持一致,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詮釋法義時追求邏輯嚴密與文義一致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文分為四:指該段經論的結構被分析為四個部分。
  • 五心:在瑜伽師地論的特定脈絡下,指五種不同性質或階段的心意識狀態,需依據前後文具體對照其分類。
  • 一心:心念專一,不被雜念幹擾,指在解析法義時的高度專注狀態。
  • 緣境:指心意識所對應、依止的外部對象或環境。
  • 世:指世界或世間,在此指由感官認知所構成的現象世界。
  • 《唯識》第四:指唯識學派的四部核心論著,通常指《setu-manjari》(setu-manjari)、《瑜伽師地論》、《攝大乘論》及《唯識三十頌》(或相關核心論書)。
  • 展轉:指輪流、交替或接續不斷地運轉。
  • 證:指證明、印證,在論書中指以經論之文字作為判定法義正確與否的依據。
  • 無間緣:指前一個心法(心意識)在時間上緊接在後一個心法之前,不中斷且直接導致後者生起的條件。
  • 通生:指心法能夠順暢地接續產生,不至中斷。
  • 未自在位:指修行者尚未達到能隨意自在掌控心法、心識尚未完全純熟的階段。
  • 自在位:指心法修習圓滿,能隨意運用且不失調的境界。
  • 等流心:指心識在特定狀態中能持續不間斷地流轉,保持性質一致的心理過程。
  • 理教:指理路(推論過程)與教法(教理內容)。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確的定義。
  • 後義:指在兩種或多種解釋方案中,後者所提出的義理定義。
  • 順:契合、符合、不矛盾。

「又非五識有二剎那」下,明識乃得生中,文分 為四:一、明五識剎那;二、明五心差別;三、釋經 一心言;四、明五心緣境之世。五識剎那中,《唯 識》第四有二說。一云:五識唯一剎那,自類前 後定無二剎那相隨而生,亦非五識展轉無 間更互而生。以此文為證。〈決擇〉等言若此六 識為彼六識等無間緣者,言總說六,意說五 識前後定唯有意識,意識便通生故。 二云: 此依未自在位,多分率爾心唯一剎那,非等 流心及自在位。廣引理教,皆如彼說。彼開導 依,第三正義雖各自類,不說五識相續剎那, 同前同後,皆不違理。然取後義,多順諸文。

25
白話直譯
「又一剎那五識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等,是說五識率爾心之後,必定生起尋求心。尋求之後,若當時心散亂,則生起不一定;若不散亂時,則必定生起決定心。染淨心的生起,是由分別及先前所引兩種原因。分別的生起,是因為過去未曾得境,現在分別而生。先前所引,是因為之前已得境,諸緣具足而生。意識由兩種原因,五識只由一種。這裡所說的五識等流,意識等流也是如此。此處只說尋求之後不一定,不說決定心之後及染淨心之後不一定,因為理論上都可以通用。但現在不說率爾心之後生尋求心不一定,所以知道率爾心之後必定生起尋求心。〈決擇〉也說:在定中,耳識率爾聽聞聲音,若有希望,之後才會生起。希望就是尋求心。其他義理如〈五心章〉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識生起的一個剎那之後,緊接著一定會產生意識」這段話,是指在五識的率爾心之後,必然會有意識的尋求作用。。在尋求修行之後,如果心時常散亂,就會產生不定的狀態。。如果在心不散亂的時候,就能生起堅定不移的心。。心的染汙或清淨,是由於「分別心」以及「先前導引的因素」這兩個原因所產生的。。之所以產生分別心,是因為先前沒有接觸到對象,而現在才開始進行分別。。前面提到的內容,是因為先前已經獲得了對象,所以才產生了全面的認識。。意識是由兩種原因產生的,而其他五種感官識則僅由一種原因產生。。這裡說的五種感官意識是等流,意識的等流也是同樣的道理。。這裡只提到在尋求階段之後可能不確定,而沒有提到在決定之後或在染淨狀態之後不確定的情況,因為這些道理其實都是相通的。。然而現在不說率爾後心識中生起尋求是不定的,因此可知在率爾後,定會生起尋求。。〈決擇〉另外說:在禪定中,耳朵突然聽到了聲音,如果心中產生了對此聲音的期待或願望,之後才會從定中出來。。所謂的希望,就是一種尋求的心念。。剩下的其他義理,請參考《五心章》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的相續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五識在接收對象後(率爾心),其後隨之而來的意識會對該對象進行「尋求」(即尋量、認定),說明意識如何承接感官經驗並將其轉化為認知過程。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尋求定慧或禪定過程中,心念若未能持續專注而陷入散亂(laksana-vīkṣepa),則無法進入穩定的定境,導致心識處於不定的狀態。
    此處強調心念的安定與定力的養成之因果關係。

    此處描述修行定力之過程。
    當心意識不再向外奔散(不散亂)時,心靈能進入一種專注且穩固的狀態,此即為「決定心」的生起,是進入深層禪定或獲取確信心的必要條件。

    本句解析心意識在染汙(煩惱)與清淨(無漏)狀態下生起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心的性質並非隨機,而是由當下的分別造作(分別心)以及過去種子或習氣的牽引(先所引)共同決定。

    此處討論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分別」機制。
    指意識在尚未直接接觸到法境(對象)時,或在對象缺失後,依據記憶或推論而產生的虛構分別,而非對境的直接現量認知。

    本句在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境與識。
    強調在產生最終的認知(悉)之前,必須先有對象(境)的接觸與獲取,說明識的生起依賴於對境的先在條件。

    此處討論識的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生起僅需對象(境)與感官(根)的接觸;而意識(意)的生起則較為複雜,除了依止於心王,還需考量前行等因緣,故稱其因緣不同。

    本句在討論「等流」(Samanvaya/Samanatva)的概念。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意識狀態的連續性與一致性。
    指出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等流性質,與第六意識(意)的等流性質在法義上是一致的。

    本文討論認知過程中的「不定」狀態。
    在瑜伽師地的心法分析中,將認知分為尋求(尋求對象)與決定(確定對象)等階段。
    此處指出論著僅針對「尋求」後的不定性進行說明,而省略了「決定」後或「染淨」狀態後的不定性,是因為其運作邏輯與原理是一致的,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極短時間(率爾)內的心理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在特定階段(率爾後)是否必然產生「尋」(粗著)與「求」(細著)的心理活動,用以釐清心意識運作的定相與不定相。

    此句討論在禪定狀態下,感官(耳識)與意識對外界刺激的反應機制。
    即便在定中,耳識仍可能捕捉到聲音,但若行者心念不動,不產生對該聲音的「希望」(希求心),則不會擾亂定境;唯有當心生希求,才會導致出定。

    此句在論述心識與心理狀態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希望」定義為一種傾向於獲取或尋找目標的心理活動(尋求心),旨在剖析欲求的心理機制,以便修行者能識別並對治對象的執著。

    此處為論書的索引性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許多法義在不同章節有重複或互補的論述,作者在此指引讀者回溯至前文的〈五心章〉以獲取完整定義或詳細解釋,避免重複冗贅。

名相註解
  • 無間:指時間上緊接,中間沒有其他心意識插入。
  • 率爾心:指五識僅僅是初步接觸對象,尚未進行詳細辨別的最初心念。
  • 尋求:指意識對前識所感知的對象進行追尋、衡量與認定的心理作用。
  • 散亂:心神不集中,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是修定之障礙。
  • 不定:指心不能安住於所觀之對象,缺乏定力,未達禪定之狀態。
  • 決定心:指心意識達到堅定、不猶豫且專注於單一法相的狀態,常用於描述定境或對真理的確信。
  • 染淨心:指染汙心(受煩惱影響)與清淨心(離煩惱、具智慧)兩種心狀態。
  • 分別:指對對象進行主客體區分、取捨或妄想的意識運作,是產生煩惱的核心機制。
  • 先所引:指先前已然牽引、導向或種植的因緣(如習氣或前行),決定了心生起時的傾向性。
  • 悉:指全面的認識、悉知或對對象之性質的完整掌握。
  • 意:指意識,是能領悟五識所感知對象的心識。
  • 五:指五根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決定:指心意識對所觀察的對象達成確定認識,不再猶疑的狀態。
  • 染淨: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染)與清淨無染的狀態(淨)。
  • 理皆通:指邏輯原理通用,不需逐一詳述。
  • 率爾:指極短的時間,極其迅速地。
  • 求:在尋之後,對對象進行更細緻的推究或追尋。
  • 耳識:佛教心理學中,指接收聲音訊號的意識功能。
  • 希望:在此指對感官對象產生的希求心或貪著心。
  • 尋求心:指心念中傾向於追尋、獲取特定對象的心理狀態,屬意識分析範疇。
  • 五心章:指《瑜伽師地論》中論述五種心(如大心、小心等)或相關心法分類的章節。

「又一剎那五識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等 者,此說五識率爾心後,定有尋求。尋求之 後,若時散亂,生即不定;若不散亂時,決定 心生。染淨心生,由分別及先所引二因故。起 分別者,曾未得境,今分別故。 先所引者,前 已得境,諸悉故生。意由二因,五唯由一。此說 五識等流,意等流亦爾。此中唯說尋求後不 定,不說決定後及染淨後不定,理皆通故。 然今不說率爾後生尋求不定,故知率爾後 定起尋求。〈決擇〉亦言:在定,耳識率爾聞聲,若 有希望,後時方出。希望即是尋求心故。餘義 如〈五心章〉說。

26
白話直譯
「一心剎那」是指在同一境界中專注於一心,即使有多次念頭仍稱為一心,因為前後性質相似也叫一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一心剎那」,是指心專注於一個對象上的狀態。即使在短時間內有多次心念起伏,只要對象相同,就稱為「一心」;或者前後連續的心念性質相近,也稱為「一心」。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定義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的微細時間與專注狀態。
    說明「一心」並非指絕對單一的一個心念,而是在於「對境的專一性」或「心性的連續相似性」。
    這釐清了定學中對專注心(Ekāgratā)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區分了實質的單一心念與功能上的專一狀態。

名相註解
  • 一心剎那:指在極短時間內,心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一境:指心所對應的單一對象(對境)。
  • 多念:指在意識流中連續產生多個心所(心念)。

「一心剎那」者,意說於一境中專一性心,雖多 念仍名一心,又以前後性類相似名一心。

27
白話直譯
「又意識任運散亂,緣不串習境」以下,是說五心緣境的情況。這裡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意識不是強烈分別,而是任運生起,不在定中而是散亂生起,若緣不串習的境界,沒有與別境、欲等同時生起,此時意識初次緣於境界,稱為率爾墮心。因為沒有希望,所以不叫緣未來。雖然緣於現在,但因曾經獲得過該境種類,所以只稱為緣過去境。這是指獨自生起的意識。最初率爾心所起的行相,因緣於過去境種類,所以稱為緣過去。若是強烈分別或在定心中,緣串習境,與欲等同時生起,這時意識的率爾心所緣的世間不固定。五識率爾墮心無間所生的意識,指的是尋求、決定,只應說是緣現在境。以剎那來論,實際上是緣過去。依分位三世及依親所緣的特性,只應說是緣現在。如果有人質疑:尋求、決定同時緣於前念五識的境界,是緣過去世,為何現在說是緣現在?所以論中通說:若。也就是說,這兩種心,就是緣於前念五識所緣的境界,應稱為緣過去。但因為相似相續存在於現在世,成為尋求、決定二心所緣的對象,應稱為緣現在,而非本質上,不叫緣過去。這意思顯示五識率爾只緣現在,意識率爾的尋求、決定也緣過去。第二種解釋:在率爾墮心之前,解釋意識率爾墮心,之前還未解釋意識率爾。若是強烈分別或定心,並且緣串習境,有欲等生起,這時意識不叫率爾墮心。若是任運等,乃至沒有欲等生起,才稱為率爾。之前未說意率爾心,所以現在補充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提到「意識自然地散亂,對象是不常習染的境界」這句話之後,接著解釋五種心意識所對應的境界及其世界。。關於這個問題,有兩種不同的看法。。有一種觀點是:意識並非刻意去分辨,而是自然地產生;且在沒有進入禪定狀態時,心會散亂地生起。如果意識接觸的不是習慣性的對象,也沒有與慾望等其他對象同時產生,而是在這時突然接觸到某個對象,這種狀態就稱為「率爾墮心」。。因為沒有期待(或希望),所以不能稱作是緣於未來。。雖然這個對象現在出現在眼前,但因為它屬於曾經接觸過的對象種類,所以僅被稱為對過去對象的緣覺。。這裡所說的是獨生意識。。當心所剛好產生時,其行相是對著過去的對象種類,所以稱為「緣過去」。。如果在強行思考或處於定心狀態時,心念對準了習氣深厚的對象,且伴隨慾望等煩惱,這時意識會突然轉向對世間事物的感知,導致心神不安。。由五識隨即墮入的心之無間所產生的意識,也就是指尋求與決定這兩個心法,它們只能是對著當下的對象起作用。。如果用剎那來討論,實際上是與過去結緣。。根據分位的三世以及依親所緣的相狀來分析,應該說對象僅僅是現在。。如果有人提出疑問:尋求、決定這兩種心念,是因為對前一念五識所感知的對象產生反應,這屬於對過去的依止,為什麼現在卻說它是依止於現在?。所以論書中通用地說明:如果有了這個(心法),就是依緣那個境界而產生的。。也就是說,如果這兩種心直接對象化前一念五識所感知的對象,就稱為緣於過去。。僅僅是因為在現在這個時刻,心中產生了與過去相似的連續意識,讓「尋求」和「決定」這兩種心以此為對象,所以稱為「緣於現在」。這並非直接對準對象的本質,因此不能稱為「緣於過去」。。這種心靈影像所顯現的五識快覺,僅僅對象於現在;而意識在快覺後的尋求與決定過程,則是對象於過去。。第二種解釋是:在討論「率爾墮心」這個名稱之前,先解釋意識狀態下的率爾墮心,因為之前還沒有解釋意識率爾的情況。。如果意識在強行分別或處於定心時,對著有習氣的對象產生了慾望等雜染,這時的意識就不能稱為「率爾墮心」。。如果能達到任運自在,甚至生起無欲等狀態,才稱作「率爾」。。之前沒有提到關於『意率爾心』的內容,所以現在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指引。
    文中探討意識在任運(自然、不造作)狀態下的散亂特質,以及其所緣之對象(境)並非長期習慣累積的對象。
    隨後則詳細分析五種心(意識)各自所對應的緣境與其所屬的世間層次。

    在論書體系中,當對某一法相或義理存在不同解釋時,作者會先指出其爭論點或多種觀點,以便後續進行辨析與確立正確見解。

    本段討論意識在非定狀態下,如何因緣而生起分別。
    重點在於說明「率爾墮心」的條件:一是非刻意造作(任運),二是處於散亂狀態,三是指意識在沒有先前習慣(串習)且無慾念幹擾的情況下,突然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心態轉變。

    此句在討論意識或心法對時間方向的緣起。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心中缺乏對未來的期待或希求,則該心狀態不成立對「未來」的緣對,旨在區分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緣起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對象(緣)的辨析。
    當意識感知一個現前對象時,若該對象是基於先前記憶或經驗的類比而認定,則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這種認知過程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緣過去境」,而非純粹的現前感知。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旨在界定特定意識狀態。
    獨生意識是指在特定條件下(如某些特殊胎藏或意識運作中)單獨產生的意識功能,區別於一般的六識或共同意識運作。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理功能)的對象(緣)之判定。
    當心所的行相(表現特徵)所對應的是過去的對象種類時,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此種心意識狀態定義為「緣於過去」。

    本句描述意識在定中因受串習(習氣)牽引而產生波動的過程。
    當意識緣對對象(串習境)並伴隨欲等俱使時,會觸發「率爾心」的特性,使心神迅速跳轉至世間境,破壞定境的安定。

    此處討論意識的生起機制。
    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感知對象後,其心意識隨即在無間斷的瞬間產生,其中包含「尋」與「伺」(此處譯為尋求、決定)的過程。
    由於意識在此階段是直接承接五識的感知,因此其對象必須是當下(現在)的境界,而不能是過去或未來的記憶或想像。

    此處在論述時間的微細單位(剎那)與因果緣起之關係。
    強調在極短的時間尺度下,目前的狀態實際上是由於前一剎那(過去)的因緣所決定,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心意識流轉與時間連續性的分析。

    此句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緣)的感知時間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
    由於心意識的運作是在當下發生,且所緣的相狀必須在當下才能被覺知,因此在分位(分析層次)與親緣(直接對象)的考量下,意識所緣的對象僅能是「現在」。

    此處在討論意識(第六識)的緣起對象。
    論著中探討意識如何依止對象,這裡提出一個質疑:既然意識的「尋求」與「決定」功能是基於前一念五識(眼耳鼻舌身)所留下的影像(境),而前念在時間上已屬過去,那麼為何在法義上仍將其定義為「緣於現在」?這涉及瑜伽師地論中對於「現在」與「過去」在剎那心相續中之定義辨析。

    此句討論意識或心法產生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境)而然,說明「境」與「心」相互依存的緣起關係。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緣)的捕捉時間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若後續的心意識(此二心)所感知到的對象,正是前一瞬間(前念)五識所感知的那個對象,則在時間邏輯上定義為「緣過去」,用以區分現在緣與過去緣的微細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緣)的時間屬性判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唯識體系中,心不能直接跨越時間捕捉過去的實體,而只能透過在現在時刻產生的「相似相續」(一種心理上的連續投影或記憶印相)來對過去的事物進行尋求與決定。
    因此,這種認知行為在時間維度上仍屬於「現在」,而非直接緣於已滅的「過去」。

    本句在討論意識與前五識在時間維度上的緣起差異。
    五識的「率爾」(快覺/初步感知)是即時的現在緣;但意識在處理資訊時,其「尋求」(對象之辨析)與「決定」(對象之認定)的過程,是對前一剎那已產生的影像(過去緣)進行處理,說明瞭意識認知對象的延遲性與依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率爾墮心」(意指心念突然墮落或失去正念)的定義順序。
    論著在正式定義該術語前,先行闡述「意識」層面如何發生此種墮落狀態,以確保論述邏輯的完整性,避免在未定義意識狀態前就直接進入總稱的定義。

    本句在討論意識墮落至某種狀態的條件。
    所謂「率爾墮心」是指在無意識、不自覺的情況下迅速墮落。
    而此處描述的是在有意識的「強分別」或特定的「定心」狀態下,對著習氣對象產生欲心,這屬於有意識的造作或對境反應,而非不自覺的「率爾」墮落。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轉化。
    所謂「率爾」(梵語 ākasmika),指一種自然而然、不假思慮或刻意造作的頓悟或轉變狀態。
    文中強調必須達到「任運」(自然無礙)與「無欲」(捨離貪著)的境界,這種轉變才符合「率爾」的定義,而非透過刻意強求而得。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說明。
    作者意識到在先前的論述中遺漏了對「意率爾心」的定義或分析,為了論證的完整性,在此處補述其義理。

名相註解
  • 意識:主宰思考、分別與認知對象的心識。
  • 任運: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的狀態。
  • 不串習境:指非透過長期重複習慣(習氣)而形成、或不屬於常習染範圍的認知對象。
  • 五心緣境:指五種不同的心識狀態及其各自對應的認知對象(境)。
  • 串習境:指因反覆接觸而形成習慣、習氣的對象。
  • 率爾墮心:指心在未覺察或不慎之間,突然對某境產生執著或墮入散亂的狀態。
  • 緣未來:心法以未來時間或未來之事為對象(緣)而生起。
  • 過去境: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屬於過去的時間範疇,或指記憶中的對象。
  • 獨生意識:瑜伽行派(唯識)中,指在特定條件下單獨運作或產生的意識狀態。
  • 定心: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欲等俱:指與慾望等煩惱(俱使)同時產生。
  • 墮心:指心意識隨五識的感知而迅速進入或承接該狀態。
  • 尋求、決定:對應於意識的功能,其中「尋」為粗重的思考(尋),「決定」在此指伺(伺),即細緻的專注或確定。
  • 現在境:指當下感官正在接觸的對象,相對於過去境或未來境。
  • 實緣:實際的緣起條件,指導致某種法產生的真實原因。
  • 分位:指在分析法相時,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以作觀察。
  • 依親:指直接的、主要的依據或對象,與「依從」相對。
  • 所緣相:意識所對準、感知到的對象之特徵或相狀。
  • 難:指對經論內容提出的疑問或質詢。
  • 五識境: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接觸到的對象(境界)。
  • 論通言:指論書中通用、普遍的說明方式或概論。
  • 二心:指在此語境中討論的兩種特定心意識狀態。
  • 前念:指在前一個極短時間單位(剎那)產生的心念。
  • 相似相續:指意識在時間流轉中,依據前唸的種子或印相,在現念中產生相似的連續狀態。
  • 所緣取: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捕捉的對象(緣)。
  • 意影:指意識對前五識所感知之對象而產生的影像,而非對象本身。
  • 強分別:指主觀地、用力地進行辨析與思考。
  • 無欲:指捨離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意率爾心:瑜伽師地論中的術語。率爾(Sanskrit: sahaja)意為天然、自在。此處指一種自然而然、不經造作而生起的意識狀態或心念。

「又意識任運散亂,緣不串習境」下,明五心緣 境之世。此有二說。一云:意識非強分別而 任運生,不在定中而散亂生,若緣不串習境, 不與別境欲等俱生,爾時意識創緣於境,名 率爾墮心。無希望故,不名緣未來;雖緣現 在,但是曾得境種類故,唯名緣過去境。此說 獨生意識。初率爾心所起行相,緣於過去境 種類故,名緣過去。若強分別及在定心,緣 串習境,與欲等俱,此意識率爾心緣世不定。 其五識率爾墮心無間所生意識,謂尋求、決 定,唯應說緣現在境。剎那論之,實緣過去; 依分位三世及依親所緣相,唯應說緣現在。  設有難云:尋求、決定並緣前念五識境生, 緣過去世,云何今言緣現在? 故論通言:若 此,即緣彼境生。謂若此二心,即緣彼前念五 識所緣之境,應名緣過去;但以相似相續在 現在世,為此尋求、決定二心之所緣取,應名 緣現在,非於本質,不名緣過去。此意影顯五 識率爾唯緣現在,意識率爾之尋求、決定亦 緣過去。二解:名率爾墮心已前,釋意識率爾 墮心,前來未釋意識率爾故。若強分別及定 心,并串習境,有欲等生,爾時意識不名率爾 墮心;若任運等,乃至無欲等生,方名率爾故。 前來未說意率爾心,故今說也。

28
白話直譯
「唯緣過去境,五識無間」以下,是解釋五識後的尋求、決定。意識因取前念五識的本質境界,所以只緣過去境。因此意識所緣的前率爾境的影像,相似相續,現於尋求、決定二心上,所以只應說是緣現在境。若從本質來看,只緣過去。若從影像來看,只緣現在,意識率爾心緣現在境,這道理有何疑問?總說緣過去,會引起困難,所以應該詳細解釋。「唯緣過去」以下的內容,包含尋求、決定二心,緣現在也屬於二心,義理雖遠,卻沒有困難。如果這緣現在境的心,就是緣於過去境生起,所以通於二世。因本質與影像有差別,染淨與等流必定隨前而轉,因此可知二心也緣於現在。其他世的五心也同樣不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僅僅以過去的境界為對象,五識沒有間隔」這段話之後,是對五識的解釋,接著進行尋求與決定。。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是前一念五識所感知到的本質內容,因此意識所緣的僅是過去的景象。。因為意識所面對的那個突然出現的對象,其影像在連續不斷地呈現於「尋求」與「決定」這兩種心念之中,所以應該說這是在緣對象的現在狀態。。也就是根據事物本身的性質,僅僅是依賴於過去的條件而存在。。如果說影像只能對應現在的對象,那麼意識在瞬間對應現在的境界,這道理有什麼好懷疑的呢?。總結說明原因上的過錯:如果離開(不持誦),就會招來種種障礙與困難,所以應該長期誦讀。。僅就前面提到的「過去緣」來看,它是屬於尋求心和決定心這兩種心;而如果緣分是在「現在」,同樣也屬於這兩種心。雖然在義理的推導路徑上較為迂迴,但並不影響正確性。。如果心在對著現在的對象時,同時也對著那個過去對象所產生的心識,這樣就涵蓋了現在與過去兩個時期。。因為本質和影像之間存在差異,所以染汙、清淨以及等流心意識必然隨著本質而轉變,由此可知,這兩種心也同樣是以現在時分為對象。。其餘世間五種心狀態同樣是不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討論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在此語境下,「尋求」與「決定」是指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先進行辨識(尋求)隨後達成定論(決定)的心理過程,是用以分析五識如何對接過去境界的認知邏輯。

    此句論述意識的緣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識論框架中,意識並非直接對接外部物質世界,而是將前念五識(眼耳鼻舌身)所捕捉到的影像(本質境)作為其對象。
    由於意識對取的對象是「前念」的結果,因此在時間維度上,意識所緣的始終是已經發生的「過去境」。

    此處討論意識對對象(率爾境)的認知過程。
    當意識捕捉到一個對象後,其影像在隨後的「尋求」(尋)與「決定」(擇)這兩個心意識狀態中持續呈現(相似相續),因此在法相分析上,這種認知被判定為緣於「現在」的境,而非過去或未來的境。

    此句探討法之性質與時間維度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法(或心法)的成立並非隨機,而是依其本質(自性/體性)而決定,且其因緣條件僅在過去時分中已然具足,方能導向現在的顯現。

    本句在討論意識與對象(境界)的感應關係。
    作者以「影」作類比,說明影像與實體是同步的(唯緣現在),以此推論意識在捕捉對象時,亦是即時對應目前的境界,以此論證意識感官運作的同步性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修行或持誦特定法門時,若因疏忽或離棄而產生的負面影響(緣過)。
    強調持續的誦讀能消除妨礙,維持修行之正軌,避免因心散或懈怠而招致外在或內在的困難。

    本段在討論心法與緣分的對應關係。
    作者分析「過去緣」與「現在緣」在心所分類中的歸屬,指出兩者皆可攝入「尋求心」與「決定心」的範疇。
    即便在論理推導的過程(義道)中看似較為繁複或間接,但在法義的成立上並沒有矛盾或障礙。

    此處討論心識對境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心不僅能對當下的對象(現在境)起作用,也能將過去已滅的對象作為記憶或對象而生起心識(過去境生),說明心識的對緣範圍可跨越時間界限,故稱「通二世」。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象的時相問題。
    論述指出,本質(實體)與影像(顯相)不同,心心的染淨狀態與等流轉意識的運行,皆依於對象的本質而決定。
    因此證明瞭心意識在覺知時,其對象必須是「現在」的,而非過去或未來。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在特定時空或狀態(世)下的變易與不恆常性,強調心念隨緣而起的遷流不定。

名相註解
  • 本質境:指識所對取的對象之本質屬性。
  • 率爾境:指突然出現、不經預期的對象或客體。
  • 本質:指法的自性或體性,即事物內在的決定性特徵。
  • 緣過:指因為特定的因緣或條件而導致的過失、缺陷。
  • 妨難:指修行過程中所遭遇的障礙、幹擾或困難。
  • 攝屬:將某個對象歸類於特定的範疇或名相之中。
  • 義道:指在義理推導或邏輯論證上的路徑、過程。
  • 二世:指現在與過去這兩個時間階段。
  • 影像:指對象在心意識中所呈現的顯相或形貌。

「唯緣過去境,五識無間」下,此釋五識後尋求、 決定。意識取前念五識本質境故,唯緣過去 境。由此意識所緣前率爾境之影像,相似相 續,在尋求、決定二心上現故,唯應說緣現在 境;即從本質,唯緣過去。若從影,唯緣現在,其 意識率爾心緣現在境,其理何疑?總說緣過 去,便招妨難,故應長讀。唯緣過去下文,攝屬 尋求、決定二心,其緣現在,亦屬二心,義道便 遠,亦無妨難。若此緣現在境心,即緣彼過去 境生,故通二世。本質、影像有差別故,染淨、等 流必隨前轉,故知二心亦緣現在。餘世五 心復亦不定。

29
白話直譯
「又識能了別事之總相」等,《成唯識》說:心對所緣,只執取總相;心所對於彼,也執取別相,協助成就心事,故得名心所,如畫師依資,描摹填色。心王不能執取境的別相,只執取總境;心所不僅執取境的總相,也執取境上隨應的別相,所以此處說「即此所未了別」等。《唯識》解釋說:這句表明心所也執取境的總相。這是在總境上尚未了別的境的別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識能夠分辨事物的共同概貌(總相)」這段話,《成唯識論》中解釋:心在面對對象時,只能捕捉到其概括性的共同特徵。。心所對著心王也採取不同的相狀,協助完成心的功能,所以被稱為「心所」。這就像畫家身邊的助手,負責幫忙勾勒輪廓和填補顏色。。心王無法捕捉對象的個別差異特徵,只能感知對象的整體概況。。心所不僅能捕捉對象的共同總體特徵,也能捕捉對象根據情況而產生的個別差異特徵,所以這裡才說「就是這個尚未被分辨清楚」之類的話。。根據《唯識》的解釋,這句話是指心所(心理活動)同樣會對對象的總體特徵進行捕捉。。這是總結關於那些尚未被清晰分辨的對象之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識」的認知特性。
    心在感知對象(所緣)時,首先把握的是該類事物的共通特徵(總相),而非個別事物的微細差異(別相),以此說明認識過程中從共相到別相的層次。

    本句解釋「心所」之定義及其與「心」的關係。
    心所(Cetasika)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心王)而生,並為心賦予特定的特徵(別相),共同完成認知或情感的心理活動。
    文中以畫師與助手的關係為喻,心王如主畫師決定方向,心所如助手負責具體細節的執行。

    此處討論心王(主體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侷限性。
    心王負責整體性的覺知(總境),而對對象細節、差異或個別特徵(別相)的分析與區分,則需依賴心所(如意識中的分別心)的運作,而非心王單獨完成。

    此段在討論心所(心隨法)對境界的認知方式。
    心所的認知並非僅限於概括性的總相(共相),而是能細緻地分辨出對象在特定條件下所呈現的差異特徵(別相)。
    這解釋了為何在特定認知過程中,會出現「尚未能完全分辨」的過渡狀態,強調心所對境界認知之精細度。

    本句在探討心所(隨心所法)的作用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王與心所共同作用於對象。
    此處強調心所不僅僅是伴隨心王,其本身在認知過程中心同樣具有「取境」的功能,且能把握對象的總相(通用特徵),而非僅限於個別相。

    此句在論述認知過程中的對象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將對象(境)進行精細的區分,此處指對尚未被完全辨識、區分的對象特徵(別相)進行總括性的分析。

名相註解
  • 了別:分辨、識別,指心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 所緣:心識所對準、所認識的對象。
  • 成唯識:指《成唯識論》,唯識宗核心論著。
  • 別相:指心所所具有的特定特質或相狀,使其與其他心所區別。
  • 心事:指心的作用、功能或心理活動的過程。
  • 摸填綵:指繪畫中勾勒輪廓、填色與裝飾的過程。
  • 心王:指心識的主體,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能覺知對象的核心心識,不含心所的分析功能。
  • 境別相:指對象(境)中具體的、個別的差異特徵或細節屬性。
  • 總境:指對象的整體概況或普遍共相,不涉及細節分析的認知對象。
  • 取境:意識對外部或內部對象的捕捉與認知過程。

「又識能了別事之總相」等者,《成唯識》云:心於 所緣,唯取總相;心所於彼,亦取別相,助成心 事,得心所名,如畫師資,作摸填綵。心王不能 取境別相,但取總境;心所非但取境總相,亦 取境上隨應別相,故此說言「即此所未了別」 等。《唯識》解云:此言表心所亦取境總相。此總 境上所未了別境之別相。

30
白話直譯
「所了境相其能了別」是指作意,顯示作意執取諸心所所取的別相,皆如彼所說。此處只說心起必定俱有,因此只說遍行心所的行相。由此也顯示遍行、別境通於三性。心行相增強,偏重於體業,其餘略而不論,皆如《唯識》所說。境的分齊是言說的因,由想來執取;境上順理或違理的相是三業行的因,由思來執取。雖然諸心所都能通取,但就偏重增說,也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被認識的境界相狀及其能認識的過程」,這是在說明所謂的「作意」,也就是顯現出作意的功能。將所有心所所對取的特殊相狀納入其中,都與前文所說的一樣。。這裡只說明心所隨心而起且必須同時存在,所以僅討論「遍行心所」的運作特徵。。透過這個方式,可以同時顯示出遍行相與別境相都具有三性。。對於心行相的描述較為詳細,重點在於說明體的業力作用,其餘部分則簡略不談,相關內容與《唯識》論述一致。。對境界的分辨與界限是產生語言描述的原因,而「想」的功能就是去捕捉並認定這些界限。。外界對象是否符合道理或違背道理,是構成身口意三業行為的原因,而這一切是由於「思」這個心靈作用所抓取、決定的。。雖然所有的心所都能普遍地被攝取,但若就特定的增分義理來說,彼此之間也不會產生矛盾。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作意」(manasikāra)這一心所的功能。
    作意的作用在於將心意識導向特定的對象(境相),使心能分辨並對接該對象。
    文中強調作意不僅包含被認識的對象(所了境相),也包含認識的功能(能了別),且適用於所有心所對取對象的過程。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遍行心所(如觸、作意、心作意等)是所有心王起作用時必然隨之而起的心理機能。
    因此,此處著重於說明這些必然共生的心所之特徵(行相),而非討論特定類別的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如何透過特定的分析方式,證明無論是普遍存在的法(遍行)還是特定對象的法(別境),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框架下皆能成立。

    此處為論書之編纂說明。
    作者指出在論述「心行相」時,採取了有重點的對比方式:詳細闡述「體業」(指心法運作之體性與功能),而將次要部分略過。
    這顯示該論書在體繫上與瑜伽師地論及唯識學派的法相分析保持一致。

    本句論述語言與認知(想)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語言的產生基於對境界(境)的區分與界定(分齊)。
    而「想」(Saṃjñā)的核心功能即是「取相」,將對象的特徵捕捉並標記,從而使心靈能對其進行名稱的定義與區分。

    本句解析業力產生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對外界對象(境)的判斷(順理或違理)是觸發行為的動機,而「思」(cetanā)作為意志決定因素,將這些對象轉化為具備業力的行為(三業),強調了意業在造業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討論心所(心伴隨而生的心理狀態)的分類與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所的界定分為「通取」(通用定義,指所有心所共有的屬性)與「偏增」(特定定義,指某種心所特有的強項或增益之義)。
    此處強調即使在不同的定義視角(通用與特定)之間,其法義邏輯依然一致,不互相衝突。

名相註解
  • 所了境相:被心識所認識、領悟的對象之特徵或相狀。
  • 能了別:指具備分辨、識別對象的能力或功能。
  • 心起必俱:指心所隨心王而起,且與心王在時間、處所、對象上完全一致,不可分離。
  • 心行相:指心法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與狀態。
  • 分齊:指對對象特徵的劃分、界定或區別。
  • 想:指心識中捕捉對象形態、認定特徵的功能,即「取相」。
  • 順理違理:指對象符合或不符合佛法真理、法度或道德準則。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行為方式。
  • 行因:指導致行為產生的原因或觸發因素。
  • 思:梵文 cetanā,指能促使心意識向對象移動並決定採取行動的意志力,是造業的核心。
  • 通取:通用、普遍的攝取範圍,指該類法共同具備的特質。
  • 偏增:偏向於特定的增益義理,指在特定條件下較為顯著或特殊的定義方式。

「所了境相其能了別」者,說名作意,即顯作意 取諸心所所取別相,皆如彼說。此中但說心 起必俱,故唯說遍行心所行相。由此兼顯遍 行、別境通三性。心行相增強,偏說體業,餘略 不論,並如《唯識》。境之分齊是言說因,想能取 之;境上順理違理之相是三業行因,由思能 取。雖諸心所皆能通取,就偏增說,亦不相 違。

31
白話直譯
作意,指心的迴轉。觸、三和等,都如《唯識》第三卷開頭所說。迴轉是指生起動作的意思。彼說應非遍行,並非切合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作意」,指的是心念的轉向或對對象的關注。。關於「觸」以及「三和」等內容,請參考《唯識論》第三卷的開頭部分。。所謂的「迴轉」,意思就是指啟動或運作。。對方說這應該不是普遍適用的,也不符合絕對的理路。
法義解析
  •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轉向特定對象的過程,是意識活動的起始階段,使心能與所緣對象相接。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說明,指示讀者關於「觸」以及「三和」(指三種和合)等法義的詳細解釋,可參閱《唯識論》第三卷的起始部分,顯示該論與《唯識論》在術語體系與義理上的承接關係。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解析「迴轉」一詞以釐清其在特定法義或心理運作過程中所指的「起動」狀態,旨在精確界定名相,避免對動作性質產生誤解。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反駁對方的觀點。
    指出某種見解或法相並不具備「遍行」(普遍適用於所有對象)的特質,且不符合「切理」(契合一切理路或絕對真理)的標準,旨在否定對方的論據之普遍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三和:指三種和合(如物質、心靈等層面的聚合),在唯識學中用於分析法之組成。
  • 迴轉:在此指心法或特定狀態的轉變與運作。
  • 起動義:指啟動、觸發或開始運作的含義。
  • 切理:指完全契合理路,符合真理邏輯且無矛盾。

作意,謂心迴轉。觸,三和等,皆如《唯識》第三卷 初。迴轉者,起動義。彼云應非遍行,非為切 理。

32
白話直譯
定使心專注於一境,稱為心一境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讓心專注在單一的對象上,這就叫做心一境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心一境性」(Ekaggatā),指心意識不再散亂,而是在單一對象(境)上保持專注且穩定的狀態,是進入定境的核心機制。

名相註解
  • 心一境性:梵文 Ekaggatā,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亦譯為「心一境」或「專一」。

定令心一境,名心一境性。

33
白話直譯
觸業,只以「受、想、思為所依」,《唯識》解釋說:因思在行蘊中為主勝,實際上通為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觸這項業力,僅以受、想、思這三者作為依止。根據《唯識》的解釋,因為「思」在行蘊中起主導作用,所以實際上它可以通用地作為依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觸業的依止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與唯識體系中,分析業力的構成需尋找其依止的心法。
    由於「思」(決定心)是行蘊中的主導成分,具有造作力,因此在分析觸業時,將受、想、思視為其依止,且思之功能在行蘊中具有代表性,故能通之為依。

名相註解
  • 觸業:指由觸(感官與對象接觸)而引起的業力造作。
  • 受: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行蘊:五蘊之一,指所有有為的心法,以思為代表。
  • 主勝:指在某個類別中佔主導、最重要或最具代表性的特質。
  • 所依:指心法運作時必須依附或依託的基礎對象。

觸業,唯「受、想、思為所依」者,《唯識》解云:思於行 蘊為主勝故,實通為依。

34
白話直譯
世間有三種:一、道理三世;二、唯識三世;三、神通三世。如《唯識》第三卷疏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世」的定義有三種:第一種是道理上的三世。。第二部分,討論唯識觀點下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第三,關於神通:指能觀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情況。。就像在《唯識》第三卷的疏論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世」(loka/kal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首先區分「道理三世」,即指時間維度上的過去、現在、未來,是用於界定時間流轉的普遍規律。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旨在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心識如何涵蓋並構建時間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觀念,強調一切時間經驗皆為識之變現。

    此處在論述瑜伽行者的修行境界或能力,提及「神通」中的三世知,指一種能洞察時間跨度(過去、現在、未來)的認知能力,屬於神通類法之範疇。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出相關法義的詳細解釋可參見《唯識》第三卷的疏論。
    在瑜伽師地論的學習體系中,疏論(解說)對於理解深奧的唯識理論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道理三世:指基於時間邏輯而劃分的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

世中有三:一、道理三世;二、唯識三世;三、神通 三世。如《唯識》第三卷疏。

35
白話直譯
「謂諸種子不離法故,如法建立」是隨順薩婆多部所說:種子不離心法,如心法建立三世。他們認為種子的本體就是心。隨順經部所說:種子不離色心等法,如色心法建立三世。他們認為色心能夠持種。現在大乘的解釋是:種子不離第八識法,如第八識法建立三世。此外,種子不離現行,仍然獨立存在其本體,如同現行法依種子而建立三世。如何建立?種子能生果,稱為未來;能生種子的因,稱為過去;種子的本體,稱為現在。現行諸法多半有間斷,種子則恆常相續。種子不離現行諸法,獨立有其本體,法既有三世,因此種子如法建立三世之義。這是總括標示三世所依的本體,依種子而立。以下分別解釋世的義理。擔心有外道質疑:既然種子恆常存在,應不屬於世所攝,因此如同法,也屬於世所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種子不離開法,而依照法來建立」這句話,是順著薩婆多論(一切有部)的觀點來說:種子是不脫離心法的,就像心法能涵蓋三世一樣而成立。。他解釋說,種子的本體就是心。。依照經部的說法:種子並不脫離色法與心法等存在,就像色法和心法能貫穿並建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一樣。。因為他主張色心能夠維持種子。。現在根據大乘的解釋:種子與第八識是不可分離的,就像第八識的運作涵蓋了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一樣。。種子並非脫離了現行而單獨存在,就像現行法是依據種子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建立起來的一樣。。應該如何建立(這套體系)?。種子之後會長出果實,這就稱為未來。。能夠產生種子因的,就稱為過去。。種子本身的狀態,就稱為現在。。此外,目前顯現的現象(現行法)經常斷斷續續,但其潛在的種子卻是一直連續不斷的。。種子與現行法並不分離,雖然諸法在名義上具有實體,但法本身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此種子也依照此理,建立起涵蓋三世的意義。。這段話總括標示了三世時間所依據的本體,而這個本體是根據種子而建立的。。接下來會詳細解釋什麼是「世」的含義。。擔心外部的困難與種子始終存在,不應被世間因素所掌控;因此,就像對待法一樣,也會被世間的情況所牽制。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種子(潛在能)與法的關係。
    作者採取「隨順」策略,引用薩婆多(一切有部)的觀點,說明種子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心法之中,藉由心法的運作與延續,才能解釋種子如何跨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而存在。

    此句探討種子(Bīja)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及相關唯識體系中,種子並非物質實體,而是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能量狀態,因此結論其體相即是心識。

    此處討論種子(Bīja)與現象法(色、心)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是潛在的因,而色法與心法是顯現的果。
    經部傾向於說明種子必須依附於心法或色法之中才能存在,而非獨立於現象之外。
    所謂「建立三世」,是指種子在過去種下,現在異熟,未來再種,形成時間上的連續性與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種子」(Bīja)在心身系統中如何傳承的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及相關論著的討論中,涉及色法(物質)與心法在承載業力種子上的功能分工,此句旨在說明對方(彼)的觀點,即認為色心(物質與心的結合或特定色法心)具有維持種子的功能。

    此處闡述大乘瑜伽行派關於「種子」與「阿賴耶識(第八識)」的關係。
    種子作為潛在的業力,必須依附於第八識中而存在,而非獨立於識之外。
    由於第八識在三世中恆常流轉且具備種子生現行的功能,因此它是承接三世業果的核心機制。

    此處論述種子(Bīja)與現行(Vipāka/Pravartta)的關係。
    強調種子並非一個獨立於現象之外的實體,而是與現行互為依存。
    種子是潛在的能量,現行是種子的顯現,兩者在三世的因果鏈條中緊密相連,不可分開看待。

    此句在論書脈絡中為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特定法義、修行次第或論述框架的具體建構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建立」通常指對法相的定義、次第的安立或論理結構的鋪陳。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時間的遞次與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時間觀中,將「種子」比作因,「果實」比作果,說明未來是基於當下種子的潛在可能性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與因果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謂的「過去」,是指那些已經發生並能留下「種子」(Seed/Bīja)以影響未來結果的狀態。
    這強調了心識中種子生起與時間定義的關聯性。

    此句論述種子心意識的時間維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論中,種子在未生起果報之前,其本身在心意識中維持的狀態即定義為「現在」。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現行法(顯現的現象)在時間上可能是不連續的(間斷),但其背後對應的種子(潛在能量)在阿賴耶識中則保持恆常的流轉相續,確保了業力與果報的傳承。

    本句論述種子(潛在能量/種子心)與現行(實際顯現的現象)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種子與現行互為依據,並不脫離。
    由於一切法在時間維度上分佈於三世,種子的功能與運作同樣對應三世的因果律,以此確立種子論在時間軸上的邏輯完備性。

    本句旨在說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現象並非無根而生,而是依據「種子」這一體質(體)來建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的蓄積與轉化,是構成三世相續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指出後續將針對「世」這一名相進行詳細的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時間與空間(如世、劫)的界定是建立觀照基礎的重要部分。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面對外界幹擾(外難)與業種(種子)時,如何分析其與世間法(世攝)的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即使是追求出離的法,在實際運作中仍可能受到世間因緣的制約與影響。

名相註解
  • 心法:指意識的心理活動或心識的本質。
  • 種子體:指種子的本質或體相,在唯識學中指能儲存潛在能並在條件成熟時生現的心識功能。
  • 色心法:色法指物質現象,心法指精神意識現象。
  • 色心:指物質(色)與精神(心)的綜合,或在特定脈絡下指與物質相關的心識。
  • 大乘釋:指大乘佛教(尤其是瑜伽行派/唯識學)的解釋視角。
  • 第八識法:指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具有儲藏種子與恆常流轉的特性。
  • 建立:指在論述中對法義的安置、界定或系統性地構築理論框架。
  • 未來:在此指時間上的後續階段,即因開顯為果的時相。
  • 種因:指種子因,在瑜伽師地論(及其後續的唯識體系)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感官化或顯現為果的潛能。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狀態,不依附於其他條件的獨立存在。
  • 現在:指種子在尚未轉化為現行之前,處於潛在狀態的時間相。
  • 種:指種子,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現行的潛能。
  • 外難:指來自外部環境的障礙、困難或幹擾。
  • 世攝:指被世間的因緣、法度或凡夫的邏輯所攝受、掌控或限制。

「謂諸種子不離法故,如法建立」者,隨順薩婆 多,言:種子不離心法,如心法建立三世。彼說 種子體即心故。隨順經部,言:種子不離色心 等法,如色心法建立三世。彼說色心能持種 故。今大乘釋:種子不離第八識法,如第八識 法建立三世。又種不離現行之外條然有 體,如現行法依種子上建立三世。云何建 立?種子之上當可生果,名未來;能生種因,名 過去;種子自體,名現在。又現行諸法多分間 斷,種恒相續。種既不離現行諸法條然有 體,法既有三世,故今種子如法建立三世 之義。此為總標建立三世所依體,依種子 立。下別釋世義。恐有外難種既恒有,應非 世攝,故如於法,亦世所收。

36
白話直譯
「又由與果、未與果故」是解釋過去與未來二世依現在種子而立的道理。現有種子已具果的義理,稱為過去;未具果的義理,稱為未來;二者所依的本體,稱為現在。現在僅依道理來辨析三世。在大乘中,能為因的義理,稱為取果,唯有現在世,因此《唯識》說雖因與果有同時、不同時,但只有現在才有因的作用。若果生起時,因歸屬於果,稱為與果。現在種子中有曾經付果的義理,稱為過去;現未付果,將來才付,稱為未來;現在正取,稱為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因為已經產生果報或還沒產生果報」這段話,是在解釋「過去」與「未來」這兩個時間點,是如何根據現在的種子來建立義理的。。現在的種子已經具備了將來結果的性質,這就稱為「過去」。。尚未產生結果的義理,稱為未來。。這兩種所依賴的實體,就被稱為「現在」。。現在僅僅根據理路來分析過去、現在與未來這三世。。在大乘教法中,能夠起到原因作用的義理,被稱為「取果」,這僅發生在現在世。因此《唯識論》提到,雖然原因與結果有時同時存在,有時不同時存在,但只有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原因才能真正產生作用。。當果報產生時,原因轉化並交付給結果,這就稱為「與果」。。現在的種子之中,包含了過去所種下並將會導致果報的因素,這就稱為過去。。現在還沒有給予果位,等到未來才會交付,所以稱作「未來」。。因為當下正被捕捉到,所以稱為現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種子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bīja)是潛在的能量,而「與果」(已產生果報)與「未與果」(尚未產生果報)是用來區分種子在時間軸上的狀態。
    此處旨在說明,無論是過去或未來,其義理基礎都必須建立在「現在」的種子狀態之上,以符合唯識學關於時間與種子相續的邏輯。

    此處討論種子與果位的時間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義理中,當一個種子已經決定了其將要產生的果報(即具備了果義),從果報的角度視之,該種子的種植行為已成既定事實,故稱之為「過去」。

    此句在論述時間或因果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未來」定義為尚未成就其果報之狀態,強調因果時間軸上的先後順序與未成熟之義。

    此處討論時間(三世)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義「現在」需依據其所依的實體(所依體),說明現在時之成立需有對應的法體作為依止。

    此句強調在論述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不依賴權威或盲信,而僅透過邏輯推理與正理(道理)來進行辨析,符合瑜伽師地論注重對法義精確分析的論述風格。

    本段討論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
    重點在於強調「因用」(原因的功能)必須在「現在時」才能顯現。
    即使在某些理論模型中因果可同時存在(如俱有因),但實際的效用發生仍需依託於現在的時空條件,這是唯識學對因果時序的精細分析。

    此處論述因果遞嬗的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因與果的關係,當因圓滿而導致果位產生時,因的能量與功能轉移至果上,此種過程稱為「與果」,強調因果之間不離且承接的關係。

    此處論述種子(種)與時間關係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論中,目前的心意識種子並非憑空產生,而是承接自過去世的造作(交付果報之義),因此目前的種子狀態在法義上被界定為「過去」的延續。

    此處在論述關於「果」的時序定義。
    說明在修行過程中,果位並非即時獲得,而是在滿足特定條件後,於未來的時間點才予以成就,以此界定「未來」之義。

    此處討論時間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現在」是指心意識當下捕捉(取)到之對象的狀態。
    重點在於「取」這個動作的同步性,說明現在的時間特質在於其正被感知。

名相註解
  • 與果:指種子已經成熟並產生對應的果報。
  • 未與果:指種子尚未成熟,還沒有產生果報。
  • 果義:指種子中所蘊含的、將來必然導向的結果之性質或特徵。
  • 所依體:指法在成立其性質或狀態時,所依賴的基礎實體或對象。
  • 道理:指符合正法、邏輯嚴密且能被證實的理路。
  • 取果:指獲取果報的過程或條件,在此處強調因果轉化的實際運作。
  • 現在世:指當下的時間片段,是因果效用發生的必要時機。
  • 因用:原因所產生的功能或效力,指因能導向果的運作過程。
  • 俱、不俱:指「俱有」與「不俱有」。俱有指因與果同時存在;不俱有指因果在時間上前後相承。
  • 果起:指因緣成熟,結果(果報)正式生起。
  • 因付於果:指原因的功能與性質在結果生起時,將其效力交付、轉移至結果之上。
  • 付果之義:指交付果報的性質,即過去的行為已轉化為種子,將在未來導致相應的果報。
  • 果:指修行達到之究竟成果或證悟之果位。

「又由與果、未與果故」者,此釋過未二世依現 在種子之上立義。現種子上已與果義,名過 去;未與果義,名未來;二所依體,名現在。今 唯依道理以辨三世。今大乘中,能為因義, 名為取果,唯現在世,故《唯識》云雖因與果 有俱、不俱,而現在時方有因用。若果起時, 因付於果,名為與果。現在種上有於曾世 付果之義,名過去;現未與果,當來方付,名未 來;現在正取,名現在故。

37
白話直譯
「若諸果法,若已滅相」以下,是解釋依現行建立世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提到「各種果報法」以及「已經滅掉的相貌」之後,這裡是在解釋如何根據目前的實際運作情況,來建立世俗上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註解,說明前文關於「果法」與「滅相」的論述,其解釋邏輯是基於「現行」(現前運作的心法)來界定世俗慣常用的義理,而非從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角度切入,旨在釐清對待法與現行之關係。

名相註解
  • 果法:由因緣生起而產生的結果法。
  • 滅相:法門或相狀已經消滅、不再顯現的狀態。
  • 世義:世俗義,指基於語言慣例或常識而建立的認定,與勝義(絕對真理)相對。

「若諸果法,若已滅相」下,釋依現行建立世義。

38
白話直譯
四相分為三部分:先辨所依,再辨相狀,最後辨分位假立。大乘認為生滅即是法的分辨,並無另外的本體;小乘則認為有。《百論》質疑:有滅滅法,使無入過去,滅法在現在,稱為有;有生生法,使有入現在,生法在未來,應稱為無。此質疑使四相的本體都成為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相狀的說明分為三個步驟:第一先分析它依據什麼,第二分析它的具體樣子,第三分析它是如何設定的階段區分。。在大乘的觀點中,生滅現象本身就是對法的辨析,兩者並沒有不同的實體。。小乘佛教認為(法)是存在的。。《百論》中很難解釋清楚:如果有一種「滅法」能把其他法滅掉,讓它們不再進入過去;但這「滅法」本身現在還存在,所以說它「有」。。必須有「生」這個法,才能讓事物進入現在;至於「生法」本身是否有未來,則應說不存在。。這四種困難的特徵,在實體上都共同構成了一個『有』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透過「所依(依據)」、「相狀(特徵)」與「分位(階段/區分)」三個維度,系統性地定義與分析四種相狀,以確保對法義的認定準確且不致混淆。

    此句論述大乘佛教對於「生滅」與「法辨」關係的視角。
    在瑜伽師地的判讀框架下,強調生滅相狀並非與真理對立,而是透過對生滅現象的正確辨析(法辨),方能契入實相,兩者在體性上並無二別。

    此處討論法相之有無。
    在論述法性或法體時,小乘(部派佛教)傾向於分析法之自相,認為法具有實有的性質(實有論),與大乘般若系強調「一切法空」的觀點相對對立。

    此句探討「滅」之實體與作用的邏輯矛盾。
    若「滅法」作為一種實體存在(有),用以消除其他法的存在(令其不入過去),則該滅法本身仍處於「現在」的狀態,這在論證「無常」或「空性」時,會產生關於「滅法是否也被滅」的邏輯難題。

    此處討論的是「生」這一剎那心所或法之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生法(產生之法)的功能在於將法從未生狀態導向現在的顯現。
    然而,生法本身是剎那生滅的,它在完成其「生」的功能後即刻滅除,因此生法本身並沒有延續到未來的狀態,強調其瞬時性與無恆常性。

    在本論討論「難」的定義時,指出其四種特徵(相)在法體上並非虛擬,而是共同構成了一個具備「有」之性質的實體狀態,用以分析特定法相的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相狀:指法相本身的具體特徵、形態或性質。
  • 假立:指為了方便分析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定義,非實相。
  • 生滅:指現象界的產生與消滅,指涉一切有為法。
  • 法辨:對萬法性質、特徵進行辨析與判別,以去除迷妄。
  • 有:指實有,即認為法在分析後仍具有不變的自性或實體。
  • 《百論》:指《百法明門論》,是一部對佛教法相名相進行分類與定義的論典。
  • 滅法:指使事物消失、滅盡的性質或力量。
  • 入過去: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上從「現在」轉移至「過去」,代表其現存狀態的終結。
  • 生法:指使事物產生的心所或因緣法,在論述中強調其功能在於促成現在的顯現。
  • 成有:指在法相上成立為「有」的存在,而非空無或不存在。

四相中分三:初辨所依、次辨相狀、後辨分位 假立。大乘生滅既即法辨,更無別體;小乘 說有。《百論》難言:有滅滅法,令無入過去,滅法 現在,說名有;有生生法,令有入現在,生法 未來,應說無。此難四相體俱成有。

39
白話直譯
論說:「於一切處識相續中,一切種子相續俱行建立」,是總括四相,依種子而立。「一切處」指三界九地。「識相續」指第八識。「一切種子相續」是指種子在剎那間滅盡,沒有間斷,因此稱為相續。「俱行」是指種子與本識始終同時運作。「建立」是指依據這九地和第八識,相續俱行的一切種子建立四相,不依靠現行。由於三個原因:一、種子相續;二、諸法作為因;三、不離識。若說種子,也就是在說諸識。又有解釋說:在本識中,一切種子於法上相續俱行,建立四相,就是依一切有為法上建立四相,一切有為法不論有漏、無漏,只要生起,必定與種子俱行。這就是通說依現行和種子來解釋四相的義理。在生起之後就說異有,有兩個意思:一是令人生起厭離,顯示生體自性變異,不可愛樂。如果直接說住,則容易生起愛樂,因為生住相連。二是要顯示諸相在沒有其他作用時,這個生相與前後不同,稱為異。既然如此,隨著轉變稱為住,之後必定不住稱為滅,因此不同於其他宗派。在二種異性中,第一是同類法前後的差異,第二是異類法前後的差異。這裡只說生,是因為由緣力生起,其他都是依此而立,不必依靠因來成就,所以說是依法分位來分別建立。《顯揚》頌說:「因為生因相違,所以沒有住和滅兩種因,自然住常有過失,應知任運滅。」這如同五十二、《唯識》第二等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所有意識相繼不斷的過程中,所有種子也隨之相繼不斷地共同運作並建立」,這句話總共標示了四種相狀,且都是根據種子來成立的。。所謂的「一切地方」,是指三界以及九個地獄與天地的總稱。。所謂的「識相續」,指的就是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所謂的「一切種子相續」,是指種子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雖然不斷地滅掉,但立刻有新的種子產生,中間沒有中斷,所以稱為相續。。所謂的「俱行」,是指種子與根源意識(本識)總是同時存在並運作。。所謂「建立」,是指依靠這九個地以及第八識,讓所有種子建立的四種特徵在相續中共同運作,而不是依賴於已經顯現的行為(現行)。。這是基於三種原因:第一,是種子的相續不斷。。第二,所有的現象都是因為有原因和條件才會產生的;。第三點,是因為不能脫離意識而存在。。如果提到種子,指的就是各種識。。另一種解釋是:在本識裡,四相是建立在所有種子連續運作的法上,這就等於是依據所有的有為法來建立四相。因為所有的有為法,不管是帶有煩惱的有漏法,還是不帶煩惱的無漏法,只要產生,就一定與種子共同運作。。這就是對依、現以及種說這四種相貌的通用解釋。。在解釋「生」之後接著提到「異有」,這裡有兩個含義:第一,是為了讓人產生厭離心,旨在揭示生命本質的變幻無常,不值得愛執。。如果說成是『住』,就會產生許多愛染與執著於停留的心理。。第二,說明如何顯現:在各種相狀沒有區別地運作時,僅僅是因為這個『生相』與它之前、之後的狀態不同,所以稱之為『異』。。既然這樣,隨轉的階段被稱為『住』,但之後必然不再停留,這就稱為『滅』,所以這與其他宗派的觀點不同。。第二點,關於性質不同的情況:第一種是同一類型的法,但在前後順序或狀態上有所不同;第二種則是完全不同類型的法,在前後順序或狀態上有所不同。。這裡只是在說明生命如何出生,是因為有緣分的推動力才產生;而其他現象是依據這個基礎建立的,不需要等待因果條件全部成熟,所以說是根據法的不同位階而分別建立。。《顯揚論》的偈頌說:因為生因與其性質相反,所以沒有『持續存在』與『被毀滅』這兩種對立的條件,就這樣自然地超越了時間,應知道這就是自然而然的滅盡。。這部分內容就像在第五十二項以及《唯識》第二卷等地方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意識與種子相續的機制。
    強調識的相續與種子的相續是同步運行的(俱行),且所有的心法現象最終皆依賴於種子的潛在力量而成立,說明瞭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相互依賴的運作邏輯。

    此句為對「一切處」之名相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存在的所有空間界定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九地(指各類地獄、人道及天道之分佈),以此確立修行與法義適用的空間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相續是指意識在時間流轉中不間斷地承接與傳遞。
    此處明確將其指向第八識(阿賴耶識),因為第八識具備恆常相續的特性,負責儲存種子並在生命過程中不斷流轉,是個體生命相續的核心。

    本文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如何維持其功能的機制。
    種子並非靜止不變的實體,而是透過「剎那滅」與「無間斷」的快速遞嬗,使潛在的業力或習氣得以在心相中持續保存並傳遞,此即為「相續」的定義。

    此處解釋「俱行」之義,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識論體系中,種子(種)與其所依的本識(阿賴耶識)具有不可分離的共時性,種子儲存在本識中,隨本識一同運作、轉移。

    本句在解析「建立」的義理,強調種子建立的特質是與第八識(阿賴耶識)以及九地(指心所或相關層次)相續俱行。
    其核心在於區分「種子」與「現行」:建立的是種子層面的潛能與特徵,而非已經轉化為現實活動的現行法。

    此處討論種子(Bija)如何在心相續中保持延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相續是指業力或法種在心識中不斷地生起並維持,使果報能在未來顯現,是解釋果報延續的核心機制。

    此處討論萬法生起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諸法)並非偶然或無端產生,而是依循因果律,由特定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共同促成。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分析某種法(如心所或特定的認識過程)與「識」的關係。
    強調該法之存在必須依附於識,不能獨立於識之外而成立,體現了唯識學中對心法依賴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句闡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與「識」的等同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並非獨立於識之外的物質,而是存在於阿賴耶識中的潛在能量(種子識)。
    所有的識之顯現皆由種子生起,而種子本身即是識的潛在狀態,因此種子與識在實質上是同一體。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四相」的依止對象。
    說明四相(通常指標誌性的屬性)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建立在「種子相續」的動態過程之中。
    由於所有有為法(含漏與無漏)的生起都必須依據種子的成熟與俱行,因此「依種子相續」與「依一切有為法」在義理上是等同的。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旨在對前述的四種相(依、現、種說)進行總結性的定義或通用說明,確立分析法義的基礎框架。

    本段討論「生」之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生之過程及其本質的「異」與「變」,旨在破除對生存的執著。
    透過顯明生體自性的不穩定與變異,引導修行者產生厭離心,從而趨向解脫。

    本句討論在修習瑜伽師地時,對「住」的定義之辨析。
    若將修行狀態定義為一種恆久的「住」,容易使修行者產生對該狀態的愛著與執取,反而違背了破集、離相的修行宗旨,導致心靈產生依止與停留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滅」與「異」的微細分析。
    在法相分析中,若僅看性質(用時)可能無別,但若觀察時間序列上的生起狀態(生相),其當下與前一剎那、後一剎那必然存在差異,這種時間維度上的不連續性即被定義為「異」。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名相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隨轉」的狀態定義為一種暫時的「住」,但強調其無常性,最終必然導向「滅」(即斷除、消滅煩惱或法執),以此區分本論與其他對「住」與「滅」定義不同的宗派。

    此處討論的是「異性」(性質不同)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性質的不同分為兩種層次:一是屬於同一類別(同類法)但在時間、順序或特質上產生差異;二是本就屬於不同類別(異類法)而產生的差異。
    這是為了精確界定法相的區別。

    本段討論生命產生的機制與法分位的關係。
    區分了「出生」需依賴緣力觸發,而「其餘立義」則是基於法分位(法之性質與層次)的邏輯區分,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法相的確立並非單純依賴時間上的因果成熟,而是依據法性位階的區分而定。

    此句引用《顯揚論》探討法性與滅盡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一種不依賴於生滅因緣的狀態。
    當生因(產生現象的條件)與其相違(不相容)時,便不再陷入「維持住」或「被消滅」的二元對立因果中,從而達到一種超越時間、任運而滅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參照索引,指示讀者可前往該論之第五十二項或《唯識》相關論著的第二部分,以獲取更詳細的論述或對應的教理證明,體現了瑜伽師地論系著作嚴謹的結構與互文本特徵。

名相註解
  • 識相續:意識在時間流轉中不斷延續、不曾中斷的狀態。
  • 種子相續:潛在的業力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不斷傳遞、保存且不失其性的過程。
  • 俱行: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運作、同步發生。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瑜伽師地論及唯識學的核心概念,指能儲存一切種子、主導生命輪迴的根本識。
  • 一切種子相續:指所有潛在種子在心相中不斷生滅而連續不斷的狀態。
  • 本識:指根本識,即阿賴耶識,是所有意識的根源,負責儲藏種子並承接業報。
  • 種相續:指種子(Bija)在心相續中不斷地生起、維持並傳遞,確保法種不至中斷,以利於未來獲果。
  • 因故:指生起現象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諸識:指包括阿賴耶識、末那識、意識及前四識在內的各種意識狀態。
  • 一切種子相續俱行法:指阿賴耶識中種子不斷地生起、滅盡並相續演化的動態過程。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通說:通用、普遍的說明方式。
  • 生:指眾生投生、出生之過程。
  • 異有:指變異的存在狀態,強調生之體質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遷變,非恆常不變。
  • 厭:指厭離心,對輪迴生滅之苦產生覺察而不再嚮往。
  • 住:指心在某一法或狀態上的停留或安定。
  • 愛樂:對特定對象或狀態產生貪愛與依戀。
  • 生相:指法在生起那一剎那的特徵狀態。
  • 名異:指在分析名相時,因其與前後狀態不對等而定義為「異相」或「差異」。
  • 隨轉:指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與運作。
  • 滅:指煩惱的斷除或狀態的終結。
  • 餘宗:指與瑜伽師地論(或地論體系)見解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理論。
  • 同類法:性質或類別相同,但在具體表現或時序上有所區別的法。
  • 異類法:本質類別就完全不同的法。
  • 緣力:促使果實產生的助緣力量。
  • 因成:指因與緣充分結合,達到能產生結果的成熟狀態。
  • 法分位:指對法(現象/實體)依照其性質、功能或層級所作的分類與定位。
  • 顯揚:指《顯揚論》,由世親菩薩造,旨在顯揚並闡釋《瑜伽師地論》的深義。
  • 任運滅:指不需要外力驅使,依其法性自然而然地達到滅盡或寂止的狀態。

論云「謂於一切處識相續中,一切種子相續 俱行建立」者,總標四相,依種子立。「一切處」者, 三界九地。「識相續」者,謂第八識。「一切種子相 續」者,種剎那滅,無間斷故,名為相續。「俱行」 者,種與本識恒俱行故。「建立」者,依此九地與 第八識,相續俱行一切種子建立四相,不依 現行。由三義故:一、種相續故;二、諸法因故;三、 不離識故。若說種子,即說諸識。 又解云:於 本識中,一切種子相續俱行法上建立四相, 即是依一切有為法上建立四相,一切有為 有漏、無漏若起,必與種俱行故。即是通說依 現及種說四相義。於生之後即說異有者,此 有二義:一、令生厭,欲顯生體自性變異,不可 愛樂。若即說住,便多生愛樂、生住故。二、欲顯 諸相無別用時,即此生相,與前後別,名異。既 爾,隨轉名住,後必不住名滅,故不同餘宗。二 異性中,初是同類法前後異,後是異類法前 後異。此唯說生,由有緣力故起,餘依此立,不 待因成,故言約法分位別立。《顯揚》頌云「生 因相違故,無住滅兩因,自然住常過,當知任 運滅。」此如五十二、《唯識》第二等說。

40
白話直譯
四緣的文分為三部分:一、標示名稱;二、總體說明四緣的本體;三、從「又由種子故」以下,分別指出於心,以顯示四緣。如《唯識》第七卷詳細解釋。「因緣體」是指有為法親自辨別自身果報,一是現行,二是種子。現在只說種子,有人認為只有種子是因緣,這是依顯勝而說,並非究竟理論,聖者說轉識與阿賴耶識展轉相望為因緣。「等無間緣」是指八種現識及其心所,前一聚引導後一聚,平等開導,使其必定生起。第四卷解釋此文說:如果這個識無間,彼識必定生起。總意和別意,義理並不相違。「所緣緣」是指若有法,帶有自身特性,心或相應,成為所思所依。其本體有二:一是親緣,一是疎緣。現在總說,也沒有矛盾。所謂「增上緣」,是指若有法具有強大作用,能對其他法產生順應或違逆的影響。自會中說:雖然前三種緣也是增上緣,但現在第四種除去彼取餘,是為了顯示各種緣的差別義。所以現在說「除種子外,其他所依及助伴」。其他所依,是指排除等無間所依。未提及境界,明顯也可知是排除所緣。因此只依心顯示四緣,不說心所為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緣分的文字說明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標記名稱。。第二部分,總體說明四種緣的本質。。第三點,從「又由種子故」這段話開始,特別指明是在心中,目的是為了闡明四種緣分。。可以參考《唯識》第七卷的詳細解釋。。關於「因緣體」的定義,對方說:是指有為法能夠親自分辨出自己的結果,其中第一種是現行。。第二部分,討論種子。。現在討論關於「僅稱種子」的觀點。那邊的會議討論到:有些人主張只有種子纔是因緣,這種說法是基於顯著的勝義(方便說明),而非完整的究竟理說,因為聖典記載轉依識與阿賴耶識是相互依存作為因緣的。。所謂「等無間緣」,是指八種目前的意識及其隨意的心理活動,前一個心念在後一個心念產生之前,起到平等的引導作用,讓後一個心念確定地生起。。在第四卷的彙編內容中提到:如果前一個識沒有間斷,後一個識就一定會產生。。雖然用詞是總括性的,但實際含義有所區分,而整體的義理並不衝突。。所謂的「所緣緣」,是指當某個法具有它自己的特徵,心在認知它時產生聯繫,使其成為思考與依託的對象。。這種性質分為兩種:一種是親近的,一種是疏遠的。。現在這段總結性的說明,也與前述內容一致,沒有矛盾。。所謂的「增上緣」,是指某種條件或因素具有強大的影響力,能夠讓其他的事物產生順從或相反的結果。。他自己說明:雖然前面的三種緣分也屬於增上緣,但現在提到的第四種緣分是排除前三者後剩下的,目的是為了顯出各種緣分之間的區別。。所以這裡所說的,是指除了種子之外,剩下的所依與助伴。。至於其他的依據,是因為除了等無間依之外的緣故。。不特意提到境界,但顯然也可以知道是要除掉心中所執著的對象。。所以僅僅根據「心」來顯現四種緣,而不會說「心所」等也是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探討「四緣」的文字表述時,將其分析為三個層次,首先是明確名稱的界定(標名)。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標記,旨在概括性地闡述「四緣」(通常指四大緣:相應緣、相應非相應緣、引起緣、及其餘類別,依瑜伽師地論體系而定)的體相與性質。

    此處為論疏對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生起的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作為種子儲存與生起的依處,必須將其單獨指出,才能完整說明種子生起時所依據的四種緣(種子緣、根緣、時緣、導師緣/導引緣)。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標記,指引讀者參閱《唯識》相關論典(可能指《瑜伽師地論》或其相關唯識論著)第七卷中對該議題的詳細闡述,以補充本略纂之不足。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因果關係。
    所謂「因緣體」是指有為法在運作過程中,其體性能與其產生的結果(果)相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的果分首先表現為「現行」,即法之功能在當下的顯現與運作。

    在本論的體系中,此處標誌著對「種子」這一核心名相的討論。
    在瑜伽師地論及唯識體系中,種子是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能對未來產生果報或生起心法之潛能(種子),是業力傳承與法相生起的核心機制。

    本段在討論種子與因緣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顯勝」(顯著的勝義/方便說)與「盡理」(究竟理)。
    主張「唯種子是因緣」的觀點被視為一種方便的說明,而非最終的實相。
    真正的因緣關係在於轉依識(心意識)與阿賴耶識(種子識)之間的相互作用與轉化,而非單方面由種子決定。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生起的條件(緣)。
    「無間緣」指前一剎那的心意識(前聚)直接導向後一剎那的心意識(後),而「等」則強調這種承接關係在性質上的對等與連續,確保心相續不中斷並穩定地生起。

    此句討論識心的相續生滅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識的生起依於前唸的不間斷(無間),探討意識流轉的決定性因果關係,說明前識與後識之間緊密相連的相續狀態。

    此句論述論述方法論。
    指在分析法相時,有時為了方便而使用總稱(總),但在內在定義或分析時需區分細節(別),這種從總到別的處理方式,在法義的本質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此句定義「所緣緣」(Alambana-pratyaya)。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緣緣是指心意識在生起時必須依據的對象(客體)。
    若無對象(所緣),心意識無法運作。
    這裡強調對象需具備「己相」(自相)且能與心「相應」(連結),才能構成認知過程中的依託。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對象的性質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親」指與修行目標或正法相契合、親近的狀態;「疎」則指不契合、疏遠或對立的狀態。
    此分類用於分析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反應程度或屬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確認目前的總括性論述(總說)與先前詳細分析的內容在法義上是契合且不衝突的,旨在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本句定義了「增上緣」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因緣體系中,增上緣是指一種強而有力的主導力量,其作用超越一般的因緣,能決定其他法的生滅或性質,使其向特定方向發展(順)或予以制止/改變(違)。

    此處討論的是「增上緣」的細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因果分析中,為了精確區分不同類型的緣(如正緣、助緣、增上緣等),在定義第四種增上緣時,採取「除彼取餘」的定義法,即排除掉前三種已定義的特質,以便在法相上清晰地界定各緣的差別義。

    此句在論述種子與其生起條件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學說中,種子(Bīja)是結果的潛在原因,而「所依」與「助伴」則是種子萌發、現行化所需具備的依託環境與輔助條件。
    此處強調區分種子本身與其外部的支持條件。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意識的依止對象(所依)。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生起需依止對象,此處在區分不同的依止類型,指出除了「等無間依」(指前一念心作為後一念心的直接依據)之外,仍有其他類型的依止條件。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境界」與「所緣」的處理。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中,當修行者達到一定層次,不再需要對外在或內在的境界進行描述,而是在心識層面上直接消除對對象(所緣)的執著,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寂滅。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緣起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四緣(相應緣、共作緣、等無間緣、所緣緣)的成立主要依於心王。
    由於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不能獨立存在,因此在界定「等無間緣」等因果承接關係時,重點在於心的連續性,而非心所的獨立作用。

名相註解
  • 標名:在論述體系中,首先為所討論的對象定義或標記名稱的步驟。
  • 廣釋:指詳細的解釋或擴展說明,與「略纂」相對。
  • 因緣體:指構成因果關係的體性或實體。
  • 顯勝:指顯著的勝義,通常指為了方便理解而採取的一種較高層次的說明,但尚未達到最終的究竟理。
  • 盡理:指究竟理,即事物的最終實相、完全正確的道理。
  • 轉識:指轉依後的識,或指在心識轉化過程中起作用的意識層面。
  • 阿賴耶: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指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識。
  • 等無間緣:指前心與後心之間不間斷且性質對等的接續關係,是心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 現識:指當下正在運作、顯現的意識。
  • 定生:指在條件具足的情況下,必然地生起、確定地產生。
  • 決定生:指在條件充足(無間)的情況下,後續心識必然會產生,不具有隨機性。
  • 言總:指在語言表述上採取總括、概括性的稱呼。
  • 意別:指在心意領悟或法相分析上,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類別或層次。
  • 義不相違:指雖然表述方式不同,但其核心的法義真理完全一致,沒有衝突。
  • 所緣緣:心識生起時所需依止的對象,即認知過程中的客體。
  • 帶己相:具備其自身的特徵或相狀。
  • 相應:心與對象之間產生連結、契合的狀態。
  • 疎:指與法義不契合、疏遠或具有負向關聯的屬性。
  • 總說:對前述詳細分析的內容進行概括性總結的論述方式。
  • 不相違:指法義上一致,沒有矛盾或衝突。
  • 違:指使法不能產生或使其性質相反。
  • 差別義: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的區別意義。
  • 除彼取餘:一種定義方法,指排除掉已知的所有項目後,剩餘的部分即為該項的定義。
  • 助伴:指在種子成熟過程中,起到輔助、協同作用的條件(緣)。
  • 等無間依:指前念與後念之間不中斷的連續關係,前心作為後心的直接依止。
  • 等無間:指前一個心法滅盡後,後一個心法立即生起,中間沒有任何間隔的承接關係。

四緣文分三:一、標名;二、總出四緣體;三、「又由 種子故」下,別指於心,以顯四緣。如《唯識》第七 廣釋。 「因緣體」者,彼云:謂有為法親辨自 果,一、現行;二、種子。今此唯言種者,彼會云: 有唯說種是因緣者,彼依顯勝,非盡理說,聖 說轉識與阿賴耶展轉相望為因緣故。 「等 無間緣」者,謂八現識及彼心所,前聚於後,等 而開導,令彼定生。彼第四卷會此文云:若此 識無間,彼識決定生者。言總意別,義不相違。  《所緣緣》者,彼云:謂若有法,是帶己相,心或 相應,所慮所託。此體有二:一親一疎。今此 總說,亦不相違。 《增上緣》者,彼云:謂若有法 有勝勢用,能於餘法或順或違。彼自會云:雖 前三緣亦是增上,而今第四除彼取餘,為顯 諸緣差別義故。故今此云「謂除種子,餘所依 及助伴。」餘所依者,乃除等無間依故。不說境 界,顯然亦知除所緣。故唯依心顯四緣,不說 心所為等無間。

41
白話直譯
第六,善等增數中,只立三種善。無勝義者,是因為說有為法。「福分善」是順生死的善。「解脫、決擇分善」,如《對法》第十三及〈決擇〉所釋。正勝善,就是四正勤,也稱為正斷。因為能勝過諸惡,精進本體殊勝,並非邪勤,所以稱為正勝。無量善是指四無量。有依善,是有所依求,追求三有的善。無依善,是無所依求,希求涅槃的善。另外,有物施予,稱為有依善。無物隨喜,稱為無依善。或有形相的善,稱為有依善。諸無形相的善,稱為無依善。修習智慧的本體,稱為根本善。與五蘊相應,稱為眷屬善,屬於修慧品。或根本、方便二業道,稱為根本方便善,因為合二為一業道品。只說聞思,不說修慧者,隨其所應,是其他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在關於『善』的增數分類中,只列出了三種善。。所謂沒有勝義諦,是因為這裡在討論有為法。。所謂的「福分善」,是指那些雖然是善行,但仍會導致在生死輪迴中繼續流轉的善法。。關於「解脫分」與「決擇分」中的善法,可以參考《對法論》第十三品以及對〈決擇〉的解釋。。所謂的正勝善,指的就是四正勤,也可以稱為正斷。。因為能勝過各種惡法,精進的實質表現卓越,且不是錯誤的精進,所以稱為「正勝」。。這裡提到的無量善行,指的就是四種無量心。。有依循善法而行的人,有尋求依止對象的人,以及尋求三有之善的人。。對於不需要依賴外在條件的善法,不追求任何依附,而是希望達成涅槃的善。。另外,給予物質的佈施,被稱為「有依善」。。不需要依託任何對象而產生的隨喜心,就稱為「無依善」。。有些善法具有相狀,這被稱為「有依善」。。所有沒有相狀的善法,就稱為「無依善」。。修行智慧的本質,被稱為根本善。。與之相應的五蘊被稱為「眷屬善」,是因為這屬於修習智慧的範疇。。或者是指根本道和方便道這兩種業道,統稱為「根本方便善」,因為這兩者被合併在同一個業道品類之中。。僅僅在聽聞與思考,而沒有真正實修智慧的人,能獲得相應的果報,是因為他們仍保有其他的善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等增數」是用於對特定法相進行數量級分類的分析方法。
    此處明確指出在對「善」法進行量化分析時,僅採取三種分類(通常指身、口、意三業之善,或其對應的具體分類),旨在簡化分析框架以利於修行者對善法之性質與量級有所掌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勝義諦(絕對真理)通常指向法性或涅槃。
    而當討論對象是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時,由於有為法本質上屬於世俗或假名設定,故在此語境下不論其勝義,而僅論其有為之相。

    此處區分「福善」與「慧善」。
    福分善(福德善)是指能帶來世間好處、天界果報的善行,但因其不離執著與我相,雖能帶來福報,卻仍屬於生死輪迴的範疇(順生死),無法直接導向解脫。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指引讀者參閱相關論典。
    文中提到的「解脫分」與「決擇分」是瑜伽師地論中修行次第的最後兩個階段,旨在說明如何從解脫道進而達到對法義的精確判別與抉擇,以圓滿覺悟。

    此處討論八正道中「正業」或相關修行之細節。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將對善法之精進(正勝善)與對不善法之斷除(正斷)視為同一種正勤的兩種面向,強調透過正向的努力來斷除煩惱並增長善法。

    此句在論述「正精進」的深化層次。
    所謂「正勝」,是指修行者在對治惡法、修習善法時,其精進的強度與品質優於一般狀態,且必須建立在正見之上(非邪勤),方能稱為正向的卓越精進。

    此句定義「無量善」的具體內容,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為了對候眾生而修習的四種廣大心量(慈、悲、喜、捨),是用以對治煩惱並積累福德的基礎修法。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善」的依止與追求。
    依善者指依循善法或善知識修行;所依求指尋找可依託的對象或法門;求三有善則是指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追求善法,以資向上修行。

    此處討論修行在追求解脫時的心態與善法性質。
    強調真正的解脫之善應是「無依」的,即不依賴世俗的條件、對象或外在的支持而存在,直接指向滅除煩惱、證悟涅槃的目標,避免在修行過程中產生新的執著或依附。

    此處討論善法之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依善」是指在行善時需要依託物質對象(如財物、食物等)才能成就的善行,與不需要物質依託的「無依善」(如持戒、禪定、智慧)相對應。

    此處討論的是隨喜心的層次。
    一般的隨喜需要有他人的善行作為對象(有依),而「無依善」是指心靈達到一種純淨、自在的狀態,無需外在對象的觸發,內在自能生起隨喜的善法。

    此處討論善法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善法是否依附於特定的心所或物質相狀而存在。
    「有依善」指那些必須依託於某種依止(如心、身或特定相狀)才能成立的善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善法的分類。
    無相善是指不執著於相、不依止於有相之形式的善行,因其不依賴於對象的相狀而稱為「無依善」。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智慧(慧)是擺脫輪迴、斷除煩惱的核心。
    所謂「根本善」,是指能作為斷除根源、導向解脫的最基礎且關鍵的善法,強調慧行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習智慧(修慧)時,與主導的善法共同運作、相輔相成的五蘊心身狀態。
    因為這些五蘊是依附於核心善法而生起,如同眷屬隨侍於主之周圍,故稱之為「眷屬善」。

    此處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道」的分類。
    業道指透過造作善業而進入的修行路徑。
    文中說明將「根本道」(直接導向解脫的道)與「方便道」(作為基礎、輔助解脫的道)合併討論,故將其共同稱為「根本方便善」。

    本句說明修行層次之差異。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修行分為聞、思、修三階段。
    僅停留在聞思而未進入「修慧」實踐者,雖不能證得最高果位,但因其積累的善根,仍能獲得與其程度相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善等增數:『等增數』是瑜伽師地論中一種分析法,指對同一類法相按數量增加而進行的詳細分類。此處指對『善』法進行的數量級分析。
  • 三善:指善法的三種分類,在瑜伽師地論脈絡下通常指身善、口善、意善。
  • 勝義:指勝義諦,絕對的真理或究竟的實相。
  • 福分善:指能產生福德果報的善法,相對於能斷除煩惱的慧善。
  • 順生死:指行為的果報仍在六道輪迴之中,未能跳脫生死循環。
  • 解脫分:瑜伽師地論中,指修習解脫道、斷除煩惱以獲得解脫的階段。
  • 決擇分:瑜伽師地論中,指對法義進行分析、判別與決定,以達成無誤見的階段。
  • 正勝善:指正確地精進於增長善法。
  • 四正勤:指四種正確的精進,即:已生之惡令斷,未生之惡令不生,未生之善令生,已生之善令增。
  • 正斷:指正確地斷除不善法。
  • 勤體:指精進(勤)的本質或實質表現。
  • 邪勤: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精進,雖有努力但方向錯誤,無法導向解脫。
  • 正勝:指正確且卓越的精進,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在正見導引下對治煩惱的強大力量。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心量,旨在將心擴展至一切眾生,無有邊際。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無依:指不依賴任何對象、條件或外在支持,體現解脫法的獨立性與真實性。
  • 涅槃善:指能導向涅槃、斷除輪迴痛苦的清淨善業或心法。
  • 有依善:指在修行善法時,必須依據物質對象或外在條件才能成立的善行,例如物質佈施。
  • 隨喜:對他人的善行、善果感到高興並跟隨而行的心態。
  • 無依善:指不依賴外在對象或條件而自覺生起的善法。
  • 相善:具有特定相狀或形態的善法。
  • 無相善:指不具備物質或心靈相狀、不執著於相的善法。
  • 修慧:指透過觀照、分析等方式修行智慧,以破除無明。
  • 根本善:指能從根源上消除煩惱、導向究竟解脫的善業或善法。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
  • 眷屬善:指在修習善法時,隨之而生、相應的善業或善心心所,如同隨從眷屬。
  • 修慧品:指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專門修習智慧、破除煩惱的階段或類別。
  • 業道:指透過修行善業、積累功德而趨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根本道:指能直接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決定性修行路徑。
  • 方便道:指為證悟根本道而先行修習的基礎路徑,如持戒、修定等。
  • 業道品:指在論述體系中,將各種與業相關的修行路徑歸類在一起的章節或品類。
  • 聞思:指聞法(聽聞教法)與思惟(思考分析教法),是智慧產生的前兩個階段。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心理習性或種子,是修行進步的基礎。

第六、善等增數中,唯立三善。無勝義者,說有 為故。 「福分善」者,順生死善。 「解脫、決擇分 善」,如《對法》第十三及〈決擇〉釋。 正勝善者,即 四正勤,亦名正斷;勝諸惡故,勤體勝故,非 邪勤故,名為正勝。 無量善者,四無量也。  有依善者,有所依求,求三有善;無依善者, 無所依求,希涅槃善。又:有物施,名有依善;無 物隨喜,名無依善。或有相善,名有依善;諸無 相善,名無依善。修慧之體,名根本善。 相應 五蘊,名為眷屬善,修慧品故。或根本、方便二 業道,名根本方便善,合二為一業道品故。唯 說聞思,非修慧者,隨其所應,餘善根故。

42
白話直譯
「八福生」是指欲界粟散王為一,臣為二,加上六欲天共為八。與古解不同:欲界除去臣,取輪王。輪王共為九。不動善為十,是指色界、無色界善及無漏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八種福報生」是指:在欲界中,粟散王算一個,他的臣民算第二個,再加上六個欲界天,總共是八種。。這與古代的解釋不同:在欲界中排除臣下,而奪取轉輪聖王的地位。。轉輪聖王共有九種不同的等級。。不動的善法共有十種,指的是色法中的善、無色法中的善,以及不漏染的無漏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說明欲界中因福報而獲生之特定身分。
    將世間最高權力的君主(粟散王)及其隨從臣下,與六慾天(四大天王、三十三天、二十天、十六天、十二天、十一天)併列,用以界定福報生長的層次。

    此處在討論欲界權力與地位的取得。
    文中指出某種觀點或修法與古人的理解不同,重點在於區分單純的權力鬥爭(除臣)與獲得至高世俗統治權(取輪王)的差異。

    本句描述世間最高世俗權力者——轉輪聖王的類別。
    在論書體系中,輪王依其獲法、治世的規模與能力,分為九個等級,用以說明世間福報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不動善」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善法依其性質分為三類:色法(有色質的善)、無色法(無色質的善)以及無漏法(徹底斷除煩惱、出離輪迴的善),合稱十種不動善。

名相註解
  • 八福生:指因積累福德而生於欲界較高層次或擁有權勢的八種身分。
  • 粟散王:欲界中極具權勢的君主名。
  • 六慾天:欲界六層天,由低至高依次為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太化天。
  • 輪王:即轉輪聖王,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為欲界最高世俗地位之象徵。
  • 不動善:指心不隨之亂動或不被動搖的善法。
  • 色善:具有物質形態或與色法相關的善業、善心。
  • 無色善:不具有物質形態,屬於精神或意識層面的善法。
  • 無漏善:完全脫離煩惱漏染的善法,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法。

「八福生」者,謂欲界粟散王為一,臣為二,加六 欲天為八。不同古解:欲界除臣,而取輪王。輪 王為九。不動善為十,謂色無色善及無漏 善。

43
白話直譯
「善了知事」是指知因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擅長瞭解事情」,指的是一種能夠認識因果關係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善了知事」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瞭解事物的關鍵在於對「因」的正確認知,即透過知因智來掌握事物生起、運作的機制,而非僅是表面的知曉。

名相註解
  • 知因智:指能正確認知事物產生之原因及其條件的智慧。

「善了知事」者,知因智也。

44
白話直譯
在工巧中,「但為戲樂」等,其他地方說此通三性,現在只簡略染性,因為相難分辨。所謂為戲樂,會生起貪、掉等心。不為了維持生命。因為習業和選擇。這些娛樂和巧技,會染污心性;維持生命、習業,本質上是無記。選擇是善行,善心和智慧等,因選擇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工巧方便的說明中,提到「僅是為了遊戲」之類的話,在其他地方解釋這實際上適用於三性,但這裡為了簡便只提到染汙的部分,因為染汙的相貌較難分辨。。指的是因為追求娛樂遊戲,而產生貪心與掉舉等煩惱。。「不是為了維持生命」。。這是因為習慣性的行為以及經過篩選辨析的結果。。這種娛樂雖然精巧,但會讓人染上習氣。。維持生命的活動與習慣性的業力運作,其本質屬於無記。。所謂的簡擇就是一種善法,它是因為有了善心與智慧等條件,而產生的分辨能力。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工巧方便的運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法分三性(遍染、遍淨、setu/中中)。
    此處說明某些描述(如「戲樂」)在全面論述時涵蓋三性,但在此特定脈絡下,為了教學或分析的簡便,僅聚焦於「染汙性」,旨在協助修行者識別難以察覺的染汙相。

    本句分析心念受外部刺激而產生煩惱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當意識對象轉向「戲樂」(遊戲、娛樂)時,會觸發隨之而來的貪欲(貪)與心神不安、躁動不寧(掉),說明瞭感官享受如何導致心不專注與煩惱增長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關於戒律與心所的討論語境中,用以界定行為的動機。
    強調特定行為(如持戒或修法)並非出於對世俗生命存續的執著或為了苟活而為,旨在區分貪著於生存的執念與解脫道的清淨動機。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討論心意識或業力運作的機制。
    指出某種狀態或結果的產生,是由於重複的慣性行為(習業)以及對對象的選擇、辨別(簡擇)所導致的。

    本句旨在說明世俗中精巧的娛樂活動(戲樂)雖能帶來暫時的快感,但在本質上是導致心靈染汙、增加執著的因緣,不利於修行者追求清淨與解脫。

    此處討論心所法或業力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活命」指維持生命機能的心所,「習業」指慣習性的行為趨向。
    兩者在體質上不具備造作善或惡的決定性,因此被定義為「無記」,即非善非惡、不留果報的狀態。

    本句論述「簡擇」之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簡擇(正擇)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善心與智慧(慧)等心所而生起,說明瞭善心與辨析能力之間的共生關係。

名相註解
  • 工巧:指能靈活運用手段以導向解脫的方便法。
  • 戲樂:指追求感官娛樂、遊戲或消遣,在修行語境中通常指散亂心之對象。
  • 貪:對對象產生渴求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 掉:掉舉,指心神不安、躁動,無法專注於當下或定境。
  • 活命:指對生存的執著或為了維持生命而產生的渴愛(Taṇhā)。
  • 習業:指重複進行而形成習慣的業力行為,對心靈產生深遠的影響。
  • 簡擇:指在多個對象中進行分辨、篩選並選擇其一的心理過程。
  • 染汙:指被煩惱、習氣或物質慾望所汙染,使心靈失去清淨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或狀態。
  • 慧:指能徹視事物實相、斷除煩惱的智慧心所。

工巧中,「但為戲樂」等者,餘處說此實通三性, 今但簡染,相難知故。謂為戲樂,貪、掉等生。「不 為活命」。習業、簡擇故。此戲樂工巧,染污;活命、 習業,體實無記;簡擇是善,善心慧等,簡擇生 故。

45
白話直譯
所說的「慧眼」,實際上不是色法,只是與眼類似,所以在此處稱為慧眼。不是五種之一的慧眼,總括五種中的慧、法、佛三者為現在的慧眼,以慧為本體,因此而稱。「有瞚眼」指的是會瞬動的眼睛,如人等的眼睛。「無瞚眼」指不會瞬動的眼睛,如蟭蟟等的眼睛。「依處眼」指的是本來的肉眼,依此而生起變化眼,稱為依處眼。或依根塵,眼的依處,世俗稱之為眼,所以現在也假立此名。「審諦耳」也不是色法,本體是聽聞智慧等,因為要說耳,所以文中這樣表達,旨在顯示眼耳都有殊勝作用。「高聽耳」指能聽善法、勝法、有義法的耳根。「非高聽耳」指聽惡法、劣法、無義法的耳根。身中所說「一切遍諸根所隨逐」,是說身根遍在四根之中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慧眼」實際上不是物質形態的色法,但因為它的功能與眼睛相似,所以放在這裡一起說明。。這裡指的不是五種慧眼中的某一個,而是把五種眼中的慧眼、法眼、佛眼這三者合併起來,統稱為現在的慧眼。因為慧是核心本體,所以透過因緣而產生。。所謂的「有瞚眼」,是指會眨眼的眼睛,就像人類的眼睛一樣。。所謂的「無瞚眼」,就是指不會眨眼的眼睛,就像蟭蟟這類昆蟲的眼睛一樣。。所謂的「依處眼」就是我們原本的肉眼。因為它是產生「變化眼」的基礎,所以被稱為依處眼。。或者是指根塵,也就是眼睛所依附的物質基礎,因為世俗上把這個稱為眼睛,所以現在也暫且沿用這個名稱。。所謂的「審視聽覺的耳朵」,其實並不是指物質層面的耳朵,而是一種聽覺的智慧。這裡提到「耳」,是為了方便說明,目的是要顯示眼睛和耳朵(視覺與聽覺)都具有卓越的功能。。所謂的「高聽耳」,是指能夠聽到良善的教法、殊勝的法門以及有深遠意義的真理。。所謂「非高聽耳」,是指一個人習慣去聽那些錯誤的、低劣的或沒有意義的法義。。在解釋身根時,提到它「遍在所有根基所隨從之處」,這是在說明身根分佈於四種感官根基之中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慧眼」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物質性的「色法」與非物質性的「心法」。
    慧眼屬於智慧的體現,而非肉眼的生理構造,但因其具有「觀照」的功能,在類比分析時被歸類於眼類討論。

    本段在辨析「慧眼」的定義範圍。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區分不同層次的慧眼。
    此處說明目前的「慧眼」並非單一的層級,而是將具有共通性的慧、法、佛三眼總攝而成的廣義慧眼,強調「慧」作為體性在修行進階中的主導作用。

    此處在討論天人或不同類生命體的生理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瞚眼」與「無瞚眼」是用以辨別生命層級或種族的生理差異,瞚即眼瞼,眨眼動作顯示其仍具有肉眼之侷限。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身體特徵(無瞚眼)的定義說明,旨在透過生物類比(蟭蟟)來描述一種不需瞬膜遮蔽、不眨眼的生理狀態,通常出現在描述特定相貌或類比說明時。

    本句解釋瑜伽行派中關於「眼根」的運作機制。
    在修習或展現神通時,變化眼(化現之眼)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必須依託於物質層面的肉眼(依處眼)作為基礎而顯現,說明瞭物質根基與功能轉化之間的依止關係。

    本句在討論「眼」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感官功能(根)與其物理載體(根塵/依處)。
    此處說明世俗所稱的「眼睛」實際上是指承載視覺功能的物質基礎,論著為了方便說明,暫且將其沿用世俗稱呼。

    本段旨在區分「物質器官」與「感官功能(識/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聽」並非由物質性的色法(耳肉)完成,而是由聞慧(聽覺智慧/識)來體現。
    文中將其稱為「耳」,是採取方便的稱呼(文便),以便與視覺(眼)對比,說明兩種感官在認知功能上的卓越作用。

    此句解釋修行者或眾生具備良好聞法條件的特質。
    「高聽耳」非指生理上的聽覺高度,而是指心靈與根機能契合高深之法,能分辨並接納具有正向價值(善)、超越世俗(勝)且具實質真理(有義)的教法。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的感官運用與法義辨析。
    強調「聽」的品質,指出若將注意力與耳根投注於不正確(惡)、不精純(劣)或無實質真義(無義)的教法中,則屬於「非高」的聽法狀態,對修行無益且可能產生誤導。

    本句為論疏對身根(身體作為感官基礎)之定義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身根不僅指單一器官,而是作為支持其他感官(根)運作的基礎,因此說明其遍在於四根之中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慧眼:指一種能洞察真理、超越凡夫肉眼的智慧能力。
  • 法眼:能見諸法實相並能隨機教化眾生的智慧眼。
  • 佛眼:佛陀圓滿的智慧眼,能遍知一切法之性質與因緣。
  • 瞚眼:指具有眼瞼、會眨眼的眼睛,對比於天眼或某些高度發達的覺知能力。
  • 無瞚眼:指沒有眼瞼或不眨眼的眼睛。「瞚」指眼瞼或眨眼之動作。
  • 蟭蟟:一種昆蟲,其特點是眼睛構造不似人類需眨眼。
  • 依處眼:指作為依止基礎的眼根,此處特指生理上的肉眼。
  • 變化眼:指透過心意識或神通力而化現、轉化出的眼根,能具有超越常人的觀照能力。
  • 根塵:在此指感官之物質基礎,與意識或功能相對的物質部分。
  • 依處:指作為依託的基礎或承載處。
  • 假立名:指暫時沿用世俗名稱,而非指其絕對的法性定義。
  • 聞慧:指聽覺的覺知能力或辨別聲音的智慧,屬於心法範疇而非色法。
  • 勝用:卓越的功能或高效能的運用。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消除煩惱的正向法門。
  • 勝法:指超越一般世俗法或較低階教法,具有殊勝功德的法。
  • 有義法:指內容確實具有真理價值、能令修行者獲益的教法。
  • 非高聽耳:指缺乏高品質、正確方向的聽法行為。
  • 惡法:違背正理、導致痛苦或偏差的教法。
  • 劣法:雖非完全錯誤但層次低下、不夠精確或缺乏深度的教法。
  • 無義法:沒有實質真理、缺乏修行意義的空洞言論。

言「慧眼」者,實非是色,眼類同故,此中說之。非 是五中之一慧眼,總攬五中慧、法、佛三為今 慧眼,慧為體故,因便故來。 「有瞚眼」者,即瞬 動眼,如人等眼。 「無瞚眼」者,不瞬動眼,如蟭 蟟等眼。 「依處眼」者,即本肉眼,由此為依,起 變化眼,名依處眼。或扶根塵,眼之依處,世俗 呼之為眼故,今亦假立名。 「審諦耳」者,亦非 是色,體即聞慧等,因說耳故,文便故來,欲 顯眼耳俱有勝用故。 「高聽耳」者,聞善法、勝 法、有義法耳。 「非高聽耳」者,聽惡法、劣法、無 義法耳。 身中釋「一切遍諸根所隨逐」者,明 身根遍在四根中義。

46
白話直譯
「墮施設意」指的是名言的設立,緣於名言而生,稱為墮施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墮入施設之意」的解釋:所謂施設就是指名言概念;當心念依止於名言而起,就稱為墮入施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修行者在禪定或觀照中,若未能契入實相,而心意識仍停留在名言概念(施設)的層面,即稱為「墮施設」。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施設是指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名稱或假名,若執著於此而不能破除,則無法進至真正的實相觀。

名相註解
  • 施設:指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名言或概念,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名言:指語言符號與概念的組合,是用來指稱對象的假名。
  • 墮施設:指心意識落入名言概念的束縛中,未能超越假名而見實相。

「墮施設意」者,施設謂名言,緣在名言,名墮施 設。

47
白話直譯
十一種中,「內外」指的是自身與他身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一種分類裡,所謂的「內外」,是因為自己的身體與他人的身體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區分。
    透過「自身」與「他人」的身體差異,來界定「內」與「外」的概念,是用於分析法相、破除錯覺或界定對象的論理基礎。

名相註解
  • 內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指以自身為中心界定內在與外部空間或對象的區分。

十一種中,「內外」者,自他身異故。

48
白話直譯
「七識住」,《俱舍》第八卷說:身異和想異,身異但同一想,翻譯為此身想一,並加上無色十三,所以識住有七,其餘並非損壞。一、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欲界天及初禪定,除劫初時;二、身異想一,如梵眾天劫初時;三、身一想異,如第二禪定,厭根本喜進入近分捨,厭近分捨進入根本喜;四、身一想一,如第三禪定。初禪由染想,稱為想一;二禪由二種善想,稱為想異;三禪由異熟想,稱為一,因善喜而動。其餘三即是下三無色界。其他地方識壞,不稱為識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七種識住」的解釋,引用《俱舍論》第八章的內容:考慮到身體不同而意識不同,或者身體不同但意識相同,反之亦然,加上無色界有十三種狀態,因此識住總共分為七種,其餘的情況則不成立或不適用。。第一種是有色身的眾生,他們的身體和思想各不相同,例如人類、欲界天以及處於初禪狀態的眾生(但排除在劫初時的情況)。。第二種情況是『身體產生不同的想法(或形態變化)』:
第一,例如梵眾天的天人在劫初的時候。。第三種是身體與心念不一致的情況。就像在第二禪中,厭離根本喜樂而進入近分的捨心,隨後又厭離近分的捨心而回到根本喜樂。。第四種情況是身心處於單一的專注狀態,就像第三次禪定(第三靜慮)那樣。。最初的禪定是因為有染汙的想念而產生的,這被稱為「想一」。。兩種定境是由兩種不同的善思維所產生的,所以稱作『想』的不同。。第三種定是由於異熟的想念所引起的,被稱為第一種,是因為心中產生了對善法的喜悅而引起波動。。剩下的三個是指下面提到的三種無色界。。在其他毀壞之處,識會隨之毀壞,而不再說識能在那裡停留。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解釋「識住」(意識所依止或停留的狀態)的數量判定。
    引用《俱舍論》來論證:透過分析身與想(意識)的異同組合(身異想異、身異想同、身想一),並結合無色界(無色定)的十三種狀態,推導出識住共有七種。
    這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意識依止對象的精細分類與計數。

    本句在論述有色有情眾生的心身特質,強調在一般狀態下(除劫初之特殊時空),人類、欲界天及初禪天等眾生的身體構造與心識功能(想)存在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與身體狀態的異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在不同劫運、不同天界中,其身心狀態如何隨業力與環境而產生差異。
    此句以梵眾天在世界初起(劫初)時的狀態作為舉例,說明身心相異的現象。

    此處描述的是在定境中,心識在不同層次的喜樂與捨心之間來回轉換的狀態。
    在第二禪(靜慮)的修行中,行者在「根本喜」與「近分捨」兩種心態之間交替,顯示出心念尚未完全穩定在單一狀態的細微起伏。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中心念與身體感受的統一狀態。
    在第三靜慮中,修行者已捨離欲樂與粗重的喜樂,心進入更深層的捨心與等持,達到身心一念不散的定境。

    此處討論禪定在修行過程中的層次。
    在初階定境中,心尚未完全離相,仍依託於受染汙的對象(染想)而進入定,此階段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被界定為第一種想定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定境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Samādhi)並非無意識的狀態,而是依據其前導的「想」(Saṃjñā/Vitarka)而有所區別。
    不同的善思維(善想)會導向不同的定境,因此強調定之差異根源於想之差異。

    此處討論定之生起及其層次。
    指涉在特定禪定過程中,由於對異熟果(或其相關之善法)的思維產生喜心,導致心意識產生波動,而非處於絕對寂靜之狀態,故在該類別中被定為第一階。

    此處在論述三界或欲色無色之區分。
    文中將色界與無色界之層次進行對照,指出除了前述部分外,其餘三個層次對應於無色界中的三個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本句討論在不同界域(處)毀壞時,識的狀態。
    在此語境中,強調在特定條件毀壞後,識不再具有停留的依止基礎,以此闡明識與處之關係及其變易過程。

名相註解
  • 識住:意識所依止、停留或承接的狀態。
  • 無色十三:指無色界定中,由四種無色定及其各三種細分階段所構成的十三種狀態。
  • 損壞:在此指不成立、不適用或無法維持該種狀態。
  • 有色有情:具有物質色身的有情眾生。
  • 欲界天:仍處於欲樂之中,但脫離人類形態的天道眾生。
  • 初靜慮:即初禪,指禪定初階,離欲與脫離五蓋的狀態。
  • 劫初:世界形成之初,指大劫開始之時,當時眾生的身心狀態與後續不同。
  • 身異想:指身體狀態與意識想法不一致,或因業力導致身體形態、感受產生異樣的想觸。
  • 梵眾天:色界天中的一種,指梵眾天(Brahma-pariṣad),其定力與壽量極高。
  • 身一想異:指身體的狀態與心念的想著不一致,或指定境中心念的轉移。
  • 第二靜慮:即第二禪,捨掉禪定中的尋與伺,由喜樂轉為捨心。
  • 根本喜:指禪定中最核心、基礎的喜悅感。
  • 近分捨:指接近於根本喜或在其周邊產生的捨心狀態(中性、平靜)。
  • 身一想一:指身體的感受與心中的思惟(想)達到統一、不雜亂的單一狀態。
  • 第三靜慮:指第三次禪定。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捨離喜樂、僅餘捨心與正念的定境。
  • 初定:指修行初期所達到的禪定狀態。
  • 染想:指被煩惱、執著或世俗對象所染汙的意識對象(想)。
  • 想一:指想定(想相關的定)中的第一階段或第一類。
  • 二定:指兩種不同的定境或禪定狀態。
  • 善想:指正向的、能導向解脫或正定之思惟、認知或觀想。
  • 三定:指三種不同性質或層次的定境。
  • 異熟想:指關於異熟果(業力成熟之果報)的思惟或心相。
  • 善喜:對善法或善果產生的歡喜心。
  • 下三無色:指無色界中的三個層次,即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
  • 處:指識所依止的環境或界域。

「七識住」者,《俱舍》第八云:身異及想異,身異 同一想,翻此身想一,并無色十三,故識住 有七,餘非有損壞。一、有色有情,身異想異, 如人、欲界天及初靜慮,除劫初時;二、身異想 一,如梵眾天劫初時;三、身一想異,如第二 靜慮,厭根本喜入近分捨,厭近分捨入根本 喜;四、身一想一,如第三靜慮。初定由染想,名 想一;二定由二善想,名想異;三定由異熟想, 名一,善喜動故。餘三即下三無色。餘處壞 識,不說識住。

49
白話直譯
「增語觸」指第六識俱觸,能發語、能緣語,在聲法二處都增長,因觸而增長,稱為增語觸。「有對觸」指五識相應的觸,因根有對而得名。「依耽嗜」指的是欲界。「出離」指的是色界、無色界以及無漏。「有愛味」,是指有漏。「無愛味」,是指無漏。「世間」,指分別。「出世間」,指無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增語觸」是指第六種俱觸。因為它既能引起說話,也能成為說話的對象,在聲音和法這兩個方面都起到了增長作用,因為透過這種接觸而增加,所以稱為增語觸。。所謂的「有對觸」,是指與五種感官意識相關的接觸,因為這五種感官是有對應對象的。。所謂的「依耽嗜」,指的就是欲界。。這裡說的「出離」,是指脫離欲界而進入的色界、無色界,以及完全超越輪迴的無漏境界。。所謂「有愛味」,指的是處於有漏的狀態。。所謂「沒有愛欲的滋味」,指的就是脫離了煩惱的無漏狀態。。所謂的「世間」,指的是心靈在對象上產生的分別與執著。。所謂的「出世間」,是指達到沒有分別心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觸」的分類。
    增語觸是指一種特定的接觸狀態,它不僅是言語產生的原因(能起語),也是言語所對應的對象(能緣語),在聲相與法義(聲法二處)上皆起推動與增長的作用。

    此處討論觸法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對」指具有對應之對象。
    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產生觸時,必須依賴相對應的根(感官)與境(對象),因此稱為有對觸,以區別於無根無境的觸。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欲界眾生其存在狀態是以對感官對象的貪愛(耽嗜)為依據而成立的,故稱之為「依耽嗜」。

    本句定義「出離」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範疇。
    出離不僅指最終的解脫(無漏),也包含從欲界向上提升至色界與無色界的禪定狀態(有漏出離),說明修行階段由低至高的層次遞進。

    此處解析「愛味」即是指對世間五欲六塵的渴愛與依戀,這種依戀正是導致「有漏」(即煩惱未斷,生死輪迴之因)的核心原因。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愛欲與有漏狀態的等同性。

    本句在論述修行境界時,將「無愛味」定義為「無漏」。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愛(raga)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而「無味」是指不再對世間法產生渴求與執著。
    當修行者徹底斷除愛欲的牽引,心境不再受漏染,即達至無漏之境。

    在本論的瑜伽師地義理框架下,世間不僅是指物質空間,更核心的義理是指「分別心」所營造的虛幻境域。
    即意識對法產生對立、區分與執著的過程,正是構成世間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出世間不僅是指脫離物質世界的生存狀態,更核心的義理在於心意識不再對對象產生二元對立的分別執著,即以「無分別智」契入真如。

名相註解
  • 增語觸:指能使言語表達增加或延續的特定觸法。
  • 俱觸:指與特定心法同時產生、共同作用的接觸。
  • 能緣:指作為認知或作用之對象(緣)的能力。
  • 有對觸:指具有對應感官根與對象之境的觸法。
  • 依耽嗜:依止於貪欲與嗜好,指欲界眾生執著於五欲之狀態。
  • 出離:脫離對欲界感官執著或輪迴束縛的狀態。
  • 無色:指無色界天,連物質色身也脫離,僅餘意識。
  • 愛味:指對感官對象的愛好與眷戀,如同品嚐滋味般對欲樂的追求。
  • 無愛味:指不再體驗或追求由愛欲所產生的快感,以此斷除對輪迴對象的執著。
  • 世間:在瑜伽師地論中,除指空間與眾生外,亦指因分別心而產生的錯覺與依止境。
  • 出世間:超越世俗的生死輪迴與煩惱,在此處特指心靈脫離世俗分別之境。
  • 無分別:指心不對法相產生主客對立、好惡之分的分別心,是證悟真理的關鍵心境。

「增語觸」者,第六俱觸,能起語故、能緣語故, 於聲法二處皆增,由觸增長,名增語觸。 「有 對觸」者,五識相應觸,根有對故。 「依耽嗜」者, 謂欲界。 「出離」者,色、無色及無漏。 「有愛味」, 謂有漏。 「無愛味」,謂無漏。 「世間」,謂分別。  「出世間」,謂無分別。

50
白話直譯
「九有情居」,《俱舍論》頌說:「應知兼有頂,以及無想有情,是九有情居,其他不是不樂住。」前七識住和第一有,以及無相天,稱為九有情居。其他惡趣等,不是有情居,因為不樂住。詳細內容如彼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九個有情眾生的居住處」,《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應該知道這裡包含了頂部(色界最高處)以及無想有情,這共計九個地方是有情眾生居住的,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眾生並不樂於居住。。前七個意識的住所、第一有以及無相天,這一共九種地方被稱為有情眾生的居所。。至於其他的惡道,不是有情眾生居住的地方,而且環境痛苦,沒人願意住在裡面。。詳細內容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引用《俱舍論》來定義「九有情居」。
    在小乘與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將有情眾生能居住的領域劃分為九處,主要涵蓋了欲界、色界(含頂部)及無想有等特定層級。
    其目的在於區分哪些空間是眾生實際生存的處所,而哪些是空無有情或眾生不願停留的區域。

    此處論述有情眾生依其心識與業力所處的空間維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意識的依止處與天道層級(如第一有、無相天)併列,用以界定眾生生存的九種不同境界或層次。

    此處討論生命在不同趣中的分佈與特徵。
    指出除了特定情況外,其餘的惡趣(如地獄、餓鬼、畜生等)因其極端的痛苦與不適,並非有情眾生理想或能自在居住的處所。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後續的詳細分析或擴展義理與前文所述的邏輯一致,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前述之詳細論述以節省重複文字。

名相註解
  • 九有情居:指有情眾生所能居住的九種空間或境界。
  • 頂:指色界最高處的頂部,通常指有情居住的最高層級。
  • 無想有情:指處於無想定狀態的有情,或居住在無想有界的眾生,其意識狀態處於無分別想的階段。
  • 前七識:指眼、耳、鼻、舌、身、意識以及意識(滿意識),在此指其對應的生存境界。
  • 第一有:指四有中的第一種,即三界中的欲界或色界之初,依具體上下文而定,通常指最基礎的生存層次。
  • 無相天:色界最高處之非色界天,亦稱非想非非想天,其特點是無相、無色。
  • 有情居:有情眾生(具有意識、能感受者)所居住的境界。
  • 惡趣: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是受業力牽引而墮入的痛苦境界。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九有情居」者,《俱舍》頌云「應知兼有頂,及無想 有情,是九有情居,餘非不樂住。」前七識住 及第一有,并無相天,名九有情居。餘惡趣 等,非有情居,不樂住故。廣如彼說。

51
白話直譯
增色中,「有依光明」指的是依附質的光明。「無依光明」指的是離開質的光明。或依附質的光明,稱為有依。遠離質的光明,稱為無依。「正不正光明」指的是日月盈虧等光明。「積集色」指的是各種形色。九種中不說內外,即使自身是外處,必定與根分開說,其實相似。聲只有二性,不善、有覆,由於思發,所以得此名。《顯揚》說:表假通善惡,實體並非如此。前色界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增色界的層次中,所謂「依賴物質而存在的光明」,指的就是質光明。。所謂的「無依光明」,是指不需要依附於物質媒介而能顯現的光明。。或者是因為依附在物質上才產生光明,這就叫做「有依」。。這種光明不再依附於任何物質形質,所以被稱為「無依」。。所謂的「正不正光明」,指的就是像太陽、月亮在盈虧變化過程中產生的各種光明。。所謂的「積集色」,指的就是各種具有形體的物質色法。。在九種處的定義中不區分內外。雖然自己和他人的身體被視為外在處所,但定境與感官根基雖分開說明,其實際的性質是相似的。。聲音的性質只有兩種,一種是不善的,一種是有遮蔽的。因為這些聲音是由於內心的思慮而產生的,所以被這樣命名。。《顯揚論》中提到:這只是在名義上的假稱可以通稱為善或惡,但就其實體而言,並非如此。。前面提到的色界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界第四定(第四禪)以上的增色界層次。
    在增色界中,光明分為兩種:一種是依附於物質色法而產生的「質光明」,另一種則是心意識所產生的「心光明」。
    本句明確指出「有依光明」是指前者。

    此處討論的是光明在不同層級的依止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依(依附於物質、色法)與無依(離質、不依色法)的光明,用以說明心意識或定境中呈現的非物質性光明特質。

    此句在論述光明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光明分為「有依」與「無依」。
    有依光明是指必須依託於物質(質)才能顯現的光,例如燈火或鏡面反射的光,說明物質與光明的相依關係。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超越物質形態(質)的純淨光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觀照體系中,「無依」是指該光明不依賴於粗重的物質質相而顯現,代表一種極其清淨、非物質性的精神狀態或定境光明。

    此處在論述光明的性質與分類。
    所謂「正不正」,是指光線的強度、方向或形態是否恆常、完整。
    以日月盈虧為例,光芒隨形態變化而增減或偏移,不處於恆定狀態,故稱之為「不正」。

    此句在論述色法的分類。
    積集色是指由多個微細色粒子聚集而成的粗質物質,具有特定的形狀與形態,與單一的微色相對。

    此段討論「處」的分類(如九種處)。
    在分析法義時,重點在於實相的觀察而非對立的內外區分。
    即便在名言上將身體定義為「外處」,但當進入定境或分析根源時,其體性(實相)並無絕對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聲」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下的性質分析。
    將聲分為「不善」與「有覆」兩類,強調聲音的產生與意識(思)的造作密切相關,揭示心意識如何驅動語言或聲音的顯現,及其所承載的業力屬性。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法在假名(暫定名稱)的層面上可以被歸類為善或惡,但若深入分析其自性(實體),則不具備這種對立的屬性。
    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區分「假名」與「實相」。

    此句在論述意識或心法對不同境界的對待時,將前文對某一層次(如無色界或欲界)的分析邏輯,直接類推適用於色界,以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增色:指色界四禪之上的增色界,其色身精妙,光明增長。
  • 有依光明:指依託於物質(色法)而產生的光明,與心光明相對。
  • 質光明:由物質色質所產生的光明。
  • 無依光明:指不依賴於任何物質條件或色法而獨立存在的光明。
  • 離質:脫離物質成分,指非物質、非色法的狀態。
  • 有依:指必須依據某種條件或物質才能存在,與「無依」相對。
  • 正不正光明:指光線在強度、形態或方向上呈現恆定(正)或變異(不正)的狀態。
  • 積集色:由微細色粒子聚集而成的物質,構成具有形體的粗色。
  • 形色:具有特定形狀、輪廓的物質現象。
  • 九種處:指瑜伽師地論中對空間或處所的九種分類分析。
  • 實相:指事物超越名言假相後、真實的本質狀態。
  • 不善:指導致痛苦、違背正道的惡業性質。
  • 有覆:指被遮蔽、不純淨的狀態,通常指因煩惱而遮蔽了真實智慧的性質。
  • 《顯揚》:指《顯揚瑜伽師地論》,是針對《瑜伽師地論》的詳細釋論。
  • 假通:指在假名、暫定稱呼的層面上可以通用。
  • 色界:三界之一,指具有物質形態(色)但無慾念煩惱的定境層次。

增色中,「有依光明」者,即質光明;「無依光明」 者,謂離質光明。或附質光明,名有依;遠質光 明,名無依。 「正不正光明」者,謂日月盈虧等 光明。 「積集色」者,謂諸形色。 九種中不說 內外,縱自他身是外處,定與根別說,其實相 似。聲唯二性,不善、有覆者,由彼思發,故得彼 名。《顯揚》云:表假通善惡,實體非也。前色界亦 爾。

52
白話直譯
聲中,「若犯若出」指的是犯己而還淨。「聖言」指稱實為聖,因聖者正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律長的解釋中,「若犯若出」這句話的意思是,指比丘犯了戒律之後,經過懺悔或處理而恢復清淨。。所謂的「聖言」,是因為符合事實才稱為「聖」,而之所以稱為「聖」,是因為其內容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犯戒與恢復清淨的定義。
    在律藏的語境中,「出」是指透過特定的程序(如懺悔、受戒等)脫離犯戒的狀態,使其恢復到清淨的僧團身分,而非指脫離僧團。

    本句定義「聖言」的義理基礎。
    在論書語境中,「聖」的核心特質在於「正」(正確、不謬)。
    因為聖者所言契合真實法性(稱實),不落於妄語或錯謬,故名為聖言。

名相註解
  • 聲中:指律長的口傳解釋或定論中。
  • 犯: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罪障。
  • 出:在此特定語境下指「出離罪染」,即恢復清淨之意。
  • 淨:指恢復到不受罪障影響的清淨狀態。
  • 聖言:指聖者所說的正確法語,具有不謬的特質。
  • 稱實:符合事實、契合真實義。

聲中,「若犯若出」者,犯己還淨也。 「聖言」者,稱 實名聖,聖者正故。

53
白話直譯
香中,「率堵魯迦香」即舊稱斗樓婆香,《地持論》稱求求羅香。「素泣繼羅」如胡麻般大小,赤色,可染緋等,此地沒有,是極香之物。「三辛香」,西域多用胡麻、蓽鉢、于薑三物混合製成丸食,能助消化。「一指香」等,因形如手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各種香料中,「率堵魯迦香」就是以前所說的鬥樓婆香,而在《地持論》中則被稱為求求羅香。。所謂的「素泣繼羅」,大小像胡麻一樣,顏色是紅色的,可以用來染出緋紅色。這種東西在我們這個世界沒有,而且香氣非常濃鬱。。所謂的「三辛香」,是指西域地區常用胡麻、蓽缽和於薑這三種辛辣香料調配成藥丸來食用,可以幫助消化。。所謂的「一指香」之類,是因為它的形狀像手指一樣所以這樣稱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校對與對照,說明同一種香料在不同譯本或相關論典(如《瑜伽師地論》之大本《地持》)中的不同譯名,以利讀者辨識。

    此句為對特定香料「素泣繼羅」的描述,旨在說明異地的稀有資源與殊勝特質。
    在論典中,這類對物質名稱的詳細定義通常是用於對比不同世界的環境差異或描述供養之物的珍貴。

    此段落屬於對當時西域飲食或藥用物質的註記,旨在說明特定術語「三辛香」的組成與功能,屬論書中對物質名相的具體解釋,不涉及深層法義,僅為生活習慣或醫藥常識之記錄。

    此處為對香の種類或名稱的說明,解釋「一指香」之名稱來源於其外形特徵,屬於對儀軌或供養物品之名相的定義說明。

名相註解
  • 率堵魯迦香:一種香料的音譯名。
  • 鬥樓婆香:率堵魯迦香的舊譯名。
  • 地持:指《瑜伽師地論》,此處指其完整本或相關論說。
  • 求求羅香:率堵魯迦香在《地持》中的譯名。
  • 素泣繼羅:一種名貴的香料名稱,由梵語音譯而來。
  • 此土:指修行者或讀經者所在的當前世界(通常指娑婆世界)。
  • 三辛香:指三種具有辛辣氣味的香料。
  • 胡麻:芝麻,源自西域。
  • 蓽缽:一種具有辛辣味的胡椒科植物果實。
  • 於薑:一種薑屬植物,具有辛辣味。
  • 一指香:一種形狀如手指般細長的香。

香中,「率堵魯迦香」者,即舊云斗樓婆香,《地持》 云求求羅香。「素泣繼羅」者,如胡麻許大,赤色, 堪染緋等,此土所無,極大香也。「三辛香」者, 西域多以胡麻、蓽鉢、于薑三事和為丸食之, 令人消食。 「一指香」等者,形如指相故。

54
白話直譯
「休愈味」指的是除去和止息疾病的味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休愈味」,就是指能夠消除病症、使人痊癒的藥物味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醫藥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及其略纂中,涉及對世間藥物性質的分類與定義,旨在精確描述藥物的功效與屬性,以對應修行者在調身、調息、調心過程中對物質環境與身體狀態的認知。

名相註解
  • 休愈味:指具有止痛、除病、使病情痊癒功效的藥味。

「休愈味」者,除止差病味。

55
白話直譯
五觸中,蚊和虻為二。六中,俱生為第四,因在內身中與身同在。所治是垢等,能治是水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種觸覺的類別裡,蚊子和虻子被區分為兩種。。在六種情況中,俱生屬於第四種,因為它存在於內在身體中,與身體一起生起。。被清除的對象是指汙垢之類,而能清除的對象則是水之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接觸(觸)的對象分類。
    在分析觸法時,將蚊與虻這兩種不同的生物對象分開論述,以釐清各自對感官產生的觸感差異。

    此句在討論特定法義的分類(六種),說明「俱生」這一項的定義及其排序。
    其核心在於強調該特質是與身體生理構造同步產生且共存的,屬於內在的、先天性的屬性。

    此句以物質世界的清潔過程(水洗垢)為類比,旨在說明「治」的邏輯:必須有對象(所治)與對應的手段(能治)。
    在論書的心理分析或修行體系中,此類比常用於解釋煩惱(垢)如何被對治法(水)所消除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五觸: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即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心法。
  • 俱生:指與眾生身心一同生起,非後天造作或外來獲取的性質。
  • 內身:指生物體的內部身體或心身組成之內在部分。
  • 所治:指被治療、被清除或被對治的對象,在此指汙垢。
  • 能治:指具有治療、清除或對治能力的對象,在此指水。

五觸中,蚊虻為二故。六中,俱生為第四,內身 之中與身俱故。所治即垢等,能治即水等。

56
白話直譯
法界,法義如《唯識論》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法界」和「法義」的定義與含義,請參照《唯識》相關論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指引性文字,說明關於「法界」與「法義」的詳細定義與義理分析,應參閱唯識學派的理論體系。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法界通常指萬法之本質或其總體狀態,而法義則指對這些法之性質的正確理解。

名相註解
  • 法義:指法的含義、義理或其真實性質。

法界,法義如《唯識》等。

57
白話直譯
釋法界中分為三種:有色、無色,以及有為與無為。有為分為二,指有色、無色,合無為共為三。或:一、有色;二、無色;三、有色無色,即有為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法界中的三種類別:有色的、無色的,以及有為法與無為法。其中有為法分為有色與無色兩種,加上無為法,總共分為三類。。或者:第一種是具有色法特質的。。第二種是無色界。。第三,分為有色界與無色界,也就是有為法與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法界的分類體系。
    將一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兩大類,而有為法進一步細分為「有色」(物質法)與「無色」(心法或無色界法),最終構建出有色、無色、無為這三種基本的法界分類。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列舉,討論關於「色法」或「有色」的分類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法指具有質礙、能被感官捕捉的物質現象,此句在對比或列舉不同的法相定義。

    此處指四禪定中的無色定或無色界,指超越物質色法、僅由心意識組成的高度禪定狀態,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定慧修習之層次劃分。

    此處在論述法的分類。
    有色(色界)與無色(無色界)之區分,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應於有為法(依合緣而生,有遷變之性質)與無為法(不依合緣,無遷變之性質)的對比與界定。

名相註解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相、佔有空間的法。

釋法界中,三種,有色、無色及有為無為者,有 為有二,謂有色、無色,并無為為三。或:一、有色; 二、無色;三、有色無色,即有為無為。

58
白話直譯
增四中,「唯言假色,不說實」是指律不律儀等,各宗都通色,今稱為假色,略不談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增四阿含經》中提到「只說假名,不說真實」的意思是:像是律法或不符合儀軌等各宗派通用地稱呼的色法,現在僅將其視為暫時的假名,而略過不討論其真實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色法」的定義與界定。
    在《增四阿含經》等早前教法中,對於物質現象(色)的描述多採取功能性或現象性的「假名」定義(如律法規定的行為界限),而未深入分析其微細的、真實的組成性質(實相)。
    這體現了教法由淺入深、依機設教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增四:指《增四阿含經》,佛教早期經典,按四個項目分類編排。
  • 假色:指暫時被稱作「色」的假名,而非其究極的實相。
  • 實:指真實相、實相,即事物的本質或究竟定義。
  • 律不律儀:指關於戒律的規範以及不符合僧伽儀軌的行為,此處作為色法(現象)的舉例。
  • 通色:指各個宗派、學說中通用地認知的色法定義。

增四中,「唯言假色,不說實」者,律不律儀等,諸 宗通色,今說為假,略不說實。

59
白話直譯
「無色無為是假,非假所攝法」是依相而說,真如是真實,其餘皆是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色且無為的假名,以及不被假名所攝受的法」這種說法,是根據現象特徵來分析的。真正的實相(真如)纔是真實的,除此之外的所有法都是虛假的假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真如(實相)與假名(現象)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的判教體系中,將法分為「實」與「假」。
    即便是一些看似穩定、非物質的「無色無為法」,在究極實相面前仍屬於「假」的範疇;唯有超越一切對立與假名設定的「真如」纔是唯一的真實。

名相註解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狀,不生不滅,是瑜伽師地論中對究極實相的稱呼。

「無色無為假,非假所攝法」者,依相說,真如是 實,餘皆是假。

60
白話直譯
「善、無記無為」也是依相而說,真如等屬善,空等屬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善、無記的無為法」,是根據其特徵來區分的:像真如這樣的是善法,像空性這樣的是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討論無為法(非因造作而生的法)的性質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為法依其屬相可分為善、不善、無記。
    這裡明確指出,真如等具備圓滿功德的特質,故歸類為「善」;而空性等不屬善亦不屬惡的特質,則歸類為「無記」。

名相註解
  • 依相:根據其顯現的特徵或性質來判定。

「善、無記無為」者,並依相說,真如等善,空等無 記。

61
白話直譯
增十中:一、作意。二、受。三、想。四、思。五、觸。六、虛空。七、擇滅。八、非擇滅。九、真如。十、中有三句:第一句是不動無為,後兩句是想受滅無為。非受者,是因為是想,此隨勝說,因此沒有其他。或第一即除受、想、思,其餘心所法隨心生起。第五即不相應,略不說色。或初即觸,隨心初生,因此隨增勝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增十法中:第一是作意。。第二項是「受」 (感受)。。第三項是「想」。。第四是思惟。。第五個是觸。。第六項是虛空。。第七項是擇滅。。第八種是「非擇滅」。。第九項是真如。。第十項,這裡分為三句話:第一句指的是不動無為法,接下來的兩句是指想受滅無為法。。這裡說的「非受」是指「想」,這是依照勝義(究竟義)來解釋的,所以沒有其他含義。。或者說是第一種情況,也就是除了受、想、思這三者之外,其餘的心所法都會隨著心的產生而產生。。第五類是不相應法,這裡簡略不討論色法。。或者在最初接觸時,因為心念剛生起,所以根據對象的強弱程度來對應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作意」列為增上心意識或心所分析中的首要項目。
    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投向特定對象的初步導向作用,是所有心智活動啟動的開端。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五位(或五蘊)的次第分析。
    在分析心法時,將其分為心王與心隨法,而「受」在此是指心隨法中的「受想」之受,即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是心識對對象的感應狀態。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法或五蘊的次第論述,將「想」列為第三項分析對象。
    想(Saṃjñā)的功能在於對對象進行標記、識別與概念化,使心能區分對象之差異。

    此處指心法(心所)中的「思」。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思」是指能驅使心意識向目標方向運作的意志力或作意,是產生業力的關鍵心所,負責決定心念的趨向與行動。

    此處列舉十二處或六入之中的「觸」。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共同具足時所產生的接觸狀態,是產生受與想的前提條件。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空間或界限的分類列舉。
    虛空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指不被物質阻隔的空間狀態,是用於分析物質(色法)分佈與界限的重要名相。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正確的觀察與選擇(擇),而使煩惱或蘊處等法滅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與智慧的運用及對無常、苦、空的洞察,進而導向解脫之滅盡過程相關。

    此處指「非擇滅」(Anikkappa-nirodha),是在瑜伽師地論及阿毘達磨體系中,指無需透過意識主動地觀察、分析(擇)而自然滅盡的煩惱或苦受。
    通常指在深度禪定(如四禪)中,由於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或極其微細,而使相關煩惱暫時不生或滅盡的狀態,與透過智慧觀察而斷除的「擇滅」相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如指事物不變的真實本質,即離於妄想、執著而現行的實相。
    此處作為分類項目的列舉,標示出對真如義理的討論次第。

    此處在對特定偈頌或論說進行名相分析。
    將無為法區分為兩種性質:一種是不動無為(如等覺或某些不變之法),另一種是想受滅無為(指意識與感受熄滅後的寂靜狀態),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層次的定境或解脫狀態。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受」與「想」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若將某種心理狀態判定為「非受」,則其性質屬於「想」(行法)。
    此處強調該判斷是基於「勝說」(勝義),即從究竟的法性與定義出發,而非名言隨俗之說,因此結論明確,沒有其他可能的解釋空間。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生起規律。
    在特定心法分析中,指出除受、想、思這三種必然隨心而生的心所外,其他心所法的生起具有特定的條件或順序。

    此處在論述心法與色法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心法分為相應與不相應。
    本句指出第五項分類為「不相應法」(指非心亦非色的法),且在目前的略述中省略了對「色法」的詳細說明。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接觸對象時的生起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說明意識在觸發瞬間,隨其心念生起的先後與強度(增上),而有不同的對應描述。

名相註解
  • 增十:指以十為基數的分類法,在此指論著中對心法或修習次第的十種增益分類。
  • 虛空:指空間,在佛教論書中指無礙之空間,常用於界定物質存在之處。
  • 擇滅:指透過智慧的抉擇、分析,而使煩惱或法之性質予以滅盡的過程。
  • 非擇滅:指不經過主動的分析抉擇,而使煩惱或苦受自然滅盡的狀態。
  • 不動無為:指不隨緣而變動、恆常寂靜的無為法。
  • 想受滅無為:指意識(想)與感受(受)皆行熄滅後的無為狀態,通常與深層的禪定或涅槃境界相關。
  • 勝說:指勝義說,即超越名言假相、直指事物究竟真實性質的說明方式。
  • 不相應法:指既非心法(心、心所)也非色法的法,如空間、時間、種姓、方向等,雖能與心相應而起作用,但其自性不屬於心或色。
  • 增勝:指程度的增加或強弱之區別,在此指對象或心念強度的遞增。

增十中:一、作意。二、受。三、想。四、思。五、觸。六、虛 空。七、擇滅。八、非擇滅。九、真如。十、中有三句: 初句是不動無為,下二句是想受滅無為。非 受者,是想故,此隨勝說,故無所餘。或第一 即除受、想、思,餘心所法逐心生故。第五即不 相應,略不說色。或初即觸,隨心初生故,隨增 勝說。

62
白話直譯
結論說「內、外六處諸法,差別有六百六十」是指十二處各增至十,每一處有五十五種,合計成六百六十種應有的增數之法。理論上並非如此。五根增中都沒有增十,而是有十一,已多出五個;意處到十二,卻沒有增十,最後多出十三。在這些增數中,合計多出十八,更不用說未計入法界所攝的八十七法等。因此應知,僅是依十二處各增至十的總數來計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論中提到「內在與外在的六處諸法,區分起來共有六百六十種」,這是根據十二處,每一處各增加到十種,而每一種又分出五十五種,這樣計算起來,就構成了六百六十種應有的增加數量之法。。實際的道理並非這樣。。在五根的增加組閤中,沒有增加到十種的情況,而是有十一種,其中多出了五種。。意處的數量計算到十二為止,沒有增加十個,最後剩下十三個。。在這些數量上增加,總共剩下十八個,更不用說還沒計算法界所包含的八十七種法等。。從這裡可以知道,只是根據十二處每一項都增加到十個,來計算出總數。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處」之法相的數學式推演。
    透過將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的基礎類別,依據特定的差別法(如性質、功能等)進行倍數增益,以詳盡地分析現象界的組成,體現論書對於名相分析的極致嚴謹。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對前述之錯誤見解、假說或常見誤區進行否定,旨在引出正確的瑜伽師地法義分析,強調實相與表象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的組合數學推演(增益法)。
    在分析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組合變化時,計算其增益數量,指出在特定的組合邏輯中,結果並非十,而是十一,因此比原數多出五個。

    此處涉及《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所或心法分類的數量覈算。
    文中在對比不同法門或類別的數量時,說明「意處」的計數至十二,並非在此基礎上增加十個,最終覈算後剩餘十三項。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相或數量的分析,透過對特定法項的增減計算,推導出剩餘的法數。
    文中提到的「法界所攝八十七法」是指在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範圍內被攝受的特定法類,用以說明所討論的法數僅是整體法相中的一部分。

    此句為論書中關於數量計算的推導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將基本的感官或認知處(十二處)進行倍數擴展,以說明法相或層級的總數規模。

名相註解
  • 內外六處:指內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在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處。
  • 增數之法:指在基礎名相之上,透過區分屬性、種類而增加的法相數量。
  • 增:指在論理分析中,透過組合或相加而產生的數量增加(增益)。
  • 意處:指意識的處所或意識層面的法分類,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的特定範疇。
  • 八十七法:指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法界所攝受的八十七種法相分類。

結云「內、外六處諸法,差別有六百六十」者,此 據十二處,各增至十,一一皆有五十五種,此 成六百六十所可應有增數之法。理實不然。 五根增中,皆無增十,而有十一,已剩其五;意 處至十二,而無增十,後剩十三。於此增數,合 剩十八,況復不計法界所攝八十七法等。由 此應知,但據十二處各增至十之總大數。

63
白話直譯
釋名中,眼,梵語為斫芻。斫,意為行;芻,意為盡。指能在境界中行盡見行,因為能徹底見到諸色,所以稱為行盡。現在所說的眼,是指其本體和義理。耳,梵語為戍縷多,意思是能聽聞,如同「如是我聞」中的「聞」。所說的耳,是指其本體和義理。舌能消除飢渴,正是舌根。能發言論者,是舌的依處,世俗稱為舌,因此以此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名詞時,「眼」這個字在梵文中被稱為「斫芻」。。這裡提到的「斫」是指「行」這個心所。。這裡的「芻」字,意思是「盡」或「完了」。。意思是能夠在境界的行相中,完整地看到行法,且能完整地看到所有色法,所以稱為「行盡」。。現在來說,所謂的『眼』,是指其體相與功能相契合。。「耳」在梵文中稱為「戍縷多」,意思是能夠聽覺,就像在經文開頭說的「如是我聞」中的那個「聞」字一樣。。之所以稱作「耳」,是因為它的本質與意義相符。。在舌頭之中,能夠消除飢渴的功能部分,就是所謂的舌根。。這裡提到的「發言論」,是指能讓舌頭依附而存在的部位,在世俗中被稱為「舌頭」,所以才這樣命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名相(Terminology)的語言學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及其略纂中,常透過分析名相的梵文原意來揭示該法性的特質。
    此處旨在說明「眼」在梵文中的原義或對應詞彙,以建立精確的認知基礎。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心所)框架中,將「斫」之動作或名相對應至「行」(samskāra)這一心所,指涉驅動心靈趨向某種行為或造作的心理功能。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或字義的釋義,旨在釐清文中「芻」字的具體含義,將其解釋為「盡」之意,以確保讀者能正確理解後續法義論述。

    此句探討的是關於「行」之觀照的圓滿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修行者對「行法」(心所之造作)以及「色法」(物質形態)能達到無遺漏的觀察與徹見,當對這些現象的性質與運作完全洞察且不再有遮蔽時,即稱為「行盡」,指涉一種對現象界造作力的徹底覺知與超越。

    此句在討論眼根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根法時需區分其物質體(體)與功能義(義)。
    「當」意為相應、契合,指眼根的物理實體與其視覺功能的定義是相一致的。

    此處為對感官名相的語言學與功能性定義。
    論主透過梵文對照與經典常用語(如「如是我聞」),明確界定「耳」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作為「能聞」之根的功能屬性。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解釋為何將特定的感官功能或器官稱為「耳」,強調名詞(言)與其所指的實體義理(體義)之間具有對應且相稱的關係。

    此處依瑜伽師地論之分析,將感官功能與生理根源相對應。
    說明舌根作為感官的物質基礎(根),其功能在於味覺感知,進而導向消除飢渴的生理需求與行為。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於生理構造與名相的分析。
    論中將「發言」的物質基礎(依處)與世俗習慣的稱呼進行區分,說明「舌」在世俗定義與法相分析中的對應關係,旨在精確定義發聲的生理依據。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詞的含義或名稱的由來。
  • 梵雲:指在梵文(Sanskrit)中的稱呼或表達方式。
  • 斫芻:此為梵文音譯或義譯之對應,指涉眼根在梵文術語中的特定名稱(對應於 Caksus)。
  • 行:心所之一,指能驅使心意識產生造作、趨向某種行為的心理因素,亦稱作業力或造作。
  • 芻:在此特定語境中被解釋為「盡」,用以說明某種狀態或過程的終結。
  • 行盡:指對行法的性質、生滅與作用完全徹見,不再有未覺察的造作之處。
  • 當:指相應、契合或適當。
  • 戍縷多:梵文 Śrotra 的音譯,意指耳朵或聽覺能力。
  • 如是我聞: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用語,指弟子親耳聽到佛陀所說的教法。
  • 體義:指事物的本質與其所代表的意義。
  • 舌根:指味覺感官的物質基礎,是六根之一,與味境相應。
  • 世俗名:指一般世間習慣使用的名稱,而非佛法分析中的精確名相。

釋名中,眼者,梵云斫芻。斫者,行也;芻者,盡 也。謂能於境行盡見行,盡見諸色故名行盡。 今言眼者,體義當故。 耳者,梵云戍縷 多,此云能聞,如是我聞之聞也。言耳者,體義 當故。 舌中,能除飢渴,正是舌根。發言論者, 舌之依處,世俗名舌,故以為名。

64
白話直譯
「計為我所我及我所」指的是,我所指我以外的一切所有。我者,也屬於我所,指的是前念我是、後念我之我,即前念我是、後念我之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把東西認定為我的財產,或是認定為我與我的財產」這句話,這裡的「我所」是指那些被認為屬於我、但在我身體之外的東西。。關於「我」的定義:這裡的「我」指的是一種執著,即把前一個念頭中的我,認定為後一個念頭中的我,這種對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計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對「我」與「我所」的錯誤執著(我執與我所執)。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我」(主體)與「我所」(客體/所有物),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將名色、處分等現象誤認成恆常的自我及其所擁有的對象,從而產生執著與痛苦。

    本段探討「我執」的心理機制。
    瑜伽師地論在此分析凡夫如何產生自我意識:將剎那生滅的心念(前念與後念)錯誤地認定為同一個恆常存在的實體(我),將連續的心理過程誤認為單一的主體。
    這屬於對「我」與「我所」的錯誤計度,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執著。

名相註解
  • 我所:指被認定為屬於自我的對象、財產或身外之物,與「我執」相對應的「我所執」。
  • 計: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定或執取。
  • 前念、後念:指心意識剎那生滅的連續過程(心相續)。

「計為我所我及我所」者,我所者,我外所有。我 我者,亦是我所,謂計前念我是後念我之我, 即前念我是後念我之我也。

65
白話直譯
有情等義,如〈攝異門分〉中有詳細解釋。「重嗢柁南」指的是,上文說明眾多義理皆是意地的差別義,因此重頌以顯示本體義,這就是彼地的本體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情」等詞義的詳細解釋,請參閱《攝異門分》的部分。。關於「重嗢柁南」這部分,前面提到的各種意義都是意地的不同面向(差別義),所以這裡再次誦頌,是為了顯現該地的核心本質(體義),因為這正是該地的根本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文指引讀者參閱《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攝異門」的分類論述,以明確「有情」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定義及其與其他名相的區別。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意地」的義理分析。
    在論述中,將義理分為「體義」(核心本質)與「差別義」(衍生或區分的特徵)。
    文中指出,為了讓修行者明確掌握意地的核心本質,而採取重複誦頌的方式將體義顯現出來,以區分於先前討論的差別義。

名相註解
  • 攝異門:瑜伽師地論中一種論述方法,透過「攝」 (歸納) 與「異」 (區分) 來界定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有情等義,如〈攝異門分〉具釋。「重嗢柁南」者,上 明眾義皆是意地之差別義,故重頌出體顯 義,是彼地體義故。

66
白話直譯
「唯說六善巧」,《辨中邊論》廣泛說有十種善巧;〈決擇分〉中則說六種;七善巧,《顯揚論》的〈成善巧品〉中有說明。所說的諸善巧,皆是為了破除執著,因此數目不同,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只說了六種善巧」,是指在《辨中邊論》中通常會說明十種善巧。。在「決擇」這一部分的後續內容中,說明瞭六種項目。。關於七種善巧的內容,可以在《顯揚論》的〈成善巧品〉中找到。。說明各種巧妙的方便方法,全部都是為了打破執著。因此方法數量不一,其廣泛程度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比對,旨在說明不同論典在對「善巧」數量的界定上存在差異。
    在此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將當前文本提到的六種善巧與《辨中邊論》中所列的十種善巧進行對照,以釐清義理範圍。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決擇」是指透過分析、推論來確定法義的過程。
    此句指示在決擇分下的後續論述將分為六個要點展開。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指引讀者前往《顯揚論》中關於「成善巧」的專門章節以深入瞭解七種善巧的詳細定義與分類。

    此處論述「善巧方便」的運用原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方便法並非目的,而是為了對治根深蒂固的執著(破執)而設。
    由於眾生執著的不同,所對應的善巧方法在數量與形式上自然有所差異,其廣博程度與前文所述的對治法相一致。

名相註解
  • 善巧:指修行中靈活運用方便法門,以適應不同根機而達到解脫目的的巧妙手段。
  • 辨中邊:指《辨中邊論》,是一部探討中道、破除邊見(常見於瑜伽師地或中觀脈絡)的論著。
  • 七善巧: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利他與自覺而運用之七種巧妙方便。
  • 顯揚論:全稱《顯揚瑜伽師地論》,是針對《瑜伽師地論》的詳細解釋論書。
  • 破執:破除對法相、我相或錯誤見解的執著心。

「唯說六善巧」者,《辨中邊》通說十善巧;〈決擇〉下 說六;七善巧,《顯揚論》中〈成善巧品〉。說諸善巧, 皆為破執,故數不同,廣如於彼。

67
白話直譯
「生起事,謂緣起緣生」,《對法論》說:因稱為緣起,果稱為緣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生起之事是指緣起與緣生」這一點,《對法論》中解釋:原因被稱為「緣起」,結果被稱為「緣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生起」的定義。
    在《對法論》(Dharmaparyāya)的術語體系中,將緣起與緣生區分開來:前者側重於條件的匯聚與產生之因,後者側重於因條件成熟而產生的結果,以此精確界定法相的生滅過程。

名相註解
  • 生起事:指事物產生、顯現的過程或現象。
  • 緣起:指條件湊足而引起,此處特指產生結果的「因」。
  • 緣生:指依緣而生,此處特指由因緣產生的「果」。

「生起事,謂緣起緣生」者,《對法》云:因名緣起,果 名緣生。

68
白話直譯
「差別事,謂無量界」指的是五種無量:世界、有情界、法界、所調伏界、調伏方便界。下文自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差別事」是指無量界,也就是五種無量:物質世界、有情眾生界、萬法界、被調伏的對象界,以及調伏對象所用的方便法門界。。後文我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差別事」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是指五種無量界。
    這是一種對量能與對象的分析,涵蓋了物質環境(世界)、生命個體(有情)、普遍法則(法)以及教化過程中的對象與方法,旨在說明佛法調伏眾生時所面對的廣大且差異化的範圍。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過渡語,作者告知讀者關於該項內容的詳細義理分析將在後續章節中展開,以維持論述結構的次第。

名相註解
  • 五無量:瑜伽師地論中用以說明佛法化導範圍的五種無限界限。
  • 有情界:指所有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範圍。
  • 所調伏界:指需要被佛法教化、調伏的眾生對象及其狀態。
  • 調伏方便界:指為了調伏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用的各種對機接引的手段與方法。

「差別事,謂無量界」者,即五無量,謂世界、有情 界、法界、所調伏界、調伏方便界。下自當釋。

69
白話直譯
後嗢柁南有十門:一、色聚;二、相應品;三、世;四、相;五、緣;六、三性;七、十二處增數;八、解釋十二處名稱;九、善巧;十、事。「八眾」,是依增勝者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後嗢柁南這個部分有十個門項:第一是色聚。。第二部分是相應品。。過去、現在、未來這三個時間段。。第四是相。。第五項是緣。。第六項是關於三性的論述。。第七項是關於十二處的增數分析。。第八部分,解釋關於「十二處」的名稱定義。。第九項是善巧(指靈活且巧妙的運用方法)。。第十個項目是「事」。。所謂的「八眾」,是依照增勝者的說法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相或修行次第的分類標記。
    「門」在論書中指涉討論的議題或分類項。
    「色聚」是指物質色法的聚集,是分析物質世界構成的基礎名相。

    此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相應」之論述章節。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功能)在同一剎那共同產生,且具有相同對象與同一處所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指時間的區分,即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用以界定法相或眾生生存時間的基準。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或對象之分析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術語體系中,「相」(Lakṣaṇa)是指事物的特徵、定義或顯現的標誌,用於區分不同法類或界定法之本質。

    此處處於論述因果或條件的體系中,指稱促成結果產生的條件(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緣是指除了正因之外,輔助正因產生果實的各種助緣。

    此處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性(Dharma-svabhāva)的分類。
    三性是指:一、遍計自在性(妄想虛構之性)、二、依他起性(因緣和合之性)、三、圓成實性(真如實相之性)。
    這是唯識學分析現象與實相的核心框架。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索引,指涉在分析「處」(Ayatana)的數量時,由基本的六內處、六外處擴展至十二處的增數計算與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指涉瑜伽師地論中對於感知世界之基底——「十二處」(六根與六境)的名稱定義與詳細解析,旨在讓修行者釐清主客體感官的運作機制。

    此處指在修行或教化他人時,能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具體情況,靈活運用適當的手段以達到目標的圓滿,而非僵化地執行教條。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相或分類的列舉,將「事」列為十項分類中的最後一項。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事」通常指涉具體的現象、事相或需要處理的實務法義,與「理」相對。

    此處說明「八眾」這一術語的定義或分類標準是依循「增勝者」的論述而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於界定特定名相的來源或依據。

名相註解
  • 嗢柁南:此為梵語音譯,指特定的法相類別或論述段落名稱。
  • 門:論書中指涉的討論主題、項目或分類單元。
  • 八眾:指佛教中的八類弟子,通常包括比丘、比丘尼、優波塞克(在家男信徒)、優波塞香(在家女信徒),以及聲聞、緣覺、菩薩等不同層次的修行者,或依特定分類而定。
  • 增勝者:此處指特定的論師或具有增上智慧的說法者,其定義成為該名相的依據。

後嗢柁南有十門:一、色聚;二、相應品;三、世; 四、相;五、緣;六、三性;七、十二處增數;八、釋十二 處名;九、善巧;十者、事。「八眾」,隨增勝者說。

70
白話直譯
第四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卷
法義解析
  • 此為文本之卷標,標誌著《瑜伽師地論略纂》之卷次編排。

第四卷

71
白話直譯
九地境中分為四類,上面兩地明示境體,這裡有尋、有伺等三地是境相,下上粗細不同,因此如此安排。「尋」指尋求,「伺」指伺察。所謂思與慧,粗略的稱為尋,細緻的稱為伺,一念之中不會同時存在,因為粗細不同。現在依據彼法是否具備這二者,建立三地,這就是釋名。「出地體」是指有三位師釋義。第一位師說:這三地,依前後二者相應而建立無心地,前二地稱為心地,因此可知下地的諸色等法都稱為無尋無伺地。第二位師說:這三地是依離欲而建立。本卷中以離尋伺染名為無尋無伺地,因此可知隨應有染者,稱為初二地。第三位師說:這三地都是依界地而建立。本卷中說欲界及初靜慮,不論是定或生,皆稱為有尋有伺地,因此只依界地而建立。批判前二位師,皆非正解。現在釋義彼文,皆依彼師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九地境界中可以分為四類:最上面的兩地說明境界的本體,而具有尋思與伺慮等的三地則屬於境界的相狀。因為由下而上粗細程度不同,這就是所謂的來意。。所謂的「尋」是指尋求,而「伺」是指伺察。。所謂的思維與智慧:推論較粗糙的過程稱為「尋」,觀察較細微的過程稱為「伺」。這兩者在同一念頭中不會同時出現,因為它們的粗細程度不同。。現在根據該法是否存在這兩種情況來建立三地,這就叫做對名相的解釋。。關於「出地體」這個詞的解釋,有三位老師(或三種學說)不同的看法。。起初提到:這三地是根據前後兩個相應狀態來建立無心地的;其中前兩個階段稱為心地,因此可以知道,後面的階段中,關於色法等內容都稱為無尋無伺地。。第二點。老師說:這三者是根據前面提到的兩種離欲狀態而建立的。。這卷書中既然把遠離了尋伺染汙的境界稱為「無尋無伺地」,就能知道相對地,前面應該存在這些染汙,所以才稱作前兩個地。。第三位老師解釋:這三個項目都是根據「界」和「地」這兩個框架來設定的。。這卷書中提到,在欲界以及初禪的定境或出生狀態中,被稱為「有尋有伺」的境界,因此可知這僅僅是根據界與地的定義來建立的。。對前面那些老師的觀點進行分析與駁斥,發現他們說的都不是正確的。。現在來解釋這段文字,內容就按照它所說的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禪定地(九地)中對境界的認知差異。
    將九地分為四類,用以區分「境體」(本質)與「境相」(表現)。
    上二地(四果地)已離尋伺,顯現境體;而下方的三地仍有尋伺之相,且隨著層次由低到高,境界由麁(粗)轉細,由此分析「來意」(意識之對境認知過程)的運作。

    此處為對「尋伺」兩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尋」與「伺」皆屬心作法,指心在對象上反覆地思考與觀察。
    尋較為粗略,伺則較為細膩。

    本句在定義心意識運作中的「尋」與「伺」兩種心所。
    尋(Vitarka)屬於較粗的思考或初步推論,伺(Vicāra)則是較細緻的審視或專注考察。
    論中強調兩者在同一心相(一念)中不能同時存在,體現了意識活動在粗糙推導與精細分析之間的切換特質。

    此處論述如何透過法義的「有」與「無」來區分瑜伽師地的三個階段(三地)。
    所謂「釋名」,是指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與內涵進行詳細闡釋,使修行者明確分辨各地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註疏,旨在探討「出地體」這一特定術語的義理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名相的定義往往有多種解讀路徑,此處標記出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權威或觀點,以便後文詳細展開比對。

    此段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地位的分類邏輯。
    說明「無心地」的建立是基於前後相應的狀態,並將其區分為「心地」(前二地)與「無尋無伺地」(後地),藉此界定心意識在修行階段中從有尋思到進入無尋伺狀態的轉折。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時,常以先前的定義(如兩種離欲的層次)作為基礎來建立後續的三種分類或對應關係,旨在闡明法義的承接邏輯。

    本文在解析禪定境界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過定義「無尋無伺」的狀態(即離除了尋與伺的心行染汙),反向推論出在進入此境界之前的初、二禪地中,依然存在著尋(意識的粗顯思考)與伺(意識的細微持續定向)的染汙特徵。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的結構組織。
    在論述法義時,將特定的對象(此三)安置在「界」(指法界或類別界限)與「地」(指修行階段或瑜伽師地)的系統體系中,以確立其法義的定位與次第。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作者指出「尋」與「伺」這兩種心智活動僅存在於欲界與初禪(初靜慮)中。
    這說明瞭特定的心理狀態(如尋伺)是與特定的存在層級(界、地)相綁定的,用以界定修行者所處的禪定層次。

    此句描述論著中對先前學者或導師(前師)之見解進行邏輯剖析與否定,旨在透過辨析錯誤觀點,以確立正法義理,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法相分析上嚴謹的辨析風格。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語,作者表明接下來將對前述的文字內容進行詳細解釋,且其解釋的準則將嚴格遵循原文的義理,不脫離原意。

名相註解
  • 境體:境界的本體,指事物不隨相而變的本質。
  • 境相:境界的相狀,指事物顯現出的外在特徵或樣貌。
  • 來意:意識在對境時,由外向內或由對象向心識之認知流向的心理過程。
  • 一念:指最短的時間單位,即一個心念的生起與滅盡過程。
  • 出地體:瑜伽師地論中的專門術語,指脫離某個修行階段(地)而進入更高境界的實體或本質。
  • 師:指在佛教傳承中對經典進行詮釋的論師或權威解釋者。
  • 心地:指修行初期的心意識狀態,在此脈絡下指無心地的前二階段。
  • 無尋無伺地:指達到不再有尋著(粗著)與伺覺(細著)的定境狀態,是深層禪定或更高覺悟境界的體現。
  • 色法:指物質現象或色身相關的法相。
  • 離欲:擺脫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是修行進入禪定或解脫的必要條件。
  • 初二地:指初禪與二禪,在此階段中,尋伺等心行依然存在或尚未完全去除。
  • 界地:指世界層級(界)與修行階段的境界(地),是用於劃分心靈狀態與存在層級的體系。
  • 徵破:指透過論證來分析並駁斥對方的錯誤觀點。
  • 前師:指在該論著之前提出見解的老師、學者或前輩論師。

九地境中分之為四,上之二地明境體,此 有尋有伺等三地是境相,下上麁細異故,是 謂來意。尋謂尋求,伺謂伺察。謂思及慧,推麁 名尋,察細名伺,一念不俱,麁細異故。今依 彼法有無此二建立三地,是謂釋名。 「出地 體」者,釋有三師。初說云:此之三地,就二前後 相應建立無心地,說初之二地名為心地,故 知下地諸色等法皆名無尋無伺地。 第二 師云:此三就二離欲建立故。此卷中既以離 尋伺染名無尋無伺地,故知隨應有彼染故, 名初二地。 第三師云:此三俱就界地建立。 此卷中說欲界及初靜慮若定若生,名有尋 有伺地等,故知但依界地建立。徵破前師,皆 為非正。今釋彼文,並如彼說。

72
白話直譯
在此地中,正文分為三部分:首先是提問;其次是簡略回答;最後在「云何界施設建立」之下,分別釋前標,其中分為五項。界施設中,分為三部分:首先提問、其次以八門回答、最後分別釋義。第一,數建立中分為二:首先標示墮界、非墮界;其次在「此中欲界」之下,分別釋三地。「墮」是指存在、落入,因為落在界的攝持之中。「非墮攝界,謂方便並薩迦耶滅,以及無戲論無漏界」是三乘共通的解釋。方便,指道諦,因為趨向滅的因。薩迦耶滅,指虛偽身滅,就是擇滅。無戲論無漏界,指真如,其性離分別,體性無漏。唯有大乘解釋:或說方便是一切化身,三輪方便,為利益眾生。薩迦耶滅,指法身,因虛偽身滅而顯現。無戲論無漏界,指報身,無漏五蘊遠離分別。「若定」是指在上下地獲得彼定。「若生」是指生於彼地,只有伺而無尋。「隨一有情由修此故,得為大梵」是指雖然與初禪同屬一地繫,沒有品數分別離尋染,必須先伏尋貪才能獲得彼定。如在欲界修不淨觀,雖然未能以品數折伏下染,必須暫時伏貪才能進入觀修。此亦如是,因此稱為別得為大梵。在劫初之時,極光淨天先因其中定業而得下生,最初成為大梵天,並非在二定生報下生。「此中,由於遠離尋伺欲的道理,所以稱為無尋無伺地」等語,《釋論》第二師以此為證:未遠離尋伺染,欲界初定諸法是假,稱為有尋有伺地。在靜慮中間,諸法是假,已遠離尋染,未遠離伺染,稱為無尋唯伺地。二定以上,諸法是假,皆已遠離尋伺染,統稱無尋無伺地。這就顯示欲界教導的差別。若已遠離欲,也稱為無尋無伺地等。不是如此,為何在第三地只說遠離二染名為第三地,不說有下二地染名為初二地?實際義理並非如此,這三地只是依界地而建立。也就是說,在欲界初定有漏、無漏諸法聚中,尋伺皆可生起,已離欲、未離欲都稱為彼地等。接著以上文為證,不是因有染而稱為彼地,若已離染則不名彼地。若作此解釋,便會極為混亂。因此論中說:若在無漏界,有為定所攝的初靜慮,也稱為有尋伺地等。若依相應及三種離欲來建立三地差別,這些說法都有過失。詳細內容如《釋論》所述。此處所說尋伺因遠離欲而稱為無尋無伺地,其實只有在彼二定以上的無尋無伺一地,有漏、無漏都必定遠離尋伺染。下地則不然,不可因有染就稱為彼地,無染就不算,因此只說彼二定以上。因此不說下二地隨著離染就不算彼地。「教導作意」是指在欲界安住心於無相,因無尋伺故。「出彼定」是指身在欲界,已遠離初定欲,進入無尋伺定,之後出定時又生起尋伺。若生於二定等,也會生起下地的尋伺。因此論中說:如出彼定及生於彼者。「若在無漏界,有為定所攝」即是初靜慮的根本智。此有二種義理:《唯識》第七卷,一說後得智在因位也同時具尋伺。若依此義,根本智依尋伺後得智所處法,因緣真如境而生起,故稱有尋有伺地;並非根本智與分別現行尋伺同時具足,稱為有尋有伺地。另一說認為後得智也不是同時具尋伺。此無漏有為定,就是二智依初定尋伺所處法,因緣真如覺而生起,故稱有尋有伺地;並非二智與分別尋伺現行同時具足,稱為彼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地分,整體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提問;。接下來我用簡短的方式來回答。。在後面提到「如何建立界的施設」之後,針對前面標記的內容分別進行解釋,其中包含了五種情況。。關於「界」的設定,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提問,接著回答八個門徑,最後則是針對個別內容進行解釋。。首先,在關於「數」的建立說明中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標示出墮落之界與非墮落之界。。在後文「此中欲界」這句話之後,會分別詳細解釋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境界。。所謂的「墮」,是指處於某種狀態或墜落,是因為被特定的界限所攝受而導致的。。所謂的「非墮攝界」,是指包含方便乘的薩迦耶滅盡,以及無戲論的無漏境界,這是對三乘修行者通用的解釋。。所謂的「方便」,指的是道諦,因為它是達到涅槃滅盡苦因的修行路徑。。所謂「薩迦耶滅」,是指消滅對虛假自我的執著,也就是透過正確的辨析而令其滅盡。。所謂的「無戲論無漏界」指的是真如,因為真如的本性脫離了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所以它是沒有漏失、清淨的體性。。只有大乘佛教的解釋是:所謂的「方便」,是指所有的化身以及三輪方便的手段,這些都是為了幫助眾生而設的。。所謂消滅個體我(薩迦耶)的狀態,指的就是法身;因為虛假的假身消失了,真實的法身才顯現出來。。所謂的「無戲論無漏界」是指報身,因為報身的無漏五蘊已經脫離了分別心。。這裡提到的「若定」,是指在更高或更低的境界中獲得相對應的禪定。。所謂的「若生」,是指出生在那個境界中,心意識狀態不再有粗重的尋思,而僅僅是細微的伺候。。關於「只要有情眾生修習此法就能轉生為大梵天」這句話,雖然大梵天與初禪的境界在層級上相同,沒有區別,但必須遠離對意識尋覓的染著,並且要制伏尋思與貪欲,才能獲得那種禪定。。就像在欲界修行不淨觀一樣,即使還沒有經過多次練習來徹底根除染汙,但至少要暫時壓制住貪欲,才能進入觀法狀態。。這個情況也是一樣,所以被稱為「別得」的大梵天。。在劫之開始時,極光淨天因為之前有中間定業的影響,所以下生時首先成為大梵天,而不是因為二定(二種定業)的報應而下生。。關於「這裡因為脫離了尋伺與慾望的道理,所以稱為『無尋無伺地』」這段話,《釋論》中的第二位老師引用它來證明:在欲界初級定境中,尚未脫離尋伺染汙的假名法,就稱為『有尋有伺地』。。在靜慮的過程中,一種假設的狀態是:已經脫離了『尋』的染汙,但還沒脫離『伺』的染汙,這就稱為『無尋唯伺地』。。第二,在定境之上,所有現象的虛假面相都已經脫離了汙染,這整個狀態就稱為「無尋無伺地」。。這就是在說明針對欲界眾生所施教導的不同之處。。如果已經脫離了對慾望的執著,也可以稱為進入了沒有尋覓、沒有伺候等心境的層次。。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第三地是因為離開了前兩個地的染汙才被稱為第三地,而沒有說因為還存在前兩個地的染汙才被稱為初二地?。實際的義理並不是那樣的,這三種情況只是根據不同的界與地來設定的。。指的是在欲界最初達到定境時,無論是在有漏或無漏的種種法聚集中,依然能找到『尋』這個心法;而無論是已經脫離慾望或尚未脫離慾望的人,都稱為該地的『等引』。。接下來用前面的文字來證明:並不是因為有汙染才稱作那個階段;如果已經脫離了汙染,就不能稱作那個階段了。。如果這樣理解的話,邏輯就會變得非常混亂。。所以這部論書說:在無漏的境界中,由有為的禪定所攝受的第一禪,也被稱為具有尋與伺的境界。。如果根據「相應」以及「三種離欲」的狀態來區分三地,那麼前面提到的這些論述就都有錯誤。。詳細內容請參考《釋論》。。這裡說尋伺心因為離開了對慾望的追求,所以稱為「無尋無伺地」。但實際上,只有在欲界那兩種定(初禪與二禪)之上的境界,才真正屬於無尋無伺的地,無論是有漏的凡夫禪定或是無漏的聖者境界,都確定脫離了尋伺的汙染。。較低階的修行階段情況不同,不能僅僅因為有煩惱染汙就認定是那個階段,也不能因為沒有煩惱染汙就否定是那個階段。所以,這裡只討論那兩種定境之上的境界。。所以不能說低於此的兩個階段,只要離開了那些汙染,就不再屬於那個階段。。所謂的「教導作意」,是指在欲界修行時,心境不執著於相貌,且沒有散亂的尋思與伺慮。。所謂「出彼定」,是指修行者身體還在欲界,雖然已經捨棄了初禪時期的欲求,進入了沒有尋伺(思考與衡量)的定境,但之後在退出定狀態時,重新產生了尋伺的心理活動。。如果產生了第二種定等狀態,也會隨之引起下位的尋與伺。。所以論中說:就像從那種定境中出來,或是產生那種定境的人。。所謂「無漏的境界被有為的定力所攝持」的情況,指的就是初禪階段的根本智慧。。這裡有兩種含義:根據《唯識》第七種說法,一種觀點認為後得智在因位時,仍然伴隨有尋與伺的心作法。。如果按照這個意思來看,根本智是依據尋伺後才獲得的智處之法,因為對準真如的境界而生起,所以被稱為「有尋有伺地」。。不是由根本智或分別現行所運作,而是尋與伺兩種心法同時存在,這就稱為「有尋有伺地」。。第二,後得智同樣不是與尋伺心共同運作的。。這種無漏的有為定,就是兩種智慧所依據的最初禪定。因為在尋伺處的法中,是以真如覺為對象,所以稱為有尋有伺地。。並非兩種智慧與分別、尋、伺的現行心態同時存在,才稱為那個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大綱),說明在討論特定「地」的內容時,將論述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從「問」項開始,以問答形式推進法義解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銜接語,顯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或議題,以精簡、概括的方式進行解答,符合論書(尤其是略纂本)追求結構清晰、重點突出的編寫風格。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探討「界」的施設(establishment/designation)建立後,作者將對先前標記的要點進行詳細的個別釋義,而這些釋義涵蓋了五種不同的範疇或層次。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分章),說明在討論「界」的施設(假名設定)時,採取了「問、答、釋」的邏輯結構,其中「八門」是指對界之定義與分類的八個核心面向。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綱要,討論「數建立」之法義時,將對象分為「墮界」(指三惡道等下劣處)與「非墮界」(指人間及三禪以上之善趣),用以區分眾生生存狀態的不同層級。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或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指出在提及「此中欲界」之後,將採取分項解析的方式,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特質與狀態進行詳細的區分說明。

    此處在討論「墮」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墮」不僅指物理上的墜落,更指心意識狀態被特定的界(界限、範疇)所攝受、限制,導致處於低劣或特定的生存狀態中。

    本句在解釋「非墮」的涵義。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非墮是指不再墮落於輪迴的境界。
    此處將其區分為三乘的不同層次:包含追求滅盡頂的阿羅漢(薩迦耶滅)以及達到更高層次、超越語言戲論的無漏境界,顯示該定義適用於聲聞、緣覺與菩薩三乘。

    在本論語境中,「方便」並非指隨機的權宜之計,而是指能導向解脫的具體方法。
    此處將「方便」等同於四聖諦中的「道諦」,強調修行路徑(因)與熄滅痛苦(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探討的是對「我執」的消解。
    薩迦耶(Sakkāya)指個體、身心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擇」(辨析法理)來體認到所謂的「我」僅是由五蘊構成的虛假聚合,並非實有。
    當這種虛偽的自我觀念被正確辨析並破除時,即稱為薩迦耶滅或擇滅。

    本句定義「無戲論無漏界」即是「真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之本性是不受語言邏輯(戲論)所染汙,且完全超越了煩惱與生死之漏染的絕對狀態。

    本句說明大乘佛教對「方便」的寬廣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方便不僅是教學手段,更涵蓋了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各種化身,以及在佈施、持戒、忍辱等修行中,將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視為空的「三輪淨化」之方便,旨在打破執著以達成利益眾生的目的。

    此處論述從「個體我」的滅除到「法身」顯現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薩迦耶(Sanskrit: Sākāya)指個體、身軀或我執之身。
    當修行者破除對虛假個體身的執著(虛偽身滅),不再被現象層面的身心所遮蔽,內在究竟的法身(真如、法性)便自然顯現。

    本句解釋「無戲論無漏界」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報身(圓滿覺悟之身)之五蘊已非凡夫之有漏五蘊,而是無漏五蘊,且完全超越了主客對立的分別心(離分別),因此不再有言語邏輯上的爭論或虛妄的戲論。

    此句在論述定業或定力的果報分佈。
    說明特定的禪定狀態(若定)與其對應的出生處(上下地)之間存在因果關聯,修行者在不同層次的世間天界中,能獲得相應的定力狀態。

    此處解釋「若生」之義,重點在於說明該境界的心識狀態。
    在特定的禪定或境界中,心意識由粗重的「尋」(Vitarka,對境的初步思考)轉化為較為細微的「伺」(Vicāra,對境的持續審視),顯示出心境的定慮程度增加,雜念減少。

    此段討論轉生大梵天與初禪定之關係。
    大梵天之果位雖與初禪同屬一地(初禪地),但在修習上要求更高,必須在制伏「尋」(粗重的思考)與「貪」之後,方能獲得該定境,強調了定境純淨度與轉生果位之關聯。

    本句說明修習不淨觀的實踐條件。
    在欲界層級,修行者不必非要完全斷除所有煩惱(下染)才能開始,但必須先透過初步的專注或意識轉向,使強烈的貪著心暫時平息(暫伏),否則心念不穩,無法進入深層的觀照狀態。

    此句在論述梵天(大梵)的不同類別或獲得果位的不同方式。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此處在區分大梵天的層級或屬性,說明某種特定條件下獲得之果位,故稱之為「別得」之大梵。

    此段討論眾生在劫初下生不同天界的業力原因。
    說明極光淨天之身分是由於特定的「中間定業」驅使而下生為大梵天,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定業對下生果位之決定性影響,強調業報與定果的對應關係。

    此段討論禪定階位中「尋伺」的離析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尋有伺」與「無尋無伺」是依於是否脫離了粗重的心行(尋伺)以及欲界染汙。
    文中透過引用《釋論》來論證,若定境仍處於欲界初定且未離尋伺染汙,則其法相被假名定義為「有尋有伺地」。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靜慮)在層次遞進中的心態分析。
    在進入更深層的定境前,心意識經歷從有「尋」(粗顯的思考)到「伺」(細微的持續關注)的過渡。
    當粗顯的尋思停止,但細微的伺慮依然存在時,即定義為「無尋唯伺」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深化的層次。
    當修行者進入超越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定境後,對世間諸法之假相(虛妄性質)不再產生執著與汙染,心境達到極其清淨且寂靜的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針對不同層次的眾生(此處為欲界)所設定的教法與修行次第具有其特有的差異性,以符合眾生的根機。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離欲後的定境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離欲後心意識的粗著減少,進入無尋(不粗暴地尋覓、思慮)與無伺(不不安地伺候、伺候)的定境,屬於禪定深化的過程。

    此處在討論瑜伽行者的十地修行進階。
    論述者在質詢名相的邏輯:若第三地的定義僅在於「離除前二地的染汙」,那麼邏輯上是否應相對地定義初二地為「具有該染汙」之狀態?此為對修行階位與染汙去除之對應關係的邏輯推敲。

    此句旨在糾正對前述三種現象或分類的誤解,強調其並非絕對的實相,而是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界」( realms/sphere)與「地」(stages/grounds)的修行層次與環境設定而建立的假名或區分。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中關於「等引」的界定。
    在欲界初禪(初定)階段,心雖進入定境,但對有漏(隨煩惱)與無漏(真理)的法聚仍可能存在「尋」(粗重的思考),且此階段涵蓋了已離欲與未離欲的不同狀態,均被定義為進入該地的引導階段(等引)。

    此處在論述瑜伽師地中關於「染」與「淨」的界定。
    強調某個修行地(位階)的定義在於其具備的特定特質(如染汙狀態);一旦修行者透過實踐而離染,其心境狀態已然提升,不再屬於原先那個有染的定義範疇。

    此句在論述法義時,旨在提醒修行者或學者,若對名相或義理採取錯誤的解讀方式,會導致觀念混淆,無法建立清晰的對治或觀照體系,進而妨礙正見的成立。

    本文討論無漏界(解脫境界)中的定境。
    即便是在無漏之境,初禪依然具有「有為」的性質(即依賴心意識的運作),且保留了初禪特有的「尋」(粗凝聚的思考)與「伺」(細膩的持續關注)之特徵,說明無漏定之修習仍需經過有為定之次第。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三地(初地、二地、三地)的界定標準。
    作者指出,若僅以特定的相應狀態或離欲程度作為區分三地的依據,在論理或法義上是不成立的,旨在修正對地階區分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告知讀者若需更為廣泛、詳細的論述與分析,應參閱對應的《釋論》(即對本論的詳細解釋文本)。

    本段在討論禪定境界中「尋(gross thinking/applied thought)」與「伺(sustained thought/conceptual thought)」的消融。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初禪仍有尋伺,至二禪起才離尋伺。
    此處強調一旦達到該境界(無尋無伺地),無論修行者是否已斷除所有煩惱(有漏與無漏),在定境中皆能決定性地脫離尋伺的心理活動。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中不同階段的定境判別。
    作者指出在較低層級的修行地(下地)中,能否判定為該地,不能簡單地以「有染」(帶有煩惱的定)或「無染」(不帶煩惱的定)作為唯一標準,因為判定標準較為複雜,因此在此僅針對上述兩種定境更高的層級進行說明。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地)的認定標準。
    論者指出,不能僅因修行者隨離(脫離)了某個階段的煩惱汙染,就認定其已脫離該地或不再屬於該地;地位的認定需依據特定的證悟境界而非單純的染汙消除。

    本句解釋「教導作意」的具體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此處強調在欲界層級修心時,需達到「無相」(不被外境相所牽引)以及「無尋伺」(止息意識的粗顯思維與伺慮),以達到定境的安定與清淨。

    此處解析「出定」在瑜伽師地論中的具體心理過程。
    重點在於說明從更高層次的定(無尋伺定,如第二禪及以上)回歸到較低層次心理狀態(恢復尋伺)的轉折。
    這屬於對禪定層次(定量)及其出入過程的精確定義。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定等)切換或生起時,心念狀態的轉變。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當心進入較低階或特定的定境時,原本止息的尋(粗著)與伺(細擇)會重新顯現,說明心在定與散亂、或不同層次定境之間的動態關係。

    此句為論述之引證,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定)之後,如何從中而出(出定)以及該定境產生之條件或主體(生彼者)。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定境的生起與捨離需符合特定的次第與心法,以避免陷入定著。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初禪時,雖已進入無漏(離欲)的境界,但其定力仍屬於「有為定」(由意識刻意調伏而得),此階段所產生的覺察力即為初禪的根本智。

    此處討論的是「後得智」在修行階段(因位)的心態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與唯識體系中,探討智者在達到圓滿覺悟前,其後得智是否仍具有「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的心隨,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慧狀態。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中關於「尋」與「伺」在智路上的運作。
    說明根本智(基礎智慧)在達到更高階的定慧之前,仍需透過尋(粗著)與伺(細著)的思惟過程,且其對象(所緣)是真如之境,因此將此階段定義為「有尋有伺地」。

    本句在定義禪定初階(初禪)的特徵。
    此處區分了心智的運作層次:並非依靠深層的根本智或單純的分別現行,而是處於一種仍有「尋」(粗顯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共同作用的狀態,故定義為有尋有伺地。

    此處討論智與尋伺(思考與審視)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中,後得智(從定中退出後所得的智慧)在運作時,並不與尋伺這兩種心意識狀態同時存在,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智運作與定境。

    本句解析瑜伽行學中關於「無漏有為定」的性質。
    說明在進入深層定境前,初級的無漏定仍具有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心理活動,但其對象(緣)已轉向真如覺(實相),而非世俗對象,因此雖名為有尋有伺,卻是無漏的智慧依止。

    本句在論述特定修行階段(地)的定義,強調該境界並非由「二智」與「分別、尋、伺」等粗糙的意識活動共同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進入更高階的定境或地位時,需捨離分別心與尋伺的波動,方能契入真實境界。

名相註解
  • 大文:指整段論述的總體結構或大綱。
  • 八門:指論著中針對特定主題設定的八個分析面向或回答切入點。
  • 數建立:指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針對特定對象進行數量、類別的設定與確立。
  • 墮界:指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生存境界。
  • 非墮界:指未墮入三惡道,包含人類及天人等善法境界。
  • 非墮:指不再墮入三下道或輪迴之中,進入不退轉或解脫之境。
  • 攝界:攝持、包含的境界。
  • 方便:此處指方便乘,或指達成解脫的手段方法。
  • 薩迦耶滅:指五蘊(身心)的滅盡,即阿羅漢達到之有餘依滅盡定或終極解脫狀態。
  • 無戲論:指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虛妄分辨與爭論,進入真如實相的境界。
  • 無漏界:指完全斷除煩惱漏失的清淨境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消除痛苦的正確路徑(八正道)。
  • 趣滅:指趨向、導向「滅諦」,即熄滅煩惱與苦盡之狀態。
  • 薩迦耶:梵語 Sakkāya,意指個體、身心、自我。在此語境中特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虛偽身: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真實、恆常之「我」的虛假假象。
  • 化身:佛陀為了應機度生,依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各種形相。
  • 三輪方便:指在佈施等六度修行中,將「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三者(三輪)皆視為空,不著於相的修行方便。
  • 法身:指真如之身,是超越物質形相、遍一切處的絕對真理之體。
  • 無戲論無漏界:指超越了虛妄言論(戲論)且無煩惱漏失的境界。
  • 報身:佛因修行而感得之果身,具足圓滿功德。
  • 無漏五蘊:指已除去煩惱、不再產生生死流轉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離分別:脫離了對立、執著與主客二元的分別心。
  • 若定:指代某種特定的禪定狀態或條件下的定力。
  • 上下地:指佛教宇宙觀中層次較高或較低的生命境界(天界或地獄等),在此語境中特指與定力果報相對應的出生處。
  • 大梵:指梵天,在此語境指透過修習禪定而轉生至梵天世界的有情。
  • 初禪:四禪的第一階段,特徵是仍有「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微的審視)。
  • 同一地繫:指在禪定層次或天界層級上處於相同的定位。
  • 尋染:指對「尋」(心意識的粗糙思考過程)產生染著或被其牽引而不能脫離。
  • 伏:指透過修行將煩惱或心亂之相壓制、平息。
  • 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不淨之相,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折伏下染:指透過修行力量壓制並根除較低層級的煩惱染汙。
  • 暫伏:指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能顯現,但尚未完全斷除。
  • 別得:指透過特殊的因緣或非一般路徑而獲得的果位或身分。
  • 極光淨天:色界頂端的高級天域。
  • 中間定業:指在特定的定境或修行階段中所積累的業力,決定下生的果位。
  • 尋伺:尋是指心在目標間徘徊;伺是指心在目標上停留、審視。兩者為粗重的心行。
  • 欲界初定:指在欲界層級中初步進入的定境。
  • 假者:指假名、暫時的名稱,非實相之名。
  • 《釋論》:指對原論進行解釋的論著(釋義)。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專一於一境而離雜唸的定境。
  • 伺染:指細微的伺慮、持續關注心對定境的幹擾。
  • 無尋唯伺地:指在靜慮過程中,粗顯的思考已止,僅餘細微伺慮的定境層次。
  • 離染:脫離煩惱的汙染與執著。
  • 第三地:指十地菩薩修行中的第三階段,即歡喜地之後的階段(依論書體系而定)。
  • 二染:指在進入第三地之前,初地與第二地所對應的兩種煩惱染汙。
  • 法聚:指各種法(心法、心所法等)的聚集。
  • 等引:指能導向某個特定境界或地位的引導因素或階段。
  • 彼地: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瑜伽師地(修行位階)。
  • 雜亂:指對法義的理解缺乏次第或邏輯,導致心念混亂,無法在正確的法相中定心。
  • 有為定:指依據特定的修習方法而建立的定境,具有生滅之相。
  • 三離欲:指對欲樂脫離的三種層次或狀態,通常與聖者進階的斷除煩惱程度相關。
  • 過失:指在論理推導、名相界定或法義闡述上的錯誤或不周延之處。
  • 釋論:指對原論(本論)進行詳細解釋、闡發的注釋書。
  • 下地:指瑜伽師地中較低階的修行階段或境界。
  • 有染:指在禪定中仍有煩惱、執著等染汙存在,稱為有染定。
  • 無染:指定境清淨,無煩惱染汙,稱為無染定。
  • 下二地:指在當前討論的修行位階之下,較低兩個的階段。
  • 隨離:指脫離、離棄或消除(煩惱、汙染)。
  • 彼染:指該位階所對應的特定煩惱或染汙。
  • 無相:指心不對象的形相、特徵產生執著或分別。
  • 無尋伺定:指第二禪及以上的定境,此時心不再進行尋(尋找、概括)與伺(審視、衡量)的粗糙思考。
  • 二定等:指兩種定等(Samatā),即心與對象融合成一、不分彼此的定境狀態。
  • 論:指《瑜伽師地論》,此處為論中對特定定境之運用與出入的論述。
  • 出彼定:指從特定的禪定狀態中恢復到正常的意識狀態或轉入下一階段的修行。
  • 根本智: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能正確對治煩惱、把握法義的核心智慧。
  • 後得智:指在定慮之後所獲得的智慧,或指從定中而出後所運用的智力。
  • 因位:指菩薩尚未成佛,尚在修行因果過程中的階段。
  • 有尋有伺地:在瑜伽師地體系中,指心意識仍處於有尋伺思維過程的修行階段。
  • 分別現行:指心識在對對象進行分別、判斷時的實際運作過程。
  • 無漏有為定:指雖有有為法的特徵(有組成、有生滅),但因對治煩惱、不染著而不再產生漏盡之苦的定境。
  • 二智:指般若智與解脫智(或指能覺與所覺之智),依據具體語境而定。
  • 尋伺處:尋是指粗著的思考,伺是指細著的持續審視。此處指初禪定層級的心法。
  • 真如覺:指覺悟宇宙生命的真實本質,即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就此地中,大文分三:初問;次略答;後「云何 界施設建立」下,別釋前標,於中即五。 界施 設中,分三:初問、次答八門、後隨別釋。第一、 數建立中,分二:初標墮界、非墮界;後「此中欲 界」下,別釋三地。「墮」者,在也、落也,落在界攝 故。 「非墮攝界,謂方便并薩迦耶滅,及無戲論 無漏界」者,三乘通釋。 方便,謂道諦,趣滅因 故。 薩迦耶滅者,謂虛偽身滅,即擇滅。 無 戲論無漏界者,謂真如,性離分別,無漏體故。  唯大乘解:或方便者,一切化身,三輪方便, 利眾生故。 薩迦耶滅者,謂法身,虛偽身滅顯 故。 無戲論無漏界者,謂報身,無漏五蘊離 分別故。 「若定」者,在上下地得彼定。 「若生」 者,謂生彼地,無尋唯伺。 「隨一有情由修此 故,得為大梵」者,雖共初禪同一地繫,無別品 數離於尋染,要伏尋貪方得彼定。如在欲界 修不淨觀,雖未品數折伏下染,要暫伏貪方 能入觀。此亦如是,故名別得為大梵。劫初 之時,極光淨天先來有此中間定業,故得下 生初為大梵,非在二定生報下生。 「此中,由 離尋伺欲道理故,說名無尋無伺地」等者,《釋 論》第二師引此為證:未離尋伺染,欲界初定 諸法假者,名有尋有伺地。靜慮中間諸法假 者,已離尋染,未離伺染,名無尋唯伺地。二 定已上諸法假者,俱已離染,並名無尋無伺 地。即顯欲界教導差別。若已離欲,亦名無 尋無伺地等。不爾,何故第三地中唯離二染 名第三地,不說有彼下二地染名初二地?實 義不然,此三但依界地建立。謂欲界初定有 漏、無漏諸法聚中,尋俱可得,已離欲、未離欲 皆名彼地等引。次上文為證,不由有染名為 彼地,若已離染名非彼地。若作此解,便大雜 亂。故此論云:若無漏界,有為定所攝初靜慮, 亦名有尋伺地等。若就相應及三離欲立三 地別,此等諸文皆有過失。廣如《釋論》。此言尋 伺由離欲故名無尋無伺地者,然唯欲彼二 定已上無尋無伺一地,有漏、無漏皆決定 離尋伺染故。下地不然,不得以有染為彼地、 無染便非,故唯說彼二定已上。由此不說下 之二地隨離彼染即非彼地。 「教導作意」者, 謂在欲界住心無相,無尋伺故。「出彼定」者, 身在欲界,已離初定欲,入無尋伺定,後出定 時,還起尋伺。若生二定等,亦起下尋伺。故論 說言:如出彼定及生彼者。 「若無漏界,有為 定所攝」者,即初靜慮根本智。此有二義:《唯識》 第七,一說後得智在因位亦尋伺俱。若依此 義,彼根本智依此尋伺後得智處法,緣真如 境起故,名有尋有伺地;非根本智與分別現 行尋伺俱,名有尋有伺地。二云後得智亦非 尋伺俱。此無漏有為定者,即是二智依初定 尋伺處法,緣真如覺故,名有尋有伺地;非是 二智與分別尋伺現行俱,名為彼地。

73
白話直譯
第二,處所中有三界差別,即為三種。欲界有三十六處,包括八熱、八寒那落迦、鬼處、非天處、四大洲、八中洲、六欲天。那魔宮就是他化自在天。獨一、近邊二那落迦,就是八寒、八熱地獄隨應所攝,人間的一部分也是如此,所以不另外設立地點。由此欲界內容分為二:首先說明本有三十六處;「魔宮」以下,就是解釋彼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關於處所的分類,分為三種不同的界別,所以總共是三種。。欲界共有三十六種生存處,包括八個熱地獄、八個寒地獄、鬼神之處、非天之處、四大洲、八個中洲以及六個欲界天層。。那個魔宮指的就是他化自在天。。獨自的一種;近邊的兩種是地獄,也就是被八寒地獄與八熱地獄根據業力所攝受的,人類中的一部分情況也是如此,所以不需要另外建立類別。。因此,關於欲界的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基本的三十六處。。從「魔宮」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其解釋已經被前面的內容所涵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處所(空間/方位)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處所時會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的界別或層次,以建立對空間分佈的精確認知。

    本句詳列欲界三十六處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欲界細分為地獄(熱、寒各八)、鬼、非天、人間(四大洲與八中洲)以及欲界天,用以說明眾生受業而生之處的具體分佈。

    此句說明魔王及其眷屬所居住的魔宮,在天界層級中即是指他化自在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明確界定魔宮的空間定位,指出魔輪所在的層級與他化天同一。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心態或業力的界定及其與生存環境(所)的關係。
    文中說明特定的狀態(獨一)與其近緣(近邊二)涉及地獄(那落迦)的八寒與八熱之分,且指出人類中亦有部分處境與此類苦受相似,因此在分類上不需要為其單獨設立一個獨立的空間或類別。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將欲界(Kāmadhātu)的分析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從構成欲界眾生感官與對象的「三十六處」基礎名相開始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編撰註記,說明在論述結構中,後續關於「魔宮」及之後的內容,其義理已在之前的分析或對應項目中被包含(攝),故不再重複詳細展開。

名相註解
  • 三界別:指將處所區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或界限。
  • 那落迦:梵語 Naraka,譯為地獄。
  • 非天:指原本是天人但因失德而墮落,或處於天與人之間的生存狀態。
  • 四大州:指娑婆世界中圍繞須彌山四周的四大洲(東、西、南、北洲)。
  • 八中州:指四大洲之間、或特定空間分佈的八個中州。
  • 魔宮:魔王及其眷屬居住之處,通常指具有強大神通但仍處於輪迴中的魔域。
  • 他化天:全稱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層。此天之樂由下方三天之天子化現而來,故名他化。
  • 近邊:指最直接的、最接近的因緣(近因)。
  • 八寒、八熱:地獄的分型,分為八種寒冷地獄與八種酷熱地獄。
  • 隨應所攝:指根據眾生業力的感應,而被攝受於相應的環境之中。
  • 三十六處:指欲界眾生的感官(處)及其對應的對象。包含六根、六境、六識,以及其在欲界中分出的細項,總計三十六種感官與對象的組合。

第二、處所中有三界別,即為三。欲界三十 六處,謂八熱、八寒那落迦、鬼處、非天處、四大 州、八中州、六欲天。其魔宮即他化天。獨一、近 邊二那落迦,即八寒、八熱隨應所攝,人中一 分亦爾,故不別立所。由此欲界文即分二:初 明本三十六處;「魔宮」已下,釋即彼攝。

74
白話直譯
「從此下三萬二千踰繕那,至等活」等,這段意思是說,從地平之下三萬二千踰繕那方到等活地獄,等活地獄寬廣十千踰繕那。接著再往下四千踰繕那方到黑繩地獄,黑繩地獄下二千踰繕那到眾合地獄。如此八種那落迦地獄都寬廣十千踰繕那,下方六個地獄彼此相距都是二千踰繕那。無間地獄底部到地平,計算為十二萬八千踰繕那,須彌山入水八萬,這就超過那四萬八千。由此可知,八熱地獄比《俱舍論》所說更深,彼論說無間地獄底到地平是四萬踰繕那。彼論頌文如此。此處再往下二萬踰繕那,無間地獄深廣相同。《俱舍論》:水輪雖然深達八億踰繕那,但依附在風輪之上;金輪又厚三億二萬踰繕那,位於水輪之上。所以妙高山就立在那金輪上。如今大乘說法,金輪在水輪下,然後依據金輪,水輪在金輪上。雖然沒說明深度數字,無間地獄底既然計算為一萬二千八千踰繕那,妙高山入水只說八萬,明知妙高山不全在金輪上,半在上半在下,浮在水中。贍部洲的土地在水中,比妙高山還深,義理非常難以完全明瞭。七重金山層層倍於小須彌山,為何這洲獨自比其他類型更深?因為地獄分布不同,惡業者多,地點需要更廣,特別比其他類型更深,這又有什麼過失?《俱舍論》雖未特別陳述,《毘婆沙論》第一百七十二卷有三種說法。一說:無間地獄底到地平四萬踰繕那,下方二萬是無間地獄,再往上一萬九千依次有餘七地獄,這七個地獄每一個縱廣都是一萬踰繕那。恐有錯誤,查勘草本,接著上方五百是白墡,五百是泥地。第二說,無間地獄同前,接著上方三萬五千安置餘七地獄,餘七每一個縱廣五千踰繕那,接著一千青土,一千黃土,一千赤土,一千白土,五百白墡,五百泥地。第三說:無間地獄在中間,餘七地獄環繞四周。這贍部洲就像穀物堆積,上尖下寬,所以能容納。因此經文說:四大海水逐漸流入逐漸加深。雖然沒有評家,《俱舍論》所採用的不知是哪一種,暫且看文意,第三種說法最為正確,因為不相違,其他說法都有自宗矛盾之處。如今大乘,依理為善。八寒地獄與八熱地獄相對,大小相同,所以不另外說明。鬼和非天,如前所說。看不到近邊,也屬於寒文,只有這一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從這裡向下走三萬二千個踰繕那,就到了等活眾生住的地方」,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地面之下三萬二千個踰繕那的深度,纔到達等活地,而等活地的寬廣程度則是一萬個踰繕那。。接著向下經過四千踰繕那方的距離到達黑繩山,從黑繩山再向下走二千踰繕那方到達眾合山。。這八個那落迦地獄的寬廣度皆為一萬由旬,而下方的六個地獄之間,彼此距離皆為二千由旬。。無間地獄的深度總共是一十二萬八千踰繕那。須彌山沉入水下的深度是八萬踰繕那,而無間地獄比須彌山底還要深四萬八千踰繕那。。根據這個可以知道,八熱地獄的深度比《俱舍論》中所記載的還要深;《俱舍論》中提到無間地獄的底部距離地面有四萬踰繕那之深。。那部論典的偈頌是這麼說的:。接下來的部分超過兩萬個,其深廣度且無間隔的特性都相同。。《俱舍論》中記載:水輪雖然深度達八億由旬,但它是依託在風輪之上的。。金色的輪子厚度為三億二萬,位於水輪的上面。。所以妙高山是依據在那座金輪之上的。。現在大洪水來臨,黃金沉在水底;隨後依據金輪的特性,水則浮在黃金之上。。雖然沒有說明具體的深度數字,但無間地獄的底部計算起來有一千、二萬或八千(單位);而妙高山進入水中的部分只說有八萬(單位),由此可知妙高山並沒有觸及金輪,而是有一半在水上,一半在水下,浮在水中。。贍部洲的地形位於大海之中,其中深奧微妙的高山,其含義非常難以完全理解。。七個金輪山層層環繞,其規模倍於小須彌山,為什麼這個洲比其他洲更深?。因為地獄的佈局各不相同,造惡的人很多,需要廣大的空間,且有些地獄特別深,這又是因為什麼過錯造成的?。雖然《俱舍論》中沒有單獨說明,但在《毘婆沙論》第一百七十二卷中記載了三種不同的觀點。。有一種說法是關於無間地的數量:從這四萬中,下方的二萬屬於無間,往上的的一萬九千則依次第而定,剩餘的七個,這七個中的每一個,縱向寬度超過一萬繕那。。擔心有錯誤,對照草稿檢查:接下來的五百個白墡,應該是五百個泥。。第二種情況,說無間隙地與前面相同。接著在三萬五千之上安置剩餘的七種;這七種每一種的縱向寬度皆為五千。接著是千尺的青色土壤、千尺的黃色土壤、千尺的紅色土壤、千尺的白色土壤,再依次是五百尺的白色石塊以及五百尺的泥土。。第三種情況說:無間定位於中心,其他七種則在四周圍繞。。這個贍部洲就像一堆堆積的穀物,上面尖、下面寬,所以能夠容納這麼多的人與物。。根據這部經典的說明:四大海水是隨著進入而逐漸深沉的。。雖然沒有評註者的說明,不清楚《俱舍論》採取的是哪一種解釋,但從文字脈絡來看,第三種說法纔是正確的,因為它沒有矛盾之處,而其他解釋都與該宗派自身的論點相衝突。。現在的大乘法門,從道理上來看是最完善且最適合的。。八個寒冷地獄和八個炎熱地獄的情況是一樣的,因為它們的大小和規模相同,所以這裡不再分開詳細說明。。關於鬼與非天的情況,前面已經說明過了。。看不見近邊,這也屬於寒文的範疇,僅僅只有這一個。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論述地獄(等活地)的地理位置與空間規模。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體系中,詳細設定了地獄在地平線之下的深度及其範圍,旨在透過具體的數值描述地獄之深遠與廣大,以體現業果之沉重。

    此段描述須彌山及其周邊地理分佈的量度,屬於佛教宇宙觀(世界觀)的敘事,旨在建立修行者對空間量級的認知,而非深奧的教理推演。

    此處描述地獄的空間尺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地獄的空間配置極其宏大,用以對比受苦之深與業力之重。
    那落迦(Naraka)指地獄,此段明確區分了八大那落迦的整體寬度與下六地獄之間的間隔距離。

    本段描述無間地獄的極深空間維度,以須彌山沒入水下的深度為基準進行對比,旨在揭示地獄之深邃與受苦之劇烈,符合論書對世界構造的具體量化描述。

    此處為論著間的對比校勘,作者將本論(瑜伽師地論)與《俱舍論》中關於地獄深度的描述進行比較,指出本論所設定的八熱地獄深度更深,旨在精確釐清地獄的空間構造與量度。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作者將引用某部論典中的偈頌(頌)作為後續論述的依據或證明,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等論疏體系中,常用此格式引入權威論據。

    此處為論書中的量化描述,指出後續之法項數量超過兩萬,且在空間或性質的深廣程度以及無間斷的特徵上,與前述內容一致。

    此句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關於世界構造的描述。
    在古印度佛教的宇宙觀中,世界由多層輪狀結構組成,水輪位於風輪之上,說明物質世界的層次結構與依止關係。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cakravartin)所感應出的輪寶之具體規格與空間配置。
    在論述輪寶的物理特徵,用以體現聖王福德之深廣及其治理世界的威德。

    此句描述世界地理構造,說明妙高山與金輪(指支撐世界的金輪山或相關構造)的空間方位與依託關係,屬於論述世界觀的組成部分。

    此處描述的是關於世界演變或物質性質的對比。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常透過物質(如金、水)的輕重與位置關係,來比喻法義的層次或物質世界的運作規律,以此說明事物的相對狀態與轉化。

    此段在討論地獄(尤其是無間地獄)的深度與地理構造,透過對比無間地獄底部的高度與妙高山入水深度的數據,推論出妙高山並未觸及世界底部的金輪,而是處於一種浮在水中的狀態。
    此類描述旨在說明地獄之深與世界構造的規模。

    本句描述世界地理之結構及其深層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贍部洲的地理分佈不僅是物質描述,更包含深層的法義,暗示物質世界的構造與精神修行的深妙關聯,非普通觀察能悉知。

    此句在論述世界構造(世界觀)之地理特徵,討論須彌山及其周圍七山(金山)的相對規模,以及特定洲(如南贍部洲)在空間深度或特質上與其他洲的差異。

    此句在探討地獄之構造與眾生業力的關係。
    論及地獄空間的廣大與深淺,乃是由於受苦的惡業眾生數量極多,以及業力之深重而導致的果報呈現。

    此處為論書比對,作者指出特定法義在《俱舍論》中未詳細展開,但可在更詳盡的註釋書《毘婆沙論》中找到三種不同的學術見解或論著分歧。

    此段落涉及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空間量度或層級數量的細分計算。
    文中討論的是將四萬個單位分為「無間」部分(下二萬)與「次第」部分(上萬九千及餘七),並詳細說明其中最小單位(七之一)的縱向空間跨度,旨在精確界定修行層次或宇宙空間的量級。

    此句為論書校勘筆記,記錄在整理或抄寫《瑜伽師地論》相關內容時,發現草稿與正文不符,對特定數量或名相(白墡與泥)進行修正。
    這反映了論書傳承中對術語精確度的嚴謹要求。

    本段出自《瑜伽師地論》關於地獄或特定業報空間的構造描述,詳細規範了地層的組成、厚度(縱廣)與色彩。
    此類描述旨在透過極其精確的數量與物質區分,表現業力果報之細膩與真實,非象徵性描述,而是對業報空間之量化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相或心所的空間配置(分佈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描述來界定不同心法、心所或定相在意識結構中的相對位置,說明「無間」這一項處於核心地位,而其餘七項則在周圍環繞。

    此處描述贍部洲的地理形態。
    在佛教宇宙觀中,贍部洲(人間所在的洲)形狀如倒圓錐或穀堆狀,底部寬廣,這種結構在論述空間容量與眾生分佈時具有特定的地理定義。

    此句描述物質世界的物理屬性或象徵義,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物質(四大)的連續性與層次感,強調由淺入深、由表及裡的漸進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義理的辨析。
    作者在缺乏前人評注的情況下,透過分析文本的邏輯趨勢(文勢)來判定正確的義項。
    其判定標準在於「不相違」,即正確的解釋必須與該宗派的核心教義(自宗)保持一致,而不能產生矛盾。

    此句在論述教法次第時,肯定大乘教法在理路上的優越性與圓滿性,強調其符合正理且對修行者最為利益。

    此處說明地獄的結構分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寒地獄與熱地獄在空間規模與層級構造上具有對稱性,因此在論述量級時可將其視為相當,以簡略文字概括。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對鬼類與非天類眾生的定義、特徵或生存狀態之論述,避免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名相或文字表徵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是在對比不同類別的特徵,指出在特定條件下不具備「近邊」之屬性,而僅符合「寒文」的單一特徵。

名相註解
  • 踰繕那:古印度度量單位,指一種長度基準。
  • 等活:指等活地(Samyivasa),即地獄中最深、最痛苦的一層,眾生在其中受苦,死後又復活,故稱等活。
  • 踰繕那方: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一種長度度量。
  • 黑繩:指須彌山周圍的黑繩山。
  • 眾合:指須彌山周圍的眾合山。
  • 十千:指一萬由旬,由旬(Yojana)是古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等於 13-16 公里。
  • 下六地獄:指地獄中最深層的六個地獄,通常指等心、化有、勾盤、大鼓、等心、無間等(依不同體系而定,此處指空間佈局之底層)。
  • 無間地獄:地獄中最深且最痛苦的一層,受苦無有間斷。
  • 蘇迷盧山: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
  • 八熱地獄:指地獄中最痛苦的八種熱苦地獄。
  • 論頌: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內容,旨在方便記憶且概括要義。
  • 深廣:指法義的深邃程度與涵蓋範圍之寬廣。
  • 水輪:指覆蓋在世界底層、深厚的水層。
  • 風輪:指位於水輪之下、由強大風力構成的層次。
  • 八億:此處指深度,單位通常為由旬。
  • 妙高山:佛教宇宙觀中位於世界中心的須彌山之頂端或相關高山。
  • 無間之底:指無間地獄的最底部。
  • 妙高:指妙高山,佛教宇宙觀中位於須彌山之西的一座高山。
  • 贍部州:四大洲之一,位於南方的洲,指人類居住的世界,亦稱瞻部洲。
  • 七金:指須彌山周圍七圈環繞的金輪山。
  • 小須彌:指在其他世界中相對較小的須彌山,或用於對比基準。
  • 此州:指在該論述脈絡中被提及的特定洲(通常指南贍部洲)。
  • 地獄:佛教中因造極重惡業而墮入的苦果之處。
  • 惡業者:指造作惡業,導致墮入三惡道之眾生。
  • 愆:指過錯、罪業,此處指導致墮入深廣地獄的業因。
  • 毘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以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論證(毘婆沙意為解釋)而成的龐大論書。
  • 繕那:梵文 kṣaṇā 的音譯,在此處指一種極微小的空間或時間度量單位。
  • 縱廣:指縱向的寬度或長度。
  • 勘草本:指對照原始草稿或底本進行校對檢查。
  • 白墡:指一種白色石灰或礦物質,在論書中可能指涉特定的物質組成或比喻。
  • 泥:指淤泥或黏土,與白墡相對,用以區分不同的物質屬性。
  • 圍繞:指在空間或邏輯結構上的分佈關係,常用於描述心所的集聚或排列方式。
  • 四大海水:指由四大元素構成的海洋,在此處用以比喻法義的深廣或物質世界的特質。
  • 評家:指對經典或論書進行評註、解析的學者或註疏者。
  • 《俱舍》:指《阿ภ達摩俱舍論》,是小乘說一切有部與setu-pavada(setu-pavada)等論著的綜合總結,是研究小乘心理學與宇宙論的核心論書。
  • 文勢:指文字的邏輯走向、語境趨勢或論述脈絡。
  • 自宗:指該論書所屬的宗派或其自身所主張的教義體系。
  • 應理:符合法理、理據正確。
  • 八寒地獄:指八種極其寒冷的地獄,如等至地獄等。
  • 鬼:指生存於地獄與人間之間,或受飢渴之苦的眾生。
  • 寒文:此處為特定的術語或分類名稱,指涉一種特定的文字特徵或狀態。

「從此下三萬二千踰繕那,至等活」等者,此文 意說,地平之下三萬二千踰繕那方至等活, 等活廣十千踰繕那。次下過四千踰繕那方 至黑繩,黑繩下二千至眾合。如是八那落迦 皆廣十千,下六地獄相去皆二千。無間地獄 底去地平,計一十二萬八千踰繕那,蘇迷盧 山入水八萬,此乃過彼四萬八千。以此准知, 八熱地獄深於《俱舍》,彼說無間底去地平四 萬踰繕那。彼論頌云。此下過二萬,無間深廣 同。《俱舍》:水輪雖深八億,依風輪上;金輪復厚 三億二萬,在水輪上。故妙高山據彼金輪。今 者大來,金在水下,次據金輪,水在金上。雖 不言深數,無間之底既計一千二萬八千,妙 高入水但言八萬,明知妙高不據金輪,半上 半下,水中浮住。贍部州地在水之內,深妙高 山,義甚難悉。七金展轉倍小須彌,何為此州 獨深諸類?由有地獄安布不同,惡業者多,處 所須廣,特深餘類,此復何愆?《俱舍》雖不別陳, 《毘婆沙》第一百七十二有三說。一云:無間底 去此四萬,下二萬是無間,次上一萬九千次 第有餘七,此七一一縱廣萬踰繕那。恐錯,勘 草本,次上五百白墡,五百是泥。二云,無間同 前,次上三萬五千安立餘七,餘七一一縱廣 五千,次千青土,次千黃土,次千赤土,次千白 土,次五百白墡,次五百泥。三云:無間在中,餘 七圍繞。此贍部州猶如穀聚,上尖下闊,故 得容受。由此經說:四大海水漸入漸深。雖 無評家,《俱舍》所取不知何者,且看文勢,第三 為正,不相違故,餘義皆有自宗相違。今者大 乘,應理為善。八寒地獄,八熱相當,大小量同, 故不別說。鬼及非天,如前已說。不見近邊,亦 屬寒文,獨一可爾。

75
白話直譯
取緣豆子者,就是摩訶沒特迦羅,《宗輪》所說的採菽氏,舊譯為大目揵連。詳細解釋這個緣,如《彌勒疏》所述。燒然等三,分為少分、多分、全分三種。「一聚」指看不到形狀,只見一團火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以採豆子作為緣分的人,就是摩訶沒特迦羅,在《宗輪》中被稱為採菽氏,舊譯則稱為大目揵連。。關於這個因緣的詳細說明,請參照《彌勒疏》。。所謂「燒然」等三種狀態,是指對燒毀程度分為少量、大量以及全部燒毀的區分。。所謂的「一聚」,是指看不到具體的形狀,只能看到一團火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名相校對與對照,說明同一人物在不同文獻或譯本中的稱呼差異。
    重點在於釐清「取緣豆子者」(以採豆為緣的人)與特定人物名號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指示,告知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項法義的具體因緣與詳細論述,應查閱由彌勒菩薩所傳或相關的疏釋文本。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名言(概念)與實相分析的微細區分。
    透過「燒然」等例子,說明在分析對象時,可依據影響程度或範圍將其分為「少分」(局部)、「多分」(大部分)與「全分」(全部),用以精確定義法相的成立條件。

    此處在論述視覺感知的層次。
    當意識僅能捕捉到大致的聚集狀態(聚)而無法分辨具體的形狀(形容)時,稱為「一聚」。
    這屬於對色法(物質現象)初步且模糊的認知階段。

名相註解
  • 摩訶沒特迦羅:人物名,此處指與採豆緣分相關之僧侶或弟子。
  • 《宗輪》:指相關的論著或文獻名稱。
  • 採菽氏:採集豆類的人,此處為對該人物的描述性稱號。
  • 大目揵連:舊譯名稱,目揵連(Moggallāna)為佛教著名弟子名,此處指譯名之沿用或誤譯之對照。
  • 彌勒疏:指針對該論典由彌勒菩薩(或其傳承)所作的詳細解釋文本(疏論)。
  • 燒然:指被燒毀的狀態,在此作為分析程度的範例名相。
  • 少分:指對象僅被部分影響或僅佔少數的部分。
  • 多分:指對象被大部分影響或佔較大部分。
  • 一聚:指感官初步捕捉到物質聚集的狀態,尚未能分辨具體輪廓或形狀。
  • 形容:指具體的形狀、形態或外觀特徵。
  • 火相:火的顯現狀態,在此作為說明感知程度的示例。

取緣豆子者,即摩訶沒特迦羅,《宗輪》所云採 菽氏也,舊云大目揵連。廣說此緣,如《彌勒 疏》。 燒然等三,少分、多分、全分別也。 「一聚」 者,不見形容,但見一聚火相故。

76
白話直譯
「色界十八處」指下三定各有三處,第四定有八處,無想天屬於廣果,故不另列,並加上大自在天,所以合計十八處。四禪各有三天,只說熏修,因此只有有漏熏修。五淨居天因為說五品雜修而生,明確通有漏、無漏雜修之法,不同於舊說的業,雖然在凡位造作,但因現今無漏資助有漏定,更加助力舊業,使得能在大自在天住處獲得更高的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色界十八處」,是指色界四禪的感官與對象。前三禪每禪有三處,第四禪有八處。無想天因為被包含在廣果天之中,所以不單獨列出。再加上大自在天,總計就是十八處。。四種禪定各修習三天,僅僅是透過燻習來修行,所以產生的僅是帶有漏盡之障的燻習。。第五,關於淨居天,是因為修行了五種不同的雜修法而出生,這說明瞭有漏與無漏兩種境界的共通。這種雜修的方法與之前提到的業力並不相同,雖然是在凡夫位階時造作的,但因為現在以無漏的資糧輔助有漏的禪定,進一步助力之前的業力,使得修行者能往生到最殊勝、最自在的淨居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色界十八處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色界處分為不同層次:前三禪(初禪、二禪、三禪)各對應三處;第四禪對應八處。
    由於無想天在法義上被廣果天所涵蓋,故不重複計算,最後加上色界最高階的大自在天,合計為十八處。

    此處討論修行時間與質量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若僅在四禪中各停留三天且僅止於「燻修」(即習慣性的反覆練習),其所得之果位仍屬於「有漏」,即未斷除煩惱、尚未脫離輪迴的狀態,不足以產生無漏的解脫果。

    本文解釋淨居天(Suddhāvāsa)的出生原因。
    淨居天雖屬色界,但其生者皆為不退轉之聖者。
    此處論述其修行特點在於「雜修」,即在凡夫位時雖造有漏業,但後經無漏法(如四禪定與智慧)的資助與轉化,使原本的有漏定轉化為勝上生之因,最終達到大自在的住處。

名相註解
  • 色界十八處:色界眾生所具備的十八種感知領域(處)。
  • 下三定:指色界的前三禪(初禪、二禪、三禪)。
  • 第四定:指色界第四禪,其處數較多且複雜。
  • 無想天:色界中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思考狀態的天界。
  • 廣果天:色界的高階天,此處指其法義涵蓋了無想天的範疇。
  • 大自在天:色界最高等級的天。
  • 四禪:指四種定境,即色界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燻修:指透過反覆練習、習慣化而使心靈產生某種傾向或能力的修習過程。
  • 有漏燻:指在尚未斷除煩惱(漏)的情況下所產生的習氣或種子,其結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 淨居天:色界第四天,僅由三法盡、四法盡等不退轉聖者往生,不再墮落。
  • 雜修:指混合修習有漏與無漏的法門,或不同層次的禪定與智慧。
  • 凡位: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凡夫階段。
  • 有漏定:指在煩惱尚未根除時所成就的禪定。

「色界十八處」者,下三定各三,第四定八,無想 天即廣果攝,故不別說,并大自在天,故成十 八。四禪各三天,但言熏修,故唯有漏熏。五 淨居天既言五品雜修故生,明通有漏、無漏 雜修之法,不異舊說業,雖凡位而造,由今無 漏資有漏定,更助故業,令勝上生大自在住 處。

77
白話直譯
「由極熏修」指只有無漏修,所有有漏第六識已不再現行。即凡夫位所造的廣果天處業,將進入第八地,生於廣果天。無漏極熏資助先前後報的業,直到第十地圓滿心時,才生於彼處。《華嚴經》說:現報利益,是因受佛位。後報利益,是因摩醯首羅智處而生。詳見《唯識》第七卷疏,以及《十地論》第十二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由極燻修」,是指僅限於無漏的修行,因為所有有漏的第六意識已經不再起作用了。。這是在凡夫階段所造的廣果天業力,在菩薩將要進入第八地時,會先投生到廣果天。。透過無漏的極致燻習,積累在先前時光中能感得後果的業力,直到達到第十地心滿,才會在那裡出生。。《華嚴經》中提到:獲得現前的報應利益,是為了能成就佛的果位。。之後能獲得利益,是因為出生在摩醯首羅智天。。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唯識》第七卷的疏論,以及《十地論》的第十二卷。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由極燻修」的特定義理,強調在極高的修行層次中,唯有不帶煩惱的「無漏修」能產生種子燻習,而受煩惱牽引的「有漏第六識」在該階段已不再運作,因此不再對心識產生有漏的燻習。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已進入高地,但先前在凡夫位時所造的善業(廣果天業)仍需成熟。
    在進入第八地之前,會先受此業力影響而生於廣果天,顯示業力運行的次第性與地道進階的關係。

    本句討論菩薩修習無漏業(非世俗之善業)的燻習力,說明要生於特定淨土或境界,需透過長期的無漏功德燻習,且修行需達到十地之頂端(滿心),業力成熟後方能生於彼處。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現前獲得的利益與果報,其終極目的在於導向成佛,達成圓滿的佛位,強調現前果位與終極目標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句說明特定修行或業力所導致的果報,指修行者將於後世生於欲界最高層的摩醯首羅智天,並在該處獲得相應的利益與福報。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指引,指示讀者若需更深入、詳盡的論述,應參閱對應的唯識學術論疏與《十地論》之相關卷次。

名相註解
  • 無漏修:不被煩惱、渴愛等有漏法所染汙的修行。
  • 第六識:意識,負責分辨、思考與對象的認知。
  • 凡夫位:指尚未證得初果(預果)的修行階段。
  • 第八地:菩薩地之不動地,達到此地後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方便法門。
  • 極燻:指強烈的燻習。燻習是指一種心意識的種子在心王中留下影響,後續可感得果報。
  • 第十地滿心: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的第十地(法界地),且該地的智慧與功德完全圓滿之狀態。
  • 現報:指在當下或近期內所獲得的果報。
  • 佛位:指成佛後的最高覺悟境界與身分地位。
  • 摩醯首羅智處:指欲界最高天,即摩醯首羅智天(Āiṣvarya-maheśvara),由具備大福德與智慧之天主統治。
  • 十地論:指《十地經論》,詳述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之次第與功德的論著。

「由極熏修」者,唯無漏修,諸有漏第六識已不 現行故。即凡夫位所造廣果天處業,將入第 八地,生廣果天;無漏極熏資彼先時後報之 業,至第十地滿心,方生於彼。《華嚴經》云:現 報利益,受佛位故;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 處生故。廣如《唯識》第七卷疏,并《十地論》第十 二卷。

78
白話直譯
修禪分三種:一、只有有漏,熏修下四定;二、只有無漏,八地以上變易生死;三、有漏無漏,如前所說五淨居業。變易生死,在七地以前,二乘皆通有漏、無漏,因無明為緣,所起定只有無漏;八地以上只剩無漏,不再生起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禪定分為三類,其中一種是屬於有漏的,是用來燻習下四種定境的。。第二點,僅有無漏慧在八地及以上的階段,能改變生死的狀態。。第三,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就像前面提到的五種淨居天業力一樣。。在生死的變遷中,在第七地之前的修行階段,聲聞與緣覺二乘修行者都涉及有漏與無漏的境界。但因為是以無明為緣而產生的定力,這種定屬於無漏。。在第八地之後,心中只剩下清淨無漏的智慧,不再會產生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禪定的修習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定分為有漏與無漏。
    所謂「有漏」是指仍在輪迴生滅、有煩惱隨眠的狀態中,其目的在於透過對下四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修習,建立心識的安定,作為進一步證悟的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與解脫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進入八地(不動地)後,由於無漏慧的圓滿,菩薩不再受煩惱牽引,能自在地變易、運用生死狀態以利他,而非被動地受生死輪迴之苦。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分類,區分「有漏」(帶有煩惱、仍處輪迴)與「無漏」(解脫、不還)的業力。
    文中將其比對前文提到的「五淨居天」之業力,說明即便在極高層次的淨居天,仍需區分其獲取的業力性質是否能導向最終解脫。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第七地之前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二乘(聲聞、緣覺)在初級階段仍處於有漏與無漏交織的狀態。
    此處特別指出,雖是以無明為緣(對立面),但其所產生的特定定力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漏,用以說明定之性質與緣起之因的特殊關係。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至八地(不動地)後,由於已斷除所有染汙之習氣,心境轉為純粹的無漏慧,因此不再會生起任何形式的無明遮蔽,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燻:指心識中種子在時間上的累積與影響,使之在適當時機顯現。
  • 下四定:指色界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與無色界四定相對。
  • 八地:菩薩地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此位菩薩不再退轉且能自在化現。
  • 五淨居業:指導致往生五種淨居天(色果頂、無有色果、等)的善業,此類果位通常為阿羅漢或非還故菩薩所居。
  • 七地:指菩薩修行地之第七階,此地之後不再退轉,且對法能生起極大之捨心。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無明:指對真理(四聖諦、十二因緣)的無知,是所有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修禪有三:唯有漏,熏下四定;二、唯無漏,八地 以上變易生死;三、有漏無漏,如前所說五淨 居業。變易生死,七地已前,二乘俱通有漏、無 漏,無明為緣故,所起定唯無漏;八地已上 唯無漏,不起無明故。

79
白話直譯
「無色界有處所」指因業果不同,所以在入定死處設立。「無處所」指沒有色身。或因現定色,所以稱有處所;因沒有異熟身,所以稱無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色界有處所」的說法,是因為不同的業力會導致不同的果報,所以將其設定在進入禪定後死亡的處所。。所謂的「無處所」,是指不再具有物質形態的身體。。或者顯現出入定狀態的相貌,所以稱之為有處所。。因為沒有異熟身,所以稱為沒有處所。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存在狀態。
    由於無色界沒有物質形態(無色),其「處所」並非空間上的地理位置,而是指由特定業力導向的果報狀態。
    文中指出其處所是與「入定死」相關聯,即修行者在特定的無色定中盡壽而死,隨業力而生於無色界。

    此句是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境界或定境的描述。
    「無處所」是指心意識不再依止於物質形態(色身)而存在,進入無色界的定境或特定的無著狀態,強調脫離物質空間的侷限。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
    當心進入禪定狀態時,會呈現出特定的特徵(定色),使其在分析或觀察時,被認定為處於某個特定的心態空間或層次(處所)。

    本句討論的是法身或特定境界的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身(果報身)是隨業力而生、受時空限制的身體。
    若某種狀態或體性不具備這種受業力牽引的物質身,則不再受限於特定的空間位置,故稱「無處所」。

名相註解
  • 無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最高層次,僅有心識而無物質形體。
  • 入定死處:指在禪定狀態中死亡,隨後依此定力之業果投生至對應的定界。
  • 無處所:指心意識不再依附於特定的物質空間或色身之處。
  • 色身: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身體,指有形質的肉身或色界中的形體。
  • 定色:指進入禪定狀態時所顯現的相貌或特徵。
  • 異熟身:指隨業力成熟而獲得的果報之身,屬於有為法,受時間與空間的限制。

「無色界有處所」者,業果異故,即於入定死處 而施設故。 「無處所」者,謂無色身。或現定色 故,名有處所;無異熟身故,名無處所。

80
白話直譯
第三,在有情量中,分為五類:一、人;二、天;三、地獄;四、非天;五、無色界。此州身量,壽命長時身體大,壽命短時身體小,雖然大小不同,但都依自身三肘半為量,所以身量不固定。東州一定是自身三肘半,西北二州也依自身三肘半為量,但彼此逐漸變大。《俱舍論》第十一卷與此處不同,彼論說:贍部洲人的身長為三肘半至四肘,東洲、西洲、北洲的人,依次倍增。彼論說此洲或三肘半至四肘,東洲八肘,西洲十六肘,北洲三十二肘。今說身量漸大,不言倍增,因為並不一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在衡量有情的標準中,文字分為五類:第一類是人;。第二種是天道。。第三種是地獄。。第四種是非天。。第五是無色界。。這個州的居民身形大小與壽命長短相關:壽命長時身體較大,壽命短時身體較小。雖然個體大小不同,但衡量標準始終是以自身的三肘半為基準,所以具體的量化數值是不定的。。東邊的州確定為自身三肘半的長度,西北邊的兩個州也是按照自身三肘半來衡量,但整體範圍較大。。《俱舍論》第十一卷的說法與這裡不同。那裡提到:贍部州人的身高約三肘半到四肘,而東方、西方、北方三洲的人,身高則依序翻倍增加。。他說明稱這個洲(南山海洲)的大小約三肘半或四肘,東洲為八肘,西洲為十六肘,北洲則為三十二肘。。現在這裡使用「轉大」這個詞,而不用「倍增」,是因為增加的幅度並不固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略纂》之結構分項,旨在對「有情」的量度(範圍或種類)進行分類論述。
    文中將有情分為五類,首先列出的是「人」。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命處所或六道輪迴的分類敘述,指代天界(天道),是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天道的總稱。

    此處為論述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次第,地獄作為最極端的苦趣,在此被列為第三項,是用於分析眾生受報之處的類別。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眾生類別或特定法義的分類列舉,指出第四類為「非天」,用以區分天界眾生與非天(如阿修羅或其他非天之類)的差異。

    此處為論述定境或三界之組成,無色界是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色法)而僅由心識構成的最高層次定境,屬於三界中的最高層。

    此段描述特定地域(州)眾生身形與壽命的比例關係。
    強調身量隨壽命而變,且採取相對衡量法(以自身比例為準),而非絕對的固定尺寸,體現了世間眾生依業力與環境而異的特質。

    此段文字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涉及對地理空間或特定量度的描述。
    在論書的脈絡中,此類描述通常是用於說明空間的界定或對比,以具體的度量衡(肘)來量化區域大小。

    此處在對比《瑜伽師地論》與《俱舍論》對於四洲居民體型差異的記載。
    文中指出不同論書對世界地理與種族特徵的描述存在分歧,反映出古印度佛教宇宙論中對不同洲分地理特性的設定。

    此段文字出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世界地理(須彌山及其周圍四洲)的描述。
    此處所提及的「肘」並非指實際的長度單位,而是指在特定的模型、圖表或微縮示意圖中所採用的比例尺度,用以說明四洲之間面積或規模的倍數遞增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進展或功德增長的描述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使用「轉大」而非「倍增」,是為了精確區分增長量並非固定倍數的特性,體現論書對法義描述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量:在此指衡量、範圍或度量標準。
  • 天:指天道,佛教六道輪迴中的一種,通常指福德較高、壽命較長且享樂較多的境界。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等於從肘尖到中指尖的距離。
  • 東州、西州、北州:指須彌山周圍的其他三個洲,分別為暴烈洲、購懍洲、鳩除洲。
  • 轉大:指程度、規模或功德的轉化與擴大。
  • 倍增:指以固定倍數增加,此處被否定以說明增長之不定性。

第三、有情量中,文分五:一、人;二、天;三、地獄; 四、非天;五、無色界。此州身量,壽長時大,壽 短時小,大小雖殊,然隨自身三肘半量,故量 不定。東州決定自身三肘半,西北二州亦隨 自身三肘半量,然展轉大。《俱舍》第十一與此 不同,彼云:贍部州人量,三肘半四肘,東西北 州人,倍倍增如次。彼說此州或三肘半四肘, 東州八肘,西州十六肘,北州三十二肘。今說 轉大,不言倍增,以不定故。

81
白話直譯
「三十三天增一足」中的「足」指的是分量。一俱盧舍分為四分,四分之中又將一分再分為四分,增添這一分,所以稱為增一足。下文所說增一足,其義也是如此。可知知足天身長半俱盧舍多一分,樂化天多二分,他化天身多三分。或有解釋說:一足,就是將俱盧舍分為四分,在其中一分再分為二,取這二分之一,所以稱為一足。由此可知知足天身長半俱盧舍多半分,樂化天身在一俱盧舍中多三分,他化天身三分多半,減去一俱盧舍。《俱舍論》不同,彼論說:欲界天身長俱盧舍,每四分增一分,乃至他化天身長一俱盧舍半。其餘皆與此相同。問:若依《俱舍論》,梵王壽命是一切半,身量是一踰繕那半。大乘既以六十劫為一劫,為何梵王不說一踰繕那半為一劫?答:劫是時間的名稱,隨法而定。踰繕那是身量,不能隨意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十三天增一足」這句話,「足」在這裡是指份額或分量。。把一個俱盧舍單位分成四份,在這四份中,再將其中一份分成四小份,加上這額外的一小份,所以稱為「一足」。。接下來提到的「增一足」這個說法,其含義也是一樣的。。顯現出:知足天佔半俱盧舍餘的一分,樂化天佔餘下的二分,他化天身則佔餘下的三分。。有人這樣解釋:「一足」的意思是:把一個俱盧舍分成四份,其中一份再分成兩半,正好等於這兩半中的一份,所以稱為一足。。顯知足天的身量是半個俱盧舍;將剩下的那一半再平分,樂化天的身量是個俱盧舍的三分之一;而他化天的身量則是剩下的三分之一中的一半,比一個俱盧舍少。。《俱舍論》的說法不一樣,書中提到:欲界天人的俱盧舍(一種度量單位),每經過四分就增加一次,直到他化天時,增加到一個半俱盧舍。。其餘的部分都與這個相同。。有人問:如果依照《俱舍論》的說法,梵王的壽命是整個週期的一半,而時間量度則是一踰繕那的一半。。既然大乘佛教定義六十個劫纔算作一個大劫,那為什麼梵王不把一個踰繕那劫的一半定義為一個劫呢?。回答:這稱為「劫」。在這種情況下,就稱為「隨法即施」。。踰繕那這類人的量級(境界),不能隨便就說出來。
法義解析
  • 1.

名相註解
  • 三十三天:佛教宇宙觀中色界第一層初禪天中的三十三層天(忉率天)。
  • 足:在此特定語境下指分量、份額或單位的補充。
  • 俱盧舍:古印度的一種度量單位(Kurūsha)。
  • 增一足:指在特定修行或法相分析中,增加一個組成要素或條件以達到完整狀態的義理。
  • 知足天:色界第四天,亦稱足天。
  • 樂化天:色界第十五天,亦稱化樂天。
  • 欲天:指處於欲界六層天的天人。
  • 梵王:指梵天之主,處於色界頂端之天王。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其具體長短依據不同的經論體系而有所差異。
  • 隨法即施:指遵循法義的時機,隨緣而立即進行的佈施。
  • 分量:指修行者的量能、位階或所達到的境界程度。

「三十三天增一足」者,足謂分也。分一俱盧舍 為四分,四分之中,一分復分為四分,增此一 分,故言一足。下言增一足者,其義亦然。顯 知足天半俱盧舍餘一分,樂化天餘二分,他 化天身餘三分。 或有釋言:一足者,即俱盧 舍分為四分,一分之中復分為二,足此二中 之一分,故言一足。即顯知足天身半俱盧舍 餘半分,樂化天身一俱盧舍中三分,他化天 身三分餘半,減一俱盧舍也。《俱舍》不同,彼云: 欲天俱盧舍,四分一一增,乃至他化天,一俱 盧舍半。餘皆同此。 問:若依《俱舍》,梵王壽一 切半,量一踰繕那半。大乘既以六十劫為一 劫,何故梵王不說一踰繕那半為一耶?答:劫 是時名,隨法即施;踰繕那是分量,不可輒 說。

82
白話直譯
「無雲減三」指無量光天身長四踰繕那,極光淨天八,少淨十六,無量淨三十二,遍淨六十四,無雲一百二十五,因減三故,依此倍倍增長,乃至色究竟天身長一萬六千踰繕那。因業力不同,身量各異,無法強求一致。不說無間地獄身量遍處,因此可知其身量較小。非天也是如此。與其他宗派不同,大地獄只在此下方。其餘三有分為獨一及近邊,因業力強大,故說造惡業者會墮入此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無雲減三」,是指色界淨天的高度計算方式:無量光天是四個踰繕那,極光淨天是八個,少淨天十六個,無量淨天三十二個,遍淨天六十四個,到無雲天時是一百二十五個(原應為一百二十八,但減去三)。以此類推倍數增加,直到最高層的色究竟天,其身長達萬六千個踰繕那。。因為每個人造的業不同,所以身體的大小會有差異,這是無法強求或追究的。。文中沒有提到身體的大小能遍滿空間且沒有間隔,所以可知其體積很小。。不是天人的情況也是一樣。。這與其他宗派的觀點不同,最深的大地獄僅位於此處下方。。至於其他的三有、獨一以及近邊地獄,是因為造業的力量太強,所以說他們是因為造了惡業才墮入這些地獄中。
法義解析
  • 128)

名相註解
  • 無雲天:色界十淨天中的第六天,稱為無雲天。
  • 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的天,超過此天即進入無色界。
  • 淨天:指色界中十層極其清淨的天,其住民皆由願力化生,無男女之分。
  • 業:指造作,在此特指決定生命形態與特徵的業力。
  • 身量:指身體的大小、高矮或形態之量度。
  • 徵詰:指追究、質詢或強求理由。
  • 遍處:指充滿整個空間,無處不在。
  • 大地獄:指地獄中最深、最廣大的層級,通常指八個大地獄。
  • 獨一:指單獨一種的受報狀態或特定類別的地獄。
  • 業勝:指造業的強度較高,導致感果的果報較重。

「無雲減三」者,無量光天四踰繕那,極光淨天 八,少淨十六,無量淨三十二,遍淨六十四,無 雲一百二十五,以減三故,如是倍倍增,乃 至色究竟天身長萬六千踰繕那。業不同故, 身量有殊,不可徵詰。不說無間身量遍處,故 知小也。非天亦然。不同餘宗,大地獄唯在此 下。餘三有獨一及近邊,業勝故說造惡業來 入此地獄中。

83
白話直譯
第四,壽命建立分為三:第一,分別說明三界壽命;第二,說明有中夭折;第三,說明滓身。欲界分為七類:一、人;二、天;三、大
那落迦;四、非天;五、傍生鬼;六、寒那落迦;七、近邊、獨一。因善惡業品類不同,壽命也各異,應詳細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關於壽量的建立,分為三個方面:首先,分別說明三界的壽量;。第二部分,說明生命在中途夭折的情況。。第三部分,說明關於『滓身』的內容。。欲界分為七種類別:第一種是人類。。第二類是天道。。三、大
那落迦;。第四種是非天。。第五類是畜生和鬼。。第六種是寒冷地獄。。第七,近邊緣是獨一。。因為善業與惡業的種類不同,所導致的壽命長短也不同,這部分需要詳細地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大綱,旨在闡述眾生壽量的定限與建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壽量的長短與所處的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其業力果報直接相關,此處旨在對三界不同層次的壽量進行詳細分類說明。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命、壽命或存在狀態的分析。
    在討論眾生生存狀態或壽量時,探討並明辨「中夭」(即壽命未滿而早逝)的情況及其對法義分析的影響。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旨在闡釋『滓身』的概念。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此處涉及對生命組成、物質殘餘或色身組成成分的分析,屬於對色法(物質)細微構造的探究。

    此處依據《瑜伽師地論》之體系,將欲界眾生依其生存狀態或果報層次分為七類,本句首先列出其中之一為人類。

    此處為論述眾生所處之界或再生之處的分類,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生存處分為人間與天界。
    此句標記分類之第二項為天道。

    三、大
    那落迦;。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對種種法相或類別的分析中,將「非天」列為其中一項分類,用以界定特定對象不屬於天眾之範疇。

    此處為論述三界六道中的眾生類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畜生與鬼歸為五種類別中的一項,說明其處於較低層次的生命形態,受業力牽引而在此類身中輪迴。

    此處描述地獄的分類,寒那落迦(Hima-naraka)是指因極度寒冷而受苦的地獄,與熱地獄相對,是根據受苦的性質而劃分的類別。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相的「因緣分析」。
    在分析一個法(現象)的產生時,需區分遠緣與近緣。
    此句指出該項法相的「近邊緣」(直接誘發條件)為「獨一」。

    本句說明業力與壽命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不僅決定 rebirth 的去向,其質與量(品類)亦決定了生存的時長。
    強調對業力細節(品類)進行分析,是為了精確理解業果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壽建立:指對生命壽量之決定、設定或其成立之理。
  • 中夭:指生命在中途夭折,未能達到該類眾生正常的壽命限度。
  • 滓身:指物質組成中如糟粕、殘渣般的粗重部分,或指色身中較為低劣、沉重的物質成分。
  • 三、大 那落迦;
  • 傍生:即畜生,指除人類以外的動物。
  • 寒那落迦:梵語 Hima-naraka,指寒冷地獄,地獄中因寒冷而受苦之處。
  • 善惡業:指導致善果或惡果的造作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
  • 壽量:指眾生在特定生命狀態(如人道、天道等)中所能生存的時間長短。

第四、壽建立中分三:初、別明三界壽;二、明有 中夭;三、明滓身。欲界分七:一、人;二、天;三、大 那落迦;四、非天;五、傍生鬼;六、寒那落迦;七、近 邊、獨一。由善惡業品類不同,壽量亦別,應細 。

84
白話直譯
第五、受用建立分為二:先標示三個門類,後依次分別解釋。在分別解釋中又分為四項:一、說明受苦;二、「又於四種那落迦中,無有樂受」以下,說明受樂;三、總說苦樂的優劣差別;四、「復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以下,勸人厭離三界,渴求無漏。受苦又分為二:先說三界之苦,後說無漏不是苦。其中又分為二:先說欲界之苦,後說色界、無色界之苦。欲界又分為二:先略說五趣之苦,後詳細說明五趣之苦。詳細即分為五種苦。地獄之苦又分為四類:一、解釋大那落迦;二、近邊地獄;三、寒地獄;四、孤獨地獄。眾合有三種:一、兩頭頸;二、鐵槽壓;三、上下山。號叫有三種,指燒熱、極度燒灼等,分為少分、多分、全部分別。以下皆可依此類推。燒熱有三種:一、鐵熱薄;二、鐵串貫穿;三、鐵棒擊打。極度燒熱有三種:一、三支串貫;二、鐵鎖纏裹;三、沸湯煎煮。無間地獄有六種:一、四方火刺;二、鐵炭揀簸;三、上下鐵山;四、鐵釘釘舌;五、鐵丸燒口;六、以熔銅灌注。「近邊四圍」是指煻煨、屍糞、鋒刃、烈河。鋒刃有三種:第一,刀刃路;第二,釰葉林;第三,鐵刺林、獄卒、狗、烏、蠰炬吒蟲等。《二十唯識》敘述各宗不同:薩婆多師、經部、大乘認為是非情,但略有差別,上座部師則認為是情類。詳細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關於『受用建立』的說明分為兩項:首先標出三個門徑,接著再依序分別解釋。。在個別解釋的部分中,又分為四個項目:第一,說明承受痛苦的情況。。第二部分,從「在四種地獄之中,沒有快樂的感受」這句話開始,接下來要說明關於感受快樂的部分。。第三部分,總體說明苦:在感受快樂時,其程度的高低是有差別的。。第四部分,從「再次說明,三界眾生所依賴的身體」這段起,目的是勸導人們厭離三界,追求解脫且無漏的境界。。關於受苦的部分又分為兩種:首先說明三界中的苦,接著說明無漏境界中不再有苦。。第一部分中間又分為兩項:首先說明欲界的痛苦,接著說明色界與無色界的痛苦。。關於欲界的部分分為兩段:首先簡要說明五趣之苦,接著再詳細說明五趣之苦。。詳細說明的話,可以分為五種痛苦。。地獄的痛苦又分為四種:第一種是解大那落迦地獄。。第二種是近緣。。第三種是寒冷。。第四點是孤獨。。組合在一起的類型有三種:第一種是兩個頭部與頸部。。第二種是銕槽壓。。第三,是上下山。。名稱分為三種,也就是所謂的「燒熱」或「極燒然」等,這是因為在程度上有少部分、多部分以及全部的區別。。後面的內容都可以比照這樣來理解。。加熱燒灼的方式有三種:第一種是銕熱薄。。第二種是像用鐵串將東西貫穿一樣。。第三種方法,是用鐵棒擊打。。極端熾熱的狀態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三支串貫。。第二種情況是像被鐵鎖纏繞包裹住一樣。。第三種是受沸水煎煮之苦。。無間地共有六種,第一種是四方火刺地。。第二,將煉焦的炭火整理並篩選乾淨。。第三種是上下銕山。。第四種是使用鐵釘將舌頭釘住。。第五種是使用燒紅的鐵丸來燒灼口腔。。第六步,使用洋銅進行灌注。。所謂的「近邊四圍」,指的是周圍環境中充滿的火燒、屍體糞便、銳利兵器以及湍急險惡的河流。。鋒利的刃口分為三種情況:
第一種是刀刃路。。第二個地點是釰葉林。。第三類包含鐵刺林、地獄獄卒、狗、烏鴉以及蠰炬吒蟲等。。在《二十論》中提到各宗派的觀點不同:薩婆多部、經部和大乘佛教都認為這是「非情」(沒有意識的物質),雖然彼此間有少量差異;但上座部則認為這屬於「情類」(有意識的生命)。。在廣義的層面上,如同之前所破除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目次),說明在「受用建立」這一議題中,作者採取先總論(標三門)後分論(別釋)的論述體系,旨在讓讀者掌握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受用果位之建立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屬於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分析。
    在對特定法相進行「別釋」(個別詳細解釋)時,將其內容分為四個層次,而第一層次聚焦於對「受苦」(苦受)的明辨與分析。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前文提到地獄(那落迦)中完全沒有樂受後,接下來將對比說明在其他狀態或層次中如何受樂,以對照地獄之苦。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苦」的分析。
    在分析苦的性質時,首先討論「樂」的變遷。
    由於樂具有勝劣(高低、強弱)的差異,而一旦從較勝的樂轉向較劣的樂,或樂感消失,即產生心理上的不滿足感,這便是苦的根源之一,說明瞭苦與樂的相對性及其不穩定性。

    此段落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三界眾生肉身之苦與不穩定性,透過建立對輪迴之苦的厭離心,轉而追求不染漏、不輪迴的解脫果位。

    本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將「受苦」分為兩種層次探討:一是凡夫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所經歷的輪迴之苦;二是修行達到無漏(解脫)境界後,不再受苦的狀態,旨在對比有漏與無漏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綱要(判釋),旨在梳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眾生所受之苦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詳盡分析各界的苦相是為了建立對「苦」的正確認知,進而導向解脫。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編排,說明對欲界中眾生所受苦難的論述順序,採取由簡入詳的教學次第,先建立五趣苦的概況,再深入分析其細節。

    此句為對苦之分類的詳細展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苦」這一概括概念進一步細分,以便於修行者在對治時能針對不同類型的痛苦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

    此處依據《瑜伽師地論》之體系,將地獄的苦 suffering 進行分類,旨在詳述不同層次地獄的特質與受苦狀態,以利於修行者對業果之深刻認知。

    在論述法相或因果分析時,將原因分為「遠緣(遠因)」與「近緣(近因)」。
    近邊(近緣)是指直接促成結果發生、在時間或空間上最接近的條件。

    此處出現在《瑜伽師地論》關於觸或苦受的分析中,將「寒」列為感受的一種,用以說明色法對身心的觸發作用及其產生的苦樂感受。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環境或行者心境的分類描述,指修行者遠離塵囂、不與他人雜處的孤獨狀態,旨在透過遠離社交幹擾以深化禪定與內省。

    此處屬於論述身體構造或相貌形態的分類,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旨在詳細區分各種生物或形貌的組成特徵,以對應不同的業力果報或物質形態。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略纂》中對特定物質、器物或工藝過程的分類描述,在論書的分類體系中,此項為第二種特定的壓製或加工方式。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處所或行住禪定的具體肢體動作分類,將「上下山」作為一種特定的行履狀態予以列舉,用以分析在不同環境下如何維持正念與定力。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於同一種性質(如「燒」)的狀態,根據其影響的範圍或程度(少分、多分、全分)而給予不同的名稱,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意指後續的論述邏輯、分析方法或結論,與前文所述之理相同,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詳述。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地獄苦受或物質形態損毀之詳細分類描述,旨在說明火灼之苦的不同層次與形式,透過對熱能作用於物質(如薄片)的具體分析,揭示受苦之真實狀態。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描述某種特定狀態或比喻的分類。
    以「鐵串貫」比喻一種強而有力的連結或貫穿之相,用以說明法義中對象之連接方式或某種心意識的集中貫徹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在特定修行或調伏情境中,使用強烈外在手段(如鐵棒擊打)來對治極其頑固的習氣或妄心,屬於一種極端的調伏手段,旨在迅速斷除對境的執著或昏沉。

    此處描述地獄中極其劇烈的燒灼痛苦,屬於對苦受狀態的分類說明,旨在揭示惡道眾生所受之極端苦楚。

    此處為比喻說明,描述眾生被強大的煩惱、業力或執著所束縛,如同被鐵鎖緊緊纏繞而無法脫身,強調受限之深與擺脫之難。

    此處描述地獄中一種具體的痛苦形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報與果報分析中,詳細列舉地獄中的各種苦趣,旨在說明惡業所感召之極端痛苦,以警惕修行者遠離惡行。

    此處描述地獄中最深重的「無間地」,其特點是痛苦持續不斷,沒有任何間歇。
    文中列舉的第一種即為四方火刺地,指受苦者被來自四面八方的火刺穿透。

    此處屬於論書中關於生活瑣事或特定儀軌、物質準備的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詳細分類中,可能涉及修行者在特定環境下的生活管理或器物準備,旨在說明即便在極細微的物質處理上亦需具備周延與清淨之心。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地名或特定地理方位之描述,屬於敘事性條目,用以標記修行或地理之區分。

    此處描述的是極端禁慾或自苦的修行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及其略纂中,提及此類行為是用以說明某些外道或誤導的苦行,旨在強調真正的解脫並非建立在對身體的殘害或極端折磨之上,而應在正見與正定中達成。

    此處描述的是極端殘酷的刑罰或折磨手段,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地獄之苦或極端痛苦的具體相狀,以警示業力之深重。

    本句描述佛像或法器鑄造過程中的工藝步驟,指使用特定的銅合金(洋銅)進行澆鑄,以確保成品之堅固與質感。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極端艱苦或危險環境中的處境,用以對比修行者在面對外在恐懼與痛苦時的定力與忍辱。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類描述常用於說明對治恐懼或在險境中維持心不亂的修習。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以類比法說明心法或修行狀態的譬喻。
    將「鋒刃」作為比喻,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切斷煩惱或辨析法義的精準度與方式,在此列舉其第一種形態。

    此處為論述佛陀或聖眾活動之地理名相記載,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中,常於描述修行處或佛傳事蹟時列舉具體地點。

    此處列舉地獄中導致眾生受苦的各種威脅因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與觀想框架中,詳細描述地獄的苦狀(如鐵刺林之刺痛、獄卒之折磨、兇猛動物之撕咬及毒蟲之噬咬),旨在令修行者生起厭離心,並對解脫產生強烈渴求。

    此處在討論特定對象(通常指某些微細物質或生命形式)是否具有意識(情)。
    在唯識學的論辯中,區分「情」(有情,具意識)與「非情」(無情,無意識)是判定法性與心靈功能的基礎。
    文中對比了四大宗派對該對象之屬性的定義分歧。

    此句在論述中屬於對前文論據的引用或延續,指在對象的廣泛定義或廣義範圍內,其錯誤觀點已被前文的論證所破除(否定)。

名相註解
  • 受用建立:指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對果位之功德、環境及法樂的享受與確立。
  • 受苦:指感受到的痛苦,在瑜伽師地論的五位或心所分析中,涉及對苦受之性質、起因與轉化的探討。
  • 總明:總體說明,指對某個法義項目的概括性論述。
  • 樂勝劣差別:指快樂在質與量上的等級差異,此差異是導致苦受產生(如對更勝之樂的渴求或對劣之樂的不滿)的條件。
  • 五趣:指五種生命形態的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及天道。
  • 五趣苦:指在上述五種生命形態中,眾生所共同或各自承受的苦難。
  • 五苦:通常指生苦、老苦、病苦、死苦以及心理上的憂苦(或依據不同脈絡指五種特定類別的苦)。
  • 寒:指冷覺,在瑜伽師地論的感受分析中,屬於觸(phassa)所引起的苦受或不隨順之感受。
  • 孤獨:指修行者遠離人羣、獨自居處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創造適合精進修行的環境條件。
  • 銕槽壓:指一種特定的壓製或模具加工工法,在論書中用於對物質性質或器物製作的細項分類。
  • 燒熱:指火產生熱能的狀態。
  • 極燒然:指達到極限的焚燒狀態。
  • 少分、多分、全分:指對對象作用之程度的量化區分,少部分、大部分與全部。
  • 準知:比照前文的標準或理路而得知,即「類推」之意。
  • 銕熱薄:指將金屬(銕)加熱至赤紅後,以薄片形式進行灼燒的痛苦形式。
  • 銕串貫:以鐵串貫穿之意,在論書中常用於比喻某種不可分離或強勢貫徹的邏輯/狀態連結。
  • 銕棒:鐵棒,在此指用於警醒或調伏的強硬工具。
  • 極燒熱:指地獄中極端劇烈的火燒之苦。
  • 三支串貫:指一種特定的酷刑,將身體的三個部位以鐵串貫穿而燒灼。
  • 纏裹:指被緊緊地包裹或束縛,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常比喻煩惱對心靈的禁錮。
  • 沸湯煎煮:指地獄中以滾燙的水對眾生進行煎熬的酷刑,是極端苦受的具體表現。
  • 無間有:指無間地獄,是地獄中最深層的六種,其苦楚極其劇烈且完全沒有休息間隙。
  • 四方火刺:無間地獄之六種形式之一,指受苦者被四面八方噴發或穿刺的烈火所折磨。
  • 銕炭:指經過煉製或燒製的炭火。
  • 揃簸:指將物品整理整齊並進行篩選、簸除雜質的動作。
  • 銕山:文中指特定之山名或地理標誌。
  • 銕釘:指鐵製的釘子,此處指用於肉體苦行的工具。
  • 銕丸:指由鐵製成的圓球狀器物,在此指加熱至紅熱狀態的鐵球。
  • 洋銅:一種銅合金材料,在此指用於鑄造佛像或法器的金屬材質。
  • 近邊四圍:指修行者身邊周圍環境的四種危險或不堪的處境。
  • 煻煨:指火焚、燒灼之苦。
  • 屍糞:指汙穢不堪的屍體與糞便,象徵對感官厭惡的考驗。
  • 鋒刃:在此論述中為比喻詞,指代能切斷、破除煩惱或執著的智慧之銳利程度。
  • 釰葉林:古印度地名,指一種樹葉如釰(或譯為金、銀)色澤的森林,為佛法傳播之重要場域。
  • 鐵刺林:地獄中一種充滿銳利鐵刺的森林,使墮入其中的眾生身體被刺穿而極其痛苦。
  • 獄卒:地獄中負責監視並懲罰罪業眾生的鬼神。
  • 蠰炬吒蟲:地獄中一種特殊的毒蟲或噬咬之蟲,其名稱為梵語音譯。
  • 二十唯識:指《二十論文》,是唯識學派重要的論著,旨在辨析二十種種種名相。
  • 薩婆多師: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學者。
  • 非情:指無情法,即沒有意識、不能覺知、不具備心識的物質或現象。
  • 情類:指有情法,即具有意識、能感知、有心識之生命類別。
  • 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辯論、分析,將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之義理予以否定或摧毀。

第五、受用建立中分二:初標三門、後隨別釋。 別釋之中復分為四:一、明受苦;二、「又於四 種那落迦中,無有樂受」下,明受樂;三、總明苦 樂勝劣差別;四、「復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下, 勸厭三界,欣求無漏。 受苦中復分為二:初 明三界苦、後明無漏非苦。初中復二:初明欲 界苦,後色、無色界苦。欲界中分二:初略明五 趣苦、後廣明五趣苦。廣即分五苦。地獄苦中 復分為四:一、解大那落迦;二、近邊;三、寒;四、孤 獨。 眾合有三:一、兩頭頸;二、銕槽壓;三、上下 山。 號叫有三,謂燒熱、極燒然等者,少分、多 分、全分別故。下皆准知。 燒熱有三:一、銕熱 薄;二、銕串貫;三、銕棒打。 極燒熱有三:一、三 支串貫;二、銕鎖纏裹;三、沸湯煎煮。 無間有 六:一、四方火刺;二、銕炭揃簸;三、上下銕山;四、 銕釘釘舌;五、銕丸燒口;六、洋銅灌之。 「近邊 四圍」者,謂煻煨、屍糞、鋒刃、烈河。 鋒刃有三: 一、刀刃路;二、釰葉林;三、鐵刺林、獄卒、狗、烏、蠰 炬吒蟲等。《二十唯識》敘諸宗不同:薩婆多師、 經部、大乘說是非情,然少差別,上座部師說 為情類。廣如彼破。

85
白話直譯
孃矩吒蟲,身長一尺,身體白色,頭部黑色。設拔末梨,形狀如皂角樹,因為有許多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種叫做孃矩吒的蟲,身體長度約一尺,身體是白色的,頭則是黑色的。。設拔末梨這種植物,形狀就像皁角樹一樣,上面長了很多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眾生相貌、種種異類生物的描述,旨在詳述世間各種生物的形態特徵,用以說明業力感召下形態之多樣性。

    此句為對特定植物「設拔末梨」的形態描述,在論書中通常用於譬喻或對環境、藥材、植物特性的具體說明,旨在透過具象的形貌特徵使讀者明確辨識。

名相註解
  • 孃矩吒蟲:一種特定名稱的昆蟲或生物,此處為音譯名。
  • 設拔末梨:一種植物名,音譯自梵語。

孃矩吒蟲,身長一尺,身白頭黑。設拔末梨,狀 如皂角樹形,多諸刺故。

86
白話直譯
「寒中三種色為別」是指苦具的輕重依次不同,發出的聲音也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寒冷中的三種顏色(狀態)有所區別」這句話,是指痛苦的程度由輕到重各不相同,因此人們發出的呻吟或叫聲也會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苦受的具體表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苦」的感受進行細分,說明由於造成痛苦的條件(苦具)在強度與性質上的差異,導致受者的生理與心理反應(如發聲)呈現出不同的層級。

名相註解
  • 苦具:造成痛苦的條件或因素。
  • 別:差異、區別。

「寒中三種色為別」者,苦具輕重如次不同,出 聲有異。

87
白話直譯
地獄只在此州下方存在,其他地方都沒有,極重惡業者生於此州;其他二州斷善造無間業者,會來此受苦。《婆沙》說:三州都有邊地獄和獨一地獄。有說法認為:二州有這兩種地獄,北州則沒有,因為是清淨快樂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地獄只在這一座州の下方,其他地方都沒有。極其沉重的惡道眾生,都只在這一座州下誕生。。另外兩個州的人們不再行善,反而造了極重的無間罪業,所以來到這裡承受痛苦。。《婆沙》論中提到:三個洲都各有邊地獄和獨一地獄。。有人說:這兩種地獄分佈在兩個州,但其中不包括北州,因為北州是清淨快樂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世界構造中地獄的特定分佈。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地獄並非遍佈宇宙,而是在特定的地理空間(此州)下方設定,用以說明極重業力導致的惡趣果報之處所。

    本句說明地獄眾生之業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業力決定果報,因斷絕善根且造作極其沉重的「無間業」(即連續不斷、不間斷地受苦之業),導致墮入此苦域。

    此處引用《婆沙》(應指《大毘婆沙論》)說明世界地理結構中的地獄分佈。
    在論述地獄種類與位置時,指出邊地獄(位於洲邊緣)與獨一地獄(單獨存在的特定地獄)普遍存在於三洲之中。

    此句討論地獄的空間分佈。
    根據論述,地獄僅存在於特定的洲(如南、西、東州),而北州因其特殊的清淨與快樂屬性,不設此類地獄。

名相註解
  • 州:指世界在空間分佈上的地理單元。
  • 極重惡:指業力極其沉重,導致墮入最深層地獄的惡趣眾生。
  • 無間業: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導致其在墮入地獄後,受苦時間連續不斷,中間沒有任何間歇。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極其重要的論書,詳細解釋阿含經義。
  • 三州:指須彌山周圍的三個大洲(如集宜洲等),代表世界地理的分佈。
  • 邊地獄:位於各洲邊緣、處於極端環境中的地獄。
  • 獨一地獄:獨立存在、不屬於一般類別分組的特定地獄。
  • 二州:指四大洲中的其中兩個,對應地獄的分佈區域。
  • 北州: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在此語境中被描述為清淨快樂之處。

地獄唯在此州下有,餘處皆無,極重惡生,唯 此州故;餘二州斷善作無間業,來此受苦。《婆 沙》說:三州皆有邊地獄及獨一地獄。有說言: 二州有此二地獄,非北州,淨樂處故。

88
白話直譯
鬼中,「口或如鐵,或如炬」者,若如針般細小,是因為不能進食;有的會像火炬般吐火,自己燒灼。他們的脖子多癭,無法自持,常被阻塞;腹部寬大,難以承受,常被稱為飢虛,即使吃了也難以填滿。因此多受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鬼類之中,有些鬼並不符合「口像鐵塊或像火炬」的描述,是因為他們的口小得像根針,沒辦法喫東西。。吐出的火像火炬一樣,是因為身體在自我燃燒。。脖子上長了很多腫塊,無法自行支撐,是因為經常被壓迫堵塞。。腹部寬大且無法負荷,這被稱為「飢虛」之症,即使進食也難以填滿。。所以承受的痛苦較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餓鬼道不同類型的生理形態與苦受。
    針對口部特徵的描述,說明部分餓鬼因口極小(如針),導致即使有食物也無法攝取,進一步強化其飢渴之苦。

    此處描述特定類型的生物或狀態,說明其吐火現象之原因在於內在的自燃性質,屬於對外在現象之因果分析。

    此處描述地獄或極苦狀態下的身體病苦,說明因業力導致的生理畸形與持續性的痛苦折磨,體現受苦之深重。

    本段描述身體病苦或生理異常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觀察或病苦分析語境中,說明一種極端飢餓且無法滿足的生理狀態(飢虛),用以體現色身之苦或病苦之相。

    此句為因果推論之結語,說明在前文所述之特定業因或處境下,導致眾生在果報中承受較多苦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與受報的嚴密對應。

名相註解
  • 不受食:指無法攝取食物,描述餓鬼道極其深重的飢餓苦楚。
  • 癭:指頸部腫大或腫塊,此處形容極其痛苦的身體病變。
  • 挭塞:指壓迫、堵塞或梗阻,描述一種被強行壓制而無法呼吸或活動的狀態。
  • 飢虛:指極度飢餓導致的身體虛弱或一種病理性的飢餓狀態。

鬼中,「口或如鐵,或如炬」不者,如鍼之小,不受 食故;吐火如炬,自燒然故。其頸多癭,不能 自持,常挭塞故;其腹寬大,持不能勝,鎮曰 飢虛,縱食難滿。故多受苦。

89
白話直譯
人苦有八種,第四是「逼切、追求、攝受等苦」,包括被打罵逼迫、未得而追求、得後被守護等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的痛苦分為八類,第四類是關於逼迫、追求與維持的痛苦,具體包括被他人打罵逼迫、想要追求卻得不到,以及得到之後還要擔心如何守護維護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瑜伽師地論》,在分析世間苦時將其細分。
    此處討論的是心理與環境壓力造成的苦:包括外界的暴力逼迫(逼切)、對慾望的渴求而不得(追求),以及擁有物質或地位後產生的憂慮與維護壓力(攝受),揭示了從「求不得」到「得而憂」的痛苦循環。

名相註解
  • 人苦:指凡夫在世間生活中所經歷的各種痛苦。
  • 逼切:指受到強制的壓力、逼迫或肢體上的打擊。
  • 追求:指對心中所欲之物產生強烈渴求但尚未獲得的狀態。
  • 攝受:指將獲取的財物、地位或關係加以持有、維護與守護。

人苦有八,第四「逼切、追求、攝受等苦」者,打罵 逼切、未得追求、得已攝受守護等苦。

90
白話直譯
「由有廣大福聚成熟,及廣大五欲天子生時」是指梵行大德天子出生時,稱為大福聚天。非梵行者出生時,能在五欲中廣大受用,稱為廣大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因為擁有廣大的福報成熟,以及享受廣大五欲的天子誕生時」,是指那些具備梵行功德的大德天子在誕生時,所處的境界稱為大福聚天。。出生在非梵行天的人,都能廣大享受五種慾望的快感,所以稱作廣大天。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天界誕生之因緣。
    說明天子的出生位階取決於其過去積累的福報(福聚)是否成熟。
    特別指出「大福聚天」是指那些不僅有福,且具備「梵行」(清淨戒行)大德之人的誕生之處,將福報與德行相結合來定義該天的屬性。

    此處說明欲界天中「廣大天」的特質。
    非梵行是指未捨棄欲樂、未修持梵行(清淨戒行)的眾生,其特點在於對五欲(財、色、聲、香、味)的享受程度極其廣大。

名相註解
  • 福聚:指累積的善業福德,是決定投生境界的條件。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天子:指投生於天界之人的總稱。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持戒或梵住,強調脫離雜染的德行。
  • 大福聚天:瑜伽師地論中提及的特定天界層級,由廣大福德與功德成熟而生。
  • 非梵行:指不修持梵行,仍有慾望、未離欲樂的狀態。
  • 廣大天:欲界天中的一種,指其受用之樂廣大且豐富。

「由有廣大福聚成熟,及廣大五欲天子生時」 者,梵行大德天子生時,名大福聚天。生非梵 行者,俱於五欲廣大受用,名廣大天。

91
白話直譯
「斫截破壞」只在彼地存在,若是諸天,其他地方皆通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砍斷破壞」這種現象,只發生在那個特定的地方;至於天界或其他層次,則都是普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特定地界(地)的物質特性或業力果報表現。
    說明「斫截破壞」這種毀損性質僅限於特定境界,而天界及其他境界則具有「通有」的性質,意指其存在狀態不同於前述的侷限破壞性。

名相註解
  • 通有:指普遍存在或具有共性的存在狀態,與特定地的侷限性相對。

「斫截破壞」者,此唯在彼地,若諸天,餘皆通 有。

92
白話直譯
「四種蘇陀味」是指青、黃、赤、白四色的妙味。原文自有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種蘇陀味」,是指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這四種顏色的極佳滋味。。那段文字
由其自身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飲食或物質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界定「蘇陀」在該語境下的具體分類與特徵。

    此處指涉前文的內容在結構或邏輯上已包含其自身的解釋,無需額外添加外部註解即可明其義。

名相註解
  • 蘇陀:此處指一種具有特定色澤與滋味的精華物質或飲食,依據文意分為四種色相。

「四種蘇陀味」者,謂青、黃、赤、白四色妙味。彼文 自釋。

93
白話直譯
「又諸非天,天趣攝」各教說法不同,如《法花》第一疏會釋。今依大乘,此文自會,僅屬天趣。《佛地論》與此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他非天也被納入天趣」這句話,因為不同教派的解釋有所差異,可以參考《法華經》第一疏的綜合解釋。。現在根據大乘教法,這段文字本身就很清楚,是指天趣的範圍。。《佛地論》裡的內容與這段文字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眾生趣別的分類問題。
    作者指出對於「非天」是否應攝入「天趣」的認定,在不同的教義體系(教相)中存在差異,並建議參照《法華經》相關疏論的會釋以釐清分歧。

    本句在論述關於生命層級或趣類的分佈時,強調依據大乘佛教的視角,文中內容足以證明其所指對象僅限於天趣(天界),而非其他三趣。

    此句為論書中的比對註記,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與《佛地論》中的記載一致,用以證實教義的連貫性或引用來源。

名相註解
  • 天趣:六道中的天道,指享受福報的天界。
  • 會釋:將多種解釋或散見的義理進行綜合、統整的說明。
  • 佛地論:指《佛地論》,通常指詳盡論述菩薩修行之十地階段的論著,與《瑜伽師地論》體系密切相關。

「又諸非天,天趣攝」者,諸教不同,如《法花》第一 疏會釋。今依大乘,此文自會,唯是天趣。《佛 地論》與此文同。

94
白話直譯
「色、無色界,有煩惱、障故」等,是因為有煩惱,死時不自在,仍有死亡;因有障礙,長壽天難以住持正法,於正法不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色界和無色界因為有煩惱和障礙」這段話,意思是說因為還帶著煩惱,所以無法自在地掌控死亡,因此仍然會經歷死亡。。因為受到障礙,也就是長壽天之難的影響,導致在住於正法上不夠自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色界與無色界天人雖處高位,但因未斷除煩惱與障礙(障),故未能證得不死的解脫境界,其壽命盡時仍須面對死亡的遷轉,說明瞭即便在定境之上的天界,若無智慧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之中。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天界(長壽天)可能遇到的障礙。
    由於長壽天壽命極長且環境安樂,易使修行者產生懈怠心或對法義的領悟受限,導致無法自在地安住於正法之中,形成修行上的阻礙。

名相註解
  • 障: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達到覺悟的障礙,包含煩惱障與所知障。
  • 不自在:指無法隨意掌控,在此特指無法自主決定生死,仍受業力驅使。
  • 長壽天難:指在長壽天(壽量極長的色界天)因壽命過長、安樂過度而容易產生對法懈怠或難以精進的修行障礙。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以及依此教法而得的解脫道。

「色、無色界,有煩惱、障故」等者,由有煩惱故,於 死不自在,尚有死;由有障,即長壽天難故,於 住正法不自在。

95
白話直譯
「又於四種那落迦中」以下,說明受樂分為三種,因三界不同。最初在此卷,後兩處在第五卷。欲界分為三:地獄為一,鬼、畜生、人為二,天為三。「四種地獄」指八熱、八寒、近邊、獨一。「三種餓鬼」即是前面所說的三種餓鬼。「無樂受」指乃至等流樂也都沒有。世親《攝論》說有等流樂,《唯識》第五會則說:應知那是依隨轉理而說,隨薩婆多等。或者他們廣泛地說,其他雜受處沒有異熟樂,稱為純苦。這種說法除地獄外,其他鬼、畜生也有等流樂,沒有異熟樂,稱為純苦。所以這段文說大力鬼、傍生、人有資具之樂。此處所說的無樂,只是指三種鬼。〈決擇〉中說:有一部分傍生也稱為純苦。傍生雖然確實如此,但沒有明顯的特徵可標示,所以略而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又於四種那落迦中」這段文字之後,解釋了受樂分為三種情況,這是因為三界的不同而有所區別。。第一個部分在這一卷,後面兩個部分則在第五卷。。欲界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地獄,第二類包含鬼、畜生和人類,第三類則是天界。。所謂的「四種地獄」,是指八個熱地獄、八個寒地獄、近邊地獄以及獨一地獄。。這裡提到的「三種餓鬼」,就是前面已經解釋過的那三類餓鬼。。所謂的「沒有樂受」,就連最微細的等流樂也完全沒有。。世親在《攝大論》中提到有「等流樂」這種狀態;而《唯識》第五會則解釋:應該知道那是根據隨順轉化之理而說的,是隨順薩婆多論等說法而定。。或者另一種通用的解釋是:在其他雜受的境界中,沒有異熟果的樂受,所以被稱為純粹的苦。。這段話是指除了地獄之外,鬼道和畜生道雖然也有等流樂,但沒有異熟樂,所以被稱為純苦。。所以這段文字提到:強大的鬼、畜生以及人類,如果擁有充足的資具,就能獲得快樂。。在這些情況中沒有快樂,僅僅是稱為三種鬼。。〈決擇〉的意思是:在傍生動物之中,有一部分也被稱為純苦者。。雖然傍生(畜生)確實存在,但沒有特殊的特徵可以單獨標出,所以這裡簡略不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解部分,說明在論述四種地獄(那落迦)的語境下,需區分受樂(或受苦)的層次分為三類,其依據在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性質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索引或結構指引,說明特定法義討論的分佈位置,以便讀者查閱。

    本句依據《瑜伽師地論》之體系,將欲界眾生依其生存環境與苦樂程度分為三個層級。
    地獄屬極苦之處;鬼、畜、人三道雖有差異但皆在欲界中層;天界則屬欲界之頂端,享有較多樂受。

    本句為對地獄種類的分類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地獄依性質與構造分為四類,涵蓋了極端熱苦、極端寒苦以及特殊的近邊與獨一地獄,用以說明三惡道中地獄之苦的廣泛性與多樣性。

    本句為論書之對照說明,旨在提醒讀者此處提及的餓鬼分類應回溯至前文的定義,確保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化分析中,名相定義保持一致。

    此處在討論受(Vedanā)的消滅或缺失狀態。
    文中強調「無樂受」的徹底性,即使是與心意識流動相應、極其微細的「等流樂」也同樣不存在,用以定義某種深層的定境或特定的心法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等流樂」(Sāmā-sukha)的定義與適用對象。
    作者透過對比《攝大論》與《唯識》的論述,說明某些法義的表述是為了隨順對方的機根或特定的學說(如薩婆多部)而設的權宜之論(隨轉理),而非絕對的恆常定義,旨在釐清不同論典在處理相同名相時的邏輯差異。

    此處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及其與果報(異熟)的關係。
    文中說明某些雜受的處所(境界)由於缺乏異熟果所帶來的樂感,導致其整體特質呈現為純苦,是用以界定「純苦」名相的判準。

    本句分析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苦樂性質。
    地獄為絕對純苦;而鬼道與畜生道雖屬惡趣,但仍有部分由前世隨業而來的暫時快感(等流樂),僅是缺乏由善業異熟而得的根本快樂(異熟樂),故在總體性質上仍被歸類為純苦。

    本句在論述不同生命形式(鬼、畜、人)在具備物質或精神條件(資具)時,仍能體驗到相對的快樂。
    這是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細節,說明即使在較低層次的生命形態中,資具的有無會影響其樂苦程度。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不同生命狀態或業報果位的分析中。
    指出在特定的果位或境域中,不存在正向的樂受,僅有屬於三種鬼類(通常指不同等級或種類的鬼眾)的生存狀態。

    此處在討論畜生道的細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畜生道並非單一,而有區分。
    此句旨在界定「傍生」(指非純粹畜生,或與其他狀態相伴隨的生命)中,有一部分個體的生命狀態屬於純粹的痛苦(純苦),用以精確區分不同類型的受苦狀態。

    此處在討論眾生類別或相狀時,作者認為傍生(畜生道)的特質在目前的論述框架下,沒有需要特別獨立標記的差異性,為了論述精簡而選擇省略。

名相註解
  • 受樂:在此指眾生在不同境界中所感受到的果報狀態(包括苦樂之分)。
  • 鬼、畜、人:欲界三道中的中層,分別指餓鬼道、畜生道與人類道。
  • 八熱:指八個以火燒、熱苦為主的熱地獄。
  • 八寒:指八個以冰凍、寒苦為主的寒地獄。
  • 餓鬼:六道之一,以貪婪與飢渴為特徵的苦趣眾生。
  • 樂受:指感受到的愉悅、快樂之感覺。
  • 等流樂:指隨心意識流動而生起的微細樂感,屬於較為細膩的受相。
  • 世親:第四世紀印度高僧,唯識宗重要論師。
  • 攝論:指《攝大論》,由世親菩薩所著,旨在攝集大乘佛教之精要。
  • 隨轉理:指為了隨順對方的見解、機根而靈活轉化說法的道理。
  • 雜受:指苦樂交織或不純粹的感受。
  • 純苦:指完全沒有樂受摻雜,僅有痛苦的狀態。
  • 異熟樂:指由善業成熟而得的、較為穩定且根本的快樂。
  • 大力鬼:指在鬼眾之中擁有較強大能力或較好處境的類別。
  • 資具:指修行或生活所需的物質條件、資材與工具。
  • 三鬼:指三種類別的鬼眾,在論典中通常根據其業力深淺或受苦程度而區分。
  • 純苦者:指生命狀態中完全被痛苦佔據,沒有任何樂受交替的極端苦境。

「又於四種那落迦中」下,明受樂分三,三界別 故。初在此卷,後二在第五。欲界分三:地獄 為一,鬼、畜、人為二,天為三。 「四種地獄」者,謂 八熱、八寒、近邊、獨一。 「三種餓鬼」者,即前所 說三種餓鬼。「無樂受」者,乃至等流樂,亦皆無 有。世親《攝論》說有等流樂者,《唯識》第五會云: 應知彼依隨轉理說,隨薩婆多等。或彼通說 餘雜受處,無異熟樂,名純苦故。此說除地獄, 餘鬼、畜生亦有等流樂,無異熟樂,名為純 苦。故此文云大力鬼、傍生、人有資具樂。此中 無樂,唯言三鬼。〈決擇〉即言:一分傍生亦名純 苦者。傍生雖實爾,無別相可標,略而不說。

96
白話直譯
七寶之中,五種是有情,兩種是非情。所謂輪寶、珠寶,這兩種是天帝所有,之後應歸輪王。象寶即是前面非天脇中善住龍王五百子之一,馬寶也是天帝的龍馬,女、臣、兵三者也都是天帝的臣妾。後面的五寶,降生於閻浮,用以應輪帝。輪帝化現完畢後,便死而歸天。其餘兩種也都是從天界應降。輪寶能騰空摧敵,千輻以金打造,並以眾寶裝飾。象寶有七支,能托地,輪王乘坐它可騰空自在。馬寶有朱色鬃毛和尾巴,也能騰空,王乘駿馬遠行。珠寶能放光明,所求皆能降雨。女寶柔軟無骨,端莊美麗,不生子息,生於後宮。主藏臣寶敦厚誠信,能知伏藏。主兵臣寶有經緯之才,能止戈,動身奮怒,四兵雲集,所向無敵,能御寇警衛。如《華嚴經》所詳述。其餘三種輪王雖然都有輪寶,但分為銀、銅、鐵,並沒有其他寶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七種寶物中,有五種是有情眾生,兩種是非情物質。。指的是輪寶和珠寶,這兩種寶物原本屬於天帝,之後會交付給轉輪聖王使用。。象寶就是前面提到的非天脇中善住龍王五百個兒子中的一個;馬寶則是天帝的龍馬;而女眷、大臣和士兵這三類,也全都是天帝的屬下與隨從。。後來的五種寶物降生在閻浮洲,是用來對應輪轉聖王的。。輪迴中的帝釋天化身壽終正寢,死後回到了天界。。剩下的兩個則應該一起從空中降下來。。輪寶是指能飛上天空並擊敗敵人的寶輪,由金屬製成千根輻條,並用各種寶石裝飾。。象寶是指輪寶中的寶象,在七支櫡地中,轉輪聖王騎乘它就能在空中自由飛翔。。這是一種像寶石般的馬,尾巴上飾有朱紅色的花環,能飛上天空,是國王乘坐的千里馬。。這種珠寶能發出光芒,只要祈求就能降下雨水。。女寶是指一種特殊的寶物,形似女性,身體柔軟且沒有骨架,外貌端莊美麗,不會生育孩子,出現在後宮之中。。負責管理寶庫的大臣,其誠信程度極高且純粹,能夠知曉隱藏寶藏的位置。。主兵臣寶是指擁有統帥才能的人,具備籌謀與平定戰爭的能力。只要他採取行動,四方軍隊便迅速聚集,攻勢所到之處沒有對手,能有效抵禦外敵並守衛國境。。就像在《華嚴經》中詳細記載的那樣。。剩下的三位轉輪聖王雖然都具備統治世界的特質,但分別對應銀、銅、鐵三種等級,且沒有其他珍寶。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世界或特定環境的物質與生命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構成要素區分為「情」(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知的生命)與「非情」(非情,指無意識的物質、礦物或自然物)。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獲取七寶的過程。
    在佛教宇宙觀中,輪寶等七寶最初由天主(天帝)持有,當世間出現具足功德的轉輪聖王時,天帝將其交付,使其能統治四洲。

    本段文字在描述轉輪聖王或天帝所擁有的七treasure(七寶)及其隨從的具體身分組成,說明這些寶物與隨從並非單純的物質,而是具有特定身分與法力的存在(如龍王之子、天馬等),用以體現天界或聖王之威德與圓滿。

    此處描述宇宙物質(寶物)與特定階級(輪轉聖王)的對應關係,說明在閻浮洲中,特定的物質資源與輪王之位階相應而存在。

    此處描述化身帝釋天(輪帝)在人間或特定境界化現教化,其化身壽期滿後,意識回歸其原本所處的天界。
    這體現了化身與本體的區分,以及天道眾生雖壽量極長但仍有生死輪迴的特質。

    此句描述特定情境下聖者或天 beings 的出現方式,在瑜伽師地論的敘事脈絡中,說明其降臨之相狀。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之七寶中的「輪寶」。
    輪寶象徵正法之輪,其特點在於能隨意騰空且具有摧毀外道或敵軍之威能,體現聖王以正法統治世界的威德。

    本句描述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種寶物之一「象寶」。
    在論述世間最高權力的轉輪聖王之福報時,象寶具有能令乘者在空中自由自在飛行的神異能力,體現了福德圓滿所感得的物質與功能之殊勝。

    此段描述為淨土或天界之殊勝化現,以具備超常能力(騰空)與極致華美(朱鬘)的馬寶,象徵修行者或覺悟者在法界中自在圓滿、迅捷無礙的境界。

    此處描述珠寶的殊勝功德,在論書中常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特定法門、心所或果位具有圓滿且能迅速滿足願望的特質。

    此處描述的是某種特殊的異相或寶物(女寶),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出現在關於異世界、天界或特定業力感應的相狀描述,用以說明非凡俗的物質形態或特質。

    此句描述理想的守藏大臣應具備的特質:極高的誠信(敦信無二)以及對寶藏位置的精確掌握(能知伏藏)。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修行者或導師在守護、傳承正法(法寶)時所需具備的品質,強調誠信與智慧是獲取深奧法義的前提。

    此處描述的是「輪迴」或「轉輪聖王」所具備的世間成就(寶)。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說明福德資業所感召的具體能力。
    主兵臣寶代表一種強大的統御力與軍事才能,是用於維持社會秩序、抵禦外侵的世間法力,屬於福德成就之表現。

    此處為論著中的引用說明,指出欲詳知該法義之具體內容或詳細事例,可參閱《華嚴經》中的完整敘述。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依其福德深淺而分為四種等級(金、銀、銅、鐵)。
    金輪王最高,其餘三類輪王雖能統治世界,但其化現的寶輪材質與所擁有的財寶等級遞減,顯示業力與福德對世間最高權力者的具體差異影響。

名相註解
  • 七寶:指佛教中常見的七種珍貴寶物(如金、銀、琉璃、玻璃、硨磅、瑪瑙、珍珠等),在此脈絡下是用以分析物質與生命構成的範疇。
  • 情:指有情眾生(Sattva),具有心識、能感受並能生起煩惱與覺悟的生命體。
  • 輪寶:轉輪聖王七寶之首,具備能令四洲歸心的神力。
  • 珠寶:轉輪聖王七寶之一,指能產生極大價值與光芒的寶珠。
  • 天帝:指三界中天層的領導者(如帝釋天),掌管世間財寶之分配。
  • 象寶:轉輪聖王七寶之一,在此特定語境中指由龍王之子化現或擔任的象寶。
  • 善住龍王:龍族之長,具備極大神通與福德。
  • 馬寶:轉輪聖王七寶之一,指能迅速行進且具神力的寶馬。
  • 臣妾:泛指所有服侍於上位者(如天帝、聖王)的屬下與隨從。
  • 五寶:指金、銀、琉璃、玻璃、瑪瑙等五種珍貴寶物。
  • 閻浮:指閻浮洲(Jambudvīpa),佛教宇宙觀中的南瞻部洲。
  • 輪帝:指輪轉聖王(Cakravartin),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化息:指化身的壽命終結或化現的功用結束。
  • 歸天:指意識回歸原有的天界果位。
  • 天中:指天空之中,或指天界之空間。
  • 七支櫡地:指轉輪聖王統治的七個區域(七支),櫡地在此指其疆域之總稱。
  • 朱鬘:朱紅色的花環或飾物,代表尊貴與莊嚴。
  • 女寶:指形似女性的珍寶或具有女性特徵的特殊化現物。
  • 後宮:指宮廷中女性居住的內廷區域。
  • 主藏臣寶:指負責管理國庫或寶藏的大臣。
  • 敦信無二:指誠信至極,沒有絲毫懷疑或分心。
  • 伏藏:指隱藏起來的寶藏,在佛法隱喻中常指代深藏的真理或未顯現的智慧。
  • 主兵臣寶:指在福德成就中,具備領導軍隊、統率將領之能力的殊勝資質。
  • 經緯之才:指掌握國家或軍事組織之經脈、籌劃全局的才幹。
  • 止戈:指平定戰爭,使兵戈停止。
  • 四兵:指四方之軍隊。
  • 華嚴經:大乘佛教經典,以闡述佛陀之圓滿境界與法界圓融義理著稱。
  • 輪應:指轉輪聖王出世時,對應其福德與法力而顯現的輪寶及統治能力。

七寶中,五情、二非情。謂輪寶、珠寶,此二天帝 所有,下應輪王。象寶即前非天脇中善住龍 王五百子之中一子,馬寶亦是天帝龍馬,女、 臣、兵三亦皆天帝之臣妾也。後之五寶,下生 閻浮,以應輪帝;輪帝化息,還死歸天。餘二俱 從天中應下。輪寶,即騰空摧敵,千輻金成,眾 寶彫飾。象寶,七支櫡地,輪王乘之,騰空自 在。馬寶,朱鬘髦尾,亦能騰空,王乘駿遠。珠 寶,能放光明,所求皆雨。女寶,柔軟無骨,端嚴 美麗,不生子息,生知後宮。主藏臣寶,敦信無 二,能知伏藏。主兵臣寶,經緯之才,止戈之 用,動身奮怒,四兵雲集,所向無前,御寇警 衛。如《華嚴經》,具陳其事。餘三輪王雖皆輪應, 銀、銅、鐵別,亦無餘寶。

97
白話直譯
天趣之中分為四類:第一,總說諸天之樂;第二,說非天之樂;第三,說北州之樂,因與天界相似,所以一併說明;四、明帝釋,分別受樂的形相。初文之中又分為四:一、外在潔淨無臭;二、內部沒有腑藏;三、臺觀莊嚴;四、十種隨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道這類生命形態分為四個部分來說明:第一,先總體說明天人們所享有的快樂。。第二部分,說明這並非天界的快樂。。第三點,說明北方的北俱盧洲生活快樂,與天人的世界很像,所以纔在這裡提到。。第四部分,說明帝釋天所感受到的特殊快樂相貌。。在第一段文字中又分為四個方面:第一,是外表乾淨且沒有臭味。。第二,內部沒有內臟。。第三,觀察臺座的莊嚴佈飾。。第四項是十種隨順慾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指引,旨在將天趣(天道)的特質分為四個層次進行分析,首先從概括性的「樂」入項,以對比人間苦趣,導出對天道之不恆久性的分析。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分項索引,旨在透過辨析,說明修行所得之禪定樂或解脫樂與天道之物質感官快樂(天樂)有本質上的區別,防止修行者將定境中的樂感誤認為天界的果報。

    此處在論述世間四洲的差異。
    北俱盧洲(北州)的人壽命長且生活極其安樂,其物質享受與環境接近天界,因此在對比人間與天界之際,將北州作為對比的參照對象。

    此處在論述天人或特定神格之果報,說明帝釋天( Śakra)在其果位中,除了共業之樂外,還享有其身分所對應的特殊樂相。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分類,旨在詳細解析前文所述之內容。
    此句將「初文」之義理進一步拆解為四個子項,首先提及的是對外在身體或環境清潔與無臭的要求,屬於修行中對外在形式或淨相的具體規範。

    此處屬於對某種特定對象(如化身或特定狀態的色身)的相好或特徵描述,強調其超越一般生物生理構造的特質,體現其非凡之身或空相之義。

    此處屬於對佛國或聖域環境的描述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觀想修行中,需依序觀察建築或聖地的莊嚴相狀,以建立清淨的觀想對象,輔助禪定。

    此處為論述對象的分類標題,指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隨順慾望、隨欲而行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分為十種類別,用以分析煩惱與心意識的運作。

名相註解
  • 天樂:指天道眾生依仗色身或光陰所享用的感官享受與物質快樂,屬於有漏之樂。
  • 帝釋:指三十三天之主,梵文 Śakra,亦稱因陀羅,是佛教中著名的護法天王。
  • 樂相:指獲益於正報或共報而呈現的快樂形態或特徵。
  • 初文:指前文所述的第一部分內容。
  • 外潔:指身體或外在環境的清潔。
  • 腑藏:指體內臟腑器官,在此指生理上的內臟構造。
  • 臺:指佛塔或聖域中高起的基座、平臺。
  • 莊嚴:指以清淨、美好之物飾以周圍,使之莊重、殊勝。
  • 隨欲:指心隨順於慾望而起,未能調伏、隨之而轉的狀態。

天趣之中分四:初、總明諸天樂;二、明非天樂; 三、明北州樂,與天相似,故便說之;四、明帝釋 別受樂相。初文之中復四:一、外潔不臭;二、 內無腑藏;三、臺觀莊嚴;四、十種隨欲。

98
白話直譯
北州中,「竟無繫屬,決定勝進」者,是因為習慣無我,所以沒有繫屬;對於衣食等,不生起我所,因此未來必定能夠勝進。彼洲確定有生天後報業,因為在無我觀前修十善業,所以說必定能得勝進。有些地方說彼有後報業,必定墮入鬼道,尚未確定是否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北州之中,那些能達到「完全沒有束縛、確定能向更高境界進展」的人,是因為他們實踐並習慣了無我的觀念,所以才沒有束縛;。對於衣服、食物等物質需求,不要產生『這是我的』這種佔有心,這樣做在未來能確定地獲得進步。。那個洲的人確定會有在天界出生的後報,是因為在修習無我觀之前已經積累了十善業,所以可以確定將會獲得更高的進步。。有些地方說這樣的人會有後來的報應,一定會墮落到鬼道中,但還不確定這樣說是否屬實。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北州眾生在修行上具有優勢,其核心在於透過對「無我」的修習,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從而消除煩惱的繫縛,使修行能穩定且決定性地向更高階的聖果推進。

    本句強調對物質財產的「離執」。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破除對外在資財的「我所」執著(即將事物視為自己所有之我執),是心靈淨化與修行位階提升(勝進)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果位進展與前因之關係。
    即便在修習高深的「無我觀」之前,若已具備十善業的基礎,則能確保在天界獲報並在法行上獲得勝進(進步)。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業力基礎與禪定觀修之間次第關係的論述。

    此句討論特定業果的歸宿。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業報的判定需嚴謹。
    文中提到某種說法認為該行為會導致定墮鬼道,但作者對此說法的確定性持保留態度,體現了論書對名相與果報判定時的審慎分析。

名相註解
  • 繫屬: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執著。
  • 決定勝進:指修行進入一個確定不退轉且必然向更高層次進展的狀態。
  • 習無我:指透過修行,使「無我」的見地內化為習慣,不再被我執所牽著走。
  • 勝進:指在修行證果的過程中,進步、向上提升之意。
  • 生天後報業:指因善業而獲生於天界的果報。
  • 無我觀:對「無我」之理的觀察與修習,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 十善業:十種善行,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種正行。
  • 後報業:指行為完成後,在未來或後世所感召的果報。
  • 鬼中:指鬼趣(鬼道),六道輪迴中的一種,以飢渴、痛苦為特徵。

北州中,「竟無繫屬,決定勝進」者,由習無我,故 無繫屬;於衣食等,不起我所,由此當來決定 勝進。彼洲定有生天後報業,無我觀前修十 善業故,此言決定當得勝進。有處說彼有後 報業,定墮鬼中,未審誠說。

99
白話直譯
第四文中,有十種。天界有四園:一、繢車,是裝飾華美的車輛之處;二、麁澁,是戰器和戰場之處;三、和雜,是享受欲樂之處;四、喜林,是遊樂放逸之處。這四個勝地,各有一園,或稱四色地。善法堂、圓成樹、喜林園等,產生的因緣如《宗輪疏》中敘述帝釋因緣所起。「如意石」是因為能稱合天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四個部分中,包含十項內容。。天界有四種園林:第一種叫繢車園,是停放華麗裝飾車輛的地方。。第二種是粗糙且不光滑的,例如武器或戰場上的環境。。第三種是和雜,指感受到欲樂的處所。。第四是喜林,是一個供人遊玩休憩的地方。。這四個殊勝之地,可能是四個園林各佔其一,或者是四個色界天域。。關於善法堂、圓成樹和喜林園這些地方是如何建立的,其因緣就如同《宗輪疏》中記載帝釋天興起的原因一樣。。所謂的「如意石」,是因為它能讓人心想事成而如此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指明在目前討論的第四個分項(文中)中,將進一步細分並論述十種不同的法義或項目。

    此句描述天界之環境設施,將天園分為四類,首先提及的「繢車」園,其功能在於安置與存放精美裝飾的車輛,展現天界之奢華與物質享受。

    此處在論述觸觸(觸法)的性質。
    麁澁(粗糙)是指觸覺感知的一種特質,文中以兵器之銳利或戰場環境之險峻、粗糙作為具體譬喻,用以說明觸感中不圓滑、不細膩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念在不同對象上的運作。
    『和雜』指心不純淨,混雜著種種欲求與雜染,使意識停留於感官所產生的欲樂對象之中,無法專注於正法或解脫之境。

    此處為名相定義,說明「喜林」之地理屬性或功能,指用於遊憩、散心之場所。

    此句在描述修行或佛傳相關的殊勝空間配置。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此處在討論特定環境的組成,指明「四勝地」可能的兩種構成形式:一是四個不同的園林,二是四個色界層次的空間。

    本句旨在說明特定聖地的建立並非偶然,而是具有特定的因緣果報。
    作者引用《宗輪疏》中關於帝釋天(天主)興起建築物的因果敘述,作為類比,以解釋這些佛法場所成立的背景。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如意石」(Cintāmaṇi)的名稱來源。
    在論典中,如意石常被用作比喻,象徵能滿足眾生所有需求、圓滿願望的殊勝法寶或菩薩功德。

名相註解
  • 文中:指在特定的論述段落或章節之內。
  • 繢車:此處指天界特定之園林名,用於停放或管理車輛。
  • 綺飾車:以精美織物、珠寶等華麗裝飾的車輛。
  • 麁澁:指粗糙、不光滑的觸感,在瑜伽師地論的觸法分析中,屬於觸感性質的分類。
  • 欲樂處:指感官接觸欲樂對象而產生的意識狀態或環境。
  • 喜林:指令人愉悅的森林,或特定名之林園。
  • 遊肆:指遊玩、休憩、散步之處。
  • 勝地:指殊勝、清淨且有利於修行或發生重大法事的場所。
  • 色地:指色界天,指仍有色身但無有男女之分的定境天域。
  • 善法堂、圓成樹、喜林園:文中指涉的特定宗教建築或聖地名。
  • 因緣:佛教術語,指條件與原因的結合,導致結果的產生。
  • 宗輪疏:指對相關論典(可能涉及宗輪或相關教義)的解釋性論著。
  • 如意石:一種傳說中的寶石,能隨持有者的心願而產生所需之物,佛教中常用於比喻圓滿的智慧或能利益眾生的法寶。

第四文中,有十。天者四園:一、繢車,綺飾車處; 二、麁澁,戰器戰場;三、和雜,受欲樂處;四、喜 林,遊肆之處。其四勝地,四園各一,或四色地。 其善法堂、圓成樹、喜林園等,所起因緣如《宗 輪疏》中敘帝釋之因起也。 「如意石」者,稱可 天心故也。

100
白話直譯
第五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卷
法義解析
  • 此為論著之卷次標記,標誌進入該論之第五卷內容。

第五卷

101
白話直譯
上文辨欲界之樂,下文辨色界。初靜慮,「受離生喜樂」等,《顯揚》第二說離者,是由修習對治,斷除所治障而獲得轉依,就是隨修有無漏定,於欲界的欲、恚、尋等所獲得的轉依無為,名為離。生,是指由此而生,從這種轉依所生。喜,是指已轉依者,依於轉識,心生愉悅、勇健、適調,安適的受所攝,獲得轉依後,依諸識轉,所生的輕安之喜名為喜,雖然愉悅五根,也稱為喜。樂,是指已轉依者,依阿賴耶識,能攝所依,使身心愉悅,安適的受所攝,就是輕安及喜受,雖然不與第八識同時,但依第八識能攝受,所依之身的愉悅名為樂。這種喜樂,由離而生,名為離生喜樂。第二靜慮,「受定生喜樂」者,定,是指已轉依者,心安住於一境,就是前面所得的定。生,是指由定而生。喜樂,如前所述。不像初定,剛開始獲得離,所以稱為定生。初定之前,尚未有定,所以只說離生,不說定生。第三靜慮,「受離喜妙樂」者,或因緣離第二欲增上教法,或因緣彼教授為境界後,見到第二靜慮喜相的過失而厭離。妙樂,指已經轉變的狀態。依者,是指遠離喜悅與勇猛,安然自在地受所攝持。此處未說定生妙樂者,是因為創始於離喜,所以稱為離喜;樂勝故稱妙樂,並非最初因定而生樂。雖然第二禪定受離尋伺的喜樂,喜樂有兩種,創始因、定生因皆以殊勝為名,也沒有過失。第四禪定中,「受捨念清淨無動之樂」是指遠離下三禪定的粗重染污,因為不動法故。初禪定遠離憂愁,第二禪定遠離尋伺之苦,第三禪定遠離喜悅,第四禪定遠離樂受及入出息,因此稱為寂靜不動。捨清淨,是指超越尋、伺、喜、樂等下三禪定的一切動搖,心具平等性、正直性、無動搖而安住。念清淨,是指超越一切動搖,心不遺忘且明了。這兩者最為殊勝,因此特別說明。在無色界中,空處遠離色相,滅除對立相,息滅種種相。識處遠離空相,緣於空處無邊的識。無所有處遠離識無邊相,推求識處上的境界毫無所得,唯除無所有。非想非非想處超越無所有想,緣於無所有處上的境界,只得無所有極細的心與心所。因為這種想法,所以稱為極寂靜。隨著遠離下層障礙,稱為解脫之樂。《對法》也說寂靜異於熱惱。因為在彼界中,有滅定、心行細微、無業色、果報長久,所以稱為寂靜解脫之樂。這以及第四禪定,受彼身心安適稱為樂,其本質並非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部分分析欲界的快樂,後面部分則分析色界。。在初級禪定中提到「因為離開了某些狀態而產生喜樂」等描述,《顯揚論》第二卷解釋:「離」是指透過修行對治法,消除掉需要對治的障礙,從而使心境轉化(轉依)。這就是隨著修行而產生的無漏定,將欲界中的貪慾、瞋心、雜念等轉化為無為的狀態,這才稱為「離」。。這裡提到的『生』,是指由這個原因產生的結果,或是指透過轉依而產生的狀態。。所謂的「喜」,是指已經完成轉依的人,透過意識的轉化,內心感到愉悅、勇敢、舒適且調和,這屬於一種安適的感受。也就是在轉依之後,隨著名相與意識的轉化,由輕安感所生出的喜悅,就稱為「喜」。即便這種喜悅讓五根感到舒暢,同樣也稱為「喜」。。所謂的「樂」,是指已經完成轉依的人,透過阿賴耶識的攝受,讓身體感到愉悅與安適。這種受到的感受,具體來說就是輕安和喜悅的感受。雖然這些感受並非直接與第八識同時出現,但因為依賴第八識的攝受能力,讓身體達到舒適愉悅的狀態,這就稱為樂。。這種喜樂是因為脫離了對象而產生的,所以稱為「離生喜樂」。。在第二禪中,提到「因為受定而產生喜樂」,這裡的「定」是指已經轉化意識(轉依)的人,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也就是先前所獲得的禪定。。這裡說的「生」,是指透過禪定而產生的狀態。。關於喜樂的說明,與前面提到的一樣。。這不像最初的禪定,而是剛開始脫離雜染,所以稱為定生。。在進入初禪定之前,因為還沒有定力,所以只說到脫離生死,而不會說到在定中出生。。在第三禪中,所謂的「離開喜樂而獲得美妙的樂」,是指修行者或是將「擺脫第二禪中仍有的慾念增上教法」作為對象,或是將這套教法本身作為觀照的對象,發現第二禪中的「喜」其實是有缺陷的,進而對其產生厭離心而超越。。所謂的「妙樂」,是指那些已經完成轉依的人,他們不再被強烈的喜悅或勇猛的激動所牽動,而是能安穩自在地承受各種感受。。這裡沒有說禪定會產生微妙的快樂,是因為剛脫離了雜染的喜悅所以叫「離喜」,因為快樂至高無上所以叫「妙樂」,而不是說最初是因為禪定才產生這種快樂。。即使是第二種定受中脫離了尋伺的喜樂,這喜樂分為兩種:一種是初起時的創因喜樂,一種是進入定後產生的定生喜樂,因為其性質較優而如此命名,這樣解釋也沒有錯誤。。關於第四種定,所謂「受捨念清淨且心不動的快樂」,是因為它脫離了前三種定中的粗糙染汙,且心境不再波動。。指的是第一禪離掉憂惱,第二禪離掉尋伺之苦,第三禪離掉喜樂,第四禪離掉樂受以及入出息,所以稱為寂靜不動。。所謂的「清淨捨心」,是指心意識已經超越了初禪到第三禪中還存在的尋覓、伺慮、喜悅和快樂等波動,心處於一種平等、坦然且不再動搖的安定狀態。。所謂的「念頭清淨」,是指心靈超越了所有雜念與波動,不再遺忘,能清晰地覺知事物的本質。。這兩個法門是最殊勝的,所以這裡才特別側重於說明。。在無色界中,空無色界遠離了物質的形態,消滅了對立的相狀,並止息了種種種種的相相。。意識的領域脫離了空相的狀態,而是在空處這個對象上生起的無邊識。。無所有處脫離了識無邊處的相狀;若試圖在識無邊處之上的境界中尋找,除了無所有處之外,什麼也找不到。。在非想非非想處,意識超越了無所有想,以無所有處的最高境界為對象,僅僅獲得極其微細的心與心所狀態。。因為有了這樣的觀想,所以被稱為極其寂靜。。隨著擺脫了低層次的障礙,這就稱為解脫樂。。在《對法》這部論典中,也提到寂靜的狀態與熱惱截然不同。。因為在那個境界中,有滅盡定、心靈活動極其微細、沒有業力產生的色身、且果報時間長久,所以被稱為寂靜解脫的快樂。。這以及第四種禪定,是因為感受到身心安穩舒適而稱作「樂」,但其本質並非(五蘊中的)樂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旨在區分對不同三界層次之樂受(快感)的分析次第。
    先由較低階的欲界樂開始討論,隨後再探討較高階的色界樂。

    本段解釋禪定中「離」的深層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離」並非單純的遠離,而是一種「轉依」(āśraya-parāvṛtti),即透過對治修法將有漏的欲界煩惱(欲、恚、尋)轉化為無漏的定境,使心從有為的纏縛轉向無為的解脫狀態。

    本句在定義「生」的義項。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生不僅指生物學上的出生,更強調因果的生起(由此所生)以及心識轉化後產生的新狀態(轉依之所生),說明心識從染汙到清淨的轉變過程。

    本段解釋瑜伽師地論中「喜」的定義。
    此處的喜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修行者在「轉依」(將依止對象從煩惱轉向法性)之後,意識狀態改變,由定力產生的「輕安」所帶來的心理愉悅。
    這種喜悅伴隨著心境的調和與勇猛,且能令生理與心理的五根(視、聽、嗅、味、觸)感到舒暢,是修行進入定境後的正向心理特徵。

    此處解析「樂」在轉依(轉依指將煩惱阿賴耶識轉化為無漏之識)後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強調即使特定的受相(如輕安、喜受)在心理運作上不一定與第八識同時現前,但其生理基礎與整體攝受能力仍依賴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轉化,說明瞭心識對身體感官狀態的主導作用。

    此處討論禪定中喜樂的兩種來源。
    一種是依託對象(如觀想、隨念)而生的「相生喜樂」,另一種則是脫離特定對象、純粹由定力本身產生的「離生喜樂」。
    本句明確定義後者,強調其非依止外部或內部相而生,是定境深化的表現。

    此處解釋第二禪的定境。
    強調「定」並非凡夫的專注,而是建立在「轉依」基礎上的心境,說明修行者在脫離煩惱習氣後,心能穩定地安住於單一對象,進而生起喜樂。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意識狀態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心意識或境界的「生」,需區分其來源。
    此句明確指出該對象是由於進入特定的「定」之狀態而生起,而非由隨意的思慮或外在感官刺激所引起。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寫法,指示該項目的義理定義或修行狀態與前文已論述的「喜樂」相同,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書之精簡。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中「定」的產生與轉化。
    說明該狀態並非指初級的定境,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初次獲得對煩惱或對象的脫離(離欲或離相),因此將這種由定而產生的轉變稱為「定生」。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的次第。
    在尚未證得「初定」(初禪)之前,修行的目標在於透過止觀脫離輪迴(離生);而所謂的「定生」(在定中化生或得定果),必須在具備定力之後才成立。
    此處強調定果與定力之因果承接關係。

    此處解析第三靜慮(第三禪)如何由第二靜慮(第二禪)轉化。
    第二禪雖有喜樂,但「喜」仍屬較粗重的心理波動,具備過失。
    修行者透過對教法的實踐,意識到喜相的侷限性,以厭離心捨棄喜,進而進入更深沉、穩定且精細的「妙樂」狀態。

    本句解析「妙樂」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下的義理。
    此處的妙樂並非指世俗的快感,而是指修行者在「轉依」(改變依止,從煩惱依止轉為智慧依止)後,達到一種超越了情緒起伏(喜、勇)的深層安適狀態,即便在面對各種「受」(感受)的攝受時,仍能保持心靈的平靜與穩定。

    本段在解析禪定過程中產生的心理狀態。
    作者釐清「離喜」與「妙樂」的定義:前者強調的是「脫離(離)」低級喜樂的狀態,後者強調的是該種樂感的「優勝(妙)」,旨在區分這種樂感是狀態的轉變,而非單純由禪定作為原因所誘導出的結果,避免對定樂的產生機制產生誤解。

    本句在討論禪定中「受」的細微分類。
    在離尋伺(即進入二禪)的狀態下,喜樂分為「創因」與「定生」兩種。
    前者是指導致進入定境的最初誘因之喜樂,後者是指定境穩定後產生的喜樂。
    論者在此論證這種區分方式在法義上是成立的,沒有理論漏洞。

    此處討論的是四種定(通常指四禪)的層次。
    第四定(第四禪)的特點在於達到極高的心理穩定度與清淨感,其快樂源於徹底捨棄了前三定中尚存的粗顯煩惱與情緒波動(麁染),使心進入一種絕對不動、清淨的狀態。

    此處描述四種禪定(四禪)逐層捨棄粗顯心理活動的過程:初禪離憂、二禪離尋伺、三禪離喜、四禪離樂並止息呼吸(入出息)。
    隨著心境由粗至細地捨除對立與波動,最終達到心意識完全平靜、不產生動搖的「寂靜不動」狀態。

    此處定義「捨清淨」之狀態。
    在禪定階位中,前三禪(下三定)仍有尋伺或喜樂等心法波動。
    當修行者進入第四禪或更高的定境,捨心達到清淨,不再受這些粗顯心理活動的幹擾,心境呈現出極高的穩定度(無動轉)與公正心(平等、正直)。

    此處論述「念」之清淨狀態。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清淨的念是指心意識不再受情緒或妄想的攪動(動),達到一種穩定且持續的覺知狀態,使其能直接、正確地領悟法性。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特定的兩種法門或對治方法因其效能最為顯著(最勝),故在論述時採取偏重或詳細說明的教學方式,以利修行者掌握重點。

    此句描述無色界中「空無色界」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色界定(Kshanti/Arupa-dhyana)旨在超越色法(物質)的侷限。
    空處定透過專注於「空」而離於色相,進而滅除二元對立的相狀(有對法),最終使意識不再受各種相狀的牽引而趨於寂靜。

    本句描述意識(識處)在特定的禪定或心意識轉化過程中,如何與「空處」這一對象相互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體系中,這涉及對識之性質的分析:當識處脫離了對空相的執著或特定相狀時,它所緣的對象變成了無邊的空處,進而產生對空處的認知(無邊識)。

    此處討論禪定層級的遞進。
    從「識無邊處」進一步捨離其對象相,進入「無所有處」。
    在瑜伽師地的觀照中,當修行者試圖在識無邊處之上的層次尋找對象時,除了進入「無所有」的狀態外,再無其他可得之境。

    此處描述禪定層次由「無所有處」進階至「非想非非想處」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超越了對「無所有」的意識認知,將其作為對境,進而進入一種心意識極其微細、近乎不存在但尚未完全滅盡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特定的禪定觀想(想)來達到心意識的止息。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當行者能正確地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或空性,消除煩惱與妄想的波動,心境進入一種深沉且絕對安定的狀態,故稱之為「極寂靜」。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樂的定義與痛苦的消除直接相關。
    此處指當修行者脫離了較低層級的煩惱或束縛(下障)時,所產生的安樂感即為「解脫樂」。

    此處引用《對法》(Dharma-saṃvāda)論典,說明「寂靜」之狀態與「熱」(指煩惱之煎熬或苦熱)之對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比煩惱的躁動與涅槃或禪定的寂靜,來定義心境的轉化。

    本句說明進入特定解脫境界(如涅槃或高階定境)後,之所以能獲得「寂靜解脫之樂」的四個核心原因:一是進入滅定切斷意識流;二是心行(心所)變得極其微細;三是脫離了由業力驅使的物質色身;四是此種果位具有恆久性。

    此處區分「名相上的樂」與「法相上的受」。
    在第四禪定中,由於捨心與正念的純淨,身心處於極其安適的狀態,故在語言描述上稱為「樂」;但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此種狀態已超越了感官或情緒上的「樂受」(suki-vedanā),是以「捨」為體,而非以「樂受」為體。

名相註解
  • 辨:分析、辨析、論述。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轉依:指依止的轉變,將依止於煩惱的習氣轉為依止於智慧與清淨的狀態。
  • 無漏定:不雜染煩惱的定境,能導向解脫。
  • 阿賴耶識:第八識,種子識,負責儲存業力種子並攝受一切法。
  • 離所:指脫離了對象(所對對象)。在瑜伽師地論的定境分析中,指心不再依止特定的觀想對象而進入純粹的定狀態。
  • 離生喜樂:指不依止對象而產生的喜樂,通常對應於更高層次的定境。
  • 心住一境: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即定之本義。
  • 喜樂:指心中產生的歡喜與快樂,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心所法的分析或禪定過程中產生的心理狀態。
  • 離生:脫離輪迴生死的狀態。
  • 受離喜妙樂:指在第三禪中,感受上離開了第二禪的「喜」,而進入一種更純淨、微細的「樂」。
  • 第二欲增上教法:指針對第二禪中仍殘存的、與欲界相關的微細躁動而設計的進階修行指導。
  • 喜:指一種強烈的精神快感或興奮感,在高度禪定或修行階段需予以超越以達至更深層的寂靜。
  • 勇:指勇猛、激動的情緒狀態。
  • 受所攝:指被感受所攝受、牽引或影響。
  • 離喜:指脫離粗著或低級喜樂後,進入更精細、純淨的喜悅狀態。
  • 妙樂:指極其優勝、微妙且不雜染的快樂,通常指深定中產生的法樂。
  • 第二定受:指進入第二禪時所體驗到的感受。
  • 創因:指初次觸發定境、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喜樂。
  • 受捨念:指在定中對感受(受)與思維(念)達到一種中立、不偏不倚的捨離狀態。
  • 麁染:指粗重的煩惱或粗糙的心理雜染,在禪定層次遞升過程中逐漸被去除。
  • 入出息:指呼吸。在第四禪中,心達到極度專注與平靜,呼吸之感受趨於止息。
  • 捨清淨:指捨心達到純淨無染、完全不被擾動的狀態,通常指第四禪或更高層次的捨心。
  • 心平等性:指心不偏私、不偏向任何一方,處於中正狀態。
  • 念:指意識的維持與憶持,在此指對對象的持續覺知。
  • 動:指心的波動、躁動或被雜染所牽引,指心不穩定之狀態。
  • 最勝:指在效能、品質或位階上最卓越,無可超越。
  • 空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一,專門觀想空間之空,以離色相。
  • 色相:物質的形態、外相或色彩特徵。
  • 有對相:指相對、對立的法(如好壞、長短、主客),在深定中此類二元對立之相被滅除。
  • 識處:指意識的領域或心識的處所,在此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狀態。
  • 空相:指空無的相狀或對空性的認知形式。
  • 無邊識:指對無邊空間或空處之境界的認知意識。
  • 無所有處:第四個無色定,以「無所有」作為對象,超越識無邊處的相狀。
  • 識無邊處:第三個無色定,意識到識的無邊無際。
  • 非想非非想處:第四個無色定,意識微細到不能稱之為「想」,亦非完全無想。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的認識功能,心所是指伴隨心而生的心理狀態(如受、想、思等)。
  • 極寂靜:指心靈完全遠離喧囂、煩惱與波動的最高定境狀態。
  • 下障:指較低層次的煩惱、牽絆或修行過程中的障礙。
  • 解脫樂:指因擺脫痛苦、束縛而獲得的安樂,屬於出離之樂。
  • 寂靜:指心離煩惱、止息躁動的狀態,通常指三學中的定或涅槃之寂靜。
  • 熱:指煩惱(klesha)帶來的煎熬、燥熱感,象徵生死苦海中的痛苦。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禪定,能暫時止息一切心行與感受。
  • 心行:指心理活動或心所(caitasika),在此指意識的波動。
  • 業色: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形成的物質色身或色法。
  • 寂靜解脫之樂: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後所獲得的絕對寧靜與快樂。

上辨欲界樂,下辨色界。 初靜慮,「受離生喜 樂」等者,《顯揚》第二云離者,謂由修習對治,除 斷所治障所得轉依,即是隨修有無漏定,彼 於欲界欲、恚尋等所得轉依無為名離。生者, 謂從此所生,謂從此轉依之所生也。 喜者, 謂已轉依者,依於轉識,心悅心勇,心適心調, 安適受受所攝,謂得轉依已,依諸識轉,所得 輕安所生喜受名喜,雖怡五根,亦名為喜。樂 者,謂已轉依者,依阿賴耶識,能攝所依,令身 怡悅,安適受受所攝,謂即輕安及彼喜受, 雖復不與第八識俱,然依第八能攝受,彼所 依之身適悅名樂。即此喜樂,由離所生,名離 生喜樂。 第二靜慮,「受定生喜樂」者,定,謂已 轉依者,心住一境,即前所得定。生者,謂從定 所生。喜樂,如前。非如初定,創初得離,故言定 生。初定之先,未有定故,但言離生,不言定生。  第三靜慮,「受離喜妙樂」者,謂或緣離第二 欲增上教法,或緣彼教授為境界已,見第二 靜慮喜相過失而厭離之。 妙樂者,謂已轉 依者,離喜離勇,安適受受所攝。此中不言定 生妙樂者,創離喜故名離喜,樂勝故名妙樂, 非初因定而生樂故。雖第二定受離尋伺之 喜樂,喜樂二種,創因、定生從勝為名,亦無過 失。 其第四定,「受捨念清淨無動之樂」者,離 下三定麁染,不動法故。謂初定離憂,二定 離尋伺苦,三定離喜,四定離樂及入出息故, 名寂靜不動。 捨清淨者,謂超過尋、伺、喜、樂 等下三定中一切動故,心平等性、心正直 性、心無動轉而安住性。 念清淨者,謂超過 彼一切動故,心不忘失而明了性。此二最 勝,所以偏說。無色界中,空處離色相,滅有對 相,息種種相;識處離空相,緣空處無邊之 識;無所有處離識無邊相,推求識處上境界 無少所得,除無所有;非想非非想處超無所 有想,緣無所有處上境界,唯得無所有極細 心、心所。由此想故,名極寂靜;隨離下障,名 解脫樂。《對法》亦言寂靜異熱。由彼界中,有滅 定故、心行細故、無業色故、果長時故,名為寂 靜解脫之樂。此及第四定,受彼身心安適名 樂,體非樂受。

102
白話直譯
第三,總明苦樂勝劣差別,分為三:首先說明六處殊勝,其次說明聖與非聖財,最後說明受欲塵的苦。六處殊勝中,意指地獄由上至下,身形漸大,逐漸柔軟,苦具漸多,時間漸長,轉而無選擇。不知自身業力,反而憎恨獄卒,因為愚痴而逐漸迷失,所以稱為無選擇。苦器逐漸增多,苦難也更加殊勝。「苦器」是指因過去造作惡業多,受苦更廣,即以惡業為所依之器。或苦器即是所依之身,因上述苦身增多,苦難也隨之增加。在苦中轉為樂,有選擇者,能知過去業力,獲得現今善果,並進一步修善,樂果因此增長。若說由自身自然得樂,不依過去業力,善果漸漸減弱,樂也很快消失,因此不算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總體說明苦與樂、優與劣的差別,分為三個方面:首先說明六處的殊勝之處;其次說明聖者與非聖者的財富差異;最後說明感受與欲界塵垢所產生的不同痛苦。。在六種殊勝的觀察中,心中顯現地獄的狀況:從上層到下層,眾生的身體尺寸逐漸變大,身體變得展轉柔軟,受苦的工具逐漸增加,受苦的時間也隨之延長,且轉化過程沒有選擇。。不明白是自己的業報,反而對獄卒生嗔心,因為被愚癡所牽引而反覆錯亂,這就叫做沒有分辨能力。。承接痛苦的器皿逐漸增加,導致痛苦轉而變得更加劇烈。。所謂的「苦器」,是指因為過去造了很多惡業,導致現在承受的痛苦非常廣大,所以用惡業來比喻成承接痛苦的容器。。或者說的「苦之容器」,指的就是依止的身體;因為前面提到身體的苦在增加,所以痛苦就這樣不斷地繁衍增多。。在從快樂轉向痛苦的過程中,有具備分辨能力的人能明白是因為之前的善業纔得到現在的善果,因此更加努力地修行善法,讓快樂的果報更加增加。。如果說快樂是自然而然獲得的,與之前的善業無關,那麼隨著善根逐漸減少,快樂也會很快消失,所以這種快樂並不殊勝。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書的結構綱要,旨在分析生命經驗中苦樂的等級與差異。
    透過對「六處」(感官門)的殊勝性、聖凡兩種「財」(資糧/功德)的對比,以及對「受」(心理感受)與「欲塵」(物質對象)所引起痛苦的區分,建立起對業果與修行層次的系統性認識。

    此處描述地獄的層次結構與苦難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觀照中,地獄由上至下呈現出遞增的特質:身軀越大、身體越柔軟(使其更易受創)、痛苦的器物越多、受苦的時間越長,且這種遞增是必然的,無從選擇或區分。

    本句分析地獄眾生之心理狀態。
    眾生因深沉的愚癡(癡),無法覺察目前的苦果是由自身過去的惡業所致,反而將痛苦歸咎於執行的獄卒,進而產生嗔心。
    這種「不知業報而生嗔恨」的循環,正是「無簡擇」(缺乏正確分辨力)的具體表現。

    此處描述業力感果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因緣具足使受苦的根源或對象(苦器)增加,導致所感受到的苦痛程度隨之增強或變得更為顯著。

    此處解釋「苦器」之義,強調受苦的程度與範圍與其過去造作的惡業量成正比。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受苦的狀態比擬為一種「器」,說明惡業是受苦的根本依止與原因。

    此處討論苦的構成與增長。
    將身體視為承載痛苦的「器」(容器),說明由於身心的依止狀態(所依身)在苦受的影響下產生增長,導致痛苦在循環中不斷地擴大與深化。

    本句說明「簡擇」之功能。
    在果報轉換的過程中,具備智慧(簡擇)的人能洞察因果律,明白現有的樂果源於過去的善因,故不於安樂中懈怠,而以善果為基石進一步積累善業,使樂果持續增長,避免陷入苦果。

    本句旨在破除「自然得樂」的錯誤見解。
    根據瑜伽師地的因果論,一切果報必有其因。
    若認為快樂是無因而生的(自然得),則缺乏穩定且深厚的業力支持,一旦暫時的善緣耗盡,快樂將迅速滅失,無法達到永恆或殊勝的境界。
    此處強調「業果」的必然性與穩定性。

名相註解
  • 聖財:指聖者所積累的功德、智慧等究竟資糧,與世俗財富相對。
  • 欲塵:指欲界中誘發貪愛的物質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六處殊勝:指在觀察地獄等處時,從六個方面分析其特質的殊勝(卓越或顯著)之處。
  • 意顯:指在禪定或觀想中,由心念顯現出對象的相狀。
  • 時分:指受苦的時間長短。
  • 無簡擇:指沒有選擇的餘地,或指其特質之演變是統一且必然的,不可個別區分。
  • 瞋:心中產生的厭惡、憤怒之心理狀態,為三毒之一。
  • 癡:愚癡,指不能正確認識真理、對因果無知的狀態。
  • 苦器:指承載或產生痛苦的條件、根源或受用對象。
  • 殊勝:在此語境中指程度更高、更強烈或更顯著。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
  • 所依器:指作為依止的容器或基礎,此處指惡業是痛苦產生的依據。
  • 所依身:指修行者或眾生所依止的物質身體。
  • 先業:指過去世或之前所造的業力(因)。
  • 善果: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或安樂之報。

第三、總明苦樂勝劣差別中,分三:初明六處 殊勝、次明聖非聖財、後明受欲塵別苦。六處 殊勝中,意顯地獄從上至下,身量漸大,展轉 柔軟,苦具漸多,時分漸長,轉無簡擇。不知己 業,翻瞋獄卒,展轉痴故,名無簡擇。苦器漸增, 苦轉殊勝。 「苦器」者,謂由先造惡業多故,受 苦彌廣,即以惡業名所依器。或苦器者,即所 依身,由上所說苦身增故,苦展轉多。樂翻苦 中,有簡擇者,能知先業,獲今善果,而更修 善,樂果乃增。若言由我自然得樂,不由先業, 善既漸微,樂便速滅,故非殊勝。

103
白話直譯
聖與非聖財分為二:首先說明粗略的兩種體性,然後說明細微的兩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聖財與非聖財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粗大的兩種體相,接著說明細微的兩種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旨在將「財」(指修行累積的功德資糧)分為聖者之財與非聖者之財,並由淺入深,先從顯著的體相(麁)說明,再分析微細的區別(細)。

名相註解
  • 非聖財:指世俗之人所積累的福德,雖有善果但非解脫之因。
  • 麁:指顯著、粗大的特徵,在論述中通常指較易辨識的共同體相。
  • 細:指微細、深奧的特徵,指需深入分析才能區分的細節差異。

聖、非聖財中,分二:初明麁二體、後明細二別。

104
白話直譯
滋長具中,「無尋思」等,是指受用時沒有尋伺,不需學習,自然得之,只為使身體滋養調適而攝受,故稱為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滋長具的內容中,所謂「沒有尋思」是指在感受的數量中不再有粗淺的思考或伺慮,不需要刻意學習就能自然而然地獲得;之所以稱之為「受」,是因為它能讓身心得到滋養、調節與接納。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滋長具」的細節,特別說明在特定定境或意識狀態下,受(感受)的運作不再依賴於「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緻的伺慮),而是一種自然(任運)的狀態。
    此處強調「受」在修行過程中的功能,在於對身心的調適與養護,而非依賴主觀的認知操作。

名相註解
  • 滋長具:瑜伽師地論中指能使心靈或法相生長、增長的條件或具備之物。

滋長具中,「無尋思」等者,謂受數無有尋伺,無 所學習,任運得之,但欲令身長養調適攝受 名受故。

105
白話直譯
「無尋伺輪石」等,都是按摩調適的器具,或用石頭等,從頭到腳依次滾動,使身體調適;或用輪子,旋轉身體,以石搥等敲打身體,達到調適。這些器具本身都不涉及尋伺,因此稱為無尋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無尋伺輪石」之類的工具,都是用來按摩放鬆身體的。可以用石頭等器具,從頭到腳依次滾動按摩,讓身體恢復舒適。。或者用輪子在身上滾壓,或者用石錘等工具擊打身體,以此來調整身體狀態。。這些狀態的本質不再有尋與伺的心法活動,所以稱為無尋伺。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的是僧團在醫療與身體照護方面的具體操作。
    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中,詳細規範了比丘在病中或疲累時可使用的醫療輔助工具與方法,旨在維持身體健康以利於修行。

    此處描述的是古印度醫療或身體調理的粗糙手段(如按摩、壓法、擊打法),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關於身體感官、病苦或物質身體之調適的具體操作方式,說明透過外力對身體進行物理性的幹預以達到某種調適目的。

    本句說明禪定層次中「無尋伺」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定法體系中,尋(vitarka)指粗重的思考,伺(vicāra)指細膩的審視。
    當心意識進入特定的定境(如第四禪),不再有這種粗細不一的語言思考活動時,即稱為「無尋伺」。

名相註解
  • 無尋伺輪石:一種用於按摩、滾壓身體以緩解疲勞或病痛的醫療工具。
  • 調適:指通過外部手段(如按摩、藥物)使身體功能恢復正常或達到舒適狀態。
  • 輪:指圓形滾輪,用於壓迫身體以達到治療或調適之效。
  • 石搥:石製的錘子或擊打工具。
  • 無尋伺:指禪定達到一定層次,心不再有語言思考與審視的活動狀態。

「無尋伺輪石」等者,皆是按摩調適之具,或以 石等,從頭至足,次第輪之,令身調適;或復以 輪,迴輪其身,以石搥等,打築其身,而取調 適。此等體皆非尋伺,故名無尋伺。

106
白話直譯
在清淨具中,「吉祥草」是指婆羅門法中,於欲行等時,若親眼見有人持有,或有人在路上遺留吉祥草,這必定是吉祥的徵兆。「頻蠡菓」是指頻婆菓,這是吉祥的果實。「螺貝」是吉祥的貝殼,有時貝就是螺,有時螺和貝是不同的。「滿瓫」是指瓫中盛滿物品,這也是吉祥的徵兆。在西方見到此物,或有人贈予,桴被視為吉祥,眾人皆生歡喜,稱為清淨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清淨具的項目中,所謂的「吉祥草」是婆羅門的習俗:當準備出發或做事時,如果看到有人拿著吉祥草,或者看到路上掉了吉祥草,就被認定是吉祥的徵兆。。所謂的「頻蠡果」就是頻婆果,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吉祥果。。所謂的「螺貝」,是指吉祥貝;或者是說貝類本身就是螺,或者螺和貝是兩種不同的東西。。所謂「滿瓫」,就是指盛滿東西的瓶子,這是一種吉祥的徵兆。。西方的人看到這個,有些人會贈送,認為這是吉祥的象徵,大家都感到很開心,稱之為清淨貝。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古印度婆羅門教的民俗信仰與相兆觀察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此類描述通常是用於分析世間法、外道習俗或對應特定心所、相狀的對比,而非佛法核心的修行實踐,旨在詳細剖析世俗對「吉祥」的認知定義。

    此句為對特定植物名相的釋義,旨在釐清經典中出現的不同譯名或稱呼,確保讀者能正確對應其實體,在論書中屬於名相辨析之部分。

    此句為對名相的釋義,探討「螺」與「貝」在術語上的同一性或區別性,旨在釐清特定法器或象徵物的定義,避免在理解經論時產生混淆。

    此處解釋「滿瓫」作為一種吉祥相的含義。
    在佛教圖像學與符號義中,盛滿物品的器皿象徵富足、圓滿與法財充盈,常用於描述佛菩薩或天人的莊嚴相貌。

    此處描述一種物質或象徵物(清淨貝)在特定地域(西方)被視為吉祥之物而產生的心理反應與社會認同,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對象的特徵或作為比喻,以解析意識對外境的感知與執著。

名相註解
  • 清淨具:指在特定儀式或法會中,為了達到清淨目的而準備的器具或法物。
  • 婆羅門法:指古印度婆羅門種姓所遵守的宗教傳統、禮儀與社會規範。
  • 吉祥之相:指被認為能帶來好運、成功或平安的預兆(Omens)。
  • 頻婆果:一種印度常見的野生無花果類水果,在佛典中常與吉祥、供養相關。
  • 吉祥貝:佛教八吉祥之一,象徵法音宣流、圓滿吉祥。
  • 瓫:一種小口長頸的盛物容器,類似瓶子。
  • 吉祥相:指能帶來好運、圓滿或代表聖者功德的徵兆與外相。
  • 清淨貝:指一種被視為純淨、珍貴且具吉祥寓意的貝類。

清淨具中,「吉祥草」者,婆羅門法,欲行等時,或 目見人持,或有人遺道吉祥草者,定是吉 祥之相故。 「頻蠡菓」者,頻婆菓也,此吉祥果。 「螺貝」者,吉祥貝,或貝即螺,或螺貝別。 「滿瓫」 者,瓫盛滿物,吉祥相也。西方見此,或有人 與,桴為吉祥,咸生喜樂,名清淨貝。

107
白話直譯
七聖財的本體,依其應理,通於有漏與無漏。有時聽聞多屬有漏。捨即是以智慧施予,有時也通於捨的數量。因這七種殊勝,所以特別稱為聖財。非聖者多生起與七聖財相違的原因。在下位差別中,以三界的樂及不繫樂作為聖財。由此可知,諸善所感三界異熟,不順出世的,稱為非聖財;順出世善,三界一切及不繫法,都稱為聖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種聖財的本質,根據其對應的情況,包含有漏和無漏兩種層次。。或者聽聞許多仍有煩惱障礙的人。。捨離執著本身就是智慧的佈施,或者是指涵蓋各種捨法類別的捨數。。因為這七種優越的特質,所以特別設定了所謂的「聖財」。。因為非聖凡夫會產生七種相違的狀態。。在接下來的區分中,將三界之中的樂與不繫之樂視為聖者所擁有的財富。。由此可以知道,所有由善行所感召、在三界中受生的異熟果報,並不符合出離世間的方向,因此不能稱為聖財。。能夠導向脫離世俗的善行,使得三界中的一切以及不繫法,都能被稱為聖財。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七聖財」(信、戒、聞、舍、精進、般若、定)的性質。
    這些福德資財在修行過程中,既包含能帶來世間果報的有漏部分,也包含能導向解脫、超越生死、不留習氣的無漏部分,視修行者的境界與對象而定。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次或眾生狀態,指涉那些雖然有所聞法,但心中仍存有『漏』(煩惱與缺陷)的眾生,強調未盡除煩惱的狀態。

    本句討論「捨」在佈施與修習中的定位。
    一方面,將執著心捨棄即是最高層次的智慧佈施(慧施);另一方面,則是指在瑜伽師地之分析中,涵蓋不同層次與類型的捨法數量(捨數)。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由於前述七種勝義(優越性)的考量,為了區分普通財富與解脫之資糧,而特意建立「聖財」這一名相,用以指稱能導向聖者果位的修行資糧。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非聖者(凡夫)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容易產生與聖者境界相違背(不一致)的七種心理狀態或因素,導致無法進入聖者之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財」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聖財是指能導向解脫的資糧或果報。
    這裡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正定之樂,以及超越三界、不再受繫縛的解脫之樂(不繫樂)均列為聖財,用以對比世俗的財富。

    本句旨在區分「世間善」與「出世間善」。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便行善,若其目的或結果僅是為了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獲取更好的生存條件(異熟果),則仍處於輪迴之中,不能稱為能導向解脫的「聖財」。
    真正的聖財必須是能導向出世間、斷除輪迴的資糧。

    本句說明「聖財」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凡能導向出世間(解脫)的善法,無論其體現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內,或是屬於不繫法(不被繫縛的解脫法),皆可視為積累解脫資糧的「聖財」。

名相註解
  • 七聖財:指信、戒、聞、舍、精進、般若、定這七種能積累功德的資財。
  • 漏:指煩惱、隨眠或導致輪迴的缺陷,特指使眾生不能解脫的漏失。
  • 捨:指捨離貪著、對立或執著,在瑜伽師地論中亦指心境的平捨。
  • 慧施:以智慧、法教作為佈施,指引他人脫離苦海,被視為最殊勝的佈施。
  • 捨數:指在分析修法時,對「捨」這一心所或修習狀態所進行的量化或分類分析。
  • 七勝:指七種勝義或優越的特點,用以證明聖財的殊勝。
  • 非聖:指尚未進入聖道流果的凡夫。
  • 不繫樂:指超越了三界繫縛、不復受生而獲得的解脫之樂,通常指阿羅漢或菩薩在解脫狀態下的樂。
  • 出世:指超越世間輪迴,趨向涅槃解脫。
  • 出世善:指能導向脫離生死輪迴、趨向涅槃的善業或善法。
  • 不繫法:指不受煩惱與業力繫縛的法,通常指解脫道上的法或已解脫的狀態。

七聖財體,隨其所應,通有漏、無漏。或聞多有 漏。捨即慧施,或通捨數。此七勝故,偏立聖 財。非聖多起相違七故。下差別中,以三界 樂及不繫樂為聖財故。由此准知,諸善所 感三界異熟,不順出世,名非聖財;順出世 善,三界一切及不繫法,皆名聖財。

108
白話直譯
聖財與非聖財,文分為三部分:首先提出問題;接著以十一又字,辨析十五種差別之相,前十各一,後一有五。前十種差別是:一、起善惡行;二、生有無罪,罪指將受惡果;三、遍及或不遍及全身;四、時節長短,外緣指資具,內緣指聖道正法;五、地的寬廣或狹窄;六、引導的長短;七、有無窮盡;八、是否被奪,奪即五家侵損;九、能否持有;十、是否充足,充足指三乘無學道圓滿。第十一項有五種:一、有怖畏;二、有怨對;三、有災難橫生;四、有燒惱;五、不能斷除後世的大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聖財與非聖財的討論,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提出問題;。後面的十一字是用來區分十五種不同的特徵:前十個字各代表一種,最後一個字則包含五種。。首先來說明十種不同的區別:第一是關於善行與惡行的產生;。第二,關於出生是否有罪。這裡所說的「罪」,是指會導致未來承受惡果的行為。。第三種情況,是觀察該現象是否遍佈於整個身體,或是並不遍佈全身。。第四是時間的長短。其中外在條件是指修行所需的物質資材,內在條件則是聖道正法。。第五點是關於土地寬廣或狹窄的情況。。第六點,是關於發音長短的牽引(拖長或縮短)。。第七種是:有無盡。。第八項是關於是否奪取。所謂奪取,是指對五種家庭的侵犯與損害。。第九項是關於是否持守(戒律或法義)的區分。。第十項是關於是否「圓滿」。這裡的「圓滿」是指三乘中無學道的境界已經達到頂峯。。第十一項。共有五種情況:第一種是產生恐懼心。。第二種情況是存在仇恨的對立關係。。第三種情況是遭遇突如其來的災禍。。第四,存在著焦慮與煩惱的煎熬。。第五,無法消除未來世所要承受的巨大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綱要,旨在區分「聖財」(指修行所得之功德、智慧等)與「非聖財」(指世俗之財富)。
    作者首先交代全文結構,明確指出第一部分為發問(標問),以導出後續的論述與解答。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編碼解析(判釋)。
    作者透過對文字編號的拆解,說明如何將十一個標記對應到十五種具體的差別相狀,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分析法相時極其嚴謹的分類與量化邏輯。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法或業力運作之區分。
    所謂「差別」是指在分析心識或行為時,依據其性質、功能或結果而產生的不同類別。
    第一項「起善惡行」是指心念驅動而產生具備善或惡道德性質的行為(業)。

    此處討論生命誕生與罪業之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將「罪」定義為一種因果律的必然結果,即凡是會導向惡果的業力行為均稱為罪,強調業報的決定性。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所或特定法相在身心作用範圍的細分分析。
    透過「遍」與「不遍」的對立觀察,旨在釐清特定心法(如受、想等)在身體上的分佈狀態,以達到精確的止觀分析。

    此處論述修行成就之條件。
    將緣分為內外兩類:外緣為物質環境與資具,內緣則為核心的聖道正法,兩者配合時節之長短,共同影響修行進展。

    此處屬於論述環境或地域差異的分類,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說明不同地區之物質條件(如地勢、空間寬狹)對修行環境或眾生生存狀態之影響。

    此處屬於論述語言、聲相或誦經之法,探討發音時聲音長短的調適與運用,旨在使誦讀符合法義之節奏與規範。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相或心所狀態的分類編號。
    在論述對象的屬性或修行層次時,將「有無盡」列為其中一項判準,用以區分該法之量相或存續狀態是否具有無盡之特質。

    此處在討論律法或業障的判定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戒律與業力分析中,「奪」指非法侵佔、奪取他人的財產或權益,而「五家」則是指特定的受害對象範疇,用以界定侵損行為的嚴重程度與對應的業果。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對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的狀態進行分類區分,探討「持」與「不持」兩種對立的狀態及其對修行進程的影響。

    本句在討論修行程度的判定標準。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足」是指修行者已完全達到該道位的終極目標。
    所謂「無學道」,是指阿羅漢、圓滿菩薩或佛陀在證悟後,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與修習,即為圓滿。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心理狀態或法相的分類討論。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體系中,將「怖畏」列為五種特定狀態之一,旨在透過對心所的細緻分析,讓修行者覺察並對治不安的心理機制。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分析對象或環境的分類,指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對象時,存在相互憎恨、對立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框架中,識別對象的性質(如友、怨、中性)是用於觀察心念起伏及修習慈悲、忍辱等對治法的基礎。

    此處在論述業果或生命處境的種種種種,描述個體在生活中遭遇非預期、突發性的災難損害。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對煩惱或苦受的分析框架中。
    「燒惱」指心隨境轉而產生的劇烈痛苦與焦慮,如同被火燒一般,描述煩惱對心靈的摧毀力與煎熬感。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若未達到特定修習境界或缺乏正確正見,即便在現世獲得暫時安樂,仍無法根除導致未來輪迴受苦的深層業因,故稱不能斷後世大苦。

名相註解
  • 差別之相: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不同特徵,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用於精確界定法相的區分點。
  • 善惡行:指具有道德正向(善)或負向(惡)特質的行為,在瑜伽師地論中涉及業力的種子與果報之討論。
  • 罪:在佛教因果論中,指導致痛苦、惡果的不善業。
  • 惡果:由不善業(罪)所感召的痛苦果報。
  • 遍:指遍滿、遍及,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作用範圍是否涵蓋整個對象。
  • 內緣:指修行者內在的心法、定慧等條件。
  • 聖道正法:指能導向聖者果位的正確修行法門。
  • 地寬狹:指地理空間的廣大或狹窄,在論述地緣環境對業力或修習之影響時作為考量因素。
  • 引:在語言學或誦經法中,指將音節拉長或調整發音時長的技巧。
  • 無盡:指數量上不至盡除,或在法義上指不斷絕、無止盡的狀態。
  • 五家:在律法分析中指五類特定的家庭或對象,用以衡量奪取行為的侵犯範圍。
  • 侵損:指非法侵害他人的財產或權益,造成損失。
  • 持:指持戒或持法,即對戒律、定慧等修行準則的堅持與實踐。
  • 無學道: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無學)的最高境界,如阿羅漢或佛。
  • 怖畏:指心中產生的恐懼、不安或驚惶之心理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屬於一種心所或心理現象。
  • 怨對:指彼此心懷怨恨、敵對或不和的關係。
  • 災橫:指突發且橫遭的災難或不幸事故。
  • 燒惱:指煩惱如火般煎熬心靈,使人感到痛苦不安,常用於描述貪、嗔、癡等對心識的損害。
  • 後世:指來世或未來的輪迴生命。
  • 大苦:指輪迴中極其劇烈的痛苦,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苦受。

聖非聖財,文分為三:初標問;後十一又字, 辨十五種差別之相,初十各一,後一有五。初 十差別者:一、起善惡行;二、生有無罪,罪謂當 惡果;三、遍不遍身;四、時節長短,外緣謂資 具,內緣謂聖道正法;五、地寬狹;六、引長短; 七、有無盡;八、奪不奪,奪即五家侵損也;九、持 不持;十、足不足,足謂三乘無學道滿。第十一 有五:一、有怖畏;二、有怨對;三、有災橫;四、有 燒惱;五、不能斷後世大苦。

109
白話直譯
在燒惱之中,所謂「如疥癩病」,就像患疥癩時感到快樂,似乎是樂其實是苦,錯誤地生起快樂的想法,世間的快樂也是如此;癩病是因蟲鑽入而起,錯誤地生起快樂的感覺,富貴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痛苦的煎熬中,提到的「像皮膚病(疥瘡)一樣」是指:就像患有疥瘡的人在抓撓時會感到一種快感,看似快樂其實是痛苦,只是產生了錯誤的快感錯覺,世間的快樂也是如此。。皮膚病患者被蟲子蛀蝕時會產生錯覺而感到快感,追求富貴的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說明世間快感的虛假本質。
    以皮膚病(疥癩)患者在搔抓時產生的暫時快感為喻,指出這種「樂」實際上是建立在「苦」的基礎之上,是一種錯覺或妄想,用以揭示世俗追求的感官快樂本質上仍是燒惱的苦海。

    以病理現象比喻世俗對富貴的追求。
    癩病患者在蟲蝕時產生的快感是基於病理錯覺,而非真實的樂;同樣地,世人對富貴的渴求與執著,在本質上也是一種對虛幻樂受的錯覺,是根源於無明而產生的妄想。

名相註解
  • 疥癩病:古代對皮膚病(如疥瘡、麻風)的統稱,此處作為譬喻,說明錯覺之樂。
  • 癩:古代對皮膚病或麻風病的統稱。
  • 樂覺:指感官所產生的快樂感受,在此特指因病理錯覺而產生的虛假快感。

有燒惱中,「如疥癩病」者,如患疥時得生樂,似 樂實苦,妄生樂想,世樂亦然;癩為蟲鑽,妄生 樂覺,富貴亦爾。

110
白話直譯
第三,「又外有欲者受用欲塵」以下,說明受用欲塵的差別。又有十種,最初的一個「又」字有五種差別,後五個「又」字各有一種差別。最初五種差別:一、染與不染;二、畢竟與不畢竟;三、定與不定,定指常常受用;四、共與不共;五、真實與不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又外有欲者受用欲塵」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感受欲界物質對象時的不同差異。。另外還有十種,其中第一個字有五種不同的變體,後面的五個字則各有一種不同的變體。。前五種區別分別是:第一,是被汙染與未被汙染。。第二點,討論是否屬於『畢竟』的狀態。。第三種區分是『定』與『不定』,這裡的『定』是指恆常不變的感受。。第四項是區分共同與不共同的特質。。第五點,探討事物是真實存在還是不真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導引與結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分析欲界眾生在受用色聲香味觸等欲塵時,因業力、根器及境界的不同而產生的差異性。

    此句屬於論書中對特定名相、字詞或分類的細節規範,旨在精確界定術語的組成與變體,以確保在修習瑜伽師地之法義時,名相之定義不至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對特定心法或狀態進行分類的「別」法(區別分析)。
    「染不染」是指心識是否被煩惱(kilesa)所汙染,是判定心法性質的基本區分標準。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於法相或狀態的分類討論。
    在論述法義時,將其區分為「畢竟」(指絕對的、最終的、不再變易的狀態)與「不畢竟」(指暫時的、相對的、仍有餘論或可變動的狀態),用以精確界定對象的性質。

    此處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受」分為定與不定,其中「定」是指一種恆常、不變的感受狀態,對比於變更不定的感受。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或特性的分析分類,旨在區分某些法性是所有對象共有的(共法),還是僅特定對象才具有的(不共法),以釐清法的精確定義與區別。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的分析,旨在透過「實」與「不實」的對比,分析現象的自性與依他而起的性質,以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受用:指意識或感官對對象的接收、體驗與享受過程。
  • 不染:指未被煩惱汙染,指清淨的心狀態。
  • 畢竟: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最終、絕對或不再更替的狀態,常用於界定法性的終極屬性。
  • 定不定:指感受的穩定與否,在分析受的性質時,區分其是否恆常或變動。
  • 常受:指一種恆常持續、不隨緣而快速變易的感受狀態。

三、「又外有欲者受用欲塵」下,明受欲塵差別。 復有十種,初一又字有五種別,後五又字各 一種別。初五別者:一、染不染;二、畢竟不畢竟; 三、定不定,定謂常受;四、共不共;五、實不實。

111
白話直譯
第四所說「餘慧命」,是指外道的邪慧命。在這裡,所有受欲者,說明受順三毒,解釋前面的差別,不是另外的門類。「無簡擇捨」,就是愚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提到的「其餘慧命」,是指那些外道所持有的錯誤見解與生存方式。。在這些內容中,所謂的「受欲」是指感受與貪、嗔、癡三毒相契合。這是為了說明前面提到的差異,而不是另外開闢一個新的討論類別。。所謂「沒有分辨能力而隨意捨棄」的情況,就是一種癡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慧命的分類。
    文中將「餘慧命」定義為外道的「邪慧命」,意指不符合正法、基於錯誤見解而維持的生命意識或生存依據,與佛法中的正慧命相對。

    本文旨在釐清「受」與「欲」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受欲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指感受在運作時與三毒(貪、嗔、癡)產生順應的狀態。
    作者強調此處的分析是為了對應前文的區分,而非增加新的法門或類別。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認識論時,指出缺乏正確分辨(簡擇)能力而導致錯誤捨棄或不能區分善惡、真偽的心理狀態,在本質上屬於「癡」(Moha)的表現,即對實相的無知或迷亂。

名相註解
  • 慧命:指維持生命且具有意識知覺的精神生命,或指以智慧為依據的生命狀態。
  • 外道:指在佛教之外,主張不同解脫觀或世界觀的修行者或教派。
  • 邪慧命:基於錯誤見解(邪見)而建立的智慧觀或生命生存方式。
  • 受欲:指由感受所引起的欲求,或與欲相應的感受。
  • 三毒:貪、嗔、癡,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 別門:指另外的類別、章節或論述方向。

第四云「餘慧命」者,外道邪慧命也。此中,諸受 欲者,明受順三毒,釋前差別,非更別門。「無簡 擇捨」者,痴也。

112
白話直譯
後五個「又」字再分為五種差別:一、得與捨的差別;二、喜與憂的差別;三、進與退的差別;四、真與妄的差別;五、制與生的差別。最後兩者相似,合起來翻為一正法。魔軍,指煩惱等。魔事,指善與不善的業。又解釋:在受用欲的差別中,最初五種是說明聖慧命清淨自活的解釋。《遺教經》說:節制身體按時飲食,就是清淨自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五項可以再分為五種不同的類別:第一種是關於「得」與「捨」的區別。。第二點,分析喜悅與憂愁的不同之處。。第三點,區分前進與後退的不同之處。。第四點,區分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妄。。第五部分,說明關於『制生』的不同種類或區分。。後面兩個詞的意思相近,所以合起來翻譯成一個「正法」。。所謂的魔軍,是指煩惱等內在的障礙。。所謂的魔事,指的是善業或不善的業力。。另一種解釋是:在關於感官享受慾望的區分中,前五項是在說明聖者的慧命如何保持清淨而獨立生存。。《遺教經》中提到:要節制飲食的份量與時間,以清淨的方式維持生活。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所或法相的細分分析。
    在論述特定的五法時,進一步將其區分為五種「別」(別相/種類),其中第一項討論的是「得」與「捨」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處屬於對心所(心法)的細分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將「喜」與「憂」這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及其生起條件、對象與影響進行明確的區分,以利於修行者觀察內心的真實運作。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之修行次第分析中,旨在區分修行者在心法運作或階位提升過程中,「進」(向上提升、正向發展)與「退」(墮落、退轉)的具體特徵與差異,以利於對治與導引。

    此處屬於論述法相或心法之分析,旨在區分「真實」與「虛妄」的性質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中,這通常涉及對實相(真)與由錯覺、分別心所造之假相(妄)的辨析,以導向正確的見解。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制生」涉及對眾生生存狀態、生起之因緣及其限制(制約)的分析與區分,旨在透過對生滅機制之區別分析,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著中對譯名或術語定義的校對與分析。
    作者指出後兩個詞義理相近,因此在翻譯時將其統一歸類或合併譯作「正法」,旨在精確界定教法之正宗義理。

    此處將「魔軍」由外在的邪魔對立面,轉化為內在的心理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法脈絡中,真正的敵人並非外在魔軍,而是心中種種牽引、遮蔽智慧的煩惱,以此強調修行應由內在調伏而起。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處將「魔事」定義為一種業力的運作。
    魔不僅指外在的魔軍,更指內在能牽引、障礙修行者的業力因素,無論是導致執著的善業(如對名聞利養的追求)或導致墮落的不善業,皆可視為修行過程中的「魔事」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面對受用欲(感官享受)時的差異。
    論著旨在區分聖者與凡夫在慾望處理上的不同,強調聖者透過慧命的清淨,能達到不依賴世俗欲求而自足的生存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在飲食上持節制心,不貪多不隨意,確保獲取生活資材的過程清淨無染,以避免因飲食過度或不正當獲食而產生的煩惱,從而支持禪修與定力。

名相註解
  • 得捨別:指獲取(得)與放棄/捨離(捨)兩種心法或狀態的區別分析。
  • 憂:指心領受不吉祥、不滿足而產生的苦惱狀態。
  • 進:指修行者在道次第中向更高階位或正覺方向邁進。
  • 退:指因失念、煩惱或不正確的修習而導致修行程度下降或退轉。
  • 真:指真實不虛的法性或實相。
  • 妄:指虛假、錯覺或由無明所造的妄想分別。
  • 制生:指對生命生起之因緣的制約或限定,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討論眾生如何因業力而受限並生於不同境界。
  • 魔軍:在此指妨礙修行、產生偏差的煩惱與心理障礙。
  • 魔事: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種種障礙或幹擾,此處特指由業力引起的障礙。
  • 善不善業:指能產生正向結果的善業與產生負向結果的不善業(惡業)。
  • 受用欲:指對物質、感官享受的慾望。
  • 聖慧命:指聖者具足的、能導向解脫的智慧生命特質。
  • 自活:指不依賴外在欲求或世俗供養而能自我維持、自足之狀態。
  • 遺教經:指佛陀在入滅前對弟子們所留下的最後教導之經集。
  • 節身:指節制身體的慾望,在此特指對飲食的剋制。
  • 清淨自活:指以正當、不違背戒律且不傷害他人的方式獲取生活所需。

後五又字復五別者:一、得捨別;二、喜憂別;三、 進退別;四、真妄別;五、制生別。後二相似,合 翻一正法。魔軍,謂煩惱等。魔事,謂善不善業。  又解:受用欲差別中,初之五種明聖慧命 清淨自活解。《遺教經》云:節身時食,清淨自活 也。

113
白話直譯
「此中諸受欲者」以下,依次說明各處欲者翻譯為五種清淨受欲的差別。最後兩個「又」字合併為一,說明所受的欲都不是真實,不能制伏魔及諸魔事,因此總結為一聖慧者受用正法不如此所說。仔細閱讀其文,也應當允許如此理解。又解釋:後面十種清淨與穢染的活命,重新解釋前面十五種聖與非聖財兩種樂境差別的義理,並非另外的門類。「復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當云何觀」以下,第四是觀察厭離三界,欣求無漏。文分為三部分:最初觀察三種苦;其次「又說有愛味喜」等,解釋所欣厭的兩種受的差別;最後「又薄伽梵」以下,說明所欣樂的內容。「樂受壞苦故苦」是指,樂受消失時會生起痛苦,因此稱為苦。「苦受苦苦故苦」是指,苦受本性就是苦,遇到外緣又增苦,苦中之苦,所以稱為苦苦。或是被逼迫的痛苦,故稱為苦苦。「不苦不樂受行苦故苦」是指,有漏法不斷流轉,稱為行;本性不安穩,稱為苦。《廣百論》敘述本宗說:福報滅時會生起痛苦,福報就是樂受的消失。外道質疑:罪與福既然相違,應該罪生時有樂。答:福滅時生樂,因罪福相違,所以罪生時有樂;也應該福滅時生苦,因福罪相違,罪滅時生樂。福生時是樂,所以罪起時就生苦。以苦為難,可以同時有樂,作為不等的證明。苦苦只在欲界,壞苦通欲界和色界,行苦遍及三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此中諸受欲者」這段文字之後,按照順序,文中提到的各種「欲」是指對五種清淨受覺的欲求差異。。後面這兩項合在一起來看,是用來解釋所感受到的慾望都不是真實的,無法制服魔王或解決魔事。所以總結來說,具備聖智的人在受用正法時,不會這麼說。。仔細閱讀並分析相關文字,也應該會認同這個觀點。。另外解釋:後面提到的十種關於淨穢活命的內容,是用來再次詳細說明前面提到的十五種聖財與非聖財這兩種樂境的差異,而不是另起一個獨立的討論章節。。接著問:「對於三界眾生所依賴的身體,應該怎麼觀察?」接下來進入第四部分:觀察並厭離三界,欣願追求無漏之境。。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觀察三種苦。。接下來,提到「又說有愛味喜」等內容,是在解釋對象令人歡喜(欣)與令人厭惡(厭)這兩種感受之間的差異。。在後面的「又薄伽梵」這段文字之後,說明瞭令人感到歡喜的事情。。所謂的「樂受毀壞而苦」,是指當快樂的感受消失或毀壞時,會產生痛苦。。所謂的「苦受苦苦之苦」,是指原本性質就是痛苦的,又遇到了外部的緣分導致痛苦,形成了痛苦之上的痛苦,所以稱為「苦苦」。。或者是指對『逼迫苦』所產生的痛苦,所以稱為『苦苦』。。所謂「不苦不樂的受,因為它是行(遷流)而成為苦」,是指心識在有漏的狀態下不斷遷轉流轉,這就是所謂的「行」。。本質上處於不安狀態,就叫做苦。。《廣百論》根據自己的宗派觀點說:當福氣用完的時候就會產生痛苦,所謂的福報,其實就是樂受的消失。。外道提出質疑:罪業和福德既然是截然相反的,那麼在承受罪報的時候,應該會產生快樂才對。。回答:當福報消盡時會產生樂受,因為罪業與福報是截然相反的,所以會導致在罪業成熟時產生樂受。。當福報用完時,也會產生痛苦;因為福德與罪業是截然相反的,所以當罪業消除時,就會產生快樂。。積累福德時會感到快樂,所以造作罪業時會產生痛苦。。把痛苦當作困難來面對,讓大家都能同樣獲得快樂,這就是證明(程度)不平等的徵兆。。關於苦的分類:苦苦只存在於欲界;壞苦則涵蓋了欲界與色界;而行苦則遍佈於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五清淨受:指在特定修行階位中,轉化後的五種清淨感受,與世俗的五欲不同,屬瑜伽師地論中對受之細分討論。
  • 制魔:指以定力與智慧制伏內在或外在的魔障,使其不能幹擾修行。
  • 聖慧者:指獲得聖者果位、具備正確智慧的修行者。
  • 審披:仔細審查並展開分析。
  • 淨穢活命:指關於生命存續之清淨與汙穢的狀態,在此作為對比分析的對象。
  • 樂境:指能帶來安樂的環境、狀態或心理感受。
  • 所依之身:指眾生生存與感官體驗所依據的物質身體或心靈結構。
  • 三苦:佛教中對苦的分類,通常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盡苦)與行苦(因萬法遷流、不恆常而生的根本苦)。
  • 欣:指欣悅、快感,屬受業中的樂受。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t,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壞苦:指因事物毀壞、變易或樂境消失而產生的痛苦,是苦諦中的一種。
  • 苦苦:指純粹的痛苦,或指在痛苦中感受到痛苦的狀態,是三苦(苦苦、 苦集、行苦)之一。
  • 不苦不樂受:指捨受,一種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遷流:指心識在六道中不斷流轉、變遷,不處於寂靜狀態。
  • 苦:在此指一切有為法的本質特徵,即因無常而導致的不能滿足與不安狀態,非僅指肉體或心理的痛苦。
  • 廣百論:指《大乘概論》(或稱《廣義百論》),此處為論中引用的參考文獻。
  • 罪福:罪指造作不善業,福指造作善業及其產生的正向果報。
  • 福:指由善業所感召的福德報應。
  • 徵:徵候,指顯示出某種特徵或證明。
  • 不等:指差異、不平等,在此語境下指修行境界或心態的區別。
  • 行苦:指所有條件會合的現象(行)因其無常遷變而內在含有的痛苦。

「此中諸受欲者」下,如其次第,諸處欲者翻五 清淨受欲差別。後二又字合之為一,明所受 欲皆非真實,不能制魔及諸魔事,是故總置 一聖慧者受用正法不如是言。審披其文,亦 應允矣。又釋:後之十種淨穢活命,重解前十 五聖非聖財二種樂境差別之義,更非別門。  「復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當云何觀」下,第 四、觀厭三界,欣求無漏。文分為三:初觀三苦; 次「又說有愛味喜」等,釋所欣厭二受差別;後 「又薄伽梵」下,明所欣樂。 「樂受壞苦故苦」者, 壞時生苦故。 「苦受苦苦故苦」者,本性已苦, 更逢緣苦,苦中之苦,故名苦苦。或逼迫苦之 苦,故名苦苦。 「不苦不樂受行苦故苦」者,有 漏遷流,名行;性自不安,名苦。《廣百論》敘自宗 云:福滅時生苦,福報即樂受滅也。外難云: 罪福既相違,應罪生時樂。答:福滅時生樂,罪 福相違故,即令罪生時樂;亦應福滅時生苦, 福罪相違故,罪滅時生樂。福生時既樂,故罪 起時生苦。以苦為難,可齊俱樂,為徵不等。苦 苦唯欲界,壞苦通欲、色,行苦遍三界。

114
白話直譯
「有愛味喜,有離愛味喜,有勝離愛味喜,墮二界攝」是指,這有五種解釋:一、有愛味,是欲界染著的喜;離愛味,是欲界非染著的喜;勝離愛,是色界的喜。前二者屬於欲界,後者屬於色界,所以稱為墮二界。第二種,多界中說三界,指色界、無色界、斷界。欲界和色界都稱為色界。此中有愛味是欲界的喜,離愛味是色界的喜,這兩者合稱三中色界,勝離愛味是無漏斷界所攝,所以稱為墮二界。第三種,有愛味是欲界的喜,離愛味和勝離愛味是色界的喜。有漏定有二種:一、味定;二、淨定。淨定有四種:一、退分;二、住分;三、勝進分;四、決擇分。離愛味是味定及退分、住分,離開欲界染著,與染污心相互進出。勝離愛味是勝進分和決擇分。合起來是欲界和色界所攝。第四種,欲界、色界、無色界,依次配三種。初二是喜愛;後者是適悅,並稱為喜,如前所說的樂義。這在多界三中,屬於二界所攝,斷界除外。五、最初是欲界在家者的喜,接著是色界的喜,最後是欲界出家者的喜,因此三者都屬於下二界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愛欲之樂、脫離愛欲之樂、更勝於脫離愛欲之樂,以及被這兩種境界所攝受」這段話,有五種不同的解釋:第一,所謂的有愛味,是指在欲界中被染汙的快樂。。脫離了對愛欲的渴求,在欲界中所獲得的就不再是受染汙的快樂。。這種快樂超越了對慾望的捨離,是色界天中的法樂。。前兩個屬於欲界,後一個屬於色界,所以是墮落在這兩個世界中。。第二,在多界的分類中提到的三界,是指色界、無色界以及斷界。。欲界和色界這兩個世界,統稱為色界。。這裡分為兩種喜悅:一種是帶有愛欲之味的,屬於欲界之喜;另一種是脫離愛欲之味的,屬於色界之喜。這兩種喜悅合在一起稱為「三中色界」。而完全超越愛欲之味,則屬於無漏的斷界,因此稱為「墮二界」(指脫離前兩個境界)。。第三,具有愛欲滋味的是欲界中的喜悅;而遠離欲樂以及更高層次的遠離,則是色界中的喜悅。。有漏的禪定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味定。。第二,是淨定。。淨定分為四種:第一種是退分。。第二部分,關於『住』的階段。。第三部分是關於修行進階的內容。。第四部分是決擇分。。所謂的「離愛味」,是指味定中的退分與住分;它是脫離了欲界的染汙,與那些被染汙的心狀態相互交替出現。。能夠超越對感官快感的執著,就是進步的關鍵,也是能做出正確抉擇的階段。。這兩者結合起來,就被包含在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之中。。第四點,將欲界、色界、無色界,依序對應到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前兩個項目是指喜愛。。後一個狀態是因為心中感到適意愉悅,所以稱為「喜」,其意義就如同前面解釋「樂」的情況一樣。。這在多界的三種分類中,被包含在兩個界之內,不包括斷界。。第五種情況:首先是欲界在家信徒的歡喜,其次是色界天人的歡喜,最後是欲界出家人的歡喜。因此,這三種歡喜都屬於下二界(欲界與色界)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喜」(Somanassa/Sukha)在不同境界與狀態下的分類。
    在此處區分了與愛欲相伴的染汙喜,以及脫離愛欲後產生的清淨喜。
    文中提到的「二界」是指欲界與色界。
    此解析旨在釐清修行者在脫離欲樂過程中,所經歷的心理狀態轉化及其所屬的境界。

    本句討論欲界中「喜」的性質區分。
    一般的欲界之喜是依附於對五欲六情的「愛味」而生,屬於染汙法;而若能離除對愛欲的執著,則能產生非染汙的喜樂(如禪定之喜),這是在欲界層次中能達到的清淨心境。

    本句在描述色界禪定之樂。
    色界之樂(喜)雖已離欲,但其定樂之質仍勝於初步的離欲狀態,屬於色界定境中特有的正定之喜。

    此處在分析眾生墮落之處所,將特定的處所分為欲界與色界兩類,說明其受業後所歸屬的境界層次。

    此處依《瑜伽師地論》體系對「界」進行分類。
    在多界的論述中,區分出三種界:色界(有色身之定境)、無色界(無色身之定境)以及斷界(指地獄等受苦且意識功能受損、截斷之境界)。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廣義與狹義定義。
    在某些判準下,凡是具有物質形態(色法)的世界,無論是充滿慾望的欲界,還是僅有物質形態而無欲求的色界,皆可統稱為「色界」。

    本段在分析「喜」的層次。
    欲界喜與愛欲相隨;色界喜則離欲而得。
    將此二者併論為三中色界之範疇。
    而最高階的「勝離愛味」是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受欲界與色界喜樂牽引的狀態,進入無漏的斷界,從而超越(墮)前述的兩個界域。

    本句區分不同層次定境中的「喜」:欲界喜源於對感官對象的愛染(愛味);色界喜則源於對欲界的遠離(離)以及對色界定境更深層的超越與離欲(勝離)。
    此處強調喜悅的性質隨心意識境之不同而改變。

    此處區分禪定的性質。
    有漏定是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禪定狀態。
    味定指追求定境之樂趣、對定之滋味產生執著的禪定,屬於有漏定的一種。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淨定」是指透過清除心垢、遠離煩惱而獲得的清淨定力。
    這不僅是心境的寧靜,更是與智慧相應、能直接觀照實相的定慧等持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關於心意識淨化與定力修習的分類。
    淨定是指透過修行使心靈純淨而獲得的定境,而「退分」則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因根機或因緣不足而導致定力後退或未能前進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住」指修行者在證得初果(須陀洹)後,穩固在聖者之位,不再退轉的狀態。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進入對『住分』之法義進行詳細闡述的章節。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勝進」指修行者在道業上由低階向高階的推進與提升。
    此分項旨在論述從基礎修行向更高層次的覺悟邁進的具體路徑與階段。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題。
    「決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透過分析與審視,對法相或修行次第做出明確的判定與抉擇,旨在消除疑惑並確立正見。

    此句討論味定(得色定後,在對境中維持定境)中關於「離愛」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的定候分析中,修行者在體驗色法之美(味)時,會經歷定境的維持(住分)與暫時脫離(退分)。
    此過程需能離欲界之愛染,使心在定境與染汙心之間有清晰的辨別與出入,而非被欲愛所牽引。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遠離對愛欲滋味的追求(離愛味),方能達到更高的修行層次(勝進),並在法義上獲得清晰的判別與抉擇能力(決擇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斷除對欲樂的依止是證悟智慧的前提。

    此處討論心法或名色之屬性,說明其綜合狀態屬於欲界與色界之範圍,尚未脫離物質與慾望的限制,未達無色界或出世間之境。

    此處為論書之對照分析,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依序與前文所述的三種法義或類別進行對應配對,以闡明其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列舉項目的分類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將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法相歸類為「喜愛」,用於分析心意識的運作與對象之關係。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中關於「樂」與「喜」的細微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情緒狀態的名稱界定,說明「喜」是由於適悅的心理感受而得名,其法義性質與前述的「樂」相類。

    此句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多界」分類體系中,某個對象(此)的歸屬情況。
    在三種界域的劃分中,該對象僅被前兩種界域所涵蓋,而將「斷界」排除在外。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界域精確分類的分析。

    此段在分析不同層級眾生的「喜」心。
    將歡喜的對象與主體分為欲界在家、色界以及欲界出家三類,並總結這三者皆屬於「下二界」(欲界與色界)的範疇,旨在區分凡夫、天人與修行者在不同境界中對法喜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染喜:指基於貪愛而產生的快樂,屬於有漏的心理狀態,會導致輪迴。
  • 二界:在此語境下指欲界與色界。
  • 非染喜:指不與貪婪、嗔恚等煩惱結合而產生的清淨喜悅,通常指透過禪定或離欲而生之喜。
  • 勝離愛:指其法樂程度超越於一般的離欲狀態。
  • 色界喜:指在色界四禪定中,因遠離欲界雜染而產生的定隨喜或定樂。
  • 斷界:指因業力導致意識功能斷截、極其痛苦的境界,通常指地獄等處。
  • 欲界喜:基於感官慾望而產生的快感。
  • 三中色界:在此論脈絡下,指包含欲界喜與色界喜在內的色界層次分析。
  • 無漏斷界:指完全斷除煩惱、無漏之解脫境界。
  • 墮二界:此處「墮」非指墮落,而指「脫離」或「超越」欲界與色界這兩種境界。
  • 離:指遠離欲界感官對象的狀態。
  • 勝離:指比一般的離欲更高階、更精細的遠離,通常指色界定中的深層離欲。
  • 味定:指因追求禪定中的法樂(滋味)而進入的定境,易生執著,故稱味定。
  • 淨定:指清淨的禪定。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去除雜質、不被煩惱幹擾而達到清淨、穩定的心意識狀態。
  • 退分:指在修行定業中,因失念或未達標準而產生退轉的階段或成分。
  • 住分:指修行進入『住』的階段,特指證得初果後穩固不退的境界,是瑜伽師地中修行次第的重要組成部分。
  • 勝進分:指修行層次向上提升、進步的階段或部分。
  • 欲界染:指對欲界五欲等感官對象的執著與染汙。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或被掌控於某種範圍之內。
  • 欲:指欲界,指仍有貪著於欲樂、受感官慾望支配的生命層次。
  • 喜愛:指心對於對象產生傾向、喜好且趨向之心理狀態。
  • 適悅:指心境契合、感到滿意愉悅的心理狀態。
  • 樂:指擺脫痛苦後獲得的安樂感或心理滿足。
  • 多界:指在論述中設定的多種界域分類。
  • 下二界:指欲界與色界,相對於最高層的無色界。

「有愛味喜,有離愛味喜,有勝離愛味喜,墮二 界攝」者,此有五解:一、有愛味,欲界染喜;離 愛味,欲界非染喜;勝離愛,色界喜。前二是欲 界,後一色界,故墮二界。 二、多界中說三界, 謂色界、無色界、斷界。欲、色兩界俱名色界。此 中有愛味是欲界喜,離愛味是色界喜,此二 合名三中色界,勝離愛味是無漏斷界攝,故 名墮二界。 三、有愛味是欲界喜,離及勝離 是色界喜。有漏定有二:一、味定;二、淨定。淨定 有四:一、退分;二、住分;三、勝進分;四、決擇分。 離愛味是味定及退分、住分,離欲界染,與染 污心相入出故。勝離愛味是勝進、決擇分。 合是欲、色二界所攝。 四、欲、色、無色,如次配 三。初二是喜愛;後一適悅而與喜名,如前樂 義。此於多界三中,二界所攝,除斷界。 五、初 是欲界在家者喜,次是色界喜,後是欲界出 家者喜,故三俱是下二界攝。

115
白話直譯
「想受滅樂,此依住樂,非受樂」是指進入滅定時,六識雖然滅盡,但滅定仍住於身中,稱為住樂。又因滅定住於身中,能息除各種勞慮與粗重定障,所以稱為住樂。在五種樂中,這是斷除受樂後寂靜安住,因此名為住樂,不屬於樂受的範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想受滅除後的快樂,是依賴於定境的停留而產生的樂,而不是一種感受上的樂」這句話,是指進入滅盡定後,雖然六種意識都停止了運作,但滅定本身的狀態依然留在身體裡,這種狀態就稱為「住樂」。。另外,因為滅定進入身體,能消除心中煩躁不安以及粗重的定力障礙,所以稱為「住樂」。。在五種樂中,這裡的「住樂」是指斷掉對快樂的追求與感受,進入寂靜的狀態而安住,而不是在計算快樂感受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區分「受樂」與「住樂」。
    受樂屬於「受」法,需依賴感官與意識的覺知;而滅定(滅盡定)中六識已滅,不再有意識層面的感受,但定境本身的寂靜狀態(住樂)依然存在於身心繫統中,這是一種超越意識感受的深層寂靜樂。

    本句解釋「住樂」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透過進入滅盡定(滅定),修行者能暫時止息身心一切的粗重雜染與精神勞累,使心靈處於極其安寧的狀態,這種由定力消除障礙而產生的安樂感即稱為住樂。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修行中對「樂」的定義區分。
    在五種樂的分類中,「住樂」並非指感受到多少種快感(樂受數),而是一種透過斷除對感官或心理樂受的執著,進而達到心靈寂靜、穩定安住的境界。
    這是一種由「離欲」而生的寂靜樂,而非由「受」而來的快感。

名相註解
  • 想受滅樂:指在滅盡定中,想受等心所法隨之滅除而產生的寂靜樂。
  • 住樂:指定境停留於身心而產生的寂靜狀態,非指意識上的快感。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意識。
  • 勞慮:指心中的憂慮、煩躁與精神疲累。
  • 麁重:指心靈粗重、不細膩且遲鈍的狀態,是修行定力時的主要障礙。
  • 定障:妨礙進入禪定或維持定力的心理與生理障礙。
  • 五樂:瑜伽師地論中對不同層次或種類之快樂的分類。

「想受滅樂,此依住樂,非受樂」者,謂入滅定,六 識雖滅,而有滅定住在身中,名為住樂。又 由滅定住在身中,息諸勞慮麁重定障,故名 住樂。又五樂中,此斷受樂寂靜而住,故名 住樂,非樂受數。

116
白話直譯
「又離貪瞋痴,名常樂」是指這些都屬於斷界,離三煩惱所得,以無為為性,不是斷三無漏受樂,其體同時具備伏斷,所得皆為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脫離貪、瞋、癡就稱為常樂」這句話,這裡指的都是屬於「斷界」的範疇,也就是透過消除三毒而獲得的狀態,其本質是無為法。這並不是說在斷除三毒後去享受一種無漏的快樂,而是指在體悟與伏斷的過程中,所獲得的無為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常樂」的義理,區分了「所得之無為」與「受樂之無漏」。
    在此論述中,常樂並非指一種感官或心理上的快樂,而是指斷除貪瞋癡後,心不再受煩惱牽引而進入的「無為」狀態。
    強調重點在於「斷」與「離」所產生的無為性,而非追求一種特定的快樂感受。

名相註解
  • 伏斷:指將煩惱暫時壓制(伏)或徹底根除(斷)。

「又離貪瞋痴,名常樂」者,此皆斷界,離三所得, 無為為性,非是斷三無漏受樂,體通伏斷, 所得無為。

117
白話直譯
受用分為三種,上文說明苦樂受用。第二是飲食受用,先總說,後分別。「將生有情」是指中有。已生有情,是指五趣有情。顯示三界,不依靠四食。分別中有二種,稱為界趣的粗細。欲界有睡眠等,因此依靠段食,上二界則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用分為三種,前面已經詳細說明瞭關於苦與樂的受用。。第二部分討論飲食的受用情況,首先進行總體概述,接著再詳細分析。。所謂的「將要投生的人」,指的是處於中有狀態的眾生。。已經出生的眾生,指的是處於五種趣道中的生命。。顯現出三界,且不需要依賴四種食物來維持。。在別相的分類中分為兩種,也就是指世界與趣域的粗細差異。。欲界眾生會有睡眠等需求,所以需要依賴粗重的食物來維持生命,但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更高的境界則沒有這些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意識或心識對對象的領受與使用(受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受用分為三類,此處為承接前文,指出已對其中「苦」與「樂」兩種受用狀態完成了說明。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論述關於飲食受用的內容,採取先總體概括(總)、後詳細區分(別)的論述體系。

    此處在定義「將生有情」的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稱尚未進入母胎但已在投生過程中的眾生,即處於中有(Antarabhava)狀態者。

    此處定義「已生有情」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情是指具備情念(感受)的生命,而「已生」則是指已在六道(此處概括為五趣)中投生且具備肉身形態的生命體。

    此處描述特定境界或神通狀態,能令三界顯現,且其生存狀態已超越對物質與精神能量(四食)的依賴,體現出高度的定力或法力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區分。
    在「別相」(區別特徵)的範疇中,進一步分析界(空間/領域)與趣(眾生往生的去處)在物質或性質上的粗糙與精細之差異。

    本句解釋不同界域對物質需求的差異。
    欲界眾生受物質身體限制,有睡眠、飢餓等生理需求,故需攝取「段食」以維持生命機能;而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的眾生,其生命形態已超越粗重物質的依賴,不再需要睡眠或段食。

名相註解
  • 總:指對法義進行概括性的總述。
  • 將生有情:指即將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的眾生。
  • 中有:指死亡後與下次投生之間的中間狀態(Antarabhava),亦稱中陰身。
  • 五趣有:指五種趣道,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將三途視為一趣或依特定分類而定,此處指眾生輪迴投生的五種主要方向)。
  • 四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四種養分,包括段食(粗食)、暖食(陽光)、喜食(樂快)、識食(意識之食)。
  • 趣:指眾生依業力所投生的六道去處。
  • 段食:指需要經過咀嚼、吞嚥的粗重食物,與光食、氣食相對。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受用有三,上明苦樂受用。第二、飲食受用,初 總、後別。 「將生有情」者,謂中有。 已生有情, 謂五趣有。顯出三界,不假四食。別中有二,謂 界趣麁細。欲界有睡眠等,故假段食,上二界 無。

118
白話直譯
「又於那落迦受生有情,有微細段食,謂腑藏間有微動風」等,是指諸大地獄皆有此種食物。六十六說無粗食,現在則說有細食。其粗重物質,小地獄也有,因為段食在變壞時才能資助諸根等,因此他們能長久存在。不像小乘,吞鐵丸時只是暫時解除飢渴,稱之為食。因為不能長久資助,只會損壞。四食的義理,詳見〈決擇〉及其他章節。《阿含經》說有八種食,如《法華疏》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那落迦(地獄)中受生的眾生,有極其微小的食物,也就是腸胃之間微弱的氣息」這類描述,所有的大地獄中都有這種食物。。在六十項內容中,前面已經提到過沒有粗食的情況,現在則說明細膩的食物。。這種粗糙的物質在小地獄中也有。因為這些塊狀食物在腐爛變質時才能產生作用,供給身體根器等使用,由於這個原因,他們能長久生存。。不像小乘修行者,吞下鐵丸時能暫時緩解飢渴,就把它當作是在進食。。這不是因為增長而導致的,而純粹是因為損壞造成的。。關於四種食物的詳細義理,請參考〈決擇〉部分以及其他專門章節的說明。。關於八種食物的說法記載在《阿含經》中,詳細內容可以參考《法華疏》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的生存狀態。
    在極端痛苦的環境中,眾生雖無正常食物,但依據論述,其身體內部(腑藏)存在極微細的風(氣),作為維持生命最基本的「段食」(塊狀食物),說明地獄苦報中仍有維持生存之最低限度的物質基礎,以延長受苦之時間。

    此處為論書中對飲食類別或修行中飲食節制的細節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詳細區分食物的性質(麁與細),旨在指導修行者依據身心狀態選擇適當的飲食,以利於禪定與身體健康。

    本段討論地獄眾生的生存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物質分析中,地獄中的粗質物質(如段食)需經過「變壞」(分解或腐敗)的過程,才能轉化為可被生物根器吸收的養分。
    這解釋了地獄眾生在極端惡劣環境中依然能維持久長壽命的物質因緣。

    此處以「吞鐵丸」為喻,諷刺小乘修行者僅能獲得暫時、表象的安穩或解脫(如暫除飢渴),卻誤以為達到了真正的滿足或圓滿(如真正進食)。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旨在對比大乘圓滿的覺悟與小乘局部、暫時之得法的差異。

    此句在論述物質或現象的變易過程。
    強調某種狀態的改變並非基於正向的生長或積累(不資長),而是基於既存結構的毀損或減損(唯損壞),用以分析法之壞滅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的指引,說明關於「四食」(物質食、暖食、識食、意識食)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已在該論書的〈決擇〉(Viniścaya)部分或特定的專門章節中詳盡討論,在此不再重複。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獻引用,指出關於「八食」(維持生命所需的八種物質/能量)的理論依據源自《阿含經》,並建議參閱《法華疏》以獲取更詳盡的註解。

名相註解
  • 微動風:指體內極微小的氣息或風能,在此指代維持生命最基本的能量供給。
  • 麁食:粗糙的食物,指難以消化或質地較硬、不精細的飲食。
  • 細者:指細膩、精緻或易於消化的食物。
  • 麁物:粗大的物質,指非微細的物質組成。
  • 資諸根:供給身體的根器(如感官、肢體等)所需的營養與能量。
  • 變壞:物質在時間推移下發生分解、腐敗或質變的過程。
  • 不資長:指不需要或非由增長、擴張所引起。
  • 阿含經:早期佛教聖典,記錄佛陀及其弟子教法的基礎經典。
  • 八食:佛教分析生命維持所需之八種養分,通常包括粗食、細食、熟食、長食、意食、觸食、識食及界食。
  • 法華疏:對《妙法蓮華經》的詳細解釋與註疏之作。

「又於那落迦受生有情,有微細段食,謂腑藏間 有微動風」等者,諸大地獄皆有此食。六十 六說無麁食,今說細者。其麁物,小地獄亦有, 由諸段食於變壞時方能起用資諸根等,由 此因緣,彼得久住。非如小乘,吞鐵丸時,暫除 飢渴,說之為食。不資長故、唯損壞故。四食之 義,廣如〈決擇〉及別章說。《阿含經》說八食,如《法 花疏》。

119
白話直譯
第三,淫欲受用分為三類:一、行事;第二、攝事;第三、生相。四種地獄都沒有這些事。或有說法認為,八寒熱地獄沒有,只有獨一等地獄有。現在的解釋與大乘相同,也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關於對婬欲的享受分為三類:第一是實際進行房事;。第二部分是關於『攝事』的論述。。第三部分,討論「生」的相狀。。這四種地獄中都沒有這種情況。。有些人認為:八個寒熱地獄都不存在,只有一個等至地獄存在。。現在的解釋與大論的內容一致,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五欲(色、聲、香、味、觸)中「觸」之細分討論,旨在透過對婬欲受用過程的分析,讓修行者明瞭慾望產生的次第與性質,從而進行對治。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接。
    『攝』指歸納、涵攝,『攝事』即將相關的修行事項或法相歸納於特定的類別中,以便於系統地分析與修行。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指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心法時,討論其「生」的特徵(即產生、 arising 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通常包含生、住、滅等階段,此處專指其產生的相狀。

    本句在論述地獄的特質或特定現象的分佈。
    根據《瑜伽師地論》對地獄的分類與描述,此處旨在明確界定某種特定的現象(彼事)並不存在於所討論的四種地獄之中,用以區分不同地獄的業報差異。

    此句討論地獄名相的異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類中,針對寒熱地獄的數量與存在與否,不同見解有所差異。
    此處紀錄一種觀點,即否定八個寒熱地獄的獨立存在,而僅承認「等至地獄」(等有)的存在。

    此句為論著中的對照說明,旨在確認目前的解釋(釋)與原論(大論,指《瑜伽師地論》)的義理完全一致,確保解讀未偏離原論主旨。

名相註解
  • 婬欲受用:指對色慾對象的感官享受過程。
  • 行事:指實際進行性行為的動作過程。
  • 攝事:將具體的事項、現象或法相歸納於特定的總則或類別之中。
  • 四種地獄:指依據特定分類法(如熱地獄、冷地獄等)而劃分的四類地獄。
  • 八寒熱:指八個寒冷地獄與八個炎熱地獄的總稱。
  • 等有:指等至地獄(等至),是寒冷地獄中最深、最痛苦的一層。
  • 大:指《瑜伽師地論》正論,在此語境中代表權威的原始文本。

第三、婬欲受用中分三:一、行事;第二、攝事;第 三、生相。四種地獄皆無彼事。或有說言者,八 寒熱無,獨一等有。今釋同大,亦不相違。

120
白話直譯
四大天王各有一主,因此得名。三十三天是以什麼為名?妙高山四面各有八天,帝釋居於中央,因此三十三天主合稱為三十三天。夜摩天名為時分天,因為享樂有時間的分別。都史多天名為知足天,因為享樂能知足。其餘二天,下文自有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大天王之所以有這些名稱,是因為他們各自主宰著不同的方位或領域。。三十三天這個名稱是怎麼來的?。妙高山的四個方向各有八位天神,再加上中間的帝釋天王,總共三十三位,所以稱為三十三天。。夜摩天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時分」,是因為他們享受快樂是有特定時間段之分。。都史多天之所以被稱為「知足天」,是因為在那裡享受快樂的人都感到滿足。。剩下的兩項,在後面的內容中會自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四大天王的名稱來源,其名號對應其在四方世界的主宰身分,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描述旨在釐清天界層級與職能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述之提問,旨在探討欲界頂端「三十三天」之名稱由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通常接續說明該天域包含的層級結構(如四大天與四大小天),用以界定欲界天之空間與層次。

    此處說明三十三天(Trāyastriṃśa)之名稱由來。
    根據世界觀描述,妙高山頂之天界由帝釋天主掌,周圍分佈八組天神,合計三十三位,以此數值定名。

    此處在解釋「夜摩天」之名義。
    在四禪定天中,夜摩天(Nimmanarati)雖能化樂,但其受樂過程仍有時間上的區分或間隔,故名之。

    此句解釋都史多天(Tushita)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天界名稱往往與該處眾生的心理狀態或果報特質相應,此處強調該天眾生在受用福樂時具有知足心。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在目前討論的項目中,僅對部分內容進行詳細說明,其餘兩項則留待後續章節或段落自行展開解釋,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四大天王:指東、西、南、北四方的護法天王,分別主宰四方世界。
  • 三十三:指忉率天(Trāyastriṃśa)的名稱,由中心一位天主與四方各八位天神組成。
  • 夜摩天:四禪定天之一,其居民能隨意化現種種樂事以供享受。
  • 都史多天:梵語 Tuṣita,意譯為「淨心地」或「知足天」,是色界第四天,也是彌勒菩薩等大菩薩在成佛前暫住的聖地。

四大天王各一主以得名。三十三天以何所 而為名?妙高四面各有八天,帝釋居中,故 三十三臣主合目。夜摩天名時分,受樂有時 分故。都史多天名知足,受樂知足故。餘二,下 自釋。

121
白話直譯
「大力鬼等,攝受妻妾」是指有能力者能攝受,無力的鬼則不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強大的鬼等能掌控妻妾」這句話,是指有力量的鬼才能掌控,沒有力量的鬼則做不到。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鬼眾之業力與能力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類中,說明即便同為鬼眾,其力量強弱決定了其對外在環境或對象(如妻妾)的掌控能力,以此揭示眾生依業力而異的差異性。

「大力鬼等,攝受妻妾」者,有力攝受,無力鬼不 能。

122
白話直譯
下四天能攝受,上二天不能,因為已得勝果,不再生守護之心,執為己物。又那二天能化現為男女,行欲事,因此無需另行攝受。如《俱舍論》所說:北俱盧洲既無攝受,怎知有父母等呢?因為到那裡的樹下欲行事時,枝條會垂覆,正好適合其事;枝條若不垂,就知道是父母,便一起慚愧而回去。也有人質疑:上二天既無攝受,為何還有不與取、欲邪行業道呢?答:在化現中無攝受,但業果仍有,因此有二種業道。或者他們沒有這些,也沒什麼差別。上三受用界中,第五門已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四天會接納並照顧,但上二天則不會;這是因為對方獲得了勝果,所以不再產生想要守護或將其視為私有物的執著。。此外,這兩種天人能夠幻化成男女進行房事,所以沒有特殊的接納方式。。就像《俱舍論》裡說的:北俱盧州的人不需要養育照顧,那他們怎麼會知道有父母之分呢?。以前在向那棵樹執行某項事宜時,樹枝低垂掩蓋,於是完成了那件事。。看到枝條沒有下垂,就知道那是父母,於是大家都感到慚愧而回去了。。也有人提出疑問:上面提到的兩種天界既然沒有攝受力,為什麼還會有那些不隨順、追求慾望或從事邪行的人?。回答:雖然在化作(假現)的過程中沒有真正的攝受,但業力的果報依然存在,因此分為兩種業道。。或者如果沒有這個,又有什麼不完善的地方嗎?。關於上三受用界的論述,第五個門項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關於天界眾生對特定果位者的攝受與態度。
    由於該修行者已獲得「勝果」(較高層次的果位),其身心狀態已超越了低階天神的掌控或守護範圍。
    上二天(太陰、太陽天)的眾生因其果位之高,不再受制於一般的守護機制,亦不生起對外在物或人的所有權執著。

    此處討論天界眾生的生理與慾望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中,說明某些天人(如欲界四天)其生殖與交接方式非屬物質性的肉體結合,而是透過化現與意念達成,因此在修行或接引的脈絡下,其攝受方式與一般凡夫有所不同。

    此句引用《俱舍論》討論北俱盧州眾生的特殊生存狀態。
    在該論述中,北俱盧州眾生由地產出食物,無需勞作與家庭照料(即「無攝受」),因此不存在世俗社會中依賴養育而產生的父母親緣概念,用以論證該地的特殊性。

    此句描述特定情境下的因緣相應,說明外在環境(樹枝垂覆)與特定行為(行事)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契合,在論書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業力感應或特定事例的具體發生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故事人物在特定徵兆下認出父母,並因自身行為或狀態而產生愧心。
    在論書的譬喻或故事脈絡中,旨在說明對親長的敬畏心以及內省愧疚之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色界頂端天界的攝受狀態與業力表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即便在高層天界,若缺乏特定的攝受(指由定力或福德產生的涵蓋與攝持),是否仍會存在受慾望牽引或造作邪行的個體,旨在釐清天界層次與心所狀態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化現狀態下,即便外在形式上不具備一般意義上的攝受(受用或涵攝),但由於業力的運作,其果報依然不滅,因此在分析業道(業力的路徑/果報途徑)時,仍需區分兩種不同的業道形式。

    此句在論書中屬於辯論或分析法義的邏輯推導。
    旨在探討在缺乏某項特定條件或特質時,是否會導致法義上的缺陷、缺失或不成立,用以釐清定義的完整性。

    此句為論書的結項標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受用界(Bhoga-dhātu)進行層次劃分,此處標誌著針對「上三受用界」中第五個討論議題(門)的分析已經完結。

名相註解
  • 下四天:指小吉祥天、化樂天、化適天、四大天(或指欲界四種天層)。
  • 上二天:指色界之太陰天與太陽天。
  • 勝果:指修行達到較高層級的證悟果位。
  • 二天:指特定的兩種天人,依上下文通常指欲界四天中的部分天層。
  • 北俱盧州: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向,被認為生活富足但缺乏正法聞聞之機。
  • 不與取:不隨順、不接受或不參與某種正向的攝受狀態。
  • 欲邪行:指受慾望驅使而產生的錯誤行為或不正確的行徑。
  • 化:指化作或假現,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常指修行者或佛菩薩隨方便而現的相狀。
  • 爽:在此指缺失、不完善或不相符之處。
  • 上三受用界:指色界與無色界中較高層級的受用空間,處於極高之禪定境界且享有極大受用。

下四天攝受,上二天無者,由獲勝果,不生守 護,執為己物。又彼二天能化為男女其行欲 事,故無別攝受。如《俱舍》說:北俱盧州既無攝 受,云何知有父母等耶?由往彼樹將行事時, 枝條垂覆,乃為彼事;枝條不垂,知是父母,俱 愧而還。亦有難言:上之二天既無攝受,云何 有彼不與取、欲邪行業道耶?答:於化無攝受 業果者有之,故有二業道。或彼無此,亦復何 爽?上三受用界中,第五門訖。

123
白話直譯
「生建立者」,第六門分為三部分:先說三種欲生,再說三種樂生,最後說立二所以。三種欲生:一、現受欲塵而生;二、自變欲塵而生;三、他化欲塵而生。欲指貪欲,因妙境而生貪,現取所貪,因此稱為欲塵。生指眾生,因愛欲塵而有眾生。其餘皆可依此理解。惡趣境界不相應,因此不建立三種樂生。如文中自有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生建立者」的部分,在第六門中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說明三種欲界的出生,接著說明三種樂處的出生,最後說明建立這兩種分類的原因。。慾望產生的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因對當下的欲塵產生感受而引起的。。第二種情況,是由於意識的自我轉變而產生了欲界的物質現象。。第三種是在他化欲界的物質環境中出生。。所謂的「欲」就是貪欲。因為對美好的境界產生貪心,並且想要佔有這份貪愛的對象,所以被稱為「欲塵」。。之所以稱為眾生,是因為眾生被愛欲與塵世的雜染所牽絆。。其餘的部分也都依照這個標準來理解即可。。因為惡趣的環境與之不相符,所以無法產生三種樂生。。就如文中自己表述的那樣很明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分析眾生在不同境界(欲界與樂處)中如何建立「生」的狀態。
    其分析框架將出生分為欲界之生與樂界之生,並在最後對此分類的理據(所以)進行論證。

    此處討論慾望產生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慾望的生起需區分其觸發條件。
    此句指出的第一種是「現受」,即在當下接觸到欲界對象(欲塵)並產生感受時,隨之生起的欲心。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的「變現」理論。
    指意識(或阿賴耶識)根據種子業力,將內在的種子轉變為外在的感知對象(塵),在此特定脈絡下是指產生欲界層級的物質現象。

    此處描述眾生在欲界三層中最頂端之「他化欲天」的物質環境(塵)中受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受生之地的物質特質與業力感召之關聯。

    本句解釋「欲塵」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欲塵是指心意識對外在感官對象(妙境)產生執著與渴求的狀態。
    強調欲心的產生是由於對對象之「妙」的錯覺,進而生起佔有心(取),使心被染汙如塵埃般遮蔽。

    本句解析「眾生」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之所以被定義為眾生,是因為其心識被愛欲(kāma)與塵染(rajas/dust)所纏縛,處於輪迴的欲界狀態,以此說明眾生的本質特徵在於其染汙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意指後續類似的項目或類比對象,其論證邏輯、分析方法與前文一致,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論述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環境中,由於處境極其痛苦且缺乏適宜條件,無法建立起三種樂生(指特定類別的快樂或樂受之生起)。
    這是在分析業果與受境之相應關係,說明惡趣之境與樂受之生起互不相容。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用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其義理已在文字敘述中自然顯現,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生建立者:指關於生命誕生與存在狀態的確立與分析。
  • 三欲生:指欲界中三種不同層次的出生狀態。
  • 三樂生:指色界或欲界中三種樂處的出生狀態。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欲生:指慾望的生起或產生。
  • 現受:指當下對對象產生感受的狀態。
  • 自變:指意識或阿賴耶識將內在種子轉變為外在現行的過程,而非由外部獨立客體產生。
  • 他化欲:欲界三層天之最高層,其樂由他人化現而來,故名他化。
  • 塵:指物質成分、微細物質或環境,在此指構成受生之地的物質基礎。
  • 眾生:指一切有情,在佛學中特指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驅使的生命體。
  • 愛欲塵:指由愛欲所引起的染汙與雜質,如同塵垢般遮蔽心性,使其無法見真如。
  • 境乖:指環境不相應、不相合或相違背。
  • 三種樂生:指在特定法義體系中分析的三種樂受之生起(依論書脈絡指特定的快樂狀態)。

「生建立者」,第六門中分三:初明三欲生、次明 三樂生、後明立二所以。 三欲生者:一、現受 欲塵生;二、自變欲塵生;三、他化欲塵生。欲謂 貪欲,因妙境貪,今取所貪,故名欲塵。生謂眾 生,愛欲塵眾生故。餘皆准知。惡趣境乖,故不 建立三種樂生。如文自顯。

124
白話直譯
「三求」是指希求欲生;希求有果;修梵行以求梵,稱為梵行求。梵指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求」,是指渴望在欲界中投生。。希望能夠獲得結果。。透過實踐梵行來追求梵行之果,這就叫做「梵行求」。。在梵文中,這指的是涅槃。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三求」之義,指眾生因執著與貪著,而對欲界三道(人道、天道、畜道等欲界生存狀態)產生希求心,是導致輪迴生死的深層動機。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凡夫在造作善業或修行時,心中對結果(果位或果報)的渴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果」的希求心,可用於分析欲求心對修行進展的影響,或討論從因到果的轉化過程。

    此句定義「梵行求」之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梵行(Brahmacarya)指清淨的行持,此處強調透過持守清淨行(因)來達成清淨之果(梵),是一種以行證果的修行路徑。

    本句為對特定術語來源的定義說明,指出該詞在梵文原意中是指向「涅槃」這一解脫狀態,旨在釐清名相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三求:指對欲界三種生存狀態的希求。
  • 梵:在此指清淨、崇高或梵行之果位。
  • 涅槃:梵文 Nirvān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解脫境界。

「三求」者,希求於欲生;希求於有果;梵行求梵, 名梵行求。梵謂涅槃也。

125
白話直譯
「求無漏界」是真正的梵行求;第四禪不動及四無色,是邪梵行求。求生於第四定以上,但不認為是涅槃者。少欲不談三種追求,簡略以五個門類分別,如另章所述。《對法》第六等,與此不同,詳情如另章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追求「無漏境界」,是指透過實踐真正的梵行來達成。。第四禪的不動定以及四種無色定,是那些走錯方向的梵行修行者所追求的。。追求生在第四禪定或更高境界,但並不執著地將其視為涅槃的人。。關於少欲的部分不討論三求,僅以五個門徑來簡單區分,具體內容請參閱其他章節。。關於《對法》的第六等,其內容與這裡的不同,請參閱另外的章節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修行者追求「無漏界」的具體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漏界是指超越了煩惱與造作的涅槃境界,而達成此境界的必要手段即是「真正梵行」,強調透過清淨的戒行與定慧修習,截斷漏盡,方能進入無漏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對定境的錯誤追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雖然第四禪(不動定)與無色定是深層的定境,但若缺乏正見(如不追求解脫而僅追求定境本身),則屬於「邪梵行」,即錯誤的梵行修行,無法導向最終的覺悟。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高階定境時的心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即使達到第四定或更高的定果,若將此種寂靜狀態誤認為最終的解脫(涅槃),即產生了執著。
    真正的涅槃是超越所有定境的斷除煩惱之狀態,而非僅是深層的定境。

    本句為論著之結構性說明。
    在討論「少欲」之法義時,作者選擇不採取「三求」的分析框架,而是採用「五門」的分類方式進行區分,並指引讀者參考該論中另有詳細論述的章節。

    此句為論書中的索引性說明,指出在討論對法(法對比/對照)的第六等級時,其義理與當前討論的部分有所差異,指示讀者需查閱特定的其他章節以獲完整說明。

名相註解
  • 第四禪不動:指第四禪中的不動定,意識狀態極其安定,不為任何粗糙的意識活動所動搖。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界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Nothingness處、非想非非想處),是超越物質形態的定境。
  • 邪梵行:指雖在修行梵行(清淨生活與禪定),但因缺乏正見或目標錯誤,而不能解脫的修行方式。
  • 少欲:指對物質與感官享受的追求較少,是修行戒學的重要基礎。
  • 第六等:指對法分析中的第六個等級或類別。

「求無漏界」者,真正梵行求;第四禪不動及四 無色,邪梵行求。求生第四定已上,不執為涅 槃者。少欲不說三求,略以五門分別,如別 章說。《對法》第六等,與此不同,如別章說。

126
白話直譯
第七門中,「遊戲忘念、意相憤恚」指的是欲界四空居天中的二天,因為俱句攝,不是天殺的緣故。薩婆多宗有兩種說法:或屬四天王天,或屬三十三天。現在則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七門的討論中,提到的「因為遊戲而忘記正念」以及「心中產生憤怒」這兩種情況,是指欲界四空居天中的兩天,這兩天都被包含在這一句描述中,而不是指被天人殺害。。薩婆多部有兩種不同的看法:一種認為這被包含在四天王天之中,另一種則認為被包含在三十三天之中。。現在的情況則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狀態或特定業果的分類。
    文中將「遊戲忘念」與「意相憤恚」這兩種心理狀態,對應到欲界四空居天(即空依、空曜、空觀、空淨)中的特定兩天,說明其心境特質屬於該類涵攝範圍,並明確區分這不是由「天殺」所導致的結果。

    此句記錄了古印度部派(薩婆多宗)對於特定對象在天界層級歸屬的論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詳細分析名相的歸屬(攝)是為了精確釐清法相與界限。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語,用於區分先前的假設、他見或一般情況與目前正在討論的特定法義狀態,旨在引出後續的正確論述或特例分析。

名相註解
  • 欲界四空居天:欲界頂端四個以『空』為名的天,指空依天、空曜天、空觀天、空淨天。
  • 俱句攝:指全部被該句義理所涵蓋或包含。
  • 非天殺:指非由天人殺害而導致的死亡或狀態轉換。
  • 薩婆多宗:古印度佛教部派,意為「一切有部」(Sarvastivada)。
  • 四天王天:欲界四天之最低層,由四大天王統治。

第七門中,「遊戲忘念、意相憤恚」者,此即欲界 四空居天下之二天,俱句攝故,非天殺故。 薩婆多宗二說:或四天王天攝,或三十三天 攝。今則不然。

127
白話直譯
第三句所說「即彼眾生處已生位」等,縱然不是處於羯邏藍位,到已生位時,濕生、化生等都屬於這一句。現在依照前文,暫且說是生處已生位。這段文字較為狹窄,並非只指那個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三句提到的「眾生在該處已出生」等內容,即使不是在處羯邏藍這種特殊的位階,只要到了已出生的階段,無論是胎盤濕生還是化生,都包含在這一句的涵義中。。現在依照之前的內容,先來說明在那個出生處所中,已經出生的位階狀態。。這段文字寫得比較簡略,所指的對象並不僅僅是那個位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眾生投生之位階與狀態。
    論著旨在說明「已生位」是一個概括性的定義,涵蓋了不同類型的出生方式(如濕生、化生),而不僅僅侷限於特定的「處羯邏藍」位階,強調法義涵蓋的廣泛性。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旨在接續前文對「生處」(出生之地或狀態)的討論,進而詳細分析在該處已然產生的「位」(指修行階位或存在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這涉及到對意識、心識在不同層級及處所中之生起與定位的精確分析。

    此處為論著之註釋,說明文中對法義的描述較為精簡,其適用範圍或涵義並非僅侷限於前文所提及的特定位階或境界,具有更廣泛的適用性。

名相註解
  • 已生位:指眾生在母胎或化生處已完成出生過程的階段。
  • 處羯邏藍位:一種特定的投生位階或處所(Kala-lamba),涉及生死的特定時空界限。
  • 濕生:指由胎盤、羊水等濕潤物質包裹而生的方式,即胎生。
  • 化生:指不經胎盤,由風或光等原因直接化現而生的方式。
  • 生處:指眾生出生、投生或意識生起的處所與環境。
  • 位:指修行、意識或存在狀態的階位、層級或特定位置。

其第三句謂「即彼眾生處已生位」等者,縱非 處羯邏藍位,至已生位時,濕、化生等皆是此 句。今順前文,且言彼生處已生位。此文狹故, 非唯彼位。

128
白話直譯
「如來使者」指的是,有女人先懷孕,佛預記是男孩。後來尚未出生,母親便去世,外道譏諷佛的預記不靈驗。焚燒母親那天,佛令使者入火取出孩子,母親雖然亡故,孩子卻不死。使者進入火中,抱著孩子帶回來,因佛力加持,火不燒使者。佛只預記孩子,沒有預記母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如來使者」是指這樣的情況:如果有一個女人懷孕了,佛陀預言她將生下一個男孩。。後來在孩子還沒出生時,母親就去世了,外道因此嘲笑說佛陀的預言沒有靈驗。。在焚燒母親的這一天,佛陀派遣使者進入火中救出孩子;雖然母親去世了,但孩子沒有死。。使者走進火中,把孩子抱回來,因為有佛力的保護,火並沒有燒到使者。。這是因為佛陀只對孩子給予了成佛的預言,而沒有對母親給予預言。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關於未來佛預言(佛記)與特定身分(如來使者)的對應關係,說明佛陀如何透過預言確定個體的未來特質或使命。

    本句敘述佛陀對某人將成佛的預言(佛記)在現實表象中看似失效的過程。
    此類敘事旨在說明佛記之深意並非僅指世俗的生存或順遂,而是指向最終的覺悟,以此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並對比外道僅憑現象便妄下斷論的淺薄。

    此處為論書中引用之譬喻或故事,旨在說明佛力之不可思議或特定因緣下的救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解釋法義的轉化或特定能力的顯現,而非單純的世俗故事。

    本句描述佛力能超越物質世界的常情,使使者在烈火中不受損害,旨在說明佛陀神變力(神通)之強大,以證實法義或救度眾生。

    此句在論述授記(Prediction)的對象與條件。
    在特定案例中,佛陀僅對子輩授記,說明授記並非普施,而是依據個體的根機、業力與因緣而定。

名相註解
  • 如來使者:指承載如來意志或在佛陀指引下具有特定使命的人。
  • 佛記: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將成佛或獲得特定果位的預言。
  • 使者:指受佛陀派遣執行特定任務的人員。
  • 佛力:佛陀所具備的圓滿神通力與加持力。
  • 記(授記):佛菩薩對具有成佛潛能的人,預言其在未來定能成佛的聖名與時間。

「如來使者」者,如有女人,先來懷孕,佛記是男。 後未生位,母便命終,外道譏訶佛記無驗。焚 燒母日,佛令使者入火取兒,母雖喪亡,其兒 不死。使者入火,抱兒將還,由佛力持,火不 燒使。佛但記兒,不記母故。

129
白話直譯
「住最後身」指的是佛身及諸阿羅漢住於最後一生,有時化火焚身,任運滅盡,並非因為兩種災害。迦留陀夷,被人殺害後遺體棄於馬糞堆,後來展現神通,才入寂滅,詳情乃至廣說。中有也是如此。如虫仙等類,這類事例不只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住最後身」,是指佛陀和阿羅漢處在最後一次投生的人身。他們在入滅時,身體會出現化火燒盡並自然消失,這並不是因為遭受病苦或外在災害等兩種傷害而導致的。。迦留陀夷被別人殺害並丟在馬糞堆裡,後來他證得神通,才進入寂滅涅槃,以此類推廣泛說明。。處於中間狀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像蟲仙這類的眾生,其情況並非單一。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最後身」的特質。
    對於已證究竟解脫而不再輪迴的佛與阿羅漢,其肉身在入滅時雖有火化現象,但這是依法自然的「任運自滅」,而非凡夫因病、因苦(二害)而導致的死亡,強調解脫者的死亡與凡夫截然不同。

    本句記載迦留陀夷的經歷,旨在說明即便經歷極端慘烈的死亡(如被棄於馬糞),若能透過修行獲證神通與智慧,最終仍能解脫進入寂滅。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類事例常被用來闡釋業力、神通與解脫的關係。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三種情況(如極端與中道,或不同類別的對立面)後,說明處於中間或中間層次的情況亦適用於前述的法理推論。

    此句在論述眾生相續與身形轉化之時,指出如蟲仙等特殊類別的眾生,其存在狀態、業力牽引或化現方式具有多樣性,而非僅有一種固定模式。

名相註解
  • 最後身:指菩薩或聲聞修行至頂端,不再受生於六道,最後一次投生的人身。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任運自滅:指不依賴外力或病苦,依自然法性而消逝。
  • 二害:通常指導致身亡的兩種主因,如病苦(內害)與外在災害(外害)。
  • 迦留陀夷:佛經中記載的弟子或修行者名。
  • 寂滅:指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與苦亂的狀態。
  • 中:指在兩種極端或對立狀態之間的中間狀態,或指中道。
  • 蟲仙:指在佛教宇宙觀或論書中,具有特殊神通或處於特定轉化狀態的微小生命形式,非指一般昆蟲。

「住最後身」者,謂佛身及諸阿羅漢住最後身, 有化火燒身,任運自滅,非為二害故。迦留 陀夷,他殺致於馬糞,後作神通,方入寂滅, 乃至廣說。中有亦然。虫仙等類,其事非一。

130
白話直譯
第八,果因緣中分為二:先標示四門,後依次分別解釋。這裡分辨三法:一、十因;二、四緣;三、五果。先以親因為主,接著以勝因成立,疏因之力稱為和合。「內分力」有七種功德。「無事業障」指的是多覺事業,稱為事業障。因多思覺而產生各種事業,心思紛亂,愚癡修善品,稱為事業障。沒有這種障礙,稱為無事業障。「外分力」有五種功德。施主資助,才能修習,因此說施主是外分力。「住正法」指的是隨順善友或非善友,都不會成為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部分討論「果因緣」,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標出四個門類,接著再分別詳細解釋。。這裡要分析三種法:第一是十因。。第二,關於四種緣的說明。。第三部分,論述五果。。親近緣是優先的條件,勝緣是建立的基礎,而疏遠緣的力量則稱為和合。。所謂的「內分力」,包含了七種功德(特質)。。所謂「沒有事業上的障礙」,是指那些由於過多覺知而產生的繁瑣事務,這就叫做事業障。。因為思考與覺知過多,導致產生許多雜事,使心神不安、躁動,即便在修行善法時也帶著癡心,這就叫做「事業障」。。沒有這類事情的阻礙,就稱為沒有事業上的障礙。。所謂的「外分力」,包含五種德行(特質)。。因為需要施主提供物質支持才能安心修行,所以將施主稱為「外分力」。。所謂「住在正法中」,是指能順應情況成為他人的好朋友,不會對好朋友造成傷害,也不會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說明在探討「果因緣」(即導向果位的因緣)時,採用的論述次第:先總括其四個面向(四門),再逐一展開說明(別釋)。

    本句為論書之目錄或導引,旨在說明後續將詳細分析三種法義,首先討論的是「十因」,這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因果關係的關鍵分析框架。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義體系中,探討事物產生或相續的四種條件(緣)。
    在毘曇或瑜伽行派的分析中,緣是分析法相與因果關係的核心框架。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條目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五果」是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獲得的五種果位或果報,用以衡量修行進程的階段性成就。

    此句在論述因緣生起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類型的緣(條件):親緣(親近緣)是指能直接觸發果報的近因;勝緣(勝緣)是指優越且關鍵的條件;而疏緣(疏遠緣)雖非直接近因,但其集結的力量能使果報和合而生。

    此處討論修行者內在所積累的能量與資糧(內分力),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其細分為七種不同的功德,用以衡量或支持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的進展。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障礙。
    所謂「事業障」並非指世俗工作,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對多種法相產生覺知(多覺)而導致的心念繁雜或執著於修法過程中的種種事務,反而成為進步的阻礙。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實踐善法時可能陷入的誤區。
    當修行者過度於思慮與精微的覺察,反而容易被外在或內在的繁瑣事務牽絆,導致心境不寧(繞攘)。
    此種狀態即便是在修習善法,但因缺乏正知正見而陷入一種盲目的「癡修」,使其無法進入真正的定境或智慧之門,故稱為「事業障」,即以追求事業(修行之名)反而成為修行障礙的現象。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實踐法行時,若能排除外界環境或具體事務的幹擾,使其心境不被雜務所牽絆,即達到了「無事業障」的狀態,有利於專心禪定與正念的維持。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的力量分為內分與外分。
    此處提及的「外分力」是指依賴於外部環境、資糧或外部條件而獲得的助力與功德,具體分為五種德相,用以衡量修行者在外在條件上的圓滿程度。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修習法義時,除了內在的精進與智慧(內分)外,仍需依賴外部的物質供養以維持生活,使心不被雜務擾亂,故將施主對修行者的物質支持定義為「外分力」。

    本句解析「住正法」在社交與修行關係中的實踐義。
    強調修行者不僅自身持法,更應在人際互動中扮演正面的角色(善友),且不因自身的行為或執著而對他人的修行造成幹擾或阻礙。

名相註解
  • 果因緣:指能導致果位成就的條件或因緣。
  • 四門:指進入該法義討論的四個基本切入點或分類。
  • 三法:指在此段落中將要詳細辨析的三種法義。
  • 十因:指十種導向解脫或果位的因緣條件,為瑜伽師地論中分析修行進階之核心術語。
  • 五果:指修行中隨次第而證得的五種果位。
  • 親因(親近緣):指與果報最接近、能直接導向結果的條件。
  • 勝緣:指在眾多條件中起主導作用、較為優越且關鍵的條件。
  • 疎力(疏遠緣):指雖然與果報較遠,但能提供基礎支持的條件。
  • 和合:指各種因緣在適當的時機聚集並相互作用,使結果產生。
  • 內分力:指修行者內在心身所具備的資糧、能力或功德,與外在環境(外分)相對。
  • 德:指功德、特質或具備的優良條件。
  • 事業障:在瑜伽師地論脈絡中,指因過於在意修行過程中的種種相應或事務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 多覺:指對多種法相、境界產生過多覺知或分別,導致心不專一。
  • 思覺:指思維與覺知,在此指過度地思考與分析。
  • 繞攘:指心神不安、躁動不寧或被雜事牽擾。
  • 癡修:指在缺乏正確智慧引導下,盲目地進行修行。
  • 外分力:指修行中依賴外部條件(如良師、善友、適宜環境及物質資糧)而產生的助力。
  • 施主:指對出家眾或修行者提供衣食住行等物質供養的信眾。
  • 住正法:安住於正確的佛法教義與實踐之中。
  • 善友:指能給予正向指導、鼓勵修行且能共同精進的良師益友。

第八、果因緣中,有二:初標四門、後隨別釋。此 辨三法:一、十因;二、四緣;三、五果。親因為先, 次勝為立,疎力名和合。 「內分力」,有七德。  「無事業障」者,多覺事業,名事業障。由多思 覺,發諸事業,繞攘其心,癡修善品,名事業 障。無此事障,名為無事業障。 「外分力」,有五 德。施主資給,方得修習,故說施主名外分力。  「住正法」者,隨順為善友、不為善友,不為障 難。

131
白話直譯
何法成中,「所知勝解愛樂為先」指的是,《因明》說隨自樂為,這是依自性差別而立,因此宗義得以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法能構成中道?就是指以對知識的正確理解以及對此產生喜愛為優先的人。這就像《因明》中所說的「隨自己的喜好而行」。這是基於每個人自性的差異而設定的,因此將其作為宗義來建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如何根據個體的根機(自性差別)來設定學習的優先順序。
    這裡提到的「中」是指中道或適中的設定,強調應根據修行者對特定法義的勝解(正確理解)與愛樂(傾向)來安排,而非強求統一,這符合因明論中關於論題(宗)之建立的邏輯。

名相註解
  • 所知:指所有可被認知的對象或知識體系。
  • 勝解:對法義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理解,能破除疑惑的決定性見解。
  • 因明:佛教邏輯學,研究正確推論與認知之法。
  • 自性差別:指個體之間根機、心性或習氣的不同。
  • 宗:在因明論中,指論題或欲證明的主張(Thesis)。

何法成中,「所知勝解愛樂為先」者,即《因明》云 隨自樂為,此以自性差別而為所立,故宗為 建立。

132
白話直譯
在《成辨》中,「又愛為先,由食住」的意思是,這裡說的是由過去的愛為先,現在的身體得以建立等,僅是假設有情安住於此。在作用中,「自種子為先,如此生為建立」等,《顯揚》第十八卷說:即是前生為建立,前生因緣和合,意在顯示生性及生緣皆以先業為根本,所以稱為先,這與此說法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分析中,提到「愛是首要原因,由飲食起居而來」,意思是指因為過去先有了貪愛,所以現在的身軀才能形成,假名有情眾生由此生存。。在討論作用的過程中,提到「種子在先,由此而生稱為建立」這類觀點時,《顯揚論》第十八卷解釋道:所謂的「建立」,指的就是前一次的生起。因為前生的因緣和合,使得心意識顯現出的本性以及產生它的條件,全部都屬於之前的業力,所以稱為「先」,這與前述觀點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十二因緣中「愛」的驅動作用。
    說明過去世的貪愛(愛)是導致生命流轉、在現世形成物質身體(名色/身)的先導因素,使有情眾生在假名之身中繼續生存與安住。

    此段討論瑜伽行派(唯識)關於「種子」與「生起」的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解釋「建立」的定義:目前的心法顯現(生性)及其依據(生緣),皆是由於前一念或前世的種子(先業)成熟而導致的。
    這強調了意識流轉中,前因對後果的決定性作用,符合瑜伽師地論對種子生起之理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成辨:指在論書中對法義進行確立與辨析的過程。
  • 愛:指貪愛(Taṇhā),十二因緣中導致「取」與「有」的核心動力。
  • 假有情:指暫時具有情識、處於輪迴中的眾生,其存在被視為假名之合。
  • 安住:指生命在特定狀態或色身中的生存與停留。
  • 生性:指心意識在生起時所顯現的性質或本相。
  • 生緣:指導致心法生起的條件或因緣。

成辨中,「又愛為先,由食住」者,此意說言,由過 去愛為先,現在身為建立等,假有情安住也。 作用中,「自種子為先,如此生為建立」等者,《顯 揚》十八云:即彼前生為建立,前生緣和合,意 顯生性及與生緣皆先業故,名之為先,與此 無違。

133
白話直譯
十因、四緣、五果等義理,都如下面第三十八、《顯揚》第十八、《對法》第四、《唯識》第七、第八論及疏釋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種因、四種緣、五種果等義理,詳細內容請參閱第三十八論、《顯揚論》第十八卷、《對法論》第四卷、《唯識論》第七、八卷及其對應的疏釋文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指引讀者前往其他瑜伽行派(唯識)的核心論著中尋找關於因果律(十因四緣五果)的詳細定義與論述。
    這體現了唯識學體系中對現象生起條件(因緣)之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疏釋:對論書正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十因、四緣、五果等義,皆如下第三十八、《顯揚》 十八、《對法》第四、《唯識》第七、八論及疏釋。

134
白話直譯
下文既然明示因依處及緣得果,即是自我解釋因緣依處。關於五果的本體,我現在要說明。異熟果是由一切業所感召的無記五蘊為本體,個別報應從總體而來,總稱為異熟。等流果是由一切有為有漏、無漏三性自類同品劣法前聚,生後同品勝法後果為本性。《瑜伽》、《唯識》都說:或是類似先業,後果隨之轉變。如因殺生而得短命,這實際上是增上果,僅是假名為等流,因短命性質相同。離繫果是斷除煩惱障所得的果,所證得的擇滅真如為本性。斷除所知障所得的擇滅等,這只是增上果,因所斷障的本體不是繫法。六行所得,也屬於增上果,因為沒有斷除種子。士用果有兩種義:一說是五蘊假有,作用所得的四塵為本性。第三十八卷說:占卜、農作為自性。另一說是通以一切有為、無為為本性,分別諸法名為士夫,因此能感得俱生、無間、隔越、不生四種果。增上果以一切有為、無為為本性,性質寬廣通達。略述本體已,其他如別章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面既然已經說明瞭原因所依據的條件以及如何透過條件產生結果,這就是對「因緣依處」本身的詳細解釋。。關於這五種果位的體質(性質),我現在就來說明。。異熟果的本體是由所有業力所招感而來的「無記五蘊」;個別的果報隨之而來,整體就稱為異熟。。所謂的「等流果」,是指在所有有為法中,無論是有漏還是無漏的三種性質,都屬於同一類。它的運作方式是:先聚集一羣性質較差的法,接著會生出同一類但層次更高、更優越的果報。。《瑜伽師地論》和《唯識論》都提到:有些情況像是先種下因業,之後果報隨之而來。。就像因為殺生而導致壽命縮短,這在實際果報上是加重的,但在名義上被稱為等流,因為結果同樣都是短命。。離繫果是因為斷除了煩惱的障礙才獲得的,而這個果位所證悟到的,正是那種擇法滅盡後的真如本性。。透過斷除所知障而得到的擇法滅盡等果位,屬於增上果,因為被斷除的障礙本身並非繫法(繫縛之法)。。透過六行所獲得的果位,也被納入增上攝的範疇,因為其種子尚未斷除。。「士用果」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五蘊的假象,也就是透過五蘊的作用所產生的色、聲、香、味這四種外在對象,將其視為果報的性質。。在第三十八項中提到:是因為將占卜和農耕種植視作天生的本性。。第二種說法是:因為這種心態將所有有為法和無為法都視為對象,且將個別的法視為世俗之人(士夫),所以會導致產生俱生、無間、隔越以及不生這四種果報。。增上果的本質包含了所有有為法和無為法的特性,因為它的涵蓋範圍非常寬廣且通達。。簡單說明其體相之後,其餘內容與其他章節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旨在指出前文對「因」(root cause)、「依處」(support/basis)與「緣」(condition)之論述,已完整涵蓋了果法產生的條件機制,完成了對因緣依處的定義與解釋。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指引接下來將詳細分析「五果」(通常指修行階段中產生的五種果位或果實)的具體體相與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定義,故特設「體」之討論以釐清其內涵。

    本句定義「異熟果」的組成與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
    其體質是「無記五蘊」(非善非惡的五蘊),因為它僅作為業力的承接者。
    而具體的生有形式(如人、天、畜等別報)則是依隨這個總體的異熟體而現前。

    本段解釋「等流果」(Samanantara-phal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等流果是指一種因果關係:當某種性質的法(如劣法)達到一定程度的聚集(前聚),會導致同一類別中更高層次法(勝法)的產生。
    這強調了修行與果位在同一類別(同品)中的遞進關係,且此過程適用於有漏與無漏的所有有為法。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說明果報的顯現並非隨機,而是依循先前所造之業而隨之轉動、顯現,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此處討論業報的性質。
    當某種惡業(如殺生)導致了與原業性質相同但程度更深或結果一致的果報(短命)時,從實際果報的強度來看是「實增上」(實際加重);但從類別名稱來看,因其結果(短命)與原業屬性一致,故稱之為「等流」。

    此句說明「離繫果」(解脫果)的獲證條件及其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先斷除煩惱障(Kleshavarana),才能進入離繫狀態。
    而此果位所證悟的實相,即是以「擇滅」(透過智慧辨析而令煩惱熄滅)後顯現的「真如」為其本體。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的性質。
    擇滅(擇法滅盡)是指透過智慧分辨、斷除煩惱而達到的狀態。
    文中指出,由於「所知障」的本質並非直接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繫法」(如klesha煩惱),因此斷除此障而獲得的果位被歸類為「增上果」(指在原有基礎上進一步提升的果位),而非直接決定解脫的根本果位。

    此句討論修行果位與種子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使是六行(指六種修行行持)所獲得的成就,若其潛在的習氣或種子尚未完全斷除,仍被歸類於「增上攝」(指更高層次的攝受或涵蓋),說明其尚未達到徹底斷盡的圓滿狀態。

    本句探討「士用果」(修行者之作用果報)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區分了果報的不同層次。
    第一義是指由五蘊(假合)之作用所感得的物質對象(四塵),強調的是一種依賴於假名作用而產生的現象性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行為或職業(如占卜、農耕)產生一種「自性」的錯誤認知,即認為這些行為是不可改變的本質或天職。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現象的誤執,將後天習氣或社會分工誤認為不變的自性。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對法之誤認或特定認知模式所導致的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裡分析的是一種普遍性的(通)認知錯誤,將有為與無為法混淆或以士夫(凡夫)之視角看待,進而產生不同時間跨度與性質的業果(四種果)。

    此句在論述瑜伽師地論中的果位體悟。
    增上果(超越之果)之特性不在於單一的法相,而是在於它能通攝一切有為(依條件が生起)與無為(不依條件、恆常)的法性,顯示其圓滿且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編著之指示語。
    作者在簡要闡述該項目的核心體相(性質)後,告知讀者後續的論述結構(如相、用等)與前述其他章節的分析模式一致,以精簡篇幅。

名相註解
  • 因緣依處:指事物生起時,其原因、條件與所依據之基礎的總稱。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主要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出生。
  • 無記五蘊:指既非善也非惡的五種蘊集(色、受、想、行、識),在異熟果的初始體質中,五蘊本身不具善惡性質,僅是業力的呈現。
  • 別報:指根據業力的強弱與種類,而呈現出的不同種類的果報形式。
  • 等流果:指性質相同且相繼產生的果報,強調因與果在類別上的統一性。
  • 品:指類別或性質的範疇。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
  • 後果隨轉:指後來的果報隨著先前的業力而轉動、顯現。
  • 實增上:指業力在實際果報的強度或量級上有所增加或加重。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牽繫而獲得的解脫果位。
  • 煩惱障:指由貪瞋癡等煩惱構成的障礙,妨礙修行者證得阿羅漢果。
  • 所知障:指對真理認識不足而產生的障礙,妨礙菩薩證得圓滿智慧。
  • 增上果:指在基礎果位之上,進一步提升、增加功德的果位。
  • 繫法:指能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使其不能解脫的法,通常指煩惱(klesha)。
  • 六行:指修行中六種具體的行持方式。
  • 增上攝:瑜伽師地論中將特定法義納入更高層級或更廣泛範疇的攝受方式。
  • 士用果:指修行者(士)因其修行作用而獲得的果報。
  • 五蘊假者:指由色、受、想、行、識構成的五蘊,其本質是暫時的假合而非永恆實體。
  • 四塵:指色、聲、香、味四種外在的物質對象,亦稱為四大塵。
  • 稼穡:指種植與收穫,泛指農耕之事。
  • 士夫:指未出家之世俗之人,在此指以凡夫之心態看待諸法。
  • 隔越:指業報在經過一定時間或生命週期後才顯現。
  • 不生:指某些業因在特定條件下尚未成熟或不產生果報。
  • 別章:指書中其他類似性質的章節。

下既明因依處及緣得果,即是自釋因緣依 處。 其五果體,我今當說。異熟果以一切業 所招無記五蘊為體,別報從總,總名異熟。  等流果以一切有為有漏、無漏三性自類同 品劣法前聚,生後同品勝法後果為性。《瑜伽》、 《唯識》皆又說言:或似先業,後果隨轉。如由殺 生得短命,此實增上,假名等流,短命同故。  離繫果以斷煩惱障所得果所證擇滅真如 為性。斷所知障所得擇滅等,但是增上果,所 斷障體非繫法故。六行所得,亦增上攝,不斷 種故。 士用果有二義:一云五蘊假者,作用 所得四塵為性。三十八云:占卜、稼穡為自性 故。二云通以一切有為、無為為性,別別諸法 名士夫故,此能招得俱生、無間、隔越、不生四 種果故。 增上果以一切有為、無為性,為性 寬通故。略出體已,餘如別章。

135
白話直譯
建立中有三項:第一是因緣果依處的建立;第二是解釋因緣果的義理;第三有三個復次,重申建立因的內容。第一部分,即有三項。「依處名」是指語言的因即是依處,乃至於無障礙也是依處,皆以持業來解釋。既然依依處就能建立因,隨說即是因,乃至於不相違也是因,也都以持業來解釋。有些情況並非如此,詳見別章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法相的建立(定義)中分為三類:第一類是關於原因、條件、結果以及依託處的建立。。接下來要解釋關於因、緣、果的義理。。之後還有三次進一步的說明,重新闡明建立因果的條件。。包含初階段和中間階段,一共就是三種。。所謂的「依處名稱」,是指將語言的起因視為依處,或者將沒有障礙的狀態視為依處,這些都屬於持業法門的解釋方式。。既然依止依處就成了建立因,隨之說明也是因,直到不相違著亦是因,這些全部都屬於持業的範疇。。或者有些情況並非如此,請參閱其他章節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建立」(sthapana)的邏輯分類。
    在分析法相時,需明確其成立的基礎,首先從因果關係與依託的空間/物質條件(依處)來定義一個法如何成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明確後續論述將進入對「因」、「緣」、「果」三者關係及其定義的詳細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的精確區分,以釐清事物產生與結果的邏輯機制。

    此句在論述瑜伽師地之法相次第,說明在先前的論述之後,仍有三項後續的詳細說明(復次),旨在再次明確地建立法義的因果邏輯與成立根據。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說明,將修行或法義的分段(初、中、後)進行歸納,指出前述的初與中,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下即構成三種(或三類)的整體結構。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依處」的定義與名相。
    在持業(修行實踐)的語境下,說明依處不僅是指物質或空間的依附,也可以指觸發語言的因緣(語因)或心靈無礙的狀態,強調修行實踐中對依處概念的靈活界定。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的細分。
    文中將依處的建立、隨之的說明以及不相違的狀態,皆判定為「持業」(維持、承接業力的運作),是用於分析心法與業力如何相互依止並持續運行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說明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下,可能存在不符合前述情況的例外情形,而這些例外的詳細分析與論證已在其他對應的章節中詳細闡述,提醒讀者需對照閱讀以獲得完整理解。

名相註解
  • 因緣果:佛教基本因果律,因(主因)、緣(助因)、果(結果)。
  • 復次:佛教論著中常用的連接詞,意為「此外」、「再一次」或「進一步說明」。
  • 建立因:指確立法相或教義成立的依據與原因。
  • 語因:導致言語產生、表達的直接原因或動機。
  • 持業:指維持修行、實踐法門的具體行為或事業。
  • 解:指對法義的詳細解釋或論證。

建立中有三:初因緣果依處立;次釋因緣果 義;後有三復次,重顯建立因。初中,即三。「依 處名」者,語因即依處,乃至無障礙則依處,皆 持業釋。既依依處即建立因,隨說即因,乃至 不相違即因,亦皆持業。或有不然,如別章 解。

136
白話直譯
本體是依處,義理稱為因,義理依本體而立,所以說十因依十五處。本體性質,最初是語言依處,本體只是語言。《成唯識》說:即法、名、想所生起的語言性,由隨見等能說眾多義理,這語言稱為因,因為能顯示義理果。語言本體之上有能詮釋的作用,本體是依處,作用則稱為因,所以說隨說因依語言依處而立。觀察此文意思,乍看像是依他語言,自我言說轉變,實際上並非如此。最初的語言是依處,後來的語言是因。以語言來說明所見、聽聞等,稱為因的理由;因為想法生起語言,稱為依處的理由。欲顯示依因,所期望各自不同。領受依處,是觀待能受與所受為本性,能受即受的數量,所受則是一切法。受是遍行,能領納境界分位差別的勝餘法,因此對所受獨立為本性。有的是因能受而有所受,則以能受為依處;有的是因所受而有能受,則以所受為依處;有的是依能受而有能受,則以所得為依處;有的是依所受而有所受,也以所依為依處本性。總結來說,能依待者是因的果,依此義理解釋本論文,以所觀待作為因,因此《唯識》說是所觀待能所受的本性。此中論說:於彼生起的緣,於彼斷滅的緣,或是遠離,或是求得等,遠離彼生起的緣,求得彼斷滅的緣。論文只說染淨二因,略去無記。習氣依處以有漏、無漏內外所有的實種、假種未成熟位為本性,因遠離果故。此文只依雜染種來說,因淨不淨業引發內外果,不依無記、清淨因來說。《唯識》則更為寬廣通達。有潤種依,體性與習氣相同,但成熟位與前者不同。這裡也只說染,染中只說業,不說名言種,承接前文而說。也應如《唯識》所說。攝受因中,無間滅、境界依處即是二緣,根則是六根。依用依,指作具作業,即除因緣外的其他疏助作具作用。士用依,指除因緣外,親自作現緣的作者作用。這五種都通於有漏、無漏。《唯識》說:具攝受六種,辨別無漏法。此處只說有漏,辨別有漏法。真見依處以無漏見為本性,除引自種,能助於相應法,能引於後無漏,能證於無為,因此疏緣攝受都除去種子。隨順依處以三性有為有漏、無漏,不論現行或種子,自界、他界、同品、勝品、有為、無為自性生起,自乘相引,能引為本性。此中論說:欲繫善法能引無色界繫及不繫法者,這是依波羅蜜多、聲聞、獨覺、諸大菩薩超越禪定之位而得相引生,《對法》第五、《顯揚》第十八都許可相生。下第十二只說:第三劫菩薩及如來能超越一切地。依勝者所說,也不相違。又說無記法能引三性,稱為隨順依處,指諸種子略有二性:攝用歸性,可稱無記;因由果所屬,性則通於三種。《唯識》依後說,認為此依處的性必定相同;今依最初的義理,無記能生三性。除此之外,現行諸法的種子對種子來說,沒有其他性可成為隨順因。彼此文義並不相違背。差別功能依,指一切有為法各自對自身果有為能生起、無為能證得,作為自性。這些同性及異性,因異熟無記果,今論總說,不違其他文義。前隨順依,論性則狹窄,因各有自性;談界則寬廣,涵蓋三界。此差別依,論性則寬廣,因能招感異熟果;談界則狹窄,只限各自界,各自確定分別。前隨順依,對劣者不是依據;此差別依,一切皆可成立。和合依及第二領受依,乃至差別功德依處,皆為本體。此說果寬廣,因能生和合。《唯識》等,因果皆寬廣,彼說有生、住、成、得四果。成有二種:一是建立;二是分辨。攝此成、辨,沒有作為因的作用。住,指金輪依風輪等,此論中沒有,因義理各自不同,所依也不同。彼依作用,因離於本體,所以不論;此無住者,因疏遠故不論。也並不相違。障礙、無障礙二果,皆通於二因,寬廣遍及順違有異,法體則相同。因依於處,如論中自述;處體既然確定,因體也可悉知。「依種子緣依處,施設因緣」等,《唯識》有兩種說法。一說:十五依處中,第三是習氣,第四是有潤,十一是隨順,十二是差別,十三是和合,十五是不障礙,這六依處中,諸因緣種都稱為種子緣依處,依此建立因緣。除第三、第四外,其餘四依處現行多斷,所以不說。或也稱為種,因能分辨果。「無間滅」是指在諸依處中,第五、無間滅,第十、真見,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這四個依處中,凡是具備無間緣義的都稱為無間滅依處,依此而建立等無間緣。「境界依處」是指在諸依處中,第六、境界依處,第十、真見,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這四個依處中,凡是具備境界緣義的都稱為境界依處,依此而建立所緣緣。這兩種緣不僅存在於第五、第六,其他依處中也有這二緣。除此之外,其他依處皆屬增上緣。二者所說:種子只屬於第四有潤種子依,依此而建立因緣。親自能生果,因顯明故偏重說明;其他名稱等疏遠隱晦,因此略而不論。無間只屬於第五,境界只屬於第六,名稱本身已明顯。其他依處中雖然也有這二者,因隱晦故不特別說明。這三者已明顯初三緣,因此其餘十二依處皆屬於增上攝,不僅僅是增上緣。「依習氣、隨順因緣依處,施設異熟果及等流果」,《唯識》另有配合,此論中說:習氣依處得異熟果,隨順依處得等流果。各自獲得果報,因具備殊勝功能,所以分別說明,並非習氣依處不能得等流果。《唯識》解釋此五果中有兩種說法。一說:習氣依處,即顯現第三、第四、十二、十三、十五,這五依處能得異熟果。隨順依處,即顯現第三、第四、第九、第十、十一、十三、十五,或加第八作用,如此或八或九,這些依處能得等流果。真見依處,即顯現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或第八、第九,如此或五或七,這些依處能得離繫果。士用依處又有兩種義:一是五蘊假有;二是各別法,如前述果中所說。若依第一義,即顯現第二、第九、十三、十五,這四依處能得士用果;若依第二義,即顯現第二、第三、第四、第八、第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這十依處能得士用果。其餘依處,即顯現第一、第五、第六、十四,這四依處全部,其他十一依處隨應部分,能得增上果,是前四果所餘之故。否則,就會出現過於寬泛或狹窄的情況。另一說:習氣只由第三得異熟果,隨順只由第十一得等流果,真見只由第十得離繫果,士用只由第九得士用果,其餘十一得增上果。若依義理增上,其名稱後來顯現,單獨說明得果,並非其他依處不能得果。得果的原因及各種義門,論及別章皆如彼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本質上是依據的場所,在意義上則稱為原因;因為意義是建立在實體依據之上的,所以才提出了「十因依」和「十五處」的說法。。關於說明事物的本質體性,首先要說明它所依據的對象,而這裡的「體」指的就是這段語言文字。。《成唯識論》中解釋:指的是由對對象的認識(法)、名稱(名)和概念(想)而產生的語言特性。透過隨緣觀察等方式,能夠表達出許多深層的義理;在這裡,語言是起作用的原因,而顯現出義理則是結果。。語言的體質上具有能表達的功能;體是依據的地方,而功能則被稱為『因』。所以說,隨說因是根據語言的依處而建立的。。觀察這段文字的意思,乍看之下好像是依據他人的話,自己轉述出來的,但實際上道理並非如此。。前面的話是依據,後面的話則是原因。。用語言來描述看到的、聽到的等經驗,這就稱為「因故」。。因為它是能讓言語產生的依據,所以被稱為「依處」。。想要顯現出依據的因緣,而每個人所希望達到的目標也各不相同。。關於領受的依止處,觀察其能受與所受的關係即是其本質;其中能受的部分是指感受的數量或種類,而所受的部分則是指所有的法。。「受」(感受)是一種普遍存在的心理作用(遍行),因為它能接收並涵蓋對象的層次、差異以及更深層的特質,所以它與所接收的對象之間具有獨立的特質。。存在能夠感受的主體,以及被感受的對象,而感受的主體即是依託之處。。必須有被感受的對象,纔能有感受的主體,而將被感受的對象作為依據。。所謂『有待』,是指能感受的人(能受)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他依賴於所感受到的對象(所得)而成立的。。因為有需要依託而被感應,且將被依託的對象作為其依處的本性。。總結來說,將能待視作原因而產生的結果。本論文就以此義理來解釋,將被觀察的對象(所觀待)當作原因。因此《唯識》論中提到,這指的是所觀待的能所受性。。中論中提到:對於導致出生的原因(生緣)以及能切斷輪迴的原因(斷緣),有人選擇遠離,有人選擇追求。這裡的意思就是要遠離那些讓人生起輪迴的條件,並追求能斷除輪迴的條件。。在本論的討論中,只提到染汙和清淨這兩種因,而省略了無記因。。習氣所依附的地方,就是內在或外在的有漏、無漏的實種與假種在尚未成熟的階段,因為這時距離最終的果位還很遠。。這段文字僅僅是根據「雜染種子」來解釋的,因為不管是善業還是惡業,都會導致內在的身心狀態或外在環境的果報;因此,這裡並不涉及「無記」或「清淨因」的討論。。對《唯識》教義有寬廣且通徹的理解。。有一種稱為「潤種依」的種子,它的本質與習氣是一樣的,差別僅在於它成熟的時間點與之前的不同。。這裡同樣只討論染汙的情況,而在染汙之中又只討論業,不再討論名言種子,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了。。也應該參考《唯識論》的內容。。在攝受因的組成中,前一念的滅除以及境界所在的依處,這兩者就是兩種緣;而根則是指六根。。所謂的「依用依」,是指作為工具的作業,也就是除了直接的因緣之外,其他輔助性的工具作用。。所謂的「士用依」,是指在排除掉其他因緣之後,由該個體親自扮演目前觸發結果的直接原因(現緣)所產生的作用。。這五種法類都同時包含有漏和無漏兩種性質。。《唯識論》中提到:具備了六種攝受能力,就能辨別出無漏的法。。這裡只討論有漏的狀態,是因為要分辨什麼是有漏法。。真正的見道依託處,其本性是無漏的見解。它能消除引起自身種子的因素;在與其相應的法中起輔助作用;能導向後續的無漏智慧;並能證悟無為法。因此,透過對疏遠緣分的攝受,能將種子悉數消除。。根據依止的對象,利用三性中的有為法(包含有漏與無漏,無論是顯現狀態或種子狀態),在自界、他界、同品、勝品以及有為、無為的自性生起中,透過自身的相狀來牽引,其本質即在於這種能引導的作用。。中論中提到:那些能將人從欲界繫縛的善法,引導至無色界繫或不繫法(如解脫)的過程,是依據波羅蜜多的修行。聲聞、獨覺以及大菩薩們,在超越了禪定階段後,能以此方式產生相應的果位,這在《對法論》第五卷和《顯揚論》第十八卷中都有記載,允許這種因果關係的產生。。在下方的第十二部分僅提到:到了第三劫,菩薩與如來能夠超越所有地道。。根據最卓越者的說法,這也完全一致,沒有矛盾。。另外說到,無記法能夠導出三性。所謂「隨順依處」的意思是,種子大致具有兩種性質:一種是攝用性,一種是歸性,這兩者都可以稱為無記。。把原因歸類到結果之中,其性質可以分為三類。。根據《唯識》論述的後續義理,這裡所說的依處,其本質一定是相同的。。現在根據最初的義理,說明無記如何產生三性。。除了前面提到的情況,現在運作的種子與其他種子之間,沒有其他任何特質可以讓它們成為彼此的隨順因。。這兩邊的文字內容並沒有互相衝突。。所謂的『差別功能依』,是指所有的有為法在面對自己的結果時,有的能觸發另一個有為法,有的能證得無為法,這就是它的本質特性。。這些具有相同性質或轉變為不同性質的狀態,是因為它們屬於異熟無記果,所以現在的論述採取總括性的說明,並不與其他篇章的內容相矛盾。。前面提到的隨順依,如果討論它的性質就顯得狹窄,因為它們各自擁有獨立的自性。。如果討論到「界」這個名相,範圍就比較寬廣,因為它包含了三界之義。。這裡所說的差別依據,是指其性質較為寬泛,因此會導致異熟果的產生。。討論界限時就顯得狹窄,因為每個界限都各自有其特定的區別。。前面提到的隨順依,因為追求的是較低層次的目標,所以不能作為真正的依止。。依據這樣的區分與依止,就能獲得所有的一切。。所謂的和合依,是以第二領受依直到差別功德依這些依處作為其本質。。這裡對果位的定義比較寬鬆,因為它包含了產生(生)與組合(和合)兩種情況。。像《唯識論》之類的著作,對於因果的定義範圍較廣,將其分為生、住、成、得這四種果報。。成立(或形成)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立」。。第二部分,進行辨析。。如果要將這些納入其中以達成成立與辨析,則沒有這件事能作為原因。。所謂的「住」,是指金輪依附於風輪之類的情況,這在目前的論書中沒有記載,因為其義理與所追求的目的都不同。。那些東西是依賴作用而產生的,脫離了作用就沒有實體,所以不需要討論。。關於這個「無住」的部分,因為這裡採取簡略的寫法,所以不再詳細討論。。而且這兩者之間也沒有矛盾。。「有障礙」和「無障礙」這兩種結果,都與兩種原因相關;它們在影響範圍(寬遍)以及是否契合(順違)上有所不同,但其法性本質是一樣的。。這件事是依據特定的處所而成立的,就像論書中自己陳述的那樣。。既然已經明白了『處』的本質,那麼『因』的本質也就可以完全知道了。。關於「依據種子、緣分與依處來設定因緣」這段話,《唯識論》中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有一種說法:在十五種依處之中,包括第三的習氣、第四的有潤、第十一的隨順、第十二的差別、第十三的和合以及第十五的不障礙。這六種依處中,所有能產生因緣的種子都稱為「種子緣」的依處,並以此來建立因緣關係。。除了第三和第四種情況以外,其他四種依處所產生的現行煩惱大多已經被斷除,所以這裡不再討論。。有時也稱為「種子」,因為能透過它來辨別最終的結果。。關於「無間滅」的解釋:在所有的依處之中,第五項的無間滅、第十項的真見、第十三項的和合以及第十五項的不障礙,這四個依處中凡是具有「無間緣」意義的部分,都稱為無間滅依處,並以此來設定「等無間緣」。。關於「境界依處」的定義:在所有的依處之中,第六項的境界依處、第十項的真見、第十三項的和合以及第十五項的不障礙,這四個依處所涉及的境界緣義,都統稱為「境界依處」。依據這些依處,才能建立起被認識的對象(所緣緣)。。這裡提到的兩種條件並不只存在於五、六種處所中,在其他的依託處所裡同樣有這兩種條件。。除了這個因素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是增上緣。。第二點說明種子:種子只存在於第四識(阿賴耶識)中,並有潤種子的依託,透過這個依託來建立因果關係。。親緣能夠產生結果,因為這個特徵比較明顯,所以才專門著重說明。。其餘的名稱因為較為冷門且隱晦,所以簡略不論。。無間識僅屬於第五識,境界僅屬於第六識,名稱與相狀由此顯露出來。。在其餘的依止處中,雖然也存在這兩種情況,但因為較不顯著,所以沒有說明。。這三項已經說明瞭最初的三種因緣,因此剩下的十二個地方都包含在「增上」的範疇內,而不僅僅是指增上本身。。關於「依據習氣或隨順因緣的依處,來設定異熟果與等流果」這段話,是《唯識論》系統的區分方式。這裡的論理是:依據習氣的依處而得到異熟果,依據隨順因緣的依處而得到等流果。。每個人獲得的果位不同,所擁有的卓越能力也不同,所以需要分開來解釋。如果不是在習氣相應的地方,就無法達到相同的境界。。在《唯識》論的解釋中,關於獲得這五種果位的情況,存在兩種不同的觀點。。有一種說法認為,所謂的「習氣處」是指(前述的)第三、第四、十二、十三以及第十五種依處,這五種依處會導致異熟果的產生。。所謂的隨順處,是指前面提到的第三、第四、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三、第十五,有時也包括第八種作用。如此共計八種或九種,在這些依據處境中能獲得等流果。。所謂的「真見處」,指的是前面提到的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或者包括第八和第九。這樣起來總共五個或七個地方,在這些依處的幫助下,可以達到脫離束縛的果位。。所謂的依處(依託之處)又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五蘊的假名。。第二點是關於個別法門的說明,請參照前面關於果位的論述。。如果按照最初的義理來解釋,就能顯現出第二、第九、第十三以及第十五這四項,這四項是依據其所在的位置而獲得菩薩(士)的運用果位。。如果根據後者的義理來分析,就能顯示出第二到第四、第八到第十三以及第十五這十個部分,這十個依止處是獲得菩薩事業果位的關鍵。。所謂的其餘部分,是指第一、第五、第六以及第十四項。這四項的條件完全符合,而剩下的十一項中則視情況符合部分條件,因此能獲得更高階的果位,也就是在前四個果位之外的剩餘部分。。如果不是這樣,寬度就會忽大忽小,不夠一致。。其次說明:習氣在第三階段獲得異熟果;隨順在第十一階段獲得等流果;真見在第十階段獲得離繫果;士用在第九階段獲得士用果;其餘的十一種情況則獲得增上果。。如果根據義理的增加來闡述,相關的名相會在後面顯現;只有這樣說明才能獲得成果,其餘的方式則無法達成。。關於達成果位的路徑以及各種義理門徑,在論述到個別章節時,全部都與上述內容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依」的定義。
    區分「體」與「義」:體是指事物實際依附的基礎(依處),而義是指其在邏輯或因果關係中扮演的角色(因)。
    說明瞭因果關係必須建立在具體的依處之上,進而推導出十種因依與十五種處的分類體系。

    此句為論述方法論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欲闡明某法之「體性」(本質),必須先確立其「依處」(所依據的基礎或對象)。
    此處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體」是指文本或語言本身的表達。

    本句探討語言與義理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語言(語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對法相的認知(法)、賦予名稱(名)以及形成概念(想)而生。
    語言作為一種工具(因),其目的是為了將內在的心法義理顯現出來(果)。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中的「能詮」與「所詮」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語言分為「體」與「用」:體是指語言本身的物質或形式依據(依處),用是指其傳達義理的功能。
    當這種功能(用)被用來導出結論時,即稱為「因」(理由)。
    因此,所謂的「隨說因」必須依附於語言的體質(依處)才能成立。

    此處為論著中的文本分析,討論該段文字的來源屬性。
    作者指出,雖然形式上看起來像是引用他人之語再行轉述(依他之語),但從法理實相分析,其核心義理並非單純的轉述,而具有其獨立的論證性質。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邏輯結構的分析,區分「依」(依據/條件)與「因」(直接原因),用以釐清法義推導的次第與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或因果判斷的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感官所獲知的對象(所見、所聞)透過語言表達出來,將其作為推論或認知的前提,稱為「因故」。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言語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言語(語)並非憑空產生,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心所,這種作為語言產出基礎的心理狀態即被稱為「依處」。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相分析中,欲使某種果相顯現,必須依循特定的因緣(依因);而由於眾生根基與願力不同,其追求的目標(所望)亦有差異。

    本句探討「受」(Vedanā)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依處分析。
    將「受」分解為能受(主體)與所受(客體)的對立關係。
    能受是指感受的數量層次(如苦、樂、捨等受數),而所受則是觸發感受的所有對象(一切法),藉此分析受心的運作機制。

    此處論述「受」心所的定義與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受」被定義為「遍行」,指其在所有心意識活動中均能產生。
    其核心功能在於「領納」,即接收對象(境)的各種屬性(分位、差別、勝餘),而「獨立為性」則強調受心所本身的功能與它所感受的對象(所受)在性質上是區分的,互不混淆。

    此處在論述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感知過程分為「能受」(能覺知的主體)與「所受」(被覺知對象)兩方面。
    此句強調能受的主體在感知過程中扮演著基礎依託(依處)的角色,說明瞭心意識在接收對象時的依止關係。

    此句論述意識(能受)與對象(所受)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能受(主體)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所受(客體/對象)才能成立,說明心識運作的依他起性。

    此處論述「有待」之義,即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能受(主體/能覺)與所得(客體/所覺)互為依待。
    能受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據其所感得的對象(所得)才能成立,說明瞭意識主客體之間不可分離的依存關係。

    此句探討心法(心意識)與其對象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止對象(所待)才能產生認知(有所受),此即說明心法之生起必須有其依處,揭示了依他起的性質。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能」與「所」的依待關係。
    在認識過程中,能觀(主體)與所觀(客體)互為依待。
    此處強調將「所觀待」(被觀察的對象及其依待狀態)作為分析因果關係的起點,以說明能所二視如何共同構成受事之性。

    此段落引用《中論》旨在闡明解脫的實踐方向。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對「緣」的辨析:生緣是指導致眾生繼續在生死輪迴中遷轉的條件(如貪愛、無明);斷緣則是能截斷輪迴、導向涅槃的條件(如智慧、八正道)。
    修行的核心在於「遠離」前者並「求得」後者。

    此處討論因果律中的心法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因分為「染」(引起輪迴的惡因)、「淨」(導向解脫的善因)以及「無記」(非善非惡的中性因)。
    本段指出該論文在簡略論述時,僅著重於染與淨的對立,而將不影響善惡之果的無記因省略不論。

    本句解釋習氣(習慣性的潛在傾向)在心識中的依託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習氣依附於尚未成熟的「種子」之中。
    無論是實種(真實種子)或假種(假名種子),以及其有漏(隨煩惱)或無漏(離煩惱)的性質,只要處於「未成熟位」,即是習氣的依處,這說明瞭習氣在果位成就前依然存在於種子狀態中。

    本句在解析業力與種子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分為雜染、無記與清淨。
    由於「果報」(內果指心靈狀態,外果指環境與形體)是由具備染汙性質的業力(淨業與不淨業)所牽引而生,因此此處的論述僅針對「雜染種」展開,排除了不產生業果的「無記」以及不導向輪迴果報的「清淨因」。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著在學術與實踐上對「唯識」體系(即萬法唯心、識變等理論)具有全面且深厚的掌握能力。

    本句討論種子(bija)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理論中,「潤種」是指能使種子持續維持、不至枯竭的滋潤作用。
    此處指出潤種依在體質上與習氣(vasana)相似,皆為潛在的影響力,但其顯現(成熟)的階段與先前討論的種子有所區別。

    此處在討論種子的分類。
    在分析「染汙」的種子時,重點在於其產生的「業」力,而關於「名言」性質的種子(名言種子)由於在之前的論述中已詳細說明,故在此處不再重複,以避免冗贅。

    此句為論著中的參照指示,要求讀者或修行者在理解當前法義時,應比對或遵循《唯識論》中的體系與觀點,以確保對識之轉化與性質的判讀一致。

    本句探討識產生之條件(攝受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識論體系中,心識的生起需依據前唸的滅(無間滅)以及對象所在的依處(境界依處)作為緣分,再加上感官根源(六根)的配合,方能成立感知。

    此處討論的是緣起法中關於「依」的細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導致結果的條件分為主因、助緣等。
    這裡的「依用依」是指那些作為工具(具)而起作用的條件,區分於直接的因緣,屬於輔助性的支持作用(疎助)。

    本句在分析因果關係中的「緣」之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遠因(因緣)與近因(現緣)。
    「士用依」強調的是在特定條件下,主體(士)本身成為直接觸發果位的關鍵因素,而非僅僅依賴於之前的間接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五種法類(或五種心所/對待),說明這些心法在運作時,既可能與煩惱、業力結合而成為「有漏」的狀態,也可能在修行圓滿、斷除習氣後成為「無漏」的智慧狀態,揭示了同一種心法在不同層次(世間與出世間)的性質差異。

    此句論及修行者在認識論上的能力。
    在唯識體系中,透過對對象之「攝受」(即意識對對象的接納與掌控)達到特定層次的圓滿,方能將世俗的有漏法與解脫的無漏法區分開來,是證悟過程中的關鍵辨析能力。

    本文旨在區分法義,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範圍僅限於「有漏」的範疇,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能準確辨識並區分有漏法(受煩惱牽引、不恆常的法)與無漏法,避免混淆。

    此段論述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見」的種子消除機制。
    真見依處是指能產生正確見道(無漏見)的基礎。
    其運作邏輯在於:透過無漏見的性質,一方面消除導致煩惱的種子,另一方面在修行過程中輔助相應法,最終導向對無為法(涅槃/空性)的證悟,從而達到根除染汙種子的目的。

    本句論述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引」或「能引」的機制。
    說明在不同的依處(依止對象)中,無論是有漏或無漏的有為法,無論是已現行或仍為種子,在各種界別(自、他)與品質(同、勝)以及有為、無為的生起過程中,皆透過特定的相狀(自乘相)產生牽引作用,而這種「能引」的能力即是其法性。

    本段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善法(波羅蜜多)從較低層次的繫縛(欲界)向上提升至更高層次(無色界或完全不繫之解脫境)。
    文中強調聲聞、獨覺與菩薩在超越禪定位後,能依據特定的法義邏輯(相引生)獲得後續的果位,並引用《對法論》與《顯揚論》作為論據,說明這種法義上的承接關係是成立的。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時間跨度(劫)與修行層次(地)上的進展。
    指在特定的時間週期(第三劫)後,成就者(菩薩與如來)能突破所有段階的限制,達到圓滿境界。

    此句在論述中用以印證前文觀點。
    透過援引「勝者」(通常指佛陀或大菩薩等具備最高智慧者)的教言,證明當前討論的法義與最高權威的教導相符,確保理論的正確性與一致性。

    本段討論無記法與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作為依他起性的表現,其本身不具足善惡染汙之對立,故屬無記,但能作為導引三性顯現的依處。

    此句討論因果的屬性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因與果的對應與性質歸屬,指出當將因視為果的屬性時,其性質涵蓋三種不同的範疇或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識的依處(依止)。
    根據唯識學的論理,當討論某種心法依止於特定處時,若依據後續的義理分析,該依處的性質必須與其所依止的對象在性質上保持一致,以符合唯識體系中「識」與「依處」的邏輯關聯。

    本句在探討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成立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即便是在「無記」(非善非惡、不具造業之法)的狀態下,依然能依據其性質而分析出三性之理。

    本句討論種子(Bīja)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理論中,區分「正因」與「隨順因」。
    此處強調在現行種子的相互作用中,除了特定的條件外,不存在其他額外的性質能使其達成隨順因的效應,旨在嚴謹界定種子成熟與生起之條件。

    此句出於論書對不同段落或不同論述之比對,旨在說明兩者在義理上的統一性,不存在矛盾或乖離,確保教理之連貫性。

    此處討論「功能依」的自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的特質在於其能產生作用(功能)。
    具體而言,有為法作為因,其功能體現於:一是能引起另一個有為的果報(有為能起);二是能作為修行的基礎而證得涅槃等無為法(無為能證)。

    本句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性質的分類。
    由於異熟果(果報)的心意識在性質上屬於「無記」(非善非惡),因此在討論其同性(維持原性質)或異性(轉化性質)時,可以採取總括性的論述方式,而不會與經論中其他詳細分析的處所產生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依」的分類。
    隨順依(隨順依止)是指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為了達到目的而暫時依託的條件。
    論述其性質為「狹」,是指隨順依僅在特定條件或局部層面起作用,且由於每一種隨順依都具有其特定的自性(特質),因此無法涵蓋整體或普遍的法性。

    此句在論述術語界定之寬窄。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若使用「界」字,其涵義通常不限於單一範疇,而是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生存狀態(三界)全部納入討論範圍,故稱其義理寬泛。

    本句討論業力導致果報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業的依據(差別依)在性質上具有寬泛性(非專一或非精細),則會使其產生的果報呈現為「異熟」,即在時間與空間上經過長時間轉化後才成熟的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界」的定義與區分。
    強調當將分析對象限定在特定的「界」(範疇或境界)時,其範圍自然變得狹小,且每個界限之間具有明確的區別性(定別),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的依止(依)。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所依止的對象或方法僅能導向較低層次的果位(劣),則不能被視為能令人生起究竟菩提的正確依止。

    本句強調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對法義的正確區分(差別)與依止(依),能使修行者圓滿達成所有預期的果位與功德。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之依止時,將其分為不同的層次。
    這裡指出「和合依」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第二領受依(心意識之依止)一直到差別功德依(隨法而生的特定功德依處)等一系列依處所構成的體性。

    本文在討論果位的界定。
    所謂「寬」,是指其涵義不狹隘,將「生」(單獨產生)與「和合」(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皆納入其中,以全面涵蓋果位產生的各種狀態。

    此處在討論不同論著對「果」的定義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果的定義較嚴謹;而唯識學派則採取較寬鬆的定義,將果分為四個階段:生(初產)、住(維持)、成(圓滿)、得(獲得),以更細緻地分析業果的運作過程。

    此處在論述名相或法義的成立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成」是指法義的確立或構成,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類別以利於分析其性質與定義。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誌,表示進入第二個分析或辨析階段,旨在對前述議題進行深入的區分、對比與論證,以釐清法義之細微差異。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之分析框架中,討論名相的成立與辨析。
    意指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若要使該對象(此)成立並能被區分,若缺乏相應的因緣(作因),則無法達成其定義的成立與辨別。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世界的組成結構(輪),說明特定的物質依託關係(如金輪依風輪)在目前的論述體系中未被納入,主因在於其法義定義與修習目標與本論之重點不一致。

    本句在論述法相時,說明某些現象或名相僅是功能的表現(作用),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體)。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物缺乏自體性而僅隨緣作用顯現,則不將其視為可獨立討論的實體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略纂》中,作者採取精簡(疏略)的編纂方式。
    此句說明由於篇幅或體例限制,對於「無住」這一深奧的法義(通常指不對境執著、不墮入常斷兩邊的狀態)不再贅述,以維持論書的簡潔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邏輯確認,旨在證明前述之法義或修行次第與後述之理路在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相互衝突或矛盾之處。

    此處討論因果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法或狀態(果)如何由其前緣(因)產生。
    儘管結果表現為「障礙」或「無障礙」,且在運作的廣度(寬遍)與性質的契合度(順違)上存在差異,但其底層的法體(法性本質)並不區分。

    本句說明法義的成立必須依據其相應的「處」(sthāna),強調論著在論證時遵循其既定的邏輯體系與設定,不應脫離論文本身的定義而隨意推論。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對名相體性的分析。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處」(空間、環境或處所)之體性的界定與分析,能進而推導或明確化導致該狀態產生的「因」(條件、原因)之體性。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遞進分析,旨在透過釐清現象的承載處來反推其生起之因。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派中關於「種子」如何生起現行,以及在設定因緣時,對種子、緣(助緣)與依處(依止對象)之關係的理論分歧。

    本段討論種子產生果報所需的依處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要生起,不能僅靠種子本身,還需具備特定的依處(支持條件)。
    此處列舉了習氣、有潤等六項,說明這些條件如何作為種子緣的依處,使因果鏈條得以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階段中,針對不同「依處」所生起的「現行」法(通常指煩惱或心意識活動)的斷除狀態。
    文中指出除特定兩項外,其餘四項已在之前的修習中被斷除,故在此處省略不論,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對修行次第與斷惑過程的嚴謹分類。

    此處討論種子(Bīja)之名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理論中,種子是潛在的業力或習氣,其特質在於能決定並導向特定的果報,因此以「能辨果」作為定名的依據。

    本段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依處」(依止處)的精細分類。
    在分析心法與緣起時,特定類型的依處(如真見、和合等)因其能使前法立即滅除且無間隔的特性,被定義為「無間滅依處」,這是為了進一步推導與確立「等無間緣」(即相同類別的法在時間上接續且不間斷的緣分)而設定的論理基礎。

    本段在說明瑜伽行派(唯識)中關於「依處」的分類與定義。
    境界依處是指心識在感知對象時所依據的基礎。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依處清單中,有四種(境界依處、真見、和合、不障礙)其內涵涉及對境界的緣起與聯繫,因此共同被定義為「境界依處」,作為成立「所緣緣」(意識所對境的對象)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討論心識或法義的依託條件(緣)。
    指出特定的兩種緣分(條件)並不侷限於前面提到的少數幾個處所(五、六處),而是在所有適當的依處(依託對象)中均能成立,強調法義的普遍性與依託關係的共性。

    本句在分析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因果體系中,將條件分為直接原因與增上緣。
    此處指出除特定主因外,其餘輔助條件均屬於「增上緣」,即雖非主因但能促使果法產生的條件。

    本句論述瑜伽行派(唯識)關於種子的定義與運作。
    種子僅存放於第四識(阿賴耶識)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於第四識這個「依」之中,透過「潤種子」(即種子在成熟前不斷被滋養、維持)的過程,才能在適當的因緣下生起現行果報。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親緣」(親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為了讓修行者明確理解果法是如何產生的,特意強調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親因」,而暫不詳述其他輔助條件(如不親緣、助緣),此種教學方法稱為「偏說」。

    此句為論書作者的敘事說明,指出在對法義或名相進行分類時,部分次要或不常用的名稱因其不夠普及(疏)或義理深隱(隱),為了維持論述的精簡,故不予詳述。

    本句論述心識對對象的認知分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第五識(前根)直接對接無間(即前一念之相續或直接感官對象),而第六識(意識)則負責對這些境界進行名相的認定與分別,說明瞭感官覺知與意識分別的接續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義的依止處(依處)時,作者說明為何在某些部分省略了特定項目的原因。
    指在其他相關的分析類別中,雖然同樣具備這兩種法義,但因其性質較為隱晦或不便於在該處詳細展開,故在論述中予以省略。

    本文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緣與攝取的邏輯分類。
    作者指出,在分析特定法相時,前三項已將基礎因緣闡明,後續的十二項則是以「增上」(指程度更高或更深層的攝受)的方式將其納入討論範圍,強調其攝受的廣泛性與層次感。

    此段討論業果產生的依處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果報分為兩種:一種是「異熟果」,由種子(習氣)在阿賴耶識中成熟而決定下一世的總體果報;另一種是「等流果」,指因果性質相同、連續相承的果報,是由隨順因緣(如共業或環境)促成。
    此處旨在辨析兩種不同果報的依止條件。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獲果(成就)後,因其功德與能力之差異而有所區別。
    強調「等流」(等流果/同等境界)的達成,必須基於習氣的對治或在相應的習氣處進行,否則無法獲得對等的果位或能力。

    本句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修行者在證得特定果位(五果)時的解釋分歧。
    這類論述通常涉及對聖者果位界定或證悟過程的細微差異分析,旨在釐清不同論著間的義理分歧。

    本句在討論習氣(習慣性傾向)如何作用於不同的依處(身體或心靈的組成部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特定的依處會承接過去業力的影響,最終導致異熟果(不可轉移的果報)的顯現。

    本段在論述心意識在不同依處(環境或條件)中的運作。
    所謂「隨順處」是指意識能適應並對應於特定對象或條件的狀態。
    文中列舉的數字是指前文對不同心法作用的編號,說明當心意識處於這些特定的隨順狀態(或併入第八作用)時,能與對象契合,最終導致「等流果」(即與對象性質相應的結果)。

    本句在討論修行中獲取正見的依據(依處)。
    「真見處」是指能讓修行者產生正確見解、進而破除煩惱的關鍵基礎。
    根據論述,這些依處分為五種或七種不同的組合,最終目標是透過這些依處的修習,達到「離繫果」,即解脫輪迴、不再被煩惱束縛的果位。

    此處討論「依處」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定義。
    首先將其界定為「五蘊假者」,意指五蘊雖然在世俗上被視為生命的存在基礎(依處),但其本質是因緣和合的假名,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說明,指涉「別別法」(個別特定的法)之詳細內容已在先前討論「果位」的章節中闡述完畢,無需在此重複,要求讀者回溯查閱。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位次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文中透過對比不同義理(初義)的解釋路徑,說明特定的修行階位(第二、九、十三、十五)如何根據其所處的法界或修行處,而獲得對應的「士用果」(即菩薩在實踐中運用的果報能力)。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階段與果位對應關係的邏輯推導。
    文中透過「後義」的判準,將特定的修行處(依處)與相應的菩薩事業果(士用果)進行對應,旨在闡明修行次第中各階段功能與果位的關聯性。

    本段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階位或條件分析中,如何將不同的項目對應到果位的獲取。
    文中區分了「完全符合(依全)」的四項與「部分符合(隨應少分)」的十一項,說明瞭獲得增上果(更高階果位)的條件分佈及其與前四果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習瑜伽師地之法義或實踐標準時,若缺乏統一的準則或正確的觀察,將導致對法義的領悟或實踐程度出現偏差,無法達到一致的標準。

    本段論述不同種子的果報對應關係。
    根據種子的性質(習氣、隨順、真見、士用),其結生的果報分為異熟、等流、離繫、士用及增上果五類,詳細區分了在不同修習階段(或種子類別)所對應的果報層次。

    此句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名」與「義」的辨析。
    強調在論述法義時,必須先建立義理的基礎,名相隨之而現。
    若脫離正確的義理而僅追求名相,則無法在修行上獲得實質的果位。

    此句為論書的總結性說明,強調在探討修行獲果的因緣(所由)與法義門徑時,後續的個別章節論述均與前文建立的框架或基準相符,確保論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十因依:瑜伽師地論中指十種作為依據的條件或原因。
  • 十五處:瑜伽師地論中指十五種不同的依止處或環境。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主體特徵或真實性質。
  • 法、名、想:指認識過程的三個階段:對現象的觀察(法)、對對象的定名(名)、對特徵的概念化(想)。
  • 語性:語言的性質或功能。
  • 隨見:指隨緣觀察、隨機而見,指在不同的情境下能靈活地表達義理。
  • 能詮:能夠詮釋、表達義理的功能或語言文字。
  • 依他之語:指依據他人所說的話而構成的陳述,或指引用他人的言論。
  • 依:指依據、依止或條件,在論理分析中指作為前提的基礎。
  • 所望:指修行者所希求、期待達到的目標或果位。
  • 能所:佛教心理學術語,指「能」指主體(能觀、能受),「所」指客體(所觀、所受)。
  • 受數:指受覺的種類或數量,通常指苦、樂、捨等不同性質的感受。
  • 領納:指心識對外在或內在對象的接收與涵蓋。
  • 勝餘:指對象中較為卓越或特殊的餘分特質。
  • 能受:指能覺知、能感受的主體,通常指心王或識。
  • 所受:指被覺知、被感受的對象,即感官或心意識所接觸的法。
  • 有待:指依賴、依止,不能獨立存在。
  • 所得:指被感受、被覺知的對象(所覺)。
  • 待:依託、依賴,指事物不能獨立存在而需依附於他者。
  • 依處性:事物存在時所依憑的基底或性質。
  • 能待:指能感知、能觀照的主體(能緣)對客體的依待。
  • 所觀待:指被觀照的對象(所緣)對主體的依待。
  • 能所受性:指能緣與所緣共同構成的、被感受或被認知之性質。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核心論著。
  • 斷緣:指能切斷輪迴、終止生死遷轉的條件或因緣。
  • 習氣:指由過去行為所留下的潛在習性或慣習傾向。
  • 實種:指真實存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現行的種子。
  • 假種:指依附於實種而存在的假名種子,或指未轉化為實質能力的潛在狀態。
  • 未成熟位:指種子尚未達到能直接生起果位的成熟階段。
  • 雜染種:指具有煩惱染汙性質的種子,能導致輪迴果報。
  • 淨不淨業:指善業(淨)與惡業(不淨)。
  • 內外果:內果指心靈的憂喜、痛苦等感受;外果指出生在何種環境、形體等外在處境。
  • 清淨因:指完全脫離雜染、能導向解脫或圓滿覺悟的清淨原因。
  • 寬通:指對理論的掌握程度既寬廣(涵蓋面全)又通達(理解透徹)。
  • 潤種依:指使種子得以延續、不至毀滅而能持續滋潤的依止條件或種子性質。
  • 成熟位:指種子在特定條件下達到顯現為果實(現行)的階段或時間點。
  • 名言種子:指關於名稱、語言概念的種子,用於形成對對象的認知與區分。
  • 攝受因:指心識在生起時,能攝受、承接前因或對象的條件。
  • 無間滅:指前一剎那心識的滅除,作為後一剎那心識生起的直接因緣(即無間因)。
  • 境界依處:指心識所對接之對象(境界)所在的空間或依託之處。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二緣:此處指無間滅與境界依處這兩種必要的條件。
  • 依用依:指作為依據且被利用於達成目的的條件,屬工具性之依。
  • 作具:指作為工具、器具而起作用的條件。
  • 疎助:指非核心、非直接,但能提供輔助支持的間接因素。
  • 士用依:指修行者或主體在因果鏈條中,作為直接依據而產生作用的狀態。
  • 現緣:指直接觸發果位產生的近因,亦稱助緣或導緣。
  • 無漏法:指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即解脫之法。
  • 真見依處:指能產生真實見道、使修行者獲得正見的依據或基礎。
  • 無漏見:不夾雜煩惱、貪嗔癡等染汙的正確見解,即淨相見。
  • 自種:指能產生該種心法或煩惱的潛在種子。
  • 疎緣:指較為疏遠或間接的條件/緣分。
  • 現:指已顯現的現行法(現行)。
  • 自界、他界:指法與自身同一類別(自界)或不同類別(他界)的範圍。
  • 同品、勝品:指與該法性質相同(同品)或比該法更優越(勝品)的等級。
  • 自性生:指法依其自身的本性而產生的生起過程。
  • 欲繫:指被欲界之貪著所繫縛的狀態。
  • 波羅蜜多:指菩薩達到彼岸的修行法門。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教,由自悟而證果的修行者。
  • 相引生:指一種法義上的承接與導引,前一法能引起後一法的產生。
  • 菩薩:在菩提道上實踐,以度化眾生而自覺覺他者。
  • 如來:佛號之一,指以正確道來者,已證悟圓滿之正覺者。
  • 勝者:指在智慧、德行或證悟上超越他人的聖者,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或頂級聖者。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
  • 隨順依處:指法在運作時所依附的基礎或條件,使其能順應地顯現。
  • 通三:指涵蓋或分為三種性質/類別。
  • 種望種:指種子與種子之間的關係(種子對種子)。
  • 隨順因:指不能單獨導致結果,但能輔助正因使果實產生的條件(Adhipati-pratyaya 或相關隨順條件)。
  • 乖返:違背、相左或不一致。在此指文義上的矛盾。
  • 差別功能依:指區分不同法之作用能力的依據。
  • 同性:指法之性質保持不變,不發生轉化。
  • 異熟無記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之果報心,其性質不屬善或惡,稱為無記。
  • 不違餘文:指目前的論述與該論書中其他部分的記載保持一致,沒有矛盾。
  • 隨順依: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為了達成某種目標而暫時依止的輔助條件或對象。
  • 差別依:指決定果報種類、程度或性質的特定依據。
  • 定別:指確定的差異或特定的區別。
  • 望劣:指目標設定在較低層次的果位或對象,不足以達到究竟圓滿。
  • 和合依:指多種依止條件共同作用、相互融合而成的依止狀態。
  • 領受依:指能夠承接、領受心識活動的依止處。
  • 差別功德依:指因不同的修行功德或法相而產生的特定依止處。
  • 生、住、成、得:唯識學中對果報成熟過程的四個階段劃分。生指果相初現;住指果相維持;成指果相圓滿;得指最終獲得該果。
  • 成:指名相的成立、構成或確立。
  • 立:指建立定義、設定名相或確立法義的過程。
  • 作用:指法的功能、表現或運作過程,相對於不變的體質。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亦不墮入斷滅,在瑜伽行派中常與無著、離染等境界相關。
  • 二因:指導致結果的兩種不同原因或條件。
  • 順違:指因與果之間是契合(順)還是相抵觸(違)。
  • 法體:指現象底層的本質或法性。
  • 處體:指『處』的體性(Svapabhāva),即某種法所處的環境或其空間性質的本質。
  • 因體:指『因』的體性,即產生該現象之原因或條件的本質。
  • 可悉:可以完全地知道、掌握。
  • 有潤:指種子具有生長的潛能或滋養,如同種子需水分方能發芽。
  • 隨順:指條件與目標相符合,不產生衝突,使其能順利發展。
  • 不障礙:指沒有對立或阻礙因素,使種子能順利演化為果。
  • 種子緣:指作為因果生起之基礎的種子條件。
  • 斷:指透過智慧與修行,將煩惱或漏業徹底消除、不再生起。
  • 境界緣義:指與外在或內在境界產生聯繫、對接的義理特徵。
  • 第四:指第四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nana),是所有種子的儲藏處。
  • 潤種子:指種子在尚未成熟為現行之前,在阿賴耶識中受到滋養而維持其生命力的過程。
  • 親能生果:指親因(direct cause),即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核心原因。
  • 偏說:指在論述中為了突出重點而採取的不全面、有側重的說明方式。
  • 疏隱:疏指不普及、不常用;隱指深奧、隱晦或不顯著。
  • 第五:指第五識,即前五識中的眼、耳、鼻、舌、身識之總稱(此處特指感官覺知層級)。
  • 第六:指第六識,即意識,負責對前五識所領納的對象進行分別與名相認定。
  • 如名:指名相,即對對象所賦予的名稱與概念定義。
  • 隱:指隱晦、不顯著或不便於直接揭示。
  • 三緣: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設定的三種基礎因緣。
  • 勝功能:指超越常人的卓越能力或特殊的修行功德。
  • 習氣處:指承載過去業力習慣傾向的依憑之處。
  • 隨順處:指心意識能夠順應、契合特定對象或環境的依處。
  • 真見處:指能產生正確見解、證悟真理的依據或心境。
  • 別別法:指個別、單獨的法相或特定的法門,與通用法相對。
  • 果中:指前文關於「果位」(如阿羅漢果、菩薩果等)的論述部分。
  • 初義:指最初設定的義理框架或基礎定義。
  • 前四果:通常指聖諦四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在此論述體系中指代特定的基礎果位。
  • 大寬大狹:指尺度、標準或領悟程度的不一致,在此語境下意指因缺乏正確準則而導致的差異。
  • 名:指名相、術語或對法義的標記。
  • 得果所由:指獲取聖果(如阿羅漢、菩薩果位)的依據、原因或修行路徑。

體是依處,義稱為因,義依體立,故說十因依 十五處。 出體性者,初語依處,體唯是語。《成 唯識》云:謂法、名、想所起語性,由隨見等能說 眾義,此語名因,顯義果故。語體之上有能詮 用,體為依處,用則稱因,故言隨說因依語依 處立。觀此文意,乍似依他之語,自言說轉,理 實不然。初語是依,後語是因。以語說於所見 聞等,名為因故;因想起語,名依處故。欲顯 依因,所望各別。領受依處,此所觀待能所 受為性,能受則受數,所受則一切法。受是遍 行,能領納境分位差別勝餘法故,故對所受 獨立為性。有得能受而有所受,以能受為依 處;有待所受而有能受,以所受為依處;有待 能受而有能受,以所得為依處;有待所受而 有所受,亦以所待為依處性。總以能待為因 之果,即以此義釋今論文,以所觀待而為因 也,故《唯識》云謂所觀待能所受性。此中論云: 於彼生緣,於彼斷緣,或為遠離,或為求得等 者,遠離彼生緣,求得彼斷緣。論文但有染淨 二因,略無無記。 習氣依處以有漏無漏內 外所有實種、假種未成熟位而為自性,去果 遠故。此文唯依雜染種說之,淨不淨業引內 外果故,不依無記、清淨因說。《唯識》寬通。 有 潤種依,體同習氣,但成熟位與前不同。此 亦唯說染,染中唯說業,不說名言種,乘前以 說故。亦應如《唯識》。攝受因中,無間滅、境界 依處即是二緣,根則六根。 依用依,謂作具 作業,即除因緣所餘疎助作具作用。 士用 依,以除因緣外,親作現緣作者作用。此五皆 通有漏、無漏故。《唯識》云:具攝受六,辨無漏法。 此唯說有漏,辨有漏法故。 真見依處以無 漏見為性,除引自種,於相應法能助,於後無 漏能引,於無為能證,故疎緣攝受,皆除種 子。 隨順依處以三性有為有漏、無漏若現 若種,自界、他界、同品、勝品、有為、無為自性 生,自乘相引,能引為性。此中論云:欲繫善法 能引無色界繫及不繫法者,此依波羅蜜多 聲聞、獨覺、諸大菩薩超禪之位得相引生,《對 法》第五、《顯揚》十八許相生故。下第十二唯 云:第三劫菩薩及如來能超一切地。據勝者 說,亦不相違。 又言無記法能引三性,名隨 順依處者,謂諸種子略有二性:攝用歸性,可 言無記;將因屬果,性乃通三。《唯識》依後義,說 此依處其性必同;今依初義,無記生三性。除 斯以外,現行諸法種望種,更無別性成隨順 因故。彼此文不相乖返。差別功能依,以一 切有為各於自果有為能起、無為能證而 為自性。此等同性及得異性,異熟無記果故, 今論總說,不違餘文。前隨順依,論性即狹,各 自性故;談界即寬,引三界故。此差別依,論性 即寬,招異熟故;談界即狹,唯各自界,各定別 故。前隨順依,望劣非依;此差別依,一切皆得。 和合依以第二領受依,乃至差別功德依 處為體。此說果寬,通生和合故。《唯識》等,因果 俱寬,彼說生、住、成、得四果。成有二種:一、立;二、 辨。攝此成、辨,無此作因。住,謂金輪依風輪等, 此論所無,義各別故,所望別故。彼依作用, 離體無故,所以不論;此無住者,疎故不論。亦 不相違也。 障礙、無障礙二果,皆通二因,寬 遍順違有異,法體並同。因依於處,如論自 陳;處體既然,因體可悉。「依種子緣依處,施 設因緣」等者,《唯識》有兩說。一云:十五依處中, 第三、習氣,第四、有潤,十一、隨順,十二、差別, 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此六依處中,諸因緣 種並名種子緣依處,依之立因緣。除第三、四 外,餘四依處所有現行多斷,故不說。或亦名 種,能辨果故。「無間滅」者,諸依處中,第五、無 間滅,第十、真見,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此四 依處中,無間緣義皆名無間滅依處,依之立 等無間緣。「境界依處」者,諸依處中,第六、境 界依處,第十、真見,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 此四依處中,境界緣義並名境界依處,依 之立所緣緣。此之二緣非唯五、六,餘依處 中有二緣故。除此,餘處皆增上緣。二云:種 子唯屬第四有潤種子依,依之立因緣。親能 生果,顯故偏說;餘名等疎隱故,略而不論。無 間唯第五,境界唯第六,如名自顯。餘依處 中雖有此二,隱故不說。此三已顯初之三緣 故,餘十二處皆增上攝,非唯增上。「依 習氣、隨順因緣依處,施設異熟果及等流果」 者,《唯識》別配,此中論云:習氣依處得異熟 果,隨順依處得等流果。各別得果,有勝功能, 故離別說,非習氣處不得等流。《唯識》釋此得 五果中有二說。一云:習氣處者,即顯第三、第 四、十二、十三、十五,此五依處得異熟果。隨順 處者,即顯第三、第四、第九、第十、十一、十三、十 五,或并第八作用,如是或八或九,此諸依處 得等流果。真見處者,即顯第十、十一、十二、十 三、十五,或第八、第九,如是或五或七,此諸依 處得離繫果。 士用依處復有兩義:一、五蘊 假者;二、別別法,如前果中說。若依初義,即顯 第二、第九、十三、十五,此四依處得士用果;若 依後義,即顯第二、第三、第四、第八、第九、十、十 一、十二、十三、十五,此十依處得士用果。所餘 處者,即顯第一、第五、第六、十四,此四依全,餘 十一中隨應少分,得增上果,得前四果之所 餘故。不爾,便應大寬大狹。二云:習氣唯第三 得異熟果,隨順唯第十一得等流果,真見唯 第十得離繫果,士用唯第九得士用果,所餘 十一得增上果。若隨義增,其名後顯,獨說得 果,非餘不得。得果所由及諸義門,論及別章 皆如彼說。

137
白話直譯
釋名中,體用不相違背,能資助增長,順益即是因。因為能興起救濟,建立即是緣。假因依靠緣,所成所辨,就是果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名相的時候,如果體質與作用不衝突,能夠幫助對方增長智慧,這就是對其有益的條件。。以此為理由,為了救度眾生,而建立這個因緣。。依靠假因並藉助緣分而產生,且能夠被分辨出來的現象,就是所謂的「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定義的正確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解釋一個名相必須使其「體」(本質)與「用」(功能/表現)一致。
    若名相的定義能準確對應其實質,便能幫助修行者正確理解並增長法義,成為獲益的條件。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出心的動機(理由),說明其救度眾生的願力如何轉化為具體的因緣與實踐基礎。

    本句定義了「果」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義理。
    果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賴「假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助緣)的共同作用而成立。
    同時,該結果必須是可被認知、辨析的對象,才符合果的定義。

名相註解
  • 資長:指資助、促進其成長或增進對法義的理解。
  • 興濟:興起救濟之心,指菩薩以慈悲心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假因: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且在果中能被發現其性質的直接原因。

釋名中,體用不違,能資長彼,順益是因;為由 興濟,建立是緣;假因藉緣,所成所辨,是為果 義。

138
白話直譯
三、復次解釋建立因中,首先依因於果,有親疏之義;其次依因於果,有染淨之義;再者,依據因與果,有七種相義。首先,在初次中,能生因與方便因,涵攝十種因全部。《唯識》有兩種說法。一說:牽引、生起、引發、定異、同事、不相違,這六種因中,無論現行或種子都稱為能生,因為能直接辨明果。其餘四因及六種少分皆屬方便因,因為是疏遠助起。二說:唯有生起因稱為能生因,其餘九因皆為方便因。生起因與果親近,是偏重的說法,並非僅指因緣。其餘多屬疏遠助力,因此另作偏重說法。然而《菩薩地》說:牽引、生起,這二種種子稱為能生因,其餘皆歸於方便因。彼處也有兩種說法,因內容繁多暫且止述。因此這二因所攝法義周全,後面三因是重申這二因。俱有一種,顯示前述方便雖涵攝三緣,所緣、增上二者皆同時具備。論據增上,僅以眼對眼識等為例,略不論其他,義理顯示方便因涵攝三緣。其能生因雖具因緣性,因隱晦難明,故分為二類。被潤後,種子得果,稱為無間因,與果同時無間,並非前後無間。或被潤後,轉成有支等,對後生支而言,也成為無間滅。未被潤前,稱為久遠。因為隔開潤位,果才生起,能引與所引等對果而言遙遠,所以稱為久遠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接著說明關於「建立因」的內容:首先,根據原因與結果之間的關係,可以區分為親近或疏遠的兩種情況。。接下來,根據原因來決定結果,這裡涉及了清淨與染汙的意義。。接下來,根據因與果的關係,可以分為七種相狀的義理。。首先,再次說明『能生因』與『方便因』,這便涵蓋了十因的所有內容。。關於「唯識」的觀點,有兩種不同的說法。。有一種說法:在牽引因、生起因、引發因、定異因、同事因、不相違因這六種原因中,不管是已經顯現的狀態或是潛在的種子,都可以稱為「能生」,因為它們能直接判定結果的產生。。剩下的四種因和六種少分都屬於方便因,因為它們起的是輔助推動的作用。。第二種說法是:只有能直接促使果實產生的「生起因」被稱為能生因,而剩下的九種因則被稱為方便因。。這裡專門討論生起與遠離果位之間的親近關係,而這並不僅僅是由於因緣造成的。。其他的人大多因為理解疏忽或受到錯誤的誘導,所以才產生了偏頗的見解。。不過在《菩薩地》中提到:只有具有「牽引」和「生起」作用的兩種種子,才被稱為能產生結果的因,其他的則被歸類在方便法中。。關於那個問題也有兩種不同的說法,但擔心解釋起來太繁瑣,所以就此停止。。所以這兩個原因已經完整涵蓋了法義,後面的三個原因只是為了再次闡明這前兩個原因。。這全部都屬於同一種情況。說明之前的方便法門雖然涵蓋了三種緣分,但其中所緣緣和增上緣這兩種要素都是同時具備的。。論證更加充分,且舉例說明如眼睛與眼識的關係等。這裡略過不談其他部分,但其義理已經很清楚,能方便地將三種緣分全部涵蓋在內。。這種能產生結果的因,雖然屬於因緣的性質,但因為其特徵隱蔽且難以理解,所以將其分為兩種來詳細說明。。種子在受到滋潤後離開,進而結出果實,這種因果關係稱為「無間因」。它是同時發生且沒有間隔的,而不是指時間先後順序上的無間隔。。或者在受到潤澤之後,轉變為有支等狀態,觀察之後的生支,同樣也是無間斷地滅去。。在還沒有被潤澤之前,這段時間被稱為久遠。。因為中間隔著潤託的階段,果報才會產生。由於能引起果報的原因與所產生的果報之間距離很遠,所以稱為「久遠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緊密程度(親疎)。
    在瑜伽師地論的因果分析中,並非所有原因對結果的影響力都相同,根據因與果之間時間上的間隔或條件的直接與否,分為「親」與「疎」兩種屬性,用以精確界定因果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染」與「淨」的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識或業力的性質(染汙或清淨)決定了其產生的果報性質,強調因果相應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具體相狀(相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因與果的關聯並非單一,而是透過不同的相狀來區分因果的運作方式與邏輯關係。

    本段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果論的分析。
    文中將十種因(十因)進行分類歸納,指出透過對「能生因」(直接產出果的因)與「方便因」(間接輔助果之產出的因)的分析,即可將十因的義理全部涵蓋在內。

    此處指在唯識學派內部,針對特定法義(通常涉及對象的體認或心意識的運作)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或理論路徑,旨在透過對比分析來釐清正確的見解。

    此處論述的是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關於「因」的分類。
    六因是用於分析法與法之間如何產生聯繫的邏輯關係。
    文中強調無論是「現行」(已顯現的現象)或「種子」(潛在的潛能),只要能導致結果的產生,皆被定義為「能生」(能產生結果的力量),其判斷標準在於能否直接觀察到其對果的決定作用。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細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因果體系中,將因分為主導的直接因與輔助的方便因。
    所謂「疏助」,是指這些因素雖不能單獨決定果位,但能提供必要的條件或環境,協助正因地起作用,使果實得以產生。

    此處在討論因果理論中對「因」的分類。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能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因素(生起因)定義為「能生因」;而其他雖有助於果實產生但非直接決定因素的條件,則統一歸類為「方便因」。

    本句探討修行過程中「生起」(初發心或法相顯現)與「去果」(遠離生死、趨向解脫之果)之間的關聯性。
    強調兩者的親近或對應關係並非單純由外在因緣決定,而涉及更深層的法性或修習次第。

    本句說明在傳承或理解法義時,若缺乏正確的指導或因認知疏漏(疎),加上外在錯誤的影響(助),容易導致對正法產生片面的認知或錯誤的解釋,導致「偏說」的產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名相與次第的精確掌握,以避免此類偏頗。

    本句討論種子(bīja)與果實之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並非所有種子都能直接導致果報,必須具備「牽引」(導向果位)與「生起」(促成顯現)的特質,方能稱為「能生因」。
    其餘不具此核心功能的種子,則僅視為輔助性的「方便」而予以攝集。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作者指出某個議題在論述中存在兩種見解(或兩種解釋方式),但為了保持論著的簡潔、避免冗贅,決定不再詳細展開。

    此處討論因果論或法義推導的邏輯結構。
    作者指出前兩個核心原因(因)已足以涵蓋(攝)所有相關的法義,後續提出的三個原因並非新增義理,而是為了強化、重複說明前二者的內容,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中的「緣」之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生起的條件(緣)。
    此處說明某種方便法門在攝受三緣(通常指所緣、增上、隨緣)時,其核心的「所緣」(認識對象)與「增上」(主導或促成條件)兩者是同時具足的,用以釐清不同認識條件的重疊與區分。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證體系中,如何透過特定的類比(如眼根與眼識)來簡練地說明法義。
    作者採取「略論」的方式,不詳述所有細節,但利用核心示例使讀者能快速領悟如何將三種因緣(三緣)完整地納入解釋框架中。

    本文討論的是關於「能生因」的分類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因果關係時,若某種因的性質不顯著(隱),為了方便修行者辨識與對治,必須將其邏輯上拆解(開)為兩種不同的類別,以釐清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種子(種子業)與果實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俱時無間」與「前後無間」。
    前者指因與果在法性上或功能上的直接連結,無中間媒介;後者則是指時間序列上的連續。
    此句強調種子得果的機制屬於一種直接的、共時性的因果效應。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業力在十二因緣(十二支)中的運作。
    說明在特定條件(潤)下,狀態轉化為「有支」,而隨後的「生支」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滅盡,體現剎那生滅的無常特質。

    此處論述時間之定義或分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時空觀或特定法義分析中,將尚未達到某種狀態(如潤澤、成熟或特定時相)之前的時間界定為「久遠」,用以區分時間的階段性特質。

    本句解釋「久遠因緣」的定義。
    在論述因果生起時,種子(因)與果之間並非立即產生,而是需要經過「潤位」(滋潤、成熟的過程)。
    由於從種植因到獲得果的時間跨度較長,故稱之為久遠因緣。

名相註解
  • 親疎義:指因與果之間關係的親近(直接、緊密)或疏遠(間接、寬鬆)的義理。
  • 依因於果:指以「因」為依據來觀察其所產生的「果」。
  • 七相義:指因果關係中七種不同的特徵或定義相狀。
  • 能生因:指能直接產生果實的直接原因,如同種子直接生出芽。
  • 方便因:指不能直接產果,但能提供條件使果產生的間接原因,如同陽光雨水輔助種子生長。
  • 六因:佛教論典中將因果關係分為六類:牽引因(主導作用)、生起因(直接產生)、引發因(間接導向)、定異因(決定性質)、同事因(共同存在)、不相違因(不矛盾且相容)。
  • 能生:指具有產生結果能力的因。
  • 六少分: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被細分的六種較小組成部分或次要因素。
  • 生起因: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因。
  • 生起:指法相的顯現或修行初期的發心生起。
  • 去果:指遠離輪迴、趨向涅槃之果位。
  • 菩薩地: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薩修行階段的論述部分。
  • 方便攝:指將不屬於核心能生因的其餘因素,歸類在輔助性的方便法門之中。
  • 眼識:六識之一,由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生起的認識功能。
  • 因緣性:指事物產生時必須具備的條件與相互依賴的性質。
  • 開:佛教論書術語,指將一個概括的概念為了詳細分析而拆分、展開說明。
  • 無間因:指因與果之間沒有其他中間過程介入的直接原因。
  • 俱時無間:指在同一時間狀態下即然成立的無間隔關係,不依賴時間的先後流轉。
  • 前後無間:指在時間序列上,前一法滅後後一法立即生起,中間沒有其他法間隔。
  • 有支:十二因緣中的『有』,指業力所感召的生存狀態或生存之基。
  • 後生支:十二因緣中的『生』,指由『有』而產生的具體出生過程。
  • 久遠:指極長的時間跨度,在此語境下作為一種時間區分的名稱。
  • 潤位:指種子在生起果報前,需要經過滋潤、成熟的階段,類似於植物種子需要水分與時間才能發芽。
  • 能所引:能引是指能引起果報的因(種子),所引是指被引起而產生的果。
  • 久遠因緣:指種子種下後,經過長時間的成熟過程才產生果報的因緣關係。

三復次解建立因中,初復次依因於果,有親 疎義;次復次依因於果,有染淨義;後復次依 因於果,有七相義。 初復次中,能生因、方便因 攝十因盡。《唯識》二說。一云:牽引、生起、引發、 定異、同事、不相違,此六因中若現若種皆 名能生,親辨果故;所餘四因及六少分皆方 便因,疎助起故。 二云:唯生起因名能生因, 餘之九因名方便因。生起去果親近偏說,非 唯因緣;餘多疎助,故作偏說。然〈菩薩地〉說:牽 引、生起,此二種子名能生因,餘方便攝。彼亦 兩說,恐繁且止。故此二因攝法周備,後之三 因重顯此二。俱有一種,顯前方便雖攝三 緣,所緣、增上二皆俱有。論據增上,且言如眼 於眼識等,略不論餘,義顯方便攝三緣盡。其 能生因雖因緣性,隱而難故,開之為二。被潤 已去,種子得果,名無間因,俱時無間,非前後 無間。或被潤已,轉成有支等,望後生支,亦成 無間滅。未潤已前,名久遠。由隔潤位,其果方 生,能所引等望果遠故,名久遠因緣。

139
白話直譯
第二次中,流轉即是生死因,分為可愛、不可愛及增長三類。還滅即出世,也有可愛及增長。可愛、不可愛是有支因。增長者,稱為名言因,因為有支增長。或先前未有現在有,稱為可愛、不可愛。先有現在遇潤,稱為增長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在輪迴流轉中,正是生死循環的原因,而這其中包含了人們所喜愛的、不喜歡的,以及不斷增長的狀態。。所謂的「還滅」是指脫離世俗的狀態,其中也包含值得追求以及可以進一步增長的法義。。對對象產生「喜歡」或「不喜歡」的情緒,是屬於「有支」的因緣。。所謂的「增長者」是指「言因」,是因為它能讓支分得到增長。。有些情況是以前沒有而現在纔出現的,這被稱為可愛或不可愛。。先前已經具備,如今遇到滋潤的條件,這就叫做增長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輪迴(流轉)與生死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流轉不僅是結果,更是導致持續生死的因。
    文中提到的「可愛」、「不可愛」與「增長」,是指眾生在輪迴中對對象產生的情感反應(貪與嗔)以及業力的累積與增長,這些心理狀態進一步鞏固了生死的循環。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滅」的分類。
    這裡的「還滅」是指出世間的滅(如涅槃或禪定之滅),與世間的滅有所區別。
    文中指出這種出世的滅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具有「可愛」(值得追求的殊勝特質)與「增長」(修行過程中可不斷深化、進步)的特點。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有」(bhava)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對對象產生貪愛(可愛)或嗔恨(不可愛)的心理反應,是驅動生命在生死輪迴中持續造業、導致「有」支(即生存的狀態或業力的構築)之關鍵心理動因。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言因」(名稱上的原因)。
    在論述因果的種類時,區分實質的因與名義上的因。
    這裡解釋「增長者」被定義為言因,是因為其功能在於促使相關的支分(組成部分)得以擴展或增長。

    此處在討論對境產生的情感反應(愛與不愛)。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對象的出現時間(先後)會影響意識對其產生「可愛」或「不可愛」的認定,用以分析情結與心理反應的生起條件。

    此句描述一種因果的遞進關係。
    指某種善根或種子在先前已經種下(先有),在當下遇到適宜的環境或教導(逢潤),使其能夠進一步生長與擴展,故稱為「增長因」。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與現行、資糧增長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生死因:指導致眾生不斷經歷出生與死亡的根本原因,通常指業力與無明。
  • 還滅:指回歸到寂滅狀態或出世間的滅盡,在此語境中指脫離世俗生死輪迴的寂滅。
  • 可愛:指法義之殊勝,使修行者生起嚮往與追求之心。
  • 增長: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正法或定境的領悟與證悟能不斷深化與擴展。
  • 有支因:指導致十二因緣中「有」支(bhava,指生存之業力或狀態)產生的原因。在此指因對對象的情感反應而產生的業力連結。
  • 言因:指名稱上的原因,非物質實質的因,而是在語言定義或邏輯推導上被視為原因的條件。
  • 支:指組成部分、支分或構成要素。
  • 不可愛:指對對象產生厭離、不喜的情緒反應。
  • 潤:指滋潤、灌溉,在法義上比喻適宜的環境、善知識的教導或適當的條件,使心靈種子得以生長。
  • 增長因:指促使已有的善法或能力進一步增加、成熟的條件或原因。

第二復次中,流轉即生死因,此有可愛、不可 愛及增長;還滅謂出世,亦有可愛及增長。 可愛、不可愛是有支因;增長者,名言因,由有 支增長故。或先未有今有,名可愛、不可愛; 先有今逢潤,名增長因。

140
白話直譯
七相中,即是種子的六種義理。一、無常是因,即剎那滅,因有取與。此處辨明因緣,因此排除無為法。二、他性為因,即果同時具備,於同一念生起。與後念自性為因,即恆常隨轉,不是此剎那生起。此第二因涵攝六義中的第二、第三。三、已生未滅,才能成為因,顯示與果同時並且恆常相隨,這是二為因的世間。不同於小乘宗派,二因在正滅時成立,三因則在正生等時成立;大乘認為果與果必須同世,因此不屬於現在世。四、然而依賴其他緣者,就是六義中第五項待眾緣。五、所謂變異者,是指前面所說依緣而本性不同才能生果,並無其他意義。六、功能相應者,就是六義中第四項性決定。第七、相稱相順者,就是六義中第六項引自果。如此總結,這裡的第三、第五,在六義中並無,其他五項即是彼六義。如《唯識》第二、《攝論》第二等疏,《樞要》等會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提到的七種相狀之中,就包含了種子的六種義理。。第一,所謂無常作為原因,是指在極短的瞬間就滅掉,這是因為有執著與抓取的作用。。這裡是在分析因果條件,所以排除了不隨條件改變的無為法。。第二種情況,是以他性作為因緣,此時因與果同時存在,在同一念中產生。。將後續的念頭自性作為因緣而產生的,就屬於恆常隨之轉動的狀態,而不是在這一剎那中產生的。。這個第二種原因,涵蓋了六種義理中的第二項與第三項。。第三,只有已經產生但尚未消滅的法,才能作為原因。也就是說,能與結果同時存在且持續運行的兩種狀態,構成了所謂的『因世』。。這與小乘宗派的看法不同,他們認為第二個原因屬於正滅,第三個原因屬於正生。。大乘修行獲取果位時,取果的過程與果位本身的顯現必須在同一個世界(或同一時空)中,因此現在並不顯現。。第四,所謂等待其他條件成熟的情況,就是六種義理中的第五項:等待眾多條件。。第五,關於所謂的「變異」,是指前面提到的:因為依賴不同的條件,導致本性產生差異,進而產生不同的結果,並沒有其他更深層的含義。。第六項是關於功能的討論:所謂的相應,指的是六種義理定義中的第四項,即性質的確定。。第七項是「相稱」。所謂相順,指的是六義中的第六種,也就是能引導出自身結果的性質。。這樣總結來說,這裡提到的第三項和第五項,在所謂的「六義」之中找不到;而剩下的五項則正好對應那六義中的六項。。例如《唯識》第二卷、《攝論》第二卷等疏論,以及《樞要》等彙編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Bīja)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種子時會將其歸納於七相(種子的七種特徵)之中,而這七相的內容實際上即是對種子六義(種子的六種定義或屬性)的詳細展開與說明。

    本句討論苦的產生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常(剎那滅)本身是現象,但當眾生對此產生「取」(執著、抓取)時,無常便成為導致痛苦的因。

    在本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的對象是具有因果條件(因緣)的現象。
    由於「無為法」(如法性、空性)是不依賴因緣而生滅的,因此在分析有為法的因緣時,必須將無為法排除在外,以確保論述對象的純粹性。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生起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的因果生起模式。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特殊的因果關係,即「因」與「果」並非前後承接,而是在同一心念(同念)中同時存在並生起,強調特定條件(他性)下因果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滅與延續。
    區分「剎那生」的單一心法與「恆隨轉」的延續狀態。
    若某法是以後續心念的自性為因而運作,則其特質在於隨時間推移而持續轉動,而非僅限於單一瞬時的生起。

    本句屬於論書的邏輯分析,討論特定因果關係(第二因)如何涵蓋或包含(攝)在某種定義框架(六義)中的特定項目。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攝」是指將較小的類項歸入較大的類項之中,用以釐清法義的歸屬關係。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在時間與狀態上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一個法若要成為後續結果的「因」,必須滿足「已生」(已成立)且「未滅」(尚未消失)的條件。
    若已滅則無法作用,若未生則不存在。
    文中提到的「與果俱」與「恆隨轉」是指因在時間軸上與果的關聯性及其持續運作的特質,定義了因果演替的時空範疇(因世)。

    此處在討論因果與滅生的微細區分,旨在區別瑜伽師地論(大乘瑜伽行派)與小乘部派在對於「因」之分類及其與「正滅」、「正生」對應關係上的理論差異。

    此處討論大乘修行者獲取究竟果位的時間與空間關係。
    論述強調「取果」(獲取果位的過程)與「果」(果位本身)必須在同一世中完成,否則無法成立。
    由於此種圓滿果位並非凡夫現前可見,故稱「不現在」。

    此處在論述法之生起條件。
    在分析因緣的六種義理(六義)時,將「待餘緣」歸類為其中的第五項「待眾緣」,強調特定法之成立需依賴多種條件的共同參與,而非單一因緣即可達成。

    本句在論述種子或因果變異的機制。
    強調「變異」並非隨機發生,而是基於「待緣」(依賴條件)且「本性異」(內在屬性不同)這兩個關鍵因素,才導致最終結果的差異。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生現行、因緣果報的精密分析,排除其他不必要的玄學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功能」(kāryabhāvya)或心法運作機制的定義。
    文中提到「相應」是指在六種定義義理(六義)中,由第四項「性決定」來界定其特質,用以分析心法與其功能的關聯性。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義」的分析。
    相稱(相順)是指一種能使其自身果報得以成立的邏輯或因果聯繫,屬於六義分析中的最後一項,用以論證法相的成立與推演。

    此處為論師對特定法相分類的對照分析。
    透過排除法,指出目前討論的項目中,第三與第五並不屬於另一套「六義」體系,而其餘五項則與該體系相符,用以釐清不同分類法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文獻引用,指明相關法義的論據來源於唯識學派的核心論疏,包括對《瑜伽師地論》與《攝大乘論》的詳細註釋(疏)以及綜合性的會釋文本。

名相註解
  • 七相:指種子具備的七種特徵,用於分析種子如何在心相中運作。
  • 六義:指種子在定義上的六種核心義理(如:非現行、非滅盡等)。
  • 無常:指一切行法處於恆常變遷、不恆久的狀態。
  • 剎那滅: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即行滅盡,指現象的瞬時生滅。
  • 他性:指除此之外的其他性質或外在條件,在論典中常用於分析不同種類的因緣。
  • 同念生:指在同一個心念時間單位(剎那)中同時產生,而非經過時間間隔的後起。
  • 後念:指接續在當前心念之後產生的下一個心念。
  • 恆隨轉:指心法或意識狀態在時間流轉中持續地、隨順地運作。
  • 剎那生: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產生的生起現象。
  • 已生未滅:指法在時間序列中處於成立後且尚未毀滅的狀態,是產生後續效應的必要前提。
  • 因世:指在因果邏輯中,作為原因而存在、運作的時間區段或狀態範疇。
  • 小宗:指小乘佛教的各部派。
  • 二因、三因: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對因果關係的第二種與第三種分類或定義。
  • 正滅:指正確、真實的滅盡或消亡狀態。
  • 正生:指正確、真實的產生或生起狀態。
  • 同世:指在同一生命週期或同一時空維度中發生。
  • 待眾緣:指法之生起必須等待多種條件(眾緣)共同具足,方能成立。
  • 變異:指事物在演化或生起過程中,因條件不同而產生的性質改變或差異。
  • 待緣:等待、依賴特定的條件(緣)而生起。
  • 生果:產生最終的結果或果實。
  • 性決定:指對某法之本質、特徵進行明確的界定與認定。
  • 相稱:指兩種法相或義理相互契合、相應的狀態。
  • 引自果:指從自身的性質或原因中,推導出其應有的結果或狀態。

七相中,即是種子六義。 一、無常是因者,即 剎那滅,有取與故。此辨因緣,故除無為。 二、 他性為因者,即果俱有,同念生;與後念自性 為因者,即恒隨轉,非此剎那生。此第二因攝 六義中第二、第三。 三、已生未滅,方能為因 者,顯與果俱及恒隨轉,二為因世。不同小 宗二因於正滅,三因於正生等;大乘取果與 果必同世故、不現在故。 四、然待餘緣者,即 六義中第五待眾緣。 五、然變異者,顯前待 緣而本性異方能生果,更無別義。 六、功能 相應者,即六義中第四性決定。 第七、相稱 相順者,即六義中第六引自果。如是總顯此 中第三、第五,六義中無,餘五即彼六。如《唯識》 第二、《攝論》第二等疏,《樞要》等會釋。

141
白話直譯
以上解釋此地中初界門已畢。第二、在釋相中,緣名身等作為境者,《唯識》有兩種說法:一說有五種。今說意識同時為境較為殊勝,五識則沒有。二說唯有意識同時為境。此文作為證據,只說緣名等義,不說緣色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解釋完這個地位中的第一個界門了。。第二部分,解釋相狀中的「緣」這個名稱。關於將身體等視為對象的情況,《唯識》論中兩種說法:第一種說是五有。。現在說明意根及其對象(意俱境)更為殊勝,所以這不是五識所能缺乏的。。第二種觀點認為,只有意識能與之俱行。。這段文字可以作為證明,因為它只提到對象是名稱等意義,而沒有說對象是物質色法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標誌著對該特定修行階段(地)中第一個分項(界門)的論述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項討論。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透過「地」、「界」、「門」的層次劃分,系統化地闡述修行次第。

    此處在討論「緣」(對象/境)的定義與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將身體(色身)等視為感知對象(境)時,對其所屬的範疇(有)有不同的論述,此句提及其中一種觀點為「五有」。

    本句在討論意識(第六識)與五識的差異。
    強調「意俱境」(意識所對的對象)在層次上比五識的對象更為殊勝(精細或廣泛),因此在分析意識的功能時,不能僅以五識的特質來否定或衡量其對象的存在。

    此句處於論述心法俱行(心與心所共起)的辨析中。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某種特定心法在起作用時,是否僅能與意識(心)一同產生,而不能與其他心(如眼耳鼻舌身意識)共同產生。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心所法的所緣對象。
    作者指出該文本僅限定於「名」(概念、定義、名稱等精神對象),而非「色」(物質、形體等對象),藉此界定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以證明其論點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界門:指在特定境界中,對法義進行分類劃分而設的論述門項。
  • 五有:指五種生存狀態或存在形式,通常指欲界、色界、形不可色界、以及不同層次的生命存在。
  • 意俱境:意識在生起時所對的對象,通常指法境(概念、心像等)。
  • 勝:指殊勝、優越或層次更高。

上來解此地中初界門訖。第二、釋相中,緣名 身等為境者,《唯識》二說:一云五有。今說意俱 境勝故,非五識無。二云唯意識俱。此文為證, 但言緣名等義,不說緣色等故。

142
白話直譯
尋伺等的生起,是指能發語言者,只顯示尋伺能發語言,並非語言必定由尋伺生起。如佛身中的身語業等,不依尋伺,而是由思生起。如說尋伺能生起五識,但五識的生起不一定由尋伺,因此《唯識》說:顯示多由彼生起,並非必定相應。問:尋伺能引發欲界五識,五識並非由二引;尋伺能引發欲界身語業,也有欲界業不是由二引生起。答:此難不一致,欲界身語必定粗重,生起必由二引;欲界五識通於細微,有些生起不由生因。或說皆無失:欲界五識由二生,有些生起不由引因;欲界業由二引,有些生起不由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尋伺等起,是指在說話時的情況。這是在說明尋伺心能讓一個人說話,但並不是所有說話的行為都一定是由尋伺心所引起的。。是指佛陀的身口造作,不需要經過反覆思量或搜求,僅僅透過心念就能夠引起。。就像說尋伺可以觸發五識,但並不是五識的產生一定都要靠尋伺。所以《唯識論》提到:很多現象是由它(尋伺)引起的,但並不是說它與五識總是同步相應的。。提問:尋想與伺伺這兩種心所,能引導出欲界的五種有情,為什麼說這五種有情不是由這兩種引導的?。尋找與伺伺會牽引出慾望。在身體和言語的行為中,也存在著慾望業,而這並不只限於兩種引導因素。。回答說:這很難達到一致。處於欲界身分的人,言語必然粗糙,且心念的生起一定是由兩種牽引所導致的。。欲界五種感官意識的運作非常微細,它們的生起並不依賴於一般的生滅過程。。或者情況一致且沒有錯誤:五種慾望是由兩種原因產生的,但也有有些產生並非透過引導。。欲界的業由兩種導因引起,但某些業的興起並非由生起而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是心意識對對象的粗與細之觀察。
    此處區分「能」與「必」:尋伺心具備引發語言表達的能力,但語言的產生並不必然僅由尋伺心驅動,旨在精確界定心所與身業(語言)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論述佛陀的作意與業力運作之特質。
    一般凡夫或聖者在造業時可能需經過「尋」(粗重的尋思)與「伺」(細膩的審視)的心理過程,但佛陀的身體與語言業力不受此限制,僅需最基礎的「思」(cetanā/volition)即可隨緣而起,顯示佛陀在心意識運作上的極其迅捷與自在。

    本段討論心法(心所)與五識之間的因果與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中,尋(擇法)與伺(伺伺/審視)雖能作為五識產生的助緣或觸發因素,但五識的生起並不絕對依賴於尋伺(例如許多感官感知是無意識或非擇法狀態)。
    此處強調「引起(緣起)」與「相應(同時共起)」的區別,避免將偶然的觸發誤認為必然的同步相應。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問答形式),探討心所(尋、伺)與生命形式(五有)之間的因果引導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如何作為種子或條件,導向特定的再生狀態(欲界五有)。

    本段討論心意識(尋伺)與身體言語行為如何與「欲」產生關聯。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業力的生成機制,指出欲業的產生不僅僅是由於特定的心法(尋伺)引導,身口業的造作同樣涉及欲業的運作,強調業力生成的複雜性與多樣性。

    此處在討論欲界眾生在身心運作上的侷限性。
    說明欲界眾生受限於粗重的身心狀態(欲身),其語言表達與心念生起均非純淨,而是受制於特定的感官牽引與煩惱驅使,無法達到聖者或高階禪定者那種細膩、齊一的狀態。

    此句討論欲界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極其微細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生起的條件與依止,指出在特定微細狀態下,識的起作用與一般的粗顯生滅(生)有所區別,旨在分析心識最細微的運作層次。

    此句討論欲界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慾唸的生起是基於特定的因緣(引導)還是其他機理,旨在分析心意識在欲界中的運作模式。

    此句探討欲界業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業的「引」(導因/驅使力)。
    指出欲業的形成有兩種主要的導引因素,同時強調並非所有的業起(業的運作或顯現)都必須依賴於初次的生起(或特定的生滅過程),用以區分業的「導因」與「生起」之邏輯差異。

名相註解
  • 尋伺等起:指尋與伺兩種心所同時或相繼地在心中運作。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屬於造作的業力。
  • 欲五有:指欲界五種生命形態,通常指地、水、火、風四種四大種有以及人天之類(依具體論義而定)。
  • 欲業:由貪欲驅使而造作的業力行為。
  • 欲身:指處於欲界(Kamadhatu)而具有貪欲、受物質身體束縛的身分。
  • 二引:指牽引心念生起的兩種因素,通常指對對象的渴求(貪)或厭離(嗔)等牽引力。
  • 欲五識:指欲界中五種感官意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通細:指運作過程極其微細,非粗顯狀態。
  • 不由生:指其生起機制不依循一般的粗顯生滅因緣或物質生起過程。
  • 欲五:指五欲,即對財富、美色、名聲、食物、睡眠的追求。

尋伺等起,謂發語言者,但顯尋伺能發語言, 非說語言必尋伺起。謂佛身中身語業等,不 由尋伺,但思起。如說尋伺能起五識,非五識 起必由尋伺,故《唯識》云:顯多由彼起,非說彼 相應。問:尋伺引欲五有,五非二引;尋伺引欲 身語業,亦有欲業非二引。答:此難不齊,欲身 語必麁,起必由二引;欲五識通細,有起不由 生。或齊無失:欲五由二生,有生不由引;欲 業由二引,有起不由生。

143
白話直譯
在尋伺差別中,《唯識》第七有兩位師的說法,一依《對法》,一依此文,詳細如彼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尋思與伺候的區別,《唯識》第七義中包含兩種解釋方式:一種是根據《對法》論,另一種是根據這篇文章,詳細內容就如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中「尋」(grossly thinking/cogitation)與「伺」(subtle thinking/observation)的區分。
    在唯識學派的第七種義理分析中,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途徑(師義),分別依據《對法論》的權威解釋以及本文的論述來展開。

名相註解
  • 師義:指大師、論師的解釋義理或學說立場。

尋伺差別中,《唯識》第七有二師義,一依《對法》, 一依此文,廣如彼說。

144
白話直譯
在尋伺決擇中,所有尋伺必定是分別,《唯識》第七也有兩位師:一說分別唯有漏,是五法中第三分別,因此尋伺本體不通無漏;二說分別通於無漏,後得智同時具有分別,因此尋伺本體也通於無漏。這裡所說的分別,並非五法中的分別。因為以狹義問寬義,順前句回答,也詳細如彼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尋思與伺候的決擇過程中,這些尋伺的心態必然屬於「分別心」。在唯識學的第七論中也有兩位論師的觀點:其中一位認為分別心只有有漏的情況,指的是五法中的第三種「分別」,因此尋伺的本質不能是無漏的。。第二點說,具備分別心的人也可以進入無漏的境界。因為後得智仍然保有分別的功能,所以尋伺的心法體性也可以適用於無漏的境界。。這裡提到的「分別」,並不是指五法中所定義的那個「分別」。。因為是用較狹隘的定義來詢問較寬泛的義理,所以依照前一句的回答方式,內容同樣寬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法運作中的「尋」(粗略思考)與「伺」(細膩思考)之性質。
    根據唯識學體系,尋伺被歸類為「分別」的一種。
    此處引用唯識論師之爭議,強調尋伺之體性屬於有漏的妄想分別,而非覺悟後的無漏智慧,用以釐清定慧修習中心法狀態的區分。

    本句討論「分別」與「無漏」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漏指不隨業流轉的解脫境界。
    雖然尋伺(尋:希求;伺:伺候、持續觀察)通常被視為有漏的思維活動,但由於「後得智」(從無分別智轉回分別智的認知)依然需要透過分別來運作,因此證明瞭尋伺的心理功能在無漏位中依然存在且適用。

    此處在進行術語辨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別」一詞在不同語境下有不同義涵。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當前討論的「分別」是指一般的認知或區分,而非特定於「五法」(通常指心法、心所法等特定分類體系)中所定義的法義項,以避免讀者將通用名詞與特定專門術語混淆。

    此處為論著之論理銜接,說明問答對象在定義範圍上的差異(狹義與寬義)。
    作者指出由於提問者的界定較窄而對象義理較寬,因此在回答時必須延續前文的論述邏輯,以寬廣的義理來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五法:指唯識中對心法運作的五種分類分析。
  • 狹問寬:指以較小或特定的範圍(狹義)來詢問涵蓋範圍較大(寬義)的法義。
  • 順前句:指遵循前文已設定的論理框架或回答方式。

尋伺決擇中,諸尋伺必是分別,《唯識》第七亦 有兩師:一云分別唯有漏,五法之中第三分別 也,故尋伺體不通無漏也;二云分別通無漏, 後得智俱有分別故,即尋伺體亦通無漏。此 分別言,非五法中之分別也。以狹問寬故,順 前句答,亦廣如彼。

145
白話直譯
在尋伺流轉中,那落迦的尋伺引發痛苦,與憂愁相應。《唯識》有兩種說法。一說:五識有尋伺,意受名為憂。此處所說能引發痛苦者,是意與尋伺同時能引發苦。並非說五識一定沒有尋伺同時存在,只是強調尋伺主要在意識,因為意識相續較多。與憂相應,不排除與苦同時存在,也沒有過失。第二說:五識沒有尋伺。此文可作為證據,依文即可明白。未說捨者,是因為一切心所必定與心同時存在。意受逼迫,實為痛苦根本,近於憂,名為憂;或依他宗見解,慼受稱為憂。並不相違。問:喜、樂、寂、動以及初禪得俱生;憂、苦、動、寂各異,地獄中能同時生起。答:資色與資心各自適悅,不妨礙同時生起;逼迫強弱不同,慼受各自轉變。問:兩義常並行,俱生卻不相等,因此此義應設劬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意識不斷地尋覓與伺候(思考)的過程中,地獄境界的尋伺是由痛苦引起的,並與憂苦的心情相結合。。在《唯識》論典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觀點。。有一種觀點認為:五種感官意識具有尋與伺的功能,而意識(第六識)所產生的感受則被稱為『憂』。。當這句話引起痛苦時,心會隨之尋找並伺機觀察是什麼導致了這份痛苦。。並不是說五識完全沒有尋伺的功能,而是說意識中的尋伺活動比較頻繁且連續。。這與憂愁的心情結合在一起,並不妨礙苦與憂同時存在,而且這樣做並沒有過錯。。第二點說:五種意識(眼耳鼻舌身識)沒有尋與伺的功能。。這段文字可以作為證明,正如文中所示即可得知。。之所以不提及「捨」這個心所,是因為所有能使心安定下來的心所,都同時具備捨的特性。。心意識感受到的壓迫感,實際上就是痛苦的根源,就像所謂的憂慮就稱為憂苦一樣。。或者依照其他宗派的觀點,將這種憂鬱的感受稱為「憂」。。彼此並不矛盾。。提問:喜悅、安樂、寂靜、躁動以及初次進入禪定時獲得的狀態,這些是否是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憂愁、痛苦、躁動、寂靜這四種狀態各有不同,但在地獄果報中都會共同顯現。。回答:滿足物質需求與滿足心理需求分別帶來愉悅,這兩者並不衝突,且會同時發生。。無論是面臨沉重的罪業或是較輕的罪業,其逼迫與痛苦的程度各不相同,彼此之間相互違背,在不同的狀態中轉變。。有人問:這兩種義理在道理上雖然是一樣的,但與生俱來的根機或種子卻不相同,所以針對這個重點需要付出辛苦努力去修習。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意識在不同境界中流轉的運作機制。
    在地獄(那落迦)的心識狀態中,其尋伺(思考)過程是由強烈的苦受驅動,並伴隨著憂慮、悲苦的心理狀態,形成一種受苦與憂愁互為因果的循環。

    此句為論著之引用或對照,指出在唯識學派的理論體系中,針對前文所述之議題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或論說,旨在引導讀者區分不同的學術見解。

    本句討論意識與感受的細微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尋、伺(心意識的持續追隨與審視)在五識與意根中的分佈,以及『憂』作為一種特定心理狀態如何與意根的感受相對應。

    此句描述意識在面對痛苦刺激時的反應機制。
    當外界語言(此言)觸發苦受,心意識(意)會隨之產生「尋」(粗重的尋覓)與「伺」(細膩的審視)的心所活動,試圖追溯並分析引起痛苦的根源。

    本段在分析「尋伺」(vicāra-vitarka)在不同識中的分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尋伺主要屬於意識的特質。
    此處解釋為何重點在於意識:並非五識完全不具備尋伺(在某些特定狀態下可能存在),而是意識的尋伺功能明顯更強且持續性更高,因此在論述時將其歸於意識。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法與「憂」(憂塞)的相應情況。
    指出某種心理狀態在與憂愁相應時,並不排斥苦受的共時存在(苦俱),且在法義邏輯上不構成過失或矛盾。

    本句討論心識的機能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屬於意識(第六識)的作意功能,用以對象的粗著與細隨。
    而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僅負責接收感官對象,不具備意識層級的能思、能伺之分析功能,故稱「無尋伺」。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結語,旨在告知讀者,前文所陳述的理路或引用之根據已足以證明該論點,無需贅言。

    在分析心所(心法)時,若在討論特定定境或心所的功能,有時不單獨列出「捨」,是因為「捨」作為一種中立、不偏不倚的狀態,是所有定心所共有的基礎特質(俱有),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在論述苦受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意識(意)所體驗到的逼迫感(逼迫受)界定為苦的根源(苦根)。
    透過類比說明,指出這種心理上的壓迫狀態即是「憂」的實體,強調受與苦在心靈層面的直接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憂」的定義。
    作者指出,關於「憂」的界定,若採取其他宗派(他宗)的見解,則將這種慼塞、憂愁的心理感受定義為憂。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述法義、定義或修習次第的確認,旨在說明前後論述在邏輯與法義上保持一致,沒有衝突。

    本句是在討論禪定過程中伴隨的心理狀態(喜、樂、寂、動)以及初次得定時的經驗,探討這些心所(cetasikas)是否為「俱生」(與主體心意識同時產生且共存)。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定境中各種心理特徵的生起機制及其屬性。

    此處討論地獄中眾生所受之苦的細分狀態。
    根據《瑜伽師地論》對受業與果報的分析,地獄中的苦並非單一,而是包含憂愁、痛苦、躁動不安與寂靜壓抑等不同層次的心理與生理折磨,且這些狀態在地獄果報中會同時或交替產生。

    本句在論述關於欲樂或滿足的分析。
    將滿足分為「資色」(物質、色相之滿足)與「資心」(心理、意識之滿足)。
    指出這兩種滿足感在心理機制上是各自獨立產生的(別適悅),但並不互相排斥,且能在同一情境下共同起作用。

    此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不同程度的業力(重罪與輕罪)對心靈產生的逼迫感與痛苦(慼憵)有所差異。
    這些心理狀態彼此不相容,且隨業力的強弱而產生不同的轉化與變遷。

    本句討論修行在理論認知(義)與實際根機(俱生)之間的落差。
    即便對法義的理解在理論上達到一致,但因眾生俱生業力或種子不同,在實踐轉化上仍需透過「劬勞」(精進努力)來彌補根機之不足。

名相註解
  • 不遮苦俱:指並不遮蔽或排除與「苦」同時存在(俱)的可能性。
  • 逼迫受:指心理上感到壓抑、不舒暢、被逼迫的痛苦感受。
  • 苦根:指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或基礎性質。
  • 他宗:指與本論(瑜伽師地論)見解不同的其他佛學宗派或心理分析體系。
  • 慼受:指內心憂鬱、苦悶、不舒暢的感受。
  • 寂:指心意識趨於平靜、遠離雜染的狀態。
  • 憂苦動寂:指四種不同性質的痛苦狀態,分別為憂鬱、劇苦、躁動與寂靜(壓抑)。
  • 資色:指滿足物質、感官或色法方面的需求。
  • 資心:指滿足心理、意識或精神方面的需求。
  • 不乖:不違背、不衝突、不相悖。
  • 迫:指業力逼迫,使心靈處於緊張或痛苦的狀態。
  • 慼憵:指內心的憂愁、苦悶或痛苦。
  • 二義:指前文討論的兩種法義或兩種對待方式。
  • 劬勞:指辛苦地努力修行,意指精進地克服障礙。

尋伺流轉中,那落迦尋伺引發於苦,與憂相 應。《唯識》二說。一云:五識有尋伺,意感受名 憂。此言引發苦者,意俱尋伺能引發苦。不說 五識無尋伺俱,但言尋伺意識者,勝多相續 故。與憂相應,不遮苦俱,亦無過失。二云:五 識無尋伺。此文為證,如文可知。 不說捨者, 一切心所定與俱故。意逼迫受,實是苦根,似 憂名憂;或隨他宗意,慼受名憂。不相違也。  問:喜樂寂動及初定得俱生;憂苦動寂殊,地 獄得俱起。答:資色資心別適悅,不乖得俱起; 迫重迫輕殊逼慼,相乖各別轉。 問二義常齊, 俱生不等,故於此義應設劬勞。

146
白話直譯
初禪地中與喜相應者,雖也與樂同時,但不離喜,總稱為喜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初禪地中與「喜」相應的狀態,雖然也伴隨著「樂」感,但重點在於沒有離開「喜」的心境,所以總稱這個階段為喜名地。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禪定地(靜慮地)的心法。
    初禪具有喜與樂兩種特質,但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時,若該狀態是以「喜」為主導且相應,即使同時存在「樂」,仍依其主導特徵將其定義為「喜名地」,用以區分後續樂勝於喜的定境。

名相註解
  • 靜慮地:即禪定地,指修行者進入深層定心後的特定心靈狀態。

初靜慮地喜相應者,雖亦樂俱,而不離喜,總 說喜名地。

147
白話直譯
第三大段如理作意中,文分為二:先開示八種狀態,後分別解釋前文難義。其六依處,五十五說:決定時有信心;止息染污時,會生起慚、愧;行善業時,有精進與三根;世間道時,具輕安;出世道時,有不放逸與捨;攝受眾生時,具不害。《唯識》第六有兩種說法。一說:諸善不一定同時存在,以此為證;二說:諸善同時存在時,散位除輕安。〈決擇分〉說:十善心所,定地與不定地皆通善心,定地心中增強輕安。今說六位生起十一者,依各自增盛,作此說法。八種中,第三是修四無量心;第六是修,除無量外,其餘皆修。這八種事中,前三是施、戒、修三種福業,屬於外在世俗的修行;接下來三種,是三慧,屬於內在勝義的修行;第七、第八是智德與恩德,二利圓滿。所以只有八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大部分關於「如理作意」的論述中,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介紹八相,接著詳細解釋前面內容中較深奧難懂的義理。。關於六種依處的五十五種說法:在決定(確信)的時候,產生了信心。。當染汙的心念停止時,內心會產生慚愧感。。在修行善業的時候,需要具備精進心以及三種根基。。在修習世間道的過程中,會產生身心的輕快安穩感。。在修行出世間的道時,包含不放逸與捨這兩種心法。。在導引眾生修行時,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針對「唯識」的第六種觀點,存在兩種不同的說法。。第一種說法是:各種善法不能同時具足,並以此作為證明。。第二種情況是:所有的善法同時顯現,在散定階段除去了輕安的障礙。。在〈決擇分〉中說明:十種善的心所,無論是在有定力的境界還是沒有定力的境界,都能與善心共同運作;這是因為在定境的心中,增加了輕安的感受。。現在說明六位中提到的十一名稱,是根據這些名相由淺入深地增加,才這樣詳細說明。。在八種修行方法中,第三項是修行四種無量心。。第六種修行方式,是指除了「無量修」以外的所有修行方法。。在這八件事當中,前三項關於佈施、持戒和修行這三種能帶來福報的業力行為,屬於世俗層面的修行。。接下來分為三類,也就是三種智慧:是指內在對勝義真理的修行。。第七項和第八項分別是智慧的功德與恩惠的功德,這兩種利益都圓滿具足。。所以只有這八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綱要(提綱),說明在「如理作意」這一章節中,作者將採取先總論(開八相)後詳論(釋難義)的編排方式,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正確的思維方式(作意)來契入真理。

    本句處於論述心法依處的體系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意識在不同階段、不同依處上的運作。
    此處提及「決定時,有信」,是指在心識達到確定、不疑的狀態(決定)時,信心隨之成立,這是分析心法對象與依止關係的一環。

    本句描述在修習瑜伽師地之止觀或清淨心過程中,當煩惱染汙之心(染)暫時停止或被制伏時,修行者對過去過錯產生的自我省察(慚)與對外在法規或他人的羞愧(愧)之心理反應。
    這是一種由定力增加而引發的心理覺察過程。

    本句描述行善業時必須具備的心理條件。
    精進是推動善法前行的動力;三根(信、勤、念)則是支撐修行不退轉的基礎,確保善業能正確且持續地進行。

    此處指修行世間道(如四果位之前的定慧修習)時,由於遠離煩惱之擾亂或進入禪定狀態,而獲得的身體輕盈、心靈安寧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輕安是修行進展的標誌之一,但世間道的輕安與出世間道的究竟解脫仍有區別。

    此句討論在出世間道(解脫道)的修行過程中,所涉及的心理狀態或修習項目。
    不放逸是指恆時警覺、不懈怠地精進;捨則是指心不偏向於任何一方的平等心(捨心),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心所或修行次第的分析。

    此句描述菩薩在進行「攝受」(機巧方便以吸引眾生向善)時,必須具備不害之心。
    這強調了慈悲心與方便法門的結合,確保在引導眾生的過程中,不採取強迫、欺瞞或任何會對眾生身心造成損害的手段。

    此處為論述體系中的分類辨析。
    在討論「唯識」的定義或層次時,針對第六種特定的論述方向,論著指出其內部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或義理分歧,旨在引導讀者區分細微的法義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不同善法(如定、慧或各種功德)在特定階段或條件下無法同時並存的狀態,以此作為判斷修行進度或法相特徵的證明基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心所與法相的精確辨析。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善法顯現的狀態及其對「輕安」之障礙的排除。
    在散位(散定)階段,若能使諸種善法同時具足,則能消除對定力產生幹擾的輕安(此處指未純熟之輕安或對輕安的執著),以進一步深化定境。

    此處討論心所法與心王之配合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十善心所(如信、慚、愧等)不論在有定力(定地)或無定力(不定地)的狀態下皆可與善心結合。
    而定地之所以特殊,是因為其心狀態中增加了「輕安」這一種特殊的心理品質,使其與不定地的善心有所區別。

    本句說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位次(六位)與相應名相(十一名)的編排邏輯。
    論著在設定名相時,並非隨機,而是根據修行境界的遞增、深化(彼彼增),對應地建立相應的名稱與定義(此此說),體現了瑜伽行派嚴謹的階梯式修行體系。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或方法之分類。
    在八種對治或修習法中,第三項是指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旨在對治瞋心並擴展心量,使其達到無量無邊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修行的層次或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修行分為不同類別,此處定義「第六修」的範圍,即是以排除法定義,將除特定之「無量」修行以外的全部修法歸入此類。

    此處將修行分為不同層級,指出在八項修行事項中,前三項(施、戒、修)雖然能產生福德,但仍屬於世俗範圍內的善業修習,尚未進入出世間的深層解脫法門。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之分析結構,將智慧(慧)分為三種,並強調其核心在於內在對「勝義」(究極真理、第一義諦)的修習,而非僅止於名言或文字的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對佛或聖者的禮敬與迴向對象之功德分析。
    智德指覺悟真理的智慧功德,恩德指對眾生施予慈悲與教導的恩惠功德。
    二利圓滿意指在智慧與恩惠這兩個維度上皆達到至高無上的圓滿狀態。

    此句為總結前文對特定法相或修行次第的分析,明確指出其組成要素僅限於八項,旨在排除其他雜項,界定範圍以利於瑜伽師地論中精確的分類與對治。

名相註解
  • 如理作意:佛教修行中將心念導向符合真理、正理的方向之思維方式,是轉化意識、獲得智慧的關鍵。
  • 八相:指如理作意在實踐中呈現的八種相狀或特徵。
  • 難義:指經典或論書中義理深奧、較難以理解的部分。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信任與確信,在論書中常作為心法的一種狀態來分析。
  • 慚:指自慚,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而內心自省。
  • 愧:指愧愧,因擔心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產生的羞愧感。
  • 善業: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面行為與心理造作。
  • 精進:指恆心地努力、不懈怠地追求善法。
  • 三根:指信根(對正法之信心)、勤根(精進不懈)、念根(正念不忘)。
  • 世間道:指尚未達到出世間解脫,但在世間範圍內修習的定慧之道,可獲世間果位。
  • 出世道:脫離世俗輪迴、趨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不放逸:指對正法精進,不懈怠,防止心念墮入散亂或惡法。
  • 不害:指不對他人的身心造成傷害,是慈悲心的體現,亦是菩薩行的基本準則。
  • 諸善:指各種善業、善法或善心所。
  • 不俱:指不能同時具足或併存。
  • 俱時:指同時發生、同時具足。
  • 散位:指散定,指心尚未集中於一處,或在初步定境中尚未達到高度統一的階段。
  • 十善心所:指十種能隨心而起、具善性質的心法(如信、慚、愧、無貪、無瞋、無癡、輕安、精進、念、定)。
  • 六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六個階段(位),通常指從初學者到成就者的漸進過程。
  • 十一名:指在六位修行體系中,為了區分細微差異而設定的十個特定名相或階段名稱。
  • 第六修: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類別的特定編號分類。
  • 無量: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修習,在此作為區分修法類別的基準。
  • 三福業:指能產生福德果報的三種善業,通常指佈施、持戒與修行(或指對三寶的供養、敬信)。
  • 外世俗修:指在世間法範圍內進行的修行,旨在積集福德或改善世俗生命品質,區別於出世間的解脫道。
  • 三慧:通常指三明或三種層次的智慧,依瑜伽師地論體系而定。
  • 智德:指覺悟真理、斷除煩惱的智慧功德。
  • 恩德:指對眾生慈悲救度、傳法導師的恩惠功德。
  • 二利:指智慧之利與恩惠之利。

第三大文如理作意中,文分二:初開八相,次 別釋前事中難義。其六依處,五十五說:決定 時,有信;止息染時,有慚、愧起;作善業時,有精 進、三根;世間道時,有輕安;出世道時,有不放 逸、捨;攝眾生時,有不害。《唯識》第六有兩說。一 云:諸善不俱,以此為證;二云:諸善俱時,散位 除輕安。〈決擇分〉說:十善心所,定不定地皆 通善心,定地心中增輕安故。今說六位起十 一者,依彼彼增,作此此說。八種中,第三修,四 無量也;第六修,除無量外,餘一切修。此八事 中,初三,施、戒、修三福業事,外世俗修;次三,三 慧,內勝義修;第七、第八,智德、恩德,二利圓滿。 故唯八事。

148
白話直譯
在尋伺受用中,「不染」是指不生起煩惱。「不住」是指不執著守護與給予。「不耽」是指不對不相應的事物產生愛樂。「不博」是指不因繫縛而捨棄諸善業。「不悶」是指不生起憂苦。「不著」是指不因貧窮而生憂苦。也不會執著認為是殊勝等。有解釋認為:這七種只與意識相應,義理上分為七種。或認為前五種,由意尋伺引生五識,依次第而生,對財物則不然;後面兩種則是意識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尋、伺、受用這三種心意識活動中,「不染」的意思就是不會產生煩惱。。所謂的「不住」,就是指心不再執著於所守住的對象。。所謂的「不耽」,就是指不去貪愛那些不應該追求或不合分限的事物。。所謂「不博」,是指不再被束縛,並且捨棄所有善業的執著。。所謂「不悶」,就是指心裡不會因為痛苦的產生而感到憂愁。。所謂「不著」,就是指不再為貧窮而感到憂愁。。也不要死死地執著,認為這比那樣更好或更精妙。。有一種解釋認為:這七種心所只在意識運作時才會同時存在,而就義理上的區分則另外說明七種。。或者前五種情況,是因為心在尋找與伺察時引發了五種感官意識,按照這個順序發生;但對於財富而言,情況則不是這樣。。後面提到的這兩種,是與意識共同運作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在心意識的運作過程(尋、伺、受用)中,達到「不染」的狀態,即是指心念不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不產生對立或執著的心理反應。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不住」是指心在對境時,不再停留於對該對象的執取或守持(守),進而達到不著相、不執著的禪定或智慧狀態。

    此處解析「不耽」之義,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對不當獲益或非分之慾的執著,避免因貪著而產生精神上的沉溺與耽溺,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調伏心意識、斷除煩惱的修習要求。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的深層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不博」是指超越對善法、善業的執著。
    即使是善業,若仍有對其果報的希求或對「我」在行善的認同,仍屬於一種細微的繫縛。
    因此,為了達到究竟解脫,需捨離對善業的執著,以入無作之境。

    此處解釋修行過程中對「悶」之狀態的對治。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不悶」是指心靈不再被憂慮、煩悶等陰暗的情緒所籠罩,特指不再為苦受的生起而產生憂慮心,達到心境清明、不被煩惱牽引的狀態。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對物質匱乏的心理態度。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中,「不著」是指心不被物質的缺乏所牽著,從而消除因貧窮而產生的精神痛苦與憂慮,達到心靈的自在。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觀照法相時,應保持中正心態,避免產生「此法優於彼法」的對比執著(勝劣心),以免陷入新的法執,阻礙對實相的徹悟。

    此句討論心所法與意識的相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心理功能)是否與五識(眼耳鼻舌身)或僅與第六意識俱時出現。
    此處指出某種見解認為特定的七種心所僅與意識相應,而其義理上的分類則另有七種之分。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感官意識的生起機制。
    在特定心境下,意根的尋伺(思考與觀察)能引導出對象相關的五識(眼耳鼻舌身)。
    然而,在處理關於「財富」的執著或認識時,其心理運作的次第與前述機制不同。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區分不同類別的心相應法。
    此句明確指出後述的兩種法屬於「意識相應」,即僅在意識(Manovijñāna)運作時才共同生起,而不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

名相註解
  • 不住:指心不停留於對象,不產生執著,是修行中破除相執的關鍵狀態。
  • 守: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專注、持有或執取狀態。
  • 不耽:指不沉溺、不貪著於感官慾望或不當之對象。
  • 非分:指不符合身份、不合正道或不應獲取的獲益與對象。
  • 不博:指不被繫縛、不被牽絆。在特定修行階段,指超越對善法果報的依戀。
  • 繫縛:指因貪、瞋、癡等煩惱而使心靈受困於輪迴中的狀態。
  • 不悶:指心不憂鬱、不煩悶,在此指對苦受生起而不產生憂慮的心理狀態。
  • 不著:指不執著、不被牽著。在此特定語境下,指不對貧窮的狀態產生執著與負面情緒。
  • 貧憂:因物質匱乏而產生的憂愁與不安。
  • 堅執:強烈地、固執地持有某種見解或執著。
  • 勝妙:指優越、精妙或更高級的狀態,在此指對法門或境界產生的優劣分別心。
  • 意識俱:指心所法與第六意識(manovijnana)同時運作、相應而生。
  • 義別:指從義理、定義或性質上的區分。

尋伺受用中,「不染」者,不生煩惱。「不住」者,不住 守與。「不耽」者,不非分愛樂。「不博」者,不為繫縛, 捨諸善業。「不悶」者,不憂苦生。「不著」者,不貧憂 生。亦不堅執,為勝妙等。有解:此七唯意識俱, 義別說七。或初五種,由意尋伺引生五識,如 其次第,於財不爾;後之兩種,意識相應。

149
白話直譯
第二,釋難義分為三部分:一是解釋世俗所學的施、戒、修三種,教導世俗修習;二是從「又受施」以下,解釋內在勝義所學的三慧,應當接受彼施,教導可以接受;三是從「復有六種攝益」以下,解釋前面的第七、第八,智德與恩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比較困難的義理,分為三個方面:首先,解釋一般世俗生活中學習的佈施、持戒與修行這三項,並指導如何進行世俗的修習。。第二部分,從「又受施」這句話開始,解釋內在勝義學中的三種智慧:說明應該接受對方的佈施,並教導如何正確地接受。。第三部分,從「又有六種攝益」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七項「智德」和第八項「恩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綱要,旨在將「難義」區分層次。
    首先從世俗層面的善行(施、戒、修)入手,建立基礎的修習框架,以便進而對比佛法之勝義修法,是依循由淺入深、從世俗到出世的判教次第。

    本段處於論述修行位階與施受關係的脈絡中。
    此處討論的是「內勝義學」中的智慧運用,重點在於說明修行者在接受佈施時,不僅是物質的獲取,更應符合法義的教導,使施受雙方皆能獲益,將受施行為轉化為智慧的實踐。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後文關於「六種攝益」的論述,是用來詳細闡釋前面所列舉的兩種德行:智德(智慧的功德)與恩德(恩惠的功德)。

名相註解
  • 釋難義:對經論中深奧、難以理解的義理進行解釋。
  • 施:佈施,指捨離財物或法施以利他。
  • 戒:持戒,指守護清淨、禁止惡行的道德規範。
  • 修:修行,泛指一切調伏身心、趨向解脫的實踐。
  • 內勝義學:指內在的、究竟真實的勝義學習,相對於外在或世俗的學習,強調對實相的體悟。
  • 攝益:攝受利益,指採取適當方法使他人獲益的教化手段。

第二、釋難義中分三:一、釋俗所學施、戒、修三, 教俗修習;二、「又受施」下,釋內勝義學三慧 者,應受彼施,教可應受;三、「復有六種攝益」下, 釋前七、八,智德、恩德。

150
白話直譯
「除匱乏」是指施能消除他人資具的匱乏,不是為了施予富饒者,而是隨順他人富足。「結橋梁」是指建立生死河的因緣。「不現行者」是指隱密持戒,不顯露其形相。「欲解淨」是指意樂清淨。「引攝淨」是指生起神通。「勝解定淨」是指修習四無量等清淨。「智淨」是指生起清淨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除匱乏」,是指給予對方所需之物,來解決他缺乏物資的困境,而不是為了讓對方變得富有而施捨。。所謂「搭建橋樑」,就是指創造出能讓人渡過生死之河、脫離輪迴的條件。。所謂「不現行」,是指在私下祕密地遵守戒律,不讓外人看出自己的持戒相貌。。所謂的「欲解淨」,指的就是心中渴望清淨的意樂。。所謂的「引攝淨」,是指能運用神通能力。。所謂的「勝解定淨」,就是透過修行慈、悲、喜、捨這四種無量心,來達到定力的淨化。。所謂的「智淨」,就是指生起清淨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佈施的動機與目的。
    強調「除匱乏」的佈施重點在於「救濟」,即填補對方所欠缺的基本生存需求,使其脫離困苦;而非將佈施視為一種使他人獲利的手段,以追求對方財富增加的結果。

    此句以「結橋梁」為譬喻,說明修行者透過積累善業與智慧,建立能跨越生死輪迴(生死河)的因緣,最終達成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具體的修行階位與因果連結,將凡夫導向聖道。

    此處討論的是持戒的不同形式。
    隱行持戒是指修行者在內心或私下嚴格守戒,而不刻意在形式上或外在表現出持戒的威儀或標誌,以避免名聞利養或外界幹擾,是修行中一種低調、內斂的持戒方式。

    本句為論書對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的心法分析中,「欲」指意樂(chanda),即對目標的嚮往與追求;「解淨」指解除染汙、達成清淨。
    此處說明「欲解淨」的核心在於一種追求清淨的心理狀態(意樂淨)。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相關論述,解釋特定修習狀態或法門(引攝淨)的功用,指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能生起並運用神通力。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過程中,「勝解定淨」的具體實踐路徑在於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
    透過將心意識擴展至無量眾生,使心進入等持(定)的狀態,從而消除心理上的雜染與障礙,達到定境的清淨。

    此句解析「智淨」之內涵,指修行者在對治煩惱後,心智恢復清淨,進而生起不被汙染的正見與智慧,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淨化與智之生起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匱乏:指物資不足、缺乏所需之物。
  • 生死河:譬喻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受苦的狀態,如被湍急的河流阻隔而無法到達彼岸(涅槃)。
  • 不現行:指行為不顯露於外,在此語境特指隱密地實踐戒律。
  • 隱行持戒:指不公開自己的持戒身份或行為,在隱祕中修行戒律。
  • 意樂:指對某種目標產生嚮往而欲達成之心理作用,非指世俗之貪欲。
  • 引攝淨:瑜伽修行中關於心意識攝持與淨化的一種狀態或方法。
  • 勝解定淨:指透過正確的理解(勝解)而達到之定力淨化。
  • 等淨:指在等持(定)的狀態中達到清淨無染。
  • 智淨:指智慧的清淨,指消除心中染汙與誤解後,所獲得的清淨覺知能力。

「除匱乏」者,施為除他資具闕乏,非為施彼,隨 他富饒。 「結橋梁」者,出生死河因。 「不現行 者」,隱行持戒,不現其相。 「欲解淨」者,意樂淨 也。 「引攝淨」者,起神通。 「勝解定淨」者,修四 無量等淨。 「智淨」者,生淨智。

151
白話直譯
在受施的六種中,「受學」是指修習三學時應當接受施予。「活命」是指在緊急時救濟生命。「棄捨」是指對諸欲受施能分辨捨棄快樂,自己沒有資具時,應接受他人施予,否則無法獲得。「羈遊」是指若無居所,接受救濟所需。「耽著」是指因慳貪儲藏而戀受施予。前五種應當接受,最後一種不應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六種接受供養的情況中,「受學」是指在修行三學的時候,可以接受供養。。所謂的「活命」,就是指在緊要關頭救人生命。。所謂的「棄捨」是指:想要接受佈施的人,應該明白捨棄的快樂;因為自己沒有財物,所以應該接受他人的佈施,否則就無法獲得。。所謂的「羈遊」,就是指那些沒有固定住所,需要依賴他人接濟的人。。所謂「耽著」,是指一個人因為心裡吝嗇、想著要積累財物,並且很渴望得到,所以才接受別人的佈施。。前面提到的五種情況應該接受,但最後一種則不應該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僧眾在接受供養(受施)的六種正當條件之一。
    當修行者正處於修習「三學」的階段時,其行為符合受施的資格,此舉旨在支持修行者精進,而非追求物質享樂。

    此處解釋「活命」之義,強調在生命危急之時,採取即時的救助行動,以實踐慈悲心並延續眾生壽命,使其能繼續修行或生存。

    本句解析「棄捨」在受施語境下的義理。
    強調受施者應具備對「捨」之喜樂的認知(辨捨樂),且在自身缺乏物質條件(自已無物)的情況下,正當地接受他人的佈施,以此說明受施與捨離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論述僧團或修行者的生活狀態與資材需求。
    定義「羈遊」之義,旨在區分有定所與無定所之修行者,以便對應不同的救濟與供養標準。

    此處解釋「耽著」在受施行為中的心理動機。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受施若伴隨「慳」(吝嗇)與「著」(執著、眷戀)的心念,則不構成清淨的福德,而是一種對物質的貪著,屬於一種不善的心理狀態。

    此句處於論述對象之判定標準中,針對前述六項分析,明確區分出五項符合接納(受)的條件,而最後一項則不符合,用以釐清法義界限,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受施:指出家僧侶接受信眾的供養。
  • 三學:指戒、定、慧三項基本修行指南,是佛教修行的核心體系。
  • 棄捨:指捨離執著或財物的行為,此處指受施者對捨離之樂的體認。
  • 羈遊:指沒有固定居所、四處遊走或漂泊不定的狀態。
  • 耽著:指對物質或感官享受的執著與眷戀。
  • 慳:吝嗇,不願捨棄或分享,是貪婪的一種表現。
  • 應受:指符合法義標準而應被接納或成立的情況。
  • 不應:指不符合標準而不可接納或不成立的情況。

受施六種中,「受學」者,學三學時,應受施。「活命」 者,時急濟命。 「棄捨」者,諸欲受施辨捨樂,自 已無物,應受他施,不然無得。 「羈遊」者,若無 居住,受濟所須。 「耽著」者,慳貯戀受故受 施。前五應受,後一不應。

152
白話直譯
八種損惱等,由於這些損惱,難以獲得安樂,應當接受他人施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八種困擾會讓人感到痛苦,難以獲得內心的平安,因此應該接受他人的接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關於修行者處境的論述。
    指在特定的損惱狀態下,修行者因身心不安、生活困苦而難以專心修行,在這種情況下,接受他人的佈施(接濟)是合理的,以消除物質或生理上的損惱,從而恢復安穩以利於修行。

名相註解
  • 八損惱:指導致修行者心身不安、受苦的八種不利條件或損害因素。
  • 受他施:接受他人的佈施或接濟。

八損惱等,由此損惱,難以獲安,應受他施。

153
白話直譯
「有覆障」者,雖然有房屋,但諸事缺乏,因此產生損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有覆障」,是指雖然有房子住,但生活上的許多條件都不完備,因此會產生種種缺失與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解釋關於物質環境或生活條件對心靈影響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探討修行者所處的環境(如屋宇)若不完備(闕之),會成為一種障礙(覆障),導致心念不寧或產生損惱,進而影響定慧的修習。

名相註解
  • 覆障:指遮蔽、妨礙修行或生活完備的障礙物。
  • 損惱:指造成損失與心理上的煩惱、不安。

「有覆障」者,雖有屋宇,眾事闕之,故生損惱。

154
白話直譯
在六種損惱中,「俱生」者,是指有身體就會染病。「逼切」者,是指後來痛苦纏身。「時變異」者,是指寒暑交替變化。「流漏」者,是指房屋破損毀壞。「事休廢」者,是指沒有職業而徑自求取。如是損惱,應當接受他人施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六種損惱中,「俱生」指的是隻要擁有肉身,就必然會染病。。所謂的「逼切」,是指後來的痛苦會糾纏著身體。。所謂的「時變異」,就是指寒冷與炎熱的季節交替更換。。所謂的「流漏」,就像是房屋破舊漏水一樣。。所謂「停止廢棄事務」,是指不採取依賴業力牽引的錯誤路徑來追求目標。。像這樣受到損害與煩惱時,應該接受他人的佈施。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六種損惱(身心不安之苦)中的「俱生」損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肉體存在與疾病、病苦之間具有必然的共時性(俱生),揭示色身之苦的普遍性。

    此處解釋「逼切」之義,在瑜伽師地的因果分析中,指代某種業因導致的果報在未來時分緊迫地壓迫、纏繞於受報者身心,使其無法脫離而受苦。

    此處在論述影響眾生生理與心理狀態的外在因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分析環境因素(如季節變遷)如何對心身產生影響,屬於對物質環境與心識交互作用的詳細觀察。

    此處為名相的字義解釋。
    在佛法中,「漏」通常指煩惱的流出或缺陷。
    在此論述中,以屋宇破壞(漏水、破損)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流漏」在字面上的含義,進而引申出心靈被煩惱侵蝕而導致功德或正念流失的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事」的處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念與正定之修習來轉化,而非依循慣常的業力習氣(業徑)去盲目追求或處理,以免陷入廢棄正法、徒勞無功的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外在損惱(如對待或困苦)時的處世態度。
    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情境下,為了維持生存或化解對立,應放下執著,隨緣接受他人的救濟與施捨。

名相註解
  • 六損惱:指六種使心靈或身體感到痛苦、煩惱的損害因素。
  • 時變異:指時間推移所導致的氣候與環境變化。
  • 寒暑改節:指冬夏兩季以及春秋之節氣交替。
  • 流漏:原指房屋漏雨,在佛學術語中指煩惱的流出,或指使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習氣(āsrava)。
  • 事休廢:指停止對正法修行的廢棄或對世俗妄事的執著。
  • 業徑:指受過去業力牽引而形成的行為慣性或錯誤的修行路徑。
  • 他施:指他人所給予的物質佈施或救助。

六損惱中,「俱生」者,有身即染病。 「逼切」者,後 苦纏身。 「時變異」者,寒暑改節。 「流漏」者,屋 宇破壞。 「事休廢」者,無業徑求。如斯損惱,應 受他施。

155
白話直譯
釋前七、八,智德、恩德中分為七:一、「任持」者,是作為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七、第八項,在智德和恩德的分項七種內容中:第一項「任持」,意思就是讓對方可以依託、依賴。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導師(或佛菩薩)對弟子所具有的德行。
    將德行分為「智德」與「恩德」,其中恩德的細分項中,第一項為「任持」,指導師能承擔起弟子的依託,成為其修行上的精神支柱與依止對象。

名相註解
  • 任持:指承擔、維持,在此特定語境下指提供讓弟子能安心依託的依止條件。

釋前七、八,智德、恩德中分七:一、「任持」者,與為 依止。

156
白話直譯
「勇健無損」者,是以威勢引導接引。「覆護」者,是指隱藏其過失。二、善惡支相中,「引彼非愛」者,是指愛護彼之怨家。「遮彼所愛」者,是指憎惡彼之智友。「引非所宜」者,是指使其陷入非法。三、引接中,「引攝離喜樂」者,是指獲得第四禪定等,並證得無為。四、「隨轉供事」,是指供養彼人,並隨其轉變。「非知舊」者,是指既非相識,也非舊友。所謂隨轉者,並非彼先前所攝屬的知舊供事隨轉。五、由此供養,依四處,能得五種果報。「無攝受處」,即是非知舊者,因先前未被攝受。「無侵惱處」,即是諸親友。「廢供養處」,即是所尊敬者。「同分隨轉處」,即是福慧者因具足福慧,成為眾多人共同歸趣之處;既已歸趣,希求學習福慧,與彼同分,名為同分隨轉。「得五果」者,是因四處供養隨轉行施等,總獲五種果報,並非各自招感。或第三、第四果由供養第四具福慧者同分隨轉所獲得,餘者依次配合,其義可知。「於善決定」,是指信而無疑。「於善堅固」,是指勇毅而不退縮。戒以一切戒、定以一切定、慧以一切慧為三學之體,各自隨乘而不雜亂,依位次漸次修習也不錯亂;若依亂越所修三學,則稱為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勇健無損」,是指具備威勢並能將其引導接納。。所謂的「覆護」,就是掩蓋對方的過錯。。第二,在分析善惡的特徵時,「引導他人不被愛」的情況,是指去愛那些與自己有仇恨的人。。所謂「遮斷對方所愛的人或事」,指的就是憎恨那位有智慧的朋友。。所謂「引導至不適當之處」,是指利用不正當的手段來陷害他人。。第三,在引接的過程中,所謂的「引攝離喜樂」,是指修行者達到了第四禪定等階,並且證悟了無為法。。第四種是「隨轉供事」,指的是對他進行供養,並隨著他的教化或轉動而行。。所謂「非知舊」,是指彼此並不認識,也沒有以前交往過的交情。。這裡說的「隨轉」,不是指以前因為被納入管轄,或是因為認識舊情而跟隨侍奉的那種隨從關係。。第五,透過這樣的供養,根據四種不同的對象或場所,可以獲得五種果報。。所謂的「沒有被攝受的情況」,指的就是那些不認識舊有對象的人,因為他們之前沒有被攝受過。。所謂的「沒有侵擾困擾的地方」,指的就是親近的朋友和親屬。。所謂的「廢供養處」,指的就是那些被尊重、被供養的對象。。所謂的「同分隨轉處」,是指那些具備福德與智慧的人,成了許多人共同追隨與歸心的對象。。在進入該種歸趨狀態後,希望學習福德與智慧,其所得的分量與對方相同,這就稱為「同分隨轉」。。所謂「得到五種果報」,是指因為在四個地方進行供養與隨緣佈施等行為,最終總共獲得了五種果報,而不是每一項行為分別對應一種果報。。或者第三、第四等級的果報,是因為供養具足福德與智慧的第四級對象,而隨其分量轉化獲得的;其餘的對應關係以此類推,道理就很清楚了。。對於正確的決定(定論),持有堅定的信心而沒有任何懷疑。。所謂「在善法上堅固」,是指修行勇猛且不會退縮。。以所有的戒律、禪定和智慧作為三學的核心內容,根據各自修行的乘法而互不混淆,按照修行階位的順序逐步修行,不會出錯或混亂。。如果修行三學時順序混亂或跳過階段,那麼對其法義的說明就無法確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相關論釋,旨在對特定修習狀態或特質進行定義。
    在此語境下,「勇健無損」並非單指身體強健,而是指在修行或法力運作中,具有一種足以震懾並接引對象的威儀與力量(威勢引接),使過程不受損折。

    此處解析「覆護」之義,指在人際或僧團關係中,不揭露他人的過失而將其遮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此類定義旨在精確界定名相,以便修行者正確辨析行為的性質。

    此處在論述心理狀態的支相(特徵),探討情感導向與對象的錯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對怨家的愛欲視為一種非理性的、不應產生的心理支相,用以區分善惡的心法狀態。

    本句在解析修行過程中關於情識與對待他人的心理狀態。
    此處說明將他人所珍視或喜愛的人事物視為障礙而加以遮斷,其內在心理機制即是對該智友(能引導修行之善友)產生憎恨心。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釋義,說明將他人導向不適宜的方向,實質上是採取違背正法或不公正的手段(非法)來使他人陷入困境或錯誤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修行中的引導與攝心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離喜樂」是指超越了第三禪的喜樂狀態,進入心境更加平靜、捨棄執著的第四禪(第四定等),並以此為基礎進而證得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如涅槃或空性)。

    此處討論的是供養的類別。
    隨轉供事是指供養對象(如聖者或佛)在轉法輪或進行教化活動時,隨其而行且配合其教法而進行的供養,強調供養與法義轉動的同步性。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旨在明確界定對象之間缺乏既有的認知關係與情感連結,在論述中用於區分不同類別的對象關係。

    此句在論述「隨轉」的正確義理,旨在區分一般的世俗從屬關係(如基於舊有的人際關係或行政隸屬的供養侍奉)與修行或法義上的隨轉。
    強調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隨轉應是指依循法義、隨順正法而轉化,而非基於人情或世俗權力的追隨。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供養法門中,特定的供養行為(供事)若能對應於四種適當的對象或處所(四處),將能導向五種不同的功德果報(五果)。
    這體現了佛教中「因緣」的對應關係,即供養的對象、方式與所得果報之間存在特定的對應法則。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攝受」(Upadana/Grahana)。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分析中,若意識未能將對象攝受(捕捉/接收),則無法產生對該對象的記憶或認出其為「舊有」對象。
    因此,無攝受狀態導致無法知曉舊有對象。

    本句在論述關於心理安穩或環境支持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將「無侵惱」的外部環境具體化為擁有和諧的親友關係,說明良好的社會支持系統是修行或心理安適的重要條件。

    此處在討論供養的對象與條件。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探討供養之功德時,需明確界定供養的對象(所尊重者)。
    「廢供養處」在此脈絡下是指供養行為所指向的客體,即具備受供資格的尊崇對象。

    本句解析「同分隨轉處」之義。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指具備福慧雙修的聖者或導師,因其德行與智慧能感召眾多修行者共同依止、隨順而行,成為集體修行與心靈歸屬的中心。

    此句描述在特定修行層次或歸趣狀態中,修行者透過希求福慧,使其心識或功德的分量與導師或對象相稱,從而達到一種同步運作、隨順轉化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心意識在不同階位上的轉依與相應。

    本句解釋業果的獲受方式。
    說明特定的福德果報(五果)是由於多項善業(四處供養與隨轉行施)共同作用而總體獲得的,而非單一善行對應單一果報的線性關係,強調業力累積的總體性。

    此句討論福德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供養對象的福慧程度決定了獲果的等級。
    若供養具足福慧的第四級對象,修行者可依自身的感應分量,獲得第三或第四級的果報。
    文中強調一種對應的遞減或遞增邏輯(如次配),說明果報等級與供養對象的質素及供養分量成正比。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正確的法義判定或導師的指導(善決定)時,生起純淨的信心,消除疑慮,這是進入深層修行或得定之基礎。

    此句解釋「善堅固」的內涵,強調修行者在建立善法後,具備強大的勇猛心與定力,使其在面對困難或誘惑時能持之以恆,不退轉於正法。

    本句闡述三學(戒定慧)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實踐原則。
    強調修行必須符合其所屬的「乘」(如聲聞、緣覺、菩薩乘),且必須遵循嚴格的位次(階位)循序漸進,不可跳階或混淆,以確保修行路徑的正確性。

    本句強調修行三學(戒、定、慧)必須遵循正確的次第與階位。
    若在修行過程中紊亂順序或越級跳過必要的基礎(亂越),則無法在正確的法義框架下建立穩定的理解與實踐,導致對法義的闡述失去準確性。

名相註解
  • 勇健無損:指心力或法力強健,且在運作過程中完整無缺,不被削弱。
  • 威勢引接:指以威嚴之勢將對象吸引、接引或導向特定狀態的力量。
  • 覆護:掩蓋、遮蔽,此處指隱匿他人過失的行為。
  • 支相:指事物的特徵、相狀或構成要素,用於精確定義法相。
  • 引彼非愛:指導致他人不被喜愛,或將情感導向不應愛之對象的心理狀態。
  • 智友:指具有智慧、能指引正確修行方向的善知識或友人。
  • 非法:違背正法、不公正或不正當的手段。
  • 引接:指修行過程中由前一階段引導至後一階段的接續過程。
  • 第四定等:指第四禪,其特點是離欲離苦,心境達到捨(Upekkha)的狀態,是四禪定中最高的一階。
  • 隨轉供事:指隨從於佛或聖者的法輪轉動而進行的供養活動。
  • 非知舊:指並非彼此瞭解且非舊有認識之關係。
  • 供事:供養與侍奉。
  • 四處:指供養的四種對象或場所,通常指佛、法、僧及窣塔(佛塔)等。
  • 知舊者:指能認出先前曾見過、接觸過的對象或對象之屬性。
  • 無侵惱處:指沒有遭受他人幹擾、欺壓或精神折磨的環境或狀態。
  • 廢供養處:指接受供養的對象或場所,在此指供養行為的歸宿。
  • 所尊重:指值得尊敬、被崇敬的人或法,如佛、法、僧等供養對象。
  • 同分隨轉處:指具有相同志向或法分,能隨其教導而轉化、依止的歸向之處。
  • 福慧:指福德(透過佈施等善行積累的資糧)與智慧(對真理的洞察力),是成佛不可或缺的兩大條件。
  • 同分隨轉:指在修行分量、心境或功德上達到一致,並隨之而轉化或運行的狀態。
  • 隨轉行施:指隨緣而行、不執著於特定對象或形式的佈施行為。
  • 招:指招感、感得,佛教中指業力導致的果報感應。
  • 第三、四果:指福德果報的等級分類,級數越高果報越深。
  • 善決定:指正確且明確的判定、定論,或在修行中經過正確分析而確立的法義結論。
  • 善堅固:指在善法、正法上建立穩固的基礎,不被外境動搖。
  • 無退:指不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再後退或放棄最初的發心。
  • 乘:指修行到達彼岸的載具或路徑,如聲聞乘、菩薩乘等。
  • 位次: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位或階段。
  • 亂越:指修行順序混亂或不依次第而越級跳過所需階段。

「勇健無損」者,威勢引接。 「覆護」者,藏其過失。  二、善惡支相中,「引彼非愛」者,愛彼怨家。「遮 彼所愛」者,憎彼智友。「引非所宜」者,陷以非 法。 三、引接中,「引攝離喜樂」者,得第四定等, 及證無為。 四、「隨轉供事」,供事於彼,而隨彼 轉。「非知舊」者,非與相知,亦非舊識。其隨轉 者,非彼先時攝屬知舊供事隨轉。 五、由此 供事, 依四處,得五果。「無攝受處」,即非知舊者,先非 攝受故。 「無侵惱處」,即諸親友。「廢供養處」,即 所尊重。 「同分隨轉處」,即福慧者由具福慧, 是眾多人所共歸趣處;既歸趣已,希學福慧, 與彼分同,名同分隨轉。 「得五果」者,由於四 處供事隨轉行施等故,總獲五果,非各別招。 或第三、四果由供事第四具福慧者同分隨 轉之所獲得,餘如次配,其義可知。 「於善決 定」,信而無疑。 「於善堅固」,勇而無退也。戒以 一切戒、定以一切定、慧以一切慧為三學體, 各隨自乘而無雜亂,依其位次漸次而修亦 非亂錯;若依亂越所修三學,說即不定。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二

158
白話直譯
於享保七年正月二十九日合併完成,並加上粗略標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享保七年的正月二十九日,完成了版本的校對合併與初步的文字校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版本記載(跋文),記錄了該文本校訂的具體時間與校對進程,不涉及佛法義理。

名相註解
  • 享保:日本江戶時代的年號。
  • 交併:指將不同的抄本或版本進行比對並合併。
  • 麁點:指初步的校對或粗校,旨在修正明顯錯誤而非精細校訂。

旹享保七年正月二十九日交合并 加麁點畢

159
白話直譯
沙門高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修行者中的高尚典範。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出家修行羣體中,以其德行、戒律或智慧成為他人效法的高標準榜樣。

名相註解
  • 沙門:泛指出家修行者,原意為『削髮』之人。
  • 高範:指高尚的典範或規範。

沙門高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