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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起信論義記

T44n1846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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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起信論義記卷下本

2

京兆府魏國西寺沙門釋法藏撰

3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層說明所依的因緣體性。其中分為二部分。首先簡要說明緣起的深奧。接著所謂心性部分。詳細闡明緣起差別的義理。首先又分為二項。先提出並讚歎其深奧。然後解釋為何如此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面的第二層論述開始,說明所依因緣的本質與相狀。。這之中分為兩種。。首先簡單說明緣起的道理非常深奧。。後面提到的從「心性」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詳細地闡明緣起法中各種不同的義理。。在第一個部分之中,又分為兩個要點。。首先標出對其深奧義理的讚歎。。後文從「為什麼」開始的部分,是在解釋深奧義理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分析法門通常分為多重層次,此處指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所依因緣」(即眾生依止的因緣條件)的體(本質)與相(表現形式)。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用於將前述之法義進一步細分為兩種類別,以利於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指出在論述之初,先簡要闡明「緣起」之理深奧難測,為後續詳細展開法義做鋪墊。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指引讀者關注論文中關於「心性」及其後續論述的特定段落,以便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本句指對「緣起」之理進行詳盡的論述,重點在於分析不同條件(緣)如何導致不同結果(起)的差異性,旨在讓修行者明瞭現象界生滅的複雜因果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用於指明論述體系。
    在對前文「初」之分項討論時,指出其中包含兩個子項目,是典型的經論註疏分段法。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述之開端,首先是以讚歎該法義之深奧精微作為標誌或引言,旨在提示讀者該義理之重要性與難度。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說明文本結構。
    指出後續以「何以」開頭的段落,旨在闡明前文所述深奧法義的成立根據或理由。

名相註解
  • 所依因緣:指修行或法相成立時所依止的條件與原因。
  • 體相: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無獨立永恆之自性。
  • 心性: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指心之本質,包含真如心與生心之能變,是論述心真如與心生起之核心名相。
  • 差別:指在緣起過程中,因條件的不同而導致結果的差異。
  • 初:指論述結構中的第一個大項或第一部分。
  • 中:指在該項之內部的細分。
  • 標:標記、標題或開篇之重點。
  • 歎:讚歎,指對佛法深奧義理的稱頌。
  • 釋:解釋、闡明。
  • 深所以:深奧義理之所以成立的原因或根據。

自下第二重顯所依因緣體相。於中有 二。初略明緣起甚深。後所謂心性下。廣顯 緣起差別之義。初中二。先標歎甚深。後何以 下釋深所以。

4
白話直譯
依無明熏習所生起的識,這裡所說的無明熏習所生起的識。是承接前文所說,依根本無明而生起那寂靜心、成業等識。○以下正面讚歎其深奧。其中首先是凡夫與小乘不屬於此分。其次是菩薩能部分了解。最後唯有佛能徹底了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無明的燻習而產生的意識,這裡首先解釋什麼是無明燻習所引起的識。。前面所說的是,因為有根本的無明,才產生了那種靜止的心,進而形成了業力等各種意識。接下來的部分則是感嘆這其中的道理非常深奧。。在其中,屬於初級凡夫的微小非分狀態。。接下來說明菩薩階位所具備的認知能力。。後來只有佛陀才徹底領悟並掌握了其中的深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大乘起信論》中「阿賴耶識」生成機制的解析。
    強調識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無明」的種子燻習,說明瞭眾生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在於無明與識的相互作用。

    本句為論疏之註記,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之變異過程。
    說明在根本無明的驅動下,原本清淨的心(靜心)產生波動,轉化為具備業力的識心,揭示了從真如到迷染的演化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細分。
    在特定的心法或位階之中,區分出初級凡夫(初凡)所處的「非分」狀態,指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凡夫位但已有微小差異的階段。

    此句為論義記之過渡句,旨在將討論對象從前述的階段轉移至「菩薩分」的認知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知覺(知)的層次隨修行位階而遞增,此處準備解析菩薩在覺悟真如與妄心關係時的特定認知特質。

    此句強調佛陀之智慧(般若)能徹悟一切法之究竟義,而凡夫或聖者(如聲聞、緣覺)在面對深奧的法義(如起信論所述之一心、真如)時,無法完全窮盡其義理,唯有佛能完全了知。

名相註解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燻習:佛教術語,指習氣或種子在心識中留下痕跡,如同香料薰染,影響後續的生起。
  • 識:指心識,在此語境下特指受無明影響而起之染汙識(阿賴耶識)。
  • 根本無明:指最原始的無知,是不對真如實相的認知,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靜心:指在未起妄想、未生業識之前的心狀態,在此語境中指被無明觸動前的潛在心。
  • 業等識:指因無明而生起的、具有造業能力的意識狀態,包含各種染汙的識心。
  • 初凡:指剛開始修行或處於凡夫位最基礎階段的人。
  • 非分:指不屬於某個特定位格或標準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尚未達到聖者位階的凡夫之分。
  • 菩薩分:指菩薩的修行位階或其特有的覺悟分量。
  • 知:指認知、覺知或智慧的體現,在此指對法義的領悟能力。
  • 窮了:指窮盡、徹底領悟。在論疏語境中,指對法義的深度與廣度達到完全的認知,無所遺漏。

依無明熏習所起識者 初中言無明熏習 所起識者。牒上所說依根本無明起彼靜 心成業等識也○下正歎甚深。於中初凡 小非分。次菩薩分知。後唯佛窮了。

5
白話直譯
非凡夫所能知,也不是二乘智慧所能覺察,因為二乘只覺四住,卻不了無明。這由無明所生的識,不是他們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也不是二乘修行者的智慧能覺悟的;因為二乘只覺悟到了四住心,卻無法徹底了悟無明的本質。。這種由無明引起的意識,並不等於它所感知到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大乘覺悟之深淺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區別。
    二乘雖能透過觀察四住心(四種心之住處)而證得解脫,但其智慧僅止於破除煩惱,未能如大乘般徹底了悟「無明」的本質及其轉化,故無法體悟本論所論之真如與一心之義。

    本句旨在區分「能識」(主體)與「所識」(客體)。
    在無明狀態下,意識雖然在運作並感知對象,但意識本身與它所感知的境界(境)是兩個不同的層面,不可將識與境混為一談。

名相註解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四住:指心之四種住處(地、水、火、風),在某些脈絡中指心意識依止的四種狀態,二乘以此觀察而入定。
  • 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所識之境。

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覺 以彼二 乘但覺四住不了無明故。此無明所起之 識非其境也。

6
白話直譯
也就是說,菩薩從初發正信心時觀察,若證得法身則能部分了解,乃至菩薩究竟地也無法完全明瞭,唯有佛能徹底了知。菩薩從初發正信等者。十信初發心的時候。就觀察本識自性的緣起因果體性。因此生起正信。所以《攝論》中依本識說道:菩薩初發心時,應先觀察諸法如實的因緣。這就是所說的意思。三賢位中,意指這種觀察。所以稱為觀察。地上菩薩證得但未究竟。因此說是部分了解。因為他們只覺住相,未能覺知生相。如來則四相皆徹底明瞭。因此能窮究本源。○以下解釋為何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觀察菩薩從最初產生正信並發心修行起,即便證悟了法身也只能知道一小部分,直到達到菩薩的最高境界依然無法完全知曉,只有佛陀才能徹底洞悉。這裡提到的「菩薩從初正信」是指……。在十信階段的第一個階段,剛開始發菩提心的時候。。也就是觀察本識在自性緣起中,其因果運作的本體。。能夠建立正確的信仰。。所以,《攝論》在討論那個本識時是這麼說的:。菩薩在剛開始修行時,應該先觀察所有現象真實的因果關係。。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在三賢聖人的位階之中,這裡是指比觀(比對觀察)。。所以才稱為觀察。。在各個修行階段(地)中所證得的境界,還沒有全部說明完畢。。所以才說這是少數的部分。。因為他只意識到了維持現狀的狀態,而沒有意識到產生變化的過程。。因為完全明白瞭如來的四種相貌。。這樣就能追溯到最根本的源頭。接下來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解釋深奧道理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與佛在智慧認知上的差異。
    強調即便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究竟地),對於法身真理的體悟仍有侷限,無法達到如佛般全知全覺的「窮了」境界,以此凸顯佛果之圓滿與菩薩位之差別。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大乘修行路徑的起點。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十信」是信行之始,而「初創發心」是指眾生在佛法感應下,首次生起追求覺悟、離苦得樂的願心,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強調透過觀察「本識」(指阿賴耶識或本覺心)的自性緣起,來體悟其因果運作的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這涉及從一心開二門的視角,觀察真如與無明等因緣如何交織成因果之體。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正信」是指對大乘佛法、如來藏以及一心開悟之理的正確認知與堅定信念,是修行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起點。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攝論》(通常指《攝大乘論》)中關於「本識」的論述,以支持前文的論點。
    在《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下,討論的核心在於心識的本質及其如何與真如、妄心相關聯。

    本句強調修行之起步需從「觀因緣」開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理解諸法如何由因緣而生、如何如實運作,是破除執著、進入深層義理的基礎,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總結或確認,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即為所討論的核心要義。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的「三賢」(須陀洹、須陀洹果之初等),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下,強調透過「比觀」——即將現前心境與真理或對比對象進行觀察比對,以體悟實相。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為何在特定的心法或修習過程中,將此種認知與審視過程定義為「觀察」。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觀察通常指對真如與妄心、以及從真如而生妄心的過程進行理性的審視與體悟。

    此句指在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過程中,每一階段所證悟的法義與境界極其深廣,目前的論述尚未能將其全部詳盡地闡述完畢。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某一部分所佔的比重或性質屬於「少分」,用以對比主體或大部分的義理,旨在釐清法義的主次關係。

    此處討論心識對現象觀察的侷限性。
    在分析生、住、異、滅的四相中,若僅能覺知事物維持現狀的「住相」,而無法洞察事物如何從無到有或從前一刻轉化而來的「生相」,則無法徹悟無常與緣起之實相。

    此處指修行者或論述對如來四相(體、相、用、相,或依據起信論體系之相關定義)有圓滿的認知與體悟,是達成後續法義理解或證悟的前提條件。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前文論述的目的在於追尋法義的根源,並指出後文「何以故」一段是用來闡明深層理據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初正信:指菩薩最初對正法產生正確的信仰,是發菩提心、進入大乘道之始。
  • 法身:佛之真身,指絕對的真理或宇宙本體,超越物質形態。
  • 究竟地:菩薩修行的最高階段,指十地之頂端。
  • 十信:大乘修行路徑的第一階段,分為十個等級,旨在建立對佛法正確的信心。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獲解脫而成就佛果的志向。
  • 本識:指根本識,在起信論語境下通常指涉具足真如自性但被客塵所染的阿賴耶識。
  • 自性緣起:指事物依其自身的本質與條件而生起,不依他緣而獨立存在,或指真如自性在染汙與清淨之間的緣起機制。
  • 因果之體:指因果運作的本質或實體,強調因果並非碎片化的過程,而是一個完整的體系。
  • 正信:指對正法、正理的正確信仰,不偏不倚,能導向解脫的信心。
  • 攝論:指《攝大乘論》,旨在攝集大乘教義的論著。
  • 菩薩:指發心追求覺悟,以利他為目的的修行者。
  • 初起:指初次發心修行,或修行之初始階段。
  • 諸法:指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
  • 如實:指不加主觀偏見、如其本然的真實狀態。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三賢位:指進入聖道之前的三種預備位階,或指初果聖者之三種層次。
  • 比觀:一種觀察方法,指透過比對、對照來分析法相,以破除執著或確認義理。
  • 觀察:指對法相或心理運作過程的審視與體悟,旨在透過理性的分析與直覺的領悟,破除迷妄,回歸真如。
  • 地:指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修行者在覺悟路上的不同層次。
  • 少分:在論理分析中,指較小的一部分或次要的組成成分。
  • 住相:指事物在短暫時間內維持原狀、不變動的狀態。
  • 生相:指事物由因緣聚合而產生、由無到有的起始狀態。
  • 如來四相: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通常指如來之體、相、用以及其相互關係的四種特徵。
  • 窮源:追究事物的最根本源頭或本質。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謂依菩薩從初正信發心觀察若證法身得少 分知乃至菩薩究竟地不能盡知唯佛窮了  菩薩從初正信等者。十信之初創發心時。即 觀本識自性緣起因果之體。得成正信。故 攝論中約彼本識說云。菩薩初起應先觀 諸法如實因緣。此之謂也。三賢位中意言比 觀。故云觀察。地上證之未窮。故云少分。 以其但覺住相不覺生相故。如來四相俱 了故。得窮源也○何以故下釋深所以。

7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先責問其意。緣起的微妙道理貫通凡夫與聖者。為何說見只在證果者?○答有三點。第一,當下即是清淨與常染。第二,雖然有染心,下面即是染常清淨。第三,因此下文總結成難以測度。所以唯有佛能知。前面中有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是因為先要指正對方的想法。。緣起的微妙道理,涵蓋了從凡夫到聖者的所有眾生。。為什麼說只有達到果位的人才能產生這種「見」?對此問題的回答分為三個方面。。首先是指本來清淨的自性,卻經常被染汙。。第二點,雖然表面上有被汙染的心,但其底層的染汙本質其實是恆常清淨的。。第三點,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到後面,是用來總結說明(佛理)難以測度。。所以這只有佛陀才知道。。指前面提到的三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旨在說明為何在論述中需先對對方的觀點或心意進行指責(責意),以破除錯誤見解,進而建立正確的法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妄心」或「錯誤認知」的剖析。

    本句強調緣起法作為宇宙與生命的根本運作規律,不分階級與境界。
    無論是處於煩惱中的凡夫,還是已證悟的聖者,其存在與轉化均不脫離緣起之理,說明瞭法性的普遍性與平等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體系中,對真理的「見」(般若智慧或證悟)是否僅限於已證果的聖者。
    文中提出疑問並預告將從三個層次來回答此問題,旨在釐清修道過程中「見道」與「果位」之間的關係。

    此句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的兩種面向。
    在佛性本淨的基礎上,因無明而產生染汙,說明瞭眾生處於本淨與染汙並存的狀態,是解釋從真如到迷妄的起點。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開二門」的義理。
    即便眾生在現象上顯現為被煩惱汙染的「染心」,但其本體(心真如)依然是恆常清淨的。
    這說明瞭染與淨並非截然對立,而是本淨被客塵所染,其本質不曾改變。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是故」一詞起,進入總結階段,旨在論證佛法或佛德之深奧,非凡夫心智所能衡量或推測。

    此句強調佛陀之智慧(佛智)與凡夫或聖者之智慧在認知深奧法義上的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涉及一心開二門等極深微的理路,非一般推論可得,唯有圓滿覺悟的佛陀能完全洞悉。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用於界定前文討論的範圍,指涉前述的三個句段,以便後續進行法義的解析與對應。

名相註解
  • 責意:指對對方的意圖、見解或心念進行指正、批判或指責,以揭示其謬誤。
  • 凡聖:凡夫與聖者。凡夫指未證得聖果、受煩惱牽引者;聖者指已證得初果或以上之聖者。
  • 見:指般若智慧的直觀證悟,非指肉眼視覺。
  • 果人:指已證得聖果(如阿羅漢、菩薩果位)的修行者。
  • 淨:指清淨自性,即真如本性,不被煩惱所染。
  • 染:指被無明、煩惱所染汙,形成迷妄的狀態。
  • 染心:指被無明、煩惱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染常淨:指染汙的現象之下,其本體依然是恆常清淨的真如本性。
  • 結成:指在論述末尾進行總結並確立某個論點。
  • 難測:指深不可測,指佛智、佛德或真理之深奧,超越了一般的認知與衡量能力。
  • 佛知:指佛陀圓滿的正覺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實相。

何以故 先責意云。緣起妙理貫通凡聖。何 故說見唯在果人○答中三。初即淨常染。 二雖有染心下即染常淨。三是故下結成難 測。故唯佛知。前中三句。

8
白話直譯
這顆心自本以來自性清淨,但因無明而被無明所染,產生染心。最初緣起的本體就是因。其次,發起緣起的原因就是緣。最後顯示緣起的現象。就是不染而又被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原本就是自性清淨的,但因為有了無明,導致心被染汙。這種被染汙的心在最初緣起時的本體,就是造成輪迴的因。。接下來討論發起的原因。所謂發起之由,指的就是『緣』。。隨後顯現出依因緣而生的現象。。也就是說,在不被汙染的狀態中,卻表現出被汙染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心之本質為「自性清淨」,但因「無明」的客塵染汙而產生「染心」。
    此處強調染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清淨心在無明作用下緣起的結果,而這個緣起的體態即是後續生死流轉的根本原因。

    此處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發心」或「起心」的條件。
    在論述因緣法時,將導致現象產生的直接觸發條件定義為「緣」,強調事物的生起必須具備足夠的條件(緣)方能顯現。

    本句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討論心真如體與生滅相的關係。
    在真如體性之後,因無明等緣而顯現出有為法、生滅法的緣起相狀,說明從體到相的演出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染」的關係。
    指真如本性清淨(不染),但因不捨妄心而顯現出染汙的相狀(染),強調本體與現象的不二性,即在染汙的現象中,其本質依然是不染的。

名相註解
  • 自性清淨:指心本具的清淨本質,不被外境與煩惱所染,為佛性之基。
  • 緣起體:指事物依因緣而生起的本體狀態。
  • 發緣:指觸發心念生起或法相顯現的條件。
  • 緣:佛教術語,指助緣或條件。在因緣論中,種子(因)需配合適當的環境(緣)才能產生結果。
  • 不染:指真如本性的清淨,不被煩惱與妄想所汙染。

是心從本已來自性清淨而有無明為無明 所染有其染心 初緣起體即因也。次發緣 起之由即緣也。後顯緣起之相。即不染而 染也。

9
白話直譯
雖然有染心,但本性始終不變,因此這個道理唯有佛能知。下面解釋緣起極為深奧的義理。就是染而不染。《勝鬘經》說:自性清淨心難以了知。那顆心被煩惱所染。同樣難以了知。一直到結論說唯有佛能知。《楞伽經》中也有同樣的說法。所以那部經說:如來藏是清淨的本相。客塵煩惱是垢染不淨。乃至於詳細說明。下文總結說:我現在與你及諸菩薩、深具智慧者,能夠分別了解。○第二,所謂下文廣泛顯示緣起的差別相。內部有二點。首先顯示前面緣起的本體與現象。第二,對於不了解一法義的人,下面說明。再進一步詳細分辨。初中有三。初所謂心性等,解釋上文不變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心被染汙,但其本質依然常恆不變,因此這個道理只有佛陀能知道。雖然下方有解釋,但緣起的義理非常深奧。。也就是說,雖然身處在充滿汙染的世間,但內心卻不被汙染。。《勝鬘經》中這麼說。。內在原本清淨的心,是很難被覺察和理解的。。那顆心被煩惱所汙染了。。同樣很難完全理解。。直到最後結論說,只有佛陀才能知道。。在《楞伽經》裡面也是這樣說的。。所以那部經典中說道:。如來藏就是一種清淨的相狀。。像客塵一樣的煩惱,使心靈垢染而不清淨。。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下面的結論說:。我現在與你以及各位菩薩、具足深智的人們共同討論。。能夠清晰地分辨。第二部分,是指接下來要詳細說明緣起的不同相狀。。內部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前緣起(眾生起心之因緣)的本質與相狀。。第二部分,討論關於「無法領悟一法之義理」之後面的內容。。再次仔細地衡量與斟酌。。初心地有三種不同的狀態。。剛才提到的心性等名相,是用來解釋前面所說的「不變」之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之本質與染汙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心雖在凡夫狀態下被客塵染汙(染心),但其本覺、真如的體性(常恆不變)並不因此而損毀。
    這種「染而能恆」的微妙關係,屬於極深奧的法義,非凡夫能領悟,唯佛能徹知。
    後文雖有對緣起(如何從真如生起染汙)的解釋,但其內涵依然深邃。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或「菩薩行」的特質。
    指修行者在面對世間種種染汙(煩惱、欲樂)時,能以智慧觀照,使其不成為障礙,達到「在染色之中而能離染」的境界,體現不染著的空性與慈悲的兼備。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勝鬘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之論點,符合論疏部引用經論以明義理的寫作體例。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概念。
    自性清淨心是指眾生本具的佛性(真如),因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導致修行者難以直接體悟其本然狀態,需透過修行去除染汙方能顯現。

    此句描述眾生心靈在未覺悟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遮蔽與汙染的狀態,導致無法顯現本有的清淨自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對應於「染」的狀態,是心從本覺轉向迷妄的過程。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所討論的法義(通常指真如或一心之微妙理路)深奧難測,非一般凡夫之意識或淺層思考所能輕易領悟。

    此句描述在論述或對話的推演過程中,最終導向一個結論:某些深奧的法義或實相,超越了凡夫或聖者的推論,唯有佛陀的圓滿智慧能完全洞悉。

    此句為論疏之引證,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在《楞伽經》中亦有對應的教說,用以強化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先前提到或相關的經典文字,以作為論證當前法義的依據。

    本句闡明如來藏的本質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如來藏代表眾生本具的佛性,其本質是超越染汙、絕對清淨的,此清淨相即是覺悟的潛能與實相。

    本句說明心靈本性清淨,但被外在的「客塵」(指暫時停留的煩惱)所遮蔽。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強調了煩惱是客到之物,並非自性,因此可以透過修行去除,恢復本有的清淨心。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原典或完整論述中仍有更詳盡的展開,在此處採取省略處理。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引讀者關注後文對前述義理的總結性陳述。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確立對話對象。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對話者包含受教者(汝)以及具備深厚智慧的菩薩,旨在透過對話揭示真如與心生之深奧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句。
    前者「能了別」是指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能動覺察與分辨;後者則預告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將進入對「緣起」之各種差別相狀的詳細闡釋,旨在讓修行者明瞭現象界生起的複雜條件與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用於將前述之法義內容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目,以便循序闡釋。

    此處為論義記之結構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如何從真如本性起心妄念,需先分析「前緣」(即導致起心的條件),而「體相」是指該緣起的本質(體)與表現形式(相)。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導引語,旨在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法義」(即一心之理)無法被凡夫或部分修行者領悟的論述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疏之撰述過程,指作者在對《大乘起信論》進行義理分析時,為了確保論述精確,對文字與義理進行再次的審慎考量與篩選。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菩薩道之「初心地」時,根據其根機與前行功德的不同,而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

    本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性」的定義。
    在論著的邏輯結構中,將「心性」等術語置於「不變」的框架下討論,旨在說明真如本性的恆常不變特質,區分於生滅心之變異。

名相註解
  • 常恆不變:指真如本性的恆常不變,不隨外境或染汙而改變。
  • 勝鬘經:大乘經典,由勝鬘夫人請問佛陀而成就,主論如來藏與佛性義理。
  • 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具、不染汙的真如本性,亦稱佛性。
  • 煩惱:指擾亂心靈、使人不安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了知:徹底地理解、領悟,指對法義達到透徹的認知。
  • 唯佛能知:指某些極其深奧的真理,非一般修行者或推論所能企及,必須依止佛陀的正覺智慧方能領悟。
  • 楞伽經:《楞伽阿比達摩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如來藏及佛性,是禪宗極為重視的理論基礎。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的如來智慧與功德,亦即佛性。
  • 清淨相:指不被煩惱、妄想與客塵所染汙的本然狀態。
  • 客塵:比喻煩惱如旅店的客人或漂浮的塵埃,是暫時停留於心的外來之物,非心之本質。
  • 垢染:指煩惱對清淨心性的遮蔽與汙染。
  • 甚深智者:指具備深奧智慧、能領悟大乘空性或真如義理的修行者。
  • 了別:佛教術語,指清晰地認識、分辨並領悟事物的真實狀態。
  • 前緣:指在起心妄念之前,作為觸發條件的因緣。
  • 一法義:指大乘起信論的核心,即「一心」之義理,涵蓋真如與妄心之不二性。
  • 料簡:斟酌、衡量並簡潔地表述。在古文中常用於指對文字或義理的審慎選擇。
  • 初中:指菩薩道之初心地,即初次發心覺悟、進入聖道之心的階段。
  • 不變之義:指真如本性的恆常、絕對,不隨外境或客塵而改變的特質。

雖有染心而常恒不變是故此義唯佛能知  雖有下釋緣起甚深義。即染而不染也。勝 鬘經云。自性清淨心難可了知。彼心為煩 惱所染。亦難了知。乃至結云唯佛能知。楞 伽經中亦同此說。故彼經云。如來藏是清淨 相。客塵煩惱垢染不淨。乃至廣說。下結云。我 今與汝及諸菩薩甚深智者。能了別也○第 二所謂下廣顯緣起差別相。內有二。初顯前 緣起體相。二不了一法義者下。更重料簡。 初中有三。初所謂心性等釋上不變之義。

10
白話直譯
所謂心性本來恆常無念,所以稱為不變,雖然整體會動,但本質上是寂靜的。因此說恆常無念。這是顯示上文緣起因體的義理。○第二,以下以不達來顯示上文無明緣起的由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心性始終處於無念狀態,所以稱為不變;雖然表象在變動,但本質原本就是寂靜的。。所以說這就是恆常的無念狀態。。這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緣起之因是什麼。
第二點,是因為沒有領悟到下面的道理,所以才顯現出前面所說的由無明引起的緣起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心性之「不變」與「動靜」關係。
    心性之本體(真如)不隨妄念而轉,故稱不變;而眾生所感知的心念起伏(舉體動)僅是客塵之變,並不影響其本質的寂靜狀態,體現了真如不染之義。

    此處論述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心不再隨境轉動,不落入能緣的對立,而是在恆常的覺照中保持無執著的狀態,即為「常無念」。

    此段為論疏對《大乘起信論》中「無明」與「緣起」關係的解析。
    文中「上」與「下」是指論文結構中的前後段落。
    作者旨在說明,若不能體悟到真如(下方)的本質,就會陷入由無明所驅動的輪迴緣起(上方)之中,以此揭示迷悟的轉折點。

名相註解
  • 無念:非指意識空白,而是指不執著於任何念頭,不生染著之心。
  • 舉體:指心之顯現的現象體,即妄心或心之作用面。
  • 常無念: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且這種不執著的狀態恆常不變,非指意識的消失,而是指心離妄想、不染著的清淨狀態。
  • 緣起因體:構成緣起現象的根本原因或本質。
  • 無明緣起:因缺乏對真理的覺悟(無明)而導致的種種因果輪迴現象。

所謂心性常無念故名為不變 雖舉體動 而本來靜。故云常無念。顯上緣起因體也 ○二以不達下顯上無明緣起之由也。

11
白話直譯
因為不了解一法界,心與法不相應,忽然生起念頭,這就叫無明,也解釋了上文無明生起的原因。因為不能領悟真如平等的一義。心與法不相應,忽然生起念頭。這就叫無明。這顯示根本無明極為微細,尚未有能所、心王與心所的分別。正是心中的迷惑,所以說不相應。並非如心王與心所那樣相應。唯有這無明是染法的根源。極其微細。再沒有其他染法能作為它的根本。所以說是忽然生起。如《瓔珞本業經》所說。在四住地之前,沒有其他法能生起。稱為無始無明住地。這就說明無明之前,沒有其他法作為最初集起的根本。所以稱為無始。這正是本論所說忽然的義理。這是就粗細相依的層面來說,稱為無前。也可以說是忽然。不是以時間來說忽然。因為生起時本無開始。○以下「染心者」是第三,顯示上文緣起的相狀。所謂有染心的句子。其中有三點。所謂標示、提問與分別解釋。分別解釋之中。六染即是上意識與五種意。但前面說明依因緣生起的次第義理。所以從細微到粗略來說明。現在要辨析治斷的次第。因此從粗到細來說明。六種中各有兩類。先有障礙,後有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沒有體悟到萬法本一的法界,心靈無法與真理相應,突然產生了妄念,這就稱為無明。這段話也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無明是如何產生的。。因為不能領悟真如是平等且唯一的一種義理。。心識原本不相應,卻忽然產生了念頭的波動。。這被稱為無明。。這段話揭示了根本無明是非常微細的,在那個階段還沒有主體與客體之間的數量區分。。這就是心靈被迷惑的狀態,所以稱為不相應。。這不是指與心王共同運作的心所相應法。。只有這種無明,纔是所有染汙法產生的根源。。非常微小細膩。。而且沒有任何被汙染的法能成為這個根源。。所以說這是突然間念頭升起。。就像《瓔珞本業經》裡說的。。在進入四住地之前,不再會產生其他的法。。這被稱為「無始無明住地」。。這說明瞭在無明產生之前,並沒有另外一種法作為最初聚集的根源。。所以才說沒有開始。。這就是這部論典中所說的「忽然」的意思。。這裡從粗顯與微細相互依存的角度來說明,它是沒有先前的。。也有說法認為是忽然之間。。不限定在特定的時間或條件下,所以說這是忽然發生的。。因為這一切的起始沒有最早的開端。
從「染心」這一段開始,第三部分將說明前面提到的緣起特徵。。這句話是指心靈中存在著染汙。。這當中分為三種情況。。也就是先列出問題,再針對該問題進行詳細的解釋。。在個別詳細解釋的部分之中。。所謂的六種染汙,指的是上意識以及五種意。。前面只是在說明根據因緣而產生的先後順序。。所以先從最微細的理路開始,再逐步說明到較粗顯的部分。。現在想要分析如何次第地治癒並斷除煩惱。。所以接下來由淺入深、從粗糙到精細地說明。。在這六個項目之中,每一項又可以分為兩種。。先說明障礙,隨後說明治療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無明的產生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眾生本具真如,但因不體悟(不達)一法界(真如本體),導致心識與真如不相應,進而生起妄念。
    這種對本體真理的遮蔽與錯認,即被定義為「無明」。

    本句解釋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原因,在於未能領悟「真如」的本質。
    真如之義是平等的,不分差別,且為唯一真實的本體(一義)。
    因不能體悟此平等一義,故產生分別心而陷入輪迴。

    此句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如何從不相應的狀態轉為有唸的狀態,涉及心之本質與妄念生起的機理,說明意識在無意識或不相應狀態下,如何突然產生念頭的轉動。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指對真如本性的迷失,是導致眾生陷入輪迴、產生煩惱的根本原因,也是阿賴耶識中染汙之心的核心。

    本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根本無明」的狀態。
    在無明最微細的初始階段,心識尚未分化為「能認識的主體(能)」與「被認識的客體(所)」,因此不存在數量上的對立或差別。
    這說明瞭無明在最深層次上是一種非對立的潛在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真如(或正法)之間因被煩惱、妄想所遮蔽,而無法契合、無法相應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惑導致了妄想生起,使心不能直接體現其本覺的真如體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相應」是指心所與心王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根基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此句旨在排除某種狀態屬於「同心王心所相應」的定義,用以區分不同的心法運作模式。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體系,指出「無明」是導致眾生陷入輪迴、產生一切染汙法(煩惱與業)的根本原因。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無明即是對真如本性的不識,導致心識產生妄想分別,進而衍生出種種染汙。

    此處描述法相或心念之極其細微狀態,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無明或種子等潛在因素之深微,難以察覺,需透過深層的般若智慧方能照見。

    本句旨在強調真如或清淨心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討論心之本源時,明確指出清淨的本體不可能由染汙的法(如煩惱、業力)所造就或作為其根源,以確立不染之本質。

    此處討論心念生起的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探討眾生如何從無明染汙中,透過因緣觸發而忽然產生覺悟或信心的念頭,強調心念轉變的瞬間性與機緣。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典來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顯示論述之根據。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進展。
    在達到四住地(色界最高四禪)之前,心識的狀態已趨於極其安定,不再起伏於低階的心法或煩惱法之中,強調修行至此階段的定力與法相之純淨。

    此處定義眾生處於迷失狀態的根本基底。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指眾生在無始以來,因無明而陷入輪迴、不能覺悟的處所或狀態,是修行者需透過覺悟而超越的起點。

    本句旨在破除對「第一因」或「創世本原」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無明與眾生之染汙是相依而起的,並非由某個獨立的、先在的實體法所觸發,從而維護佛法中「因緣所生」且「無始」的義理。

    此處解釋為何稱之為「無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指眾生在無明中輪迴,其迷失的狀態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強調無明與輪迴的深沉與久遠。

    此處在解釋《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忽然」之義,通常涉及頓悟或心轉的瞬間性,說明法義在特定條件成熟時的猛然顯現。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理法之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真如與妄心的關係時,常涉及「麁(粗)」與「細」的層次。
    此處指從粗顯現象與微細本質相互依存的邏輯切入,說明其在特定義理門徑中是首位的或無先在條件的。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覺悟的時機與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忽然」通常指頓悟,即在因緣成熟時,對真理的體悟是瞬間且徹底的,而非僅僅是漸進的累積。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或法顯現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忽然」並非指隨機的偶然,而是指當條件成熟時,真理的顯現不依循世俗的時間線性邏輯,而是直接、頓然地呈現。

    本段討論心染之起因。
    首先指出染心之起並非在某個特定時間點開始,而是「無始」的,符合佛教對輪迴與無明之根源的看法。
    隨後,註記指示接下來的文本(從「染心」起)將進入第三階段,詳細闡述上述緣起(因緣生起)的具體相狀。

    此處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染」的定義,說明文中特定句式是用來描述心被客塵煩惱所染汙的狀態,強調心之染汙的實相。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將前述之法義進一步細分為三類,以利於分析與對照。
    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通常是指對特定心法或義理的分類說明。

    此句說明論疏的撰寫體例。
    在解釋《大乘起信論》時,採取「標問」與「別解」相結合的方式,即先設定一個具體的疑問(標問),隨後針對該疑問展開深入的義理分析(別解),以使論證邏輯清晰。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進入對論文特定段落或名相進行個別詳細解析(別解)的內容之中。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染汙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體系中,將意識的染汙分為六類,包含主導的「上意識」(意識之最上層或總領)以及對應五根的「五種意」,說明染汙遍及意識的所有層次。

    此句在論述《大乘起信論》的義理,強調前文所論述的內容是關於「因緣生起」的過程與順序(次第),旨在釐清現象生起的邏輯鏈條,而非討論其本質的絕對狀態。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體系中,通常先論述最深奧、最微細的本體(如真如、一心),再推演至較為粗顯的現象(如生滅、妄心),符合由體到用、由微到著的論述次第。

    本句標誌著論述進入實踐層面,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依照特定的順序(次第),透過對治的方法來斷除煩惱,以達成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涉及從信、願、行到究竟圓滿的修習路徑。

    此句為論述之次第說明。
    在論述佛法義理時,通常採取由易到難、由顯著(粗)到微細(細)的邏輯順序,以便於修行者循序漸進地理解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說明,指在前文所述的六種法相或分類中,每一類別內部仍有進一步的二分法(如對立、相承或權實之分),用以詳盡剖析法義的細節。

    此句為論義記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論述過程中,首先分析修行或認知上的障礙(障),接著才提出對治的方法(治),符合佛教論著「先破後立」或「先診後藥」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一法界:指萬法本一的真如實相,一切現象的共同本體。
  • 心不相應:指凡夫的心識與真如本體脫節,無法契合真理。
  • 所由:原因、緣由。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不生不滅,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概念。
  • 平等一義:指真如之體性沒有高低、貴賤、有無之分別,所有眾生皆具備相同的佛性,此理唯一且普遍。
  • 念動:指心念的起伏、波動,即妄念的生起。
  • 能所:佛教術語,指「能感知的主體」與「被感知的客體」。能所對立是妄想分別的基礎。
  • 心之惑:指心被無明、煩惱所遮蔽而產生的錯覺與迷妄。
  • 不相應:指心之妄想狀態與真如實相無法契合、不相一致。
  • 心王:主導意識的核心,能領悟對象的根本心。
  • 心所:依附於心王而起,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功能。
  • 心所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狀態。
  • 染法:被煩惱、業力所染汙的法,指一切導致生死輪迴的不淨狀態。
  • 微細:指事物極小或心念極其幽微,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種子、業力或無明之深藏狀態。
  • 念起:指心意識的生起,在起信論中常涉及從染汙心轉向淨心之初始動機。
  • 瓔珞本業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要論述菩薩修行之本業與圓滿功德,常被引用以說明菩薩行之次第與果位。
  • 四住地:指色界四禪的最高四個階段,即第四禪及其以上的定境,是進入無色界或解脫前的最高定住狀態。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久遠。
  • 住地:指心靈所處的狀態或境界。
  • 始集:指最初的聚集或起始的集起,在此指眾生染汙、進入輪迴的起始狀態。
  • 此論:指《大乘起信論》,由馬鳴菩薩造,論述一心開二門及真妄不二之理。
  • 麁細:指現象的粗顯與微細程度。在論典中常用於區分妄心的粗顯顯現與微細的種子或本質。
  • 相依:指互為條件、相互依存,非獨立存在。
  • 無前:指沒有在它之前的條件,或在該論述邏輯中處於首位、最先的狀態。
  • 忽然:指頓悟,指心靈在瞬間突破迷妄,直接契入真理的狀態。
  • 無初:指沒有最初的開始,即無始,說明煩惱與輪迴的深遠性。
  • 緣起相:因緣生起的狀態或特徵,指事物依賴條件而產生的現象。
  • 標問:在論疏中,先將需要討論的疑問點明確列出,作為後續解釋的導引。
  • 別解:針對特定問題所作的個別、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答。
  • 六染:指意識層面六種的染汙狀態。
  • 上意識:指意識中最高階或主導的意識功能。
  • 五種意:指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相應而產生的五種意識活動。
  • 次第:指事物發展的先後順序或階段性過程。
  • 細:指微細、深奧的理法,通常指涉真如本性或最根本的體性。
  • 麁:指粗顯、顯著的現象,通常指涉生滅相或妄想分別的層次。
  • 治斷:指對治煩惱並將其斷除。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心理或環境因素,如煩惱、業障。
  • 治:指對治,即針對特定的障礙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 無明 亦釋上無明得起所由。以不了真 如平等一義故。心不相應忽然念動。名為 無明。此顯根本無明最極微細未有能所王 數差別。即心之惑故云不相應。非同心王 心所相應也。唯此無明為染法之源。最極微 細。更無染法能為此本。故云忽然念起也。 如瓔珞本業經云。四住地前更無法起故。 名無始無明住地。是則明其無明之前無別 有法為始集之本。故云無始。即是此論忽然 義也。此約麁細相依之門說為無前。亦言 忽然。不約時節以說忽然。以起無初故 也○染心者下第三顯上緣起相。謂有其染 心之句也。於中有三。謂標問別解。別解 中。六染即是上意識及五種意。但前明依 因緣生起次第義。故從細至麁說。今欲辨 治斷次第。故從麁至細說。六中各二。初障 後治。

12
白話直譯
染心有六種,何謂六?第一是執相應染。所謂初執相應染。這是六種粗染中對於形相的執取,以及執著名字的形相。也是上意識中見愛煩惱增長的情形。同時也是上四相中粗略分別執著形相。只是粗心對外執取。與境界相應,污染其清淨行,所以稱為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被汙染的心有六種形式。這六種是什麼呢?第一種是與執著相狀相應的汙染。首先來說這第一種執相應染。。在這六種粗重的妄想中,包含了對現象的執著以及對名稱定義的計較。。這也是指因為上意識產生了對對象的執著與愛欲,導致煩惱進一步增長的含義。。這也是前面提到的四種相狀之中,屬於較為粗糙的分別執著相。。僅僅是粗重的妄心在產生執著。。因為心與外界環境結合,導致原本清淨的行持被汙染,所以稱為「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被客塵所染的六種狀態。
    在此語境下,「染」指心被煩惱、妄想所遮蔽而失去清淨本質。
    第一種「執相應染」是指心在執著於現象(相)的過程中,與煩惱相結合而產生的汙染狀態。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粗重狀態下的運作。
    修行者若陷入「六麁」(六種粗重的妄想),會產生兩種錯誤認知:一是「執取相」,即將現象誤認為真實存在而執著;二是「計名字相」,即被語言文字的定義所束縛,以名相來衡量實相,導致無法契入真如。

    本句解析意識在染汙狀態下的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尤其是指處於染汙狀態的意識)在面對對象時,會產生「見」與「愛」的執著,這種對象化的愛欲會使煩惱不斷增長,進而深化輪迴的根源。

    本句在分析心識對法相的執著程度。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分別執著分為粗細之分,此處將該狀態歸類為四種相狀中最為粗顯的分別執著,指對現象的對立與區分持有強烈的執著心。

    此句討論心識的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區分真心與妄心。
    這裡的「麁心」指受煩惱汙染、處於迷染狀態的粗重妄心,而「外執」是指這種妄心對現象界或虛妄相的執著,說明執著的根源在於妄心的運作,而非真心的本質。

    此處解釋「染」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染」是指心靈在面對外境時,因產生執著與相應,使得本具的清淨心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導致淨行受損。

名相註解
  • 執相:執著於事物的表象或假名,不能見其空性或實相。
  • 六麁:指六種粗重的妄想或染汙心意識,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指心在迷染狀態下的粗重運作。
  • 執取相:對事物外在形式或現象的執著,將假相視為實有。
  • 名字相:對語言名稱、概念定義的計著,指依賴文字標籤而產生的分別心。
  • 見愛:指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見解(見)以及隨之而來的貪著(愛)。
  • 麁分別:指較為粗糙、明顯的對立區分與妄想分別,與『細分別』相對。
  • 執著相:指心識對某種特定相狀產生黏著、不捨的狀態。
  • 麁心:指粗重的妄心,與細微的心識相對,指被煩惱遮蔽、處於迷染狀態的心。
  • 執:指執著,即對虛妄名相產生認同與抓取,是產生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相應:指心與對象結合、產生反應的狀態。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或本自清淨的心行。

染心者有六種云何為六一者執相應染 初 執相應染者。是六麁中執取相及計名字相。 亦是上意識見愛煩惱所增長義。亦是上四 相中麁分別執著相也。但麁心外執。與境相 應污其淨行故云染也。

13
白話直譯
依二乘的解脫及信相應地遠離,因此二乘人到無學位時,見修煩惱就徹底斷除。所謂信相應。從第十信位以後。信根圓滿成就,永不退失。稱為信相應。所以《地論》中說,地前統稱為信行地菩薩。《無著論》中也同樣這麼說。這類菩薩證得人空。見修煩惱無法現行,所以說遠離。這不是針對隨眠說的。因為還有煩惱殘留。所以《攝論》說:如果不斷除上心,就與凡夫無異。如果不留下種子,就與二乘無異。又有兩種意義,留惑分為自分與他分。這是依終教來說的。若依始教來說,只有初地以上才說有留惑。如同其他論典所說。現在這裡的菩薩不僅斷除了四住的人我執,也分段斷除無明住地。本論下文說:不了解法界義的人,是從信相應地觀察修學而斷除的。現在只是為了顯示人我粗重的執著,不討論其他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依循二乘的解脫路徑以及信相應的境界而遠離煩惱,所以二乘修行者在達到無學位時,能徹底斷除見思煩惱。。所謂的信相應是指。。第十點,在領悟義理之後便離開了。。信仰的根基已經圓滿成就,再也不會退轉。。這就叫做信相應。。所以,在《地論》這部論典之中。。在進入初地之前的階段,統稱為信行地菩薩。。在無著菩薩的論著中,也是同樣這麼說的。。這位菩薩體悟到了「人空」的道理。。因為修行能讓煩惱不再顯現出來,所以稱為遠離。。這裡指的不是隨眠。。是因為還殘留著煩惱。。所以《攝論》中提到。。如果不能斷除對上層境界的執著心。。那就和普通人沒有區別了。。如果不留下種子。。這樣就與二乘沒有區別了。。此外,兩種意識所留下的煩惱惑執,就構成了所謂的『自我』與『他人』。。這部分是根據佛法教導的最終階段而說明的。。如果根據初級的教法。。在初地之後的階段,說明關於留惑的情況。。就像其他論書中所說的一樣。。現在這位菩薩不只是斷掉對『四住心人』的執著。。也是因為要分階段地斷除無明所處的境界。。這部論書在後文中提到,未能領悟一法界的義理。。因為要從與信心相結合的狀態出發,去觀察並學習如何斷除煩惱。。現在只是為了揭示對「我」這個實體的粗淺執著。。不討論那個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修行者的斷煩惱路徑。
    二乘人透過對四聖諦或十二因緣的信相應,在修行至阿羅漢(無學位)時,能將見道煩惱與修道煩惱完全斷除,達成個人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信心的結合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某種特定的法(此處為信)結合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是修行者從凡夫心轉向覺悟心的關鍵起點。

    此處為論義記之條目總結,描述對象在對法義領悟(解)之後,結束此次會晤或學習而離去,標誌著該段論述或對話的結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信心的培育上達到一個穩固的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是覺悟的開端,當信根(信仰的潛能與根基)得到充分成就後,修行者將產生不可動搖的定見,不再對正法產生懷疑或墮回之前的迷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相應是指心意識與正信(對佛法真理的信心)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這是修行起步的關鍵,指心不再偏向妄想,而是與正信相契合,從而能進一步生起願力與行持。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大乘地論》(或稱《地論》)的觀點來論證或補充前述之法義。

    此處說明菩薩修行階位的名稱。
    在進入正式的「十地」之前,修行者處於準備階段,因其核心在於建立正信與實踐行持,故總稱為「信行地」。
    這屬於大乘修行路徑中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初步階段。

    此句為註記作者在論證時,引用無著菩薩(Asanga)的論著作為權威依據,以證明其所述義理與大乘瑜伽行派的主流觀點一致,增加論述的可靠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空」的體悟。
    人空是指破除對「我」或「眾生」具有實體自性的執著,意識到個體生命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因緣和合而成。

    此處解釋「遠離」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遠離並非指煩惱完全消失,而是指透過修行使煩惱處於「不現行」的狀態,即煩惱雖在潛在(種子)中,但不再能觸發為實際的心理運作或行為。

    此句在論議心法或煩惱的性質時,明確區分當前討論的對象與「隨眠」之別。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中、尚未顯現但隨時準備啟動的習氣或煩惱,此處強調該法義並非屬於隨眠的範疇。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達到某個階段後,雖有進展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導致仍處於輪迴或未臻圓滿之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即便在修行過程中,若未能徹底轉識成智,仍會殘留微細的惑染。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攝論》的權威論述來支持前文的論點,符合論疏部以論證為核心的寫作風格。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對特定境界或心相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修行者若對暫時獲得的定境或較高層次的心理狀態(上心)產生執著,將成為進步的障礙,必須截斷此種執著方能契入真如。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論證若缺乏正信或未能體悟真如之本性,即便在形式上修行,其心態與境界仍處於迷染狀態,與未修行之凡夫無異。
    強調心轉與覺悟的重要性,而非僅在形式上的區分。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種子」的保留。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種子指潛在的心法或業力潛能。
    若在修行過程中完全斷除而未留正向的覺悟種子,則無法在後續階段生起正報或達成圓滿覺悟。

    此處在討論大乘與小乘(二乘)的區別。
    若在修行或見地中缺乏大乘特有的菩提心或圓融義,則其境界與追求僅僅是解脫自我的聲聞、緣覺(二乘)並無二致。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manas)如何產生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將對象誤認為真實,產生「我」與「非我」的對立,這種留存的惑執導致了自他二元的分別心。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中是用於界定論述的範圍或立場。
    在佛教教法次第中,「終教」通常指圓滿、究竟的教法(如一乘或大乘究竟義),意指此處的論述是基於最終的圓滿教義而展開,而非基於初級或權宜的教法。

    此句為論議之轉折,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教法。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判教框架中,「始教」通常指針對初學者或根機較淺者所設的初步教理,用以對比後續更深層的圓教或究竟教。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進入初地(歡喜地)後,雖然已斷除煩惱的大部分,但仍殘留部分細微煩惱(即留惑),需在後續地位中逐步斷除。

    此句為論記中的引用或承接語,表示該處的義理與其他相關論著的觀點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指引讀者參考其他論典以完善理解。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心識構造的洞察。
    四住心人是指構成心識的四種要素(心、心所、心法、心作法),菩薩的修行不僅是破除對這些組成部分的執著,而是進一步體悟其空性或如來藏的本質。

    此句說明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輪迴的根源,而「住地」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的安定境界。
    此處強調斷除無明並非一次完成,而是依據修行位次的進展,分階段地消除無明的根源與影響。

    此句為註記性質,指出《大乘起信論》後文將討論關於「不領悟一法界義」的內容。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一法界」是指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真如實相,不領悟此義則仍處於分別心與迷染之中。

    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強調必須在「信相應」的基礎上,才能正確地觀察法義並實踐斷除煩惱的修行。
    信是修行的前提,若無信相應,則無法產生正確的觀察力(觀照),進而無法達成斷除習氣的目的。

    此句說明在論述中採取某種特定說法的目的,是為了對治修行者最直接、最明顯的「人我執」。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需先破除對個體自我的粗重執著,方能進一步進入真如與一心之義理。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否定或排除,意指在目前的論證邏輯中,不需要討論或考慮先前所提到的那個對象或觀點。

名相註解
  • 信相應地:指修行者對正法產生堅定信心,心念與正法契合的境界。
  • 無學位:指阿羅漢果位,因已無須再學習修行而稱為無學。
  • 見修煩惱:指見道煩惱(對法相誤解的煩惱)與修道煩惱(雖見真理但習氣未除的煩惱)。
  • 信相應:指心與對正法的信心結合在一起,使心不再遊離,能專注於正信而生起菩提心。
  • 解:指對佛法義理的領悟、理解。
  • 信根:指信仰的根基或潛能,是修行大乘法門的基礎條件。
  • 退失:指修行過程中因心不堅定而退轉,或失去原有的正信與功德。
  • 地論:指《大乘起信論》相關語境中常引用的《大乘地論》,該論以「地」為喻,詳論修行次第與心法。
  • 地前:指在進入菩薩十地(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信行地:指以建立對佛法之信心並付諸實踐為主的修行階段。
  • 無著論:指由第四世紀印度瑜伽行派大師無著(Asanga)所著的論書。
  • 人空:指對人我、眾生等個體實體的空性體悟,即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因緣成熟時,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 遠離:指修行者透過對治,使煩惱不再顯現,達到一種不被煩惱牽引的狀態。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的煩惱習氣,雖未顯現但隨時隨緣而起,梵文為 Anusaya。
  • 留惑:指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大部分煩惱已除,但仍殘留的微細煩惱或習氣。
  • 上心:指對較高層次境界、定境或心法產生的執著心。
  • 種子:指阿賴耶識中儲存的潛在能量或心法,是未來現象生起的根本原因。
  • 二意:指意識在運作中產生的兩種執著方向,即對內執著為我,對外執著為他。
  • 終教:指佛法教導的最終階段,即究竟圓滿的教義,對比於初教或權教。
  • 始教:指佛教教法中初步的階段,通常指為引導眾生脫離凡夫執著而設的基礎教理。
  • 初地:指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證悟初果、進入聖道之始。
  • 論:指佛教中對經藏進行系統性解釋、分析與論證的著作。
  • 四住心人:指心、心所、心法、心作法這四種構成心識的要素,在唯識或起信論體系中用以分析心的構造。
  • 學斷:指透過學習與實踐,斷除煩惱、習氣或錯誤的見解。
  • 人我:指對個體生命、自我實體的認同與執著。
  • 麁執:粗重的執著,指尚未經過深層分析、最直接且強烈的執著心。

依二乘解脫及信相應地遠離故 若二乘人 至無學位見修煩惱究竟離也。信相應者。十 解已去。信根成就無有退失。名信相應。 故地論中。地前總名信行地菩薩。無著論中 亦同此說也。此菩薩得人空。見修煩惱不 得現行故云遠離。非約隨眠。以留惑故。 故攝論云。若不斷上心。則不異凡夫。若不 留種子。則不異二乘。又二意留惑為自 他也。此約終教說。若約始教。初地已上方 說留惑。如餘論說。今此菩薩非直斷四住 人執。亦分斷無明住地故。此論下文云不 了一法界義者。從信相應地觀察學斷故。 今但為顯人我麁執故。不論彼也。

14
白話直譯
第二,不斷相應的染著,是依信相應地修學方便,漸漸能捨離,直到淨心地究竟遠離。因此所謂不斷相應者,在五意中稱為相續識。在六麁中稱為相續相。只是法執相續不斷地生起。不斷就是所謂相續的意思。從十解以後,修習唯識觀的思惟方便,一直到初地證得三無性,遍滿真如,法執分別就無法現行。所以說在淨心地究竟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情況是那些尚未斷除的煩惱依據,透過信仰與正信的相應,利用修行的方便方法,能逐漸捨棄染汙,獲得清淨心,最終達到徹底的解脫。這裡所說的『二不斷相應』是指:。在五種意識之中,這被稱為相續識。。在六種粗重的相狀中,這被稱為相續相。。只是對法的執著不斷地相續產生,沒有停止。。不中斷的狀態就叫做相續。。在完成十種理解之後,接著修行唯識觀照,尋找適當的修行方法。。直到在第一地證悟到三種無性的特質,讓真如的本質遍滿一切。。對法產生執著的分別心,無法在現實中運作。。所以說,清淨的心地最終會完全脫離煩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染依)的狀態下,如何透過「信」的相應與修學方便,將染汙的心轉化為清淨心。
    這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心」作為轉依關鍵的論述,強調從染汙到清淨的漸修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的分類與運作。
    在五種意識的狀態中,指涉的是一種能將前念與後念接續、使心識功能不間斷的意識狀態,即相續識,用以說明心識如何維持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現象在粗重層次上的顯現。
    在六種粗重的相狀(六麁)中,描述其狀態持續、相接不絕的特徵,稱為「相續相」。
    這是在分析心法或現象演變的連續性。

    此處論述眾生在迷染狀態下,對「法」的執著(法執)並非單次發生,而是形成一種慣性相續,在生生世世中不斷地生起,導致無法脫離輪迴的根源。

    此處解釋「相續」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相續是指心念或法相在時間維度上連續不斷地生起,用以說明心王或心所雖然在剎那生滅,但在功能與性質上保持延續性,是分析心識運作與業力傳承的核心概念。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
    在掌握前述的十種義理理解(十解)後,進入實踐階段,透過「唯識觀」來體悟萬法唯心,並在過程中尋找適合自身根機的方便法門以達成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初地(初地菩薩)時的證悟境界。
    透過證悟「三無性」(無相、無作、無所有),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從而體現真如(絕對真理)的遍滿狀態。
    這體現了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即由迷染轉為覺悟真如本性。

    本句探討心靈在特定境界下,由於對「法」的執著(法執)與分別心被制約或消除,使得這種錯誤的認知模式無法實際顯現或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從妄心轉向真心的過程,當真如顯現時,基於無明而產生的法執分別便失去了運作的基礎。

    此句論述修行至究竟階段,心地的清淨將達到與一切染汙、煩惱徹底分離的狀態,體現了從『染』到『淨』的最終轉化。

名相註解
  • 染依:指被煩惱汙染的依據,即染汙的心識或依止。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淨心地:指去除染汙、顯現本覺清淨的心狀態。
  • 究竟離:指最終徹底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束縛。
  • 五意:指意識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的五種分類。
  • 相續識:指心識在時間流轉中,前後相承、不間斷的連續狀態。
  • 相續相:指現象或心念接續不斷、相繼而生的狀態。
  • 法執:對現象、法相或對「法」本身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是大乘佛教中需破除的深層執著。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業力接續不斷地流轉,如同水流般連續不絕。
  • 十解:指在進入深層觀修前,對論義或教理所達到的十種層次之理解。
  • 唯識觀:瑜伽行派的核心修行法,透過觀察意識的運作,體悟外境皆由識所變現,以此破除對客觀實體的執著。
  • 三無性:指無相、無作、無所有,是用以破除對法執的三種空性特徵。
  • 分別:心靈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的認知活動,在佛法中常指導致迷妄的二元對立思考。

二者不斷相應染依信相應地修學方便漸 漸能捨得淨心地究竟離故 二不斷相應者。 五意中名相續識。六麁中名相續相。但 法執相續生生起不斷。不斷即是相續名也。 從十解已去修唯識觀尋思方便。乃至初 地證三無性遍滿真如。法執分別不得現 行。故言淨心地究竟離也。

15
白話直譯
第三,分別智相應的染著,是依具戒地漸漸遠離,直到無相方便地究竟斷除。因此所謂分別智相應者,在五意中是智識,在六麁中是智相。能分別世間與出世間諸法的染淨。所以稱為智。這是法執所引起的修惑。從第七地以後,有出入觀的差別。因此對境界還有微細的分別。然
地地分除。所以說是漸漸遠離。從第八地開始。沒有超越觀行之外的緣境。因此在第七地已徹底斷除這些煩惱。所以說無相方便地,究竟遠離一切煩惱。因為第二地具足三聚戒。稱為具戒地。因第七地於無相觀中有加行方便的作用。稱為無相方便地。因第八地以後於無相中已無方便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與分別智相應的染汙依止。從具備戒律的階段開始逐漸脫離,直到達到無相的方便地才徹底脫離,所以稱為三種分別智相應。。這五種屬於意識中的智識。。這是六種粗顯相狀中的智慧相。。因為能夠分辨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中,哪些是染汙的,哪些是清淨的。。所以才稱作是智慧。。這就是對法產生執著而導致的修行上的迷惑。。在第七地之後,重新轉回(低位地)。。在觀察「出」與「入」的法門上,是有區別的。。所以對於所面對的環境或對象,會產生非常細微的區分與執著。。然而,在各個修行階段(地)之間,有著明確的區分與界限。。所以才說這是逐漸脫離。。已經度過了八個地位。。沒有任何對象是在觀察的意識之外而獨立存在的。。所以到了第七地,就能消除這種疑惑。。所以說這是「無相」的方便法門,是指達到完全脫離一切相狀的境界。。是因為具備了前兩個地位的三聚淨戒。。這被稱為具足戒律的境界。。因為在第七地時,對無相的觀察還需要透過刻意的修行與方便手段來達成。。這被稱為「無相方便地」。。因為達到八地後,已經超越了對無相的執著,不再需要依賴方便的刻意努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脫離「染依」(被汙染的依止/心識)。
    修行過程分為階段:從初步持戒的「具戒地」開始漸次消除分別心,直到進入「無相方便地」(指不再執著於相狀的修行階段)才達到完全的解脫。
    這說明瞭從有相分別到無相智慧的漸次修行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manas)在覺知對象時所產生的智識功能。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運作以及在不同層次(如真如與妄心)中智識的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染汙或粗顯現象時的顯現。
    所謂「六麁」是指六種較為粗重的顯現狀態,而「智相」則是指在這些粗顯狀態中,意識所呈現的認知特徵或智慧相狀。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具備辨析能力,能區分世間法(輪迴之法)與出世間法(解脫之法),並進一步識別其中「染」(被煩惱汙染)與「淨」(離垢清淨)的性質,這是實踐修行、趨向解脫的基礎認知。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為何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該種覺悟或認知狀態被定義為「智」。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將迷染轉為覺悟的智慧體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行者若將「法」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這種執著會轉化為一種錯誤的修行方向,稱為「修惑」。
    這說明瞭即便在修行過程中,若缺乏對空性的正確見地,仍會陷入對法執的迷妄之中。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的後退或還轉現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下,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地位(如七地)後,因緣不同而可能產生的還轉或重新修習之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觀法之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通常涉及心識在於「出」(顯現、流出)與「入」(攝受、復歸)兩種面向的觀察方式,強調對心法運作過程的不同觀照角度。

    本句探討心識在面對外境時,即便在高度覺悟或深層意識狀態下,仍可能存在極其細微的對立區分(分別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種微細分別是導致心不完全契合真如、仍處於染汙狀態的關鍵因素。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地)的區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修行者由初信至究竟覺,經過不同的階段(地),每一階段的功德與境界有所不同,故需對各「地」進行分項分析與區別說明,以明修行次第。

    此處論及修行過程中,心意識如何逐步脫離煩惱與妄想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從真如心被客塵所染,到透過修行逐步恢復清淨的過程,故稱之為「漸離」。

    此處指菩薩修行進程中,已經超越了從初地到八地的階段,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境界。

    此處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緣境)皆由心識所顯現,因此不存在一個獨立於觀照意識之外的客觀實體。
    這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之執著,回歸一心之體。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階位中,特定的煩惱或疑惑(此惑)在達到第七地(遠行地)時得以徹底斷除。
    在《起信論》及其義記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惑染消除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的「方便」與「究竟」。
    無相方便是指利用「無相」的觀照作為手段,最終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徹底離開對現象、名相的執著,進入究竟的覺悟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菩薩道前二地(歡喜地、離垢地)中,必須具足三聚淨戒作為基礎,以確保修行不退轉並能進階更高位階。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特定階段(地),強調以具足戒律作為基礎或特徵的修行境界,是進入更高層次覺悟的必要條件。

    本句解析菩薩在修行位階中的差異。
    在七地(遠行地)之前,菩薩雖已進入深層修行,但在實踐「無相觀」時,仍需依賴「加行」(刻意地、有意識地努力修行)以及「方便」手段來對治執著,尚未達到如八地以上那般自然而然、無功用行的現量證悟。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名稱。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無相方便地」是指修行者在實踐方便法門時,心中不執著於相狀,能以無相之心運用方便手段,以達到究竟的覺悟。

    本句解析菩薩在八地(不動地)之後的境界。
    在之前的修行階段,菩薩可能還需要透過「方便」的手段或刻意地維持「無相」來對治執著,但到了八地,這種修行已成自然,不再需要刻意的功用(造作),進入了無功用行之境。

名相註解
  • 分別智:指能區分對象的認知智慧,但在未覺悟前,這種分別心常與執著相應,導致染汙。
  • 具戒地:修行者初步具足戒律的境界,是脫離染汙的起點。
  • 無相方便地:指修行達到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境界,作為進入究竟覺悟的方便手段。
  • 意中智識: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所產生的知覺或智慧功能,區別於前四識的感官知覺。
  • 智相:指智慧的相狀,或意識在認知對象時所顯現的特徵。
  • 世:指世間法,指在生死輪迴中、受業力牽引的現象與法。
  • 出世:指出世間法,指超越輪迴、趨向涅槃的真理與法。
  • 智:指般若智慧,在起信論體系中,特指能破除無明、體悟真如的覺悟能力。
  • 修惑:在修行過程中因見地錯誤而產生的迷惑,導致修行偏離正道。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即遠行地。
  • 出入觀:指對心法流出(出)與攝受復歸(入)兩種狀態的觀照方法。
  • 境界: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外在的物質環境與內在的心理狀態。
  • 分除:指區分、劃分或界定不同的類別與界限。
  • 漸離:指修行者在實踐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遠離煩惱與妄想,最終回歸真如本性的過程。
  • 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八個階段,從歡喜地到不動地。
  • 觀:指能觀的意識、覺知或心識的觀察功能。
  • 緣境:指心識所對待、感知的外部對象或環境。
  • 無相方便:指以不執著於相狀的修行方法作為引導,以達到破相證空的目標。
  • 究竟:指最終的、徹底的、不再更進的圓滿狀態。
  • 離:指脫離、超越,在此指脫離對虛妄相狀的執著。
  • 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前兩地,即初地歡喜地與第二地離垢地。
  • 三聚戒:指菩薩修行必須具足的三種淨戒,即律儀戒、菩提心戒、空性戒。
  • 無相觀:一種禪觀方法,旨在觀察一切法皆無固定相狀,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加行:指在正式證悟之前,透過刻意的努力、反覆的練習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無相:不執著於任何形式、相狀或對象的狀態。
  • 方便地:指修行過程中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方便)所處的階段或境界。
  • 方便功用: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刻意手段或造作的努力。

三者分別智相應染依具戒地漸離乃至無相 方便地究竟離故 三分別智相應者。是五 意中智識。是六麁中智相。以能分別世出 世諸法染淨。故云智也。是法執修惑。七地已 還。有出入觀異。故於境界有微細分別。然 地地分除。故云漸離。八地已去。無出觀外 緣境。故於七地盡此惑也。故云無相方便 地究竟離也。以二地三聚戒具故。云具戒 地。以七地於無相觀有加行方便之功用 故。云無相方便地。以八地已去於無相無 方便功用故。

16
白話直譯
第四,現色不相應染依色自在地能遠離,所謂四種現色不相應者。是上五意中的現識。是上三細中的境界相。就像明鏡中顯現色像一樣。這是依根本無明的動搖而顯現境界。在第八地中得三種世間自在。色性隨心,毫無障礙。所以說色自在地能遠離。因為在色不自在位時現識尚未滅盡。在此位中能遣除那些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情況,是因為能夠脫離由現色、不相應染依色所構成的自在地。所謂四種現色不相應是指:。這就是前面提到的五種意念中所顯現的意識。。以上這三種,就是詳細說明其中的境界相狀。。就像明亮的鏡子能照出各種顏色和形狀一樣。。這是因為根源性的無明在運作,才使得外在的環境與現象顯現出來。。在菩薩修行到八地時,能獲得三種在世間運用的自在能力。。物質的性質隨心而變,沒有任何阻礙。。所以稱之為「色自在地」,是指在這一層次能自在地脫離對物質色法的執著。。因為在色身不自在的境界中,意識依然存在而沒有消失。。在這個位階中,將之前的相狀排除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脫離特定的物質依託(色法)以達到更高的心靈境界。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不相應」指心法與色法之間雖有關係但非同一性質,此句旨在分析能離除物質染汙依託的條件。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是在分析心識的運作機制。
    指涉前述的五種意念(意)在起作用時,所顯現出的意識狀態或認知功能,說明識的顯現依據於特定的意念基礎。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所述的三種分析層次歸納為對「境界相」的細節剖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心真如與心生滅之間,如何顯現境界相狀的微細分析。

    此處以「明鏡」比喻心真如之體,以「色像」比喻妄想分別的相狀。
    旨在說明真如體性雖不染著於色相,但色相能於其中顯現,用以闡釋體用不二、真妄不二的義理。

    本句解析心生境現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因根本無明(本來清淨的心被遮蔽)而產生妄動,這種無明的擾動導致了對立的能緣(主體)與所緣(客體/境)的顯現,進而形成生死輪迴的幻相。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至八地(不動地)時,所獲得的世間自在能力。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指菩薩能自在地運用世間法門,以方便度化眾生,而其心已不被世間法所轉。

    此處論述心與色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心之能變與色之隨心的關係,說明心能主導物質現象的顯現與轉化,兩者之間在法性上並無絕對的隔閡或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的「色自在」。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下,指修行者達到一種對物質現象(色法)具有主宰能力且能不被其束縛的境界,進而能從色法中解脫,是邁向無色界或更高覺悟的關鍵轉折。

    此句討論心識在不同境界中的存續狀態。
    在「色不自在位」(指受物質色身限制、尚未解脫的境界)中,意識(識)依然在運作且未曾滅盡,因此仍會產生對象的認知與執著。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遞進。
    在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位階時,必須遣除(捨棄)前一階段所執著的相狀或殘餘的妄想,以達成法義上的純淨與昇華。

名相註解
  • 現色:指當下顯現的物質形態或色法。
  • 染依色:指作為染汙依託的物質基礎,指受煩惱影響的物質身體或環境。
  • 自在地:指達到某種自在境界的位階或狀態。
  • 現識:指在特定條件下顯現出來的認知意識。
  • 境界相: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境界)及其呈現出的特徵(相狀)。
  • 明鏡:比喻清淨無染的真如本性。
  • 色像:指物質的顏色與形狀,在此指代由妄心所顯現的種種現象。
  • 世間自在:指對世間法(如物質、環境、人際等)具有掌控與運用的能力,能隨緣而行而不被其束縛。
  • 色性:指物質的本質或物質現象的性質。
  • 隨心:指物質現象的生起、變現依循心的作用而決定。
  • 色自在地:指在色界中達到自在境界,能隨意運用或脫離色法之執著的修行位階。
  • 色: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有形之法。
  • 色不自在位:指受物質色身束縛、無法隨意掌控色法之境界,通常指凡夫或未達高度解脫的修行階段。
  • 不亡:指不滅失、不消失。
  • 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階位或層次。
  • 遣:遣除、捨棄,指透過修行將執著或染汙排除。
  • 相:指對現象的執著、表象或特定的心法狀態。

四者現色不相應染依色自在地能離故 四 現色不相應者。是上五意中現識。是上三 細中境界相。猶如明鏡現色像等。此依根 本無明動令現境也。以八地中得三種世 間自在。色性隨心無有障礙。故云色自在 地能離也。以色不自在位現識不亡故。 此位中遣彼相也。

17
白話直譯
第五,能見心不相應染依心自在地能遠離,所謂五種能見心者。是五意中的轉識。是三細中能見的相狀。由根本無明的動搖而產生能見。上文說。依於動心而成為能見。在第九地能善知眾生心行的十種稠林。所以稱為心自在。這是在他人心上得自在。又因自證四十無礙智。有障礙的能緣永遠不會再生起。所以說,心自在地能夠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是能見心,它與染汙的依心不相應,在自在的境界中能脫離。所謂的五能見心是指:。在五意(前五識)的運作過程中,意識對其進行轉化與處理。。在極其微細的三種層次中,能夠觀察到其相狀。。因為根本無明的擾動,才使得(眾生)能夠產生見相的錯覺。。前面提到。。因為心具有能運作、能變動的功能,所以才能產生認知與觀察的能力。。在第九地(十地中的第九階段),能熟練地瞭解眾生心念運作中如同十種茂密森林般複雜的狀態。。所以才說心是自在的。。這能讓修行者對他人的心念達到隨意掌控、自在運用的境界。。此外,是因為自己獲得了四十種無礙智。。只要能緣受到阻礙,就永遠無法生起。。所以說,在心達到自在的境界時,才能脫離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層次與染汙的脫離。
    能見心(能觀照之心)若能不與被染汙的依心(依止心)相應,即可在自在的境界中離於染汙。
    此段為論述五種能見心的開端,旨在分析心識如何從染汙狀態轉向清淨自在。

    此處論述意識(第六識)的功能。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對象性地接收感官資訊,而意識則在五識之後,對這些感官資料進行綜合、判斷與轉化,使其成為可認知、可分析的意識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觀察的精微程度。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極其微細的觀察(三細),方能洞察心真如與妄心的微妙關係及其顯現的相狀。

    本句探討心識產生妄想分別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雖具佛性,但因「根本無明」的擾動(動),導致心識不再處於寂靜狀態,進而產生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與能見之分別心。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建立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心識的能動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能見」是指主體對客體的認知功能,而這種認知能力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心的能動(動心)特質,說明瞭心識運作的基礎機制。

    此處描述菩薩在十地之第九地(善慧地)的成就。
    菩薩在此階段能洞察眾生心行的複雜與紛雜,將其比喻為「稠林」(茂密的森林),意指眾生妄想、執著與心念之錯綜複雜,菩薩能以智慧將其悉知並予以導引。

    此處論述心之能動性與主宰能力。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心自在」是指心在面對真如與生滅兩種面向時,具有能轉、能運用的主宰能力,說明心之本質具備隨緣而行的靈活性與主導權。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神通或心靈能力,指修行者在證悟或修習特定法門後,能洞察並自在地影響、調適他人的心念,使其趨向正向或解脫,是心靈自在境界的體現。

    此處說明修行者或佛菩薩在證悟過程中,透過獲得「四十無礙智」來破除一切認知障礙,達到對法義與世間萬物圓滿通達的狀態。

    本句討論心識生起的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能緣(主體意識)若被客塵或妄想執著所遮蔽、阻礙,則無法正確地與所緣相應,導致正覺或清淨心無法生起。

    本句說明修行至「心自在」之位,心不再被客塵煩惱所縛,能主動地、自在地離於妄想與執著,達成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能見心:指具備觀照、覺知能力的能覺心。
  • 染依心:被染汙的依止心,指受煩惱影響而成為依止的心識狀態。
  • 轉識:指意識(第六識)對前五識所獲取的影像或感覺進行處理、轉化與辨識的過程。
  • 三細:指觀察法相時極其精微的三個層次或階段。
  • 動:指心識由寂靜轉為擾動,是從真如轉向妄心的關鍵轉折點。
  • 動心:指心識的能動性或運作狀態,非指世俗的激動,而是指心能生起意識活動。
  • 能見:指心識作為主體,對法相或對象進行觀察、認知的功能。
  • 第九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九地,稱為「善慧地」,此地菩薩能生起無礙智慧,善於教化眾生。
  •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心理活動或意識的流轉過程。
  • 稠林:比喻眾生心念之繁雜、錯綜,如同茂密的森林般難以穿透,在此指代眾生煩惱與心行的複雜狀態。
  • 心自在:指心能主宰、隨意運作而不受拘束的狀態,強調心之能動性。
  • 自在:指不受束縛、隨意運用且能掌控的能力,在佛教中常指一種圓滿的境界或神通。
  • 四十無礙智:指四無礙解(四無礙智)與三十六種智慧的總稱,或指在不同層次上對法、義、詞、句的圓滿通達,使心智不再受限。
  • 能緣:指意識中能對象化、能認識的主體功能,即能覺知之主。
  • 心自在地:指心靈達到一種不受外境牽引、能隨意運用且不被束縛的覺悟境界。

五者能見心不相應染依心自在地能離故  五能見心者。五意中轉識。三細中能見相。 以根本無明動令能見。上文云。依於動心 成能見故。第九地中善知眾生心行十種稠 林。故云心自在。此於他心得自在。又以自 得四十無礙智。有礙能緣永不得起。故云 心自在地能離也。

18
白話直譯
第六是根本業與不相應染,菩薩在究竟地能夠遠離。所謂六根本業。五意中的業識。三種微細的中業相。由於無明的力量,未能覺察心的動搖。菩薩地圓滿,等同於究竟。指十地最後的心,在金剛喻定與無垢地中。極為微細的習氣與心念都已滅盡。上文說。能見到心的本性。心則是常住不滅。所以說能夠遠離。○第二,於更重的抉擇中有三點。首先辨析上文所說的無明。依據對治與斷除來抉擇。第二,解釋上文相應與不相應的義理。第三,舉出上文所說的染心及無明。依據所緣境界分為二種障礙的義理。前文中已標示並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點是關於根本業不再產生染汙。菩薩在修行到最後一地時,能夠進入如來地並遠離染汙,這就是指六種根本業。。在五種意業之中,屬於意識所造的業。。第三點,詳細說明中業的相狀。。因為被無明的力量遮蔽,所以沒有意識到心念的波動。。指菩薩修行達到最高境界,圓滿所有地位的狀態。。是指菩薩修行到十地的最後階段,進入以金剛為喻的定無垢地之中。。因為連最微小的習氣與心念都已經完全消除。。前面提到。。能夠見到自心的本性。。心性本來就是恆常不變的。。所以說能夠脫離。第二部分,進一步詳細分析,其中分為三種情況。。首先來分析所謂的「上無明」。。就如何治癒並斷除煩惱這點來說,需要仔細地分析與選擇。。第二部分,解釋前面提到的關於「相應」之中,所謂「不相應」的含義。。第三點,舉出前面提到的被汙染的心以及無明。。根據對象的不同,可以分為兩種障礙的義理。。對前面內容中的標題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中,如何透過斷除根本業而達到如來地的過程。
    在盡地(十地之末)時,菩薩能徹底離除導致染汙的根本業,從而證悟佛果。
    文中提到的「六根本業」是指導致眾生輪迴與染汙的核心業力。

    此處討論的是業的分類。
    在佛教心理學與業理中,業分為身、口、意三道。
    此句指在意業的細分中,由「意識」所主導、造作的業力行為。

    此處為論義記之分項說明,旨在詳細剖析「中業」的特徵。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業分為善、惡、中,中業指不善不惡的業,是分析眾生如何從無明中轉向覺悟的重要環節。

    本句解釋心從真如轉為妄心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心本自清淨,但因「無明」的遮蔽力,使眾生不能覺知本有的清淨心,反而對妄想的波動產生執著,進而導致輪迴。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終點,即達到十地之頂端,圓滿所有菩薩位的修行,準備進入佛果的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至十地(法雲地)的圓滿階段。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極其堅固、純淨且不可動搖的定境,以「金剛」喻其堅固,「無垢」喻其清淨,代表修行者已去除所有煩惱垢染,心境達到絕對的安定與純淨。

    此處論述修行至高階段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行需從染汙的阿賴耶識轉向清淨。
    所謂「微細習氣」是指深藏在心意識底層、極其隱蔽的煩惱殘餘,唯有將這些最深層的習氣與隨之起伏的心念徹底斷除,才能達到真正的圓滿覺悟。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引述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便進行後續的分析或對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此處指修行者透過破除妄想、回歸真如,最終體悟到心之本質即是真如佛性的狀態。
    這是一種從迷到悟的轉化,體現了「一心」中真如與生起之心的圓融。

    此處依《大乘起信論》之真如心體義理,指心之本體(真如)不隨時間生滅而變易,具有恆常的特性,而非指意識層面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前者總結前文關於「離」的論述,後者則開啟新的分析層次,透過「料揀」(審慎選擇與分析)來進一步剖析法義的細節。

    此句為論義記的結構導引,旨在對《大乘起信論》中提到的「無明」進行層次區分。
    在起信論體系中,無明分為上、下兩種:上無明是指即便在覺悟後,對真如本性的不可思議之處仍不能完全領悟的微細無明(或稱之為對真如之不識);下無明則是凡夫對真如完全不知、被客塵煩惱遮蔽的根本無明。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義記對修行實踐的討論中。
    「治斷」指對煩惱的治癒與斷除,「料揀」則是指在實踐過程中,根據個體的根機與法義的深淺,進行審慎的辨析與選擇,以採取最適切的對治方法。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分析中,討論心與法、或不同心所之間的「相應」與「不相應」關係。
    此段旨在釐清在特定條件下,為何原本應相應的狀態會呈現為不相應,以區分法義的細微差異。

    此處為論義記之分析,旨在將心靈被客塵所染的狀態(染心)與根本的認知錯誤(無明)作為分析對象予以舉出,用以說明眾生如何從真如本性陷入迷妄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礙」(障礙)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義分析中,障礙的成立必須依據其所對應的「境」(對象/環境),由此可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障礙性質或運作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作者針對前文所設定的標題(中標)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屬於文本組織的導引語。

名相註解
  • 根本業:指導致眾生陷入輪迴、產生染汙的最核心業力。
  • 不相應染:指不再與染汙的習氣或業力產生關聯,達到清淨狀態。
  • 盡地:指菩薩修行的最後一個階段(通常指十地之末),即將圓滿覺悟的境界。
  • 如來地:佛果之位,完全覺悟、無漏的境界。
  • 意中業:指由心意所造的業,包括貪、嗔、癡等心理活動。
  • 中業:指既非善業也非惡業的行為,通常指無記業或不帶強烈善惡傾向的業力。
  • 心動:指心念的波動、妄想的生起,對比於真如的寂靜不動。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心靈覺悟的次第進展。
  • 地盡:指修行達到最高階位,圓滿所有地位的終點。
  • 十地:菩薩修行成佛的十個階段,此處指最後的第十地。
  • 金剛喻:以金剛之堅硬、不可毀壞來比喻定力的強大與心境的堅固。
  • 定無垢地:指進入一種完全沒有煩惱垢染的深定狀態。
  • 習氣:指因長期習慣而留在心識中的潛在傾向或染汙種子,即使煩惱暫時平息,習氣仍可能導致後續的染汙。
  • 心念:指心意識在每一剎那所產生的念頭或意識活動。
  • 心:在此指真如心、心本體,而非指變易的妄心。
  • 常住:指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狀態。
  • 能離:指修行者能脫離煩惱、執著或妄想,達到解脫狀態。
  • 料揀:佛教論書術語,指審慎地分析、辨析並選擇正確的義理。
  • 上無明:指對真如本性雖有體悟,但仍不能完全領悟其不可思議之妙理的微細無明。
  • 礙義:指障礙的義理或定義,通常指阻隔修行、遮蔽真心的因素。
  • 標釋:指對文本中的標題或關鍵詞項進行解釋說明。

六者根本業不相應染菩薩盡地得入如來 地能離故 六根本業者。五意中業識。三細 中業相。以無明力不覺心動故。菩薩地盡 等者。謂十地終心金剛喻定無垢地中。微細 習氣心念都盡故。上文云。得見心性。心則 常住。故云能離也○第二更重料揀中有 三。初辨上無明。約治斷料揀。二釋上相應 不相應義。三舉上染心及無明。約境成二 礙義。前中標釋。

19
白話直譯
不了解一法界義的人,從信相應地起觀察修學,斷除煩惱,進入清淨心地,隨分得以遠離,乃至於如來地能夠究竟遠離。因此在解釋中說明。最初粗重的煩惱,至初地便能遠離。後面微細的煩惱,直到佛地才完全滅盡。這就是上文所說染心所依的無明住地。能夠染污真如,成為染心的原因。上文說破除和合識。因為滅除無明。滅除相續心。斷除染心。如今無明與染心,雖然說有先後次第。但對治與滅除實際上是同時發生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還沒領悟法界真義的人,從信心的相應階段開始觀察,透過學習與斷除煩惱進入清淨心,根據修行程度逐步脫離執著,直到達到如來地才能完全地解脫。。所謂最初的粗重境界,直到達到初地(歡喜地)時才脫離。。後面的層次更加微細,直到達到佛果之位才完全消除。。這就是那些染汙心所所依附的無明住地。。之所以能產生染汙,是因為真如被染汙而形成了染心。。前面提到的破除和合識這件事。。因為消滅了無明。。消除那種不斷延續的妄心。。這是為了斷除被汙染的心念。。現在雖然說無明和染汙的心之間有先後順序。。然而,治療煩惱與煩惱滅盡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從未悟到圓滿法界義,到最終達成究竟解脫的次第過程。
    首先由「信」啟動,經過觀察與斷除習氣(學斷),進入淨心地,隨後依修行位次(隨分)逐步遠離煩惱,最終在如來地完成徹底的解脫。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對煩惱或業力的對治。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面對的是最粗重的煩惱(初麁);直到證得菩薩初地(歡喜地)時,才真正能離除這些粗重的障礙,進入聖者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煩惱或習氣的消除次第。
    修行由粗至細,最微細的殘餘習氣(如餘氣)需在達到佛地(等覺、究竟覺)時才徹底斷盡。

    本句解析心靈染汙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所有染汙心所(如貪、嗔、癡等)產生的基礎與依據,稱為「住地」,意指染汙之法在此安住並生起。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染汙」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雖本自清淨,但因無明之緣而生起染心,使本覺之真如在現象層面上顯現為染汙的心識,此即為「真如成染心」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破和合識」進行進一步的義理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和合識是指阿賴耶識與種子、客塵等和合而成的妄識狀態,破除此識即是轉識成智、回歸真心的過程。

    本句說明解脫或證悟的關鍵在於消除「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眾生迷失真性、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唯有透過覺悟滅除無明,才能恢復本覺之體。

    此處指透過修行,斷除由無明驅動而生起、且在時間與空間中不斷相續流轉的妄想心或染汙心,以回歸本覺清淨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或採取特定法門的目的,旨在消除由煩惱、執著所構成的「染心」,使心恢復清淨,以契入真如本性。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無明」與「染心」的關係。
    在論述心之染汙過程時,雖在名相或分析次第上將無明視為先在,染心視為後起,但實際上兩者互為因果、同時不離,此句為後續破除對立、說明其不二性的鋪陳。

    此處討論修行中「治」與「滅」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強調修行(治)與覺悟(滅)並非前後截然分開的兩個階段,而是相即且同步的,即在治煩惱的過程中即是滅煩惱的體現。

名相註解
  • 法界義:指法界之真理,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真如與迷妄之關係及其圓融義。
  • 隨分:指根據修行者的根機、位次或程度而有所不同。
  • 初麁:指修行初期最粗重、最明顯的煩惱或業障。
  • 佛地: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的佛果位,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的境界。
  • 染心所:指被煩惱染汙的心理作用,如貪、嗔、慢、疑等。
  • 依:指依止、依附,指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或特定的心境才能存在。
  • 無明住地:指因缺乏真理智慧而形成的無明狀態,作為所有煩惱生起的基礎場所。
  • 和合識:指阿賴耶識與種子、客塵等因素相互和合而產生的妄想識,是輪迴與迷染的根源。
  • 相續心:指心念在時間序列上接續不斷的狀態,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由無明所起的染汙心之連續流轉。
  • 滅:指煩惱的消滅、解脫,即達到無漏的境界。

不了一法界義者從信相應地觀察學斷入 淨心地隨分得離乃至如來地能究竟離故  釋中。初麁者至初地離。後細者至佛地 盡故也。此即是上染心所依無明住地。能染 真如成染心故。上云破和合識者。滅無 明故。滅相續心者。斷染心故。今無明與 染心雖說有前後。然治滅並一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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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相應義,是指心念與法雖然不同,依染與淨的差別而知其相緣相同。第二是解釋相應與不相應的義理。六種染污中,前三是與心相應的心。相應有兩種解釋。一是依據心王的數量來解釋。因為這三種都是粗重的心。所說心與念法不同者。心是指心王。念法是指心法。心王的數量不同。所以說彼此不同。在迦栴延論中,稱為心及心所念法。依染與淨的差別來說,是所分別的境界。知相與緣相相同。若心王認知染污,心法也同樣如此。心王緣於清淨,心法也同樣如此。知相就是能知相同。緣相就是所緣相同。二是依心與境相應來解釋。因為這三種都是依境界而生起。這是上文中依境所起的六相之內所攝。下文說:境界滅盡,故相應心也滅。所說心與念法不同者。心是指能緣的心。法是指所緣的法塵。不同是指心與境界不一樣。依染與淨一直到相同為止。指對染污境界產生染污的認知。對清淨境界產生清淨的認知。所以說是相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相應」,是指心、念頭和法雖然是不同的東西,但根據是染汙還是清淨的差別,可以知道它們的對象與緣分是一致的。接下來第二部分,要解釋什麼是相應與不相應。。在六種染汙中,前三項屬於相應心。。關於「相應」這個詞,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這裡是指將其對應到王數來解釋。。因為這三種心態都屬於較為粗糙、未精細的心意識。。意思是說,心、念頭以及法這三者是不同的。。這裡所說的「心」,是指主導意識的「心王」。。所謂的「念法」,指的就是心的運作與現象。。國王的數量各不相同。。所以說,這兩者是不一樣的。。在《迦栴延論》這部論典之中。。這被稱為心以及心所所能思考的對象。。根據染汙與清淨的區別。。這就是被意識所分別、認知的對象。。知道它們的相狀與條件是相同的。。如果心王意識到了染汙。。關於心法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心之主體所對待的對象是清淨的。。關於心法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只要能認識現象的特徵,就能明白其本質的相同。。認識對象的特徵與該對象本身是一致的。。第二種解釋方式,是從心與境界相互感應、相應的角度來分析。。是因為依據這三種條件(環境)而產生的。。這部分內容是被包含在上文根據對象而產生的六種相狀之中。。接下來的文字提到。。當外在的境界消失,與之相應的心念也會隨之消失。。意思是說,心、念頭以及法這三者是不同的。。所謂的心,是指能夠對外觀察、對象化感知的心。。這裡所說的「法」,是指心意識所對待的法塵對象。。所謂的「異」,是指心靈所面對的境界不同。。根據從染汙到清淨,直到兩者相同的原因。。也就是指對汙染的環境或對象,產生了同樣汙染的看法與執著。。對清淨的境界產生清淨的理解。。所以說這兩者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心法相應的定義。
    在論義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念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緣)、同一處所共同運作。
    即便心與心所的體性不同,但只要它們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對象且具有相同的染淨性質,即稱為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被染汙的狀態。
    在六種染汙(六染)的分類中,前三項與心的運作直接相結合,屬於相應心的範疇,用以分析煩惱如何與心意識共起而產生染汙。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對前文出現的「相應」一詞進行義理上的細分與解析,以便後續詳細闡述其在起信論體系中的具體含義。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討論在特定的數理或比喻邏輯中,將對象歸約於「王數」(主導之數或基準之數)進行解釋,用以說明法義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心識的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麁心」指尚未透過修行而轉化、仍處於染汙或粗糙狀態的意識活動,與後續討論的細膩心識(如真如心或覺悟之心)相對照。

    此處在討論心法關係的辨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需釐清「心」(能覺之體)、「念」(心之運作/意識流)與「法」(心所之相或客體)之間的區別,以避免將心體與心相混淆。

    此處在定義術語。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心分為「心王」與「心所」。
    心王是主導的意識主體,而心所則是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
    此句明確界定文中之「心」是指具有主導功能的心王,而非泛指所有心理活動。

    此處在解釋《大乘起信論》相關義理,將「念法」定義為「心法」,旨在說明意識的活動、思維的過程即是心法之顯現,是用以分析心識運作的基礎名相。

    此處為論述世間現象或比喻之敘事,說明在不同的國度或情境中,統治者的數量存在差異,用以對比或說明某種法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記之結論,旨在區分前文所討論的兩個概念或法相,強調其在義理上的差異性,避免混淆。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標記,指出後續論述或法義之來源出自《迦栴延論》,用以佐證《大乘起信論》相關義理的權威性。

    本句在論述心法之組成,指出意識的運作包含主體(心)、伴隨的心理狀態(心所)以及被認知、思考的對象(念法),說明瞭認知過程中的三要素。

    此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如何透過「染」(煩惱、無明)與「淨」(覺悟、真如)的對立與區別,來分析眾生心識的狀態及其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將對象區分為主客兩端,此處指涉意識所對應的外部或內在之認知對象(所分別境),是用以說明心意識運作時的對立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現象在認知上的對比,強調在分析特定法相時,其顯現的特徵(相)與促成其產生的條件(緣)具有一致性,是用於論證法義同一性或類比關係的邏輯判斷。

    此處討論心王(主體意識)在面對染汙(煩惱、客塵)時的認知狀態。
    在《起信論》體系中,探討心如何從真如本性被客塵染汙,以及心王對此染汙狀態的覺知。

    此句承接前文對其他法相的分析,指出心法在性質、運作或其在論述體系中的地位與前述對象一致,強調法義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心王(心的主體)與其所緣(對象)的關係。
    在修行或特定境界中,當心王不再執著於染汙的對象,而轉向清淨的法相或真如時,即稱為「緣淨」,這是心轉染為淨的關鍵過程。

    此處承接前文對其他法相的分析,指出心法在該論義的邏輯推演或性質界定上,與前述對象具有相同的理路或特徵。

    本句處於《大乘起信論》之義記語境,討論的是「相」與「性」的關係。
    在論述心之本性與顯現之相時,強調透過對現象(相)的正確認知,可以推導並體悟到其背後統一的本質(同/性),體現了從相入性、相性不二的判教邏輯。

    此處討論心識的認知機制。
    在唯識或起信論的義理脈絡中,心在認識對象時,心中所顯現的對象特徵(緣相)與其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在本質上是同一的,旨在說明心識與對象之間不可分或互為表裡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分項解析,探討心(主觀認識)與境(客觀對象)如何相互作用並產生相應之狀態,是用以解釋特定法義的第二種邏輯路徑。

    本句說明心識或現象的產生並非無端而來,而是必須依託特定的條件(境)才能生起。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境的相互依存關係,說明現象界的生起具有依止性。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當前討論的內容在邏輯結構上,是被歸納(內攝)在前面所提到的「依境所起六相」這一框架之內的。
    在《起信論》及其義記的體系中,分析心識或法相時,常透過對境而起的相狀來界定其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導讀者關注後續將要引用或解釋的論文原文。

    此處論述心法與境界的依賴關係。
    根據唯識與起信論的邏輯,心之起現需有對象(境界),若對象消失,則對該對象產生的相應心(意識活動)亦隨之滅除,體現了因果相依的心理機制。

    此句在論議心法關係時,旨在區分「心」(能覺之體)、「念」(心之運作或意識流轉)與「法」(心所或被覺知的對象),強調三者在定義與功能上的差異,以避免將心體與心用、心境混淆。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能緣與所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區分「能緣」(主體、能覺知者)與「所緣」(客體、被覺知者)。
    此句明確定義此處討論的「心」是指具備能動性、能對對象產生認知作用的能緣心。

    本句在定義「法」在特定語境下的義項。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分析框架中,法不僅指真理或教法,在此處特指作為意識對象(所緣)的法塵,即心意識所能感知、認知的所有現象對象。

    此句在論述心與境的關係,解釋「異」的義理,即心之能覺與所覺之對象(心境)在性質或狀態上存在差異,並非同一體。

    此句討論的是心之染淨與本質相同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探討眾生心雖被客塵染汙,但其本質(真如)與清淨佛性依然相同,說明染與淨在體性上的不二性。

    本句解析心意識如何被外境牽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在面對「染境」(被煩惱汙染的對象)時,若缺乏覺悟,會隨境而轉,產生相應的「染解」(汙染的認知與執著),進而深化輪迴的業力。

    此句強調心境與認知的一致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當修行者面對清淨的法境(如真如或佛境)時,必須具備相應的清淨見解(淨解),才能契入真理,避免以染汙的妄心去衡量清淨的實相。

    此句為論記之總結,旨在說明前文所論述的兩個法相或概念在體性或作用上並無差異,故而判定為「同」。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通常用於解釋真如與心、或不同層次的法義在實相上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染淨: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染)與脫離煩惱的清淨狀態(淨)。
  • 相緣:指心法所對待的對象(緣)及其相互作用的關係。
  • 相應心:指與主導心(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理狀態(心所)。
  • 王數:在論理或數理比喻中,指代主導、基準或核心的數量單位。
  • 念:指心在時間序列上的單次運作或意識的起滅。
  • 法:指心所現象、對象或萬法之相。
  • 念法:指意識的憶念、思維或心念的活動。
  • 心法:指心的本質及其所產生的各種心理現象與功能。
  • 迦栴延論:指由迦栴延尊者或相關傳承所著之論典,在論疏體系中常被引用以說明特定法義。
  • 所分別境:指被意識所認知、區分、定義的對象,與主體(分別心)相對。
  • 同:指本質的同一性,在此語境下指涉萬法同源或心性之統一。
  • 緣相:心識在認識對象時,在心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或特徵。
  • 所緣:心識所對待、所認識的對象。
  • 心境:指主觀的意識心與其所對待的客觀對象(境界)。
  • 依境:指產生心法或現象所依據的對象、環境或條件。
  • 六相:指佛教邏輯或相論中,對事物觀察的六種面向(通常指量相、相相、質相、色相、形相、位相,或依特定論典而定)。
  • 內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較小的範疇歸入較大的範疇中,即「包含」或「歸納」之意。
  • 法塵:指除色、聲、香、味、觸以外的心理對象或意識對象。
  • 同故:指在體性上相同,即染汙的心與清淨的真如在本質上是一致的。
  • 染境:指被煩惱、妄想所汙染的外在環境或心念對象。
  • 染解:指對染境產生錯誤的認知、執著或產生貪嗔癡等汙染的理解。
  • 淨境:指清淨的對象或境界,在論義中通常指離染的真如實相或佛之境界。
  • 淨解:指清淨的理解、正見或無染的認知方式。

言相應義者謂心念法異依染淨差別而知相 緣相同故 第二釋相應不相應者。六染中 前三是相應心。相應有二釋。一約王數 釋。以此三種皆是麁心故。言心念法異者。 心謂心王。念法謂心法也。王數不同。故云 異也。迦栴延論中。名為心及心所念法也。 依染淨差別者。是所分別境也。知相緣相同 者。若心王知染。心法亦同。心王緣淨。心法 亦同也。知相即能知同。緣相即所緣同。二約 心境相應釋。以此三種依境生故。是上文 中依境所起六相內攝也。下文云。境界滅 故相應心滅。言心念法異者。心謂能緣心。 法謂所緣法塵。異謂心境不同也。依染淨乃 至同故者。謂於染境作染解。於淨境作淨 解。故云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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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不相應義,是指本心不覺,始終沒有差別與不同的認知形相,因為緣於這些相,所以後三與無明都稱為不相應。也是兩種解釋。首先依據王數來解釋。所說本心不覺,始終沒有差別。這是顯示根本無明與動靜心體。這種動心就是不覺的形相。再沒有王數上的差別。所以說本心不覺,始終沒有差異。這是翻轉前面心念法的差異。不同於認知形相與緣起形相。既然沒有王數上的差別。怎會有同樣的認知與同樣的緣起?翻轉前文可知。這三種都是依不覺而生起。因為不異於不覺,所以說是即。上文說依不覺而生三種形相。與不覺不分離。這就是本心的不覺,所以說不分離。並不是相應而不分離。下文也這麼說。無明滅盡,所以不相應的心也滅盡。第二種也是依心與境來解釋。所說本心不覺等。指這無明就是染心,沒有其他自體。不以與外境相應為標準。這才是所謂的不覺。只是存在於本心之上。所以說即是心等。所謂不同知相等。是為了區分前面的相,應當如此。這個不相應心就是梨耶識。其中不分別王數的義理。以及不與外境相應的義理。並且有覺與不覺等義。同時也與諸論相違背。會通如別記中所說。○。先作標示。後面再詳細解釋。前面所說的是最初的惑障。後面則是智慧的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相應」,是指心處於不覺狀態,以及常、無別異、不同這三種性質,它們都不能作為意識認知對象的特徵,因此這三者加上無明,都被稱為不相應法。。這裡同樣有兩種解釋方式。。首先根據『王數』來解釋其中的內容。。意思是說,心在不覺悟時,感覺不到恆常與變異之間的區別。。這部分揭示了在根本無明影響下,心體在動與靜兩種狀態下的本質。。這種心念的波動,就是不覺的相狀。。而且不再有關於王位數量或等級的區別。。所以說,當心處於不覺悟的狀態時,與常住的本性並沒有區別。。這裡所說的,與前面提到的心念法是不一樣的。。這與感知對象的條件不同。這裡所說的「相」,是指……。既然沒有王數上的差異。。怎麼會有相同的認知與相同的緣分?。翻看前面的內容就可以知道了。。因為這三種依據,產生了不覺悟的狀態。。因為既沒有差異,也沒有覺知到區別,所以說兩者就是同一體。。前面提到,因為缺乏覺悟,所以產生了三種相狀。。那些與不覺狀態無法分離的人。。這就是指心處於不覺悟的狀態,所以說它與心並不分離。。並非因為相應就不能分離。。後面的文字也這樣說。。因為無明消失了,所以不相應心也隨之消失。。第二點,也可以從心與境界的關係來解釋其中的含義。。這裡說的是心處於不覺悟的狀態之類的情況。。意思是說,這裡所說的無明就是這顆被汙染的心,兩者並沒有區別。。不需要依賴與外部環境或對象的接觸。。因此才陷入了這種不覺悟的狀態。。但這是在本心之上的狀態。。所以說這就是心等。。與『知』的相狀不相同的人或事物。。選擇之前的相狀,是相應的。。這種不相應心就是所謂的阿賴耶識。。在其中不需要區分所謂的「王數」之義理。。以及不與外部環境或客觀對象產生連結的意思。。其中還包含了覺悟與未覺悟等不同的含義。。而且這與其他的論著觀點不一致。。關於和會的部分,請參照別記中的說明。接下來解釋兩種障礙的內容。。首先先將重點標記並確立下來。。這部分在後面的內容會再次詳細解釋。。在前文提到的內容中,首先討論的是惑障。。後來的智慧被遮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不相應」之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或心之性質)同時產生且具有共同對象。
    不相應則是指那些不能作為心之對象(緣)或不與心同步運作的法。
    文中將「常」、「無別異」、「不同」以及「無明」歸類為不相應,強調其不具備「知相」(能被意識認知並對應的特徵)。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或義理分析方向。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解釋順序。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釋體系中,作者採取由主到次、由總到分的解析方式,「王數」指涉的是核心的、主導的數量或類別,以此作為切入點來闡釋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在迷染狀態下的認知特質。
    在未覺悟(不覺)的情況下,心無法分辨「恆常」與「別異」的本質,將其混淆或視為同一,這是導致執著與輪迴的認知根源。

    本句旨在說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開二門」的義理。
    在根本無明(不覺)的遮蔽下,心體雖然本自清淨,但會顯現出「動」與「靜」兩種面向:靜門對應於真如本性,動門則對應於生滅現象。
    此處強調的是無明如何作用於心體,使其產生動靜之分。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框架,說明心在面對客塵而產生波動(動心)時,即脫離了本覺的寂靜狀態,進入了由無明主導的「不覺」狀態。
    動心是因,不覺相是其顯現。

    此處在論述法界或佛菩薩境界的平等性,強調在究竟的覺悟狀態或法性之中,不再有世俗權力等級(如王與庶民)或數量上的差異區分,體現了法性的平等無礙。

    此處論述心之本體與現象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心之本體(真如)與不覺的心(妄心)在體性上是同一的,並非兩個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心在「覺」與「不覺」兩種狀態下的表現。

    此句為論義記之辨析,旨在區分當前討論的「心念法」與前文提及的定義或狀態有所差異,避免讀者將兩種不同的心法狀態混淆,體現了論疏對名相精確度的嚴格要求。

    此處在討論心識感知對象的機制。
    文中區分了不同的「緣」(條件/對象),特別是在分析心如何接觸對象(相)時,強調某種認知狀態與一般的「知相緣」有所區別。
    後句「相者」為定義名相的開端,準備對「相」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在法義或心性層面的平等性,強調在究極的真理或特定的法相分析中,不存在如世俗等級(如王之數)般的數量或階級差異,旨在破除對數量、等級的執著,體現法性的平等。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質詢或反詰,探討在心法或因緣生起時,是否存在完全相同的認知(知)與條件(緣)。
    旨在分析心識運作的差異性,破除對「同一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取相關的論證或解釋,屬於文本導引而非核心法義論述。

    本句論述無明(不覺)產生的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不覺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基於特定的依處(如:心真如、不染染、染不染等三種依)而起,說明瞭迷染的生起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即」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即」是指兩種性質雖然在名相上不同,但在實體上完全同一,沒有分離(不異),且在這種同一狀態中沒有對立的覺知(不覺),因此稱為「即」。

    本句解析《大乘起信論》的核心邏輯:眾生因不覺(無明)而遮蔽了本覺,進而導致心識產生三相(恆審、盡所有、不染),使本來清淨的心陷入輪迴與煩惱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不覺」指對真如本性的無明遮蔽。
    所謂「不捨離」,是指眾生深陷於無明之中,習慣於迷妄的習氣,導致其意識狀態與不覺(無明)緊密結合,難以自拔。

    本句解釋《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不覺」與「心」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不覺(無明)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在迷妄狀態下的顯現。
    因此,不覺與心在體上是同一的,不存在空間或性質上的分離。

    此句討論的是「相應」與「分離」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探討心真如與不真如的相應狀態,強調兩者雖在特定條件下相應,但並不意味著在體性上絕對不可分離或恆常黏著,旨在破除對「相應」之執著,闡明其非恆常、非實有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將要引用或論述的相關經論內容,以證明前文觀點的連貫性。

    此句論述因果滅除的次第。
    在《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無明是產生妄想與染汙心的根本原因。
    當修行者透過覺悟使無明(根本無明)滅除時,由無明所驅動、不與正覺相應的染汙心(不相應心)也就失去了依據而滅除。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指出在分析前文義理時,除了前述方法外,第二種分析路徑是從「心」與「境」的互動關係(心境)來進行詮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境的分析通常涉及一心開二門(心真如門與心生滅門)及其對立統一的關係。

    此處為對前文名相的解釋,說明「不覺」是指心靈未能覺醒、處於無明狀態的性質,而「等」字則表示包含類似的不覺狀態或相關的無明層次。

    本句旨在闡明「無明」與「染心」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被客塵染汙、失去覺悟本性的狀態。
    因此,無明即是染心,染心即是無明,兩者在體相上是同一的,不存在彼此分離的獨立實體。

    此處討論心法或真如之體性,強調其自足性,不需依止外部的物質或意識對象(外境)而能成立,旨在說明心性本自具足,非由外在條件所造。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無明與煩惱的論述,說明眾生因受無明遮蔽,導致無法覺知本覺之真理,進而陷入不覺(迷)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描述了從「真如」轉向「生滅」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之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本心」指的不染汙的真心(一心),而「之上」則是指在真心的體性基礎上,所顯現的妄心或客觀現象。
    強調現象雖起,但其根源仍依於本心。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強調所討論的對象(如真如或心之本性)與心在體性上是同一的,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心真如」的不二義理。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相狀與區分。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旨在辨析意識的能知與所知,以及不同心法相狀之間的差異,強調特定心相(如知相)與其他心相之區別,以釐清心識運作的精微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過程中,對前文所提及的相狀(特徵)進行揀擇與比對,以確認其邏輯上的相應與一致性,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

    本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指出在特定義理分析中,將不相應心(非心王亦非心所之法)與阿賴耶識(儲藏種子的根本識)進行對應或等同看待,用以說明識之本質與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不需要將其區分為主導的、核心的(王數)數量或類別,強調在該層次的體悟或分析中具有統一性,不應執著於數量上的主次之分。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體性在特定狀態下,不被外部物質或意識對象(外境)所牽引、幹擾或結合的特質,強調一種內在的純粹性或不染著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心意識或法義的區分中,存在著「覺」(覺知、覺悟)與「不覺」(迷失、無知)兩種對立且共存的狀態或義理,用以分析眾生在真如與妄想之間的認知差異。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指出某種見解或解釋與既有的佛教論典(諸論)在義理上存在矛盾或不相符之處,強調論證的嚴謹性與對比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句。
    前者指引讀者參閱另一篇詳細的註記(別記)以瞭解「和會」(調和與會通)的義理;後者則標誌著論述進入對「二礙」(通常指能礙與所礙,或兩種修行障礙)的詳細解析階段。

    此處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指在展開詳細義理分析之前,先將核心要點或論題標記確立,以便後續循序漸進地進行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語,指出該處涉及的義理在後續篇章中會有更詳盡的闡述,用以指引讀者關注後文的重複論證或深化解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對前文的論述結構進行梳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惑障」是指遮蔽真如本性的無明與煩惱,是導致眾生輪迴、需要透過修行來消除的根本障礙。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後續產生的智慧或對法義的領悟受到某些因素(如習氣、妄想或前塵)的阻礙而無法顯現。

名相註解
  • 知相緣相:指能夠被意識認知並作為對象(緣)的特徵或相狀。
  • 不覺:指處於無明狀態,未能覺悟真如本性。
  • 常:指恆常不變的本質,在起信論語境中常指真如之常。
  • 別異:指差別、變異或對立的現象。
  • 動靜心體:指心的兩種狀態。靜指不生不滅的真如體;動指隨緣生滅的妄心。
  • 不覺相:指迷失本覺、被無明遮蔽而呈現出的妄想狀態。
  • 心不覺:指眾生處於無明狀態,未能覺悟本心的真如本性。
  • 心念法:指心中所起的念頭或意識運作的法相。
  • 同知:指相同的認知、覺知或心識對象的領悟。
  • 同緣:指相同的條件、觸發因素或依止的對象。
  • 三種依:指起信論中討論的真如、不染染、染不染三種依處,用以解釋心如何從真如狀態轉向迷染。
  • 即:佛教邏輯術語,指兩種事物在實體上完全同一,不分彼此。
  • 三相:指《大乘起信論》中提到的恆審心、盡所有心以及不染之相,用以說明心在不覺狀態下的運作特徵。
  • 不離:指體用不二,迷悟雖有差異,但迷之體依然是心,並非另有他物。
  • 不相應心:指不與正法、正覺或真如相應的染汙心,即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妄心。
  • 外境:指心以外的物質世界或意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
  • 本心:指真心、一心,即具足一切功德且不染汙的本覺心體。
  • 即心:指真如之體與心之體相即,不分彼此。
  • 等:指平等、等同,在此指體性一致。
  • 知相:指心識在認知對象時所顯現的特徵或狀態。
  • 揀:揀擇、選取,指在多個義項中選出正確的一項。
  • 應:相應,指前後邏輯一致,或心法相合。
  • 梨耶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的簡稱,指第八識,具有種子儲藏與恆轉的功能。
  • 覺:指對真理的覺知或從迷妄中醒覺。
  • 諸論:指當時已有的各種佛教論著或學派的論說。
  • 和會:指將看似矛盾的教義或觀點進行調和、會通,使其在更高層次上達成統一。
  • 別記:指除了正文或主疏之外,另行記錄的詳細註釋或補充說明。
  • 二礙: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修行或體悟真理時所遭遇的兩種障礙。
  • 標立:指在論述中先設定標題、要點或確立論題的過程。
  • 惑障:指迷惑與障礙。在起信論語境中,指由無明所起的煩惱,遮蔽了眾生本具的佛性(真如),使其陷入生死輪迴。
  • 智障:指智慧被遮蔽、阻礙,非現代醫學之智力障礙,而是指心靈的覺悟能力受到妨礙。

不相應義者謂即心不覺常無別異不同知相 緣相故 後三及無明皆名不相應者。亦二 釋也。初約王數釋中。云即心不覺常無別 異者。此顯根本無明動靜心體。即此動心 是不覺相。更無王數之別。故云即心不覺 常無別異。此翻前心念法異也。不同知相緣 相者。既無王數之別。何有同知同緣。翻前 可見。以此三種依不覺起。不異不覺故云 即也。上文云依不覺故生三相。與不覺 不捨離者。是此即心之不覺故云不離。 非是相應而不離也。下文亦云。無明滅故不 相應心滅。二亦約心境釋中。言即心不覺 等者。謂此無明即此染心而無別體。不約 與外境相應。方為此不覺。但在本心之 上。故云即心等也。不同知相等者。揀前相 應也。此不相應心既是梨耶識。於中不分 王數義。及不與外境相應義。并有覺不覺 義等。並與諸論相違。和會如別記中說○ 釋二礙中。先標立。後重釋。前中初惑障。後 智障。

22
白話直譯
又所謂染心的義理,名為煩惱礙,因為能障礙真如根本智,所以前文中說染心。指的是六種染心。能障礙真如根本智者。顯示其障礙的義理。所謂照見寂靜妙慧、如理的智慧。稱為根本智。就是上文所說智淨的相狀。染心的紛擾違背這種寂靜。所以稱染心為煩惱礙。因為煩惱擾動之故。現在這裡暫且依據本末相依的門徑來說。以所生起的染心作為煩惱礙。能生起染心的無明則為智礙。不從人法二執來說明。用以闡明二種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的「染心」,是指被煩惱所遮蔽,導致無法顯現真如的根本智慧。因此,前面才提到染心。。也就是指六種被染汙的心。。能夠遮蔽真如本有的智慧的人。。揭示其產生阻礙的含義。。指的是能夠照見寂靜微妙之智慧的、符合真理的認知能力。。這被稱為根本智。。這就是前面提到的智慧清淨相狀。。被汙染的心躁動不安,違背了這種寂靜的狀態。。所以將被汙染的心稱為煩惱的障礙。。是因為被煩惱所擾亂而產生的。。現在先根據本體與末後現象相互依存的理路來解釋。。將所產生的染汙心,視作煩惱的障礙。。會導致心染汙的無明,就是阻礙智慧獲得的障礙。。不被對「人」與「法」的兩種執著所束縛。。用來解釋兩種障礙。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染心」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被煩惱所染汙,形成一種障礙(煩惱礙),使得眾生無法直接體悟本具的真如根本智慧。
    此處旨在說明「染」與「障」的因果關係。

    此處指心被六種煩惱或染汙因素所影響而產生的染汙狀態,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如何從真如本性被客塵煩惱所染,進而產生妄想分別。

    此句討論的是客塵煩惱如何遮蔽眾生本具的真如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眾生雖具足真如本智,但因無明而產生障礙,使本有的智慧無法顯現。

    此處在論述心之本原與末法之關係,旨在分析特定法義或狀態如何對修行或真理的顯現造成妨礙(礙),藉此說明對治之必要性。

    此句解析的是一種能照見「寂妙慧」的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從真如本性中生起的覺悟之智,這種「如理之智」能正確地契合真理,照見寂靜且微妙的本覺智慧,而非凡夫的分別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根本智是指從真如本性中直接顯現的智慧,是所有覺悟之智的基礎,對應於真如的自性,而非依賴於後天修習而得的分別智。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旨在將當前討論的內容與前文提及的「智淨相」相連結,說明兩者在義理上的一致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心真如與心生滅之間,智慧如何顯現其清淨本質的討論。

    本句說明在修行進入寂靜狀態時,若心仍被煩惱(染心)所驅使而產生躁動,將會破壞並違背原本應達到的定境或寂靜之義。

    本句解釋「煩惱礙」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被客塵煩惱所染,使其不能顯現本覺的清淨體性,這種被染汙的狀態即構成修行上的障礙。

    此處解釋心識或心態產生波動的原因,指出煩惱(Kleshas)是導致心不寧靜、產生動搖的根本驅動力。

    此句說明論述的邏輯框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本」指真如本性,「末」指妄心現象。
    本末相依是指真如與妄心雖有體用之分,但在現象界中互為依存,不可分離,以此門徑來分析心性之轉變。

    本句解析心念如何轉化為障礙。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本性清淨,但因無明而起染汙心(染心),這種被汙染的心態即構成了修行者與覺悟之間的「煩惱礙」,阻隔了真如本性的顯現。

    本句解析無明與染心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無明是根本原因,它導致心靈產生染汙(染心),而這種無明狀態直接遮蔽了本有的真智,形成「智礙」。

    此處指修行或體悟真理時,需超越對「人」(對修行者或佛菩薩之身相、人格的執著)與「法」(對教義、名相、法門之文字或概念的執著)的二元對立執著,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旨在透過論述來闡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必須克服的兩種障礙(二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業障,或在特定義理中指對法執與對我執的障礙,以顯現真如之體。

名相註解
  • 煩惱礙: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隔對真理的認知。
  • 真如根本智:指與真如實相完全契合的本覺智慧,是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覺性。
  • 根本智:指與生俱來、不假修習而本自具足的覺悟智慧,即真如智。
  • 寂妙慧:指寂靜且微妙的智慧,通常指離於妄想分別、契合真如的本覺智慧。
  • 如理之智:符合真理、不偏離實相的認知智慧。
  • 智淨相:指智慧達到清淨狀態時所顯現的相狀,在起信論體系中,指心離染汙、恢復真如本性的智慧特徵。
  • 諠動:躁動、不安,指心神不寧且不穩定。
  • 寂靜:指心離煩惱、遠離喧囂的定境,在《起信論》語境中常指心恢復到本真、不被妄想擾動的狀態。
  • 煩動惱:指使心靈不安、躁動的煩惱障,包含貪、嗔、癡等擾亂心神的心理狀態。
  • 本末相依門:指真如(本)與妄心(末)相互依存、互不離散的論述路徑。
  • 智礙:對智慧的遮蔽或阻礙,使眾生無法體悟本覺真理。
  • 人法二執:佛教術語,指對「人」與「法」的執著。人執是指對主體、人格或特定對象的執著;法執是指對客體、教理或名相概念的執著。

又染心義者名為煩惱礙能障真如根本智故  前中言染心者。六染心也。能障真如根 本智者。顯其礙義。謂照寂妙慧如理之智。 名根本智。即上文智淨相也。染心諠動違 此寂靜。故名染心為煩惱礙。以煩動惱 動故。今此且依本末相依門。以所起染心 為煩惱礙。能起染心之無明為智礙。不 約人法二執。以明二礙。

23
白話直譯
所謂無明的義理,名為智礙,因為能障礙世間自然業智,所以說無明。指的是根本無明。能障礙世間業智的人。顯示其障礙的意義。指後得如量智。就是前述不可思議的業用。因無明昏昧而無法分別。違背這種智慧的作用。稱為智慧障礙。依所障礙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無明」的意思,就是對智慧的妨礙,它能遮蔽世間原本自然的業力智慧,所以稱為無明。。這就是最根本的無明。。能夠遮蔽世間業力所產生的智慧之人。。揭示其產生阻礙的含義。。指的是之後獲得的如量智。。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些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佛事功德與作用。。因為被無明遮蔽而陷入昏迷,無法做出正確的辨別。。違背了這種智慧的功能。。這被稱為智慧的障礙。。是因為被遮蔽了,所以纔有了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無明」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缺乏知識,而是一種積極的「障礙」(智礙),它遮蔽了眾生本具的清淨智慧(自然業智),使眾生陷入輪迴與妄想之中。

    此處指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源頭,即對真如本性的不識。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根本無明是導致心王起染、產生妄想分別的最初起點。

    此句討論的是世間業力對覺悟之智的遮蔽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指眾生因受世間業力的牽引與束縛,導致無法顯現本有的真如智慧,或其智被業障所遮蔽而不能圓滿。

    此處在論述心之本覺與客塵、或真如與妄想之間的關係,旨在分析何種因素造成了對真理的遮蔽或妨礙,使修行者能明確識別出阻礙覺悟的義理所在。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智力進階。
    如量智是指能如實衡量、量測法相而無偏差的智慧,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信、願、行逐步深化,最終獲得能如實對應真理的量智。

    此句承接前文,指涉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展現的超越常情、無法以邏輯思維衡量之神聖事業與功能。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真如之理在現像界中運作的不可思議力量。

    本句描述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是導致眾生不能體悟真如、產生妄想分別的根本原因,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因無明而導致的認知功能喪失(昏迷),使其無法區分真妄。

    此處討論的是心智運作的方向。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指心之作用若不依正法或違背了覺悟之智的運作,將導致迷染或錯誤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在覺悟過程中的障礙。
    智礙是指由於無明或習氣,導致無法正確運用智慧、不能如實觀察真理的遮蔽狀態,是修行者需要破除的心理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無明」或「障礙」的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本自清淨,但因客塵煩惱的遮蔽而產生「無明」之名。
    這說明「障」並非實有,而是依於被遮蔽的狀態而得名,旨在強調其虛妄性與可除性。

名相註解
  • 自然業智:指眾生本具、不假造作的清淨智慧,但在業力與無明的遮蔽下無法顯現。
  • 世間業智:指在世間業力運作下所產生的認知或智慧,亦可指被世間業力所遮蔽的智慧狀態。
  • 如量智:指如實量測、不至偏差的智慧,能準確對應法相之實相。
  • 不思議:指超越凡夫心識、無法用語言或邏輯推論來理解的境界或能力。
  • 業用:指佛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行使的事業及其產生的作用。
  • 智用:指智慧的運作、功能或作用。
  • 所障:指被遮蔽、被阻礙的狀態,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真如本性被客塵煩惱所遮蔽。

無明義者名為智礙能障世間自然業智故  言無明者。根本無明也。能障世間業智者。 顯其礙義。謂後得如量智。即上不思議業用。 以無明昏迷無所分別。違此智用。名為智 礙。從所障得名。

24
白話直譯
這個義理是什麼?在重釋中說明。先提出問題說:既然這無明的動靜,使心體成為染心。那麼無明是細微的。應當障礙理智。染心是粗重的。應當障礙如量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意思是什麼呢?在接下來的重複解釋中會說明。。先前問道:。既然因為無明的擾動與起伏,原本清淨的心體就變成了被汙染的染心。。那麼,無明就是其中的細節(或微細之處)。。應該會遮蔽對真理的智慧。。被煩惱汙染的心,其性質就是粗重的。。應該會遮蔽量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義理的進一步詳細闡釋,屬於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前文已提出的疑問或對方的質詢,以便後文進行法義的解答與論證。

    本句論述心體如何由淨轉染。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心體本淨,但因無明(不覺)而產生動靜(妄想、起心動念),導致心體在現象上呈現為被煩惱汙染的狀態,即「染心」。

    此處在討論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關係,探討無明如何作為微細的染汙而導致心識的變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導致眾生迷失真如、產生妄想的根本原因,此句強調無明在運作上的微細性,使其不易被察覺而深植於心。

    此處討論的是客塵煩惱或妄想執著如何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當心被客塵所染,會遮蔽本具的理智(即對真如實相的覺知),使眾生陷入迷妄,無法體悟自性清淨。

    此處討論心之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染」指被無明與煩惱所汙染,而「麁」(粗)是指心在染汙狀態下,失去了清淨、微妙的本質,變得沉重且不敏銳,無法直接契入真如。

    此處討論在特定心態或煩惱作用下,會阻礙修行者獲得「量智」(即能正確衡量、判別真理的智慧),使其無法如實觀照法性。

名相註解
  • 重釋:指對同一義理再次進行更深入或從不同角度的詳細解釋。
  • 動靜:指心念的起伏、波動,即妄想的生起。
  • 心體:心的本質,在起信論中指本覺、真如心。
  • 理智:指對真理、實相(理)的覺知能力或智慧。
  • 量智:指量度、衡量之智,在論疏語境中指能正確辨別、量測法相的智慧。

此義云何 重釋中。先問云。既此無明動靜 心體成於染心。則無明是細。應障理智。染 心是麁。應障量智。

25
白話直譯
因依染心能見能現,妄執取境界,違背平等性,所以在回答中先解釋煩惱障。所謂依染心能見能現者,是指後三種細微的染心。妄執取境界,普遍涵攝前三種染心。因為同樣依境界而生起。所謂違背平等性,是用來解釋障礙的意義。因為這種染心有能所的差別,違背根本智能的平等性。所以會障礙理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依賴被汙染的心,才會產生能見與能現的錯覺,錯誤地執著於外在境界,這違背了萬物平等的本性;
所以在回答中,首先解釋煩惱所造成的障礙。。意思是說,是因為依止於被汙染的心,纔能夠見到並顯現出這些現象。。指的是後面提到的三種微細染汙。。那些錯誤地執著於外在環境或對象的人。。將前面提到的三種被汙染的心統攝在一起。。是因為依據相同的對象而產生的。。指那些違背了平等本性的人或狀態。。解釋什麼是「成礙」的意思。。因為心被汙染,才產生了主觀認知者與客觀對象之間的對立區別。。違背了最原始、最根本的智慧所具備的平等特質。。這就是為什麼會阻礙對真理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為何會產生妄想執著。
    由於心被煩惱汙染(染心),導致主體(能見)與客體(能現)的對立出現,使眾生對境界產生錯誤的取著,進而遮蔽了法界本有的平等性。
    因此,在論述解答時,必須先從破除「煩惱礙」入手。

    此句討論心識與現象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眾生因染著而產生分別心,這種「染心」成為了感知與顯現虛妄現象的依據。
    若無染心之依止,則不會產生對對象的能見與能現之錯覺。

    此處指在心靈染汙的層次中,相對於粗重的染汙,後續提到的三種屬於較為微細的煩惱或障礙,需透過更深層的修行方能清除。

    此處討論心識在面對外境時,因無明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將虛幻的境界視為真實,進而產生能取與所取的對立,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此處為論疏之總結性文字,旨在將前文分析的三種不同層次的染汙心(煩惱心)進行歸納與統攝,以建立完整的法義結構。

    此句解釋心法或意識產生的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能變在面對特定對象(境)時,會因依止該境而生起相應的意識活動。
    此處說明兩種或多種心態之所以相似或同時出現,是因為它們所依止的對象(境)是相同的。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平等性」指佛性的本然狀態,即心真如的平等無染。
    此句討論的是由於無明或妄想,導致心靈狀態偏離了這種本自平等的真如本性。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成礙」(形成障礙、造成妨礙)之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與分析,以釐清修行或認知上的阻礙因素。

    本句論述心靈被客塵染汙後,喪失了本有的純淨統一狀態,進而產生「能(能感知的主體)」與「所(被感知的客體)」的二元對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是從一心之本覺進入染汙狀態的關鍵轉折,說明能所對立是心染汙後的產物。

    此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妄想分別,導致其心識狀態與本來清淨、平等無染的「根本智能」(即佛性或真如智能)相背離。

    本句說明由於前述的煩惱或妄想(無明)之作用,導致修行者無法獲得對實相(理)的正確認知與智慧,使心靈處於被遮蔽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能見能現:指主觀的認知能力(能見)與客觀顯現的對象(能現),在此指對立的二元妄想。
  • 妄取:錯誤地執著、採取,將幻象視為真實。
  • 平等性:指法界本有的無差別、不對立之本質,是大乘起信論中真如的特質。
  • 能現:指現象在心中顯現、呈現出來的過程。
  • 細染:指微細的煩惱或染汙,相對於粗染,通常指在修行較高階段仍殘留的潛在習氣或微細執著。
  • 通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多個個別項目歸納於一個共同的類別或原則之下。
  • 成礙:指形成障礙或造成妨礙,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由於無明或客塵煩惱而導致心性不能圓滿顯現的狀態。
  • 根本智能:指眾生本具的真如智慧,是不受汙染、平等無礙的原始覺性。

以依染心能見能現妄取境界違平等性故  答中先釋煩惱礙。言以依染心能見能現 者。後三細染也。妄取境界者。通攝前三染 心。以同依境起故。違平等性者。釋成礙義。 以此染心能所差別。乖根本智能所平等。所 以障於理智。

26
白話直譯
由於一切法本來寂靜,沒有生起的相狀,無明不覺而妄執取,與法性相違,因此不能隨順世間一切境界而生起種種智慧。以下解釋智障。所謂一切法本來寂靜,沒有生起的相狀,是舉出無明所迷失的法性。無明不覺而妄執取,與法性相違。正是顯現無明。違背前述法性。因未能如實領悟法的寂靜。妄想中有生起與滅盡。因與法相違背。因此無法獲得乃至各種智慧。因內心迷失真理。因識見外境塵相。對如量之境,無法隨順生起種種智慧。這正是在解釋障礙如量智的義理。以上已解釋生滅的因緣。○接下來第三部分說明生滅的相狀。其中分為三點。首先標示數目並提出問題。第二列舉名稱略作說明,第三詳細解釋其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一切法本來就是常靜的,沒有生起的相狀,但由於無明遮蔽而不能覺悟,妄心與法相違背,所以無法順應世間各種境界而產生正確的認知。接下來解釋關於『智慧障礙』的部分。。意思是說,所有的法本性都是常靜的,並沒有生起或變動的相狀。。舉例說明法性是如何被無明所遮蔽而迷失的。。因為處在無明之中而不能覺悟,導致妄想執著與真實的法理相違背。。這正是顯現出無明狀態。。這與前面提到的法性不相符。。因為還沒有完全領悟,所以處於如法地寂靜狀態。。虛妄地產生了生起與滅盡的現象。。是因為與正法不相符的緣故。。無法獲得甚至各種的知覺或知識。。因此內心對真正的真理產生了迷茫。。是因為在意識之外看到了物質對象。。面對如量(正確)的境界時,無法隨之產生各種不同的認知。。這部分正確解釋了關於「障如量智」的義理。。前面已經解釋完生滅的因緣,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來說明生滅的相狀。。在這之中分為三類。。首先列出數量,接著提出問題。。第二步是列出名稱並簡單說明;第三步則是詳細解釋其具體特徵。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智礙」的成因。
    法性本靜,但眾生因無明不覺,使妄心與真實法性相違,導致認知功能受損,無法正確對待世間境界,進而形成智慧上的障礙。

    此句討論法性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法在真如本性上是寂靜不變的,所謂的「起相」(生起、變動)僅是妄心所執的假相,而非實相。

    本句處於《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討論「真如」與「無明」的關係。
    法性(真如)本自清淨,但因無明(始基之迷)的遮蔽,使得眾生不能直覺法性,而產生妄想分別。
    此處旨在分析無明如何作用於法性,導致迷失。

    本句解析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導致心靈無法覺知本有的真如實相,進而產生妄想分別,使心靈的運作方向與真理(法)背道而馳,這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起點。

    此處在論述心之本源與染汙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是指對真如本性的不識,導致心生染著。
    此句強調當前的論述重點在於揭示無明如何運作或其顯現的狀態。

    此句在論義記中用於辨析義理,指出某種見解或狀態與前文所定義的「法性」(真如之本質)相抵觸,強調修行或認知若偏離法性,則無法契入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階段性狀態。
    指在尚未完全徹悟(不了)之前,透過止息妄念、依循正法而進入的寂靜狀態,強調的是一種依法而行的暫時或初步寂靜,而非最終的圓滿覺悟。

    本句處於《大乘起信論》的語境,討論真如心在無明燻習下,如何顯現為生滅現象。
    此處的「妄」是指非真實的、由幻化而生的;「起滅」指現象界的生起與消滅。
    強調起滅現象並非真如的本質,而是由於妄想分別而顯現的假相。

    此句解釋某種狀態或見解之所以不能成立或產生偏差,是因為其性質與真實的法理(正法)相背離、不一致。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討論的是在未開悟或處於無明狀態下,心識無法獲知真理或種種正知(正覺)的狀態,強調由於障礙存在,導致對法性的認知不能圓滿。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不能體悟本覺真理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指眾生雖具佛性(真如),但因客塵煩惱的遮蔽,導致內心無法認清真理,陷入迷妄。

    此句討論意識與對象(塵)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作用於外境,說明主觀意識在感知過程中,將對象視為在意識之外而產生的見相。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知)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強調當心意識達到「如量」(即符合實相、正確的量度)時,不再被種種分別心或錯覺所牽引,因此不再隨順於種種虛妄的認知分辨。

    本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前文對「障如量智」的解釋是正確且切中要義的。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討論心之本覺與客塵煩惱(障)之間的關係,以及如何透過智慧(如量智)來對治或觀察這些障礙。

    此句為論疏的過渡銜接語。
    作者在此標記結構,將論述從「生滅的因緣」(為什麼會產生生滅)轉向「生滅的相」(生滅具體表現為什麼樣子),旨在讓讀者掌握《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生滅過程的邏輯次第。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提及的某項法義進行具體的分類說明,將其細分為三種不同的面向或層次。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論述邏輯上的起手式:先設定數量範圍或標記數目,以此作為切入點來引導出後續的疑問與探討。

    此處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大乘起信論》時,採取由簡入深、由名入相的次第:先列出關鍵名相以建立框架,再對其內涵與特徵進行詳盡的闡釋,以確保義理清晰且層次分明。

名相註解
  • 一切法常靜:指法性本然的寂靜狀態,無造作、無變異。
  • 起相:指現象的生起或變動之相狀。
  • 隨順:指心境與客觀境界相契合,能正確認知而不產生偏差。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與心法。
  • 常靜:指真如本性的寂靜、不動,不隨因緣而生滅。
  • 法性:指萬法本質,即真如,是不生不滅、平等絕對的實相。
  • 妄:指由無明引起的虛妄分別心,與真實不符的認知。
  • 不了:未完全領悟、尚未徹悟。
  • 如法:符合正法、依照正確的修行方法。
  • 起滅:指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產生(生)與消失(滅),對應於輪迴與世間法。
  • 乖違:指不相符合、背離或相違。
  • 知者:指對法性的認知、覺知或種種智慧的體現。
  • 真理:在此指真如、佛性,即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
  • 塵:指物質對象或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是意識所對待的客體。
  • 如量:指正確的量法或符合實相的認知標準,能如實反映對象而不產生偏差。
  • 種種知:指各種分別心、妄想或多樣化的認知判斷。
  • 生滅因緣:指導致心識產生生滅變異的條件與原因。
  • 生滅相:指心識在生起與滅去過程中所呈現的特徵與狀態。
  • 標數:在論書或疏論中,指明確標示出討論的項目數量或次第。
  • 起問:指在論證過程中,透過提出問題來引導出對應的解答,是典型的論書寫作體例。
  • 列名:列舉經論中的關鍵術語或名相。
  • 廣釋:詳細地解釋、闡述義理。

以一切法常靜無有起相無明不覺妄與法違 故不能得隨順世間一切境界種種知故 下 釋智礙中。言以一切法常靜無有起相者。 舉無明所迷法性。無明不覺妄與法違者。正 顯無明。違前法性。以不了如法寂靜。妄 有起滅。與法乖違故也。不能得乃至種種 知者。以內迷真理。識外見塵故。於如量之 境不能隨順種種知也。此正釋障如量智 義。上來釋生滅因緣竟○自下第三明生 滅相。於中有三。初標數起問。二列名略顯 三廣釋其相。

27
白話直譯
再者,分別生滅相有二種。哪二種?一是粗與心相應,二是細與心不相應。前者所說粗與心相應者,六種染法中,前三種染是與心相應。其相粗顯明顯。經中說這是相生滅。細與心不相應者,後三種染是心不相應。以無心的心法,顯現粗顯之相。其本體微細,恆常流轉不斷。經中說這是流注生滅。這是依據四卷本《楞伽經》。十卷本中說:識有二種滅。一是相滅。二是相續滅。生與住也是如此。經中有明確名稱。不特別顯示形相。因此,今論主依據相應與不相應的義理來說明。顯示這兩種粗細心的生滅相狀。釋義中分為二部分。首先依人來顯示。其次辨析相所依據之處。在第一部分中,對應三種階位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生滅相的兩種區分:第一種是粗顯的,是因為它與心念同步運作;第二種是微細的,是因為它不與心念同步。前面提到的「粗顯且與心相應」是指:。在六種染汙中,前三種是與心同時運作的相應法。。它的相狀粗糙且明顯。。經典中將其說明為現象的生起與滅盡。。那些極其微細,且無法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的法。。後面提到的三種染汙,屬於心不相應法。。用那種沒有分別心的心法,呈現出粗顯的相狀。。它的本體極其微小,且持續不斷地流動。。經典中將其描述為像流水般不斷變遷,在註釋中則解釋為生起與滅盡的過程。。這部分是根據四卷本的《楞伽經》來解釋的。。在第十卷中提到。。意識的滅除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相狀的滅除。。第二種是相續的滅盡。。關於生與住的狀態,也是同樣的道理。。在經典之中出現了這個名稱。。不會顯現出個別的特徵或相狀。。所以現在論主(作者)是針對「相應」與「不相應」的義理來討論。。顯現出兩種粗顯與微細的心念生滅狀態。對此部分的解釋分為兩點。。首先從對待的人(對象)來顯現說明。。接下來分析「相」所依據的基礎。。這裡是指初、中、對這三種不同的位階或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生滅相(現象界的變遷)的層次。
    將其分為「麁」與「細」兩種,區分標準在於是否與「心」相應。
    與心相應的麁相是指意識層面的生滅波動;而不與心相應的細相則是指更深層、非意識主導的物質或潛在生滅狀態。
    這是為了分析心與物、顯與微的互動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之染汙。
    在論述心之染汙(六染)時,將其分為心相應法與非心相應法。
    前三染直接與心意識的運作結合,屬於心相應的心理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在心識或法相的顯現中,其特徵並不細膩,而是呈現出較為粗糙、容易被察覺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下,通常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法顯現或對立的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層面的生滅(相生滅),旨在區分實相的不生不滅與世俗顯現的生滅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涉及真如與妄心的關係,說明眾生在迷染狀態下所感知到的生滅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心不相應行法」。
    在論義分析中,區分法之粗細與是否能與心(意識)同時生起。
    所謂「細」是指其性質微細,而「不相應」是指該法在生起時,不需要心的參與,也不與心同時運作。

    此處在分析染汙心的組成。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義記體系中,將染汙分為不同類別,指出後三項染汙並不直接參與心的意識活動,而是屬於「心不相應行法」,即雖非心,但能與心共同運作的心理功能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不同層次的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之本體(真如)與生起妄心之間的關係。
    「無心心法」指超越分別、不執著的本心狀態,而「麁顯」則是指這種心法在現象界中顯現為較為粗糙、可感知的相狀,說明瞭從絕對真理(真如)到相對現象(妄心)的顯現過程。

    此處描述的是心王或心念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運作具有極其微細的特徵,且在時間維度上呈現出連續不斷的流轉狀態,用以說明心念生滅之迅速與相續之不間斷。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現象的變異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流」是指心念隨業力與習氣不斷流轉、變遷的狀態;而「生滅」則是指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產生與消失。
    兩者皆用以描述未證悟前,心識處於無常、動盪的狀態。

    此句為論記作者說明其論據來源,指出該段義理是參照四卷本的《楞伽經》而定。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釋傳統中,常需標明引用之經論版本以正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標記,指引讀者參閱該論或相關註釋之第十卷內容,以作對照或深化理解。

    此處討論意識(識)在修行或解脫過程中的兩種滅盡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通常區分「暫時的滅」(如定中之滅)與「究竟的滅」(如入滅或證悟後的無分別識),用以說明從染汙到清淨的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對「相」的破除。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相滅是指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從而顯現真實的本性,是從迷轉悟的關鍵步驟。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業力的消滅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相續滅是指原本連續不斷的煩惱、業力或妄想心,在修行或特定條件下停止運作並最終滅盡,不再相續產生。

    此句接續前文對「異熟」或「業果」之生滅過程的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討論心生滅的次第,指出「生」(產生)與「住」(持續存在)的運作邏輯與前述的分析一致,強調現象界的生滅皆在因緣與心識的運作之中。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某個術語、名相或稱號是在佛經中出現並被定義的,用以證明論述之依據來自於經藏。

    此處討論的是真如或一心之體,其本質是無分、無別的。
    在體性層面,不具有區分彼此的個別相狀(別相),以此強調真如之絕對同一性與無差別性。

    此句說明論著的討論核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相應」通常指心與法、或心與心的結合與共時運作;論主在此界定討論的範圍,旨在釐清何種狀態屬於相應,何種不屬於,以建立正確的法義基礎。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生滅過程中的兩種層次:一種是較為明顯、粗重的意識活動(麁),另一種則是極其微細、潛在的意識活動(細)。
    這是在分析心識如何從潛在的種子或根本狀態顯現為具體的心理現象。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在分析法義時,首先從「人」這個對象(對待關係)切入,以顯現其內在的理路或性質。

    此句為論義記之過渡句,指出後續將對「相」(現象、特徵)的依止基礎進行辨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相的所依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心的關係,以及事相如何依於理體之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將對象或修行位階分為「初」、「中」、「對」三類進行對照說明,旨在釐清論述的層次與對象。

名相註解
  • 心相應:指與心(主體)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相近的心理作用(心相應法)。
  • 相生滅:指現象、形相的產生與消失,對應於世俗諦的變異,與真如的恆常不變相對。
  • 無心心法:指不落入分別、執著,回歸本性的心法狀態。
  • 麁顯:指粗顯、明顯的顯現,相對於微細的狀態,通常指進入現象界後可被感知到的相狀。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此處指心的本體。
  • 恆流:指心念在時間上的連續相續,不間斷地生起與滅去。
  • 流:指心識的流轉,意指心念隨緣而起,不斷變遷且不恆常。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生)與消失(滅),是無常的具體表現。
  • 四卷楞伽:指四卷本的《楞伽經》,與後來的大卷本(如十卷本)在篇幅與編排上有所不同。
  • 相滅:指消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使心不再被外在或內在的虛妄相狀所遮蔽。
  • 生:指法或心的產生,即生起之狀態。
  • 住:指法或心在產生後維持其狀態的一段時間。
  • 別顯相:指個別、區分的顯現相狀。在論義中,對立於「通用」或「一體」,指將整體區分為不同個體或特徵的現象。
  • 論主:指該論著的作者,此處指《大乘起信論》的作者。
  • 心生滅:指心念不斷地產生與消失的過程,是分析心識運作的基本觀察點。
  • 約:就某個方面而言,或限定於某個範圍。
  • 人對:指對待的人,或指對象、對待關係。
  • 辨:辨析、分析。
  • 所依:指依止的對象或基礎,即某事物得以成立的依據。

復次分別生滅相者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 麁與心相應故二者細與心不相應故 前中 言麁與心相應者。六染中前三染是心相應。 其相麁顯。經中說為相生滅也。細與心不 相應者。後三染是心不相應。以無心心法 麁顯之相。其體微細恒流不絕。經中說為流 注生滅。此依四卷楞伽。十卷中云。識有二 種滅。一者相滅。二相續滅。生住亦如是。經 中出名。不別顯相。故今論主約相應不相 應義。顯其二種麁細之心生滅之相○釋中 有二。初約人對顯。後辨相所依。初中對三 位人也。

28
白話直譯
又,粗中最粗的是凡夫境界,前三種染心都稱為粗。其中最初執著相應的染心又更加粗重。這就稱為粗中之粗。三賢位稱為內凡。能覺察這種染心,所以稱為凡夫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麁』的分類中,最粗重的部分是指凡夫所處的境界,而前面提到的三種染汙心都屬於這種粗重的狀態。。在其中,最初執著與染汙相應,導致狀態變得更加粗重。。是指在粗糙的層次之中,最粗糙的部分。。三賢聖人的位階被稱為內凡。。因為能覺察到這種染汙,所以稱之為凡夫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染」的層次。
    將染汙心分為不同等級,其中最粗重(麁)的層次對應於凡夫的心境,具體指前述的三種染汙心狀態,用以說明凡夫心識被客塵煩惱遮蔽之深重程度。

    本句分析心染汙的深化過程。
    在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心在面對對象時,最初因產生執著而與染汙法相應,這種執著會導致心識的狀態由微細轉為粗重,使染汙更加深厚,進而陷入輪迴的習氣之中。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物質(色法)的細膩程度。
    在佛教論典的分析中,同一類性質的法常分為粗、中、細三個等級,此句旨在界定目前討論的對象屬於該類別中最粗糙的層級。

    在佛教修行位階中,「三賢」指初果之前的三位聖者(預流、二果、三果之預備位),雖已脫離凡夫之根機,但因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處於聖凡之交接處,故稱之為「內凡」,意指在聖域之內但尚未完全出離凡質。

    本句解析凡夫境界的特徵。
    凡夫雖處於染汙之中,但能對此染汙產生覺知(覺),這種在染汙中能覺察染汙的狀態,即定義為凡夫的心靈境界。

名相註解
  • 凡夫境界:指尚未證悟真理,仍處於生死輪迴、被煩惱主導的意識狀態。
  • 執相應:指心在執著對象時,與該對象的性質產生同步的心理狀態。
  • 內凡:指已進入聖道門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與尚未入道的「外凡」相對。

又麁中之麁凡夫境界 前三染心俱名為 麁。於中初執相應染復更為麁故。云麁中 之麁也。三賢位名內凡。能覺此染故云凡 夫境界。

29
白話直譯
粗中之細及細中之粗是菩薩境界,仍屬於前三種粗心。後兩者指不斷相應及分別智相應的染心。這是在粗心之中較為細微的部分。因此稱為粗中之細。細中之粗,後三種染心都稱為細。其中前兩者指能見與能現。同樣因為不相應,所以稱為細。形後根本業識,因此又稱為粗。這是十地以下菩薩位中所能知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粗糙的層次中較為精細的,以及在精細的層次中較為粗糙的,皆屬於菩薩的境界;此外,還包括在前三種粗糙層次之中。。後面提到的兩種,是指尚未斷除的相應染汙,以及與分別智相應的染汙。。這在粗重的心中屬於比較細膩的部分。。所以說這是粗糙之中的精細。。在微細的層次中相對較粗的部分。。後面這三種被染汙的心,都屬於較為微細的層次。。在這之中,前面提到的兩個項目是指『能見』和『能現』。。同樣是因為彼此不相應,所以被稱為「細」。。由肉體形色之後天根器所產生的業識,因此也被稱為「麁識」。。這是指在達到十地之後,依然處於菩薩位階時所能認知到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境界的層次遞進。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修行者的心境從粗糙(麁)到精細(細)有不同的階段。
    菩薩的境界往往處於這種過渡與交疊之中,說明修行並非絕對的跳躍,而是在不同層次的精粗之間不斷深化與轉化。

    此處在分析煩惱與心意識相應的狀態。
    後二種染汙是指:一是尚未被斷除而持續與心相應的煩惱;二是依止於分別心(分別智)而產生的染汙,強調煩惱如何依附於意識的運作而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被分為麁(粗)與細。
    此句旨在說明在相對粗重的心識狀態中,仍存在著較為細微的層次,用以分析心之染汙與清淨的過渡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相對較粗的法相或層次中,尋找相對較為精微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下,通常是指在現象界(麁)的分析中,揭示其內在更深層、更微細的真如性質或心法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心識狀態的層次區分。
    在佛教論典的分析中,常以「粗(麁)」與「細」來區分現象的顯著程度或微細程度。
    所謂「細中之粗」,是指在已經屬於微細範疇的狀態中,相對而言較為顯著或粗糙的部分,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轉變的臨界點。

    此處討論心染汙的程度。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染汙分為粗與細。
    後三種染心(通常指較深層的無明或微細煩惱)雖仍屬染汙,但其表現較不顯著,故稱為「細」,這對理解從染汙心轉向覺悟心的次第至關重要。

    此處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之體用或能所的對應關係。
    文中將討論的對象分為數項,而前兩項分別對應於主體(能見)與客體(能現)的功能,用以說明心在認識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名相的微細特質。
    在論義中,「細」通常指涉一種極其微小、難以察覺或不與粗顯對象相應的狀態。
    因其不與粗顯之相相應,故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細」。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層次。
    形後根是指由物質身體(形)所構成的感官根器,其運作依據於過去的業力,因此產生的意識屬於物質層面的粗顯狀態,故稱之為「麁」。

    本句說明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在菩薩修行體系中,即便已達十地(最高階位),在尚未完全進入佛果之前,仍屬於菩薩位,而此處討論的內容即是該階段修行者所面對的認知對象(所知境)。

名相註解
  • 菩薩境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處於凡夫與佛之間,能隨機化導、在粗細境界中調適的實踐狀態。
  • 形後根:指由物質身體(形)所衍生出的感官根器,與先天或心靈層面的根不同。
  • 本業識:指由過去業力驅動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 菩薩位:指在成佛之前,實踐菩提心、行六度萬行的修行位階。
  • 所知境:指心識所能認知、觀察或對待的所有對象。

麁中之細及細中之麁菩薩境界 又前三麁 中。後二謂不斷相應及分別智相應染。是 麁心之中稍細。故云麁中之細也。細中之麁 者。後三染心俱名為細。於中前二謂能見 能現是也。同是不相應故名為細。形後根 本業識故復云麁。此是十地已還菩薩位中 所知境也。

30
白話直譯
細中之細是佛的境界,細中之細指的是,根本業不相應的染心。能所尚未分別。行相極為細微。唯有佛能知曉。以下第二部分說明所依義,分為二項。首先順序辨析生起的因緣。其次逆向討論滅盡的義理。前面又分為二項。首先說明普遍的因緣。後來顯示個別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細微之中的最細微,就是佛的境界。所謂最細微之中的最細微是指:。指的是由根本業所引起的、不相應的染汙。。主體與客體尚未區分開來。。因為它的運作特徵非常微細。。只有佛陀才能知道。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所依義」中的第二個要點。。首先按照順序來分析事物生起的條件。。接下來以反向論證的方式來討論「滅」的義理。。在前述的內容中,還可以再分為兩項。。首先來解釋通用的緣由。。隨後說明特殊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之境界的深奧與精微。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細」指涉的是心法之微妙、真如之精微,非物質之微小。
    佛境界之「細中之細」,是指超越了凡夫與聖者之分別,達到最究竟、最純淨的覺悟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染汙的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區分染汙的層次,這裡指的「根本業」是指深層的無明與執著,而「不相應染」則是指某些染汙狀態與特定的業力運作並不直接同步或對應,用以分析眾生如何被煩惱所染及其運作機制。

    此處論述心識在未起分別心之前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指在真如本性或未起妄想的狀態下,不存在「認識的主體(能)」與「被認識的對象(所)」之對立,處於一種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種子的運作特徵。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指稱某些心意識的活動或潛在的種子(如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在運作時極其微妙,難以透過粗重的感官或意識直接察覺,故稱其「行相極細」。

    本句分為兩部分:前半段「唯佛能知」是對前文深奧法義的總結,強調佛陀的圓滿智慧;後半段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論述屬於「明所依義」這一大項下的第二個子項目。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中,「順辨」是指依照邏輯順序(由因到果)來分析法義。
    此段旨在探討心真如與不真如之間,如何產生(生緣)出迷染現象的條件與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採取「逆論」(反向論證或反面推導)的邏輯方式,來闡明「滅」的義理,旨在透過否定或反向推論來深化對正義的理解。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語,用於將前文所述的法義項目進一步細分,以建立嚴謹的邏輯層級,是典型的論書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將從「通緣」開始。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釋體系中,「通緣」是指對整體論題或法義所共有的前提條件、緣起原因或總體的導入說明,旨在為後續詳細的分析奠定基礎。

    此處為論義記之結構標記,指出在論述順序上,接下來將闡明與前述不同的、特定的因緣(別因),用以分析心真如與不真如的生起機制。

名相註解
  • 佛境界:指佛陀圓滿覺悟後,所證得的究竟真實境界,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
  • 能:指認識的主體,如能見、能知。
  • 所:指被認識的對象,如所見、所知。
  • 行相:指法之運作狀態或表現特徵。
  • 明所依義:在論疏體系中,「明」意為說明,「所依義」指修行或認知時所依據的根本義理、基礎對象。
  • 順辨:指順著因果或邏輯次第進行的辨析。
  • 生緣:指事物生起、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逆論:一種論證方法,指從反面、相反的方向進行推論,以證明原命題的正確性或揭示其深層義理。
  • 滅義:關於「滅」(Nirodha)的義理,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涉及煩惱的滅盡或對妄想執著的消除。
  • 通緣:指普遍的、共用的緣由或前提,在論書結構中通常指總體的導入說明。
  • 別因:指特殊的、個別的因緣,與通用或共有的因(共因)相對,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導致心生染汙或覺悟的特定條件。

細中之細是佛境界 細中之細者。謂根本 業不相應染。能所未分。行相極細故。唯佛能 知耳○自下第二明所依義中二。初順辨 生緣。後逆論滅義。前中亦二。初明通緣。後 顯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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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二種生滅依靠無明熏習而有所謂依因、依緣。依因是因為不覺的緣故,依緣是因為妄作境界的緣故。總的來說:粗細二識都依無明住地而生起。由本無明的動搖而生起三種細微心。依這三種細微心轉而生起粗重的心。因為無明普遍作為根本。所以說是依無明熏習而有。若分別來說:依無明因生起三種細微不相應心。依境界緣生起三種粗重相應心。所以說依因,乃至妄作境界的緣故。這裡文句較少。如果詳細說明:各自有二種因。如《楞伽經》所說:大慧有不可思議的熏習與不可思議的變化。這是現識的因。執取種種塵境。以及無始妄想的熏習。這是分別事識的因。解釋說:所謂不可思議熏習,就是無明能熏染真如。本來不可被熏染之處卻能被熏染,所以稱為不可思議熏習。而且熏習其實就是不熏習,不熏而熏,稱為不可思議熏習。所謂不可思議變化,就是指真如心受到無明熏染,本來不可變異卻發生變異。因此稱為不可思議的變化。又,變化即是不變。不變中的變化。名為不可思議變化。在《勝鬘經》中說不染而染。染而不染。極難徹底了解。這就稱為不可思議。然而這種熏習變化極為細微且隱密。所生起的現識相狀非常微細。其中也有轉識與業識。包含粗與細兩種。所以僅稱為現識,就是這種不相應心。執取種種塵境者。就是現識所現的各種境界。又能激起心海中各種事識的波浪。正是如此。無始以來的妄想熏習。就在那和合的心海之中。妄念習氣自無始以來不斷熏習。因為從未離開妄念。這些塵境與念頭熏動心海,生起種種識。因妄念與塵境粗重且明顯。所生起的分別事識相狀粗顯,成為相應心。經中想要說明現識依不可思議的熏習而生起。依不可思議的變化而得以存在。事識依境界而生起。依心海而得以存在。本論中只說明生起的因緣。因此不討論依止與存在。這裡在細微層面只說明無明的熏習。在粗略層面,僅單獨舉出境界的緣起。○第二,從反面顯示滅的義理,分為二部分。首先,正面論述。接著,解釋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種生滅現象是基於無明的習氣而產生的,因此分為「依因」與「依緣」。所謂依因,是指對真理不覺悟;所謂依緣,是指妄想創造出虛假的境界。總結來說就是這樣。。粗顯與微細的兩種意識,都是依據無明所處的境界而產生的。。因為原本的無明,觸發了三種細微的煩惱。。因為依據這三種微細的心理狀態轉變,才產生了粗重的妄心。。因為是以無明通為根本原因的。。說是因為受到無明的燻習而產生的。。如果分開來詳細說明的話。。因為有無明,而產生了三種細微的不相應心。。心在接觸外部境界的緣分下,產生了三種粗重的相應心。。所以說這是一種依據原因,直到產生妄想所對的境界之義。。這裡的文字內容較少。。如果要詳細說明的話。。這兩者各自都有兩個原因。。就像《楞伽經》裡所說的。。大慧菩薩所提到的不可思議的燻習,以及不可思議的轉化。。這就是產生現前意識的原因。。採取各種細微的塵埃。。以及從無始以來,由妄想所造成的種子燻習。。這就是產生「分別事識」的原因。。這裡的解釋是說:。所謂不可思議的燻習。。指的是無明能對真如產生燻習作用。。在原本無法被燻習的地方,卻能產生燻習的效果。。所以稱之為不可思議的薰習。。此外,所謂的燻習,實際上也就是不再燻習。。這種看似沒有燻習卻能產生燻習作用的力量,就稱為「不思議燻」。。這裡所說的「不可思議變」。。意思是說,本來清淨的真如心受到了無明煩惱的影響與薰染。。不可改變,卻又在改變。。所以才說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轉化。。而且,這種變化的本質其實就是不變。。一種不變的轉化。。這被稱為「不思議變」。。在《勝鬘經》中提到,處於染汙的世界卻不被染汙。。身處於汙染的環境中,心卻不被汙染。。是很難被完全理解和認知的。。這就是指上述無法用思議來衡量的事理。。然而這種燻習的改變,非常微小且隱蔽。。由此產生的現行意識,其運作狀態非常微細。。在其中還包含轉依之識(轉識)以及由業力驅動的識(業識)。。舉例涵蓋了粗略的與精細的內容。。所以,這裡所說的「現行識」,實際上指的就是「不相應心」。。指的是清除各種細小的塵垢。。這就是由目前的意識所顯現出來的各種外在環境與對象。。還能擾動那如大海般的心識,讓各種對外在事物的認知像波浪一樣起伏。。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指的是從久遠以來,不斷產生的妄想所留下的習氣影響。。就在那個融合在一起的心海之中。。錯誤念頭所形成的習氣,從無始以來就一直不斷地在影響著我們。。是因為還沒有離開妄念的緣故。。這些外在的環境與內在的念頭,像薰染一樣擾動了心海,使得各種意識隨之生起。。是因為有妄想與粗重的塵垢,而且這些東西會顯現出來。。心中所產生的分別事識,其表現特徵非常粗顯,因此形成了相應心。。經文中想要解釋:目前的意識之所以能生起,是因為依賴於不可思議的種子燻習而產生的。。依靠不可思議的轉化,纔能夠安住其中。。事識是依賴於外部的境界才能產生。。依止在心的深海之中而安住。。這部論書中僅僅討論產生(覺悟或生死)的條件與原因。。所以不需要討論依附或停留的問題。。在微細的層面上,這裡只討論無明所造成的潛在影響。。在「麁」這個詞中,單純舉出作為對象的境界緣。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以反面推論來顯明「滅義」中的兩個方面。。首先,進行正確的辨析。。之後再對疑問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生滅心的產生機制。
    生滅心並非無端而起,而是由「無明」的深層燻習驅動。
    文中將其細分為「因」與「緣」:因是內在的根本無明(不覺),緣則是外在或意識層面的妄想投射(妄作境界),兩者共同作用導致了生滅心的運作。

    本句說明意識產生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被無明遮蔽而分為麁(顯現的意識)與細(潛在的阿賴耶識/末那識)兩種層次,兩者皆是以「無明」作為依止的基礎而生起,揭示了輪迴意識的根源在於無明。

    本句描述從『本不染』轉向『始染』的關鍵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眾生本具真如,但因『本無明』(對真如本性的不知)而產生動搖,進而觸發三種細微的煩惱(三細),使心靈由不染轉為染汙,開啟輪迴之因。

    本句解析心念由微至粗的演變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染汙並非突然發生,而是由極其微細的無明、染著等心理機制(三細)經過轉化,最終顯現為明顯的粗重妄想(麁心),說明瞭煩惱生起的次第性。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輪迴與煩惱之根源在於「無明通」。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指對真如本性的遮蔽與不識,這種無明與種種習氣相通,構成了生命迷失的根本原因。

    此句解析眾生如何從真如本性轉向迷染。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作為種子,透過「燻習」的作用,使本自清淨的心產生染汙的習氣,進而導致生死輪迴的現象顯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旨在將前文整體論述的義理,進一步拆解為個別的面向或層次進行詳細分析,以利於對法義的精確理解。

    此句描述心意識產生的因果鏈條。
    在唯識與論疏體系中,無明作為根本煩惱,驅使心識運作,進而產生「不相應心」這種特殊的心法,用以連接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的運作。

    此句描述心識在面對外部境界(感官對象)時,因緣觸發而產生的粗重心理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義記的脈絡中,討論心識如何由微細轉為粗重,說明凡夫心在受境界牽引時,會產生與貪、嗔、癡等粗重煩惱相應的心理活動。

    此處在分析心識產生妄想的過程。
    論述從「依因」開始,說明心識如何依據種子或因緣,最終形成一個虛假的對象(妄作境界),解釋了妄心如何將主觀投射轉化為客觀境界的邏輯鏈接。

    此句為論記作者對文本篇幅或字數的客觀描述,屬於敘事性文字,無深層法義解析。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表示將針對前述要點進行更詳盡的義理展開與分析。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義的分析,指出在討論的特定對象或現象中,每一項都由兩個不同的條件或原因所構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心性、真如或實際運作的因果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典《楞伽經》來佐證前文所述的法義,顯示論述與經教的一致性。

    本句探討心靈在修行過程中,透過不可思議的燻習(潛在影響)而產生不可思議的轉變(性質改變),強調佛法轉化眾生心性的深奧機制。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討論心意識的生起,通常是指種子(潛在的業力或習氣)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現行識的過程,強調「因」與「果」的接續關係。

    此處於《大乘起信論》義記脈絡中,通常是以「塵」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微細的染汙或種子,藉此對比心淨與心染的狀態,或說明法界微細之相。

    本句論述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眾生因無始以來的妄想(虛妄分別)不斷在阿賴耶識中種下習氣(燻習),導致心靈被遮蔽,無法直接體現真如本性。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意識(第六識)將對象區分為單一事物或特定性質的認知稱為「分別事識」,此處旨在闡明該認知功能的生起條件或前緣。

    此句為論書或義記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對前文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述「不思議燻」之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而產生轉變的過程;「不思議」則是指這種轉變超越了常人的邏輯推論與物質經驗,體現了佛法中妙不可思議的感應與轉化機制。

    此句論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機理:雖然真如本性清淨,但因無明(根本煩惱)的燻習,使真如之體在不失其性的前提下,生起妄心與客塵,從而演化出迷染的現象界。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無明」之關係。
    真如本性清淨、不染、不可被改變(不可燻),但為了隨緣化現,能以其本質燻習一切眾生,或在不染的狀態下讓無明之種子生起,體現了真如之妙用與不二之理。

    此句解釋「不思議燻」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指佛菩薩之正法種子透過不可思議的感應與薰習,使眾生心意識中種下覺悟的種子,其過程超越了常人的邏輯推論與物質因果,故稱為「不思議」。

    此句討論的是「燻」與「不燻」的圓融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在種子燻習(造作)與不燻(對於空性、真如的無造作)之間並非對立,而是體現了真如本性與生滅現象的不二。
    即在行燻的過程中,若能體悟本性,則此燻習即是超越燻習的狀態。

    此句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的深層義理。
    在佛法中,「燻」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
    所謂「不燻之燻」,是指在真如本性中,雖無物質或意識的刻意造作(不燻),但其本自具足的功德卻能自然地感化與影響眾生(之燻),這種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感應作用即為「不思議燻」。

    此句為論書中的名詞定義起始,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真如本性所生起的、超越常情邏輯與物質限制的自在變化能力。

    此句解釋「染合」之起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真如本性不染,但透過「燻」的作用,使真如心在不失其本性的前提下,顯現出受無明影響的幻相,從而導出眾生迷染的機理。

    此處討論的是真如(絕對本體)與顯現(現象)之間的關係。
    在法性本質上,真如是恆常不變的(不可變異);但在實際運作與顯現上,卻能隨緣而化現出萬千相狀(而變異),闡明「不變」與「變」的圓融不二。

    此句總結前文,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心真如之本性與其顯現之用,能跨越凡夫認知限制而進行轉化,故稱為「不思議變」。

    此處探討心性之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心之體(真如)恆常不變,而其用(生滅)則在變異。
    所謂「變即不變」,是指現象上的變異是由於不變的體性所顯現,變與不變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一如的表現。

    此處探討真如(絕對真理)與現象(相對世界)的關係。
    指真如體性雖恆常不變,但能隨緣顯現出萬千變化的現象,此種「變」並非本質的改變,而是功能上的顯現,故稱「不變之變」。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或真如之力量,能隨機化現而不可思議的轉化能力。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指向真如之理能隨緣顯現為種種妙用,超越常情邏輯的推論。

    此句論及菩薩在世間修行的高度,指菩薩雖處於生死輪迴的染汙環境中(染),但其心已證空性或具備大智慧,故不被外境所牽著或染汙(不染)。
    這是一種「入世而不染」的修行境界,體現了出離與慈悲的圓融。

    此句描述菩薩在世間修行的高度境界。
    指雖處於充滿煩惱與汙染的六道世間,但因具足智慧與覺性,能不被外境的貪嗔癡所染汙,達到「在世而不屬世」的自在狀態。

    此句指涉佛法深奧之義理或心性之真諦,超越常情與意識的認知範圍,非憑凡夫之識能輕易領悟,需透過修行與智慧方能契入。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中用以對接前文所述之深奧理路,強調佛法真理或如來境界超越了常人的邏輯推演與語言描述(思議),屬於不可思議的範疇。

    此句解釋種子在心意識中受燻而產生變異的過程。
    由於這種「燻變」作用極其細微且不顯著,導致眾生難以察覺,從而容易忽略其深層的因果運作。

    本句描述心王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依止於種子或微細心意識時)所顯現的行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識由微細到粗顯的層次,此處指涉的是意識顯現時極其精微、不顯著的特徵。

    此句討論意識在轉變過程中的不同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涉及從染汙的識轉向清淨的識(轉依),以及業力如何在識中運作並導致輪迴的業識過程。

    此句描述論述或舉例的範圍與層次,說明其論證方式既包含大方向的粗略概括(麁),也包含微觀的精確分析(細),旨在使義理闡述完整且周密。

    本句在討論心法分類。
    在特定的論述語境中,雖使用了「現識(現行識)」之名,但其法義特徵並不屬於具備能見之功能的識心,而應歸類為「不相應心」——即一種不與名色相應、亦不具備意識功能的心理作用。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比喻修行者掃除內心種種微細煩惱或妄想執著,如同清除塵垢一般,以恢復心性本然的清淨。

    本句闡述唯識理則,說明個體所感知到的種種外在現象(境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意識(現行識)根據種子業力而顯現的投影。

    此句以「海」喻心、「浪」喻識。
    說明在特定條件(如客塵或業力)觸動下,原本潛在的心識會產生波動,形成對現象世界的種種分別識見。
    此處強調心與識的互動關係及其不穩定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或承接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果邏輯,確認前述理由即為結論的依據。

    本句探討阿賴耶識中種子的形成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眾生由於無始以來不斷地產生妄想,這些妄想如同香味薰染衣物般,在心識中留下習氣(燻習),進而形成種子,導致生死輪迴與迷妄不覺。

    此句描述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心與妄心在不雜染的狀態下相互融合,形成一個廣大深邃的「心海」境界,此為分析心法轉化與和合的關鍵處。

    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迷妄狀態,是因為長期以來累積的妄想與錯誤認知(習氣),在時間上追溯至無始,且在空間與心念上持續不斷地相互影響(燻習),導致真性被遮蔽。

    此句解釋眾生處於迷亂狀態的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本覺被客塵妄念遮蔽,若未能在覺悟中脫離對妄念的執著與依止,則無法契入真如實相。

    本句描述種子生起之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心海(阿賴耶識)中潛藏種子,當外在的感官對象(塵)與內在的思維(念)產生燻習作用,擾動心海,促使潛在的種子轉化為顯現的種種識覺。

    此句解釋心靈被遮蔽的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本真被妄念(虛妄分別)與塵麁(粗重的煩惱垢染)所遮蓋,且這些遮蔽物在現象界中顯現,導致眾生不能直視自性真如。

    此句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當心意識產生對特定事物的「分別」時,這種識的運作特徵(行相)會變得明顯且粗重,進而與該意識狀態相結合,形成了所謂的「相應心」。
    這是在分析意識如何從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顯著的心理狀態。

    此句說明意識生起的機制。
    根據《大乘起信論》的唯識體系,現行(現識)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依據於阿賴耶識中深藏的「不思議燻習」(種子)而生起的。
    這體現了「種子生現行」的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在高度深奧的法義境界中,並非透過一般的邏輯推演或物質條件,而是依仗一種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轉化(變)才得以在該狀態中安住。
    在《起信論》的脈絡下,這通常涉及心性與真如之間、或修行境界提升時的不可思議轉化。

    此句闡述意識(事識)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或論疏語境中,識的生起並非孤立,必須依據對象(境)的觸發,方能產生相應的認知。
    此處強調「依境」的條件性,說明識與境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處描述心靈在覺悟或定境中的狀態。
    心海比喻心的廣大深邃與包容,說明修行者或法義之安住並非在物質空間,而是依於心性之深處。

    此句明確界定論述範圍。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之生滅、覺悟的生起及其因緣,是為了釐清眾生如何從迷轉悟,或從本覺進入迷妄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真如之體用時,強調其超越了物質或現象上的依託關係,不以任何對象為依據而存在,旨在破除對「依住」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阿賴耶識」與「無明」之關係。
    在極其微細的層次(如種子或潛在狀態),重點在於闡述無明如何透過「燻習」作用,在心中留下深層的習氣與種子,從而導致後續的輪迴與迷妄。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分析。
    首先解釋「麁」字在文中僅作為境界緣的代表;隨後標記論述結構,進入「逆顯」階段,即透過說明對立面或反向論證,來闡明「滅」之義理的兩個組成部分。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初」指代論述的起始順序;「正辨」則是指排除謬論、確立正確義理的辨析過程,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與法義對照,釐清真諦。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指在目前的論述之後,將針對先前提出的疑問或爭議點進行詳細的解答與釋義。

名相註解
  • 無明燻習:指因缺乏智慧而對真理不覺,且這種不覺狀態在心識中反覆累積、滲透的習氣。
  • 依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此處指內在的「不覺」。
  • 依緣:指助緣或條件,此處指將不覺轉化為具體妄想境界的過程。
  • 麁細二識:指粗顯的意識(如前六識)與微細的意識(如末那識、阿賴耶識)。
  • 本無明:指眾生在未染汙前,對真如本性的根本不知,是所有染汙的起點。
  • 無明通:指無明與種種煩惱、習氣相互貫通、相應的狀態,是導致輪迴與苦難的根本原因。
  • 三細不相應心:指三種極其微細的、不與心王(主體意識)同時運作的心法,用於調節心與色的交互作用。
  • 三麁:指三種粗重的狀態,通常對應於煩惱中較為顯著、不細微的心理反應。
  • 妄作境界:指心識在迷染狀態下,錯誤地將主觀的妄想建構為客觀存在的對象(境界)。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條件或原因,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成立根據。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唯識與如來藏,是將般若空性與有情心意識結合的關鍵文本。
  • 大慧:指大慧菩薩,此處為論述之主體或引用對象。
  • 燻:燻習,指一種心法或業力潛移默化地影響另一心法,使其在適時成熟後顯現。
  • 變:變易、轉化,指心靈狀態或性質由一種轉向另一種的改變。
  • 妄想:指脫離實相、基於虛妄分別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分別事識: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辨識並認定為特定事物的認知功能。
  • 燻(薰習):佛教術語,指一種種子或能量透過接觸,使另一對象染著或在其心中種下相應種子的過程。
  • 不思議燻:指超越邏輯推論與物質形式,由真如本性自然顯現的感化力量。
  • 不可思議變:指超越一般感官認知與邏輯推論的神變,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通常與菩薩的權限、神通及圓融法身之顯現相關。
  • 真如心:指不變的絕對真理本性,亦即清淨心。
  • 變異:指法相的改變、轉化或顯現。
  • 不思議變:指超越常情、無法用邏輯推論解釋的轉化或變現,特指真如心在不同境界間的圓融運用。
  • 不變:指心之真如體性,恆常不變之本質。
  • 勝鬘:指《勝鬘經》,大乘經典,主述在家居士之修行與菩薩道。
  • 不染而染:指心境保持清淨(不染),但為了度化眾生而現身於娑婆世界或運用世間方便(染)。
  • 思議:指以心思考慮、推論或語言描述的能力。
  • 燻變:佛教唯識學術語,指一種心法對另一種心法產生影響,使其在潛在的種子中產生質變或量變的過程。
  • 所起:指由因緣而生起、顯現出的狀態。
  • 業識:指受業力影響而產生的識,是主導生命在六道輪迴中承接果報的核心意識。
  • 心海:以大海比喻心識之廣大且深沉,常指意識的總體狀態。
  • 事識:對外在事物的分別認識,即對現象世界的認知分辨。
  • 和合:指真如與妄心在特定境界下的融合、不相違背。
  • 妄念:不依正法、違背真理的錯誤思考與起心動念。
  • 塵麁:指如塵垢般細微且粗重的煩惱與障礙。
  • 界:指處於特定範圍或性質中的對象,此處與「境」通,指意識生起的對象條件。
  • 依住:指依附、停留或依託於某種對象而存在。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討論心與色法、或現象與本體之間的依附關係。
  • 細中:指微細的層面,通常指意識深處的種子狀態或潛在的心念。
  • 境界緣: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環境條件。
  • 逆顯:一種論證方法,透過說明「非 A」或「對立面」來反向顯明 A 的正義。
  • 正辨:指正確的辨析。在論書體例中,指通過正反對照、破立結合的方式,對特定法義進行精確的釐清與確立。
  • 釋疑:指對法義上的疑問或對立觀點進行分析並予以解答。

此二種生滅依於無明熏習而有所謂依因依 緣依因者不覺義故依緣者妄作境界義故  通而言之。麁細二識皆依無明住地而起。 以本無明動起三細。依此三細轉起麁 心故。以無明通為其本故。云依無明熏習 而有也。若別而言之。依無明因生三細不 相應心。依境界緣生三麁相應心。故云依 因乃至妄作境界義故。此中文少。若具說之。 各有二因。如楞伽云。大慧不思議熏及不 思議變。是現識因。取種種塵。及無始妄想 熏。是分別事識因。解云。不思議熏者。謂無明 能熏真如。不可熏處而能熏。故名不思議 熏。又熏即不熏。不熏之熏名不思議熏。不 思議變者。謂真如心受無明熏。不可變異 而變異。故云不思議變。又變即不變。不變之 變。名不思議變。勝鬘中不染而染。染而不 染。難可了知者。謂此不思議也。然此熏變 甚微且隱故。所起現識行相微細。於中亦 有轉識業識。舉麁兼細。故但名現識即是 此不相應心也。取種種塵者。即是現識所現 種種境界。還能動彼心海起諸事識之浪。 故也。無始妄想熏者。即彼和合心海之中。妄 念習氣無始已來熏習不斷。以未曾離念 故。此塵及念熏動心海種種識生。以妄念 及塵麁而且顯故。其所起分別事識行相麁 顯成相應心也。經中欲明現識依不思議 熏故得生。依不思議變故得住。事識依境 界得生。依心海得住。今此論中但說生 緣。故不論依住。是於細中唯說無明熏。麁 中單舉境界緣也○第二逆顯滅義中二。初 正辨。後釋疑。

32
白話直譯
若因滅則緣也滅,前面分為二段。先說通達滅的情形。所謂當對治無明滅盡時,由無明所生起的現行識與境界也隨之滅盡。因此說因滅則緣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原因消失了,條件也會隨之消失,這是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首先說明通向涅槃、滅盡煩惱的道理。。指的是透過對治的方法,讓無明心滅除的時候。。由於無明而產生的意識現象與其對象,也會隨之消失。。所以說,只要原因消失了,條件也會隨之消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因」與「緣」的關係。
    在論述因果消滅的邏輯時,指出當主要原因(因)滅盡,輔助條件(緣)亦隨之滅盡,這對應了前文所述的兩種邏輯推演或兩種滅盡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通滅」,即闡明如何通過修行而達到煩惱與苦受的徹底熄滅(涅槃)之理路。

    此句論述修行者透過對治法(如般若智慧)來對抗、消除根源性的無明,使煩惱之根斷除,進而達到覺悟的狀態。

    本句闡述因果遞滅的邏輯。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根源,由無明驅動而產生的現行意識(現識)及其所對待的客觀現象(境界)屬於依他而起的現象。
    當根源的無明被消除時,由此衍生出的識與境亦因失去依止而一同滅盡。

    此句闡釋因果關係的遞進邏輯。
    在佛教因緣論中,「因」是主導產生的種子,「緣」是輔助產生的條件。
    當根本原因(因)被根除,則支持該結果成立的條件(緣)亦失去依託而消滅,從而達到滅除苦果的目的。

名相註解
  • 前中二:指前文所述之中的兩種情況或兩種論述。
  • 通滅:指通往寂滅、滅盡一切煩惱與苦受的道徑或原理。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病因(煩惱)而採取相應的治療方法(修行法門)以消除煩惱。

若因滅則緣滅 前中二。先明通滅。謂得對 治無明滅時。無明所起現識境界亦隨滅。故 云因滅則緣滅也。

33
白話直譯
因滅故不相應心滅,緣滅故相應心滅,這是分別顯示滅的兩種情形。先說因滅的情形。因為三種細微法親依無明而生,所以無明滅時也隨之滅盡。接著說緣滅的情形。因為三種粗重染法親依境界緣而生。所以境界滅時也隨之滅盡。這是根據始終的生起與滅盡道理來說。用以說明二種生滅的義理。並不是依剎那生滅的義理來說。○釋疑部分。先提出問題再作解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原因消失了,所以不相應心隨之滅掉;因為條件消失了,所以相應心隨之滅掉。這兩種不同的滅相在滅定中顯現出來。。這裡提到的「先因滅」,是指先消除之前的因緣。。是因為這三種細微的狀態依附在無明這個原因上而產生的。。當無明熄滅的時候,其他(相關的苦因)也會隨之而滅盡。。後來的條件消失了。。是因為受到了三種粗重的染汙,且緊密依附於外在的環境條件而產生的。。當外界的境界消失時,內心的對應反應也隨之消失。。這依據的是從開始到結束、從生起到滅盡的道理。。這是為了說明兩種生滅的意義。。這裡指的不是剎那生滅的意思。現在來解釋疑問。。先提出問題,隨後再給予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進入滅盡定或特定滅相時的細微差異。
    區分「不相應心」(不隨名色而起)與「相應心」(隨名色而起)在因緣滅盡後的滅相區別,旨在分析心意識消滅的層次與機制。

    此句討論的是消除苦果的條件。
    在論述中,強調必須先滅除導致痛苦的根源(因),才能達成果位的轉化或解脫。
    此處屬對前文名相的定義或解釋之開端。

    此處論述心意識產生的微細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體系中,探討從無明(根本無明)如何透過微細的依止關係,推演至顯著的意識活動。
    此句強調的是一種遞進的依緣關係,說明現象界的生起皆根源於無明之因。

    此句描述因果遞續的滅盡過程。
    在佛教的十二因緣邏輯中,無明是輪迴的根本原因,當根源的無明被智慧所除(滅)時,由其所衍生出的有漏之法與苦輪亦將隨之消滅,體現了「從因滅而果滅」的法理。

    此句討論因果鏈條中的緣起滅盡。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修行或智慧切斷後續的習氣與緣分,使輪迴或苦果的條件不再成立,從而達到解脫。

    此句解釋心意識受染汙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被三種粗重的客塵(麁染)所遮蔽,且由於心具有依止境緣(對象)而生起的功能,導致迷染之相隨之產生,說明瞭染汙與境緣之間的共時關係。

    此句闡述心與境的相依關係。
    在唯識或心法討論中,意識的生起依於境界,若外在境界(或意識所對的對象)滅除,則對應的心相(識)亦隨之消滅,體現了「境由心造」或「心境相依」的法義。

    此句說明論述的邏輯基礎。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始終起盡」是指法相從最初的生起(起)到最終的滅盡(盡)的完整過程,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從迷染狀態透過修行,最終回歸於不染的真如本性。

    此句在論義記中旨在解釋前文所述之法義,旨在區分並闡明兩種不同層次的生滅(通常指世俗的生滅與真如體現的假名生滅),以導向對不生不滅真理的理解。

    此處為論述對立概念的釐清。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區分「恆常」與「剎那生滅」的義理,強調特定法義並非基於微細時間單位的生滅變易,而是指向更深層的體性或定性,隨後進入對疑問的詳細解答。

    此處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指出在論述結構上採取先設問、後解答的邏輯順序,以利於讀者循序漸進地理解深奧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先因滅:指優先滅除產生後果的根本原因,依因果論,因滅則果隨之滅。
  • 親依:親近依止,指事物之間緊密且直接的依賴關係。
  • 後緣:指在因果生起過程中,隨後產生的助緣或後續條件。
  • 三麁染:指三種粗重的染汙,通常指貪、嗔、癡等基本煩惱對心性的遮蔽。
  • 境緣:指心所對應的外在對象(境)以及觸發心念的條件(緣)。
  • 始終起盡:指事物從起始、發展到終結的完整因果過程,在論義中特指迷染與覺悟的起訖邏輯。
  • 剎那生滅:佛教時間最小單位(剎那)的快速生起與滅盡,常用於描述現象界的無常特性。

因滅故不相應心滅緣滅故相應心滅 二別 顯滅中。先因滅者。以三細親依無明因生 故。無明滅時亦隨滅也。後緣滅者。以三麁染 親依境緣生故。境界滅時亦隨滅也。此依 始終起盡道理。以明二種生滅之義。非約 剎那生滅義也○釋疑中。先問後答。

34
白話直譯
問:如果心滅了,怎麼還能相續?如果能相續,怎麼能說究竟滅?問中所說:若心滅,怎麼還能相續?如果境界滅時,心體也滅了,那麼無明三細既然還未滅盡,心體卻已消亡,又能依靠什麼法來得到相續?這是針對相應心的疑問。如果能相續,又怎麼能說究竟滅呢?如果說心體不滅,讓無明得以相續,既然心體不滅,無明就會不斷相續。怎樣修治道才能徹底滅盡呢?這是與心不相應的疑問。在回答中同時解釋這兩點○有法義和譬喻的結合。在法義中,總體說明。譬喻結合時則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如果心已經滅掉了,怎麼還會連續不斷地存在?如果心還在連續不斷地存在,那又怎麼能說達到最終的滅盡呢?這問題中提到的「若心滅如何相續」是指……。如果外界的對象消失了,心靈的本體也隨之消失。。三種極其微細的無明既然還沒有完全消除。。心的本體已經滅失。。還能依據什麼法,才能讓狀態持續下去呢?。這就是與『疑惑』心念相結合的心。。如果問到,這種連續不斷的煩惱如何才能徹底熄滅呢?。如果說心體的本質是不會滅亡的。。讓無明持續不斷地延續下去。。心的本體既然是不會滅掉的。。無明始終不斷地持續著。。要如何透過修行的方法,才能達到徹底熄滅煩惱的境界?。這種疑惑並不屬於相應心。。在回答中同時對這兩個問題給出了解答,而且其所舉的法義與比喻是相符的。。這是對法相內容的總體說明。。關於比喻如何相合以及如何區分,在後面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在進入究竟涅槃(滅)與維持生命/意識流(相續)之間的邏輯矛盾。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旨在探討真如心與妄心之關係,以及如何從生滅相續的妄心轉向究竟寂滅的真性。

    此句在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論述心體之常恆或不常恆時,提出一種假設:若心僅僅是隨境而生,那麼當外部境界消失時,心體也應隨之滅除。
    這通常是用於分析心意識的依賴性,以進一步推論心之本質。

    此句探討修行至高階位仍殘留的微細煩惱。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即便覺悟程度極高,仍有極其細微的無明(三細無明)在潛意識中運作,需透過究竟的修行方能徹底除盡,以達到圓滿覺悟。

    此處論述心靈本質在特定狀態下(如極端煩惱或無明遮蔽時)的失掉或滅失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討論心之真如與生滅之心的對立與轉化,此句指涉心之清淨本質被遮蔽或在生滅相中失去其主體性。

    此句在論議心法或業力運作時,質詢若無前導條件或依止之法,心識或現象如何能持續演進而不間斷。
    旨在探究相續(continuation)的內在依止條件。

    本句指在心念運作中,與『疑』這一心理狀態(心所)共同起作用的心王。
    在論書體系中,心王與心所相應,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處於懷疑、不確定狀態的精神活動。

    此句為論題,探討煩惱相續(習氣與業力的連續運作)如何達到最終的斷除與熄滅,是從修習次第進入究竟解脫的關鍵追問。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假設前提,探討關於「心體」(心之本質)是否具有不滅特性的觀點。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心體指涉的是真如心,其本質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此處在分析該觀點在論理上的成立與否。

    此句描述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與不識)如何在心識中形成連續不斷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無明如何導致煩惱與業的相續,進而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脫離。

    此句基於《大乘起信論》的框架,論述眾生心之本體(心體)具有不生不滅的特性,即如來藏或真如心,即便在迷染狀態下,其本質依然恆常不變。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由於無明(對真如實相的不覺)而導致的連續不間斷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造成迷妄與業力流轉的核心原因,其「相續」特性使得眾生陷於生死,無法自拔。

    本句探討從實踐(治道)到目標(究竟滅)的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信、願、行等修行路徑,將迷妄的心轉化為覺悟,最終達到不再生起煩惱的涅槃狀態。

    在論述心法與意識運作時,區分特定心理狀態(如「疑」)是否屬於「相應心」(即隨心、伴隨主心而起的心法)。
    此處指出該種懷疑的性質不屬於相應心的範疇。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說明回答內容同時涵蓋了兩個疑問(雙答),且在論證過程中,所闡述的理法(法)與所使用的比喻(喻)之間存在邏輯一致性,符合「法喻合」的論理要求。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標記,指涉在討論「法」的範疇中,先進行概括性的總體論述,以便後續展開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銜接語。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中,作者在此處告知讀者,關於前文所用比喻的綜合應用(合)與個別分析(別)之詳細論述,將在後續段落中單獨展開,以確保義理清晰。

名相註解
  • 究竟滅:指徹底斷除煩惱與習氣,達到不再生起妄心的最終寂滅狀態。
  • 疑相應心:指與『疑』心所(對法不確定、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相結合的心王活動。
  • 治道:指治療煩惱、消除迷妄的修行方法,即修行路徑。
  • 法喻合: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法」(所要說明的主體理法)與「喻」(用來比擬的對象)在性質與邏輯上完全對應,使比喻能有效說明法義,而無偏差。
  • 總說:指概括性的論述,與後文的「別說」或詳細分析相對應。
  • 喻合:指將多個比喻綜合起來,用以對應複雜的法義。
  • 別說:指針對單一比喻或特定部分進行個別、詳細的解析說明。

問曰若心滅者云何相續若相續者云何說究 竟滅 問中言若心滅云何相續者。若境界 滅時心體亦滅者。無明三細既其未盡。心體 已亡。更依何法而得相續。此疑相應心。若 相續云何究竟滅者。若言以心體不滅。令 無明得相續者。心體既其不滅。無明則常 相續。云何治道得究竟滅也。此疑不相應 心。答中雙答此二也○有法喻合。法中 總說。喻合別說。

35
白話直譯
答:所說的滅,只是心的相狀滅盡,並非心體滅失。所謂只有心相滅,並非心體滅,是指境界滅時,只有心的粗相滅盡,並不是心的自體滅失。又當無明滅盡時,只有心的細相滅盡,同樣不是心體滅失。這是總體回答兩個問題。在譬喻中則分別顯示這兩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所說的「滅」,是指心靈表象的消失,而不是心靈本體的滅絕。也就是說,只有心相在滅,心體並不滅。。當外在的境界消失的時候。。心中那些粗重的執著相狀都消滅了。。這不是指心本身的自性滅失了。。此外,在無明被消除的時候。。心中微細的執著相狀消失了。。也不是心體的本質消失了。。這段話一次回答了前面提到的兩個問題。。在這個譬喻中,特別顯現了這兩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在證悟或轉化過程中的「滅」。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心相」(指妄心、客塵相、染汙之相)與「心體」(指真心、清淨本體)。
    所謂的滅,是指消除妄想與染汙的表象(心相),而清淨的本體(心體)是不會被毀滅的,此為典型的「破相顯體」義理。

    此處討論心識對外境之依託。
    當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境界)熄滅或不再存在時,心識的能取與所取之對立亦隨之消融,是用以說明心境轉移或進入定境之狀態。

    此句指修行至特定階段,心意識中對物質、色相或粗糙妄想的執著(麁相)得以消除。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從染穢心轉向清淨心的過程,滅除麁相即是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討論心與無明、煩惱的關係。
    強調的是煩惱的消除或心識功能的轉化,而非心這個能覺知的主體(自體)本身徹底消失,以區分「斷除煩惱」與「毀滅心性」的不同。

    此句討論修行至無明(根本煩惱)滅盡的時刻。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之滅是轉依、證悟的關鍵,指透過真如之智破除迷妄,使迷染的意識回歸清淨本性。

    此處指修行至深處,心中最微細的妄想與分別相(細相)徹底消除,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是從心妄轉向心真之關鍵過程。

    此句旨在闡明心體(真如)的恆常性。
    在論述心之轉變或迷悟時,強調雖然現象上的心識會變遷,但其本質(心體)永遠不至滅失,以避免落入斷滅見。

    此處為論疏之解釋文字,說明前文的論述內容在邏輯上能同時解決或涵蓋兩個不同的疑問,展現論證的圓融與簡練。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說明前述譬喻旨在區分並闡明兩個特定的法義要點,使讀者能透過比喻清晰辨析其差異或關聯。

名相註解
  • 心相:指心的表象、妄心或染汙的現象,是可被除去的。
  • 麁相:指粗重的相狀,通常指對物質世界、色身或粗糙妄想的執著與認知。
  • 心自體:指心的本質或主體。
  • 細相:指極其微細的妄想、分別或對對象的執著相狀,雖非粗顯,但仍是輪迴與迷染的根源。

答曰所言滅者唯心相滅非心體滅 言唯心 相滅非體滅者。境界滅時。唯心麁相滅。非 心自體滅。又以無明滅時。唯心細相滅。亦 非心體滅。此通答二問也。喻中別顯此 二。

36
白話直譯
就像風依靠水才有流動的現象,若水滅盡,風的現象也就斷絕,沒有依靠;因為水不滅,風的現象才能相續。只有風滅,所以動相隨之滅盡,並不是水滅。就像風依水而動一樣。譬如無明之風依靠心體,才有動相。這說明無明若離開心體,便無法自己顯現動相。若水滅乃至於無所依止,這說明當境界果報滅盡時,連心體也滅失,那麼無明之風也就無所能動。業等三細也應該斷滅。因為水不滅,風才能相續,也就是境界滅時,心體並未滅失,無明和三細就會長久相續。正因為無明滅盡,境界才會滅盡。不是因為境界滅盡,無明才滅。由於這個道理,當境界滅時,無明令心生起。三種微細現象相續不斷。這是在回答最初所問的相應心滅義理。僅有風滅,乃至不是水滅。因為無明滅盡時。業等動相也隨之滅盡。雖非靜心本體,亦會滅盡。這是在回答後面所問不相應心滅的義理。合於中間次第,結合前面兩種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風依賴水才會產生波動的樣子;如果水消失了,風的波動相也會隨之斷絕,沒有依附對象。因為水沒有消失,所以風的波動能持續;而如果僅僅是風消失了,波動相也會隨之滅掉,而不是水消失了。這就像風依賴水而產生波動一樣。。比喻無明就像風一樣,因為依附在心體上,所以才會產生波動的現象。。這是在說明,無明如果脫離了心體,就無法自行顯現出變動的狀態。。如果水乾涸了,甚至沒有任何可以依託的地方。。這是在說明,如果外在境界的果報消滅的時候。。讓心靈的本體也隨之消滅。。這樣就不會被無明之風所撼動。。像業力這類的三種細微煩惱,應該被斷除並滅盡。。因為水無法消除風持續不斷的狀態。。因為當外在的境界消失時,心的本體依然存在。。無明由三種微細的狀態組成,因此能夠長久持續下去。。因為無明心被消除,所以外界的對待境界也隨之消失。。並不是因為外部環境的消失,才導致無明心的滅除。。因為這個道理。。當外在的境界消失的時候。。因為缺乏智慧的無明,使得心產生了波動。。指三種極其微細的狀態連續不斷。。這是在回答最初關於「相應心滅」的義理問題。。只有被風吹滅,或者不是被水滅掉的情況。。因為無明徹底消失的時候。。與業相關的種種波動現象也隨之消失。。這並非指靜心的主體,而是一種熄滅的狀態。。這段內容是在回答後面提出的關於「不相應心」如何滅掉的問題。。所謂的「閤中次第」,是指將前面提到的兩種心狀態合併起來。
法義解析
  • 本段以「風依水而動」為喻,說明「依他起」的因果關係。
    旨在論證現象(動相)的生滅取決於其依止的條件(水)與主體(風)。
    若依止處(水)不滅,但主體(風)滅,則現象隨之消失,用以分析名相與實體之間的依止關係,避免將現象的消失誤認為是依止處的毀損。

    本句解釋《大乘起信論》中將「無明」比作「風」的義理。
    無明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附於心體(真如心)而顯現的變異狀態,如同風必須依附於空氣或氣壓差而產生動相,以此說明客塵煩惱與心體不離而行的關係。

    本句論述無明與心體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雖是客塵,但必須依附於心體(真如心)方能起作用。
    若無明獨立於心體之外,則缺乏顯現動相(即妄想、妄識的生起)的依託,強調了「依正」或「體用」的不可分離性。

    此句接續前文之比喻,以水的枯竭象徵依止條件的喪失。
    在論義記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若缺乏必要的條件(如正法、善根或依止處),則無法達成特定的修行果位或法義實現。

    此句討論的是心與境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境(外境)與心(內心)互為因果。
    此處旨在分析當客觀境界的果報消逝時,心識狀態的對應變化,用以論證心境不二或緣起滅的理路。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若將心意識的運作視為可滅,則進而探討其依據的「心體」(心之本質或基質)是否亦能被滅除。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心」之辨析,用以反詰或說明心體不可滅的特質。

    此處以「風」喻指無明(Kliśṭamanas/Avidyā)所引起的煩惱波動。
    意指當心靈達到定慧圓融或覺悟狀態時,即便面對根深蒂固的無明習氣,亦能保持不動,不再被妄想與煩惱牽引。

    此處討論修行至高深階段時,對極其微細的習氣與業力的清除。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真如信與修行,將殘餘的細微煩惱(三細)徹底斷除,以達到圓滿的覺悟狀態。

    此處討論元素(四大)之間的相互作用。
    在論述心法或物質構成時,說明特定元素(水)無法對另一元素(風)的持續狀態產生消除或截斷的作用,用以論證法義中的相續性與不相妨礙之理。

    此句旨在區分「心之用」(對境而起)與「心之體」(本然之性)。
    境界(客觀對象)的生滅屬於現象層面,而心體(心之本質)不隨境界的消失而毀滅,以此證明心體具有超越生滅的恆常性。

    此句討論無明(根本迷妄)如何維持其連續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並非單一靜止,而是透過微細的運作(三細)使得迷妄狀態得以在時間上長久相續,形成輪迴與習氣的根源。

    此句闡述「還本」的邏輯:無明是產生妄想、執著與境界的根源。
    當無明(根本迷染)被徹底熄滅時,由其所驅使而產生的種種對立境界(相對之現象)便失去了依據而隨之消亡,回歸真如實相。

    本句旨在辨析無明滅之因果。
    強調無明的根源在於內在的染著與不覺,而非單純依賴外部對象(境界)的消失來達成。
    若僅是境界消失而內在習氣不除,並不能真正根除無明。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將前文所論述的法義作為前提,推導出後續的結論或結果,體現了論理推演的嚴密性。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或智慧,使意識不再對外境產生執著與攀緣,導致客觀對象(境界)在心中不再顯現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從能緣與所緣的對立中解脫,回歸一心之體。

    本句描述眾生陷於輪迴的起始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本不覺)導致心意識不再處於寂靜狀態,而產生能動的妄心,進而引發後續的染汙與業力流轉。

    此處指心意識在極其微細的層次上,其生滅過程迅速且連續不絕,用以描述心法運作的極微細特徵及其相續不斷的性質。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性總結,旨在說明前文的論述是對最初提出的關於「相應心」如何消滅(心意識之轉化或止息)這一問題的解答。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下,討論心之生滅與相應,旨在解析眾生如何從染汙心轉向覺悟心。

    此句處於對物質元素(四大)及其毀損方式的討論中,分析不同元素之滅除條件。
    在此脈絡下,是在區分特定元素(如火)被風或非水等因素所滅的特定狀態,用以論證事物的生滅與依止關係。

    此句描述解脫的關鍵轉折。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無明是眾生迷失、產生妄想分別的根本原因;當無明被覺悟之智所破除而盡除時,即是從迷轉悟、證得真如的時刻。

    此句在論述心識與業力的關係。
    當主導的根源(如妄心或特定執著)熄滅時,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種種動搖、不安或遷徙等現象(動相)也會隨之而滅。
    強調果隨因轉的法理。

    此句在討論心識與寂滅的關係。
    強調所指的「滅」並非指心體本身的消失或毀滅,而是指煩惱、妄想以及動搖心的狀態之熄滅,區分了「體」與「用(或狀態)」的差異,避免將涅槃誤解為心靈的徹底虛無。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前文的論述實際上是在預先回答後續將提出的問題,核心在於解析「不相應心」這一特殊心法在滅掉(消亡)時的義理狀態。

    此處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識運作的層次。
    所謂「閤中」是指將前面分述的兩種心(通常指真如心與生心,或不同層次的心識)按次第予以統合,以說明心之本質與現象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動相:指波動的現象或特徵。
  • 依止:指現象生起所依賴的基礎或條件。
  • 無明風:指無明遮蔽真性,如同狂風吹襲,使心識產生顛倒流轉的狀態。
  • 果:指由因緣生起而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留下的習氣與果報之因。
  • 風滅:指由風元素的作用導致的毀滅或熄滅。
  • 水滅:指由水元素的作用導致的毀滅或熄滅。
  • 靜心體:指心在寂靜狀態下的本體或主體。
  • 閤中次第:指在論述中將先前分開討論的兩種心法,依循邏輯順序予以統合、合併的分析過程。

如風依水而有動相若水滅者則風相斷絕無 所依止以水不滅風相相續唯風滅故動相隨 滅非是水滅 如風依水而動者。喻無明風 依心體故有動相。此示無明離於心體不 能自現動相也。若水滅乃至無所依止者。 此示若境果滅時。令心體亦滅者。則無明 風無所動故。業等三細則應斷滅。以水不 滅風相續者。以境界滅時心體不滅故。無明 三細則得長相續。良以無明滅故境界滅。非 以境界滅故無明滅。由是義故。境界滅時。 無明動心。三細相續。此答初問相應心滅 義也。唯風滅乃至非水滅者。以無明盡時。 業等動相亦隨之滅。非靜心體而亦滅也。 此答後問不相應心滅義。合中次第合前二 種心也。

37
白話直譯
無明也是如此,依心體而生起動搖,若心體滅盡,眾生就會斷絕無所依止;因為心體不滅,心能相續,只是愚癡滅盡,所以心的現象隨之滅盡,並非心智滅盡。所謂非心智滅盡者。上文是以對立於不覺,故稱為覺。因此一個識有兩種義理。現在是對立於愚癡,故稱為智。所以一心具有本體與現象。不覺與愚癡的現象逐漸滅盡,成就最初的覺悟。本覺的智慧本體不會滅失。與回歸本源沒有二致也無差別。以上已解釋染淨、生滅的因緣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明也是一樣的,它是依賴心體才能起作用。如果心體消失了,眾生就會徹底斷絕,沒有任何依託。正因為心體是不滅的,心意識才能持續相續。當『癡』被除掉時,心相隨之而滅,但這指的是心相的滅,而不是心智本身的滅亡。。上面的文字是用對比的方式來說明,因為有了「不覺」的存在,所以才稱作「覺」。。也就是說,「一個識」這裡包含兩種不同的含義。。現在是因為要對比或消除愚癡,所以才稱之為智慧。。也就是說,這唯一的心具有體相。。原本不覺的愚癡狀態逐漸消失,轉而達到了初步覺悟的境界。。原本覺悟的智慧本體是不會毀滅的。。與回歸的本源沒有區別,兩者是同一的。。前面已經解釋完關於汙染與清淨、生與滅的因緣特徵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旨在區分「心體」與「心相(心識狀態)」。
    無明(癡)是心相的一種,依附於心體而生。
    若將心體視為滅除的對象,則眾生將失去存在基礎。
    因此,修行目標是滅除「癡」這一心相,而非滅除心智本身。
    這體現了論中關於心體恆常與心相生滅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相對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覺」與「不覺」互為對立。
    此句解釋「覺」這一術語的定義是基於與「不覺」的對比而成立的,旨在說明心真如體與迷妄狀態的相對關係。

    此處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識」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或起信論的語境下,單一的「識」往往具有不同層次的義理(如:指稱意識的總稱,或指稱特定功能的心識),需區分其在不同脈絡下的指涉對象。

    此處說明「智」之定義是基於對立關係而設定。
    在佛法名相中,智慧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指能破除無明、消除愚癡的覺悟功能。
    透過與「癡」的對比,方能顯現「智」的定義。

    此句討論心之體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框架下,探討心如何既是空靈的體,又能在顯現中具有相。
    此處強調「一心」之體與相的統一性,指心之本體並不離其相狀。

    此句描述從「不覺」到「始覺」的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起初處於不覺(迷)的狀態,其表現為「癡相」。
    當修行力促使這種愚癡的相狀轉而滅盡時,便能成立「始覺」,即由迷入覺的初始階段。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觀點,即眾生雖然在迷妄中失去了覺悟,但其內在最根本的覺性(本覺)之智慧本體,永遠不被客塵所染汙或毀滅,是永恆存在的。

    此句強調修行回歸至本源(還源)之狀態與本體之間的高度統一,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心心不二、體用不二的論理,說明覺悟後的境界與本然之源並無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前一段關於「染」、「淨」、「生」、「滅」這四種狀態如何透過因緣而產生與轉化的義理分析已經討論完畢,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義:指義理、含義或定義。
  • 癡:指無明、愚癡,即不能夠覺知事物真實性質的狀態,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一心:指眾生與佛同具的同一心體,亦即真如心。
  • 癡相:愚癡的相狀,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與執著。
  • 始覺:指修行者初步覺悟自性,從迷妄中覺醒的初始狀態。
  • 本覺: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未受汙染的原始覺悟狀態。
  • 智體:指智慧的本體,指代覺悟之本質而非後天修習的知識。
  • 還源:指回歸到生命的本源或真如本體。
  • 無二無別:指兩者在實質上沒有區分,完全同一,是佛教用以描述絕對同一性的術語。
  • 因緣相:指事物產生的條件(因緣)及其呈現出的特徵(相)。

無明亦爾依心體而動若心體滅者則眾生斷 絕無所依止以體不滅心得相續唯癡滅故心 相隨滅非心智滅 非心智滅者。上文以對 不覺故名為覺。則一識有二義。今以對癡 故名為智。則一心有體相。不覺癡相轉滅 成於始覺。本覺智體不滅。與還源無二無 別也。上來釋染淨生滅因緣相竟。

38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說明染淨互相熏習、相生不斷。這正顯示上文總說中能生一切法的義理。其中有四項。首先提出數目,總標綱要。第二列舉染法與淨法的名稱。第三詳細解釋染淨熏習的義理。第四說明染淨究竟是否滅盡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說明染汙與清淨如何互相影響、相互產生且永不間斷。。這就是顯現出在前文總論中所提到的,能夠產生一切法義的核心義理。。這之中分為四種。。首先列出數量的總括標題。。第二部分,列出關於汙染與清淨之法的名稱。。第三,詳細解釋關於汙染與淨化之燻習的義理。。關於四種明覺中,染汙與清淨之相究竟是盡除或是未盡除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標題或導引,旨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核心的「互燻」理論。
    即眾生的染汙心與佛性的清淨心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透過互燻(相互影響、感應)而相生,以此解釋從染汙到清淨的修行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旨在說明當前論述內容與前文「總論」之對應關係,強調其在邏輯體系中扮演著生起一切法義的關鍵作用,體現了論著從總綱到細節的推演結構。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總結,旨在對前述討論之法義進行分類,將其區分為四種具體項目,以利於後續詳細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解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結構上,首先採取「總標」的方式,即先列出所要討論的項目總數或總綱,以便後續逐一詳細展開討論。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旨在區分與列舉導致心靈染汙(煩惱)與達到清淨(菩提)的法相名號,以便於分析心靈轉變的過程。

    本句為論義記的結構指引,指出接下來將詳細闡述「染」與「淨」兩種燻習(習氣的形成與轉化)的深層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眾生如何由染汙之習氣轉向清淨之覺悟的過程。

    此句討論在四明(四種覺悟層次)的框架下,眾生內在的染汙(客塵、煩惱)與清淨(本覺、真如)之性質,探討其在修行過程中是完全消除(盡)還是部分保留(不盡)的辯證義理。

名相註解
  • 互燻:指兩種性質不同的事物相互影響,使對方染上自己的特質,在此特指染汙與清淨之間的相互作用。
  • 相生不斷:指染與淨在因果與運作上相互依存、循環往復,沒有絕對的斷裂。
  • 上總:指前文的總論或總綱。
  • 法義:佛法之義理、真理。
  • 總標:指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對整體內容進行總括性的標記或陳述,是論著撰寫中常見的結構方法。
  • 淨法:指能使心靈清淨、脫離煩惱而趨向覺悟的法。
  • 四明:指在覺悟過程中的四種明覺層次,通常與心路或修行階段相關。
  • 盡不盡:指煩惱之消除是否徹底,涉及有無餘依或殘留習氣的討論。

○自下第二明染淨互熏相生不斷。即顯 上總中能生一切法義也。於中有四。初舉 數總標。二列染淨法名。三廣釋染淨熏習 之義。四明染淨盡不盡義。

39
白話直譯
復次,因有四種法的熏習義理,所以染法與淨法生起不斷。首先,因為染淨互相依存。得以生起而不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因為有四種法燻習的作用,使得染汙的法與清淨的法在生起時不會完全中斷。前兩個項目就是透過這種染淨相互依存的資糧而運作。。能夠持續地生起,不會中斷。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心法在燻習過程中的連續性。
    根據《大乘起信論》之框架,染法(煩惱、業)與淨法(菩提、智慧)在種子與現行的交互作用中,透過「燻習」使法相得以延續,而非截斷。
    此處強調染淨兩端在特定階段中互為資糧,說明心意識轉化過程中的動態關係。

    此句論述心信或菩提心的生起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正信的生起需達到恆常、不間斷的狀態,方能支撐後續的修行與覺悟,避免因心散亂或疑情而中道毀棄。

名相註解
  • 相資:指相狀上的資糧或依據,指染法與淨法在運作時互為條件或支持。
  • 不斷:指心意識或修行狀態的持續,不發生間斷或退轉。

復次有四種法熏習義故染法淨法起不斷 絕 初中由此染淨相資故。得起不斷也。

40
白話直譯
何謂四種?第一,淨法名為真如;第二,一切染因名為無明;第三,妄心名為業識;第四,妄境界即六塵。第二項中所說淨法名為真如者。這是在生滅門中的真如。因為具備三種義理,所以稱為淨法。一、約體。因本性清淨。二、約體相。由內在熏習所致。使染污回歸初始清淨。《梁攝論》說:所謂能成立的,是指真如的十種功德法。所謂所成立的,是指十種新生的正行。三、約用熏習。隨機應化成為清淨之緣。染因稱為無明。即六種染法及九相等。皆因無明而生起。妄心包含事識與業識。今依其根本來說,所以只說業識。妄境所謂六塵,即是事識所緣之境,這三者皆屬染法。由於這些染法自性差別,依賴因緣而有。總說有三種。淨法對於染法雖然也有熏習的意義,但其體性與作用從未分開。所以只明說一種。○廣釋中分為二。先總說,後分別說明。總說中分為二。先舉譬喻,後作結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這四種東西?第一是純淨的法,稱為真如;第二是所有染汙的根源,稱為無明;第三是虛妄的心,稱為業識;第四是虛妄的環境,也就是指六塵。在第二段中提到淨法稱為真如,意思是……。這就是處於生滅門中的真如。。因為具備這三種意義,所以被稱為「淨法」。。第一點,從體的方面來分析。。因為原本就是清淨的。。第二點,從事物的本體與相貌來分析。。是因為內在的燻習影響。。使汙染轉化,恢復到最初的清淨狀態。。《梁攝論》中這麼說。。能夠成立(或得以成立)的情況。。指的是真如所具備的十種功德法。。這裡所討論而建立的義理。。指的是十種新產生的正向修行實踐。。第三點是因為種子在起作用時產生的燻習影響。。根據對象的情況,來成就清淨的因緣。。造成染汙的根源,就稱為無明。。指的是六種染汙以及九種相狀。。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無明而產生的。。迷失本性的妄心,涵蓋了事識與業識。。現在根據原來的文本來分析。。所以這裡只提到是業力驅動的意識。。所謂的妄想境界,指的就是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外在的物質現象。。也就是說,事識所觀察到的對象,這三者全部都是被汙染的法。。因此,染汙法的自性差異,是因為依賴於各種因緣而產生的。。詳細說明這三種情況。。清淨的法雖然能對染汙的法產生燻習的作用。。然而其本體與作用終究沒有區別。。所以這裡只說明一種情況,在詳細解釋的部分則分為兩個方面。。先總體地說明,接著再詳細地分析。。總結的部分分為兩項。。先用比喻來說明,接著再將比喻與實際的道理相結合。
法義解析
  • 此段詳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之四種狀態的定義。
    真如代表絕對純淨的體性;無明是造成染汙的根本原因;業識是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六塵則是業識所投射出的外在妄境。
    這四者構成了從絕對真如到相對妄想的運作機制。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系,說明真如在「生滅門」中的表現。
    真如雖是不變的體性,但在生滅門中,它是與種種變易的現象共存,體現為「不染」的本質在現象界中的顯現,旨在說明體用不二,即便在生滅現象中,其本質依然是真如。

    此句為對「淨法」之定義之總結。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議框架中,所謂「淨法」並非指物質上的乾淨,而是指心靈在覺悟後,遠離一切煩惱、染汙與妄想而顯現的清淨本性或法性。
    此處強調「淨法」的稱號是建立在前面所分析的三項義理基礎之上。

    此處為論書的分析框架,「約體」意指從事物的本質、體性(體)的角度來進行考察或說明,與後文可能出現的「約用」(從功能、運作角度分析)相對應。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用觀,強調眾生之真心(佛性)在本質上不染垢染,即便在迷妄狀態下,其本體依然保持清淨無染,此為修行回歸本心的理論基礎。

    此處為論著之分項標題,旨在從「體」(本質、實相)與「相」(顯現、形式)兩個維度來剖析法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體相之辨是理解真如與生滅、一心之結構的核心方法。

    此處討論心性與客塵的交互作用。
    內燻指心靈內在的種子或習氣在時間推移中不斷累積、影響,導致心識產生相應的轉變或果相。

    此句闡述修行之轉依過程,指透過覺悟與實踐,將被客塵所染的心識(染)轉化回歸至本自具足的清淨本性(始淨)。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句,指出後續內容引用自《梁攝論》。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論理推導中,指涉某種法義、條件或論點在邏輯與實相上能夠自圓其說並成立。
    通常用於分析真如與妄心之關係,或說明特定法相如何得以構成。

    此句指明真如(絕對真理/本性)並非空無,而是具足十種圓滿的功德,強調真如之體與用(功德)的不可分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中所論述、推導並確立的法義或觀點,旨在將討論焦點導向該已成立的結論。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新階段後,所應實踐的十種正向行持,旨在說明從理論轉化為具體修行的正行次第。

    此處論述心靈種子如何透過「燻習」而產生影響。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是指一種種子或業力在心識中留下潛在影響,使之在未來成熟並顯現為對應之果報或心態的過程。

    此句探討佛菩薩教化眾生的機理。
    指依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心態)來對應施教,從而建立清淨的因緣,使眾生能契入正法。

    此句解釋在輪迴染汙的因果鏈中,最根本的誘因即是「無明」(對真理的迷失)。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導致眾生起心妄想、陷入生死輪迴的起始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未覺悟前所處的染汙狀態及其相狀,是用於分析眾生如何被煩惱束縛、無法見證真如的具體法相。

    本句指出眾生所有痛苦、輪迴及現象的根本原因皆在於「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無明不僅指對四聖諦的不知,更指迷失了本覺、不識真如的根本無明,導致了妄心的生起與現象界的造作。

    此句探討妄心(對立於真心)的構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妄心之顯現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指出妄心涉及對外境的對應認知(事識)以及由造作而起的習氣與行為之識(業識),說明妄心的運作機制涵蓋了認知與造業兩個面向。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作者在對《大乘起信論》進行義理分析或校對時,回歸到原始文本(本)以確保詮釋的準確性,體現了論疏對文本依據的重視。

    本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意識的運作,強調在特定語境下,該意識狀態是由往昔業力所牽引而生,故特指為「業識」。

    此句定義「妄境」的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因妄想而起,對外感觸的六種對象(六塵)被視為妄境,因為其本質是空幻且不實的,是導致眾生產生執著與迷妄的根源。

    此處在分析意識的運作,指出事識(對外境的認知)及其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境)皆處於煩惱與無明之中,屬於「染法」的範疇,尚未達到清淨的覺悟狀態。

    本句解釋染汙法(煩惱、業等)的特質並非恆常不變,而是根據不同的因緣條件而產生差異。
    強調染法之生起與區別皆在因緣的支配之下,並非自生或永恆。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指將針對前文提及的三種類別或面向進行詳細的展開分析。

    此句探討「燻習」之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燻習是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而留下種子的過程。
    這裡指出清淨的法(如信、願、行)可以對染汙的心識產生正面的影響(燻習),使其逐漸轉化,但需在對比中分析其作用機理。

    此句論述「體」與「用」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體(本體)與用(顯現/作用)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實則不離,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強調的是體用一如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論述中僅揭示一種法義,而後續的詳細解釋(廣釋)則將其分為兩個層次或部分進行展開。

    此處為論書的撰寫體例說明,指作者在論述法義時,採取先對整體核心義理進行概括(總),隨後再將其拆解為個別細項進行深入闡釋(別)的論述結構。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結構標記,用以指示接下來的論述將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並將該總結部分劃分為兩個子項目以利於分析。

    此句說明論著的寫作結構或論證邏輯:首先使用譬喻(喻)來幫助理解複雜的法義,隨後將譬喻中的意象與實際的真理對應(合),使學習者能從具象轉向抽象地領悟義理。

名相註解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接觸的外在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生滅門:指從現象、變易、生滅的角度來觀察真如的門徑,對應於起信論中體用兩門的分析。
  • 約體:指就其本體、體性而論。在論疏體系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不變的特質。
  • 內燻:指心內種子或習氣在內在環境中不斷累積、影響的過程,與外在環境的「外燻」相對。
  • 始淨:指最初的清淨,指心之本原、真如之自性清淨。
  • 梁攝論:指梁代僧才所著之《大乘起信論攝》或相關攝論,旨在對《大乘起信論》進行總攝、解釋與梳理。
  • 成立:在論書語境中,指論據充分、理路通順,使某個命題或狀態在法義上得以成立。
  • 功德法:指真如體性中所內在的圓滿特質與能力。
  • 正行: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行為或實踐路徑。
  • 應機: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資質而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 淨緣:指清淨、無染汙的因緣,能直接導向覺悟或解脫的條件。
  • 染因:指導致眾生被煩惱染汙、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九相等:指九種與染汙相關的相狀或特徵。
  • 妄心:對立於真心的迷染之心,由無明而起,產生分別與執著。
  • 本:指原典、原文本或原始經論。
  • 妄境:指由妄心所造、不真實的境界,在此特指對外感官所接觸的幻象。
  • 所緣之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認知到的對象。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
  • 仗託:依賴、依據。
  • 燻義:指「燻習」的義理。指一種法在另一種法中留下影響或種子,使其在未來能生起相應之法。
  • 用:指本體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體用:佛教與東亞哲學中用來分析事物本質與現象之間關係的術語。
  • 總:指概括性的總論,涵蓋整體要義。
  • 別:指詳細的別論,將總論內容分項解析。
  • 二:指將討論內容分為兩個要點或層次。
  • 喻:佛教論述中常用的譬喻法,以已知事物說明未知之理。
  • 合:將譬喻的對象與法義的內涵進行對應、契合,以完成論證。

云何為四一者淨法名為真如二者一切染 因名為無明三者妄心名為業識四者妄境 界所謂六塵 第二中言淨法名真如者。此 是生滅門中真如。以三義故故云淨法。一 約體。本來淨故。二約體相。以內熏故。令 返染成於始淨故。梁攝論云。能成立者。謂 真如十種功德法。所成立者。謂十種新生正 行也。三約用熏故。應機成淨緣也。染因名 無明者。謂六染及九相等。皆因無明而有 也。妄心通事識及業識。今據其本。故但言 業識也。妄境謂六塵者。謂事識所緣之境此 三皆是染法。由此染法自性差別仗託因 緣故。具說三種。淨法對染雖成熏義。然其 體用竟未曾別。故但明一種○廣釋中二。 先總後別。總中二。先喻後合。

41
白話直譯
熏習的意義,如世間衣服本無香氣,若有人用香來熏習,便有香氣。這也是如此:真如清淨法本無染污,只因無明熏習,便現染相;無明染法本無清淨業,只因真如熏習,便有清淨作用。合說中分為二。即是染與淨的熏習。所謂因語言熏習而有染著的現象。顯示真如無相,隨著熏習而顯現種種相狀。又顯示妄法本無自性。因此只說是相。又應知相本身沒有回流的作用。所以說是相,不說是用。這是依隨流生滅的角度來說。這是在解釋經中如來藏被惡習熏染等義。第二是有清淨作用者。這是生滅門中的本覺真如。因此有熏習的意義。在真如門中則沒有這個意義。因為本覺在內熏習不覺。使其生起厭離與追求之心。回流順向真如。所以說是作用。這是在解釋經中因有如來藏,故能厭離生死之苦。而樂於追求涅槃。《涅槃經》說:闡提之人因未來佛性之力,能重新生起善根。所謂佛性之力,就是本覺內熏的力量。因為一識中含有這兩種意義。彼此互相熏習,遍及染與淨。此中所說佛,是指覺性。所說性,是指本體。所以稱佛性為本覺。○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先談染,後說淨。染中又分為二。先簡略後詳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燻習」的意思,就像世間的衣服原本沒有香味,但如果用香料去薰染,衣服就會產生香氣。道理同樣適用於心法:真如的清淨法性本來沒有汙染,但因為被無明燻習,所以顯現出汙染的相狀;而無明的汙染法本來沒有清淨的業力,但因為被真如燻習,所以能產生清淨的作用。這段話總結了前兩個中間部分。。也就是說,這指的是染汙與清淨兩種對心靈產生的潛在影響(燻習)。。因為受到言語的薰染,所以產生了被汙染的相貌。。顯現出真實的無相本質,並隨著種子的燻習而顯現出各種相狀。。並且顯示出虛妄的法並沒有實體。。所以這裡只提到「相」這個字。。還要觀察到,這自性本身並沒有回轉流轉的作用。。所以這裡是在說明它的相貌特徵,而不是在說明它的作用功能。。這段內容是從隨流生滅的角度來解釋的。。這裡在解釋經典中提到的:如來藏被不良的習氣所薰染而遮蔽的情況。。第二種是具有清淨的作用。。這就是在生滅門的視角下,所體現的本覺真如。。所以才具有「燻習」的義理。。在真如的境界之中,並沒有這樣(對立或分別)的意義。。因此,原本覺悟的自性在內在對不覺的狀態產生感化。。讓心中對追求慾望產生厭離心。。將輪迴流轉的傾向轉化,使其符合真實的本性。。所以才稱之為「用」。。這段解釋經文的意思是:正因為眾生體內具有如來藏,所以纔能夠厭惡並想要脫離生死的痛苦。。樂意地追求解脫與涅槃。。《涅槃經》中這麼說。。這是因為闡提之人心中仍有未來成佛的佛性力量。。再次產生善根。。他所說的「佛性力」是指。。這就是本覺在內在薰習的作用而已。。這是因為一個識心之中,包含了這兩種含義。。而且彼此互相影響、全面滲透,因此產生了染汙與清淨的狀態。。在這些定義當中,「佛」這個稱號指的就是「覺悟」。。所謂的「性」,指的就是最根本的本質。。所以把佛性稱為本覺。接下來的部分是第二個別別解釋中的第二項內容。。先是處於染汙狀態,之後才變得清淨。。在被汙染的法之中,也可以分為兩種。。先簡潔地概括,隨後再詳細地闡述。
法義解析
  • 本文以「衣服薰香」為喻,說明真如(絕對清淨)與無明(染汙)之間如何透過「燻習」而產生相互影響。
    這解釋了即便真如本淨,但在迷染狀態下會顯現染相;而眾生雖在染汙中,但因真如本性不失,能透過修行(真如燻習)而轉化為淨用。
    此為《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機理的核心論述,旨在說明染淨轉化的可能性。

    本句解釋「燻」的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
    染燻是指因煩惱、妄想而產生的汙染,淨燻則是因正法、善根而產生的清淨化導,兩者共同作用於心王,決定了眾生的覺悟與迷染狀態。

    此處論述「燻習」之理。
    指心靈在接收外界言語資訊時,若帶有執著或染汙,會使心識產生對應的習氣(燻),進而顯現出被汙染的現象(染相)。

    此句論述真如與現象的關係。
    真如本體為「無相」,但因習氣或種子的「燻習」作用,使原本無相的真性在現象界中顯現為具相的萬物,揭示了由體(真無相)到用(現相)的轉化過程。

    此句說明在覺悟或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法性的洞察,揭示世間一切由妄想、執著所構成的現象(妄法)在本質上是空虛且缺乏永恆實體的,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解釋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使用「相」字而未展開詳細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相」通常指稱法性所顯現的特徵或標誌,此處旨在說明敘述上的簡潔之意。

    此句討論自性(真如)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自性本來清淨,不參與輪迴的流轉與還轉,因此說其「無返流之用」,旨在區分真如的恆常與現象界的變易。

    本句旨在區分「相」(體相/形態)與「用」(功用/作用)。
    在論述佛法義理時,需明確區分目前討論的焦點是在描述法之表相,還是描述其運作之功能,以免混淆。

    此句在說明論述的立場。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將真如的顯現分為「隨流生滅」與「不盡不滅」兩種門戶。
    隨流生滅是指真如隨順眾生的妄心而顯現為生滅現象的過程,此處提示讀者應將該段文字置於此觀念框架下理解,而非從絕對不變的本體視角看待。

    本句討論如來藏(眾生本具的佛性)如何因為長期的惡習、煩惱而受到薰染,導致自性光明被遮蔽,無法顯現。
    這是論述從「真如」到「迷妄」的機理,強調客塵煩惱對本性的遮蔽作用。

    此句在論述心之性質或功能的分類。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淨用」指心在覺悟或離染後,所顯現的清淨功能與智慧運作,與「染用」相對,說明心之能取的轉化。

    本句闡述在生滅門(現象界)的修行與觀察中,依然能體悟到眾生本具的覺性(本覺)與不變的真理(真如)。
    強調真如並非遠離生滅,而是在生滅現象之中被顯現或體悟的。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討論「心如影現」與「種子生起」的語境中。
    所謂「燻義」,是指心念的活動如香氣般滲透並留存在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待因緣成熟時再次顯現的機制。
    此處是用以解釋心法如何能透過習氣而產生連續性的影響。

    本句旨在說明真如(絕對真理)的體性是超越一切二元對立、分別相與名言概念的。
    在真如門中,不存在世俗所認知的主客對立、生滅或得失等差別義。

    此句描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本覺」與「不覺」之關係。
    本覺(眾生本具的佛性)雖在不覺(迷妄)之中,但其覺性不曾消失,能由內在持續對不覺狀態產生正向的影響(燻習),使眾生最終能從迷悟轉向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中,透過對世間法或執著之對象的深刻省察,使心轉向厭離,不再追求原本執著的對象,是轉向解脫的必要心理轉折。

    此句描述修行之轉向。
    所謂「流」指隨業力流轉的妄心;「返流」即將這種向外攀緣、隨業流轉的趨勢反轉,使心念回歸並順應於清淨的真如本性(真),達成由迷轉悟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對體用關係的總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中,體是指事物的本質(如真如),用則是本質的顯現與運作。
    此處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現象或功能,在法義分類上屬於「用」的範疇。

    本句闡明眾生能夠產生出離心、厭離生死苦的原因,在於其內在具有佛性(如來藏)。
    若無此潛在的覺悟本質,眾生將永遠在輪迴中沉淪而無法產生覺醒的動力。
    此處強調如來藏是修行與解脫的根本前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真理後,對擺脫輪迴、進入永恆寂靜狀態(涅槃)所產生的強烈願望與喜悅。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指信心中所生起的正向導向,將對世俗之樂的追求轉化為對究竟解脫的追求。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透過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權威義理,來佐證或闡釋《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佛性或常樂我淨等法義。

    此句論述即便在最低層次的闡提(極其頑劣、無信仰之人),其本質中依然潛在著佛性。
    這體現了《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普遍救度觀,強調佛性力能使最深沉的迷妄最終獲得覺悟。

    指在修行或受法後,心中重新生起或持續增長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基礎(善根)。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心轉依後,正向的種子得以重新萌發。

    此句為論義記中針對「佛性力」之定義或解釋的引言。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佛性力是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與能令眾生成佛的內在力量。

    此句說明眾生雖然處於迷妄,但其內在仍具備「本覺」的覺悟本性。
    本覺透過「內燻」的作用,如同種子在潛在時持續影響,最終導向覺悟,是成佛的內在動力。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運作時,單一的識心如何同時涵蓋兩種不同的義理或功能,是用以解釋心識運作之複雜性與統一性的論述。

    本句解釋心染淨之因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染與淨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透過「燻習」相互影響。
    心與客塵(外境)互相作用,使得染汙與清淨之性在相互燻習中周遍顯現,說明瞭心靈狀態轉化的動態過程。

    本句旨在定義「佛」之名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佛不僅是覺悟者,更是覺悟本身的體現,強調佛陀之本質在於徹悟真如,破除一切迷妄。

    此句探討真如本性的地位。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性」指佛性或真如本性,強調其作為一切眾生覺悟之根基、一切法之本原的地位,是不可除滅的絕對主體。

    本句解釋「佛性」與「本覺」的等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本具的覺悟特質即是佛性,稱為本覺,這是修行回歸的根本。
    後半句為註疏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進入第二階段的詳細分析。

    此句描述眾生心識或法性在時間與修證上的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指眾生起初被無明與煩惱所染汙,經過修行或覺悟後,才恢復本有的清淨性。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過渡,指出在「染」(被汙染、非清淨)的範疇內,仍需進一步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或類別,以詳述心識或法性的染汙之差異。

    此處指論著的編排結構或教學次第,採取由簡入繁的論述方式,先給予概括性的結論,再展開深入的分析與論證。

名相註解
  • 染相:被汙染後所顯現的現象或狀態。
  • 淨用:清淨法性所顯現的功能與作用。
  • 閤中二:指將前述兩個中間段落的義理進行綜合總結。
  • 真無相:指真如本體,超越一切物質與概念的相狀,不被任何形式所限定。
  • 妄法:指基於無明與妄想而產生的虛假現象或錯誤認知。
  • 無體:指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即空性之義。
  • 自:指自性,即真如、佛性。
  • 返流:指意識或生命在生死輪迴中迴轉、流轉的狀態。
  • 隨流生滅門:指真如隨順眾生的迷染而顯現為生滅現象的教門,強調真如與妄心的互動過程。
  • 真如門:指從真如本質、絕對真理的角度來看待事物的境界或觀點。
  • 厭求:指對世俗慾望或錯誤執著的對象產生厭離之心,不再追求。
  • 真:指真如、真性,即不生不滅、清淨圓滿的本質。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佛性常住與一切眾生悉皆成佛之義。
  • 闡提:指五無救者或極其頑劣、不信佛法之人,但在大乘佛性論觀點中,其本質仍具成佛可能。
  • 佛性:眾生內在自具的覺悟本質,是成佛的潛能與根本力量。
  • 善根:指能生善果、導向解脫的種子或基礎,如信、戒、精進等。
  • 佛性力:指眾生 inherent 的成佛能力,是能使眾生從迷妄轉向覺悟的根本力量。
  • 一識:指單一的心識,在論述中通常指代特定的意識狀態或心法。
  • 二義:指前文所提到的兩種不同的義理、定義或功能。
  • 佛:覺者,指徹悟宇宙真理、擺脫生死輪迴的正覺者。
  • 性:指佛性或真如之性,指萬法本然的性質,是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本質。
  • 略:指簡略、概括地說明。
  • 廣:指廣泛、詳細地展開論述。

熏習義者如世間衣服實無於香若人以香 而熏習故則有香氣此亦如是真如淨法實 無於染但以無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無明 染法實無淨業但以真如而熏習故則有淨 用 合中二。謂染淨熏也。言熏故有染相 者。顯真無相隨熏現相。又顯妄法無體。故 但云相。又當相自無返流之用。故云相不 云用也。此約隨流生滅門說。此釋經中如 來藏為惡習所熏等。二有淨用者。此是生 滅門中本覺真如。故有熏義。真如門中則 無此義。由此本覺內熏不覺。令成厭求。返 流順真。故云用也。此釋經中由有如來藏 故能厭生死苦。樂求涅槃也。涅槃經云。闡 提之人未來佛性力故。還生善根。彼言佛 性力者。即此本覺內熏之力耳。良以一識 含此二義。更互相熏遍生染淨故也。此中 佛者是覺。性者是本。故名佛性為本覺也 ○自下第二別釋中二。先染後淨。染中亦二。 先略後廣。

42
白話直譯
為何熏習會引發染法而不斷除?概括來說,熏習有兩種。第一是習熏。指熏染心體,形成染淨等分別。第二是資熏。指現行的心境以及各種煩惱互相助長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燻習會導致染汙的法不能斷除?一般來說,燻習分為兩種。。一種習氣的燻習。。也就是指透過燻習心靈的本體,使其形成染汙或清淨等狀態。。第二點是關於資燻。。指的是目前正在運行的心念對象,以及各種煩惱、外在的依託條件等。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習氣(燻習)如何導致煩惱染汙法持續存在而無法根除。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習是指心念的重複作用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形成慣性,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起染。

    此處指心意識在重複的經驗或環境影響下,逐漸形成一種深層的慣習傾向(習氣),使心靈狀態在潛移默化中被改變或塑造。

    本句說明「燻習」的作用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心體本具純淨,但因與客塵(妄想、習氣)接觸而產生燻習,從而導致心靈狀態在「染」(汙染、煩惱)與「淨」(清淨、覺悟)之間轉化。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涉《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資燻」的義理。
    資燻是指透過種種善行、修行等因緣,如同燻蒸一般,使心靈潛在的種子(種子)得到滋養與成熟,進而促使覺悟之果的顯現。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運作與汙染。
    現行是指當下正在起作用的心意識狀態;心境則是指心所對待的對象。
    惑相資是指導致輪迴的三大因素:煩惱(惑)、業相(相)與纏縛的資糧(資),說明心境與這些汙染因素相互影響。

名相註解
  • 汎論:泛指一般的論述,或概論。
  • 習燻:指心靈在反覆接觸某種法或環境後,如同香氣薰染衣物般,使心意識產生深層且持久的印記與習氣。
  • 資燻:指藉由外在的修行因緣來滋養、燻習內在的覺性種子,使其成熟而證悟。
  • 惑相資:佛教中指煩惱(惑)、業相(相)、資糧(資),是眾生流轉輪迴的三大主因。

云何熏習起染法不斷 汎論熏習有二種。 一習熏。謂熏心體成染淨等。二資熏。謂現 行心境及諸惑相資等。

43
白話直譯
所謂依於真如法,才有無明;因為有無明作為染法的因,所以便熏習真如。由於熏習,便產生妄心;有了妄心,就熏習無明,因為不了解真如法,所以不覺而生起念頭,現起妄境界。由於有妄境界作為染法的緣,就熏習妄心,使其執著,造作種種業,承受一切身心等苦。初中所說依真如有無明者,是舉出能熏的法與所熏的法體。也可以僅舉能熏的無明。但必須依於真如,所以是從根本來說。所謂有無明乃至熏習真如者,是指根本無明的熏習義。因為熏習,所以有妄心。依無明熏動真如,便有業識心。這妄心又反過來助長熏習無明,使其更加不了解。使其轉變為轉識與現識。所以說不覺而生起念頭,現起妄境界。這些境界又反過來熏動心海,激起各種識浪。心念緣著那些境界。就生起事識。上述六種粗重中,前兩者稱為念。中間兩者稱為執著。後兩者也同此分類。指依煩惱造作業力。依業受苦報。○以下詳細解釋。就是說明前述三種。從後往前依次說明。先說明境界熏動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因為依止在真如法上,纔有了無明;有了無明汙染法性,就燻習了真如,進而產生了妄心。有了妄心又反過來燻習無明,因為不瞭解真如法而沒有覺悟,念頭一起就顯現出虛假的境界。因為有了這些虛假境界作為汙染的緣分,再次燻習妄心,讓心生起執著,造就種種業力,導致承受身體與心理的種種痛苦。這裡的前段是在說明為何依著真如會產生無明。。這是舉出能燻法與被燻法的體相。。另外,在這些內容中,也可以只舉出具有燻習能力的無明。。然而這必須依據真實的情況,所以是根據根本而舉例說明。。是因為有了無明,直到影響到真如的過程。。指的是由根本無明所造成的習氣影響。。因為長期以來習慣性的影響,才產生了妄想心。。因為受到無明的燻習而觸動了真如,才產生了業識心。。用這個妄心去種植、加強無明,導致無明不斷增加,永無止盡。。讓它轉化成能改變習氣的轉依識,以及當下顯現的現行識。。所以說,因為沒有覺悟,念頭才會生起,進而顯現出虛假的境界。。利用這些外在的境界再次燻習並擾動心海,進而激起種種意識的波動。。心念著那個對象。。這就是指起事識。。前面提到的這六種情況屬於較為粗顯、沉重的層次。。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情況稱為「念」。。中間第二部分:名聲顯赫。。後面兩個名稱的含義與這個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是因為有煩惱的驅使,才造出了業力。。根據所造的業而承受痛苦的果報。從這裡開始詳細解釋。。這就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這是按照從後到前的順序來說明的。。首先說明外在的環境與對象如何影響並擾動著我們的妄想心。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機制「燻習」。
    說明真如(絕對真理)與無明(根本迷妄)如何相互作用:真如是體,無明是客,兩者互為因果地燻習,導致妄心的生起與輪迴受苦。
    強調了從真如到妄心,再從妄心回歸真如的循環路徑,揭示了眾生受苦的根源在於不了真如而起妄心。

    本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的機制。
    指明在心靈轉化過程中,存在著一種「能燻」(觸發影響的因素)與「所燻」(接受影響的對象/心體)的對應關係,說明業力或種子如何在心體上留下印記。

    此句討論在分析種子與燻習的關係時,可以簡化論述,僅聚焦於作為「能燻」因的無明,以說明無明如何驅動後續的業力與果報循環。

    此句在論述法義時強調論證的依據必須基於「真如」或真實的本質(本),而非僅依於名相或權宜的方便,說明論著在推導結論時採取從根本出發的邏輯路徑。

    本句描述從無明起心,經過種種煩惱與業力,最終對真如本體產生「燻習」影響的因果鏈條。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燻」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說明即便真如本性清淨,但在起信論的機理中,無明與真如之間存在著相互影響的動態關係。

    本句解析「燻習」之義,說明眾生之所以處在迷妄狀態,是因為最深層的根本無明在心識中不斷燻習(潛在影響),導致後續煩惱與習氣的持續產生。

    本句解釋妄心的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眾生本具真心,但因與客塵(外境)接觸而產生「燻習」,導致真心被遮蔽,生起分別與執著的妄心。

    本句解釋眾生如何從真如本體進入迷妄狀態。
    真如本身寂靜,但受無明(根本愚癡)的燻習與擾動,使真如之體顯現為具足業力與意識的妄心,即所謂的「業識心」。
    這是說明真如與妄心之間「不雜」但「不離」的轉變機制。

    本句描述「妄心」與「無明」互為因果的循環關係。
    妄心(迷失的意識)在無明(對真理的遮蔽)的基礎上產生,而產生後的妄心又反過來對無明進行「燻習」(即潛在的影響與強化),使無明更加深厚,形成一種難以斷除的惡性循環。

    此句描述心識在修行轉化過程中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指透過修行使原本被汙染的意識(如阿賴耶識)產生轉化,分為「轉依」(改變根本性質)與「現行」(在當下經驗中顯現)兩個層次,使眾生從迷妄走向覺悟。

    本句解釋迷染的機制:由於缺乏對真如本性的覺知(不覺),導致心念妄動,進而將內心的投射誤認為真實的外在環境(妄境界),這是從真如到迷染的演化過程。

    本句描述種子生現行後,現行又回饋燻習種子的循環過程。
    外在境界觸發心意識,使原本潛在的種子(心海)產生波動,進而生起種種分別識(識浪),體現了「燻習」與「顯現」的遞進關係。

    此處描述心意識的運作過程,指心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的對象(境)而產生念想。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心如何對外攀緣或對內觀照的機制。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起事識」指的是心識在面對外境或內因而生起分別、執著並開始造作(起事)的認知過程,是從真如轉向妄心的關鍵環節。

    此處指在分析心識或煩惱的層次時,將前述六項歸類為「麁」(粗顯、較重)的範疇,以便與後續較為「細」的層次進行對比,是論述中常見的層次劃分法。

    此處為論義記對特定法相或心態的分類界定,將前述提及的兩種項目歸納為「念」的範疇,用以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或記憶特徵。

    此處為論疏之標記。
    -「中二」指該段落或論點的第二個中項分節;-「名著」在此語境下是指名聲顯著或名義確立,用以標示該論述之核心要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照說明,指出後續提到的兩個名相在義理或定義上與前述者一致,旨在簡化論述,避免重複解釋相同的法義。

    此句解釋眾生處於輪迴狀態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因未覺悟真如,被無明與煩惱(惑)所束縛,進而產生執著與行為(業),導致果報的循環。
    此處強調「惑」是「業」的根源。

    本句說明眾生在六道中受苦的根源在於其過去所造的業力(業報關係)。
    「自下廣釋」為註記文字,指示後文將針對此業報機制進行詳細的論述與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旨在將當前的論述內容與前文提到的三種法義、類別或狀態相對應,以釐清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說明,指出作者在論述法義時,採取了逆向的推導或說明順序,而非正向順序,旨在引導讀者理解論著的編排邏輯。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妄心」生起的機制。
    指心在面對外部境界(色聲香味觸法)時,受到感官對象的燻習與刺激,導致原本清淨的心被遮蔽,進而產生妄想與執著。

名相註解
  • 真如法:絕對的真理,不生不滅的本質。
  • 妄境界:心念起作用後所顯現的虛假外在現象。
  • 能燻之法:指能對其他法產生影響、使其產生種子或改變性質的因素。
  • 所燻之法:指接受能燻法影響而留下種子或被改變的心體(阿賴耶識或心王)。
  • 能燻:指具有燻習能力、能將種子種在阿賴耶識中的原因。
  • 燻動: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燻)使原本寂靜的狀態產生波動(動)。
  • 業識心:指受業力驅動而產生的意識心,是輪迴與迷妄的主體。
  • 識浪:比喻意識(第六識)等因境緣而起之分別心、波動之相。
  • 起事識:指心識因緣而生起分別認知,並進而產生造作、執著的意識活動。
  • 中二:疏論中常見的編號方式,指中間部分的第二項分論。
  • 惑:指煩惱、無明,是導致迷失真如、產生錯誤認知的根源。
  • 造業:指身口意三行中,基於貪嗔癡等煩惱而產生的行為,將會帶來相應的果報。
  • 苦報:指由於過去惡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實,如投生於三惡道。

所謂以依真如法故有於無明以有無明染 法因故即熏習真如以熏習故則有妄心以 有妄心即熏習無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覺念 起現妄境界以有妄境界染法緣故即熏習 妄心令其念著造種種業受於一切身心等 苦 初中言依真如有無明者。是舉能熏之 法所熏之法體也。又亦可此中但舉能熏無 明。然必依真故約本舉也。以有無明乃至 熏真如者。謂根本無明熏習義也。以熏習故 有妄心者。依無明熏動真如有業識心也。 以此妄心還資熏無明增其不了。令其轉 成轉識及現識。故云不覺念起現妄境界故。 以此境界還熏動心海起諸識浪。緣念彼 境。即起事識也。上六麁中。初二名念。中二 名著。後二名同此也。謂依惑造業。依業 受苦報○自下廣釋。即明前三種。從後向 前次第說也。先明境界熏動妄心。

44
白話直譯
這妄境界的熏習義有兩種,哪兩種?一是增長念的熏習,二是增長執取的熏習。所謂增長念者,是指由境界的力量所致。在增長事識中,智慧的相續與法執,都是分別與妄念。所謂增長執取。在增長事識中,對執取形相的計度,以及名字的分別。指的是人我見與愛等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對虛妄境界的燻習義分兩種。什麼是兩種?第一種是增加對對象的記憶(念)而產生的燻習;第二種是增加對對象的執著(取)而產生的燻習。所謂增長念是指:。意思是受到外界環境或對象的力量影響。。這是指在處理具體事物的意識中,因為智慧的相狀不斷持續,而產生的對法執著的分別念頭。。讓對執著的追求變得更加強烈。。在對事物的認識中,增加了執著於外相的傾向,並對名號標記產生計較。。指的是對「我」和「他人」有執著而產生的愛與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妄心如何透過「燻習」深化對虛妄境界的依染。
    首先透過「念」(記憶、繫念)使心對該境界產生習慣性關注,隨後透過「取」(執取、認同)將其轉化為深層的執著,從而強化妄想的根源。

    此句討論心識在面對外在對象(境界)時,因對方的感召或作用而產生的反應。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心與境的相互作用如何影響意識的生起與轉化。

    此句解析意識在運作過程中,如何從對事物的認知(事識)轉化為對法相的執著。
    即便在追求智慧的過程中,若不能轉化為無所得的空性,而僅是讓「智相」相續,則會產生一種對「智慧」或「法」本身的執著(法執),這種分別心正是修行中需破除的障礙。

    此句描述在無明與煩惱的驅使下,眾生對「取」(對對象的執取、貪著)的傾向與強度不斷增加,進而深化輪迴的因果鏈條。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迷妄心之運作機制的分析。

    本句描述在意識對外境(事識)的認知過程中,由於不認可其空性,而產生對「相」的執著(執取相),進而陷入對名稱、定義等語言標記的分別計量(計名字相),這是導致迷妄與繫縛的心理過程。

    本句解析煩惱的具體內容。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此處指涉由於錯誤地認定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與「他人」(人我見),進而產生執著與貪愛,這種愛欲正是導致眾生流轉、產生煩惱的核心原因。

名相註解
  • 取:指對對象產生執著、認同並試圖掌控的心理作用。
  • 分別念: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或主觀判斷的妄念。
  • 人我見:對自我(我見)與他人(人見)存在實體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愛煩惱:因執著於對象而產生的貪愛,是導致心靈不安與輪迴的根本煩惱。

此妄境界熏習義則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 增長念熏習二者增長取熏習 增長念者。 謂由境界力。增長事識中智相相續相法執 分別念也。增長取者。增長事識中執取相計 名字相。謂人我見愛煩惱也。

45
白話直譯
妄心的熏習義有二種,哪二種?一是業識根本熏習,能令阿羅漢、辟支佛及一切菩薩承受生滅之苦;二是增長分別事識的熏習,能令凡夫承受業繫之苦。妄心熏習之中。所謂業識根本熏習。以此業識能資助熏習,令無明安住於地。迷失於無相。能生起轉相、現相等相續。使三乘人雖已出三界,遠離事識分段的粗重之苦。仍然承受梨耶變易的行苦。然而這種細微的苦,從無始以來就存在。只是為了區分細苦與粗苦的不同。是就已離粗苦時,顯現其相的情況來說。所謂事識熏習。以此事識能資助熏習,生起時的無明。生起見愛等粗重煩惱。驅使身口造作種種業行。承受凡夫分段的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妄心的燻習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業識根源的燻習,這導致阿羅漢、辟支佛和所有菩薩仍要承受生死的苦痛;第二種是增長了對事物的分別心燻習,這讓凡夫承受被業力牽引的痛苦。這就是所謂的妄心燻習。。這裡指的是業力在意識根本處留下的種子影響(燻習)。。透過這種業識,能夠在根本無明中種下種子並使其持續存在。。對「沒有相狀」的境界產生迷思。。能夠引起轉變,讓顯現的現象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讓三乘的修行者雖然脫離了三界,也擺脫了由事識所引起的種種粗重痛苦。。就像是承受著梨耶那種因變遷而產生的行苦。。然而這種細微的痛苦,從無始以來就一直存在。。這只是為了把精細的部分與粗糙的部分區分開來。。這是針對已經脫離粗重痛苦、顯現出特定狀態的階段而說的。。關於「事識燻」的定義。。透過這種事識的資燻,使得無明在當時生起。。心中生起了貪愛以及粗重的煩惱妄想。。透過身體和言語的行動,造作各種業力。。承受凡夫所經歷的、斷斷續續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本文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妄心」如何透過「燻習」影響眾生果報的機制。
    將其分為兩種層次:一是深層的業識根源(根本燻習),即便證果的聖者(如阿羅漢、辟支佛)若未完全除盡種子,仍有生滅之苦;二是表層的分別心(事識燻習),使凡夫深陷於業力牽引的輪迴苦海。

    本句討論的是業力如何作用於意識的深層(根本),使其產生潛在的影響力。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意識如何接收業力的種子,並在未來成熟為果報的機制。

    本句描述業力與無明之間相互依託的關係。
    業識(由業力驅動的意識)將習氣燻習於根本無明之中,使無明不至消滅,進而形成一種循環的繫縛,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無相」之理時,若落入對「空」或「無」的執著,反而將「無相」視為一種特殊的相狀而產生錯覺,導致陷入另一種形式的迷染,而非真正達到解脫。

    此處討論心識或業力如何驅動現象的生起與轉化。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能(心之功能)如何作用於心所或境界,使種種相狀(相現)在時間與空間上形成連續的流轉(相續),而非斷裂的孤立存在。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的境界。
    三乘之人(聲聞、緣覺、菩薩)在出離三界後,需進一步離於「事識」所產生的分段(即不連續、碎片化)的粗重苦楚,指涉從粗重的感官或意識痛苦轉向更深層的心意識淨化。

    此句旨在比喻眾生在輪迴中雖有暫時之樂,但因萬法無常,最終仍需承受由變遷而生的痛苦。
    在《起信論》及相關義記的語境中,強調現象界的不穩定性導致的心理與生理苦楚。

    此句探討眾生在未覺悟前,即便在看似安樂的狀態中,仍潛在著一種細微的、難以察覺的苦(細苦)。
    這種苦源於無明與習氣,自無始以來便伴隨眾生,是促使眾生尋求解脫的深層動力。

    此句出於對法義層次地分析。
    在論述佛法義理時,為了讓修行者能依序契入,需將深奧精微的理則(細)與較為淺顯粗略的描述(麁)區分開來,以利於對治與領悟,而非指法性本身有絕對的區別。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中,旨在界定特定法義適用的時機或境界。
    強調該說法並非適用於所有狀態,而是必須在修行者已脫離「麁苦」(粗重的身心痛苦或低階的苦難狀態)之後,於其顯現的特定心境或層次中方能成立。

    此句為論義記中針對「事識燻」之名相進行解釋的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是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感應、種植的過程。
    「事識燻」是指透過對外在事物的認識(識)而將其種子種植於心識之中,是種子生起與轉化的關鍵機制。

    此句解析意識(事識)如何透過「資燻」作用,在心識中留下種子,進而導致無明(迷失真性)的產生。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一心開權顯實的角度,說明染汙心如何由種子與現行相互作用而起。

    此處論述眾生在無明影響下,因對對象產生執著(愛),進而導致心靈被粗重的煩惱(麁惑)所遮蔽,使其無法覺悟真理,陷入輪迴。

    本句描述眾生在迷染狀態下,由心念驅使而引起身體與言語的動作,進而造作善惡種種業力。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解釋了從「心」的染著到「身口」行為的演化過程,說明業力的生成機制。

    此句描述凡夫因執著於我相,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狀態。
    「分段苦」指痛苦並非恆常同一,而是隨業力、時空而分段呈現,但其本質仍是受苦的循環。

名相註解
  • 阿羅漢:小乘佛教中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辟支佛:獨覺佛,指不依師而自悟之聖者。
  • 生滅苦: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經歷出生與死亡的痛苦。
  • 業繫苦:指被過去造作的業力束縛、牽引而無法解脫的痛苦。
  • 根本:指意識的最深層,即種子儲存之處。
  • 燻住:指一種種子種植與保存的過程,將影響力滲透並固定於某處。
  • 地無明:指最深層、最根本的無明,如同大地般深厚,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起轉:指引起轉變或驅動轉化。
  • 相現:指現象的顯現或心識所呈現的影像。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受業力牽引而輪迴的範圍。
  • 分段麁苦:指碎片化、不連續的粗重痛苦,指意識在對立分別中產生的種種苦受。
  • 梨耶:此處可能為特定比喻之名或音譯,指代一種處境或狀態。
  • 變易行苦:指因事物不斷遷變、無法恆常而產生的痛苦,屬於佛教將「行」視為苦的觀念,強調無常導致的苦悶與不安。
  • 細苦:指非顯著的肉體或精神痛苦,而是深層的、潛在的不安或不滿足感,通常與無明、業力相關。
  • 麁苦:指粗重的、顯著的痛苦,通常指世俗或修行初期的強烈苦難感。
  • 事識燻:指透過對外境事物的認識,使其在心識中留下種子影響的過程(燻習)。
  • 愛:指對色聲香味觸法之貪著,是輪迴的主要動力。
  • 麁惑:指粗重的煩惱,與「細惑」相對,指較為明顯且強烈的貪嗔癡等染汙心態。
  • 身口: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與『意』合稱『身口意』三業。
  • 分段苦:指在輪迴中依業報而分段受到的痛苦,強調痛苦的碎片化與循環性。

妄心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業識根 本熏習能受阿羅漢辟支佛一切菩薩生滅苦 故二者增長分別事識熏習能受凡夫業繫 苦故 妄心熏中。業識根本熏習者。以此 業識能資熏住地無明。迷於無相。能起轉 相現相等相續。令彼三乘人雖出三界離 事識分段麁苦。猶受梨耶變易行苦。然此細 苦無始來有。但為揀細異麁故。約已離 麁苦時相顯處說。事識熏者。以此事識能 資熏起時無明。起見愛麁惑。發動身口造 種種業。受凡夫分段苦也。

46
白話直譯
無明的熏習義有二種,哪二種?一是根本熏習,能成就業識;二是所起見愛的熏習,能成就分別事識。無明熏習之中。所謂根本熏習。指根本不覺熏動真如,成就業識等諸識。但此處僅舉最初,故說業識。所謂所起見愛的熏習。指枝末的不覺熏習心體,成就分別事識。上文已說明。此識依見愛煩惱而增長。但末端是從根本生起,故稱所起。勝鬘經中有說。無明住地能生起一切四住煩惱。接下來說明清淨的熏習。其中分為二點。先提問,後回答。回答中也分為二部分。先簡略,後詳細。前段也分為二點。首先正說熏習。接著從自信已性以下辨析其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明燻習的意義分為兩種。這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根本燻習,因為它能形成業識;第二種是因見愛而起的燻習,因為它能形成分別事識。在無明燻習之中。。所謂的根本燻習是指:。指的是最根本的無明不覺,擾動了真如本性,進而產生種種造業的意識。。只是現在舉出第一個項目,所以才稱為業識。。因為產生了對所見對象的愛著,而導致種子被燻習的人。。指的是那些微小且不被察覺的種子,燻習在心體之中,進而產生對外在事物的分別認識。。前面提到的內容說道:。因為這種意識依附於對對象的執著與愛染,導致煩惱不斷增長的緣故。。只是末端是由於本源而產生的,所以稱為「所起」。。在《勝鬘經》裡面是這樣說的。。無明住地這個層級,會導致所有四住煩惱的產生。。接下來說明「淨燻」的義理。。這之中分為兩種情況。。先提出問題,之後再給予解答。。在回答中也可以分為兩個方面。。先簡單概括,後面再詳細說明。。在前述的內容之中,還可以再分為兩項。。首先說明關於「燻習」的正義。。之後在確立了自信心之後,再從本性的層面來分析其功能。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無明如何透過「燻習」作用影響心識的演化。
    根本燻習是指最深層的無明種子,主導業力的運行(業識);而見愛燻習則是因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見解與執著(見愛),導致心識產生對具體事物的分別認定(分別事識)。

    此句為論著中的定義起始句,旨在解釋「根本燻習」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燻習是指心靈在種子狀態下的潛在影響力,根本燻習則是指最基礎、最深層的習氣或種子,影響著後續的覺悟與顯現。

    本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不覺」如何導致輪迴的機制。
    真如本是寂靜不變,但因「根本不覺」(無明)的燻習與擾動,使原本不生不滅的真如顯現為種種染汙的識體,進而產生業力,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

    此句在解釋《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意識的分類。
    作者說明在此處之所以使用「業識」一詞,是因為目前正處於討論該系列項目的起始部分,旨在界定業力所驅動的識體,而非涵蓋意識的所有面向。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因產生「見愛」(對所見之物的愛著)而導致心識種子被燻習的過程。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解釋了眾生如何因染著而陷入輪迴的心理機制。

    此句解釋「燻習」之理。
    指微細的經驗(枝末)雖在意識層面不被覺知,但其影響力會潛在於心體(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未來成熟時便會生起對特定對象的分別識心。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用以引述前文已討論之論點,以建立論證的連續性與邏輯關聯。

    本句解析意識如何導致煩惱積累。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意識若依附於「見」(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與「愛」(對感官對象的貪著),會強化對我執的認同,進而使煩惱在心識中不斷滋長,陷入輪迴。

    此句討論「本」與「末」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本末不二,但就顯現的次第而言,末端(結果/現象)是依據本源(體/因)而生起,因此將其定義為「所起」,用以說明現象界與本源之因果關聯。

    此句為論師在義記中引用前文或論述依據,指出特定法義之來源出自於《勝鬘經》,用以佐證論點之權威性。

    本句解析心法之住地。
    無明住地為最根本的迷染之處,因缺乏真如智慧而產生遮蔽,進而衍生出四住煩惱(貪、嗔、癡、慢),使眾生陷入輪迴之苦。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接,準備進入對「淨燻」的探討。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燻」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種子),「淨燻」是指由正法修行、清淨信願所感召的良善種子,能導向覺悟與解脫。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用於將前述之法義進一步區分為兩種具體類別或面向,以便詳細展開分析。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說明,指出在論著的編排邏輯上,採取先設定問題、隨後予以解答的對答式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針對前述問題的回答內容在邏輯上分為兩個層次或兩種面向,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說明,指出作者在闡述法義時採用的編排方式:先以簡練之詞概括要義,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證與分析,以利讀者由淺入深地理解複雜的教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語,用於對前文所提及的項目進行更深層次的細分,屬於典型的論書分析體系,旨在釐清法義的層次關係。

    此句為論著之章法導引,指出接下來將正式闡明「燻習」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使心靈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相應的種子或轉化。

    此句說明論述的次第。
    在先確立「自信」(對真如或信心的確信)之後,接著由「性」(本性/體性)出發,去分析其所能運作的功能與作用。
    這符合起信論中由體(體性)入用(功能)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根本燻習:指最深層、最基礎的習氣種子,在心識中潛在並對後續心法產生影響的過程。
  • 根本不覺:指最深層的無明,是導致一切顛倒妄想的根源。
  • 成業:指因妄心作用而造作善惡業,形成因果循環。
  • 諸識:指各種意識形態,在此特指受染汙而產生的妄識。
  • 枝末:指微細、不顯著的經驗或法分。
  • 末:指由本源演化而出的末端、現象或結果。
  • 勝鬘中:指《勝鬘經》,是大乘經典中極為重要的一部經書,主要論述菩薩行與佛性。
  • 四住煩惱:指根深蒂固、長期停留於心中的四種主要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
  • 淨燻:指清淨的種子影響力,指修行正法後在心識中留下的清淨習氣,能感召正報。
  • 正明:正式地闡明、解釋其正義。
  • 自信:指在修行或理論推導中,對信心的確立與自我確認。
  • 功能:指體性所顯現出的作用或力量(用)。

無明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根本熏 習以能成就業識義故二者所起見愛熏習 以能成就分別事識義故 無明熏習中。根 本熏習者。謂根本不覺熏動真如成業等諸 識。但今舉初故云業識也。所起見愛熏者。 謂枝末不覺熏習心體成分別事識。上文 云。此識依見愛煩惱增長義故。但末從本 生故云所起也。勝鬘中說。無明住地能起 一切四住煩惱也。次明淨熏。於中有二。先 問後答。答中亦二。先略後廣。前中亦二。 初正明熏習。後自信已性下辨其功能。

47
白話直譯
如何由熏習生起清淨法而不斷絕?所謂因為有真如法,能熏習無明,藉由熏習的因緣力量,使妄心厭離生死苦樂,追求涅槃。由於妄心有厭離與追求的因緣,便能熏習真如。前段分為二點。先說明真如內在熏習無明,使其成為清淨業。接著就是這個清淨作用反過來熏習真如。增強力量。前者是本來的熏習。後者是新的熏習。文中處處可見。○在功能部分。因果分為二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透過燻習讓清淨的法產生且不中斷?也就是說,因為有真如法在,它能潛移默化地影響無明;透過這種燻習的力量,讓迷失的妄心厭倦生死的苦樂,進而追求涅槃;正因為妄心有了這種厭離與追求的因緣,於是便開始燻習真如。以上是前兩項說明。。首先說明真如在內在的燻使作用下產生無明,進而形成淨業。。隨後,這種清淨的作用反過來感化、薰習真如本性。。增加力量與勢頭。。前面所說的內容,指的就是本原的燻習。。之後產生的影響就是新燻習。。在文字表述中可以看到。在功用與能力之中。。因果可以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的機理。
    說明真如(絕對真理)如何透過潛在的影響力,在無明中種下覺悟的種子,使眾生產生厭離生死、追求解脫的願望,進而反過來燻習真如,達成從妄心回歸真心的轉化過程。

    此處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燻習」的義理。
    真如雖本自清淨,但透過內燻的作用與無明結合,在不損真如本體的前提下,導向能令眾生趨向覺悟的「淨業」,而非單純的染汙,以此解釋真如與迷染之關係。

    此句描述《大乘起信論》中「燻習」的圓融過程。
    真如最初燻習心淨,使心生淨用;而此淨用在修行後反過來對真如產生正向的影響(返燻),體現了真如與心相互依繼、互不離絕的圓融關係,最終達成理事雙圓的覺悟。

    此處指在修行或法義論述中,藉由正法之修習而使心靈的能動力與正向趨勢得以增強,以利於進一步地破除煩惱、證悟真理。

    此句在論述心靈的習氣與種子時,指出前文提到的因緣或狀態,在本質上即是「本燻」,即指在根本心靈深處早已潛在且持續影響的燻習力量,強調其同一性。

    此句探討心識之種子與燻習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燻習是指一種心法對另一種心法產生影響並留下種子的過程。
    「後」指後續產生的心相或果相,而這種後續的影響作用即稱為「新燻」,是用以解釋種子與現行如何相互轉化、循環遞增的機制。

    此處為論述之過渡句。
    前者指出相關義理已在先前的文字論述中有所體現;後者則將討論焦點轉向「功能」,即指佛法或心法在實踐中產生的實際作用與效能。

    本句為論書之體例標記,旨在將「因」與「果」的關係或類別進行二分法分析,以利後文詳述其具體區分(如正因、等果,或世俗因果與勝義因果之區別),是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法。

名相註解
  • 淨業:指能導向解脫、清淨心靈的業力或習氣,與導致輪迴的惡業相對。
  • 返燻:指結果反向影響原因,在此指由心之淨用回饋並深化對真如體性的證悟。
  • 勢力:在此論義語境中,指修行者在對治妄心、趨向覺悟時所具備的心理能動力與法力。
  • 本燻:指在根本心、阿賴耶識中深層且原始的燻習,影響後續的認知與習氣。
  • 新燻:指在現行心意識作用後,重新在阿賴耶識中種下新的種子,或對既有種子產生新的影響。

云何熏習起淨法不斷所謂以有真如法故 能熏習無明以熏習因緣力故則令妄心厭 生死苦樂求涅槃以此妄心有厭求因緣故 即熏習真如 前中二。先明真如內熏無明 令成淨業。後即此淨用返熏真如。增勢 力。前即本熏。後即新熏。文處可見也○功 能中。因果分二。

48
白話直譯
自信已性,知道心的妄動沒有對境,修習遠離法,因如實知無前境界,所以以種種方便生起隨順的行,不執取、不思念,乃至於長久熏習的力量。這是因位。自信已性指的是本性已成。是在十信位中的信心。知道心妄動以下。是在三賢位中的修行。知道心妄動沒有對境。這是領悟。修習遠離法。是依據領悟而成就行持。指的是思惟與觀察。唯識無塵等行。所說如實知無境。是初地見道證得唯識的道理。因為與前面的觀察不同,所以說能如實知曉。「種種」以下,乃至於長久以來熏習的力量。這是在說明十地修道位中,廣泛修習萬行,巧妙顯現真如。所謂不執取。所執取的沒有形相。所謂不生起念頭。能夠生起念頭的心不再生起。所謂長久以來。因為經過三大阿僧祇劫的熏習。自此以下,說明果位。其中分為二種。首先滅除煩惱。之後證得真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己體認到本有的自性,知道心在妄動時其實並沒有外在的對境,因此修行遠離妄想的方法。因為如實地知道沒有外在對境,所以採取各種方便方法來隨順修行,不執取也不念念不忘,經過長久累積的燻習力量,在修行因緣之中。。那些認為自己已經具足了本來性質的人。。是指十信位中的「中信」階段。。從「知道心在妄動」這一段開始。。是在三種聖者位階之中進行修行。。知道心在妄想跳動,但前面並沒有對應的客觀對象。。這就是對此處的解釋。。修行旨在遠離煩惱與執著的人。。這是根據對法義的理解,進而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實踐。。指的是尋、思、等、觀這四種心智活動。。這僅僅是意識在沒有外在客塵幹擾時的運作狀態。。意思是說,因為如實地知道沒有對待的境界。。這是在初地階段透過見道而證悟唯識的道理。。這與前面觀察比較起來有所不同,所以才說是如實地知曉。。包括各種種種的因,直到久遠時間以來累積的燻習力量。。這是在說明菩薩在十地的修道過程中,透過廣泛修行各種行願,來巧妙地顯現真如的本性。。指不執著、不採取(對象)的情況。。所執著的對象並沒有實有的相狀。。指那些不思念、不憶唸的人。。能夠保持正念,而不再產生妄想。。指時間極其久遠。。這是因為經過三祇佛限期的燻習。從這裡開始,說明其結果。。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步是消除內心的疑惑與煩惱。。之後證悟了真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如實知」來轉化心念。
    核心在於體認到心之妄動(妄想)並非源於外在客觀境界的驅使,而是心自運作。
    透過「遠離法」與「不取不念」的修行,打破對境界的執著,利用長期的燻習力,在因位(修行階段)中建立正覺的基礎。

    此句討論修行者對自身本性(佛性或真如)的認知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從迷染到覺悟的過程,此處指那些主觀認為自己已經恢復或證得本來面目,而陷入一種自滿或錯誤認知的狀態。

    此句在說明修行者於初發心階段(十信位)的具體進階層次,特指處於中間階段的「中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十信位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初步階段,中信代表信心的深化與鞏固。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讀或索引標記,指涉《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意識在妄想、動搖狀態下的相關論述,旨在引導讀者查對特定段落之義理。

    此句指修行者在進入佛果之前的三個聖者階段(初果、二果、三果,即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中進行修習,強調修行進階的次第性。

    此句討論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或起信論的脈絡中,心之動作通常由「境界」(外部對象)觸發。
    若心在沒有外部境界的情況下依然產生妄動(如記憶、幻想或潛意識的波動),則屬於內在妄心的運作,而非對外境的真實反應。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對特定教理或經文段落的解析已經完成,起總結作用。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實踐「遠離法」,以脫離生死輪迴、對治煩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遠離法通常是指擺脫對妄想、執著以及世俗繫縛的修習過程。

    本句強調「解」與「行」的遞進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對真如與一心之理的正確理解(解)是修行(行)的基礎,唯有在正確的見地指導下,修行才能不致偏差並最終成就。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過程。
    尋(Vitarka)是指對對象的初步尋覓與思考;思(Vicāra)是指對對象的深入審視與持續思考;等(Sama)是指心境趨於平穩;觀(Vipaśyanā/Dhyāna)是指對法相的靜觀與徹悟。
    這四者描述了從散亂思考到專注覺察的認知階次。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意識在脫離對外境(客塵)的執著或依止時,其純粹的運作特質。
    強調心識的自覺性與無染狀態,說明心不依託外物而能獨立行用。

    本句探討認知(知)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強調透過如實觀照,破除對外在境界的執著,體悟心境不二或無境之實相,從而消除主客對立的妄想。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菩薩道的第一階段(初地)時,透過「見道」的體驗,首次直接證悟到萬法唯識、無有實相的真理。

    此句在論議中用於區分兩種不同的認知或觀察狀態。
    透過與前述的對比(比觀),強調目前的認識達到了「如實知」的境界,即不被妄念遮蔽、符合法性真實的認知。

    本句在討論眾生起心動念或習氣形成的因緣。
    強調從一般的種種因緣,一直延伸到經過極長時間累積、深植於心意識中的「燻習力」,說明業力與習慣的深厚程度。

    本句解析菩薩修行之機理:在十地修道位中,並非僅止於靜慮,而需透過「廣修萬行」(即事上的修行)來顯現「真如」(理上的本體)。
    強調理與事的圓融,說明真如之體雖不增不減,但需透過巧妙的行持方能顯現於世。

    此句在論述心靈對對象的反應或覺悟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不取」指心不對虛妄法或對象產生執著與抓取,是破除我執與法執、趨向真如覺醒的關鍵狀態。

    此句旨在破除對「所取」的實有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將意識投射於對象(所取)時,該對象本質上是空寂無相的,藉此導向心與境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為對特定對象或法義不進行憶念、不加以思惟的狀態,在論義記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界定某種心態或修行層次的對比,指缺乏對佛法或真如之憶念。

    此句描述心靈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的狀態。
    指在具足正念的覺察中,原本會隨業力而起的雜念、妄想不再生起,達到心境清淨、不被客塵所染的狀態。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義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佛陀的壽量、法界的時間維度或真如的恆常性,強調超越世俗時間概念的永恆或極長久之義。

    本句解釋修行者能獲得特定果位,是因為在三劫(三祇)的時間中持續燻習善根。
    隨後文字標記「自下明果」,指接下來的論述將轉向說明由前述因緣所導出的結果。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於將前述之法義進一步區分或細分為兩種類別,以利於後續的邏輯分析與詳細闡述。

    此句指修行之初步階段,重點在於破除迷妄與煩惱(惑),以清除修行之障礙,使心靈恢復清淨,為後續的證悟奠定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經過前期的修習或機緣後,最終在實踐中親證佛法真理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從信、行逐步提升,最終達到對真如或理體之證悟。

名相註解
  • 妄動:指心意識在沒有真實對象的情況下,因習氣而自行起伏的妄想狀態。
  • 前境界:指心外之對象或客觀環境。此處強調妄心之動並非由外在對境引起。
  • 遠離法:指透過修行遠離對妄想境界的執著與追逐。
  • 不取不念:不執著於所得之相,也不在心中反覆思慮、留戀。
  • 因中:指在修行果位之前的「因」位階段,即實踐與積累的過程。
  • 十信位:大乘修行初級的十個信心階段,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起點。
  • 中信:十信位中的中間階段,指對正法之信心已達中等程度,能更穩定地修行。
  • 心妄動:指心意識脫離真如本性,受對境牽引而產生妄想、波動的狀態。
  • 行:指根據領悟的義理而展開的實際修行、實踐與操作。
  • 尋:對法之初步思考或尋覓。
  • 思:對法之持續審視或細膩思考。
  • 唯識:指萬法唯心,一切現象皆由意識所變現,並非外在實體存在。
  • 無塵:指沒有客塵(外境)的幹擾或汙染,指心境清淨、不對外執著的狀態。
  • 等行:指心識在同一層次或同一性質上的運作、活動。
  • 如實知:指不依循妄想、偏見,依照事物真實本質而獲知的認知狀態。
  • 無境:指破除對外部客觀對象(境界)的實有執著,體悟到心與境並非截然對立,或在絕對真理層面不存在獨立的對待之境。
  • 見道:指初次親證真理的境界,由此打破凡夫之見,進入聖者之域。
  • 唯識理:指萬法唯心、唯識所現,並非外在實有的道理。
  • 燻習力:指由於重複的行為或思想,使心靈留下深層印記(種子)而形成的一種潛在影響力,是習氣形成的核心機制。
  • 修道位:指從初地到十地,在實踐中去除習氣、圓滿智慧的修行階段。
  • 萬行:指菩薩為利眾生而廣行的一切善行與菩提行。
  • 所取:指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與「能取」(主觀認識的主體)相對。
  • 不生:指妄心、煩惱或雜念不再生起。
  • 久遠:指時間跨度極大,在佛教中常用於描述佛壽、劫數或法界之恆久。
  • 三祇:指三劫。在佛教時間觀中,修行者需經過三位佛(三祇佛)的教化與燻習,方能成就佛果。
  • 證理:指透過修行而親身證悟佛法中的究竟真理(理體)。

自信已性知心妄動無前境界修遠離法以如 實知無前境界故種種方便起隨順行不取不 念乃至久遠熏習力故 因中。自信已性者。 十信位中信也。知心妄動下。三賢位中修也。 知心妄動無前境界者。是解也。修遠離法者。 是依解成行。謂尋思等觀。唯識無塵等行 也。言以如實知無境者。是初地見道證唯 識理。異前比觀故云如實知也。種種下乃 至久遠熏習力者。是明十地修道位中廣修 萬行巧顯真如也。不取者。所取無相。不念 者。能念不生。久遠者。三祇熏故也○自下 明果。於中有二。初滅惑。後證理。

49
白話直譯
無明滅盡,因為無明滅故,心不再生起,因為不生起,所以境界也隨之滅盡,因為因緣一同滅盡,心的種種相狀也都消除,這就叫做得涅槃,成就自然業。前面屬於中分。所謂無明滅盡。根本無明完全消除。因為無明滅盡,心不再生起。妄心滅盡。因為不生起,境界也滅盡。虛妄的境界滅盡。這正是翻轉前面三種染污法。「以因緣」以下,乃至於自然業。說明證得法德。所謂因,就是無明。所謂緣,就是虛妄境界。所謂心相,就是染污的心。這些全部滅盡。心體轉變依止,名為得涅槃。生起不可思議的業用,稱為自然業。自此以下,廣分為二。先說明虛妄心的熏習。之後顯示真如的熏習。前文與中間的標題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無明被消除後,心就不再會起妄念;因為心不再起念,外界的虛幻境界也隨之消失。當所有因緣都滅盡,心的種種相狀全部止息,這就稱為進入涅槃之狀態,成就了自然的本性。這對應前中部分。。指的是無明被消除。。最深層的無明被徹底除盡了。。因為根除無明,心不再產生妄想執著。。這是指妄想心完全消失了。。因為沒有生起任何境界而讓意識活動熄滅的人。。這就是讓虛妄的境界消失。。這就是指將前面提到的三種染汙法給轉化掉。。從認為是由因緣產生的,一直到認為是自然而然產生的。。清晰地證悟佛法的功德。。這裡所說的「因」,指的是無明。。所謂的「緣」,指的是虛妄的境界。。這裡所說的心,指的是被煩惱汙染的心。。因為這些全部都消失了。。心靈的本質從依止客塵轉向依止自性,就稱為達到涅槃。。能產生不可思議的業用,就稱為「自然業」。接下來從「自」這個字開始,分為廣義和中義兩個部分來解釋。。首先解釋妄心是如何透過燻習而產生的。。之後顯現出真如的燻習影響。。前面的內容已經標註了相關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從消除無明到達成涅槃的遞進邏輯:無明是根源,無明滅則心不妄起,心不妄起則客塵境界隨之消滅。
    當能(心)與所(境)的因緣雙方皆滅,心相止息,即達至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由因到果的必然轉化過程。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的逆觀(還滅門)。
    當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與不覺)被滅除時,後續的行、識等因緣鏈條隨之斷除,最終導向解脫。

    此句說明修行至究竟階段,最核心的無明(對真理的迷失)被完全消除,從而達到覺悟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指從迷悟的轉向中,徹底斷除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論述修行至斷除無明(根本無明)之時,心不再起妄想、不生染著,進入寂滅之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強調的是由迷轉悟,當無明熄滅,心即恢復其本然清淨,不再受惑而起造作。

    在本論語境中,指透過修行使染著、分別的妄心徹底止息,恢復到真如本性之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在進入深層禪定或解脫狀態時的滅相。
    指心不再對外緣生起分別心(無起境界),導致意識的功能暫時停止或熄滅,進入一種無相的寂靜狀態。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覺悟與定力,消除由妄心所造作的虛擬幻象與錯覺(妄境),回歸到真實的自性或真如狀態。

    本句是在解釋如何將煩惱、客塵等染汙法,透過修行轉化為菩提智慧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染法(如無明、煩惱)並非絕對永恆,而是可以透過覺悟而「翻轉」為清淨之義。

    此處在論述對事物產生原因的各種錯誤見解。
    從傾向於依賴外部條件的「因緣論」,直到完全否定外在因果、主張事物自發產生的「自然論」,涵蓋了當時對世界起源與運作的不同誤見。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實踐,明確地證得與佛法相應的功德與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在覺悟過程中,對真如法性及其功德的真實體認。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起始環節。
    在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無明被視為一切輪迴苦患的根本原因,是導致後續心所與業力生起的初始動機(因)。

    此處定義「緣」在起信論義理中的具體涵義。
    在心法分析中,緣是指心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而由於眾生處於無明之中,所感知的對象皆為虛幻不實的妄境。

    本句在闡釋《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的定義。
    在區分真如心與妄心時,當論及受煩惱影響、產生執著與錯覺的意識狀態時,將其定義為「染心」。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之轉依或煩惱之消除。
    指當前所討論的客塵、妄想或染汙法全部滅盡,從而顯現真性或進入寂靜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轉依」而證悟。
    轉依是指將意識對外執著的依止對象(客塵)轉向對內覺悟的本體(自性),當心體不再被妄想與煩惱所縛,轉回清淨本質,即是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

    此處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自然業」的定義。
    自然業是指如來不依賴外在因緣、自性圓滿而自然顯現的不可思議功用。
    後句「自下廣中二」則是典型的論疏結構標記,指接下來的論述將分為廣義(總論/大範圍)與中義(詳細/中等範圍)兩層次展開。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導引,旨在說明心識在染汙狀態下,如何透過反覆的習氣累積(燻習),使妄心得以持續運作並深化其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從真如心如何因無明而生起妄心,並在習氣中深化過程的分析。

    此句論述心之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絕對真理)雖在迷染中不失,但透過燻習(潛移默化的影響),使覺悟之性在後續的修行或因緣中顯現出來,說明瞭從迷到悟的動力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標記,指明在之前的文本中已經對相關名相或義理進行了標記與解釋,提醒讀者參閱前文之釋義。

名相註解
  • 自然業:指回歸到本然、不造作的清淨本性。
  • 前中:指該論述對應於《大乘起信論》或相關註記中「前」與「中」的段落區分。
  • 翻:指轉化、翻轉。在論書語境中,指將染汙的狀態轉變為清淨或覺悟的狀態。
  • 明證:清晰地證悟、體認。
  • 法德:指佛法本身的功德,或修行者因契合佛法而獲得的內在德行與能力。
  • 盡:指煩惱、業力或妄想執著的徹底滅盡,不再生起。
  • 轉依:佛教瑜伽行派重要術語,指從依止於妄想、煩惱的狀態,轉變為依止於真實智慧(如來智)的過程。
  • 不思議業用:指佛菩薩超越常情、不可用言語思維來衡量且能利益眾生的神聖功能。
  • 廣中二:指論述結構分為「廣義」與「中義」兩種解釋層次。

無明則滅以無明滅故心無有起以無起故境 界隨滅以因緣俱滅故心相皆盡名得涅槃成 自然業 前中。無明滅者。根本無明盡也。以 無明滅心無起者。妄心盡也。以無起境界滅 者。妄境滅也。即翻前三種染法也。以因緣 下乃至自然業者。明證法德。因謂無明。緣謂 妄境。心相謂染心。此並盡故。心體轉依名 得涅槃。起不思議業用名自然業也○自 下廣中二。先明妄心熏習。後顯真如熏習。 前中標釋。

50
白話直譯
妄心熏習的義理有兩種,哪兩種呢?第一是分別事識的熏習,依諸凡夫與二乘人等,因厭離生死之苦,隨各自能力,逐漸趨向無上道。因此,釋文中所說的分別事識,就是上意識。因為這種識不了解諸塵只是識而已。執著心外確實有境界存在。凡夫與二乘雖然已發心,趨向解脫。但仍認為生死可厭,涅槃可欣。不了解唯心的道理。仍然因為這種作意的力量。經過長久,最終還是能證得菩提。所以說分別事識的熏習,乃至於漸漸趨向無上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妄心燻習的意義分為兩種。這兩種是什麼?第一種是「分別事識」的燻習:這是指凡夫或二乘修行者,因為厭惡生死的痛苦,根據自己的能力,逐漸向著無上正等正覺邁進。註釋中所說的「分別事識」,指的就是上意識(第六意識)。。因為被這種意識所遮蔽,所以不知道所有的外境其實都只是意識的顯現。。執著於心靈之外真的存在客觀的環境與對象。。一般凡夫以及追求阿羅漢或辟支佛果的修行者,雖然也發心想要獲得解脫。。但仍然執著地認為生死是令人厭惡的,而涅槃是令人歡喜的。。不能夠領會唯心論的道理。。而且也是因為這種專注心的力量。。經過很長時間之後,最終重新獲得覺悟。。所以說,透過分別事識的燻習,直到漸漸向著無上正等正覺之道邁進。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妄心如何透過「燻習」轉化。
    第一種燻習是指在具備分別功能的意識(上意識)中,種植追求覺悟的種子。
    凡夫與二乘修行者雖仍處於分別心中,但因對生死苦的厭離心,使意識的傾向由追求世俗轉向追求無上道,這是一種由妄轉正的漸進過程。

    本句論述眾生因被妄識(意識)所主導,而產生對外境的實有執著,未能體悟「萬法唯識」的真理,將意識的投影誤認為獨立存在的物質塵染。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認知(錯覺),即認為在意識(心)之外,獨立存在著實質的客觀世界。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心」與「境」關係的誤解,未能體認到境由心造,而落入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本文區分修行者的層次。
    凡夫指未入道者,二乘指追求小乘果位(聲聞、緣覺)者。
    此處強調即便他們有解脫之志,但其發心之量與大乘菩薩之廣大願力仍有本質區別。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在實踐,但心中仍存有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念(對立心)。
    將生死視為痛苦而欲逃避,將涅槃視為快樂而欲追求,這種「厭離」與「欣求」的分別心,在最高義理上仍屬於一種執著(計),尚未達到不對立的圓融境界。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未能徹悟「萬法唯心」的核心義理,將無法突破對客觀外境的執著,亦無法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體悟真如與生起的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特定的心念導向(作意)下,所產生的精神力量對後續法義領悟或境界轉化之影響。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強調心念的定向作用是推動修行進展的重要因緣。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經歷長久的積累與修行後,最終達到覺悟之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雖經漫長時光,但依憑信願與正行,終能轉依並證得菩提。

    此句解釋種子生起與轉化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對現象(分別事)的認知會形成「燻習」,將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透過正向的燻習與修習,眾生能從凡夫的執著逐漸轉向覺悟,最終導向無上道(佛道)。

名相註解
  • 二乘人:指追求阿羅漢果的聲聞乘與追求緣覺果的獨覺乘修行者。
  • 無上道:指佛道,即最崇高的覺悟境界(無上正等正覺)。
  • 諸塵:指一切外在的物質對象或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唯是識:指萬法唯識,即外在現象皆由內在意識所變現,並無獨立實體。
  • 心外:指在意識、心靈的覺知範圍之外。
  • 實有:指真實地存在,不依賴於心而獨立存在。
  • 解脫: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達到自在的狀態。
  • 計: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分別或執著。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的過程,代表苦海。
  • 唯心:指萬法由心創造,心是主宰,不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實體,是大乘起信論的核心論點之一。
  • 作意: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或法義上的專注與導向,是心靈運作的起始動能。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覺醒,指斷除一切煩惱、證得圓滿智慧的狀態。

妄心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分別事 識熏習依諸凡夫二乘人等厭生死苦隨力 所能以漸趣向無上道故 釋中分別事識 即是上意識也。以此識不知諸塵唯是識 故。執心外實有境界。凡夫二乘雖有發心 趣向解脫。而猶計有生死可厭涅槃可欣。 不了唯心道理。仍復由此作意力故。久後 還得菩提。故云分別事識熏習乃至漸向無 上道故。

51
白話直譯
第二是意熏習,指諸菩薩發心勇猛,迅速趨向涅槃。所謂意熏習。若從根本來說。稱為業識。若廣泛來論。就是前面所說的五種意。因為諸菩薩知道一切法唯是識量。捨棄對事識以外的分別執取。既已領悟唯心之理。趨向真理迅速而直接。不同於前者漸漸領悟,所以說乃至於迅速趨向涅槃。問:這裡妄心既然都能熏習真如,令其起返流行。意熏既屬於梨耶識。那麼怎能各自發心修行?答:前面所說的凡夫與二乘,並不覺知梨耶識。只是依靠分別事識的資持力量。而發心修行。因為不了解根本。所以趨向大菩提。路徑疏遠且遙遠。因此說是漸進。這位菩薩已經徹底了解梨耶本識。便依靠這識的資持力量。才能發心修行。因為已經了知本識的緣故。因此趨向大菩提更加親近。所以說進展迅速。這是就所依與相互資助來說明熏習。不是各自發心等情形。這在下文證明發心時會說明。真如熏習有三種。首先標示數目。接著列出名稱。所謂內熏與外緣。第三是分別其相。其中又分為二。先分別解釋。後面合併說明。前面又分為二。先說體性與相狀。後說作用廣大。前面又分為二。首先正面顯示。然後排除疑惑。前面先說明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是「意業的燻習」,是指菩薩們發心勇猛,能快速地趨向涅槃。所謂的意燻習是指:。如果從根本本質來看。。這被稱為業識。。概括地來討論。。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五種意思。。因為菩薩們知道,覺察一切法的方式,僅僅是依據識的量度。。捨棄在事識之外而產生的分別計著。。既然已經明白了唯心之理。。領悟道理的速度非常快。。這與之前的漸悟不同,所以才說能快速地進入涅槃。。請問:既然這裡的妄心已經燻習了真如,為什麼還會產生反向流轉的現象?。心意識留下的種子業力,既然屬於阿賴耶識。。該如何讓每個人都能各自生起菩提心並實踐修行?。回答前面的問題:凡夫和二乘修行者難道沒有覺悟到梨耶(真如)嗎?。僅僅依靠對事物進行分別辨識的維持力量。。進而發心開始修行。。是因為沒有領悟到最根本的真理。。邁向覺悟的最高境界。。稀疏而且遙遠。。所以才稱為「漸」。。這位菩薩已經明白了阿賴耶識的本質。。也就是依靠這個意識的維持與支持力量。。纔能夠生起心念來實踐修行。。因為明白了根本的實相。。親近並趨向於至高的覺悟之道。。所以說(進展)很快。。這部分是根據它所依附的特徵,來辨別其燻習的情況。。並不是每個人各自獨立發心的那樣。。這就像接下來文中關於「證悟發心」所說的。在真如的燻習之中,分為三種情況。。首先標出數量。。接下來依序列出名相。。也就是指內在的燻習與外在的緣分。。第三點,分辨其相狀。。這之中分為兩種。。這裡先暫時不做解釋。。在後面會將其合併起來詳細說明。。在前述的內容之中,還可以再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討論體的相貌(本質特徵)。。之後則使用大乘教法。。前面提到的內容中,還可以分為兩部分。。首先正面地顯明說明。。之後再消除心中的疑問。。在前面的中間章節中,首先要分析關於燻習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菩薩修行中「意燻習」的作用。
    意燻習是指透過強烈的意識集中與願力種子,在心中不斷深化對覺悟的追求,使修行者能迅速地從輪迴趨向解脫(涅槃)。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是用於區分「本質(體)」與「顯現(用)」的邏輯轉折。
    在此強調從事物的根本源頭或絕對本體(如真如本性)的角度來分析,而非從現象或功能面分析。

    此句定義特定的意識狀態或種子功能,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驅使並主導的意識,是導致輪迴遷徙的核心機制。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表示將從具體的個案或細節分析,轉向總體性的概括論述,以確立整體的法義框架。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五種心意狀態或義理項目的總結與指涉,在論義記中起承接作用,明確界定討論對象之範圍。

    本句討論認知與法性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體認到一切現象(法)的顯現與認知,皆與意識的量能(識量)相關,旨在說明意識在認知萬法中的作用及其侷限,進而導向超越識量、契入真如的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應超越對外部客體(事識)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打破意識對外境的虛妄分別,以契入不二之真如境界。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理論推導中,首先必須徹悟「萬法唯心」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涉及將現象界的種種顯現回歸到一心(真如心)的體用關係,是後續轉依或證悟的前提。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心法在契入真理、體悟法義時,具有極高的效率與迅速的進展,強調理路通達且無礙。

    此處在論述修行進境的差異。
    區分「頓悟」與「漸悟」的不同之處在於速度與境界的轉折,前者能迅速契入涅槃,而後者則需經過較長的修行過程。

    此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妄不二」的機制。
    詢問既然妄心與真如相互燻習(影響),為何真如的本質會轉化為妄心的流轉現象(返流行),旨在釐清真如如何由不可見的本體演變為可見的現象世界。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習氣(意燻)如何儲存於阿賴耶識(種子識)中。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下,強調種子與現行之間相互轉依的關係,說明意識層面的燻習最終歸結於第八識的種子儲存。

    此句探討修行者的主體能動性,強調在佛法指引下,個體如何透過自我覺醒(發心)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路徑,是從信心的建立轉向實踐的關鍵詢問。

    此句為論記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凡夫及二乘聖者對「梨耶」(真如/心性)的覺照程度。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區分了不同根機對真如本性的覺悟差異。

    此句說明在尚未達到圓滿覺悟前,修行者僅能依賴於「分別事識」(區分對象的認知能力)來維持心念與修行進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分別心轉向非分別心的過程,此處指出的「資持力」是初階或未圓滿時的依託,而非最終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領悟理路或獲導引後,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實際的實踐,從起心(發心)到具體行持的轉折過程。

    此句解釋眾生之所以處於迷妄或無法解脫的原因,在於未能體認到事物的本質(本源),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未能體悟真如本性而陷入妄想分別。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不斷精進,最終目標是達成「大菩提」,即圓滿的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指從真如心出發,經過修行而回歸到無上正覺的過程。

    此句描述某種狀態或對象的分佈情況,強調其稀疏與遙遠,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修行者之少或正法之稀有。

    此句為對前文修行過程或法義演進的總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漸」通常指修行者由初發心起,經過種種階段(如信、願、行)逐步契入真如的過程,與「頓」相對,強調修行階段的次第性。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至一定階段,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性質與運作有深刻的體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了悟阿賴耶識是轉依、轉識成智的關鍵,旨在破除對虛妄識的執著,進而證悟真如。

    此句說明心識在修行或生命延續過程中,扮演著一種支撐與維持(資持)的作用,使意識狀態或法義得以延續,不至中斷。

    此句強調在具備特定條件或正知正見後,修行者才能真正生起菩提心並付諸實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發心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覺悟萬法之本源(真如),從而徹悟生命與宇宙的真相,消除迷妄,達成圓滿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本」通常指真如本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透過正向的努力與趨向,使自身與大菩提(佛之覺悟)的狀態建立緊密且真實的聯繫,強調從凡夫狀態向覺悟境界的趨近。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修行或悟入過程因符合特定條件而能迅速達成,強調法義運作之高效性。

    本句在討論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強調在辨別「燻習」(即業力或習氣的種植)時,必須觀察該種子所依附的對象及其特徵(所依相),才能正確區分不同的燻習狀態。

    此句旨在區分發心的性質,強調並非個體獨立、隨意而起的發心,而是基於正法、依循特定因緣或導師指引而生的菩提心,用以破除對「自發」之誤解。

    本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從真如本性中產生覺悟之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雖然寂靜,但能透過「燻習」在心王中生起種子,進而導向證悟。
    此處指明將詳細說明真如燻習的三種層次或方式。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在解析論文內容時,首先對該項法義涉及的數量或次第進行標記,以便後續詳細展開分析。

    此句為論義記中的過渡語,指示接下來將針對前文提及的法義或體系,依序列舉其具體的名相或名稱,以便於對照與分析。

    此句解釋心法運作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燻」是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如種子),透過內在的覺悟心(內燻)與外在的環境、因緣(外緣)相互作用,共同推動眾生由迷轉悟或由悟轉迷的過程。

    此處指在分析法義或修行次第時的第三個步驟,旨在透過辨析事物的特徵(相),以區分不同的法相,避免混淆,從而達成正確的認知。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對象在具體分類上的兩種不同面向或種類,在《大乘起信論》的邏輯結構中,通常用於將總體概念區分為具體的二項分析。

    此句為論記作者的標記,表示在目前的論述進程中,針對該特定名相或論點暫時不予詳細展開,待後續相關內容出現後再行統一說明,以維持論證的次第。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表示前文提到的部分義理暫不詳述,將在後續章節中與相關內容合併後一併解釋清楚,以維持論述的系統性。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導引,用於層次分析。
    在探討某個法義議題時,將前述的項目(前)再次細分(中亦二),以釐清義理的層次遞進關係。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分析任何法門通常遵循「體、相、用」的邏輯框架。
    此處指出接下來將先就「體」(本質、主體)的「相」(特徵、樣貌)展開說明。

    此句處於論述教法次第之語境,指出在先導的基礎後,隨後運用大乘圓融之法來導引眾生,體現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教法安排。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結構分析語,用於指示前文所述之法義在邏輯層次上可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目,旨在釐清論證的層級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在論述過程中,首先採取正面直接的方式來闡明其核心義理,與後續可能採取的反面論證或對比說明相區分。

    此句指在學習或論述的特定次第之後,再針對產生的疑惑進行解答與消除,體現了論著中由淺入深、先立體系後破疑惑的教學邏輯。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在目前的論述結構(前中部分)中,首要任務是釐清「燻習」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燻習是指種子與現行相互影響、相互轉化的過程,是解釋如何從無明轉向覺悟、或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邏輯。

名相註解
  • 意燻習:指心念的重複浸染與種子累積,使心靈在特定方向上形成強大的習氣或傾向。
  • 意:指心念、意識或所表達的義理內容。
  • 識量:意識所能衡量、認知或把握的範圍與能力。
  • 計分別:指基於主客對立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與執著。
  • 趣理:趨向於理,指領悟、契入或通達佛法真理的過程。
  • 漸悟:指經過次第修習、由淺入深地逐漸覺悟真理。
  • 返流行:指真如本體因無明燻習,轉而流轉出種種妄想與現象界的過程。
  • 意燻:指心意識在經歷事物後,所留下的深層習氣或心理傾向。
  • 資持:指維持、支持或供養,在此指維持心念不散或修行不退的能量。
  • 大菩提:指圓滿的覺悟,即佛果,與小乘之覺悟區別,強調普度眾生與究竟的智慧。
  • 漸:指次第修行,由淺入深、逐步進行的過程,與頓悟相對。
  • 梨耶本識:即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意譯為「藏識」,是儲藏一切種子、承接業力之根本識。
  • 資持力:指資助、持守、維持的力量,指使某種狀態或功能得以持續運作的支撐力。
  • 了本:指徹悟本源,在佛教中特指覺悟真如本性或自性之本來面目。
  • 所依相:指心法或種子在生起時所依附的對象或條件之特徵。
  • 資:依憑、藉助。
  • 證發心:指證悟真如後,由本性中自然生起或啟發的菩提心。
  • 名:指名相、名稱,在論著中通常指對特定法義的定義或標記。
  • 外緣:指外界環境、條件或對境,作為觸發內在種子顯現的外部因素。
  • 辨相:辨析相狀。在論述體系中,指對對象的特徵、屬性或表現形式進行區分與分析。
  • 後合明:指在後文將相關內容彙整後再行闡明。
  • 大:在此指大乘,指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證悟圓滿覺悟的佛法體系。
  • 正顯:指正面地、直接地闡明法義,不採取反面假設或譬喻轉折的說明方式。

二者意熏習謂諸菩薩發心勇猛速趣涅槃故  意熏習者。若就本而言。名為業識。通而 論之。即前五種意也。以諸菩薩知一切法 唯是識量。捨彼事識外計分別。既了唯心。 趣理速疾。異前漸悟故云乃至速趣涅槃 也。問此中妄心既並熏習真如起返流行。 意熏既屬梨耶。如何能各自發心修行。答前 凡夫二乘不覺梨耶。但依分別事識資持 力故。而發心修行。以不達本故。向大菩 提。疏而且遠。故云漸也。此菩薩既了梨耶 本識。即依此識資持力。方得發心修行。以 了本故。向大菩提親而且近。故云速也。此 約所依相資辨熏。非各自發心等。此如下 文證發心中說○真如熏習中有三。初標數。 次列名。謂內熏外緣也。三辨相。於中有二。 先別釋。後合明。前中亦二。先體相。後用大。 前中亦二。初正顯。後除疑。前中先辨熏習。

52
白話直譯
真如熏習的義理有兩種,哪兩種?一是自體相熏習,二是作用熏習。自體相熏習,是指從無始以來,具足無漏法,具備不可思議業作境界的本性,依這兩種義理,恆常熏習,因為有力量,所以能讓眾生厭離生死苦樂,追求涅槃,自信自身具備真如法而發心修行。所謂從無始直到不可思議業者。不空本覺稱為無漏法。這種法默默熏習眾生。不是外在事物能夠了知的。所以稱為不可思議業。這裡所說的業,就是默默熏習的作用。所謂作為境界的性質。這是說,並非直接熏習那妄心,使其生起厭離與追求,從而成就能觀的智慧。而是與其觀智共同成為所觀的境界。以下以這二法等來顯示熏習的功能。也就是指這心與境兩種法。也可以說是這體與相兩種法。因為冥冥中熏習眾生而具有力量。使其生起厭離與追求等行為。所謂自信等。這是說,依靠熏習而生起修行的相狀。○釋疑分為二部分。先提出問題,後面再作解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如的燻習意義分為兩種:一種是「自體相」的燻習,另一種是「作用」的燻習。所謂自體相燻習,是指從無始以來就具備了無漏的法,具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業力作為境界的本性。根據這兩種意義恆常地燻習,因為這種力量強大,能讓眾生厭惡生死的苦樂,追求涅槃,並相信自己本性中具備真如法而發心修行。這裡提到的「從無始」,是指直到不可思議的業力運作。。不空虛幻的本覺,就稱為無漏法。。這種法在潛意識中深深刻在眾生心中。。這不是物質層面所能理解或覺察的。。所以說,不需要去思考業力的運作。。這裡所提到的業力。。這就是所謂的冥燻作用。。也就是說,它扮演著被認知對象(境界)的角色。。這是在說明,修行並不是單純地透過燻習來讓妄心產生厭離心,進而獲得能觀察真理的智慧。。這也意味著,觀照的智慧與被觀照的對象,兩者互為彼此的觀照境界。。透過「以此二法等者」這段話,揭示了種子燻習的功能。。這裡指的是「心」和「境」這兩種法。。也可以把這裡提到的內容,看作是『體』與『相』這兩種法。。是因為冥燻對眾生的影響力很大。。讓人產生厭離世間與追求正法的修行行為。。這裡所說的「自信」之類的名相。。這裡是在說明如何根據燻習的力量而產生修行的樣貌。這是對疑問解釋中的第二點。。先提出問題,接著再給予解答。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真如如何對眾生產生影響(燻習)。
    「自體相」指真如本體自具的圓滿德相,「用」指其顯現的功能。
    真如雖是空寂,但其本體具足無漏法(不染汙的智慧與功德),這種本體特質恆常地對眾生心識產生感應,使眾生在苦海中產生對覺悟的嚮往,從而激發求道心。

    本句論述「本覺」的體性。
    在本覺狀態中,雖無實體(不空),但其覺性圓滿,不雜染任何煩惱與漏贅,故稱為「無漏法」。
    強調覺悟之體本自清淨,不落入空見,亦不染著物質與精神的缺陷。

    本句描述阿賴耶識中種子的運作機制。
    所謂「冥燻」,是指種子在不自覺的深層意識中不斷影響、燻習,使眾生在無明中持續造業並承受果報,形成習氣的循環。

    此句強調心性或真如之體性超越了物質形態(物)的範疇,不能透過感官對物質的認知或物質性的手段來徹悟或領悟。

    此句處於論述心性與業力關係之語境。
    意指在體悟究竟心性或特定法義時,不應執著於對個別業力因果的思慮,以免落入對相的執著,而應回歸心性之本體。

    此句在論議中用於界定或指稱前文提及的特定「業」之運作,旨在分析業力如何在心意識或成佛過程中起作用,屬對特定名相的指稱。

    本句解釋眾生在無明中被習氣所燻習而產生執著或習以為常的心理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冥燻」指在黑暗、無明狀態下,種子或習氣對心識的潛移默化影響,導致眾生陷於輪迴且難以自拔。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
    在瑜伽行派或論疏體系中,「境界」指心所認知之對象。
    此句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在特定機制下,不再是主體的能覺,而轉化為被覺知的客體性質(境界性)。

    此句討論修行中「燻習」與「覺悟」的關係。
    強調修行不能僅停留在對妄心的消極排斥(厭求),而必須轉化為積極的能觀智(能觀之智慧),以破除無明,達成真正的覺悟。

    本句探討觀照主體(觀智)與客體(境界)之間的關係。
    在高度的禪觀或理會中,主客不再截然對立,而是呈現出互為境界的圓融狀態,說明心與境的不可分性。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的分析,指出文中提到「二法」等同之處,是用來解釋「燻習」(一法影響另一法)的運作機制,說明心王與心所或種子與現行之間如何相互感應並產生影響。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是指能覺的主體(能緣),境是指被覺知的客體(所緣)。
    此處旨在釐清認識過程中的能所二法,是分析心王與心所、以及對象之間關係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架構,將真如或心法分為「體」(本質、體性)與「相」(顯現、特徵)兩個面向,用以分析真如不變與顯現萬法的關係。

    本句解釋眾生為何陷入輪迴而不能自拔。
    所謂「冥燻」是指在無意識狀態下,往昔種種習氣與煩惱對心識的長期浸染,這種潛在的影響力極其強大,使眾生即便在修行時仍易受舊習牽引。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心生對輪迴、染汙法的「厭離心」,並隨之產生對解脫、清淨法之「追求心」。
    厭與求互為表裡,共同構成脫離生死、趨向覺悟的實踐行徑。

    此句為論著中的接續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自信」等心法狀態進行詳細定義或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修行者對信心的確立及其在心王與心所中的運作。

    此句為論書義記的導引文字。
    前者解釋前文在闡述修行之相是如何由種子燻習而生起;後者則標記論述結構,指出目前進入到對疑問解答的第二個部分。

    此句描述論著或經論的編排結構,採取「問答式」的論證方法,透過先設定疑問來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析,使論理推演更加嚴謹且易於理解。

名相註解
  • 無漏法:不雜染、無漏失的清淨法,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智慧與功德。
  • 不空:指非僅是空無,而是具備覺性之實體,避免落入斷滅空。
  • 冥燻:指在無意識、深層的狀態下,種子相互影響、潛移默化地塑造心靈習氣的過程。
  • 物:指有形質、有相的物質現象或色法。
  • 了:指了知、覺悟、明瞭,在此指對真理的認知與體證。
  • 能觀智:指能夠客觀觀察萬法實相、不受妄想幹擾的智慧。
  • 觀智:指能觀照、觀察真理的智慧。
  • 燻功能:佛教瑜伽行派術語。指一種法在另一法中留下印象(種子),使其在未來能生起對應現行的能力。
  • 厭:指厭離心,對五欲六情及生死輪迴的厭倦,是修行之始。
  • 求:指求法心,對真理、涅槃或佛法的渴求與追求。
  • 燻起:佛教術語,指種子在心識中透過重複的習氣(燻)而導致特定現象或心法生起(起)。

真如熏習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自體相 熏習二者用熏習自體相熏習者從無始世 來具無漏法備有不思議業作境界之性依 此二義恒常熏習以有力故能令眾生厭生 死苦樂求涅槃自信己身有真如法發心修 行 言從無始乃至不思業者。不空本覺名 無漏法。此法冥熏眾生。非物能了。故云不 思業也。此中業者。是冥熏作用也。作境界性 者。明非直熏彼妄心令其厭求成能觀 智。亦乃與其觀智作所觀境界也。以此二 法等者下顯熏功能。謂此心境二法。亦可此 體相二法。冥熏眾生有力故。令起厭求等 行。自信等者。明依熏起修行之相也○釋 疑中二。先問後答。

53
白話直譯
問:如果義理如此,一切眾生都具備真如等法,且皆被熏習,為何會有信與不信、無量的前後差別?照理說,應該都能同時自知有真如法,並勤修方便等進入涅槃。 問中。首先就現在信心有無來說明。其次就未來信心的前後差別來說明。既然內在熏習是平等的。為什麼會這樣?照理說,應該都能同時自知,這就構成了難題。這就是執著差別而提出的通盤疑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道理是這樣,既然所有眾生都具有真如本性且都受到燻習,為什麼還會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而且在修行進度上會有這麼大的差異?照理說,大家應該同時意識到自己有真如法,努力修行方便法,然後一起進入涅槃才對。。首先來看現在是否具有信心。。這裡的「後」是指未來信心在時間上的前後關係。。內在的燻習已經達到平衡且完備。。為什麼會這樣?。都應該在一次討論中,總結出其中的難點與爭議。。這就是因為過於執著個別的差異,而對其共通的理義產生懷疑的難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項,旨在探討「一心開二門」中,既然眾生皆具真如本性,為何在實際體現上會出現信心的強弱與悟道時間的早晚(前後差別)。
    這涉及真如(體)與燻習(用)之間,因客塵等妄想染著而產生的遮蔽現象,是為了進一步闡述「信」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而設的疑問。

    此句為論述之次第,旨在分析修行者在當下心境中,是否已然生起對正法或如來心的信仰,這是進一步討論修行進展的前提。

    此處為論義記對《大乘起信論》中時間名詞的註釋。
    旨在釐清「後」這一概念在討論信心生起與演進時,是指相對於未來時間軸的前後順序,而非單純的空間位置或隨意的時間標記。

    本句討論心靈內在的燻習(習氣與種子)達到一種調和、圓滿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真如心與妄心在燻習過程中的轉化,指內在的修行或種子成熟度已達到一致且完備的程度。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究某種法相、理路或狀態成立的因緣與依據,是為了進一步推導論證而設的疑問句。

    此處為論議之結構說明。
    在分析佛法義理或論述對立觀點時,需將相關的疑問或矛盾之處(難點)集中在一起總結,以便隨後逐一破除或解答,使論證邏輯清晰。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理解法義時的認知偏差。
    所謂「執別」是指過分區分事物的個別相狀,導致無法領悟其背後的共通總義(通),從而產生疑惑與難行之處。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心」等對立名相的執著,而未能通達其不二的本質。

名相註解
  • 信心:對佛法真理的深信不疑,在《起信論》體系中,信心是覺悟如來藏、進入修行門的關鍵起點。
  • 未來信心:指在修行過程或時空演進中,將來所生起的對佛法正信。
  • 結成難:在佛教論理學(因明)或論疏中,指將對方的質疑、矛盾或論證中的漏洞總結為「難點」或「質詢」之過程。
  • 執別:執著於個別的相狀、區別或差異。
  • 疑通:對共通的理義、總體的原則或不二的本質產生懷疑。

問曰若如是義者一切眾生悉有真如等皆 熏習云何有信無信無量前後差別皆應一 時自知有真如法勤修方便等入涅槃 問 中。初約現在信心有無。後約未來信心前 後。內熏既齊。何得如是。皆應一時下結成 難。此則執別疑通難。

54
白話直譯
答:真如本來是一,但因無量無邊的無明自本以來自性有差別,厚薄不同,所以有如恆河沙數的重重煩惱,都是依無明而起差別;我見、愛染等煩惱也是依無明而生差別。如此一切煩惱皆依無明而起,前後有無量差別,唯有如來能夠徹知。 答中分二部分。首先一句總體說明內在熏習並非沒有。接著說明染與淨都依賴因緣。顯示前後差別的成立。這段文字有兩層意思。首先就染惑來說。因緣和合時會有厚薄差異。其次就清淨法來說。也依賴因緣而有前後差異。前文所說的“而有無量乃至不同”,就是指根本無明住地本來自性有差別,隨著眾生各自厚薄不同。根器深厚者則不信。根器淺薄者也有信心。前面如此,後面也是如此。並非因為內在熏習而如此。超過恆河沙數的煩惱,都是依無明而生起差別。這些都是從無明生起,於諸法門中迷惑無知。屬於所知障中的粗分所攝。我見、愛染等煩惱。這是無明所生的四住煩惱。屬於煩惱障所攝。下雙結也是前述兩種煩惱。全都依根本無明而生起。因此,前後並非一樣。這樣的惑性差別無量無邊。前後難以分辨。所以唯有佛能徹底明瞭。○下文說明淨法因緣,故有前後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真如原本是一個整體,但從根本以來就有無量無邊的無明。因為每個人自性的差異以及無明深淺的不同,導致產生了像恆河沙一樣多種的上煩惱。像是「我見」或「愛染」等煩惱,都是根據無明的程度而產生差異。總之,所有煩惱都是由無明引起的,其前後時間與程度的無量差異,只有如來佛陀才能完全知曉。因此回答了中間的第二個問題。。第一句話整體而言,是在說明內在的燻習(內燻)確實存在。。接下來說明染汙與清淨是依賴於什麼條件而產生的。。讓前後的順序顯現出來。。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從染汙的煩惱方面來討論。。對於緣起法的領悟程度,在每個人身上是有深淺、厚薄之分的。。後面則是關於清淨法門的說明。。因為依賴不同的條件,所以前後產生了差異。。前面提到的內容中,關於有無量以及直到不相同的部分。。這指的是根本無明住地的本質,會根據每個人的根基深淺而有所不同。。對於根機遲鈍的人來說,很難產生信仰。。即使信心較淺的人,也具有信心。。之前的與之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不是因為內在的燻習而導致的結果。。數量多得像恆河沙一樣的煩惱,都是因為無明而產生各種差異。。這是因為被無明遮蔽,導致在各種法門的事相中產生迷妄,而失去了正確的認知。。這屬於所知障中較為粗重的部分。。我看到那些被貪愛與執著的煩惱所汙染的人。。這就是由無明所引起的四種根深蒂固的煩惱。。是被煩惱障礙所攝受(控制)的意思。。就像這樣,後面的兩組結縛,是與前面提到的兩種煩惱相結合的。。所有這些都是由最根本的無明所引起的。。因為這個道理,之前的狀態與之後的狀態並非同一回事。。迷惑的本質就像這樣,其種類和差異無窮無盡。。前後的順序很難知道。。所以只有佛陀能徹底明白。接下來解釋:清淨的法因為依據條件(緣)而產生,所以才會有先後順序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真如(絕對真理)與無明(根本迷妄)的關係。
    雖然真如本質唯一且不變,但眾生因無明而產生差別。
    這裡強調「無明」是所有煩惱(如我見、愛染)的根源,且無明的深淺(厚薄)決定了煩惱的種類與程度。
    這種極其複雜的個體差異,非凡夫能知,唯有圓覺的如來能徹知。

    此處為對《大乘起信論》的義理註解。
    文中「內燻」是指眾生內在的真如本性對其心意識的燻習,旨在說明覺悟的種子或潛能(真如)在眾生心中並非不存在,而是持續起作用的過程。

    本句指論著在後續部分將闡述「染」與「淨」的產生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染淨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的現象,旨在說明眾生如何由真如之性而生染汙,又如何透過修行回歸清淨。

    此句在論議記中是用於解析論著結構或法義邏輯的銜接,說明透過前述的分析或鋪陳,使法義的先後次第、邏輯遞進關係變得清晰明確。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將分為兩個要點或兩個部分進行解析,屬於典型的論書分析體例。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語,指出後續討論的切入點在於「染惑」,即使眾生處於輪迴、不能證悟的汙染煩惱,是探討心性與覺悟之對立起點。

    本句指出眾生在面對「緣起」這一核心法義時,因根機不同,對其理解的深刻程度(厚薄)有所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到如何從現象的緣起轉向對真如緣起的認知,強調修行過程中對法義領悟的次第性。

    此處為論義記之導引,指出後文將論述與「淨法」(清淨法門)相關的義理,旨在導向心淨則佛土淨或修行清淨之法義。

    此句探討現象的生起皆依賴條件(緣)而定。
    由於條件的變更或不同,導致事物在時間順序或空間前後上呈現出差異,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變異皆是由緣起而生,而非自性固有。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旨在指出前文論述中關於數量(無量)以及差異性(不同)的論點,用以分析法義的細節區分。

    本句探討「根本無明住地」的自性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雖然無明是眾生共有的根本,但其表現出的強度、程度以及對個體的影響(即自性差別),則依隨於每個人各自的業力厚薄與根機深淺而有所差異。

    此句討論眾生根機之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厚」指心靈被煩惱、執著所遮蔽,根機愚鈍,因此難以領悟深奧的法義而不能生信。

    此句討論信心的程度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信心分為深淺之分,即便起心之初信心較為微薄,只要具備基本的信根,即是進入修行門的開端。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在前述與後述的法義推論、體系結構或邏輯關係中,其運作理路與結論是一致的,用以強調法義的連貫性。

    此句旨在辨析現象的產生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討論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關係,強調某種狀態或結果並非單純由內在的種子燻習(內燻)所驅動,用以釐清因果的運作機制,避免將所有現象簡單歸結為內在習氣的顯現。

    本句闡述煩惱的生起機制。
    眾生之所以產生無量無邊的種種煩惱,其根本原因在於「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與不覺),無明作為根源,導致了煩惱在形態、程度與種類上的種種差別。

    本句解釋迷妄的根源在於「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導致眾生不能如實見性,進而對修行法門的種種事相產生執著或誤解,使其陷入無知狀態,無法契入真如。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遭遇的障礙。
    將特定的煩惱或誤見歸類於「所知障」中較為顯著、粗重的層次(麁分),說明其對真理認知的遮蔽程度較深。

    本句描述觀察眾生被「愛」之煩惱所牽著走、產生染著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愛染是導致輪迴與迷妄的核心動力,此處強調煩惱對心靈的染汙作用。

    本句指出煩惱的根源在於「無明」(對真理的不覺),而由此衍生出的四住煩惱是輪迴中極其深厚、難以根除的心理障礙,構成生死流轉的核心機制。

    此句解釋修行者或眾生被煩惱所遮蔽、束縛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探討心真如被客塵煩惱所遮掩,導致不能現前真心的狀態,此處指具體的煩惱障礙將其攝受、限制。

    此處在分析煩惱與結縛的對應關係。
    論述者說明後續提及的兩組「結」(雙結)在性質上是依附或對應於前述的兩種根本煩惱,旨在釐清心靈束縛的層次與結構。

    本句闡明眾生迷妄與生死輪迴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一切染汙法(如妄心、客塵等)皆非自生,而是依止於最深層的「根本無明」而生起。
    無明作為一切苦難的起因,是修行者必須透過般若智慧予以破除的核心。

    此處論述心意識或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變易。
    強調在因果或修行次第中,前念與後念雖有承接,但在法義上已屬不同,旨在破除對固定不變「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眾生因煩惱(惑)而產生的妄想與執著,其性質與表現形式極其多樣且複雜,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呈現出無量不同的狀態。

    此句在論議心性或法義的發生順序時,指出其先後關係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順序,而是深奧難以捉摸,旨在打破對時間前後的執著。

    本句探討心淨法在依緣顯現時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論框架中,法之本體(體)本無前後,但當其依緣而起(用)時,為了說明修行次第或顯現過程,故而呈現出前後之別。
    此處強調唯有佛具足圓滿智慧,能洞徹此種「體」與「用」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恆沙:指如恆河沙般數量極多。
  • 上煩惱:指較為深層、強烈的根本煩惱。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愛染:對世間事物產生執著與情感依附的煩惱。
  • 通體:指整句話的整體意旨。
  • 賴緣:依賴條件(緣起)而成立。
  • 染惑:指染汙的煩惱,包括煩惱、業、苦等使心靈矇蔽而不得解脫的因素。
  • 厚薄:指對法義領悟的深淺或根機的強弱。
  • 差異:指現象在時間、空間或性質上的不同,在此語境下強調緣起導致的變異性。
  • 根本無明住地:指眾生最深層、最根本的無明狀態,是所有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根源。
  • 厚:指根機遲鈍、愚鈍,心靈被厚重的無明遮蔽。
  • 信:指對佛法、正法及覺悟之可能性的信任與確信,是大乘修行的始基。
  • 法門:指修行解脫的各種方法或途徑。
  • 所知障:指對真理、法性的認知障礙,因執著於錯誤的知見而不能證悟。
  • 麁分:指較為粗重、顯而易見的部分,與「細分」相對。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達到覺悟。
  • 雙結:指兩組或成對的結縛(結),在佛教心理學中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精神 Knoten(結)。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在論書中常指心念的生滅流轉。
  • 惑性:指產生迷惑的根本性質,即煩惱的特質。
  • 佛能了:指佛陀能完全覺悟、明瞭法性的實相。
  • 約緣:指依據條件、因緣而生起。

答曰真如本一而有無量無邊無明從本已 來自性差別厚薄不同故過恒沙等上煩惱 依無明起差別我見愛染煩惱依無明起差 別如是一切煩惱依於無明所起前後無量 差別唯如來能知故 答中二。初一句通體 明內熏不無。後明染淨賴緣。顯成前後。 此文有二。初約染惑。對緣起有厚薄。後 約淨法。賴緣前後差異。前中言而有無量 乃至不同者。謂即根本無明住地本來自性 差別隨人厚薄。厚者不信。薄者有信。前 後亦爾。非彼內熏使之然也。過恒沙上煩 惱依無明起差別者。是從無明所起迷諸 法門事中無知。所知障中麁分攝也。我見愛 染煩惱者。是無明所起四住煩惱。煩惱障攝 也。如是下雙結於前二種煩惱。皆依根本無 明所起。由是義故前後非一。如此惑性 差別無量。前後難知。故唯佛能了○下明 淨法約緣故有前後者。

55
白話直譯
又諸佛法有因有緣,因緣具足才能成就;若只有內因,不假外緣,就如同所責難的情形。但現在外緣假借熏習,並且內在正因,才能成就。因此才有前後之分。不能同時完成。所以上文開示了二種熏習。並未說是一體。○於中法喻相合。法中只是說明因緣具足才能成就。略去不具足的過失。譬喻中偏重於說明不具足的過失。略去具足緣分而得的情形。合中同時說明這兩層意義。法與譬喻可以明白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所有的佛法都需要「因」與「緣」;只有因與緣都具備了,才能達成結果。如果只有內在的因,而不借助外在的緣。。可以按照所要求的那樣做。。但現在是藉助外部的燻習作用。。並且具備內在的正因,才能完成對法義的辨析。。所以才導致了前後的區分。。不能在同一時間發生。。所以,前面提到的兩種燻習方式。。這不是指單一的情況,而是在其中法與喻是相稱相合的。。在法理中,僅僅說明瞭是因為因緣具足而產生的。。沒有任何遺漏或不足的缺失。。這個比喻主要是在說明重點,並沒有什麼失準或錯誤的地方。。稍微缺乏足夠的條件,就無法獲得。。將這兩者合而為一,以闡明兩種義理。。透過法與比喻的對照,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佛法成就的條件,強調「因」與「緣」的相依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指修行成佛需內在的信願(內因)與外在的佛力、導師或善知識的指引(外緣)共同作用,不可偏廢。

    此句為論疏中的回應語,表示認同對方的指正或要求,並同意依照該標準進行修正或說明,體現了論議過程中對法義嚴謹性的追求。

    此句討論心靈轉化之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燻」是指一種種子在心識中相互影響、感應而生起轉變的過程。
    此處強調目前所論之法,是依賴外部的教化、環境或因緣(外燻)來啟發內在的覺性。

    本句強調成就覺悟或對真理進行辨析,不僅需要外在的條件,更必須具備內在的「正因」(即正理、正見或修行上的核心條件),兩者具足方能產生正確的辨別智慧。

    此處論述因果或邏輯上的承接關係,說明由於前述之因,才導致了後續在時間或空間、論理上的前後順序之分。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因果次第時,強調特定狀態或現象之間存在時間上的不相容性或先後順序,不能在同一瞬間同時成立。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總結前文所論述的兩種「燻習」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種子在心王或心所中透過反覆作用而留下的深層影響,導致後續產生相應的果相。

    此處討論論述中的邏輯結構。
    強調在解釋法義時,所舉的「法」(要說明的主體)與「喻」(用來比喻的對象)必須在特徵與理路上的契合,而非僅僅是數量上的單一或簡單對應,以確保義理傳達精準。

    本句強調一切法(現象)的產生皆依循因緣法則。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說明萬法之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必須具足相應的因與緣,方能成就果報或顯現現象。

    此句在論義記的語境中,是用於評價前文之論述或修行法門之完備性,強調其內容周全,沒有任何疏漏或缺陷。

    此句為論師對前文所用比喻的自釋。
    在論疏體系中,比喻(喻)雖不能完全等同於法義,但若能精準捕捉核心義理且不產生誤導(不具失),則能有效輔助對深奧義理的理解。

    本句討論修行或果位獲取的條件。
    在論述因果與緣起時,強調若缺乏必要的具足條件(具緣),則無法達成目標或獲得對應的果位。

    此處為論疏之格義分析,指將前文所述的兩種對立或相補的法義(雙)合在一起討論,旨在透過這種統合的方式,清楚地闡明這兩種義理的內涵與關係。

    此句為論釋中的總結性用語。
    在佛教論著中,通常先提出「法」(正理/真理),再建立「喻」(比喻/譬喻)以協助理解。
    此處指出透過法與喻的邏輯對應,即可領悟該項義理。

名相註解
  • 內因:指修行者自身的內在條件,如信心、願力或自覺。
  • 責:在此語境下非指責備,而是指要求、指正或對論點的質詢。
  • 內正因:指修行者內在具足的正確條件,如正見、正思惟或內在的覺悟種子。
  • 成辨:指成就辨析,即能正確區分真妄、辨析法義而不再迷失。
  • 具成:指條件完整具足,使其能產生相應的結果。
  • 不具失:指比喻的邏輯與義理相符,沒有偏差或錯誤。
  • 具緣:指具足達成某種結果所需的所有條件(因緣)。
  • 閤中雙:指將兩項對應的法義或對立的觀點合而討論,常用於論疏中對義理的整合分析。
  • 明二義:明確闡述兩種不同的義理或兩方面的含義。

又諸佛法有因有緣因緣具足乃得成辨 若 獨內因不假外緣。可如所責。然今外假用 熏。及內正因方得成辨。故致前後。不可一 時也。是故上開二熏習。不云一也○於中 法喻合。法中但明因緣具成得。略無不具 失。喻中偏明不具失。略無具緣得。合中雙 明二義。法喻可知。

56
白話直譯
如木中本具火性,是火的正因,但若無人知曉,不假方便,能自燃燒木頭,這是不可能的。眾生也是如此,雖有正因與熏習之力,若不遇諸佛、菩薩、善知識等作為外緣,能自斷煩惱進入涅槃,則無此可能;若雖有外緣之力,但內在淨法尚未有熏習之力,也不能究竟厭離生死苦樂而求涅槃。合中眾生就像前文所說的木頭。正因就像火性一樣結合。若不遇到諸佛菩薩等。如果沒有人知曉等情況也是如此。能自己斷除或自己焚燒,這是不可能的事。這就顯示出因緣缺失的過失。即使具備下文所說,仍顯示因緣不具足則不能成就。指沒有明厚重的流轉,雖然本覺內在熏習。但還沒有力量。因此即使遇到善知識等外在助緣之力,也無法讓他證得道果。這就是說明因緣互相缺失的過失。若因緣具足,則下文說明性用相應所成就的利益。其中分為二點。首先論述具足緣分。其次說明能夠引發下文所說的熏習增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木頭裡潛藏的火性是產生火的正因,但如果沒有人知道,也不採取適當的方法(如摩擦或點火),木頭是不可能自己燃燒的。眾生也是一樣,雖然內在有覺悟的正因和燻習的力量,但如果沒有遇到佛、菩薩或善知識的指引作為機緣,是不可能自己斷除煩惱而進入涅槃的。同樣地,如果只有外界的指引,但內在缺乏淨法的燻習力量,也無法真正厭離生死的苦樂而追求涅槃。這段比喻中,「眾生」就相當於前面提到的「木頭」。。正確的因緣,符合火的性質。。如果沒有遇到諸佛與菩薩等聖者。。總結來說,如果沒有人知道之類的情況。。能自我切斷,或在下方結合而自我焚燒,這是不可能的。。這顯示出了因為缺乏條件(緣分)而導致的不足。。即便後文有說明,但如果因果邏輯不完整,論證就不能成立。。指的是那些被深厚無明遮蔽的人,雖然內在依然有本覺的燻習。。但是因為還沒有足夠的力量。。所以,即便遇到了善知識等外部條件的幫助。。而且這樣做也不能讓他們證悟成道。。這一段是在說明如果因緣不足會導致什麼缺失;而如果因緣具足了,接下來會說明體性與作用相應後所獲得的結果。。這部分可以分為兩個方面。。首先分析具備哪些條件與因緣。。之後能夠產生後面所說明的燻習好處。
法義解析
  • 本文透過「木中火性」的比喻,闡明修行中「內因(正因)」與「外緣」必須雙方具足方能成就的理路。
    木中火性雖在,但需外力觸發方能顯現;眾生雖具佛性(正因),但需善知識(外緣)啟導方能解脫。
    此處強調了修行中「內在種子(燻習力)」與「外在導師」不可或缺的互補關係,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與行、因與緣的論述。

    此處論述因果論中的「正因」。
    在論證火的產生時,必須具備符合火性(火之本質)的條件作為正因,方能導出火的結果,用以說明條件與結果之間的必然性與對應關係。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外在善知識(佛與菩薩)的指引與加持對於破除迷妄、覺悟真理的重要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涉及信心的建立與正法導師的接引。

    此處為論記之文字推敲,討論在特定條件下(無人知曉)的綜合情況,旨在分析法義在不同認知狀態下的成立與否。

    此句在論議中旨在透過否定法理上的可能性(無有是處),反駁某種關於物質或心法運作的錯誤假設。
    強調事物不能在缺乏因緣的情況下,單憑自身能達成「自斷」或「自燒」的結果,是用來證明某種論點在邏輯或實相上不成立。

    本文針對《大乘起信論》之義記,討論在法義推演或現象生成時,若缺乏必要的條件(緣),則無法達成完整之果位或顯現,此處旨在指出論理或實相中因條件不足而產生的缺陷。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佛教邏輯學)的論證結構。
    在建立論題時,必須具備正確的「因」(理由/根據)。
    如果推論過程缺乏必要的因緣或論據不足(闕因),即便後續有詳細的解釋(下明),整個推論依然無法成立。

    本句論述眾生雖被深厚的無明(妄想執著)所遮蔽,但其內在本質仍具備本覺(如來藏)的潛在影響力,說明即便在迷妄中,覺悟的種子依然存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實踐時,因心力、根機或因緣尚未成熟,導致無法立即證悟或實行之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中雖然有外部的導師(善友)或環境(外緣)提供助力,但若缺乏內在的發心或根機,單憑外力仍不足以達成覺悟,強調內因與外緣的關係。

    本句強調單純依賴某種外在條件或錯誤的法門,無法使修行者達到覺悟與解脫的境界,說明正法修行與正確見地的必要性。

    本文在分析修行或法相成立的條件。
    首先指出缺乏必要因緣(互闕)會導致無法成就的缺失;隨後轉而論述當因緣具足時,事物的本質(性)與功能(用)如何相應而獲得圓滿成就。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指在目前討論的法義項目中,進一步分為兩個子項進行詳細闡述。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導引句,旨在說明在進入核心討論前,先分析達成某種法義或修證所需的具體條件(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釋體系中,強調因緣的具足是推動心法轉化與覺悟的前提。

    此句說明修行或前述法義在後續階段能產生正向的影響力(燻習),使心靈傾向於正覺,為後文詳細解釋「燻習」之利益做鋪陳。

名相註解
  • 正因:指事物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在此指眾生內在具足的佛性或覺悟潛能。
  • 善知識: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路、解除疑惑的導師。
  • 內淨法:指內在清淨的法性或修行所累積的清淨功德。
  • 火性:指火的本質屬性,在此指能產生火的特質。
  • 諸佛:指覺悟真理、圓滿智慧的所有佛陀。
  • 無有是處:佛教論書常用語,意為「不存在這樣的情況」或「邏輯上不成立」。
  • 闕緣:指缺乏必要的條件或助力,導致結果未能圓滿。
  • 下明:指在論證過程中,後續對前提或理由的詳細說明與解釋。
  • 不成:指論證失敗,無法得出正確的結論。
  • 力:指修行中所需的精神力量、定力或根機之成熟度。
  • 善友:指能 guiding 修行者走向正道的良師益友,即善知識。
  • 得道:指修行者透過實踐佛法,證悟真理而達到覺悟或解脫的狀態。
  • 益:利益,指修行後獲得的正面效果或證悟的進展。

如木中火性是火正因若無人知不假方便能 自燒木無有是處眾生亦爾雖有正因熏習之 力若不遇諸佛菩薩善知識等以之為緣能自 斷煩惱入涅槃者則無是處若雖有外緣之力 而內淨法未有熏習力者亦不能究竟厭生死 苦樂求涅槃 合中眾生合前木也。正因 合火性。若不遇諸佛菩薩等。合若無人知 等也。能自斷下合能自燒無有是處。此顯 闕緣之失也。若雖有下明闕因不成。謂無 明厚重之流雖本覺內熏。然未有力故。是 故雖遇善友外緣之力。而亦不能令其得 道也。此即明因緣互闕之失○若因緣具 下明性用相應之得。於中二。初辨具緣。後 能起下明熏益。

57
白話直譯
若因緣具足,所謂自有熏習之力,又因諸佛菩薩等慈悲願力的護持,增益分為二點。先說明自分。以修習善根,以下說明更勝進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條件成熟,也就是自身有過去種植善根的影響力,加上諸佛菩薩慈悲的願力護佑,這就是兩種助益。。首先要說明自身的定位與範圍。。在提到修行善根的內容之後,接著解釋如何進一步提升、達到更高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能契入真理需具備的外部與內部條件。
    一方面是個體自身的「燻習」潛能(內因),另一方面是佛菩薩的慈悲願力(外因),兩者共同構成修行獲益的具足因緣。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分析複雜的法義前,作者先釐清自身在論述中的立場、身分或所負責解釋的範圍,以確保後續論證的邏輯嚴密與界限清晰。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指出在論述「修習善根」的內容之後,接下來的篇章旨在闡明如何從基礎的善根修行進階至更深、更快速的覺悟狀態(即「勝進」)。

名相註解
  • 願護:指菩薩以大願力對眾生進行守護與導引。
  • 分:指分限、範圍或定位,在論疏體例中指明該段論述所屬的範疇或作者的闡釋立場。
  • 勝進:指修行進展得更快速、程度更高,由凡夫或初級修行者向聖者、覺悟者之境界提升。

若因緣具足者所謂自有熏習之力又為諸佛 菩薩等慈悲願護故 益中二。先明自分。以 修善根下明勝進也。

58
白話直譯
能夠生起厭離痛苦之心,信有涅槃,修習善根,因善根成熟,便能遇到諸佛菩薩的教導與利益而生歡喜,進而邁向涅槃之道,顯示其義理並教導其行持。因此能獲得義理、利益、行持與成就歡喜。就用熏習來說分為二點。首先指出總體標準。其次如是外緣,以下分別依緣顯示。分別顯示中有三點。即是標舉、列舉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生起厭惡痛苦的心,相信有涅槃的存在並修行善根。因為善根成熟,所以能遇到佛與菩薩的教導,在法益與喜悅中,能夠向著涅槃之道前進,學習其義理並實踐其修行方法。。因為得到了義理上的利益,且修行有所成就而感到歡喜。接著就從燻習中的兩種情況來分析。。最開始先指出要討論的事項,並做總體的標記說明。。後面的內容就這樣:關於外緣的部分,在後文會針對緣分相應的情況另外詳細說明。。另外詳細解釋中間的三個項目。。指的是先列出標題項目,再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出離心」出發,經過「信」、「願」、「行」的次第。
    首先生起厭離苦海的心,對涅槃產生信心並積累善根;當資糧(善根)成熟時,方能與善知識(佛菩薩)相遇,在正確的指引與法喜中,將理論(義)與實踐(行)結合,最終趨向解脫。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義理與實踐行持後,因獲得正向成果而產生歡喜心。
    後半句「就用燻中二」為論述結構的轉折,指出接下來將針對「燻習」過程中的兩種不同面向(如正燻與逆燻,或不同階段的燻習)進行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書之解題或章句分析,說明論著在結構安排上的邏輯:首先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事),並以總括性的標題或陳述(總標)來界定討論範圍。

    此處為論著之導引語,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關於「外緣」的詳細論述將在後續段落中,根據其與因緣的關係(約緣)單獨予以闡述,以維持論述邏輯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分析論題時,將整體分為三部分,此處指示接下來將針對中間的第三個部分(中三)進行個別的詳細闡述。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指作者採取先將要討論的要點或名相列舉出來(標列),隨後再對其進行詳細詮釋(釋)的寫作方法。

名相註解
  • 厭苦之心:指出離心,對生死輪迴之苦產生厭離心,是修行的起點。
  • 進趣:指向著目標努力前進、趨向。
  • 義利:指對佛法義理的正確理解所帶來的益處。
  • 行成:指修行實踐達到一定的階段或目標(成就)。
  • 事:指所討論的對象、法相或具體議題。
  • 別顯:指在總論之後,針對個別項目進行詳細的說明與闡發。
  • 中三:指在三個對象或三個階段的分析中,位於中間的第三個部分。
  • 標列:指將關鍵詞、論點或名相逐條列出,以便於後續詳細說明。

能起厭苦之心信有涅槃修習善根以修善根 成熟故則值諸佛菩薩示教利喜乃能進趣向 涅槃道 示其義教其行。得義利行成喜 故也○就用熏中二。初指事總標。後如是 外緣下約緣別顯。別顯中三。謂標列釋。

59
白話直譯
所謂用熏習,就是眾生外在助緣之力。這樣的外緣有無量義,略說有二種:一是差別緣,二是平等緣。列舉中所說的差別緣是:對於凡夫小乘之事,識心熏習而成為緣。因現象形態不同,所以這麼說。也可以說是因為與差別根機作為緣故。指三賢以上,乃至諸佛都能成就這種緣。平等緣是指:諸菩薩以業識熏習而成為緣。是說唯有現前佛身平等無二,所以如此。也可以說是因為以平等心作為因緣。是指從初地以上一直到諸佛。必須依靠同體智力才能成就這種因緣。○釋中二。因緣即分為兩類。在第一類中又分為兩項。先總說,後分別說明。總說中也有兩項。首先說明感應作用的因。其次或為眷屬等,以下正說作用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燻習」,就是指眾生受到外部環境影響的力量。這種外緣的含義非常多,簡略地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差別緣」,另一種是「平等緣」。文中提到的差別緣是指:。這是為了讓凡夫在面對微小事情時,能透過意識的燻習而產生感應的條件。。意思是說,因為顯現出的形態不同,所以才這麼說。。這也可以是因為對象的根機不同而設定的緣由。。指的是從三賢聖者以上的境界,直到諸佛,都能夠成為這個條件。。所謂的平等緣是指。。作為諸位菩薩業識燻習的條件。。這是指僅僅顯現出佛身平等且沒有差別,所以才這麼說。。也可以將其與平等心機視為因緣。。是指從初地開始,往上直到成佛的所有階段。。必須依靠與本體相同的智慧力量,才能成為達成此結果的條件。
○這裡對論著中的內容分為兩部分來解釋。。所謂的「緣」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初入初中有兩種情況。。先總結整體要義,之後再詳細分析個別項目。。總結起來也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解釋感應作用產生的原因。。後來的部分或者是在說明眷屬的層級,是用來正確認識其運用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識如何被外界環境影響而產生習氣(燻習)。
    外緣是指心靈之外的觸發條件,分為「差別緣」(導致眾生產生差異、分化為不同生命形態的條件)與「平等緣」(對所有眾生普遍適用的條件),這是分析眾生染汙與習氣來源的基礎框架。

    本句解釋佛菩薩或法門之作用,旨在為凡夫心中微小的意識種子提供燻習的條件(緣),使覺悟的種子能在凡夫的識心中生起並成熟。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顯現(現形)時,解釋為何在描述上有所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通常涉及真如與其顯現之相狀的區分,說明現象層面的差異導致了稱呼或描述的不同。

    此句說明佛法教理的呈現會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受納能力與心態)而有所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義框架中,強調真如雖一,但為了對機接引,會隨機演說不同的法門。

    此句說明在修行或證悟的特定因果關係中,其資格限制在「三賢」以上的聖者階位。
    三賢是指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達到此階位即代表已斷截煩惱、進入聖道,因此具備能成就該特定法緣的條件。

    此處為定義之起首。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平等緣」指一切眾生本具的真如本性,即不分種類、高低、垢染而同具的覺性,是相對於「不平等緣」(即因客塵、妄心而產生的種種差異)而言。

    本句解釋業力如何轉化為修行之基。
    菩薩在過去修行中積累的善業(業識),透過不斷的燻習(潛在影響),成為現在能生起菩提心或證悟正法的必要條件(緣)。

    此處在討論佛身(法身、報身、化身)的關係。
    強調在究極的體相上,佛身是平等且無二元的,所顯現的各種相相不離其本體,以此說明佛身之統一性。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的因緣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透過平等心機(不對待、不分別的心念)作為契機,以導向覺悟或解脫的果位,說明心機的轉變是達成法義實踐的關鍵緣分。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位次,明確界定對象範圍從十地之「初地」開始,涵蓋後續所有階位,直到圓滿成就佛果。

    此句討論修行或覺悟的條件(緣)。
    「同體智力」指與真如本體相應的智慧力量,強調唯有契合本體的智慧才能作為導向覺悟的必要條件。
    後半句「釋中二」為註記,標明對前文論述的解釋分為兩個要點。

    此處討論的是因緣的組成結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將導致結果的「緣」分為不同的面向(通常指助緣與正因之分,或內緣與外緣之分),用以分析心靈轉變與覺悟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輪迴中的「初生地」或「初中」狀態,在論述其分類或種類,說明初中之境並非單一,而是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或類別。

    此句說明論述之結構方法。
    在解釋複雜的佛法義理(如《大乘起信論》)時,通常採取先建立整體的概觀(總),再針對各個組成要素進行具體剖析(別)的邏輯順序,以利於讀者由淺入深地理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語,用以提示後續將對前述內容進行總括性的分類分析,分為兩個要點或方面。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感用」是指眾生之信(感)與佛菩薩之願力(應)相互感應而產生作用。
    此處旨在闡明觸發此種感應關係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指出後續內容涉及眷屬的層級(下),其目的是為了闡明(正明)在實踐或理論運作中的具體相貌(用相),使學習者能正確對接理論與實際應用。

名相註解
  • 差別緣:指能使眾生產生差異、導致分化或不平等的外部條件。
  • 平等緣:指對所有眾生均然、不分差別而起作用的外部條件。
  • 凡小事識:指凡夫心中對於微小、世俗事物的意識認知。
  • 現形:指真如或佛菩薩在現象界中顯現出的種種形態或相狀。
  • 差別機:指眾生在根基、資質、心智能力上的差異,佛教稱為「根機」。
  • 三賢:指三果聖者,即須陀洹(初果)、須陀師(二果)、阿那含(三果)。
  • 佛身:指佛的身體,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區分法身、報身與化身。
  • 平等無二:指超越對立與差別,回歸到單一、絕對且平等的本質狀態。
  • 平等心機:指不生起對待、分別心的心念狀態,是大乘修行中轉向真如、體現佛性的基礎心機。
  • 同體智力:指與真如本體同一、不二的智慧力量,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指能將本心與真如契合的覺悟能力。
  • 感用:指眾生以信心感召,佛菩薩以慈悲願力對應,兩者交會而產生的加持或導引作用。
  • 眷屬:在此語境中指依附於主體之相關法相或屬性。
  • 用相:事物在運作、應用時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用熏習者即是眾生外緣之力如是外緣有 無量義略說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差別緣二 者平等緣 列中言差別緣者。為於凡小 事識熏習而作於緣。謂現形不同故云也。 亦可與差別機為緣故也。謂三賢已上乃 至諸佛能作此緣。平等緣者。為諸菩薩業識 熏習而作於緣。謂唯現佛身平等無二故 云也。亦可與平等心機為緣故也。謂初地 已上乃至諸佛。要依同體智力能作此緣 ○釋中二。緣即為二分。初中有二。先總後 別。總中亦二。初明感用因。後或為眷屬下 正明用相。

60
白話直譯
差別緣是指這個人依靠諸佛菩薩等,從初發心求道開始,一直到成佛,當中若見若念。前文所說的這個人。是指有機緣和願望的人。諸佛菩薩指的是佛與菩薩。是外在因緣的本體。從初發心開始。說明能感應因緣的行者在修行時。所謂若見若念。正是說行者內心感應所用的器具。就是見到佛身形象,憶念其功德。在作用相狀中分為兩項。首先正說差別的作用。第二是從發起大悲以下,分辨作用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差別緣」,是指這個人在修行過程中依止諸佛菩薩,從剛開始發心求道一直到最後成佛,這期間如果見到了佛菩薩或心念佛菩薩。前面提到的「這個人」就是指這樣的情況。。根機中帶有慾望的人。。所謂的諸佛與菩薩。。超越了外部條件與依據的本體。。從剛開始產生菩提心起。。這是在說明能夠感應緣分、契機並進行修行的時候。。無論是視覺上的觀察,還是心念上的憶想。。這是在說明修行者的心如何透過感應作用,而成為承接法義的器皿。。也就是看到佛菩薩的身相,並憶念他們的功德。。在「用相」的分類中,分為兩種。。首先正對地說明「差別」的功用。。第二部分從「起大悲」這段開始,解釋實踐後的益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釋《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差別緣」的定義。
    差別緣是指修行者在成佛過程中,透過與諸佛菩薩的感應(見到或憶念)而產生的外部助力與機緣,強調外在導師與對象對修行進程的影響。

    此句描述眾生的根機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機」指眾生領悟佛法、感應佛道的根機能力;「欲」指對世俗法、感官享受的執著。
    此處指那些在根機尚未純淨、仍受慾望牽引的人,說明教法需隨機設教,以對治其慾望。

    此句為論義記中的定義開端,旨在界定或說明「諸佛」與「菩薩」在論述脈絡中的具體涵義與地位。

    此處討論心性或真如的本質,強調其不依賴於外部條件(外緣)而獨立存在,體現其自性清淨、不隨緣而轉的絕對性。

    此句指修行者最初生起覺悟之心、決定追求正覺的起始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這涉及從「信」轉向「行」的初始動機。

    此句解析修行者如何透過「感緣」與「機能」的契合,在適當的時機進入修行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心真如與生心之機的互動,說明修行並非偶然,而是依據因緣機 ripening(成熟)而啟動的過程。

    此處討論認知對象的兩種方式:一種是透過感官直接觀照(見),另一種是透過心意識的記憶或思維(念)。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真如或心法之認知途徑的分析。

    此句討論修行者內心的感應功能(心感用)如何轉化為承載佛法或體悟真理的「器」。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心靈的能動性與受納性,說明心不僅是覺知之主,亦是感應法義的媒介與容器。

    此句解釋修行者透過視覺上的身形接觸(觀想或親見)以及對功德的憶念,來建立與佛菩薩的連結,是信願修行中的具體實踐方式。

    此句為論義記之解析,旨在將「用相」(即體性的運用顯現)進一步細分為兩種不同的面向或層次,以利於後續對起信論中關於心性運用的邏輯推導進行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導引,指出該段落的討論重點在於闡明「差別」在法義運作中的具體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理」與「事」的關係,此處旨在說明事相差別如何體現理體的妙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導引,說明文本組織之次第。
    其旨在指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闡釋大悲心的發起及其在修行實踐中所產生的功德與利益。

名相註解
  • 初發意:指初次發心,即菩提心之初發。
  • 得佛:指達成圓滿覺悟,成就佛果。
  • 機:指眾生領悟真理的根基與機能,亦稱根機。
  • 欲:指對五欲六塵的貪著與執念。
  • 發意:指心中生起特定的志向或念頭,在此語境下特指發菩提心,即願為眾生求正覺的心。
  • 感緣:指修行者與外部法緣或內在種子產生感應。
  • 明:闡明、說明之意。
  • 行者:指實踐佛法、進行修行的人。
  • 心感用:指心靈在感應佛法或真理時所產生的功能與作用。
  • 器:指承載、容納之物。在此指修行者的心靈狀態能如同器皿般承接法義。
  • 身形:指佛菩薩的相貌、形相,在修行中常指觀想的對象。
  • 功德:指佛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積累的圓滿德行與殊勝能力。
  • 差別之用:指事物在現象層面的差異(差別)所產生的功能或作用。
  • 用之益:指將法義付諸實踐(運用)後所獲得的利益或功德。

差別緣者此人依於諸佛菩薩等從初發意 始求道時乃至得佛於中若見若念 前中 言此人者。機欲之人。諸佛菩薩者。出外緣 體。從初發意下。明能感緣機修行時也。若 見若念者。正明行者之心感用器也。謂見 其身形念其功德也。用相中二。初正明差 別之用。二以起大悲下辨用之益。

61
白話直譯
或作為眷屬、父母、親人,或作為僕役,或作為知己朋友,或作為冤家,或發起四攝。前文分為兩項。首先用五句將總說分成別項。其次從乃至以下,將別項歸納為總說。在五句中。一是以慈愛攝受眾生。二是以謙卑引導眾生。三是以同類勸發善心。四是以威懼引導進入佛道。以四種法門攝持五直,令其修行增益。文義明顯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可能是為了家人、父母及親戚,或是為了僕人、好友,或是為了仇家,或是運用四攝法來接引。前兩項屬於中間的部分。。前面的五句話是先提出總括性的原則,接著再將其詳細分析。 。接下來到後面的內容,會將分開討論的細節(別相)重新整合,歸納成一個整體的概論(總相)。。在接下來的這五句話中。。第一,用慈悲心來接納並導引眾生。。第二點是,處於低微的地位來吸引並引導眾生。。針對這三類相同性質的人或法,用來鼓勵並激發其心志。。透過對這四種恐懼的體悟,進而進入修行之道。。用四法攝來攝受五直,使修行獲益。。從這段文字中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或對待他人時,面對的不同對象身分(從至親到冤家),以及所採用的調伏手段(四攝),旨在說明對不同根機者應採取對應的方便法門以利導向正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邏輯上採取「開總成別」的寫法,即先建立一個總體的框架(總),再將其拆解為具體的細項(別),以便於讀者理解深奧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體例說明。
    在論述結構中,通常採取「總-別-總」的邏輯,先總論,再分項詳述(別),最後將分項之義再次攝受(下攝),以回歸到整體的總結(成總),確保義理圓融且不遺漏。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銜接語,指引讀者接下來將對前文提到的五個關鍵句(或五個義理要點)進行詳細的解析與說明。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的初步手段,強調以慈悲心作為基礎,建立與眾生的信任與連結,使其在感受到關懷中願意接受正法。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方便法門。
    指菩薩為了度化根機較淺或處於社會底層的眾生,不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出現,而是刻意降低身分或處於卑下之境,以此消除眾生的隔閡與畏懼,使其易於親近並被引導向正法。

    此句指在教學或度化過程中,針對具有相似根機或特質的三類對象(同類),採取適當的引導與鼓勵(勸發),使其產生修行或悟入的動力。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強調的是依根機而設的對機教化。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生命、輪迴等四種根本恐懼(四怖)時,將其轉化為強烈的出離心,以此作為契機進入佛法修行之路。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由苦難或恐懼激發的覺醒,將其轉化為求道之動力。

    此句討論如何運用「四法攝」(佈施、愛語、利行、同行)來感化或導引「五直」(指五種剛直或執著之相),使其能轉化剛直之氣,進而在修行上獲得實質的進步與利益。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指引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述推導出結論或理解相關義理。

名相註解
  • 給使:指侍從、僕役或受僱之人。
  • 四攝: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便法門,包含佈施、愛語、利行、恭敬。
  • 開總成別:佛教論疏常用之結構術語,指將總括性的原則(總)展開(開),進而分析為個別的細項(別)。
  • 下攝:將個別的、分散的義項攝取、歸納於一個共同的範疇中。
  • 五句:指《大乘起信論》或其義記中,特定段落所依據的五個核心論據或句式。
  • 攝:攝受,指以慈悲心接納、吸引並導引眾生,使其進入正道。
  • 居卑: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刻意採取低微的身分或處於卑下之位。
  • 引物:指引導眾生。『物』在此處指眾生。
  • 同類:指根機、特質或心態相近的對象。
  • 勸發:指透過勸導來激發、啟發對象的菩提心或修行意願。
  • 四怖: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對生命無常、輪迴遷轉等四種根本恐懼的體悟,用以激發出離心。
  • 入道:進入佛法修行之門,開始正式的覺悟路徑。
  • 五直:指五種剛直、倔強或執著於自見的性格特質。
  • 四法攝:指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行,旨在以慈悲與方便化導他人。

或為眷屬父母諸親或為給使或為知友或為 冤家或起四攝 前中二。初五句開總成別。 後乃至下攝別成總。五句中。一慈愛以攝 生。二居卑以引物。三同類以勸發。四怖之 以入道。五直以四法攝令修益。文可知。

62
白話直譯
乃至一切所作無量行緣,皆因大悲熏習之力而生,能令眾生增長善根,無論見聞皆得利益,因此特別分開說明,中間有二點。先就根機是否成熟,分為近緣與遠緣二種。再就前述近緣與遠緣,各自再分為二。每一項都有標示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甚至於所有所做的無量修行,憑藉著大悲心的燻習力量,能讓眾生增加善根,無論是看到或聽到都能得到益處,因此特別將其中分為兩種。。首先根據眾生根基的成熟程度,將其分為近緣與遠緣兩種因緣。。接下來,針對前面提到的「近」與「遠」,再分別將它們各自分為兩種情況。。每一項都有對應的標記與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行願的威力。
    強調菩薩透過無量行的實踐,並以「大悲心」作為核心動力(燻習),使其功德能轉化為眾生的利益。
    這種利益不僅限於直接接觸,即便僅是見到或聽到菩薩的行跡,也能誘導眾生種植善根,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悲智合一」的普度特質。

    本句在分析眾生領悟佛法、產生信心的條件。
    根據根機(心靈領悟能力)的成熟程度,將促使修行者進入佛法的因緣分為「近緣」(直接且迅速的觸發因素)與「遠緣」(長久累積的基礎條件)。

    此處為論書之分析結構,說明在討論心法或因緣的「近」與「遠」之後,為了更詳盡地剖析,將這兩個維度再次細分,以建立嚴謹的邏輯推演體系。

    此句描述論著或義記在編排上的格式,指針對前文提到的各項法義或名相,分別設有明確的標題或標記並予以釋義,以利於讀者理解論理之次第。

名相註解
  • 無量行: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實踐的無量種種修行。
  • 根:指根機,即眾生領悟佛法的先天素質或心理能力。
  • 熟不熟:指根機是否成熟,即是否具備足夠的條件能立即領悟法義。
  • 近緣: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接近的因緣。
  • 遠緣:指在長時間內累積、為結果提供基礎的間接因緣。
  • 近遠:佛教論述中常用於分析因緣的術語。「近」指直接觸發的近因;「遠」指深層或長遠的遠因。

乃至一切所作無量行緣以起大悲熏習之力 能令眾生增長善根若見若聞得利益故 別 開中有二。先就根熟不熟開近遠二緣。後 就前近遠復各開為二。各有標釋。

63
白話直譯
此緣有二種,哪二種?一是近緣,能迅速得度;二是遠緣,經久遠才能得度。這近遠二緣又各有二種,哪二種?一是增長行緣,二是受道緣。後面所說的增長行緣,就是方便行。即是自分行。受道緣,是指依前方便而正觀相應。即是勝進。也可以說,最初即是四攝利他行,後面則是三空自利行。○平等緣中有二。先說能作緣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因緣分為兩種。什麼是兩種?第一種是近緣,是因為能快速解脫;第二種是遠緣,是因為解脫的時間較久遠。而這近緣與遠緣又可以進一步分為兩種。什麼是兩種?一是增長修行之行緣,二是接受道果之受道緣。其中後者指的就是增長行緣。。指的是方便行。。這指的就是自己的心。。接受正法修行的人。。指的是依循前面提到的方便方法,讓正確的觀察與對象相契合。。這就是指更進一步的修行進展。。也可以在剛開始就實踐四攝法來利益他人。。後面所說的,就是指透過三空修行來獲益於自己的實踐。而平等緣則分為兩種。。首先來說明能夠作為條件(緣)的因素。
法義解析
  • 本文在分析眾生得度(解脫)的因緣條件。
    將其分為「近緣」(促使快速成就的直接條件)與「遠緣」(長期積累的間接條件)。
    進一步將其細分為「增長行緣」(透過修行增加功德、深化定慧的過程)與「受道緣」(承接正法、進入道果的契機)。
    此處旨在闡明修行者如何透過行緣的增長,最終達成受道的結果。

    此處解釋前文所述之實踐方式,指為了達到解脫目的而採取之靈活、適宜的修行手段(方便行),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以權巧方便來導向實相的修行過程。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旨在強調覺悟或佛性的體現並非外求,而是對自心本性的徹悟。
    強調主體與客體在真如實相中的不二性。

    此處指在佛法指導下,領受正道、進入修行實踐的人。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從信心地接納真理,進而實踐修行以達到覺悟的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實踐的依據,強調必須透過先前設定的「方便」手段,使心靈的正觀(正確的觀察與觀照)與法義達成相應,方能進入深層的覺悟。

    此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之修行狀態或法義,指修行者在悟道過程中由淺入深、由低階向高階邁進的過程,即「勝進」之義。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指出在起始階段即可運用「四攝法」進行利他修行,將對他人的關懷與導引作為實踐菩薩道的具體手段。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
    後者指透過「三空」(人空、法空、我法空)的修行,達到自利的目的。
    接著轉入討論「平等緣」的分類,這是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關於如何化導眾生與自覺覺他之對待的關鍵概念。

    本句為論書的導引句,指出接下來將討論在因果論體系中,能夠觸發或支持果報產生的「緣」之性質與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心如何相互作用以產生現象世界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增長行緣:指透過實際修行(行)來增加功德與智慧,使心靈向上提升的因緣。
  • 受道緣:指能夠領受正法、進入解脫道之因緣。
  • 方便行:指為了達到特定修行目標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權巧方法。
  • 受道:指領受佛法、接納正道並開始修行。
  • 正觀:正確的觀照,指不偏離真理、不隨妄念而起的觀察。
  • 三空:指人空、法空及我法空,是破除執著、證悟空性的三個層次。
  • 自利行:指為了自身的解脫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能作緣:指能夠成為條件、觸發因素而促使結果產生的力量或因素。

此緣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近緣速得度故二 者遠緣久遠得度故是近遠二緣分別復有二 種云何為二一者增長行緣二者受道緣 後 中增長行者。謂方便行。即自分也。受道者。謂 依前方便正觀相應。即勝進也。亦可初即 四攝利他行。後即三空自利行故也○平等 緣中有二。先明能作緣者。

64
白話直譯
平等緣指一切諸佛菩薩。皆發願度脫一切眾生,自然熏習,恆常不捨,因同體智力,隨眾生見聞而現起種種事業。在此之中,發願度生者,即是平等心。自然平等,常能隨機應化。以同體智力,說明其恆常運用。隨應等,顯示其作用。○第二,說明對機,顯現平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平等緣,指的就是所有的佛與菩薩。。大家都希望接引度化所有眾生,這種願力自然地燻習在心中,恆常不捨。因為具有同體大悲的智慧力量,能根據眾生的見聞根機,隨機展現救度行為。在這些之中,想要度化眾生的人。。這就是指平等心。。這裡所說的「自然平等」是指:。經常根據對象的情況來給予適合的指導。。利用這種與本體相同的智慧力量。。這部分的解釋是:這是常用的用法。。能夠根據對象的情況而靈活應對,且在法義上保持平等的人。。展現其運用的相貌。第二部分,說明如何對機教化,以顯現平等之義理。
法義解析
  • 在本論義記的語境中,「平等緣」是指能令眾生體悟平等性、契入真如的條件或依止。
    此處將其具體化為一切諸佛菩薩,意指佛菩薩的教化與化身是眾生得以契入平等法界的關鍵緣起。

    本句描述菩薩之大願與其運作機制。
    強調「度脫一切眾生」的願力經過長期燻習,成為恆常不變的特質。
    而「同體智力」指菩薩將眾生視為與己同體,以此慈悲智慧作為基礎,能隨眾生的根機(見聞)而現行度化(隨應現作業),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機現」與「對機」的救度原則。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心法或修行狀態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平等心是指不分聖凡、不著對待,體現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本質平等的覺悟心。

    此處接續前文,探討真如之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自然等」是指真如本性自具平等,無需外力促成,亦無差別之分,體現了萬法本質的同一性與無礙性。

    指菩薩或教學者在傳法時,能觀察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心態,靈活運用不同方法(方便法)來對機說法,使眾生能依其程度領悟真理。

    此處指修行者或覺悟者運用與法身(或真如)同一特性的智慧力量,達到體用不二的境界,強調能所相融的智力運用。

    此處為論記對特定名相或用法之註解,說明該表述在論理或語言習慣中為常見之用法。

    此處指菩薩或佛在教化眾生時,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傾向)而隨機演說,但其內在的覺悟與慈悲心則是一以對一切的平等心。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標記。
    首先在討論理體之「用」的相貌;隨後進入第二個討論重點,即說明佛法如何根據眾生根機而設教(對機),最終目的是為了揭示萬法平等、不異的本質。

名相註解
  • 諸佛菩薩:指已覺悟的佛陀以及實踐菩提心的菩薩,在此作為指引眾生解脫的導師或依止。
  • 隨應:根據對方的根機、能力與情況,適時地對應而現。
  • 作業:在此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具體救度行為或手段。
  • 平等心:指破除對待、不執著於名相差異,體悟萬法本質同等的菩薩心法。
  • 自然等:指真如之體性本自平等,非由造作而得,亦無高下、貴賤、能所之差別。
  • 對機:指佛教教學中,根據受眾的根機(能力、心境、素質)而採取相應的教法。
  • 平等義:指超越對立、差異,體現萬法本質同一、不二的真理。

平等緣者一切諸佛菩薩。皆願度脫一切眾 生自然熏習常恒不捨以同體智力故隨應 見聞而現作業 於中願度生者。平等心也。 自然等者。常用應機。以同體智力者。釋成 常用也。隨應等者。顯其用相○二明對機 顯平等義。

65
白話直譯
所謂眾生依靠三昧,才能平等見到諸佛。也就是十住以上的菩薩,依三昧之力,都能見到諸佛的身相與量皆平等。沒有彼此分別界限的相狀。所以稱為平等見。以上是分別說明體性與作用。○以下第二,從人來合併解釋。其中分為二。所謂標示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眾生透過三昧才能平等地見到諸佛,指的是那些已經度過十住階段的菩薩們,依靠三昧的力量來達成。。能看見所有佛的身體尺寸都同樣平等。。沒有彼此區分、界限分明的相狀。。所以才稱之為平等見。。前面已經詳細說明瞭體與用的關係;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將從人的角度來解釋合一的義理。。這之中分為兩種。。這指的是標題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平等見佛」的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眾生能直接獲得平等見,而是指修行至高階(已過十住)的菩薩,透過深沉的定力(三昧),能打破相上的分別,體現諸佛平等的實相。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定境或智慧境界後,能觀照到諸佛的法身或色身在法性上具有平等性,不再受相貌、大小等物質差別的遮蔽,體現佛法之普遍性與無礙性。

    此句旨在說明在絕對真如或不二之法義中,主客、自他、對立之區分完全消除,不再有界限之分,體現了圓融不二的境界。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平等見」是指超越對立、分別的視角,體悟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且在真如法性上平等無異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銜接語。
    作者將論述結構分為兩部分:前段側重於「體」(本質)與「用」(作用)的區分(別明);後段則轉向討論如何將體用合而為一,並從修行者的主體視角(約人)來進行解釋。

    此句為論述中的分類銜接語,用以界定前述法義在具體分析時可分為兩個方面或兩種類別,是典型的論書分析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文本結構的說明,指明該部分的功能在於為前文或後文提供標題性的解釋,以便讀者明確理解論述的主題。

名相註解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相,是獲知實相的基礎。
  • 平等見:指超越對象之大小、高下、種姓之分別,體悟萬法本質平等。
  • 十住:菩薩修行之十個停留在定位的階段,已過十住代表已達極高之修行境界,接近佛果。
  • 諸佛身:指所有覺悟成佛者的身體,可分為法身、報身與化身。
  • 量平等:指在真如或法性層面上,不分大小、長短,皆為平等無異。
  • 分齊:指區分、界限或對立的邊際。
  • 別明:分別說明,指將不同層次或面向的義理拆解開來闡述。
  • 約人:從人的角度、就人的立場或就修行者的實踐來考察。

所謂眾生依於三昧乃得平等見諸佛故 謂 十住已去諸菩薩等依三昧力。悉見諸佛身 量平等。無有彼此分齊之相。故云平等見 也。上來別明體用竟○自下第二約人合釋。 於中有二。謂標釋。

66
白話直譯
這裡所說的體用熏習分別又有兩種,哪兩種呢?第一,未相應,指凡夫、二乘、初發心菩薩等,依靠意與意識的熏習,因信力而能修行。二釋中也分為兩類。先說明未相應中的三項。首先依位舉出修行者。其次辨析行持較弱。最後說明未相應的情形。修行中,凡夫與小乘以意識熏習。菩薩以五意熏習。都尚未契合真如。因此稱為依信力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體用燻習的區分,又分為兩種。這兩種是什麼?第一種是「未相應」,指的是凡夫、二乘以及剛開始發心的菩薩,他們是透過意識的燻習,依靠信心而能夠修行。第二種是釋義中的兩種分法。。首先來說明在「未相應」這類項目中的三種情況。。首先根據修行位階來舉出相關的人。。接下來分析修行不足的情況。。後面的解釋說明這兩者之間還沒有達到相應的狀態。。在修行過程中,凡夫微小的意識在不斷地燻習。。菩薩具備五種意念的燻習。。還沒有真正契合真如的實相。。所以說,修行必須依據信心。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的機理。
    區分修行者在與真如(體)相應程度的不同而分為兩種燻習方式。
    凡夫與初學者尚未與真如完全相應,故依賴意識(心意識)的轉化與信心的推動來進行修行,此為「未相應」的階段。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旨在界定接下來的討論範圍。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體系中,「未相應」是指尚未進入特定法義相應狀態的階段,此處預告將分三項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說明接下來將從「位」(即修行所達到的階段、位階)這一角度出發,舉出相應的修行者作為實例,以闡明法義。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語。
    在分析修行階位或心信程度時,接續討論修行不足(行劣)的原因、狀態或其對證悟的影響。

    此句在論義記中用於分析法義的對應關係,指出後續的論述或對象在當前邏輯框架下尚未與前述義理達成一致或契合(相應)。

    此句描述凡夫在心行過程中,意識層面的微細種子或習氣透過不斷的燻習而積累,說明意識對心靈狀態的塑造作用,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阿賴耶識與種子燻習的心理機制分析。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五種不同的意識狀態或意念方向進行長期的燻習(習慣化),使心識在潛意識中種下正向種子,以達成證悟之目的。

    本句描述修行者雖有實踐,但心意識尚未與萬法本然的真如實相完全契合。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從迷向悟的轉化過程,指出若未契真如,則仍處於妄心的遮蔽之中。

    此句強調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是修行一切法門的基礎與前提。
    沒有對一心開悟及佛法真理的信心,無法啟動後續的修行實踐。

名相註解
  • 初發意菩薩:指剛開始生起菩提心、誓願度化一切眾生的菩薩。
  • 意識:指心意識,在心法體系中負責分別、執著與記憶的機能。
  • 未相應:指修行者的心識尚未與真如本性完全契合或融會。
  • 劣:指不足、低劣或程度較淺。
  • 凡小意識:指凡夫微細的意識活動。
  • 契:契合、符合,指心境與真理完全一致。

此體用熏習分別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 未相應謂凡夫二乘初發意菩薩等以意意 識熏習依信力故而能修行 二釋中亦二。先 明未相應中三。初約位舉人。次辨行劣。 後明未相應。行中凡小意識熏。菩薩五意 熏。並未契真如。故云依信修行也。

67
白話直譯
尚未得無分別心與體相應,所以未得自在業與用相應。未相應又分為兩類。首先所說未得無分別心與體相應,是因為沒有正體智,尚未與法身體相應。其次因為沒有證得真如後得智。所以尚未與應化身的作用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還沒有獲得能讓無分別心與本體相應的能力,所以無法讓自在業的修行與體用相應。這裡的「未相應」分為兩種情況。。起初說到還沒獲得能與體性相契合的無分別心,這是為了說明因為沒有正確的體悟智慧,所以無法與法身之體相應。。因為後來沒有證悟到真實的理體,所以後來的智慧無法獲得。。還沒有與應化身的運作功用契合相應。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體用相應上的缺失。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行需達到「心」與「體」(真如本體)的相應,才能在「用」(顯現的功能/修行)上獲得自在。
    若無分別心未能與本體契合,則其修行業無法達到真正的自在與圓融。

    此句在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
    強調「無分別心」是與「體」(真如體性)相應的關鍵。
    若缺乏「正體智」(正確認識體性的智慧),則無法達到與法身(真如實相)完全契合的境界。

    此句論述修行者若未能證得真實的真如本性(真),則無法在後續的修行或果位中獲得圓滿的覺悟智慧(後得智)。
    強調「真」與「智」的因果承接關係,即唯有證真才能獲智。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心識在特定階段的狀態,指出其尚未達到能與佛之「應化身」(應身與化身)的事業功用(用)相契合、同步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心與佛力的相應過程。

名相註解
  • 無分別心: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落於意識分別的覺知狀態。
  • 自在業:指不受束縛、隨緣而運作的圓滿修行行為。
  • 正體智:正確領悟真如體性的智慧。
  • 證真:指證悟真如、真實理體,即佛法中不變的絕對真理。
  • 後得智:指在證悟初至之真理後,進而獲得的、能運用於對機教化的後續智慧(類比於後得智/後得慧)。
  • 應化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應身(報身)與化身。

未得無分別心與體相應故未得自在業修行 與用相應故 未相應中二。初言未得無分 別心與體相應者明無正體智故未與法 身體相應。後以無證真後得智故。未與應 化身用相應也。

68
白話直譯
第二,已相應,指法身菩薩已得無分別心,與諸佛自體相應,得自在業,與諸佛智慧作用相應,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習真如,滅除無明。第二部分的已相應也分為三項。首先顯示修行者的位次。即是地上菩薩。其次正面辨析相應的情形。所謂得無分別心。即如理智與體相應。所謂與佛智慧作用相應。是因為具備如量智而得以如此。最後說明其行持殊勝。初地以上證得真如法而修行。不像前面那些位次僅有信力,所以稱為依法力。所謂自然修行。八地以後無需造作的修行。熏習真如,滅除妄念。顯示行持圓滿成就。明淨法的熏習已畢,上述是初步詳細說明。接下來是合併解釋。總結第三部分染淨熏習的義理已畢。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究竟與不究竟的義理。此中分為二點。首先說明染法違背真理,無始但有終;接著說明淨法順應真理,有始而無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情況叫作「已相應」。意思是法身菩薩得到了無分別心,在自體上與諸佛相契合,因此獲得了自在的事業;在智慧運用上與諸佛相契合,僅依靠法力自然地修行,透過燻習真如來滅除無明。在這一種「已相應」的狀態中,又可以分為三種情況。。首先說明人位階層。。指的是處於地上階段的菩薩。。接下來正式辨析關於「相應」的義理。。那些達到不再執著於對立分別心的人。。指的是符合理法的智慧與本體相契合。。指與佛陀智慧的運作功能相契合的人或狀態。。也就是說,因為擁有與法量相應的智慧,所以才能達到這個狀態。。之後說明其修行功德更殊勝。。在達到初地之後,證悟了真如法,並在此基礎上繼續修行。。這不像之前的階段僅僅依靠信心,而是因為依止於法力。。指自然而然地進行修行的人。。到了八地之後,就不再需要刻意努力地修行了。。透過對真理的燻習,來消除心中的妄想與執著。。是因為種子顯現成行而產生的。。關於明淨法燻的說明已經結束,現在回過頭來討論最初的別明部分。。接下來要對前面提到的內容進行綜合解釋。。關於第三部分「染淨燻習」的總結到此結束。接下來進入第四部分,說明(種子)是否盡除的義理。。在這之中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釋被汙染的法違背真理,雖然沒有開始,但有結束;接著解釋清淨的法符合真理,雖然有開始,但沒有結束。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已相應」的境界。
    法身菩薩透過無分別心的體悟,使其自體與佛之法身契合(體相應),並在智慧運用上與佛一致(用相應)。
    此過程不靠外在強求,而是依據法性力量自然燻習真如,最終消除無明。
    這描述了從修行到成佛的關鍵轉化階段。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先闡述菩薩修行階段中的「人位」。
    在菩薩道次第中,人位是初步進入菩薩道的階段,尚未達到覺悟之位。

    此句在論義中界定對象,指稱已由初果進入「十地」修行階段的菩薩。
    在《起信論》及其義記的體系中,這區分了尚未入地的初發心菩薩與已進入實踐地道的進階菩薩。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語。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相應」通常指心法與對象、或兩種性質(如真如與妄心)的契合與連結。
    此處標誌著論師將進入對「相應」這一核心概念的正式分析與區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分別心」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能將萬法視為一體而不作二元區分的智慧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覺悟,捨棄對象化的分別執著,契入真如實相。

    本句解釋心法或覺悟之狀態,強調「如理智」(對真理正確的認知)與「體」(佛性或真如本體)達到一致、無礙的狀態,即體用不二的相應。

    本句探討心識與佛智的契合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修行者透過覺悟,使自身的心智運作與如來之圓滿智慧(佛智)達到一致且無礙的相應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獲得特定的覺悟或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如量」指的是智慧的程度與對象的法量完全相符,不增不減,因此能正確地獲知實相。

    此句在論義記中為承接敘述,指出在先前的論述之後,將進一步闡明該修行實踐或行法在功德與效驗上更為優越。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的轉折。
    在十地之初地(歡喜地)之後,修行者已由「機心」轉為「覺心」,證得不遷染的真如實相,隨後的修行不再是為了尋找真理,而是在真如的體悟中進行具體的行持與圓滿。

    此處在論述修行位階的差異。
    前位(較低階段)的進展主要依賴於對佛法的初步信心(信力);而此位階則提升至依止於法性本身的威力(法力),顯示出修行深度從單純的心理傾向轉向對真理實質力量的契合。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語境中,討論修行者如何依循正法、不造作而契合真如的狀態。
    強調修行應合乎理路,而非刻意強求或陷入妄執,使修行過程與自性本然的法性相契。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至八地(不動地)後,其智慧與定力已達至自然圓滿之境。
    在此階段,修行不再依賴主觀的刻意造作(功用行),而是進入自然而然、不假思慮的「無功用行」狀態,法性自然流露。

    此句闡述修行之機理:透過對真如本性的持續燻習(內在轉化),使原本遮蔽真心的妄念逐漸消滅,進而顯現本有的清淨真性。

    此句討論心識中「種子」與「顯行」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種子(潛在能量)轉化為顯行(實際表現),而顯行之後又回歸種子,如此循環。
    此處強調現象的成立是由於潛在的種子演變為顯現的行為或狀態而成就的。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作者在此告知讀者,前段關於「明淨法燻」(指透過清淨法門的燻習而產生的覺悟之種子)的論述已經完畢,接下來將重新回到最初劃分的「別明」(區分詳細說明)部分進行深入解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過渡語。
    「合釋」是指將先前分開討論的各個要點、名相或論據,在最後進行綜合性的解釋與總結,以釐清整體義理的關聯。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標誌著對「染淨燻習」之論述完結,並將討論焦點轉移至種子能否被盡除(盡不盡)的辨析,屬於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染淨與轉化過程的論理編排。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結構性過渡語,用於將前述之總題或概念進一步細分為兩個次項,以便層次分明地展開論述。

    此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染淨」之時間特性的論述。
    染法(煩惱、妄心)在時間上雖為「無始」,但經修行後可被除盡,故「有終」;淨法(真如、菩提)雖在顯現或體悟上「有始」(指從迷悟之視角),但其本質永恆不滅,故「無終」。

名相註解
  • 法身菩薩:指修行已至高度,體悟法身實相的菩薩。
  • 人位:菩薩修行之初階,指雖發菩提心,但仍處於凡夫境界,尚未證得初果的階段。
  • 地上菩薩:指修行已達到十地(十個階段)之位階的菩薩,相對於未入地的菩薩。
  • 如理智:符合真理、不謬雜的智慧。
  • 佛智用:佛陀智慧的實際運作、功能或應用。
  • 勝:指殊勝、優越,指在法義或功德上高於其他方法。
  • 前位:指在修行次第中較早的階段或較低的位置。
  • 信力:指對佛法產生信心而產生的推動力或力量。
  • 法力:指法性、真理本身所具有的導向解脫的威力,非指神通力。
  • 自然:指不假外力強作,依循法性本然之狀態。
  • 修行:指透過止觀、持戒等方法,消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
  • 無功用行:指不需要刻意努力、不假造作而自然成就的修行狀態,與對立的「有功用行」相對。
  • 顯行:指潛在的種子心(種子)在因緣成熟時,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物質現象之狀態。
  • 法燻:指佛法或正法對心靈的感化與薰習,使心靈逐漸轉化,種下覺悟的種子。
  • 合釋:將分項解釋的內容綜合起來進行最終闡釋。
  • 染淨燻義:指心靈被染汙或淨化之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不斷相互影響、累積的過程。
  • 盡不盡義:指種子(習氣)是否能完全消除或依然殘留的義理討論。
  • 有終:指透過修行可以達到熄滅、終結煩惱的狀態。

二者已相應謂法身菩薩得無分別心與諸佛 自體相應得自在業與諸佛智用相應唯依法 力自然修行熏習真如滅無明故 第二已相 應中亦三。先顯人位。謂地上菩薩也。次正 辨相應。得無分別心者。謂如理智與體相應 也。與佛智用相應者。謂以有如量智故得 然也。後明其行勝。初地已上證真如法而 修行。非如前位但有信力故云依法力也。 自然修行者。八地已去無功用行也。熏真滅 妄。顯行成也。明淨法熏竟上來初別明。 次合釋。總明第三染淨熏義竟○自下第四 顯盡不盡義。於中二。初明染法違真無始 有終後明淨法順理有始無終。

69
白話直譯
再者,染法自無始以來不斷熏習,直到成佛後才會斷除。淨法又分為二點。首先正面顯示其義。接著解釋成立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被汙染的法從無始以來就一直在累積影響,直到成佛之後才會徹底斷除;而清淨的法則分為兩種。。首先是正面地顯明義理。。之後再對其義理進行解釋並使其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之染淨與斷除。
    染法(煩惱、客塵)因無始以來不斷的燻習而根深蒂固,即便在菩薩位仍有餘氣,直至圓滿成佛才完全斷盡。
    而淨法則依其性質或來源分為兩類(通常指自性清淨與修行所得之清淨)。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初」指論述的起始部分;「正顯」指直接、正面地闡明該段落的核心義理,而非透過反面論證或比喻來間接說明。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指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後續篇章中進一步詳細解釋,使理論體系完整、義理圓滿。

名相註解
  • 成:成就、圓滿,指使論述完整且成立。

復次染法從無始已來熏習不斷乃至得佛後 則有斷 淨法中二。初正顯。後釋成。

70
白話直譯
淨法的熏習沒有斷絕與窮盡,將來也是如此。為什麼?因為真如法恆常熏習,妄心因此滅盡,法身顯現並發揮作用,熏習不斷,所以沒有斷絕。釋成部分如下。以熏習真如而滅除妄心。淨法的作用無窮無盡。可從經文中看出此義。以上是對生滅門中能顯義理的法的解釋。接下來是第二部分,解釋生滅門中所顯示的義理之廣大。此中分為二點。首先解釋體性與相狀這兩種大義。接著分別說明作用之大。前面又分為二點。首先總括標示這兩種大義的名稱。接著分別解釋這兩種大義的內容。義理中又分為二點。先說明體性之大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純淨的法在心中種下種子(燻習),這種影響在未來不會消失。這是什麼意思呢?因為真如的本性不斷地在起作用,所以能讓迷妄的心消失,讓法身顯現出功能,由於這種持續的燻習,所以永遠不會斷絕。解釋到這裡。。透過真如的燻習來消除虛妄。。這是因為清淨的運用是沒有窮盡的。。從文中內容可以看出來。。前面是在解釋生滅門能顯現出什麼樣的法義;從這裡開始是第二部分,要詳細解釋生滅門中所顯現的義理內容。。在其中分為兩種。。首先來解釋關於「體」和「相」這兩個核心要點。。之後對其運用的個別解釋則較為寬廣。。在前述的內容中,還可以再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地標記出兩種大的名相。。之後再分別解釋兩種大的義理。。在義理的分析上,也可以分為兩種。。首先說明體大義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燻習」之不滅性。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如雖不生不滅,但能透過「真如燻妄」使眾生轉向清淨。
    由於真如法本身的恆常性,其對妄心的轉化作用是持續且不間斷的,最終導向妄心滅除與法身的功能顯現,而非像世俗業力般會隨時間而消散。

    此句描述修行中「真」與「妄」的互動關係。
    根據《大乘起信論》的理路,指透過真如之性的潛在影響(燻習),逐漸消除眾生深厚的妄想執著,使迷悟轉化,最終回歸真如。

    此句解釋為何能產生無量功德或化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指心真如之本性清淨,其生起的功能(用)不隨時間與空間而枯竭,能恆常地顯現萬法。

    此句為論義記中的轉接語,意指相關的論據、義理或證明已在前文或特定段落中明確記載,讀者可於文中查驗。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銜接語。
    作者將「生滅門」的論述分為兩個階段:一是說明生滅門具有顯現義理的功能(能顯),二是具體闡述其顯現的義理內容(所顯)。
    這符合《大乘起信論》中以生滅門作為修行入路,以顯發真如之理的邏輯體系。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分類銜接語,用於將前述之議題進一步細分為兩種對象或層次,以利後續詳述其義理。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針對「體」(本質/體性)與「相」(相貌/顯現)這兩個核心範疇進行詳細闡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體相二大是理解一心開二門(真如門與生滅門)以及由體而相、由相而體的關鍵邏輯基礎。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討論在分析法義時,後續針對「用」(功能、作用)的個別詳細解釋,其涵義或規模較大,屬於對前文論述的補充與深化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綱要結構說明,旨在將前述的法義內容進一步細分,以利於邏輯推演與詳細闡述。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體系中,常用此類簡潔之詞彙來標記義理的層次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作者在論述之初,先將兩個核心的關鍵名相(通常指大乘起信論中對立統一的兩種主要義理名相)總括地列舉出來,作為後續詳細分析的總綱。

    此句為論記之結構導引,說明在後續章節中將針對文中提到的兩種核心大義(通常指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迷妄、或能執與所執等核心義理)進行詳細的個別解析。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指出在目前的討論議題(義)中,仍可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目,是用於梳理論點層次的標記。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首先解釋「體」與「大」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體」指真如本性,「大」指其涵蓋一切、無礙圓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文處:指經論文本中所記載的特定位置或文字內容。
  • 能顯:指具備顯現、揭示的功能,在此指生滅門作為媒介能顯發真理。
  • 所顯:指被顯現出來的具體內容,即生滅門中包含的真如義理。
  • 別釋:分別解釋,指將綜合的內容拆解開來詳細說明。
  • 大義:指深奧且重要的核心義理。
  • 體大義:指真如之體性及其廣大無邊之義理,是探討真如本質的核心名相。

淨法熏習則無有斷盡於未來此義云何以真 如法常熏習故妄心則滅法身顯現起用熏習 故無有斷 釋成中。以熏真滅妄。淨用無 盡故也。文處可見。上來釋生滅門中能顯 義之法竟○自下第二釋生滅門中所顯之 義大。於中有二。初釋體相二大。後別解用 大。前中亦二。初總標二大名。後別釋二大 義。義中亦二。先明體大義。

71
白話直譯
再者,真如自體的本性,對於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皆無增減,既非從過去生起,也非於未來滅盡,永遠恆常。雖然眾生因所處位階而有優劣之分。但真如本體隨著眾生,從未增減。所以說無增無減。所謂非從過去生起、乃至恆常,正是顯示其無增無減的原因。因為不是從過去生起,所以恆常存在。因為不是於未來滅盡,所以永遠恆存。凡夫之位為過去的起點。佛果為未來的終點。接下來從本體說明相狀之大。此中分為二點。首先正面說明本性功德。第二是問答重點辨析。前段內容也分為二部分。先說明功德的特徵。後面顯示立名的理由。前段內容分為三項。首先總說,接著分別說明。最後作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真如的本體相狀,對所有凡夫、聲聞、緣覺、菩薩以及諸佛來說,都沒有增加或減少,既不是在之前出生,也不是在之後滅盡,而是絕對永恆不變的。意思是說,雖然修行者在位階上有所高低優劣之分,但其真如本體是一樣的。。真如的本體雖然隨順眾生的根機而顯現,但其本身絕不會增加或減少。。所以說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既不是之前的狀態,也不是恆常不變的。。這說明瞭為什麼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並不是因為在之前的時間點產生,所以才成為恆常的。。並不是因為後來的滅盡才稱為恆常。。所有的位階都屬於前方的界限。。成佛的果位是時間上的終點(後際)。接下來從本論下方解釋「相大」的義理。。在其中分為兩種。。首先,正確地闡明性德。。第二部分,透過問答再次進行辨析。。前面提到的「中」部分,也可以再分為兩項。。首先說明德相的特徵。。在後來的階段顯現出來,因而被賦予名稱。。在前述的三項內容之中。。先進行整體的概括說明,接著再分項詳細論述。。後續總結。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真如(佛性)的絕對平等性。
    強調真如自體不隨眾生(凡夫至佛)的境界高低而改變,具有無生無滅、不增不減的恆常特質。
    文中將「位階的優劣」(修行果位的差別)與「自體的平等」(真如本性的同一)對立,說明修行是顯現本體而非改變本體。

    此句闡釋「真如」的體性。
    真如(真體)具有隨緣顯現的特質,能適應不同眾生的能力與狀態(隨人),但其自性本自圓滿,不因顯現的對象多寡或根機深淺而產生質或量的改變,體現了「不變」與「隨緣」的圓融。

    此句指涉真如本性或佛性之不變,強調在修行或證悟過程中,覺悟之本質並非由外在增加而得,亦非因執著而減少,而是在體悟中顯現其本有的圓滿狀態。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現象的性質,旨在否定其具有「先行」的實體性或「恆常」的永恆性,強調其非定型、非永恆的特質,符合論書中對心識或現象生滅、無常的分析。

    此句旨在闡明真如本性或佛性之不增不減的理據。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本覺)本自具足,不因修行而增加,亦不因客塵煩惱而減少,此處是在對前文的論證進行總結,揭示其必然性。

    此句在論述佛性的恆常性。
    旨在破除一種誤解,即認為「恆常」是指在時間線性序列中從某個過去的起點(前際)產生後一直持續。
    此處強調佛性(真如)的常住,並非基於時間上的因果生滅或線性延續,而是超越時間、非生非滅的絕對恆常。

    此處在討論「恆常」的定義。
    在佛教論議中,需區分世俗的恆常與勝義的恆常。
    本句旨在否定一種觀點,即認為恆常是指在時間後端不再毀滅,而是強調一種超越時間、不隨因緣而生滅的絕對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界定。
    在論述修行階段或心法境界時,將其定義為「前際」,意指這些位階是達到最終圓滿之前所經歷的階段或界限,用以標記修行的進程。

    此句在討論修行時間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行從初發心至究竟覺悟,佛果被視為整個修行過程的終點(後際)。
    後句則為註釋者的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針對「相大」這一名相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旨在將前述之總項內容進一步區分為兩種具體類別,以利於詳細闡述其義理。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記,「初」指論述的起始部分,「正明」意為正確地闡明或正向地解釋,「性德」指眾生本具的如來藏清淨德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旨在論述真如之本性及其內在的功德。

    此句為論義記之標目,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採取問答形式,對前述義理進行更深層次的釐清與辨正。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屬於典型的格義或判教體例。
    在解析《大乘起信論》的義理層次時,作者將前述的「中」項(通常指中介或中間狀態)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目,以利於層次分明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首先解釋「德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德相是指眾生在本覺中具足的、能顯現佛法功德的相狀,是分析真如與心生起之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成立過程。
    在佛學論議中,事物或法義在具備特定條件後顯現,隨後才由人們為其設定名稱(立名),強調名相是隨顯現而定的,而非實有。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指涉前文所提及的三個論點或分類中的中間部分,用於引導後續對特定項目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說明論述邏輯:先以「總」建立整體框架,再以「別」展開具體分析,是典型的經論解釋體系。

    此處為論疏之標記,指在該段論述或分析之後,將進行總結性的歸納或結語,以釐清前文所述之義理。

名相註解
  • 真如自體相:真如本身的本質相狀,指絕對真理的本體。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自悟,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畢竟常恆:指絕對的、永恆不變的狀態,不受時間與空間限制。
  • 就位:指在修行階段或果位(如十地、十階等)上的定位。
  • 真體:指真如本體,大乘起信論中指一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如實相。
  • 增減:指性質或數量的增加與減少,此處強調真如之體性恆常不變。
  • 無增減:指真如法性本自具足,不因修習而增加,亦不因煩惱而減少,強調本性的恆常與不變。
  • 常恆:指恆常不變、永恆存在。在佛教邏輯中,常用於否定對法之「常」的執著。
  • 不增減:指真如本性圓滿,不因外在條件或修行而增加,亦不因煩惱遮蔽而減少,屬佛性之不變特質。
  • 前際:指時間上的先前界限或起始點。
  • 後際:指時間上的後段、之後的時限。
  • 恆:恆常,指不變遷、不生滅的狀態。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成就的佛陀果位。
  • 相大:指現象上的宏大或名相的廣大,在此處為論中需解釋的特定術語。
  • 性德:指眾生本性中本具的清淨功德,亦即真如之德。
  • 德相:指真如在顯現為眾生心時,所具足的功德相狀。
  • 立名:為事物的特徵或現象設定名稱,以方便於說明與辨識,但在究極義理上,名相皆為假名。
  • 結:佛教論疏中常用的結構術語,指對前文論述進行總結、概括或收束。

復次真如自體相者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 諸佛無有增減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 恒 謂人雖就位以分優劣。真體隨人未 曾增減。故云無增減也。非前乃至常恒者。 顯不增減所以也。非前際生故常。非後 際滅故恒也。凡位為前際。佛果為後際也 ○從本下釋相大。於中有二。初正明性 德。二問答重辨。前中亦二。先明德相。後顯 立名。前中三。初總次別。後結。

72
白話直譯
自本以來,自性圓滿一切功德,細分為六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本覺自性中已經圓滿具足了所有功德,這部分分為六句來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自性功德的圓滿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眾生之本心(自性)原本就具足一切正覺與功德,而非後天獲取。
    此處「別中」是指在大的總綱之後,將其細分為六個句項進行具體解析。

名相註解
  • 別中:佛教論疏之術語,指將總論中的內容「別」分為若干項詳細說明(對應於「總」)。

從本已來自性滿足一切功德 別中六句。

73
白話直譯
所謂自體具備大智慧光明,能遍照法界,真實認知,具有自性清淨心,常樂我淨,清涼不變自在,因此稱為本覺智慧光明。第二,本覺顯現照見一切法的義理。第三,顯照時沒有顛倒錯誤。第四,自性遠離煩惱染污。第五,自性功德圓滿具足。第六,自性功德不會變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自體具有巨大的智慧光明、能照耀整個法界、能真實地覺知、本性清淨、具足常樂我淨、且清涼不變、自在不受限,這全部就是「一本覺智明」的含義。。第二部分,論述本覺如何顯現並照耀一切法義的含義。。第三點是,在顯現照破(迷妄)的時候,不存在顛倒混淆的義理。。所謂的四性,指的是脫離煩惱與汙染的意思。。這是在說明五種本性功德圓滿具足的含義。。這六種本性功德,並沒有遷轉或改變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詳述「一本覺」的體相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自性不僅是空寂,更具備積極的覺知與光明特質。
    透過「大智慧光明」、「遍照法界」、「真實識知」等描述,強調覺性之體能遍及一切且能如實覺知;而「常樂我淨」、「清涼不變」則描述其超越生死、不被煩惱所染的寂靜狀態,最終總結為「一本覺智明」。

    此處為論記之結構標題,旨在闡明「本覺」作為眾生本有的覺悟心,其具備自覺且能遍照所有現象(諸法)的本能與體性。

    此句討論在覺悟或真如顯現照破迷妄之時,心意識不再產生錯誤的認知或顛倒見(倒義),使修行者能正確契入實相,不至在真妄之間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心性或法性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四性」是用來描述心真如本性或修行後達到的狀態,其核心在於「離惑染」,即遠離無明、煩惱等汙染,恢復清淨的本然狀態。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或佛性)的五種功德(五性德)。
    指真如之本性圓滿地具足了等覺、妙湛、常淨、真湛、常樂等德相,強調覺悟本質的完備性與不缺損。

    此句論及心性之不變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覺性(如來藏)及其所具足的功德(性德)是恆常不變的,不會隨時間或環境而遷轉、損毀或改變,以此對比世俗現象的無常。

名相註解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真如之理體。
  • 常樂我淨:指佛法超越世俗四苦(苦、空、無我、不淨)而顯現的四種絕對特質:恆常、法樂、大我、清淨。
  • 一本覺智明:指最根本的覺悟智慧與光明,即真如自性之體。
  • 清涼:指熄滅煩惱之火,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
  • 顯照:顯現並照耀,指覺性之功能能明徹地覺知一切法之實相。
  • 倒義:顛倒義。指對事物性質、真偽、善惡等產生錯誤認知或相反見解的顛倒心。
  • 四性:指心法或真如之四種性質(通常對應於清淨、常、樂、我或特定論述中的四種特徵)。
  • 惑染:指由無明引起的煩惱(惑)以及隨之而來的汙染(染),使眾生不能見到真如本性。
  • 五性德:指真如本性所具備的五種圓滿功德,通常指等覺、妙湛、常淨、真湛、常樂。
  • 圓備:圓滿且具足,無有缺失。
  • 六性德:指心性中所具足的六種本質功德。
  • 無遷義:指沒有遷轉、變易或更替的含義。遷,指遷移或改變。

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遍照法界義故 真實識知義故自性清淨心義故常樂我淨義 故清涼不變自在義故 一本覺智明義。二 本覺顯照諸法義。三顯照之時無倒義。四性 離惑染義。五性德圓備義。六性德無遷義。

74
白話直譯
具足如此超越恆河沙數的功德,既不離、不斷、不異、不思議,佛法乃至圓滿無所缺少,因此名為如來藏,也稱為如來法身,下文作結論。所謂性德如塵沙般無量。因為不離真實本體,所以說不離。由於無始以來相續不斷,所以說不斷。也可以說是修道不會消失。與本體同一味道,所以說不異。不異而又具恆沙義,所以說不可思議。唯有佛能徹底通達。因此稱為佛法。也可以說這是所覺悟的法。如果這真實本體沒有性德,如來證得此體就不應具足功德。既然已證得自性,萬德自然圓滿。這就證明真如本來具足恆沙功德。所以說圓滿無所缺少。以下立出兩個名稱。隱藏時能生起如來,稱為如來藏。顯現時作為萬德所依,稱為法身。○以下重點分為二。首先執著本體,疑惑於相狀而提出質難。之後則以相狀不違本體來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具備了像恆河沙般多數量、且不分離、不中斷、不相異、不可思議的佛法,達到完全圓滿沒有任何缺失,所以稱之為「如來藏」,也稱為「如來法身」。接下來是中品(部分)的總結。。也就是說,自性中具足的功德像恆河沙一樣多,不可計數。。因為不脫離真實的本體,所以說是不離。。因為從沒有開始以來就一直持續不斷,所以說它是沒有中斷的。。也可以說,修行對治的道路並沒有消失。。因為與本體具有相同的性質,所以說兩者沒有區別。。在沒有差別的情況下,卻包含了像恆河沙數般無量多的義理,所以稱為不可思議。。只有佛陀能完全透徹地理解。。所以才稱為佛法。。也可以是因為這是被覺悟的法。。如果這個真實的本體之中,沒有自備的功德。。如來證悟了這個理,就不應該再被認為是具備(世俗或執著的)功德。。一旦證悟了自心本性,所有的功德就全部圓滿了。。這就證明瞭真如本身就具足如恆河沙般無量無邊的功德。。所以說這是一種圓滿的狀態,沒有任何缺少的地方。。接下來會建立兩個名稱。。在隱沒之時能生出如來,這就稱為如來藏。。當顯現出來時,它是所有功德的依託,這就稱為法身。接下來要再次分析其中的兩個方面。。剛開始時,心裡執著於本體,但對於顯現的相狀感到疑惑且難以理解。。後來的相狀並不違背其本體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如來藏」與「如來法身」的定義。
    強調其特質在於佛法功德的極其豐盈(過於恆沙)且具備絕對的同一性與連續性(不離不斷不異),這種圓滿無缺的本質即是如來藏,亦即法身之體。

    此句解析「性德」之廣大。
    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眾生雖被客塵遮蔽,但其內在的自性功德(性德)本就圓滿無礙,數量之多比喻為塵沙,強調佛性功德的無量與完備。

    此句解釋「不離」的義理,強調現象或修行過程與真如本體(真體)之間並非截然分開的對立關係,而是本體不離現象,現象不離本體。

    此句解釋「不斷」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指心意識或業力之流轉,自無始以來恆常相續,沒有間斷之時,以此論證眾生生死輪迴的持續性。

    此句討論在覺悟或證果後,對治煩惱的修行路徑(治道)是否依然存在。
    在論義脈絡中,強調即便達到一定境界,對治的功用或路徑在法義上仍具備連續性,而非截然斷絕。

    此句在論述心真如體與其顯現之關係。
    所謂「同味」是指其本質、屬性完全一致,因此在體性上並無差異,旨在說明現象與本體在實相上是不二的。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不二」而「圓融」的狀態。
    在體性上不與其餘部分有所異別(不異),但在功用或內涵上卻能包含極其廣大的義理(恆沙之義)。
    這種超越常情邏輯、體用圓融的特質,即是所謂的「不思議」。

    此句強調佛陀之智慧(佛智)與凡夫或二乘之見解有別。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指涉對真如、一心及信願等深奧義理的終極體悟,唯有圓滿覺悟的佛陀能達到徹底且無餘的通達。

    此句為總結前文之論述,說明基於前述的理路或條件,因此將其定義或稱之為「佛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佛法不僅指教理,更涉及真如與妄心的轉化過程。

    此句討論關於「覺」與「所覺」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覺悟的主體與對象。
    此處說明某種法之所以被如此認定,是因為它是覺悟所對應的客體(所覺法)。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面假設」。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旨在探討真如(真體)是否具足能令眾生覺悟的內在特質(性德)。
    若真體缺乏性德,則眾生無法透過修行而證悟,此處是以假設法來推導真體必須具足性德的必要性。

    此句在論義記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如來在證悟真如或空性後,超越了對「德」的對立執著。
    所謂「不應具德」,是指如來已離於相對的功德之相,而非失去功德,而是進入了無功德之功德的境界,以破除對佛陀神格化或實有功德的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自性」(即如來藏或真如本性)後,由於自性本就具足一切功德,因此不需要外在增益,而能直接體現出所有圓滿的德相。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非空無,而是具足一切圓滿功德(本具)。
    透過實證或推論,可以驗證真如之體性中本來就內含無量無盡的功德,這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具足一切種子的義理。

    此句論述心性或佛果的圓滿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本性或覺悟之果位具足一切功德,不偏不缺,處於絕對的完滿狀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明後續將針對特定的法義或對象設定兩個名稱(名相)以進行區分或定義,是論疏中常見的導引語。

    此處論述如來藏的特性:如來之法性本來具足,但在凡夫或未覺悟的狀態下處於「隱」的狀態;當條件成熟或修行圓滿時,能從此隱沒狀態中顯現(出生)如來之覺性。

    此處解釋「法身」的定義,指其作為一切功德(萬德)之依止的特質。
    後半句「下重辨中二」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表示後文將針對前述內容中的兩個要點進行詳細分辨。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研習者在面對「體」與「相」的關係時,容易陷入的認知誤區。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體(真如本體)與相(顯現的現象)本為不二,但初學者往往偏向於執著於不可見的體性,而對如何從體中推演至相、或在相中見體感到困惑。

    此句討論的是相與體的關係。
    在論述中,意指表現出來的相狀(後相)與其內在的實體(體)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以此證明該法義的圓融與正確。

名相註解
  • 如來法身:指佛的真身,超越色相,代表普遍存在的真理與絕對真諦。
  • 不離不斷不異:描述佛法體性的特質,指真如體性與現象不分離、過程不中斷且在本質上不相異。
  • 結中:指對論書中「中品」或中間段落內容的總結。
  • 塵沙:佛教常用比喻,以恆河沙之多來形容數量極大,不可勝數。
  • 味:指性質、屬性或法味。
  • 窮達:指徹底地、窮盡地理解並通達真理,不留任何疑慮。
  • 佛法:指佛陀所悟之真理以及導向覺悟的教法。
  • 所覺法:指被覺悟、被認識的對象或法相,與「覺」作為主體的功能相對應。
  • 如來:指覺悟真理、來此世教化眾生的佛陀。
  • 具德:指具備各種功德、特質。在此語境中特指相對的、有執著之功德。
  • 萬德圓滿:指如來或覺悟者所具備的所有智慧與功德皆達到至高且完美的狀態。
  • 恆沙德:恆河沙德,指如恆河中的沙子般數量極多、無量無邊的功德。
  • 滿足:指功德圓滿,不欠缺任何法相或特質。
  • 萬德:指佛陀所具足的一切圓滿功德。

具足如是過於恒沙不離不斷不異不思議佛 法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名為如來藏亦名 如來法身 下結中。謂性德塵沙。不離真 體故云不離也。無始相續故云不斷。亦可 謂治道不亡也。與體同味故云不異。不異 而有恒沙之義故云不思議。唯佛窮達。故 云佛法。亦可此是所覺法故也。若此真體 無性德者。如來證此不應具德。既證性 已萬德圓滿。即驗真如本具恒沙德也。故 云滿足無有所少。下立二名。隱時能出生 如來名如來藏。顯時為萬德依止名為法 身○下重辨中二。初執體疑相難。後相不 違體答。

75
白話直譯
問:前文說真如本體平等,遠離一切相,為何又說本體有這麼多種功德?答:雖然確實有這些功德義理,但沒有差別的相狀,皆同一味,唯一真如。這個道理是因為無分別、遠離分別相,所以沒有二。答文分為二部分。首先說明雖有差別但並非二。接著說明以何義故而有差別。說明雖然不是二,卻有差別。前面也分為二段。首先說明實際功德雖多,卻同為一如之味。接著解釋如何成就不二。因為沒有分別。不是能夠分別的緣故。遠離分別相。不是所被分別的緣故。接著,因為無有能分別與所分別,所以沒有二。○在無二而有差別之中,先簡略說明,後再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前面說真如的本體是平等的,沒有任何相狀,為什麼後面又說這個本體具有各種功德呢?答:雖然確實有這些功德的意義,但並沒有區分彼此的相狀,全都像同一種味道一樣,都是唯一真實的真如。這是因為用「無分別」的心來離開「分別」的相,所以沒有對立與二元。這段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要解釋的是,雖然現象上看起來有所不同,但在本質上並不分彼此。。後面接著討論「是以什麼意義」之後的內容。。光明雖然與本體不二,但仍有其特質的差異。。在前述的內容中,還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釋:雖然佛菩薩的真實功德很多樣,但其本質都具有同樣的如來味。。接下來解釋如何成立「不二」的義理。。是以不作分別心的人。。因為無法進行分別(判斷)的緣故。。脫離了主客對立、能所分別狀態的人。。因為這不是透過分別心就能理解的。。接下來說明:因為不再區分主觀的觀察者與客觀的對象,所以不存在對立的兩種狀態;但在這種不對立的狀態中,依然存在著種種不同的特質。。先簡略地說明,隨後再詳細闡述。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真如的「體」與「相」(功德)之關係。
    真如在體性上是絕對平等且離相的,但並不代表它是空無一物的,而是具有無盡的功德。
    關鍵在於「無分別」,當修行者以無分別智觀照時,種種功德不再被視為彼此對立或不同的相狀,而是在同一真如體性中圓融無礙,故稱「無二」。

    此句旨在闡述「不二」之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現象的多元(差別)與本體的統一(不二)之關係,即在對立或差異中觀照其同一性,避免落入對立的兩邊執著。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導引語,指引讀者關注後文關於「何義」(理由或義理)的詳細論述部分,屬於典型的疏論分析結構,用以標記對前文某個特定論點的進一步義理剖析。

    此句探討「體」與「用」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本體與其顯現的光明(用)在實相上是不二的,但為了說明法義,仍需區分其功能與相狀的差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指示語,用於界定法義分析的層級。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體系中,透過「前」、「中」、「後」等方位詞來導引對前文內容的進一步細分與剖析。

    此句討論「實德」與「如味」的關係。
    在《起信論》語境中,實德是指真如所顯現的種種功德,雖然表現形式(相)各異,但其體性(味)皆統一於單一的真如法性,體現了「事事無礙」且「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點將轉向解釋「不二」之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不二」通常指真如與迷妄、或正覺與妄心在體性上的不二,旨在說明雖然現象上有所區別,但實則不離一真法身。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層面,達到不對法相進行對立、區分或執著的境界,即「無分別智」的實踐,是進入真如實相的關鍵。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或真如之性質時,強調其不具備主觀的分別心或對立的判斷功能,說明其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分別法相。

    此句指修行者超越了意識對對象的區分與執著,進入不對立的無分別智境界,是體悟真如、契入實相的關鍵狀態。

    此句說明真如或究竟實相的特質,超越了意識的對立、分析與區分(分別心),故不能以常人的邏輯推論或主客對立的認知方式來把握。

    此處討論心法之不二與差別。
    在真如或圓融的境界中,能(主體)與所(客體)的對立消除,故稱「無二」;然而「無二」並不等同於單一的混同,而是在不對立的基礎上,依然保有事物的特質差異(差別),此即「無二而差別」。

    此句為論述方法的說明,指出在講解法義時,採取先概括重點(略)、後展開詳盡分析(廣)的教學次第,以便於學習者由淺入深地領會起信論的深奧義理。

名相註解
  • 離一切相:指超越一切對立、區分與標籤化的外在或內在相狀。
  • 同一味:比喻所有功德雖多,但其本質皆同一,不雜不異。
  • 無分別:指超越主客對立、不作二元區分的智慧狀態。
  • 不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絕對狀態,指本質上的統一。
  • 何義:指對某項法義、名相或論點之理由與含義的解釋。
  • 實德:指真如本性中具足的真實功德。
  • 如味:指真如法性的本質特徵,喻如同一種恆定不變的滋味,不隨現象改變。
  • 分別相:指心意識將對象區分為此或彼、好或壞、我或人的二元對立狀態,是產生執著與迷妄的根源。
  • 能所分別:指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區分,是產生執著與二元對立的根源。
  • 無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兩邊的狀態,指涉心與物、主與客的統一。

問曰上說真如其體平等離一切相云何復 說體有如是種種功德答曰雖實有此諸功 德義而無差別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此義 云何以無分別離分別相是故無二 答文 有二。初明雖差別而不二。後復以何義下。 明雖不二而差別。前中亦二。初明實德雖 多同一如味。次釋成不二。以無分別者。非 能分別故。離分別相者。非所分別故。次 無能所分別故無二也○無二而差別中。先 略後廣。

76
白話直譯
又以什麼義理可以說有差別?是以依業識的生滅相來顯示。簡略中有疑問:既然本體不是二,為什麼還要說有差別?解釋說:因為依於生滅識的相狀,有如恆河沙數的染污法。反過來顯示真如清淨功德也有恆沙差別。暫且舉出染污的根本,所以只說業識。○詳細中分為二。首先問對應染污所顯現的相狀。接著舉出那些染污法,一一對應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根據什麼理由而說有差別,並用業識的生滅相狀來顯示?在簡略的說明中,疑問是這樣說的:。既然兩者是不分彼此的。。為什麼要說它們之間有區別呢?。解釋說道。。因為依附於生滅不斷的意識相狀,導致如恆河沙般無數的法被染汙。。相反地,這顯示出真如的清淨功德就像恆河沙一樣,有著無量無邊的差異。。這裡舉出汙染的根本原因,所以只提到「業識」,而說明方式分為廣義與中義兩種。。首先詢問,針對染汙心垢而對治時,所顯現出的相狀為何。。接著將那些汙染心性的法,逐一對照並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裁。
    討論焦點在於「差別」的根據,以及如何透過「業識」的生滅狀態來顯現個體的差異。
    這涉及《大乘起信論》中關於阿賴耶識與業力如何導致眾生在現象界產生不同相狀的義理分析。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在如來藏或真如的體證中,能之與所、主觀與客觀、或事與理之間不存在對立與分際,處於絕對的統一狀態。

    此句為論記中的詰問,旨在探究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將兩種或多種狀態、名稱或性質區分開來的理據與必要性,以導出後續對「別」之義理的詳細闡述。

    此處為論釋之標記,表示接下來的部分是對前文經論內容的詳細解釋或註釋。

    本句闡述眾生因執著於生滅變異的識相(意識狀態),導致心靈被無量無邊的客塵法所染汙,無法見到真如本性。
    此處強調「識」與「染」的因果關係,說明妄心如何導致法界的染汙。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雖然本性單一,但其所顯現的功德(淨德)卻極其豐富且多樣,如同恆河沙數般無量,體現了「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本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染著」之根源的論述。
    論者指出汙染的根本在於業識(受業識),並將其解釋分為廣義與中義兩種層次,以說明眾生如何由本覺轉為染識。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旨在探討在面對心靈染汙(客塵煩惱)時,透過對治法門所顯現出的具體狀態或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如何從染悟之相轉向淨悟之相的分析過程。

    此句描述論述的邏輯次第。
    在分析心性或修行過程時,先將導致心靈染汙的因素(染法)列舉出來,並透過對比分析,以揭示其性質與作用,進而為後續的除染(淨化)做鋪陳。

名相註解
  • 生滅識相:指處於生起與滅盡不斷變更中的意識狀態,屬於妄識的範疇。
  • 淨德:指真如本性中 inherent 的清淨功德,不染汙且圓滿。
  • 染本:指眾生產生汙染、執著的根本原因。
  • 廣中:指解釋義理時採用的不同層次或範圍,廣義指較全面的涵蓋,中義指取其中間或特定層級的解釋。
  • 對染:指面對或對治心靈的染汙、煩惱。
  • 表示之相:指顯現出來的特徵、狀態或相狀。

復以何義得說差別以依業識生滅相示 略 中疑云。既其不二。何以說別。釋云。以依生 滅識相恒沙染法。返此表示真如淨德恒沙 差別。且舉其染本故但云業識○廣中二。 先問對染表示之相。次舉彼染法一一對 顯。

77
白話直譯
這是怎麼說的?以一切法本來唯心,實際上沒有念頭,卻因妄心不覺而生起念頭,見到諸境界,所以說無明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的義理。因此,一切法乃至無念者,是舉出所迷失的道理。而有妄心等,依據真如而生起妄念。指細微與粗重的染污之心,從根本到末端都是因為不覺悟。將要解釋清淨的道理。先舉出染污與其對應,以此來顯示。以下各句皆是如此。怎樣才算顯示呢?因為心的形相與念頭生起。這就是不覺與無明的原因。若能知曉心性本來不起。這就是本覺智慧的顯現。所以說是大智慧光明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說明為什麼說萬法本來就是心,實際上並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念頭。是因為妄心沒有覺察,產生了念頭並看到種種外在境界,所以稱為無明。當心性不再起妄念時,就是大智慧的光明之義,因此說一切法最終都達到無唸的境界。。這裡是在舉出眾生之所以陷入迷妄的道理。。而產生了妄想心等之類的情況。。妄想是依據真性而產生的。。也就是說,無論是深層細微還是表面粗重的染汙心念,從開始到結束都沒有覺醒。。準備要解釋什麼是清淨。。先舉出與其相對的染汙狀態,來顯現說明。。接下來的句子也是同樣的情況。。所謂顯現是指什麼?。是因為心中產生了相上的念頭而引起的。。這就是因為沒有覺悟,陷入了無明之中。。明白心的本性是不會變動或生起雜染的。。這就是原本覺悟中所具備的智慧與光明。。所以說,這就是大智慧的光明之義。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與「無明」的關係。
    強調萬法本質為心(唯心),而眾生之所以感受到對立的境界,是因為妄心不覺而生起執著之念(無明)。
    若能回歸到心性不遷、不起妄念的狀態,即是體現本具的大智慧光明,最終達到「無念」的覺悟境界。

    本句為論疏之注釋,旨在說明前文所舉之例或論述,是用來揭示眾生如何因不識真如而產生迷妄的機理,以便進而破除迷執,回歸本覺。

    此句探討心靈在未覺悟狀態下,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妄心是真如被遮蔽後所顯現的現象,是修行需透過轉依而消除的對象。

    此句闡明《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即「真妄不二」。
    妄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真如之本性而起;若無真性作為體基,則不可能有妄心的顯現。
    這說明瞭真與妄在體用上的關係,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妄心回歸真性。

    此句解析心靈被煩惱染汙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染心分為「粗」與「細」兩種層次,粗者如顯著的貪瞋癡,細者如極其隱蔽的無明。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全盤的不覺狀態,指從染汙的根源(本)到表現的末端(末),皆處於迷惘之中。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接下來將針對「清淨」這一法義(通常指心清淨或法性清淨)進行詳細的闡釋與分析。

    此處指論述方法,在說明清淨或正義之前,先提出相對的「染」(染汙、迷妄)之狀態,透過對比(對照)的方式,使正義之特質更加顯著明確。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後續的文本結構或解釋邏輯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句,旨在探討心真如之性如何由隱沒轉為顯現,或指真如理體如何在現象界中顯現其功用,是為引出後續對「顯」之義理的詳細闡釋。

    此句解析意識如何運作,說明現象或妄想的產生是由於心意識對「相」(表象/形式)的執著與憶念而誘發,強調心念在造作現象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解釋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指對真如本性的不覺,導致心識生起妄念,進而產生煩惱與輪迴。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之義記脈絡,討論心真如本性的不變不異。
    指修行者體悟到心之本體(心性)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不隨外境或妄心而生起波動,即是體悟心性之寂靜與不生滅。

    本句指涉眾生在迷染之前,本自具足的覺悟狀態(本覺),其本質即是圓滿的智慧與光明,不因客塵之染而損毀,是成佛的根本潛能。

    本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總結,說明該項特質或名號在義理上代表著大智慧所發出的光明,旨在揭示覺悟之智能照破一切無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真如之智與光明的圓融不二。

名相註解
  • 迷理:指眾生因無明而陷入妄想、迷失真性的道理與機制。
  • 細麁:指煩惱的程度,細為微細、隱蔽之染汙;麁(粗)為顯著、強烈之染汙。
  • 本末:指事物的根源與末端,在此指染汙心從深層潛在到表層顯現的全過程。
  • 對:指對比、相對或對照之義。
  • 顯:指真如之體性或佛法之理在現象中顯露、呈現,與「隱」相對。
  • 智明:指圓滿的智慧(智)與光明的覺知(明),常用於描述覺悟境界的特質。
  • 大智慧光明:指佛菩薩覺悟後之圓滿智慧,能如日光般照徹法界,消除一切迷妄與黑暗。

此云何示以一切法本來唯心實無於念而有 妄心不覺起念見諸境界故說無明心性不起 即是大智慧光明義故 以一切法乃至無念 者。舉所迷理也。而有妄心等者。依真起妄。 謂細麁染心本末不覺也。將欲釋淨。先舉 其染對以顯之。下諸句例然。云何顯者。以 心相念起。即是不覺無明故。知心性不起。 即是本覺智明。故云大智慧光明義也。

78
白話直譯
若心生起見解,便有不見的形相;心性遠離見解,就是遍照法界的意義。所以說,若心生起見等。說明妄見不能周遍。心性遠離見等。顯現真如圓滿光明的照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裡產生了「看到」的覺知,相對地就會有「看不到」的對立相狀;但若心性脫離了這種見與不見的對立,就是遍照法界的義理。所以說,如果心起見相之類。。說明錯誤的見解並不全面。。指心性脫離了主客對立的見相。。顯現出真實的自性,圓滿明亮地照耀一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性與現象的對立關係。
    當心意識到「見」這一特定功能時,必然陷入「見」與「不見」的二元對立中。
    唯有心性超越(離)這種局部、對立的見相,才能體現其本然的、無礙且遍照一切的法界本質。

    本句指論述或分析中,揭示對象的錯誤見解(妄見)在邏輯或涵蓋範圍上是不完整、不周延的,旨在透過指出其缺陷來破除執著。

    此句討論心性在超越「見」(主觀觀察者)與「被見」(客觀對象)之對立後,回歸絕對平等的本質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論框架下,強調心性本真不落於能見、所見的兩辺執著。

    此句描述心真性之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指修行至一定階段,本覺之真性不再被客塵所遮蔽,從而顯現出圓滿、清淨且無礙的智慧光明。

名相註解
  • 遍照法界:指法界之理遍及一切,無處不在且無有遮蔽,不落於局部或對立的狀態。
  • 妄見:錯誤的見解或偏頗的認知,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對真如與無明之關係的誤解。
  • 圓明:指圓滿的覺悟智慧,無邊際且無缺失的明覺。

若心起見則有不見之相心性離見即是遍照 法界義故 若心起見等者。明妄見不周。心 性離見等者。顯真照圓明。

79
白話直譯
若心有所動,就不是真實的認知,因為沒有自性。若心有所動,就不是正知。說明妄識顛倒認知。反過來就顯現真如的照見無有顛倒。沒有自性。說明妄染本無實體。反過來就顯現自性清淨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的波動並非由真實的識心所認知,那麼這種波動就沒有自在的本質;也就是說,如果心的動搖不是真實識的認知表現。。說明妄想意識是如何錯誤地認知事物的。。反過來觀察,就能顯現真實的照耀,不再有顛倒迷亂。。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說明由妄想引起的染汙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反過來觀察,就能顯現出內在自性的清淨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波動與自性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區分「真識」與「妄識」。
    若心的動搖(妄想)不屬於真識的覺知範疇,則此波動屬於緣起幻化,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此處旨在破除對妄心波動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旨在解析「妄識」的運作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妄識是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分別心,導致眾生將幻象視為真實,將局部視為整體,從而產生顛倒錯亂的認知(倒知),這是造成生死輪迴的核心原因。

    此句論述心轉依之理。
    當修行者能將向外馳奔的妄心「反」轉向內,觀察自心本性,即可顯現如如不動的真照(自性光明),從而消除對現象界的顛倒認知(顛倒視),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獨立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執著,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句旨在揭示「妄染」(由無明引起的煩惱與染汙)之本質為空。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妄染雖能產生作用,但其本身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透過體悟其「無體」,方能轉染成淨,回歸真如。

    此句論述修行中「回歸」或「反照」的關鍵。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透過將意識從外在客塵或妄想中轉回(返),能直接契悟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自性清淨心,體現了即心即佛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真識:指不被客塵所染、能如實覺知的真實心識。
  • 妄識:指不依正法而產生的錯誤意識,由無明驅使,產生虛妄的分別。
  • 倒知:顛倒認知。指將錯認之對象視為正確,或將虛幻視為真實的認知錯誤。
  • 真照:指心之本性具有的清淨覺照能力,不因客塵而損。
  • 無倒:指消除「顛倒」,即不再將錯認將對、將幻認真、將苦認樂的錯誤認知。
  • 妄染: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妄染汙,即煩惱與客塵。
  • 返:指回歸、反照,將意識由向外攀緣轉向內在覺照。

若心有動非真識知無有自性 若心有動非 真識知者。明妄識倒知。返之即顯真照無 倒。無有自性者。明妄染無體。返之即顯自 性清淨心也。

80
白話直譯
非永恆、非快樂、非我、非清淨,熱惱與衰變就不自在。所謂非常等。說明妄心有四種過失。反過來就顯現真如具足四德。各種煩惱燒灼內心。這就是極大的熱惱。說真如是清涼的。妄染不斷變化遷移。這就是衰變的現象。反過來顯現真如是不變的。因為被業果所繫縛而不得自在。這正顯示真如具有自在的本質。所以上文說清涼不變即是自在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非恆常、並非真正快樂、並非真實的我、也非清淨;因為充滿了煩惱、衰老與變化,所以無法自在。這就是所謂的「非常」等特質。。說明妄心所產生的四種錯誤或缺失。。反過來觀察,就能顯現出真如的四種功德。。各種煩惱在心中燃燒。。這是因為極其痛苦煩惱的緣故。。說明真如的本性就是清涼的。。因為妄想而染汙,導致心性改變遷轉。。這就是衰敗變化的相狀。。也就是說,反過來顯現出真如是不變的。。因為被業力的果報束縛,所以無法隨意掌控。。這就是顯現真如之本性,達到隨意運用的自在境界。。所以之前的文字提到清涼、不變、自在,就是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世間法(或五蘊)的執著。
    透過否定「常、樂、我、淨」四種誤認,揭示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實相是處於不斷的變遷(衰變)與煩惱(熱惱)之中,因此無法獲得真正的自在與解脫。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旨在分析因執著於妄心而導致的四種根本性偏差(失),用以對比真心的清淨,揭示眾生迷失的根源。

    此處論述「正反」之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妄心的反省或對立面之觀察(反),能將遮蔽的迷妄除去,從而顯現出真如本性所具備的四種永恆功德。

    此句描述煩惱(惑)如火般在心中熾燃,使心靈處於不安與痛苦之中,強調煩惱對心性的侵害力。

    此句說明前述狀態或行為的內在原因,指由於深重的煩惱(klesha)導致心靈處於極度不安、煎熬的熱惱狀態,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向眾生因無明、執著而受苦的因果關係。

    此句闡釋真如(絕對真理/本體)的特質。
    在佛學語境中,「清涼」對比於煩惱的「熾熱」。
    真如超越了生死輪迴與苦集之火,處於絕對寂靜、無染的狀態,因此以「清涼」來比喻其寂滅且無苦的本質。

    此句描述眾生由真如本性轉向迷染的過程。
    因「妄」心起作用,導致清淨本性被客塵染汙,進而產生遷轉變易的現象,脫離了不變的真如狀態。

    此句指涉事物在時間推移或因緣不足而產生的衰退與變易之現象,在論述心靈或法相的轉化過程中,用以說明其不恆常、隨因緣而遷變的特性。

    本句論述真如之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真如之體本自不變,但在與生滅的對比或回歸(返)的過程之中,這種「不變」的體性才得以顯現,說明真如之不變並非死寂,而是在對立中顯現其恆常的本質。

    本句闡述眾生處於輪迴之中,無法獲得究竟自由的核心原因:即過去所造之業所產生的果報,形成了一種強大的繫縛力,使眾生在生滅法中隨業流轉,不能自在。

    本句論述在修行或覺悟層次中,當真如(絕對真理)不再被遮蔽而顯現時,修行者便能契合法性,在現象界中獲得不被束縛、隨緣運用且圓滿自在的狀態。

    本句為對前文之總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清涼」象徵熄滅煩惱之火(涅槃);「不變」指真如本性的恆常 unchanging;「自在」指在真如法性中無礙的運作。
    此處旨在解釋前文所述狀態之法義依據。

名相註解
  • 熱惱:指由煩惱引起的精神痛苦與煎熬。
  • 衰變:指事物隨時間推移而毀壞、改變的自然過程。
  • 不自在:指受制於因緣、無法掌控且不能隨意運用的狀態。
  • 四失:指在起信論體系中,妄心導致的四種錯失或缺失。
  • 四德:指真如的四種功德,即常、樂、我、淨。
  • 諸惑:指各種煩惱,包含根本煩惱與隨眠煩惱,在論義中指阻礙覺悟的種種迷染。
  • 遷改:指心態或性質的遷轉、改變,對比真如的「不變」特質。
  • 衰變相:指事物由盛轉衰、發生變化的外在顯現或內在狀態。
  • 業果:指由過去身口意造作之業所感得的果報。
  • 繫縛:指將眾生禁錮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

非常非樂非我非淨熱惱衰變則不自在 非 常等者。明妄四失。返之即顯真如四德。諸 惑燒心。是極熱惱故。說真如是清涼也。妄 染遷改。是衰變相。即返顯真如為不變。以 業果繫縛不自在故。即顯真如為自在也。 故上文云清涼不變自在義故也。

81
白話直譯
一直到具足如恆河沙數等妄染的義理,對應這個義理,心性若無動搖,就能顯現如恆河沙數等諸多清淨功德的相狀。所說一直到具足等,是指這層意思。總括說明妄染極多。翻轉對應這個義理。心性不動搖。就有如恆河沙數的功德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甚至具有像恆河沙數量般多的妄想染汙之義;正因為如此,心性若能不動搖,就能顯現出同樣數量般多的清淨功德相。這裡解釋的是「乃至具有」等詞句的意思。。總結地列舉出各種種種的妄想與染汙。。所以才這樣翻譯對照。。內心的本性保持安定,不被外界幹擾而動搖。。也就是說,具備像恆河沙那樣數量極其巨大的功德相狀。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心性轉染成淨的邏輯:妄染與淨功德在量上是對等的。
    心性本覺不被妄染所動,則原有的染汙之義即轉化為同等數量的清淨功德相。
    此處強調心性之不變與功德之顯現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敘述,指出前文或後文將全面列舉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種種妄想與煩惱染汙,旨在說明心靈被妄染遮蔽而不能顯現本覺的狀態。

    此句為論註之過渡語,說明前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翻譯與對照校對的原因,旨在確保義理精確傳達。

    此處指在修行或體悟真如時,心靈的本質(心性)脫離了妄想與客塵的牽引,達到一種絕對安定、不隨境轉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涉及真如心與生滅心的辨析,強調本覺之不變性。

    此句說明修行者所積累的功德量極大,以「恆河沙」比喻無量無邊,強調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透過信願行而獲得的福德與智慧之深廣。

名相註解
  • 淨功德相:指心性在去除染汙後,所顯現的清淨功德特質與相狀。

乃至具有過恒沙等妄染之義對此義故心性 無動則有過恒沙等諸淨功德相義示現  言乃至具有等者。總舉妄染眾多。翻對此 故。心性不動。即有恒沙德相等也。

82
白話直譯
若心有所起,還見前法可念,則有所缺少;如此清淨法無量功德,正是一心更無所念,因此圓滿稱為法身如來藏。所說若心有所起還見前法等,是這個意思。說明妄心外求之念。這樣追求永遠不足。所說如此清淨法等,是這個意思。說明清淨德性圓滿,無需向外追求。結論名稱可知。○第二,說明大用。文分為二部分。首先總說。接著這個用又分為二段。分別解釋前文中也是兩層。先以果來舉因。第二,依因顯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念還在起伏,還在觀察之前的法並加以記憶,那就還不夠圓滿。而那具有無量功德的清淨法,就是指一個不生起任何念頭的「一心」狀態,因為再也沒有對象可念,所以稱為圓滿,這就是所謂的法身如來藏。這裡在解釋「若心有起,復見前法」這段話。。說明妄想心產生的外在雜念。。無論怎麼追求,都無法滿足。。就像這樣純淨的法門。。清淨明亮的佛性德行本就圓滿,不需要向外界尋求。。從這名稱的總結可以知道,第二部分在討論「用」的宏大。。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對整體內容進行總括性的說明。。接下來,關於這裡的用法,可以分為以下兩點。。另外說明:對前面提到的「中」部分,也可以分為兩個方面來解釋。。首先根據呈現的結果,來推導並提出產生這個結果的原因。。第二部分是透過說明原因來顯現結果。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旨在區分「有對」的能念與「無對」的真心。
    若心意識仍能覺知前法(對象),則仍處於能、所對立的二元狀態,非真正圓滿。
    唯有達到「更無所念」的絕對一心狀態,才契合如來藏之本性,即是法身之圓滿滿足。

    此處在分析心識的運作。
    妄心是指被無明遮蔽、生起執著的心,而「外念」則指心意識向外攀緣、對外境生起分別的妄想,是導致迷亂與痛苦的根源。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被渴愛(tṛṣṇā)驅使,對五欲或世間法產生強烈執著,但由於執著的對象本質無常,因此陷入永無止盡的追求與不滿足的循環之中。

    本句為承接前文對清淨法門的描述,強調所討論的法義屬於清淨無染的範疇,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指涉不染世俗垢染、能導向覺悟的真如法義或修行法門。

    此句強調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佛性)本身即是圓滿的,並非由外在獲取或增添而來,旨在引導修行者轉向內在覺悟,而非執著於外在形式或客體。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過渡句,旨在總結前文之名相,並引導進入對「用」之大(功能、效用之廣大)的論述。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體、相、用是核心分析框架,此處正進入「用」的解析階段。

    此處為論書義記之結構分析,指出後續論述將分為兩個要點或兩個部分展開,屬於典型的經論疏導格式。

    此句為論書之標記語,用以界定文本結構。
    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論述體系中,「初」指起首部分,「總明」則是指在進入詳細分析之前,先對整體義理或框架進行概括性的闡述,以便讀者掌握全貌。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實際運用或分析上可分為兩個方面,屬於論述結構的銜接,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細分解析。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
    「別」指別論或另行說明;「前中」指在前文中提到的中間環節或中段內容;「亦二」表示該部分在義理分析上可再分為兩個子項。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述邏輯:先設定(或觀察)最終的果相,再反向追溯並提出導致該果的條件與原因,旨在闡明因果遞進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指涉在論述體系中,透過對「因」的分析與論證,進而推導並顯現出對應的「果」。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以信或心之因,導向覺悟之果。

名相註解
  • 法身如來之藏:如來藏即法身,指眾生皆具的佛性,是所有功德的儲藏之所,亦是真如實相。
  • 外念:心意識向外攀緣、對外部對象產生分別與執著的妄想。
  • 明淨德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光明之佛性德行。
  • 假外求:指錯誤地認為真理或圓滿在外部環境或他物中而進行尋求。
  • 結名:總結名稱,指通過對前述名相的概括歸納。
  • 總明:總括說明,指在論述細節前先進行的總體概論。
  • 牒:解釋、闡明或論述。

若心有起更見前法可念者則有所少如是淨 法無量功德即是一心更無所念是故滿足名 為法身如來之藏 言若心有起更見前法 等者。明妄心外念。求之不足。如是淨法等 者。明淨德性滿無假外求。結名可知○第 二用大。文有二。初總明。次此用有二下。別 釋前中亦二。初對果舉因。二牒因顯果。

83
白話直譯
復次,真如的作用是:諸佛如來本於因地發起大慈悲,修習諸波羅蜜,攝受教化眾生。這一段有三層意思。首先,諸佛一直到教化眾生。舉出本初的正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的「真如之運用」,是指諸位佛與如來在最初修行階段時,發起廣大的慈悲心,修行各種波羅蜜來度化眾生,這在初階段分為三種。。首先,從諸佛直到那些化導眾生的菩薩。。這是舉出根本的正確修行方式。
法義解析
  • 本文解釋「真如用」的義理,指出佛陀在成佛之前的「因地」(修行階段),將真如的本體特質轉化為具體的慈悲實踐(用),透過修習波羅蜜來利益眾生。
    這體現了體(真如)與用(慈悲度生)的不二關係。

    此處為論義記之分段標記,「初」指論述的起始部分。
    文中將「諸佛」與「化眾生者」並列,旨在說明從最高覺悟的佛陀到實踐度化眾生的聖者,在法義上的承接或共性。

    此句在論議修行次第時,旨在說明目前所舉出的法門或實踐方法,即是針對該教法核心所對應的正確修行路徑(正行)。

名相註解
  • 真如用:真如之本體所顯現的功能與作用,在此指佛陀由本體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實踐。
  • 因地:指菩薩在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指對岸,指菩薩為了達到覺悟而修習的圓滿修行。
  • 攝化眾生:指以慈悲與方便法門來吸引、教化並救度眾生。
  • 化眾生者:指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的菩薩或聖者。

復次真如用者所謂諸佛如來本在因地發大 慈悲修諸波羅蜜攝化眾生 初中有三。初 諸佛乃至化眾生者。舉本正行也。

84
白話直譯
發大誓願,誓度一切眾生界,並不限於劫數,直到未來無盡。接著所說發大誓願一直到未來,是這個意思。舉出本初的大願。其中首先是廣大心。其次是長遠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立下宏大的誓願,想要救度所有眾生,且不限制時間長短,直到未來永恆。接著說明:所謂立大誓願直到未來盡的人。。這是舉出原本的大願。。在其中,首先要建立廣大的心念。。接下來說明的是長時心。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發心之宏大,強調「大誓願」的兩個核心特質:一是對象的廣泛性(度脫等眾生界),二是時間的永恆性(不限劫數、盡於未來)。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願力」與「慈悲」的結合,旨在透過無盡的願力來對治眾生的無明與苦難。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指出前文所述內容之核心,即揭示菩薩或修行者最初發心時所建立的宏大誓願(本願),強調願力的基石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之起始階段,強調在進入深層法義或實踐之前,必須先建立廣大的願心與菩提心,以涵蓋一切眾生與法界,這是大乘修行之基礎。

    此句為論述次第之過渡語,指接下來將討論關於「長時心」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義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心意識在不同時間維度或修習階段的狀態分析。

名相註解
  • 大誓願:菩薩為利眾生而立的宏大志願,是成就佛果的關鍵動力。
  • 度脫:指救度眾生脫離生死輪迴之苦。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六道輪迴中的生命總體。
  • 劫數: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度化眾生所需的時間極其漫長,不可計數。
  • 本大願:指修行者在起心動念之初,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發出的根本性宏願。
  • 廣大心:指菩薩之大願心或大悲心,旨在利益一切眾生,不限於小乘之個人解脫。
  • 長時心:指在較長時間跨度中持續運作或修習的心狀態,對應於論述中對心念持恆時間的分析。

立大誓願盡欲度脫等眾生界亦不限劫數盡 於未來 次言立大誓願乃至盡未來者。舉 本大願也。於中初廣大心。次長時心。

85
白話直譯
因為視一切眾生如自身,卻又不執取眾生的形相,這是什麼道理?就是如實知一切眾生與自身的真如平等無有差別。所說執取一切眾生一直到真如平等,是這個意思。舉出悲智與大方便。同時也是不顛倒的心。在其中取用事物,如同取用自己的一樣。顯示悲心深厚。也可以解釋為前文所說能得長久的原因,是因為不執取事物的形相,顯示智慧深遠。這是什麼意思?是徵引前文,說明悲心與智慧深厚的原因。指如實知見以下,依據真如之門來作答,顯示其深義。○因為有如是以下。明確指出因由以顯示結果。其中也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把所有眾生都當作自己一樣看待,所以不再執著於眾生的外相。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意思是能如實地知道,所有眾生和自己本身在真如的本性上是完全平等、沒有區別的,因此體悟到一切眾生乃至真如本體皆是平等的。。這是舉出以悲心與智慧作為救度眾生的重大方便法門。。這也就是指心不再顛倒錯亂。。在其中取用物品時,就像對待自己一樣。。這是為了顯現出佛菩薩深沉的慈悲心。。也可以這樣解釋:之前之所以能獲得長久的時間,是因為不執著於外在事物的相貌,從而顯現出深奧廣大的智慧。。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這就是為什麼悲心與智慧如此深廣的原因。。所謂從「如實知」開始的部分,是根據真如門來回答,目的是為了顯現深奧的義理。因為有「如是」之後的內容。。詳細說明修行原因,來顯現最終的果位。。在其中又分為三種。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自他同體」的實相。
    修行者若能體認到眾生與自我的本質皆源於同一真如,則能生起大悲心將眾生視如己身,同時因為體悟到空性與平等性,而能破除對個體差異的執著(不取眾生相)。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或教化眾生時,將「悲」與「智」結合作為最有效的手段(大方便),旨在透過智慧導向解脫,並以悲心接引眾生,體現了大乘佛教悲智雙運的實踐核心。

    此處指修行者在覺悟後,心念不再被妄想與執著所牽引,能如實地觀照法性,擺脫對現象界的錯誤認知與錯亂執取,回歸正向的覺知狀態。

    此處論及修行者在處理外物或對待他人時,應秉持平等心與慈悲心,將他人視同自身,不分彼此,以消除我執與對立,體現大乘菩薩的無相佈施與平等心。

    此句旨在說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透過特定的方便法門或行為,將其深廣的悲心具象化地顯現出來,使眾生能感受到救度之意。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不取著」來深化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現象(物相)的執著,能使心靈脫離迷妄,進而體現真如智慧的深邃與廣大。
    此處將「長時」與「不取物相」掛鉤,意指不執著於相即是能久持正法、深化覺悟的關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旨在針對前文所提及的觀點或定義,進一步啟導後文進行詳細的法義解釋與論證。

    本句解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悲心(對眾生的慈悲)與智慧(對真理的洞察)之所以能達到深廣境界的內在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通常指向對「一心」之真如本性與妙有之顯現的深刻體悟,使悲智不再是對立的,而是圓融不二的。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解讀,指出文中提及「如實知」之後的段落,是從真如(絕對真理)的視角出發進行答覆,旨在揭示深層的實相義理。

    此句說明論述結構,旨在透過對「因」(修行、條件、習氣等)的詳細分析與陳述,進而推導並顯現出「果」(覺悟、成佛、果位)的必然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因果相依,透過明辨因緣來證悟果位。

    此句為論釋之結構導引,指在前述之法相或項目中,進一步細分為三種子項。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練文字標記法義的層次剖析。

名相註解
  • 眾生相:對眾生個體特徵、身分、相貌等外在現象的執著與分別心。
  • 悲智:指大悲心與大智慧。悲心用於救度眾生,智慧用於破除煩惱、洞察實相。
  • 大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高度靈活且有效的救度手段。
  • 不顛倒心:指不再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或顛倒的見解,能以正見觀照實相,不被妄心所轉。
  • 如己:指心境上的平等,將他人或外物視同自身,旨在破除能所對立與我慢執著。
  • 悲:指悲心,佛教中指對眾生苦難產生共感並希望拔苦予樂的願力。
  • 物相:指外界事物的現象、形相或表象,在佛教中常指需被破除的執著對象。
  • 智深:指智慧深奧、廣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達到極其深邃的境界。
  • 明牒:詳細闡述、明瞭地陳述。

以取一切眾生如己身故而亦不取眾生相此 以何義謂如實知一切眾生及與己身真如平 等無別異故 取一切乃至真如平等者。舉 悲智大方便也。亦則不顛倒心。於中取物 如己。顯悲深也。亦可釋前得長時所以 也不取物相明智深也。此以何義者。徵前 悲智深所以也。謂如實知下依真如門答 顯深也○以有如是下。明牒因顯果。於中 亦三。

86
白話直譯
因為有如此偉大的方便智慧,這是首先指出前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具有這樣的大方便智慧」這句話,首先是在說明前面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分析文本結構。
    指出「大方便智」之提及,在論理推導中扮演著起始原因(前因)的角色,用以導出後續的法義結論。

名相註解
  • 大方便智:指佛菩薩為了令眾生解脫,隨機而設、善巧靈活的教化智慧。
  • 初牒:首先闡述或開篇說明。

以有如是大方便智 初牒前因也。

87
白話直譯
消除無明,見到本來的法身;第二是滅除無明而見到法身。這是自利的果報。○第三,自然以下正是顯示其作用與形相。這就是利益他人的果報。此處有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去無明後,就能見到原本的法身;第二種意思是,透過滅除無明來顯現法身。。這是指為自己獲益的果報。接下來第三部分從「自然」二字起,正式闡明『用』的相貌。。這就是利益他人的果報。。這裡包含三句話。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除滅無明」與「見法身」的關係。
    第一層義理強調除掉遮蔽(無明)後,本來就存在的法身自然顯現;第二層義理則強調滅除無明這一過程,是獲知法身之關鍵。

    此句為論義記之判釋,將前文對應的果位定為「自利果」,並標記文本結構,指出後續內容進入對「用相」(體用三相之用)的具體闡述。

    本句指修行者在實踐菩薩道時,其所獲的成就不僅是自我的解脫,更是為了利益眾生而產生的結果。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自利與利他的不可分性,利他之果亦是自覺覺悟的體現。

    此句為論義記之過渡語,用以指涉前文或後文中所討論的三個關鍵句節,旨在對特定論點進行細分解析。

名相註解
  • 自利果:修行者為自身解脫而獲取的果報。
  • 利他:指菩薩行中以救度眾生、利益他人為目的的修行實踐。

除滅無明見本法身 二滅無明見法身者。 自利果也○三自然已下正顯用相。即利他 果也。此中三句。

88
白話直譯
本自自然存在,不可思議的業力展現種種作用,與真如等同遍及一切處所,但也沒有任何作用的形相可得。為什麼?因為諸佛如來唯是法身與智慧之身,屬於第一義諦,沒有世俗諦的境界,遠離一切造作,只是隨眾生的見聞而令其得益,所以才說有作用。首先說明其作用極為深奧,並非依靠作意而生。如《攝論》所說。如摩尼寶、天鼓,無需思慮自然成就自身之事等。第二,與真如等同遍及一切處所。顯示其作用廣大無邊。因為其作用契合真理。第三,以下說明作用雖有但常寂靜。其中為什麼會這樣?質疑說:佛具足三身。為什麼卻說沒有作用的形相?解釋說:如果捨棄眾生的感應。如來唯是妙理本智。再沒有應化、世俗、生滅等形相。只是隨緣而起作用。作用即是無作用。如波即是水。因此所運作,恆常寂靜。《涅槃經》說:我現在這個身體就是法身。《梁攝論》說:唯有如如與如如智獨自存在。這稱為法身。所以說諸佛如來乃至於遠離施作。雖然真理與妙智本來恆常清淨。但能隨眾生根機感應利益,作用無邊。即使寂靜,仍恆常運作。所以說只是隨順眾生,乃至於作用,另作作用中的解釋二點。先提出標題,後再解釋。解釋中也分為二部分。首先正面顯示其作用相狀。之後以問答方式解釋疑問。前面又分為二段。第一直接顯示其作用。第二重複分別說明。前面又分為二點。先說明應身。後說明報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然而然地具有各種不可思議的業力作用,這與真如一樣遍佈於所有地方,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在起作用」的具體相狀可以捕捉。為什麼呢?因為諸佛如來本身就是法身,是智慧相的身,屬於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不屬於世俗的境界,不需要刻意去造作。只是因為眾生能透過見聞而獲益,所以才稱其為「作用」。這裡首先說明這種作用非常深奧,不需要刻意去思慮或運作。。就像《攝大乘論》中說的一樣。。就像摩尼寶、天鼓、無思等事物,都能達成其自身的功用。。第二種情況,是指與真如(絕對真理)平等,且遍佈於所有地方的狀態。。所展現出來的作用非常廣大。。因為這能發揮符合道理的作用。。第三,接下來要說明的是:雖然在世間展現作用,但本質上始終保持寂靜狀態。。關於這點,原因是什麼呢?。責備說道。。佛具有三種身相。。為什麼說這裡沒有所謂的「有用」之相貌?。解釋說道:。如果能除去感應的機緣。。如來只有這種奇妙的真理本智。。再也沒有應化身、世俗諦以及生滅變化等現象相。。只是隨著條件的成熟而產生作用。。在使用之中即是沒有使用。。就像波浪本來就是水一樣。。所以其作用是恆常寂靜的。。《涅槃經》中是這麼說的:。我現在這個身體,就是法身。。梁攝的論著中提到。。只有如如的真如實相,以及對此實相的如如智慧,纔是唯一永恆存在的。。這就被稱為法身。。所以說,諸位佛與如來,甚至已經遠離了任何有為的造作。。雖然真理極其微妙,但智慧本來就是永遠清淨的。。而且能根據眾生的根機感應而化,其運用的利益是無窮無盡的。。處於寂靜狀態,卻能恆常運用。。所以說,只是隨順眾生,直到進入『用』的層面,這是為了單獨解釋『用』之中第二種義理。。先列出標題,接著再進行詳細的解釋。。對此的解釋也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正式地顯現『用』的相貌。。之後有人提問,隨後以回答來解釋疑惑。。在前述的內容之中,還可以再分為兩類。。一直持續地顯現出它的作用。。第二部分,再次對內容進行詳細的劃分與辨析。。分為前面和中間這兩個部分。。首先來說明應身。。之後說明報身。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真如之「用」與「體」的關係。
    真如之用(不思議業)雖遍一切處且能令眾生獲益,但其本質離於有為的造作(施作),因此並無實有的「用相」。
    這強調了佛身(法身)的絕對性,即第一義諦之身,其作用是自然流露而非刻意為之,以此破除對佛力造作的執著。

    此句為引用論據的轉接語,指出後文將引用《攝大乘論》的觀點來論證或解釋當前議題,體現了論著之間相互參佐的特徵。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法相或功能的自足性。
    在論述心法或信根的運作時,用摩尼寶(圓滿)、天鼓(廣播/震撼)、無思(無礙/寂靜)等象徵物,比喻特定法能能自然成就其應有的效用,不假外求。

    此處討論的是真如與現象界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探討真如如何平等地攝受一切處,強調真如之體性不分彼此,遍滿法界,無處不在且與一切眾生平等。

    此句描述佛法或真如在事相中顯現其功用時,具有無礙且廣泛的影響力,強調真理在現象界中運作的全面性與深廣。

    此句說明某種法門或論述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作用(用)能夠契合根本的真理(理),強調理與用的相應關係。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或「一心」之體用關係。
    強調「用」之面(顯現於世間的作用)與「體」之面(常寂恆靜的本性)並不相互矛盾,即是在運作中不失其寂靜本質,體現了「真如不增不減」且「能隨緣而用」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詢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之因果解釋或理論依據。

    此處為論述中的轉折語,指對前述觀點或對象進行批判、質詢或指責,隨後將接續具體的責難內容。

    此處指佛之三身論,即法身、報身、化身。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佛之實相(法身)與隨緣顯現(報身、化身)的圓融,說明佛陀在救度眾生時兼具絕對真理與相對應現的特質。

    本句旨在探討真如或第一義諦之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本性離於一切造作與功用,因此不具有世俗認知的「有用」(即功能、作用或目的性)之相狀。
    此處為詰問,旨在進一步剖析真如不離用而無相的深層義理。

    此處為論書義記中的標記,表示後續內容為對前文論義的詳細解釋或注釋。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止息外在的感應機緣(機感),以達到心境的寂靜或轉向更高層次的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主體(佛/菩薩)的「感」與客體(眾生)的「機」之間的互動,若能廢除此種對立或依賴的機緣,方能契入真如。

    此句強調如來之覺悟核心在於「妙理本智」,指涉在如來藏或真如體性中本具的圓滿智慧,不依賴後天習得,是佛陀覺悟的本質基盤。

    此句描述在真如或究竟覺悟的境界中,不再有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化身,也不再受世俗真理(世諦)的侷限,更無生滅輪迴的相狀,體現絕對的寂滅與不變之性。

    本句旨在說明法性或心性在運作時,並非自發或隨意,而是依循「緣起」的法則,在具足條件(緣)時才顯現其功能或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真如與生滅的關係,強調作用的依緣性。

    此句論述心法之妙用與空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妙用雖能顯現萬法,但其本性不著於相,不離空性。
    所謂「用即無用」,是指在運作、顯現(用)的同時,並不產生實有的執著或實體的造作(無用),體現了「用而無用」的中道義理,避免落入有為的執著。

    此句以波與水的關係,比喻現象(波)與本質(水)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眾生雖有妄心之波,但其本質仍是佛性之水,強調事事不離本性,破除對現象與本質之對立執著。

    此處論述真如之體用關係。
    雖然真如具有顯現的功能(用),但其本質與作用始終處於不生不滅、遠離動搖的寂靜狀態,體用不二,不因顯現而失去寂靜性。

    此句為引經之語,旨在接下來引用《大般涅槃經》的內容來論證或解釋《大乘起信論》中的法義。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用觀,強調眾生之本性即是真如法身。
    在修行圓滿或體悟本覺之境時,色身與法身不再對立,體現「即身成佛」或「色身即法身」的不二義理。

    此句為引文標誌,指出後續論述出自於名為「梁攝」的論師之著作。

    本句論述真如的絕對性。
    在一切有為法、妄想分別皆空後,僅剩不變的真如實相(如如)以及能徹悟此實相的絕對智慧(如如智),此為離一切相的究竟境界。

    此處指涉真如之體,在《大乘起信論》的體論框架中,法身代表佛陀絕對的真理本體,超越一切形相與空間限制,是眾生覺悟後所契入的究極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已達至圓滿覺悟之境,其行事不著於相,不由於意識的刻意造作而生,體現了無功用行與心境之清淨,契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心心不染的義理。

    此句闡述心性本具的智慧特質。
    即便真理的義理深奧微妙,但覺悟之智並非後天獲得,而是本來就具足且恆常清淨,不被客塵所染。

    本句描述佛菩薩或法門在救度眾生時,能隨順眾生的根機(機)而產生感應(感),進而施予對應的利益(益),且這種運用的能量與範圍沒有邊際。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隨機設教」與「圓融運用」的特質。

    此句探討真如之體用關係。
    指真如之本體雖然寂靜(無作、無變),但其功能(用)卻能恆常地顯現並運作於世間,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解釋前文論述「隨眾生」之目的。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用結構中,將「用」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旨在說明針對眾生根機而現行之「用」的第二種特定解釋。

    此句為論著編排之說明,指出作者在撰寫義記時採用的結構方式:先列出需要討論的要點(標),隨後再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釋)。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在對前文某個名相或論點進行解釋(釋)時,將其內容分為兩個層次或兩種面向來展開論述。

    此句為論義記之標題或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用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體、相、用三者相依,此處進入討論體性如何運作於外在的「用」之層面。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在論述某個法義點後,進入「問答」形式的辯論過程,旨在透過破除疑惑來確立正確的見地。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指引語,用於剖析法義的層次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中,作者透過這種「分二」的結構化分析,將複雜的教理層層遞進地拆解,以便於讀者掌握理論的邏輯推演過程。

    本句在論述心性或真如的體用關係。
    指真如之體雖然寂靜,但其功用(用)卻恆常不失地在現象界中運作與顯現,體與用不離。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中,「牒分」是指將論文的章節、內容進行條列式的劃分與分析,以便於後續的詳細解釋。
    此句標誌著進入第二階段的結構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指示論述內容的層次劃分,將前述內容分為「前」與「中」兩個部分進行分析。

    此句為論述之序言,指出接下來的討論重點在於「應身」。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應身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化身,與法身、報身共同構成三身觀。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指引,說明在目前的論述之後,將接續闡釋「報身」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辨析是理解佛陀究竟境界與救度眾生手段的核心。

名相註解
  • 不思議業:指佛菩薩超越凡夫認知的神聖作用。
  • 第一義諦:至高無上的絕對真理,超越世俗對立與名相。
  • 世諦:世俗諦,指基於世間常識與語言名相的相對真理。
  • 摩尼:梵語 Maṇi,意為寶珠,常比喻圓滿、珍貴且能滿足願望的法能。
  • 天鼓:指天界之鼓,比喻法音廣播、震撼人心或覺醒的警示。
  • 無思:指不落於分別思慮的狀態,或指一種超越思維的自然成就。
  • 遍一切處:指真如的體性無處不在,充盈於整個法界,沒有任何空間被排除在外。
  • 顯用:指真如或佛性在現象世界中顯現出的作用與功能。
  • 稱理:符合道理,契合真理。
  • 常寂:指真如本性永遠處於寂滅、無染、不生不滅的狀態。
  • 三身:指法身(真如實相)、報身(因行果報之身)、化身(隨類感應之身)。
  • 機感:指眾生之機緣(機)與佛菩薩之感應(感)的相互作用。
  • 妙理本智:指本覺之智,即真如本性中自具的圓滿智慧,非由後天修習而得的種智,而是體性即智。
  • 應化:指佛菩薩為了隨機化導眾生而顯現的應身與化身。
  • 無用:指不落於實有之造作,不產生實質的執著或染汙。
  • 波:比喻由於無明或外緣而產生的妄心、現象或幻象。
  • 水:比喻清淨的本心、佛性或真如之本質。
  • 恆寂:恆常寂靜,指真如本性遠離一切妄想、煩惱與變遷,永恆處於寂靜狀態。
  • 梁攝:指代該論著的作者或相關論師。
  • 如如:指真如的本然狀態,不變不遷的絕對實相。
  • 如如智:指能如實契入真如實相的智慧,亦即圓覺或妙覺之智。
  • 施作:指有意識的刻意造作、主動的行為操演。
  • 湛:清淨、澄澈,指不雜染、無遮蔽的狀態。
  • 隨機: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性。
  • 感益:感應而令眾生獲益。
  • 寂:指真如之體,寂滅無為,不隨條件變遷。
  • 常用:指真如之用,能恆常顯現其功德並對眾生起作用。
  • 隨眾生:指佛菩薩依眾生的根機、業力而權巧方便地顯現法門。
  • 牒分:指將經論內容按順序劃分為不同部分,以便逐一解析的編排方式。
  • 應身:佛之三身之一,指如來隨眾生根機而應現的化身,旨在教化眾生。
  • 報身:指佛陀因行滿願而感得的報身,是法身在具相上的顯現,具有殊勝的功德相狀,用以化導根機較高之眾生。

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即與真如等遍 一切處又亦無有用相可得何以故謂諸佛 如來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義諦無有世諦 境界離於施作但隨眾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  初明用甚深非待作意。如攝論云。如摩 尼天鼓無思成自事等。二即與真如等遍一 切處者。顯用廣大。以稱理之用故。三又亦 下明用而常寂。於中何以故者。責云。佛具 三身。何故乃云無有用相。釋云。若廢機感。 如來唯是妙理本智。更無應化世諦生滅等 相。但隨緣起用。用即無用。如波即水。故用 恒寂也。涅槃經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梁攝 論云。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名為法身。故 云謂諸佛如來乃至離於施作也。雖真理妙 智本來常湛。而隨機感益用無邊。即寂而 常用。故云但隨眾生乃至為用別釋用中 二。先標後釋。釋中亦二。初正顯用相。後問 答釋疑。前中亦二。一直顯其用。二重牒分 別。前中二。先明應身。後明報身。

89
白話直譯
這種作用有兩類,哪兩類?第一,依分別事識,凡夫與二乘心所見的,稱為應身。因為不了解轉識所現,所以認為是從外來,執取色身的界限,無法徹底明瞭。因此前文說依分別事識。凡夫與二乘尚未明瞭唯識。認為有外在塵境。這就是分別事識的意義。現在見到佛身,也認為是在心外。順著他們分別事識的推論,所以說是依分別事識所見。也可以說,這些人雖然覺知六識,卻不了解第七、第八識。因此只是依於事相而有分別的識。依這種粗淺的識來分別佛身。只能見到佛的應化身粗相。無法見到報身的細微相狀。所以稱為應身。因為不了解轉識所現,乃至無法徹底明瞭。這就是解釋為什麼只能見到粗相的原因。因為迷失於唯心,所以說是從外而來。不明白色即是心,沒有分界。因此說執取色的分界,無法徹底明瞭。問:為什麼佛身只為眾生的識所認知?答:眾生的真心與諸佛的本體平等無二。只是眾生迷失自性真理,生起妄念。此時真如只顯現染污的相狀,無法展現其作用。因為本覺在內熏習妄心,所以產生厭離與追求。有了厭離與追求,真實的作用就顯現出來。由於厭求還很微弱。所顯現的作用也就粗淺。隨著厭求漸漸增長。所顯現的作用也逐漸細緻。如此漸漸深入,直到心的根源。當無明完全消除。厭求也完全止息。最初的覺悟與本覺相同。作用回歸於本體。完全平等。沒有二相,沒有差別。在尚未到達心源之前,作用仍然回到識中,隨著根器顯現。所以說是在識中顯現。問:如果根據這個義理。由真如生起一切。為何說是轉識顯現?答:轉識就是阿賴耶識中的轉變相狀。依此轉變相狀,才能生起現識與諸境界。這識就是由真如與妄念和合而成。若隨著生死流轉而起。就是妄識具有作用。妄識雖有作用,離開真如則不能成立;若能回轉超脫纏縛,真如便顯現其作用。真如雖有作用,沒有妄識則無法顯現。所以只在緣起和合的識中說明其作用。問:如果依此義理,那就是眾生自心中真如的作用。為何又說是佛的報身與化身?答:眾生的真心就是諸佛的本體,並無差別。所以《華嚴經》說:若有人想要了解三世一切佛,應當這樣觀察:一切如來皆由心所造。又《不增不減經》說:法身就是眾生,眾生就是法身,法身與眾生,義理相同,名稱不同。既然從法身生起報身與化身的作用,怎能說不是眾生真心所現?問:義理若如此,那就是眾生心與佛自教化眾生。為何說是佛的悲願之力?答:這個真心就是佛的悲願。所謂無緣大悲,以及自性無障礙的願等。即是本性生起廣大作用。問:眾生既然自無始以來就有心。為何不早早生起化導作用,使無明滅盡?答:因為還沒有生起厭離與追求之心。問:既然本來就有本覺。為何不早早熏習,使其生起厭離與追求?答:因為無明的深淺不一。因緣互有缺失,各不相同。這如同前面所說。問:如果真心就是佛。為何下文說從諸波羅蜜等因而生?答:這是依本覺隨緣的義理來說。然而最初的覺悟,直達心的根源。平等無二,唯一境界。有什麼差別?以上是依終教來說。若依始教來說。就是以諸佛的悲智作為增上緣。眾生的根機感應與種子作為因緣。所以依託於佛的本質。自心變現出影像。因此說在自識中顯現。其餘如瑜伽、唯識等論所說。○報身中有三種。第一,依識來舉出人。第二,報身有無量,下文說明所見的報身相。第三,結果由因來解釋顯現報身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運用分為兩種。什麼是兩種?第一種是根據「分別事識」而產生的,也就是凡夫和二乘聖者在心中所看到的形象,這稱為「應身」。因為他們不知道識能轉化,所以將佛身看作是從外部顯現的,僅能捕捉到色身的外相與形態,無法全面地認識,所以前面提到是依據分別事識。。普通人和聲聞、緣覺二乘修行者,還不知道唯識的道理。。認為外界存在著客塵。。這就是所謂的「分別事識」的含義。。現在我們看到佛的身體,也被認為是在心靈之外的物質存在。。因為順著對事物的認識而產生了分別與計較的意識,所以說這是基於分別事物的意識所產生的見解。。也可以說,這個人雖然覺知六種意識。。沒有意識到那第七、第八識的存在。。所以僅僅是依賴對事物的認知。。憑藉這種粗略的意識來分辨佛的身體。。只能看到應化身所顯現的粗糙相貌。。無法看見報身中那些細微的相貌特徵。。所以才稱作「應身」。。因為不瞭解識如何轉變並顯現,甚至無法全面地認識。。這是為了說明為什麼會顯現出粗糙的相貌。。因為迷失在「唯心」的理體中,所以才說(修行或救度)是來自於外部。。如果不明白色法與心法本是一體,就無法領悟心色之間沒有區分的圓融境界。。所以說,即使僅僅是觀察物質形態的部分,也無法完全地知道。。請問:為什麼佛的身體只有眾生才能認得出來?。回答說:眾生內在的真心與諸佛的本體是一樣的,沒有區別。。然而眾生因為迷失了自身的真理,才產生了種種妄想。。在這個階段,真如本性只顯現出被汙染的樣子,而沒有顯現出它的功用。。因為本覺在內心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妄心,所以人才會對生死產生厭離心並追求覺悟。。因為有了厭離執著的心並生起追求真理的願望,佛菩薩真實的威神力就立即顯現出來。。因為厭倦追求那些低劣的目標。。從運用的相狀來看,就屬於粗重之相。。對世俗的厭離心以及對真理的追求之心逐漸增加。。在實際運用上也會變得越來越細膩精準。。就這樣一步步地深入,直到觸及心的根源。。當無明已經徹底消除。。對追求慾望感到厭離,所有的渴求都平息了。。後來的覺悟與原本就具有的覺性,其根源是一樣的。。以此方式回歸到原本的本體。。完全平等,絕對平等。。沒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也沒有區別。。還沒有回溯到心的本源,就已經在意識中運作,並隨著感官根源而顯現出來。。所以才說這是意識中所顯現的現象。。提問:如果按照這個意思來理解。。「用」是從「真」而生起的。。為什麼說要透過轉化意識來顯現(真如)呢?。回答說:將意識轉化,就是指在阿賴耶識中的轉化相狀。。依據這種轉變的相狀,意識才會生起,進而顯現出各種的境界。。這個意識就是由真實與虛妄兩者結合而成的。。如果隨著習氣在生死輪迴中漂流。。也就是妄想中產生的功能。。雖然是基於妄想而產生的,但仍有其作用。。離開了真實本性就無法成立,如果陷入顛倒流轉,就會被煩惱束縛。。確實具有實際的作用與效能。。雖然真實的自性中具有功德。。若脫離了妄想,(真如)就不會顯現。。所以,只是在緣起和合的意識運作中,說明它的作用而已。。有人問:如果按照這個意思來理解。。這就是眾生自心之內,真如本性的作用顯現。。為什麼說佛的報身是化現出來的呢?。回答說:眾生內在的真心,與諸佛的本體其實就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區別。。所以,《華嚴經》中提到:。如果有人想要了解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應該這樣去觀察思考。。所有的佛都是由心所創造的。。另外,《不增不減經》中提到:。法身也就是眾生。。眾生本身就是法身。。法身與眾生。。所謂的「義」,是指名稱上的差異。。既然報身、化身和用身都是從法身中產生的。。為什麼不能說這就是眾生的真心呢?。問:如果義理確實是這樣的話。。眾生內心的佛性,其實是在自我教化眾生。。為什麼要說佛陀具有慈悲的願力?。回答說:這顆真心就是佛陀出於慈悲心的誓願。。指的是不需要對象、平等地救度一切眾生的無緣大悲,以及自身願力不受任何阻礙的願望等。。這就是指從本性中生起巨大的作用。。請問:既然眾生從無始以來就具有心識。。為什麼不早一點覺悟起來,運用神通化現的力量,讓無明徹底消失?。回答說:是因為還沒有厭倦,所以才繼續請求。。請問:既然原本就具備本覺。。為什麼不在早先就透過燻習,讓心中生起對世俗的厭離心以及對真理的追求心?。回答說:這是因為每個人無明的深淺程度不同。。原因與條件相互缺乏,且並不對等。。這件事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提問:如果說真正的心也就是佛。。為什麼後面的文章說,這是由各種波羅蜜等條件促成而產生的呢?。這個回答是根據「本覺隨緣」的義理來解釋的。。然而,這種最初的覺悟,能覺知到心的根源。。處於完全平等、單一的境界。。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嗎?。前面所提到的內容,是根據佛教教法最後階段的宗旨來論述的。。如果從最初的教法說明來看。。也就是將諸佛的慈悲與智慧,作為促成修行結果的強大助力。。眾生內在的感應機能與潛在的種子,共同構成了因緣。。所以是依託在佛的本質之上。。是由於內心變現而產生的影像。。所以說,這是顯現在自己的意識之中的。。其他的內容就如同《瑜伽師地論》和《唯識論》等論書中所說的,報身分為三種。。首先根據對識的認知來舉出對象。。從「二身有無量」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所看到的報身相貌。。第三點是說明結果是由原因產生的,藉此解釋並顯現「報」的名稱含義。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應身(應化身)的顯現機制。
    強調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由於未證悟轉依,仍處於分別心中,將佛的顯現誤認為是獨立於心外的物質色身(色分齊),而非意識的轉化,故只能見到局部且有限的相貌。

    此句說明在認知層級上,未開悟的凡夫以及追求小乘解脫的二乘弟子,尚未能領悟「萬法唯心、萬法唯識」的大乘深奧義理。

    此處論述心靈在未覺悟前,將意識所顯現的相狀誤認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外塵),是一種對外境實有性的執著與錯誤計量。

    此句旨在定義或確認前文所述的內容即為「分別事識」。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語境中,分別事識是指意識對外境(事)進行分辨、認定而產生的認識功能,是心識在對立與區別中運作的特質。

    此句討論的是「心」與「境」的關係。
    在論述佛身時,若將佛身視為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體,即落入「心外」的對立觀念。
    此處旨在分析修行者如何看待佛身,是以色身之相見,還是以心性之體悟,以此導向不二法門的討論。

    本句解析意識如何從單純的對象認知(事識)轉向主觀的妄想分別(計度)。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說明瞭眾生如何因依止分別心而產生錯覺與執著,進而形成錯誤的見解。

    此句探討意識的覺知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討論心意識的運作及其與覺悟、迷染的關係,此處在分析個體即便具備六識的覺知功能,仍需進一步釐清其法性或迷悟狀態。

    此處論述眾生在凡夫狀態下,對深層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缺乏覺察,處於無明狀態,未能正視心識的運作與根源。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運作,指出在特定層次或狀態下,意識僅僅是依附於外在的現象(事)而生起認知,尚未達到能覺悟本質或體現真如的層次。

    本句探討認知佛身之侷限。
    由於眾生仍處於粗重的意識狀態(麁識),無法以真如智慧直觀佛之實相,只能透過對立的分別心來認知佛的形相。

    此句說明眾生因業力或見解不足,無法契入佛之真如實相,而僅能感知到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化身及其物質層面的粗糙相狀。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在觀照佛身時的境界限制。
    報身(Sambhogakāya)為佛陀因大悲願與修行而成就的圓滿身相,其細微之處包含深奧的功德與法相,若定力或智慧不足,則無法洞察其精微之處。

    此句在解釋「應身」的定義。
    應身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業力,而隨順顯現的身體。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這涉及真如與其顯現的關係,強調佛之身相是為了對機而現。

    本句探討眾生因缺乏對「識」之轉變(轉識成智)及其顯現過程的認知,導致陷入無明,無法徹悟法義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強調對心識運作機制的誤解是未能解脫的核心原因。

    本句在論述心識與顯相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探討真如與妄心之分,此處旨在解釋為何純淨的心識會顯現為粗糙、雜染的現象(麁),揭示妄想執著導致現象界粗顯的邏輯原因。

    本句解析眾生之所以認為佛法或解脫來自外界,是因為不識得萬法唯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物不二,若能覺悟心之本質,便知一切皆由心造,不再向外求法。

    本句探討心與色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強調心色不二。
    若不能體悟到物質現象(色)即是心的顯現,則會陷入將心與色對立看待的二元分際之中,無法契入真如不二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認知的侷限性。
    即便僅就「色分」(物質、形相的部分)進行觀察或取捨,由於意識的侷限或對象的複雜性,依然無法達到完全的覺知與窮盡。

    此句探討佛身(尤其是化身/應身)與眾生認知之間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下,佛之法身本空、不可見,而眾生所能感知、識別的佛身,是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現現的應化之相,故問其識別的因緣。

    本句基於《大乘起信論》之核心義理,強調「眾生真心」即是「佛心」。
    雖然眾生因客塵煩惱而迷失,但其本質(體)與諸佛的覺悟本體完全相同,不分等級、不異其性,此即為佛性平等之義。

    此句描述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源:因不識自心本具的真理(真如),導致心意識被客塵所染,生起虛妄的執著與念頭,由此陷入生死輪迴。

    此句描述眾生在迷妄狀態下,雖然本性為真如,但因無明遮蔽,導致真如的清淨本質被掩蓋,僅能顯現出受汙染的現象(染相),而無法發揮真如本有的覺悟與解脫之功用(其用)。

    本句論述眾生雖處於妄想迷染之中,但內在的本覺(真如)不斷對妄心產生正向的感應(燻習),使得眾生在受苦時能生起對輪迴的厭離心,並進而追求解脫。
    這解釋了眾生具備覺悟可能的內在動力。

    本句闡述修行者轉向真理的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修行必須經過「厭」 (厭離世俗、輪迴之苦) 與「求」 (追求覺悟、真如之實相) 兩個階段。
    當心靈產生這種質變,佛法真實的功用(真用)才能在當下顯現並對修行者產生作用。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發心過程中的轉折,指意識到低階的果位或世俗的追求(劣)無法帶來真正的解脫,因而產生厭離心,進而轉向追求更高的覺悟與清淨法性。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事相的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用」指功能的運作,「相」指顯現的狀態。
    「麁」指粗重、不精細。
    此處意指當法起用並顯現相狀時,其性質屬於較為粗著的層次,而非極其微細的本體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性轉化過程中的狀態:對輪迴、煩惱的厭離心(厭)與對覺悟、正法的追求心(求)相輔相成,且隨修行進而增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或運用佛法智慧時,隨著定慧的增長,對法義的把握與實踐不再粗疏,而是進入到更加細膩、精確的層次。

    此句描述修行或認知的深化過程,由表及裡,透過漸進的觀照,最終回溯至心靈最深處的本源(心源),以契悟真如本性。

    此句描述修行至究竟階段,根除一切顛倒迷亂的無明,從而契入真實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從「迷」轉向「悟」的關鍵轉折,是解脫痛苦、證得菩提的前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後,對世間法或對特定法執的追求產生厭離心,進而使內心的渴愛與躁動完全停止。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透過信行而轉向,不再執著於凡夫的求索,達到心境的寂靜。

    此句闡述「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佛性);始覺則是經過修行、打破妄想後而重新覺悟。
    兩者雖在時間與狀態上有所區分,但本質上同源,始覺的目標即是恢復到本覺的狀態。

    此句探討心之作用與本體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心之「用」(作用/顯現)最終應回歸於「體」(本體/真如),強調現象與本質的不二與圓融,指修行透過對作用的體認而契入本體。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法界或心性在體質上的絕對平等,無有高下、差別或對立之分,指涉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圓融狀態。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強調真如本性與其顯現(如心真如與心生法)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立與二元對立的執著。

    本句描述心識運作的流轉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從本源(真如/心源)流出而生起妄心。
    此處指出意識在尚未回歸本源清淨狀態前,已在識體中運作,並依循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條件而顯現出各種現象,說明瞭現象界的生起機制。

    此句解釋萬法在識心中的顯現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識的能變作用,說明外在境界實則為心識之顯現,以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起首,旨在針對前文所述的義理提出假設性疑問,以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釐清《大乘起信論》中的深層義理。

    此句論述「真如」與「用」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為體,而萬法之顯現為用。
    所謂「用從真起」,是指一切現象的運作(用)皆源自於絕對真理(真)的本性,體用不離,真如之體即顯現為萬用。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轉識」的機理。
    在該論體系中,真如本性不生不滅,但因不對應的習氣(客塵)而顯現為識。
    所謂「轉識」,是指將迷亂的意識轉化回歸到真如的本性,使本自具足的智慧得以顯現,而非意識本身產生了新的東西。

    本句探討心識的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修行旨在將「識」轉為「智」。
    此處明確指出,這種轉化(轉識)是發生在阿賴耶識(種子識)之中的運作相狀,強調覺悟的轉變基於對根本識的淨化與轉化。

    本句描述心識運作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心之轉變(轉相)是產生能識(現識)與所識(境界)的前提。
    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心之轉變而生起,隨之而顯現出對應的感知對象(境界)。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此識)的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識並非單純的妄想,而是由「真如」的本質與「妄想」的客塵結合而成,稱為「真妄和合」,以此解釋眾生如何從真如墮入生死,以及修行如何從妄心回歸真心的機制。

    指眾生因缺乏覺悟,隨順種子、業力與煩惱的牽引,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無法跳脫因果律的支配。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妄想狀態下所產生的虛假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真如本性本無功能之分,而所謂的「功能」是在起心妄想、對立分別後才顯現的假象。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認識過程中,即便起心是基於「妄」或「假名」,但在特定的階段或對象上,仍能起到誘導、導向或初步成就的正面作用(即「功」),說明瞭權巧方便在破妄顯真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句探討真如與迷妄的關係。
    指一切現象若脫離真如本性則無法獨立存在;而眾生若處於心意識的顛倒流轉(返流)狀態,便會被種種煩惱結縛住,無法契入真如。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語境中,旨在確認特定法義(如真如或信根)並非虛妄名相,而是在實踐與運作上具有真實的效能與作用,能導向覺悟之果。

    此句討論真如自性(真)之功德。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不僅是寂靜的空性,且自具無量功德(如智慧、慈悲),此即為「真有功」,為後續顯現萬法之基礎。

    本句探討真如與妄心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雖是不變之體,但若無妄心的顯現(對立),則無法在現象界中體現出其「顯」的功能;此處強調真如之體與妄心之用在現象層面的相依性,說明若完全脫離妄,則真如之顯現亦不成立。

    本句旨在說明某種法能或作用(用)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在依緣而起的意識和合狀態下才得以顯現。
    強調其「用」是隨緣而生的,而非自性恆常之物,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因緣與顯現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出質詢來進一步釐清法義,探討前文所述義理在邏輯推演上的可能性或潛在矛盾。

    本句說明眾生心中雖有迷染,但其本體即是真如,而此處所論之現象或功德,正是真如本性在自心之中之功能與作用的顯現。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報身」(佛之功德成就之身)與「化身」(為度眾生而示現之身)之間的關係,以及為何將報身視為一種化現。
    在《起信論》體系中,涉及真如與妄心、理與事的轉化,探究佛身之實相與顯現的邏輯。

    此句闡發《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即「真如」的同一性。
    強調眾生雖然被煩惱遮蔽,但其本質(真心)與佛之本體(佛體)在體性上是完全相同的,此即「眾生佛同體」之義,旨在開啟眾生覺悟的可能性。

    此處為論著之轉接語,旨在引用《大方廣佛華嚴經》之權威教義,以佐證前文之論述,體現論師依經釋論的論證結構。

    本句闡述修行者欲透過特定法門或認知,獲知橫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所有諸佛的智慧與境界,強調對佛陀全知全能之覺悟的追求。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提示修行者應依照前文所述的義理框架(如一心、真如與生滅之關係)來進行觀照與體悟,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觀法。

    此句強調心之能造萬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心之能生萬法(心造),所有的如來境界皆由心的顯現而成就,揭示心與境界的不二關係。

    此句為引經據典,準備引用《不增不減經》之內容以論證前文之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記體系中,常透過引用其他大乘經典來強化對真如、一心等核心義理的闡釋。

    此句闡明法身與眾生在體質上的不二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眾生雖被客塵煩惱所遮蔽,但其本質即是真如法身,強調「迷悟」之差而非「體性」之異。

    此句闡明眾生與法身的本質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雖有迷染,但其本質即是真如法身,旨在揭示從迷妄轉向覺悟的內在可能性,即「迷染即真淨」。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涉及「真如」與「迷妄」的關係。
    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清淨本質,而眾生則代表受無明遮蔽、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個體。
    兩者之關係旨在論述眾生雖在迷途,但其本質即是法身,即「迷悟一念之差」。

    本句在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論釋的脈絡中,這裡旨在說明當我們討論「義」的區分時,實際上是在區分不同的名稱或定義,用以辨析法相的差異。

    本句闡述三身(報化用)與法身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法身為絕對真如、體性,而報身(功德相)、化身(應化相)及用身(作用相)皆是由於法身之體而顯現的功能與相狀,體用不二。

    此句旨在探討眾生心與佛心(真如)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眾生雖有妄心,但其本質即是真如之心,並非截然分開。
    此處以反問句式,肯定眾生心之本然即是真心。

    此句為論疏體系中典型的「問答」結構,由對話者提出疑問或假設性前提,旨在透過後續的答疑來進一步闡明《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

    此句論述「心佛」與「眾生」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強調眾生雖處於迷染狀態,但其心本具佛性(心佛)。
    這種覺悟的本質並非外來,而是透過自性的教化,使迷覺的眾生回歸覺悟,體現了自覺與覺他的一體性。

    本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佛陀度化眾生的動力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佛之「悲願」是將究竟覺悟轉化為救度眾生實踐的關鍵,以此說明佛陀雖已離欲入定,但仍因大悲願力而示現於世。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之核心,說明眾生之真心本自清淨,而佛陀之所以示現於世並引導眾生,是基於其大悲願力的驅使,將真心的覺性與救度眾生的願力相結合。

    此句描述菩薩的高度願力與悲心。
    無緣大悲是指不因緣分、親疏或對象而生起,對所有眾生平等地施行慈悲;自體無障礙願則是指菩薩的願心與實踐在法性上圓融無礙,不被任何內外條件所限制。

    本句闡釋《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本性與功能的關係。
    指真如之性(體)不僅是寂靜的,且能自然地顯現出無量功用(用),體用不二,由本性直接導出其大用。

    此句為論議之起手,旨在探討眾生心識的恆常性與無始性,為後續討論心之染汙與清淨(如真如與妄心之關係)鋪路。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探討「無始」是為了分析如何從本覺轉為迷染。

    此句探討眾生在迷悟之間的轉折。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強調眾生本具佛性,但被無明遮蔽。
    此處設問旨在激發覺悟心,說明應運用佛法的化用(神聖的轉化力量)來破除根本的無明,從而恢復本覺。

    此句為論義記中的問答對話,解釋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階段仍持有渴求之心,尚未達到完全厭離世間或法執的狀態,故而持續請求教法或指引。

    此句為論議中的「問」項,探討眾生若原先就具備本覺(不染之覺性),為何仍會陷入迷妄或需要透過修行來覺悟。
    這是《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本覺」與「始覺」關係的核心辯論起點。

    本句探討修行中「燻習」的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透過善知識的導引或正法修行,在心識中種下種子(燻習),使修行者能對輪迴生死產生厭離心,進而生起對覺悟與解脫的渴求心(求法心)。

    本句旨在解釋眾生在修行或覺悟上的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雖具佛性,但因被不同程度的無明(根本無明)所遮蔽,導致在領悟真理的進程中出現厚薄、深淺之區別。

    此句討論事物生起的條件。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若因與緣(條件)不完整或力量不對等,則無法導致預期的結果,強調條件之完備性與平衡性對結果之影響。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旨在指示讀者將當前討論的內容與前文已建立的理路、定義或論據相對照,以保持論證的一貫性。

    此句為論題之質詢,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心」與「佛性」之同一性問題。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心指涉的是不染染著的真如心,而佛則是真如之圓滿顯現,此處旨在推導兩者之關係。

    此句為論記之質詢,旨在探討修行果位與前行因緣(波羅蜜)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成佛之果如何依據波羅蜜等修行之因而生起。

    本句說明該回答的立論基礎在於「本覺隨緣」。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隨緣」則是指此覺性依因緣而顯現為各種相狀。
    此處強調的是真如本體與現象世界之間的互動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中「始覺」的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迷妄中生起初步的覺悟之心,此覺悟之光能回溯並照破心源(本覺),從而引導修行者由迷轉悟,最終回歸到本具的覺性中。

    此句描述在覺悟或真如之狀態下,主客對立消除,不再有差異與分別,進入絕對平等且統一的法界境界。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問或詰問,旨在引導對象思考兩種法義、狀態或對象在實質上是否具有差異,通常用於破除對立或證明二者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的論述邏輯是基於「終教」(最後的教法,通常指最究竟的義理)的立場。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這是用以界定教理層次,區分權教與實教的關鍵分析。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指在分析佛法教義時,若採取初步、基礎的教導視角(始教)來進行解釋。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依止諸佛的悲心與智慧,將其轉化為推動自身覺悟的決定性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佛菩薩的加被與引導(悲智)是使眾生能生起信心的關鍵外在條件。

    本句說明眾生如何產生覺悟或感應。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行並非單靠外在教化,而需內在的「機感」(對法之感應力)與「種子」(潛在的善根、習氣)相互作用,方能促成修行與悟道的因緣。

    此句探討佛陀之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顯現與功能皆依於佛之本質(如真如、佛性)而成立,說明現象層面的佛身或教法皆是以本質為依據。

    本句闡述唯心造相的理路。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外在現象皆是由內心(阿賴耶識或心王)的變現而生,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本句說明現象的呈現並非客觀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個體的意識(識)而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對「識」與「顯現」之關係的論述,強調心法作用而生之相狀。

    此處提及報身的分類,指引讀者參閱瑜伽行派(瑜伽行宗)的論典。
    在唯識體系中,報身不僅指報應之身,更詳細區分為不同層次的報身(如法身之顯現、報報身等),以解釋佛陀成就後之色身與法身之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在論述邏輯中,首先從「識」(意識/心識)的面向出發,來選取或舉出討論的對象(人/眾生)。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通常涉及從心識的層面分析眾生如何產生妄想與執著,進而討論修行與覺悟的對象。

    此句為論書之義記(註釋),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說明接下來的內容將詳細論述佛陀之法身與報身在有無量境界中的具體顯現相狀。

    本句旨在闡明因果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果報皆由前因種植而來,此處透過分析「因」與「果」的邏輯,來界定「報」(果報)的具體義理。

名相註解
  • 外塵:指心外之色聲香味觸法等客塵境。
  • 分別計度識:在認知對象後,心意識對其進行主觀的區分、衡量與妄計。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是感官接收外界資訊並產生認知的基本功能。
  • 七識:指末那識,主司執著、我見,將種子識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 八識:指阿賴耶識,亦稱種子識,是一切種子的儲藏處,為生命延續之根本。
  • 麁識:指粗著、未淨化的意識,指未能轉化為智慧而仍具備分別執著的認知功能。
  • 現:指心識所對應而產生的顯現或現象。
  • 色分:指物質、形相或色法組成的部分。
  • 真心:指眾生在煩惱遮蔽下仍不失的本覺心,即真如心。
  • 諸佛體:指諸佛覺悟後的法身本體,即真如實相。
  • 真用:真實功用。指真如之本體在現象界中所顯現的真實威神力或救度作用。
  • 心源:指心的根源,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向真如本性或覺悟的根本出處。
  • 息:指心念的停止、寂滅,指渴愛(tṛṣṇā)的熄滅。
  • 平等:指心性或法性不分貴賤、有無、垢淨,在體性上完全一致且圓融的狀態。
  • 無別:指沒有差異或區分,強調本質的同一性。
  • 識中:指意識的運作範圍,指代將事物區分並認識的心識功能。
  • 轉相:指心識在不同狀態間轉變、變化的相狀。
  • 此識:指阿賴耶識,在起信論語境中是指承載種子且具備真妄雙質的識。
  • 隨流:指隨順世俗的趨勢或業力的牽引而漂流,不自主地處於輪迴之中。
  • 功:指效用、功效或能導向正位的正面作用。
  • 纏:指煩惱結,如牽絆、束縛,使眾生不能解脫。
  • 耳:句末助詞,相當於「而已」,表示限定或強調。
  • 佛報:指佛的報身(Pratiphala-kāya),是由長久修行功德而成就的正覺之身。
  • 化:指化現(Nirmāṇa),指佛為了度化眾生,依應機而示現出的各種形態。
  • 華嚴經: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代表性經典,主闡發佛陀之圓滿覺悟與法界圓融之理。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一切佛:指所有時空之中出現的諸佛,涵蓋所有覺悟者。
  • 不增不減經:大乘佛教經典,核心義理在於闡述諸法本性不增不減,強調中道與空性,旨在破除對現象界增減的執著。
  • 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受苦、被無明遮蔽而未覺悟的有情眾生。
  • 化身:指佛為度化眾生而隨機現前的應化之身。
  • 心佛:指眾生心底本具的佛性或覺性,即如來藏義。
  • 教化:指透過正法引導,使眾生消除煩惱、開悟覺醒的過程。
  • 悲願力:指佛菩薩出於大悲心,發願度盡一切眾生而產生的強大精神力量與實踐推動力。
  • 悲願: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發出的慈悲誓願。
  • 無緣大悲:指不依賴於特定因緣或對象,而對一切眾生平等地產生的大慈大悲心。
  • 自體無障礙願:指菩薩自心本體與願力契合,在行願過程中無任何障礙、圓滿自在的願心。
  • 大用:指真如本性所顯現的圓滿功用,能攝受眾生、開顯真理。
  • 化用:指佛菩薩運用自在的神通力量,隨機化現以利益眾生或轉化法界。
  • 隨緣:指本覺依據因緣而顯現出不同的形態或作用,使其能與世間眾生接觸並導向覺悟。
  • 一際:指單一的境界或絕對的界限,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心與真如契合後不再有分歧的單一狀態。
  • 增上緣:佛教術語,指雖非直接原因,但能強有力地促使結果產生的輔助條件或決定性機緣。
  • 佛本質:指佛陀之體性,即真如實相,是所有佛法功能的根本基礎。
  • 影像:指心識所顯現的相狀,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自識:指個體自身的意識或心識。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之根本論書。
  • 唯識等論:指以《唯識三十論》、《成唯識論》等為代表的唯識學派論典。
  • 舉人:指舉出對象、選定討論的人物或眾生類別。
  • 二身:指法身與報身。
  • 報相:指因修行而感得的報身相好莊嚴之形相。
  • 報:指因果律中由因所感得的果報,即業報。

此用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依分別事識凡 夫二乘心所見者名為應身以不知轉識現故 見從外來取色分齊不能盡知故 前中言 依分別事識者。凡夫二乘未知唯識。計 有外塵。即是分別事識義。今見佛身亦謂 心外。順彼事識分別計度識故說依分別 事識見也。亦可此人雖覺六識。不覺知 彼七八識。故但依事識也。依此麁識分 別佛身。但見應化麁相。不見報身細相。故 云名為應身也。以不知轉識現乃至不能盡 知者。釋見麁所以也。迷於唯心故云從 外。不達即色是心無有分齊。故云取色分 齊不能盡知也。問佛身何故唯眾生識耶。 答眾生真心與諸佛體平等無二。但眾生 迷自真理起於妄念。是時真如但現染相 不顯其用。以彼本覺內熏妄心故有厭求。 有厭求故真用即現。厭求劣故。用相即麁。 厭求漸增。用亦漸細。如是漸漸乃至心源。 無明既盡。厭求都息。始覺同本。用還歸體。 平等平等。無二無別。未至心源已還用於 識中隨根顯現。故云識中現也。問若據此 義。用從真起。何故說言轉識現耶。答轉識 即是梨耶中轉相。依此轉相方起現識現 諸境界。此識即是真妄和合。若隨流生死。即 妄有功能。妄雖有功。離真不立若返流出 纏。真有功能。真雖有功。離妄不顯。故就 緣起和合識中說其用耳。問若據此義。乃 是眾生自心之中真如之用。云何說言佛報 化耶。答眾生真心即諸佛體更無差別。故 華嚴經云。若人欲求知三世一切佛。應當 如是觀。心造諸如來。又不增不減經云。法 身即眾生。眾生即法身。法身與眾生。義一名 異也。既從法身起報化用。何得不是眾生 真心耶。問義若然者。眾生心佛還自教化 眾生。何故說言佛悲願力。答即此真心是佛 悲願。謂無緣大悲及自體無障礙願等。即性 起大用也。問眾生既無始有心。何不早起 化用令滅無明。答未有厭求故。問既元 有本覺。何不早熏令起厭求。答無明厚薄 不同。因緣互闕不等。此如上說。問若真心 即是佛者。何故下文云從諸波羅蜜等因 生。答此約本覺隨緣義說。然其始覺覺至 心源。平等一際。有何差別。上來約終教說。 若約始教說者。即以諸佛悲智為增上緣。 眾生機感種子為因緣。故託佛本質上。自 心變影像。故云在自識中現也。餘如瑜伽 唯識等論說○報身中有三。初約識舉人。 二身有無量下明所見報相。三結果由因 釋顯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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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依於業識,指諸菩薩從初發心一直到菩薩究竟地,心中所見的,稱為報身。前面和中間都是依業識而說。十解以上的菩薩能夠領悟唯識,超越一切外在塵境。順應業力的識,因能見佛身而稱為報身。○在所見的報身相中,有二種。先說正報,再說依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情況是依據業識。也就是說,菩薩從剛開始發心,直到達到最高境界(究竟地)時,心中所見到的影像,就稱為報身。前面提到的其中依據業識的部分是指這個。。在經過十種理解之後,菩薩能夠領悟到唯有意識在顯現,並沒有外在的物質塵垢。。順應業力的意識。因為這種意識能讓我們見到佛身,所以稱為報身。在所見到的報身相貌中,又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要端正心念,接著才能依循法義。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報身的構成與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報身是因修行而感得的果報身。
    此處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從初發心到十地究竟),由於業力與意識的作用,在心中所感知的佛身影像即為報身,強調報身與修行者的業識感應相關。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通過前導的十種理解(十解)後,進入到對「唯識」的深刻體悟,破除對外在物質世界(外塵)實有的執著,體認到一切現象皆是意識的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報身(Sambhogakāya)的成立條件。
    報身非物質實體,而是修行者依其往昔積累的功德業力(順業識),在達到特定境界後所能感得的佛身相貌。
    這說明瞭報身的顯現與觀者的業力識有直接的對應關係。

    此句強調修行之次第:必須先正其信與心,建立正確的認知基礎,隨後依循論述的教法進行實踐,方能不至走偏。

名相註解
  • 外諸塵:指意識之外的物質對象或客觀環境,在唯識觀中視為幻象。
  • 順業識:指與修行果位相應、順應善業而產生的意識,能感得清淨的報身。
  • 正:指正信、正見,即端正且正確的認知。

二者依於業識謂諸菩薩從初發意乃至菩薩 究竟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 前中依業識者。 十解已去菩薩能解唯識無外諸塵。順業識 義以見佛身故云報身也○所見報相中 二。先正後依。

91
白話直譯
佛身具有無量色彩,色彩有無量相貌,相貌有無量殊好,所依的果報也有無量種種莊嚴。隨所示現,無有邊際,不可窮盡,超越分齊之相,能隨應常住,永不毀壞不失滅。正報中的佛身因無分齊,所以稱為無量色。依報之身具有相狀。相狀也無邊際。依於相狀而有殊好。殊好也無窮盡。然而相狀是用來顯現德行。令人敬仰德行而憶念佛陀。殊好用來莊嚴佛身。令人愛慕欣悅,渴望親近。依報中所說的無量種種莊嚴,是因為能依無邊。所依的國土也同樣無邊。常有柯等殊勝寶物。時時放射光明,無礙地莊嚴裝飾。因此稱為種種莊嚴。所謂隨所示現,乃至超越分齊之相,是有別於前面化身分齊的色相。因此菩薩明白分齊即是無分齊。每一種色相都遍滿法界。彼此融通無礙。自在不可思議。隨其所應,乃至於不毀不失,隨著業行所感應的,皆能常住不壞。不會被三災等所毀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具有無量種種的顏色,顏色中又有無量的相貌,相貌中又有無量的美好特徵。所依止的果位環境也具有無量種種的莊嚴,隨緣顯現,沒有邊界,無法窮盡,脫離了區分的相狀。能依照對象的需求常時維持,不會毀壞或失去。因為正覺者的身軀沒有區分界限,所以稱為無量色。。有了身體作為依止,才顯現出相貌。。其相貌也同樣是無邊無際的。。因為執著於外在的相貌而產生愛好之情。。其美好之處也同樣沒有窮盡。。顯現出來的相貌是用來表現其內在功德的。。讓人們因為尊敬佛的功德而想起佛。。用這些美好的特質來裝飾自己的身心。。讓人感到喜愛並想要親近。。在依報世界中所說的那些無量且多樣的莊嚴景象。。因為能夠依止於無邊的法界。。作為依止的國土與福田也是無邊無際的。。頗致柯等人帶來了殊勝的寶物。。經常放射出光芒,並以無礙的光輝來裝飾。。所以才說有各種各樣的莊嚴表現。。意思是說,隨緣而顯現,直到脫離了分節與界限的相狀。。這與前面提到的化身在色相分限上的表現不同。。所以菩薩明白了,有區分與界限也就是沒有區分與界限。。每一個具體的物質現象,都遍佈在整個法界之中。。彼此之間相互融合,沒有任何阻礙。。因為這種自在境界難以想像。。根據對象的需求而應對,直到不毀損也不遺失為止。。根據各自的業力行為,所感應到的境界全部都是恆常不變的。。這不會被三災等災害所毀滅。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身(報身)的不可思議特質。
    強調由色、相、好層層遞進的無量莊嚴,且這種莊嚴並非物質的堆疊,而是離於「分齊」(區分與界限)的法相。
    這說明佛身是隨機能化、隨緣顯現的,能根據眾生的根機(所應)而住持,展現出超越空間與物質限制的圓滿特質。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中,強調「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身」(物質或構造的依止)而顯現,說明相之虛幻性及其對依止對象的依賴性。

    此處接續前文對佛菩薩或法界境界的描述,強調其相狀(相)與其體、質一樣,展現出超越空間限制的無限特質,體現大乘佛教中法身與用相圓融無礙的特徵。

    此句描述眾生產生執著的機制:由於對現象(相)的錯誤認知,進而產生情感上的依戀與愛好。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從「迷」到「染」的過程,說明瞭由於不識本性而對假相產生執著,進而導致輪迴與苦難的根源。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界或佛德之描述,強調其殊勝、美好(好)的特質是無限且無窮盡的,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佛果圓滿、法界功德無量之義理。

    此句說明外在之「相」與內在之「德」的關係。
    在論書語境中,佛菩薩的相好並非偶然,而是內在修行功德的外部顯現,相即是德的標誌。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佛陀功德的恭敬心,進而生起唸佛的定力與信心,強調「敬德」是念佛的基礎與動力。

    本句在論述修行之功德或法義時,將正法、智慧或清淨心比作寶飾,說明透過修行獲得的內在德行,能使修行者在精神面相上達到至高的莊嚴,而非指世俗的身體裝扮。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法門所呈現的特質,透過正法修行而生起的威儀或氣息,能自然吸引他人趨向,是化導眾生的正向感應。

    此句討論依報(由眾生業力感召而成的環境)中所呈現的種種莊嚴現象。
    在論義語境中,旨在區分心造之報與自性之體,說明依報的莊嚴是由於業力感應而顯現,而非恆常不變的本質。

    此句說明由於依止的對象(法界或佛性)是無邊無際的,因此所生起的功德或顯現亦能隨之而無邊。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體與其所現之用在無邊法界中的相容與對應。

    此句說明在菩薩行或佛法修習中,所依止的環境(國土)與可種植功德的對象(福田)具有無量無邊的特質,強調法界之廣大與功德之深厚。

    此處為敘事之句,記載特定人物(頗致柯等)供養或攜帶珍貴寶物之情節,在論義記中通常作為譬喻或事蹟的引述,以襯託法寶之珍貴或修行之殊勝。

    此句描述佛菩薩或淨土之莊嚴相貌。
    其光明的特質在於「恆常」與「無礙」,象徵智慧的遍照與功德的圓滿,非物質之光,而是法身功德的自然顯現。

    此句接續前文對佛菩薩功德或淨土特質的論述,說明由於前述之因緣與實相,才導致呈現出多種形式的莊嚴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莊嚴通常指內在智慧與外在功德的圓滿顯現。

    此句討論心性在顯現上的特質。
    指真如心性能隨緣而顯現種種相狀,但其本質卻是不受任何局部、界限或分節相所拘束,體現了「隨緣顯現」與「本性離相」的圓融狀態。

    此句在討論化身(應身)的色身特徵。
    強調目前的論述對象在色相的分限、層次或表現上,與先前所提及的化身色相有所區別,用以辨析不同層次的顯現。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分齊」(區分、界限)的認知轉化。
    在初始階段可能依循特定的次第或區分(有分齊),但隨著智慧開啟,體悟到一切法性本空、圓融無礙,意識到原本以為的區分實際上正是無分的體現,體現了從對立到圓融的認知昇華。

    此句闡述法界圓融之理,說明個體的色相(現象)並非孤立存在,而是與整體法界互即互入,每一微小的相狀都包含且遍及於整個宇宙空間。

    此句描述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與迷妄、事與理等對立相在最高層次的圓融狀態。
    指不同法相之間不再彼此排斥,而是在同一體中相互滲透、圓滿統一,體現了不二法門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佛菩薩或法界之「自在」境界,強調其超越凡夫認知與邏輯推論,故稱「難思」。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通常指真如或佛果的圓滿自在,非語言文字能盡述。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運用方便法門(Upaya)教化眾生時,能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情況而適切教導,且在傳法過程中確保正法義理完整,不被歪曲或遺漏。

    此處論述業力感應與果報之狀態。
    在特定的修行或境界層級中,眾生依其過去所造之業行,感得相應之果報,而此處強調該感應之境呈現「常住」之特性,指涉在特定法義框架下果報的穩定性或不遷移性。

    此句強調特定法義或境界的恆常性與不可毀損性,指出其超越了物質世界的毀滅週期(三災),不受時空與物質變遷的影響。

名相註解
  • 依果:指佛陀所處的果位環境或報土。
  • 莊嚴:指清淨、圓滿的裝飾與特質,用以利他。
  • 分齊相:指有邊界、有區分、有量化的相狀。
  • 正中身:指正覺者(佛)的圓滿身軀。
  • 身:指物質的形態或依止的對象。
  • 好:指愛好、依戀,在此指對特定相狀產生的情感執著。
  • 德:指內在的修行功德、智慧與慈悲。
  • 敬德:指對佛陀圓滿功德的恭敬心。
  • 唸佛:指在心中憶念、稱誦或觀想佛陀,以達到心佛不二的境界。
  • 嚴身:指以佛法、功德、智慧等內在特質來莊嚴身心,使其具足菩薩或聖者的威儀與德相。
  • 依報:指眾生依止的環境,由共業或別業感召而成的世界。
  • 無邊:指法界、真如或佛之功德在空間與時間上沒有邊際,不受限制。
  • 土田:指國土(土)與福田(田),在佛教中指能產生功德的依止處或對象。
  • 殊勝:指極其卓越、優越,在佛教中常用於形容法門、功德或寶物超越一般層次。
  • 無礙:指不被任何障礙所遮蔽,能隨緣遍及一切處。
  • 校飾:指用寶飾或光芒來莊嚴、裝飾,使其顯得華麗且神聖。
  • 隨所示現:指真如依因緣而顯現出種種現象。
  • 離分齊相:指超越了部分(分)與界限(齊)的對立或區分,指涉無礙的整體狀態。
  • 色相:指物質世界的具體顯現、形相或現象。
  • 互融:指兩種或多種性質不同的法相在圓悟後,不再對立,而能相互交融。
  • 難思:指超出常人的思慮、邏輯或想像範圍,不可思議。
  • 隨其所應: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需求而給予適當的教導,即「隨機接引」。
  • 不毀不失:指在傳承或運用方便法時,不損毀法義的核心,也不遺漏關鍵的要義。
  • 業行: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作的行為,是產生後果的因。
  • 感者:指感應,即業因與果報之間相互作用而產生對應的境界。
  • 三災:指佛教宇宙觀中的三大災難,即火災、水災、風災,週期性地毀壞物質世界。

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所住依 果亦有無量種種莊嚴隨所示現即無有邊不 可窮盡離分齊相隨其所應常能住持不毀不 失 正中身無分齊故云無量色。依身有 相。相亦無邊。依相有好。好亦無盡。然相以 表德。令人敬德以念佛。好為嚴身。令人 愛樂欲親近。依報中言無量種種莊嚴者。 能依無邊故。所依土田亦復無邊。頗致柯等 殊勝之寶。常放光明無礙校飾。故云種種 莊嚴。言隨所示現乃至離分齊相者。異前 化身分齊之色。由此菩薩知分齊即無分齊 故。一一色相皆遍法界。互融無礙。自在難 思故。隨其所應乃至不毀不失者。隨其業行 所應感者即皆常住。非三災等之所壞 也。

92
白話直譯
如此功德,皆因諸波羅蜜等無漏行的熏習,以及不可思議的熏習所成就,具足無量安樂相,所以稱為報身。這是在辨析因地。如此依正二報,皆是無障礙、不可思議之事。都是因為十度深行的熏習,以及本覺不可思議熏習這兩種因所成。因為樂相圓滿具足,所以稱為報身。因此說如是功德,乃至稱為報身。○在第二重分別中。先有應身,後有報身。在應身中,區分凡夫、異生與小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功德都是透過修行波羅蜜等無漏行以及不可思議的燻習而成就的,因為具備了無量的快樂相貌,所以被稱為報身。這是在分析原因之中所說的。。就像這樣,依據正報與化報之間互不幹擾、不可思議的現象。。這全部是由於深切實踐十波羅蜜的燻習,以及本覺中不可思議的燻習這兩個原因而成就的。。因為具備了圓滿的快樂相貌,所以被稱為報身。。所以說,這樣的功德就稱為報身。接著進入第二層的分別分析中。。先產生感應,之後才承受果報。。應該對應中根機、簡略根機、凡夫根機、異端根機以及小乘根機。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報身」的形成原因。
    報身並非自然而然,而是透過修行波羅蜜(六度等)的無漏行,經由長期的燻習(習氣積累)以及不可思議的加持或願力成就。
    當修行者具足了無量的樂相(正果之相)時,即顯現為報身。
    最後「辨因中」標記此段屬於分析原因的論述部分。

    本句說明佛陀的報身(正報)與化身(化報/應身)之間具有圓融無礙的特性,雖其相異但功能不相衝突,體現了佛法中體用不二、圓融無礙的特質。

    本句解釋菩薩功德或果位的形成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事」與「理」的雙重燻習:一是透過後天實踐十波羅蜜(十度)的具體修行,二是依仗先天本覺中內在的潛能與力量,兩者共同作用方能成就佛果。

    此句解釋「報身」的定義。
    報身(Sambhogakāya)是指佛陀因修行圓滿而感得的果報之身,其特徵在於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樂相」,呈現出圓滿且超越世俗的莊嚴相貌。

    本句接續前文對身相的討論,說明修行積累的功德具現化為「報身」。
    隨後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的分析(分別),旨在透過層次遞進地剖析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此句說明業力感應與果報領受的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心法感應是領受果報的前提,先有心念與法性的感應,隨後纔在時空與身心中顯現相應的報應。

    此句討論的是對機接引的對象分類。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講述如何根據眾生根機的深淺(中、簡、凡、異、小)來採取相應的教化手段,以達到化機對應的效果。

名相註解
  • 無漏行:不染著、不產生煩惱的修行,旨在斷除生死輪迴。
  • 正報:指佛菩薩因修行功德而感得的報身,代表修行圓滿的果位。
  • 二報:在此語境指正報(報身)與化報(化身/應身)。
  • 無障礙:指不同層次的法身、報身、化身之間互不幹擾,圓融通達。
  • 十度:指十波羅蜜,即菩薩為度眾生而修行的十種圓滿法。
  • 樂相:指佛陀圓滿具足的相好,代表修行果位的殊勝與快樂。
  • 簡:指根機較淺、僅能領受簡略教法者。
  • 凡:指凡夫,尚未證果的普通眾生。
  • 異:指持有異端見解或外道之見者。
  • 小:指小乘根機,僅能接受聲聞或緣覺教法者。

如是功德皆因諸波羅蜜等無漏行熏及不思 議熏之所成就具足無量樂相故說為報身  辨因中。如是依正二報無障礙不思議事。皆 因十度深行之熏及本覺不思議熏二因所 成。樂相圓備故名報身。故云如是功德乃 至說為報身○第二重分別中。先應後報。應 中簡凡異小。

93
白話直譯
又,凡夫所見的是粗重色身,隨著六道各自見到不同、種種異類,因為不是受樂相,所以稱為應身,如三惡道的習氣。見到佛如同黑象腳等三尺之身。又如提謂等。在人天位時見到佛。如樹神及天神等身。依此類推。也就是六道眾生各自見到佛皆不相同。這些都不是出世間相,所以也不是樂相。如二乘人等見到佛是出世間相。是阿羅漢等聖者之身。所以說凡夫所見,乃至稱為應身。○在報身中,區分比對異證。其中有二種情況。先說地前所見。後說地上所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凡夫所看到的佛身是粗重的色相,根據六道眾生的不同而呈現不同的樣子,顯示出各種非享受快樂的相貌,所以稱之為應身,例如在三惡道中所顯現的樣子。。看到佛的身相像黑象的腳一樣,長度只有三尺。。就像提謂這些人一樣。。以人類或天人的身分與境界來見佛。。為了化現成樹神或天神等的身相。。根據前面所說的道理。。也就是說,六道中的眾生在看到佛時,所看到的景象各不相同。。因為這些都不是超越世俗的相貌,所以不能帶來真正的快樂。。就像二乘修行者將佛陀視為超越世間的人一樣。。這就是阿羅漢等聖者的身相。。所以說,從凡夫所看到的現象,一直到應身與報身,其中都有簡略的說明或比喻性的不同證明。。這之中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說明在達到該地之前所見到的情況。。隨後顯現出在各個修行階段(地)中所體悟到的見地。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應身」的顯現原理。
    佛之應身隨機化現,凡夫因業力與境界限制,僅能感知其「麁色」(粗顯色身)。
    不同道業的眾生所見的佛身相貌各異,甚至在惡道中也隨順眾生的習氣而顯現,旨在以對應的相貌度化不同層次的眾生。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機緣下所見到的佛身相貌。
    佛身具有不可思議的種種化現,此處提及的「三尺之身」與「黑象腳」之喻,旨在說明佛之色身可隨機化現,不拘於恆常之相,以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

    此處為舉例說明,提謂(Tidevī)在佛教典籍中常作為特定人物或類型的代表,用以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例。

    此句指修行者或眾生在尚未脫離三界、仍處於人道或天道之位階時,以該境界的感官與心識來親見佛。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討論眾生如何依其業力與位階而對佛法產生不同的認知與感應。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為了方便教化眾生,而隨機化現不同層次的色身。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以方便法門進入真如,化身為不同天神、樹神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設的方便。

    此處為論述之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的分析,並以此為準則推導後續結論,體現論書嚴謹的邏輯遞進關係。

    此句說明佛陀隨機化現的特質。
    根據眾生的業力、根器與境界(六道),佛陀會顯現出不同的相貌或身分,以適應不同對象的接納能力,此即「對機設教」之體現。

    本句旨在說明世間的樂趣皆基於有為法與世間相,由於其不具備「出世」的特質(即不脫離輪迴與因緣),因此在本質上仍屬苦或無常,而非真正究竟的樂。

    此句描述二乘(聲聞與緣覺)的觀點。
    二乘修行者強調對立與出離,將佛陀視為完全脫離世間、超越世俗的覺者,而未能在「出世」與「入世」的圓融中體悟大乘的不二法門。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次或果位時,明確指出該種狀態或特質屬於阿羅漢等聖者的境界,強調其證悟後的聖者身分。

    此句討論在認識佛身(應身、報身)時,由於對象的層次不同(從凡夫到聖者),其體現的法相與證明方式亦有簡略或比況上的差異,旨在說明佛身之顯現是隨機而設,非單一固定之相。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用於將前述之總體概念進一步區分為兩種具體類別或面向,旨在建立邏輯上的分析次第。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旨在說明在進入特定修行境界(地)之前,修行者所感知或預見的法義與狀態,作為後續論述的鋪墊。

    此句指修行者在經過初步的體悟後,隨後在更高階的修行階段(地)中,將其對真理的認識與見地逐步顯現出來。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心性從迷到悟、由淺入深、由漸至頓的顯現過程。

名相註解
  • 麁色:粗顯的物質形態或色身,相對於微妙的法身或報身。
  • 六道:指六種輪迴狀態(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提謂:古印度人名,於此處作為舉例之對象。
  • 人天位:指人道與天道的位階,屬於三界中的欲界範疇。
  • 樹神:寄居於樹木中的天神,屬天道中較低層次的眾生。
  • 天神:指三界中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諸天,在此指化現之身相。
  • 見佛:指眾生感知或見到佛的法身、報身或化身。
  • 出世相:指超越世俗、脫離輪迴因緣的特質或狀態。
  • 樂:在此指究竟的、不變的法樂,而非世俗暫時的快感。
  • 聖人身:指證悟聖果後,在法相或境界上與凡夫截然不同的聖者身分或狀態。
  • 異證:不同的證明或不同的驗證跡象。

又為凡夫所見者是其麁色隨於六道各見 不同種種異類非受樂相故說為應身 如 三惡道習。見佛如黑象脚等三尺之身。又 如提謂等。以人天位見佛。為樹神及天神 身等。準此。即六道眾生並見佛不同也。皆 非出世相故非樂也。如二乘人等見佛為 出世。是阿羅漢等聖人身。故云凡夫所見乃 至應身○報中簡比異證。於中有二。先明 地前所見。後顯地上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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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初發心菩薩等所見,因深信真如法,只能見到少分,知道那些色相莊嚴等事,無來無去,超越分齊,唯依心現,不離真如。然而這些菩薩仍有分別,因尚未進入法身位;若得清淨心,所見微妙,其作用更勝,乃至菩薩地圓滿時究竟見之。若離業識則無見相,因諸佛法身無彼此色相,彼此無法互見。前文所說深信真如法,僅能見到少分。十解菩薩等依比觀門見到真如理。這是相似覺,所以說是少分。與前十信不同,所以又說是深。與後面真實證得不同,所以只說信。所說知彼色相,乃至超越分齊。因為見到真如,與凡夫、小乘不同。因此能知道色相等事的本性無有分別。所說唯依心現,不離真如。這是在解釋無分別的原因。攝論中說地上菩薩見報身。那是根據證得相應成就的情況來說。如今此地前的菩薩,只能部分見到。因為知道色境只是現識,並未離開真如。所以沒有分齊可言。因此只能部分見到。並非完全見到。所以並不矛盾。只是因為不同於凡夫、小乘心外執取境界而見應化。所以只是約於唯心,部分明見。所說這些菩薩還在分別等狀態。是為了區分與地上菩薩不同。如果得淨心以下。顯示地上菩薩所見的作用與地前相比更為殊勝。所以說轉為殊勝。漸漸趨於微細。直到金剛後位。一切業相完全滅盡。作用便歸於本體。所以說見到的究竟圓滿。因為已窮盡其根源。如果離開業識,就沒有見相可得。必須依靠業識,才有轉相與現相的存在。因為諸佛乃至彼此互相見到。如果離開業識等無明,就唯有真如。所以佛沒有此彼分別的見解。○第二除疑中分為二。先問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初發心的菩薩之所以能見到,是因為對真如法有深信,所以能初步地見到。他們知道佛的色相莊嚴等現象沒有來去,不再區分對錯或邊界,而是單純依心顯現,並不脫離真如。但這些菩薩仍然有主觀的分別心,因為還沒進入法身位。如果能獲得清淨心,所見將更加微妙,其作用更強,直到菩薩位階圓滿,才能達到最終的見證。然而,如果脫離了業識,就沒有能見到的相貌,因為諸佛的法身沒有彼此之分,也沒有色相可以互相看到。所以前面提到,因為深信真如法,才能初步見到。。十解菩薩等依循觀照的門徑,來見證真如的理體。。這屬於相似覺的階段,所以稱為少分。。因為與之前的十信階段不同,所以再次稱其為「深」。。這與後來的真實證悟不同,所以這裡只提到『信心』。。意思是說,知道那些色相,甚至包括脫離了形態界限的現象。。所以,體悟真如的境界,與凡夫或小乘修行者的認知截然不同。。所以可以知道,像物質(色法)這類現象的本質,其實並沒有區別。。意思是說,一切現象僅僅是依據心而顯現的,但這並不脫離真如的本質。。這是在解釋為什麼稱為「無分別」的原因。。在《攝論》中,提到在地上境界能見到報身佛的情況。。那是根據證悟時心念相應的成就狀態來說明的。。現在這個階段的菩薩,只能看到少部分的法義。。由此可以知道,雖然色法對象是外在的,但我們當下產生的意識覺知,其實並沒有脫離真如的本性。。這是因為沒有部分與界限的區分。。只獲得了少部分的見解。。這也不是完全能被見到。。所以兩者並不矛盾。。僅僅是因為這與凡夫的心不同,不再在心外追求對象,所以能見到應化身。。所以就「唯心」這個觀點來看,目前只能稍微清楚地理解一部分。。意思是說,這位菩薩心中仍然存在著主觀的分別執著。。簡單來說,這與在地面上的情況不同。。如果在修行中獲得了清淨的心之後。。展現在地上的功用相貌,比在進入地之前更加顯著。。所以才說這樣的轉化效果更好。。逐漸變得越來越細微。。直到金剛之後。。所有業力的顯現都已完全消除。。在運用的過程中,就回到了原來的本體。。所以說,對此能見到最徹底的境界。。因為要追溯到事情最根本的源頭。。如果離開了業識,就不會有能看到種種相狀的人。。因為必須依靠業識的運作,才會產生轉移的狀態以及顯現出來的現象。。是因為諸佛之間彼此能見到對方。。如果能脫離由業力與意識所構成的無明,剩下的就只有真如本性。。所以佛陀沒有這種對立於此彼的分別見。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消除疑惑中的第二項。。先提出問題,接著再給予解答。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初發心菩薩觀照佛身之機理。
    強調「信」是見道的基礎,雖能初步體認色相莊嚴即是真如現前(心現),但因尚未證入法身位,仍有能見與所見的分別。
    隨著心境清淨與位階提升,觀照力隨之增強。
    最終指出法身本質無相且無二,所有「相」的見證皆依於業識的顯現,而非法身本身的實有色相。

    本句說明十解菩薩透過「觀門」(即禪觀、觀照)的修行方法,以證悟不變的真如本性。
    在《起信論》體系中,觀門是從事相進入理相的關鍵路徑。

    此句解釋「少分」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覺悟體系中,相似覺是指初步對真理有正確的認知,但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覺悟(究竟覺),因此在覺悟的程度上被定義為「少分」(較小的一部分或初步階段)。

    此處在分析修行位階的遞進。
    在《大乘起信論》的信位體系中,當修行者進入更高層次的信信心時,其深淺程度與初期的十信有所區別,因此在名相上再次強調其「深」的特質,以示心信之進深。

    本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的層次。
    區分初發心的「信」與最終圓滿的「證」:前者是依止信心而起行,後者是實證真理。
    因兩者在境界與體會上截然不同,故在討論初階階段時,僅使用「信」字而未用「證」字。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層面,對物質現象(色相)的觀察與認知。
    重點在於修行者或觀察者能否認知到色相的本質,乃至於覺知到那些超越了物質形體、不被空間或數量界限(分齊)所限制的微細狀態。

    本句強調大乘修行者體悟「真如」之實相,其觀照的層次與深度,遠超於尚未覺悟的凡夫以及僅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聲聞、緣覺)之見地。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事相)雖然在表象上有所區分,但其內在的本性(事性)在真如或實相的層面上是平等的、無分別的。
    這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心、事與理關係的論述,強調現象的空性或同一本質。

    此句探討心與真如的關係。
    強調現象界的顯現雖是依心而起(依心現),但心之本質即是真如,因此顯現的過程與結果皆不離真如的體性,旨在說明體用不二的道理。

    此句為論記之導引語,旨在闡明「無分別」這一心境或法義之所以成立的理據。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超越對立、不落於主客二元的覺悟狀態,此處係對該名相之理據進行分析。

    此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攝論)的框架下,關於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地上)如何感知或見到報身佛的義理,涉及機緣與境界的對應。

    本句旨在說明論述的依據。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強調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心識與真如或法性產生「相應」的具體狀態(成就處),以此作為理論闡述的基礎,而非憑空臆測。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地)中的見地差異。
    指在達到更高境界之前,菩薩對真理或法界的體悟尚不全面,僅能領悟部分義理。

    此句探討識與境的關係及其與真如的不二性。
    色境雖在名相上被視為客體,但能覺知的「現識」本質上是由真如所顯現,或說其體性即是真如,說明瞭現象世界與絕對真理在體上的統一。

    此句在論述真如或一心之體性。
    由於其本性圓融,不分彼此、不分部位且無邊界限制,因此不存在局部的差異或區分。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法理理解者在體悟真理的過程中,尚未達到全盤透徹的覺悟,僅能領悟到其中一小部分的義理或見地。

    此句處於對「見」之性質的辯證分析中。
    在論述心真如或法相的認知時,旨在說明對象並非以一種絕對、完整或單一的顯現方式被感知,用以破除對「見」之實有的執著,導向中道或非有非無的理解。

    此句為論證的結論,指前文所述之理路或法義在邏輯與實相上彼此契合,不存在衝突或矛盾。

    本句解釋聖者或具備正信者能見到佛之應化身的原因。
    凡夫心之特性在於「心外取境」,即執著於外在對象而不能回歸自性;而修行者若能打破此種執著,不再向外求索,便能契應佛之應化顯現。

    此句討論在探究《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唯心」的義理時,由於心法深奧,修行者或研讀者在初階段只能對其部分義理有所領悟,尚未能全面通達。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已進入高度證悟,但若尚未完全徹悟空性,仍可能殘留微細的「分別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從有情的分別心轉向無分別智的過程,此處旨在辨析菩薩在不同階段的心境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或狀態的區分,強調其特質與世俗或物質層面的「地上」狀態有顯著差異,用以標示法義的層次或境界之不同。

    本句處於《大乘起信論》之義記脈絡,討論修行者在透過信、願、行等次第,除除煩惱、染汙,最終達到心境清淨的狀態。
    此處「下」為古文用法,意指「之後」或「隨後」,強調獲獲淨心作為後續證悟或進階的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地」位(指菩薩地)之後,其修行功德與實際運用的相貌(用相)比在未達該地之前(地前)有顯著的提升與顯現。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心法轉化之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轉」指將迷染之心轉向覺悟之智,而「勝」則是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門中,其轉化根機的效能更為卓越或適當。

    此處描述修行或心法轉化之過程,指煩惱或客塵障礙在修行過程中,由粗重轉為細微,最終趨於消滅的次第狀態。

    此句為論義記之標記或順序說明,指涉論述進展至「金剛」相關名相或階段之後。

    本句指修行至特定階段或證悟後,過去種植的業力及其對心靈的影響(業相)完全消失,不再產生牽引與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此句闡述「用」與「體」的不二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用論框架中,體是本質,用是顯現。
    當對「用」的運用達到圓融或回溯其源頭時,即是回歸到本體的狀態,體用一如,不分彼此。

    此句在論述對真如或法性的體悟時,強調修行與觀察應達到最終的、不偏不雜的圓滿境界,而非停留在初步或權多的認知。

    此句在論義記中旨在說明分析或推論的目的是為了徹底釐清法義的源頭(根源),以達到對真理的究竟認知,避免僅停留在表象的討論。

    本句論述業識(由業力驅動的意識)與感知能力的依賴關係。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依於業力的種子與習氣,若無業識之驅動與對應,則無法產生對外境之「相」的認知與見解。

    本句解釋現象生起之依止。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眾生之所以在六道中流轉(轉相)並感受各種境界(現相),是因為有「業識」作為推動與顯現的依據。
    若無業識之牽引,則不會有生滅流轉的現象。

    此處討論佛與佛之間、或佛與菩薩之間在法界中相互感應、照見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的是圓融無礙的境界,使諸佛能彼此互見,無有遮蔽。

    本句論述從「迷」到「悟」的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眾生因無明而生起業識,導致生死輪迴;一旦除去這些客塵汙染(業識等無明),則個體的本質即顯現為不變的真如。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已離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體現不二之法身智慧。
    後句則為論著的結構標誌,指示進入「除疑」章節中的第二個子項。

    此處描述論述的結構方式。
    在論書或義記中,採取「設問」與「答問」的對仗形式,旨在透過邏輯上的遞進,使法義之推演更為清晰,有助於讀者理解複雜的教理。

名相註解
  • 法身位:證悟佛之法身、進入絕對真理境界的位階。
  • 十解菩薩:指達到十種解脫境界的菩薩。
  • 觀門:指透過禪觀、觀照等修行方法以體悟真理的門徑。
  • 真如理: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相似覺:指對真理的認識與真實相貌相似,但尚未完全契合的初步覺悟。
  • 真證:指真實地證悟佛法真理,不再僅僅是理論上的信仰或推測。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凡夫指未入聖道之人;小乘指追求阿羅漢果位而未發大菩提心之修行者。
  • 事性:指事物現象的本質或內在性質。
  • 依心現:指一切現象由意識或心識的作用而顯現,非獨立實有。
  • 地上:指菩薩修行至十地之境界。
  • 成就處: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真正實現或證得法義的具體境界或位次。
  • 色境:指由視覺所感知的物質對象。
  • 少分見:指對法義的領悟程度僅限於局部,尚未達到圓滿或全面的見地。
  • 全見:指完全地、整體地觀照或感知對象,在此語境下是用於否定的一種極端認知狀態。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或抵觸。
  • 凡心:凡夫之心,指被煩惱遮蔽、處於無明狀態的心。
  • 心外取境:指心將意識投射到外部,將外在對象視為獨立實體而產生執著的認知模式。
  • 淨心:指除去一切煩惱、妄想、染汙,恢復本自清淨的覺性之心。
  • 轉:指轉依或轉化,將凡夫的妄心轉化為佛之智慧。
  • 金剛:在起信論及相關論義記語境中,通常指金剛心或金剛智,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覺悟智慧。
  • 業相:業力在心靈或現實中顯現出的特徵與影響。
  • 窮:在此意為窮盡、追究至極限。
  • 見相:指對現象、外在形相的感知與識別。
  • 現相:指業力成熟後,在意識中顯現出的具體現象或境界。
  • 迭:彼此、交替,此處指相互之間。
  • 此彼分別:指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念,如主客、好壞、能所等分別心。
  • 除疑:指在論著中針對可能產生的疑惑進行解答與破除的過程。

復次初發意菩薩等所見者以深信真如法故 少分而見知彼色相莊嚴等事無來無去離於 分齊唯依心現不離真如然此菩薩猶自分別 以未入法身位故若得淨心所見微妙其用轉 勝乃至菩薩地盡見之究竟若離業識則無見 相以諸佛法身無有彼此色相迭相見故 前 中言深信真如法少分見者。十解菩薩等依 比觀門見真如理。是相似覺故云少分。異 前十信故復云深。異後真證故但云信。言 知彼色相乃至離於分齊者。以見真如異 於凡小。是故得知色相等事性無分別也。 言唯依心現不離真如者。釋無分別所以 也。攝論中地上見報身者。彼據證之相應 成就處說。今此地前菩薩少分見者。以知 色境但是現識不離真如。即無分齊故。得 少分見也。既非全見。故不相違。但以異 於凡小心外取境見應化故。故約唯心少 分明見。言此菩薩猶自分別等者。簡異 地上也。若得淨心下。顯於地上所見用相 過於地前。故云轉勝。漸漸微細。至金剛 後。業相都盡。用即歸體。故云見之究竟。 以窮其源故。若離業識則無見相者。要依 業識乃有轉相及現相故也。以諸佛乃至迭 相見故者。若離業識等無明即唯是真如。 故佛無有此彼分別之見也○第二除疑中 二。先問後答。

95
白話直譯
問:如果諸佛法身離於色相,怎麼能現出色相?答中也分為二。先解釋法身能現色相。再解釋所現的色相。前面又分為二。先總說。這就是所謂下文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所有佛的法身都遠離了物質形態的相貌,為什麼還能顯現出物質的相貌來?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解釋為什麼法身能夠顯現出來。。後來的釋迦牟尼佛所顯現出的色身。。在前述的內容中,還可以再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進行總結。。後面所說的,是指下文要詳細區分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法身(絕對真理、無相)與色相(物質顯現、有相)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旨在解釋佛雖本質無相,但為了度化眾生,能依因緣而顯現色身,即「理」與「事」的圓融。
    問項在質疑無相之體如何能生有相之用。

    此處為論述體系之轉折,旨在說明法身(真如之體)雖本質無相,但在圓融的理體中如何能化現為種種相狀,為後續論述真如與顯現之關係作鋪陳。

    此處指佛陀於世間顯現的化身或色身。
    在論義記的語境中,討論佛陀如何依於機宜,以具體的色身形式顯現,以方便眾生修行。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的格法結構,用於梳理論述體系。
    在解析《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時,作者透過這種層次分明的遞進方式,將複雜的教理(如真如、心性或信等)由大至小、由主到次地剖析,以便於讀者把握論著的邏輯架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指示語,指在展開詳細分析或分項論述之前,先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總結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引讀者注意後續將對前述論點進行更細緻的分類或區分(別),旨在釐清法義的層次與差異。

名相註解
  • 後釋:指後來的釋迦牟尼佛。

問曰若諸佛法身離於色相者云何能現色 相 答中亦二。先釋法身能現。後釋所現之 色。前中亦二。先總。後所謂下別。

96
白話直譯
答:這法身本身就是色體,所以能顯現於色。所謂自始以來,色與心本不二,因為色性即是智慧,所以色體無形,稱為智身;以智慧本性即是色,所以稱為法身,遍及一切處。分別中本來色心不二。所顯現的報化之色,並不異於法身真心。如同波與水,本來無二。所說色性即智等,是說色即是心,顯示前面所說的不二。因為色即是心。於是色相完全消融。所以從根本上只稱為智身。所謂智,就是本覺心智。所說以智性即色,所以說法身遍一切處,是說心即是色,顯示前面所說的不二。如同水遍在波中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個法身本來就是色法(物質)的本質,所以能以物質的形式顯現。也就是說,從根本起色法與心法就不是兩回事。因為色法的本性就是智慧,所以色體沒有固定形狀,稱為「智身」;而智慧的本性也就是色法,所以稱為「法身」,遍佈於所有地方。接下來詳細解釋「本來色心不二」的意思。。也就是說,佛陀顯現出的報身與化身之色相,本質上與法身真心並沒有區別。。就像波浪與水本質上是一樣的,沒有區別。。說到物質的本性即是智慧之類的想法。。明色(物質與形態)的顯現即是心的顯現,兩者之前並不二。。因為物質現象與心識本質是同一回事。。於是讓所有的物質形相都消失殆盡。。所以根據原本的義理,僅僅稱之為智身。。這裡所說的「智」,是指眾生本具的覺悟心智。。意思是說,因為智慧的本性與物質現象(色)是同一的,所以才說法身遍佈於一切地方。。清淨的心與顯現的色法,在顯現之前是不二的。。就像水遍佈在每一個波浪之中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旨在破除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智慧)的對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不變而用,色心二法在體上是同一的。
    色性即智是指物質的本質即是覺悟;智性即色是指智慧能隨緣顯現為物質。
    此即「色心不二」的圓融義,說明法身並非脫離物質的虛空存在,而是色心圓融、遍一切處的真如實相。

    本句闡述「三身不二」的義理。
    報身(功德之身)與化身(應機之身)雖有形色之相,但其體性仍是法身(真如體)。
    強調顯現的現象(色)與內在的本質(心)在實相上是一體不二的,避免將真身與化身對立看待。

    此句以波水之喻說明「相」與「性」的關係。
    波浪是水的現象(相),水是波浪的本質(性),雖然外相不同,但其體質同一。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常用此比喻說明迷悟之差雖有現象區別,但其心性本體(真如)本來不二。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色性」與「智」之關係的見解。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探討現象(色)與本質(智/心)的不二關係,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精神的對立執著,揭示萬法本質皆由真如智所現。

    本句探討心與色(物質)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心色不二,明色(物質世界的顯現)實際上是心識的顯現,揭示了心與物質在體質上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種實體。

    此處論述心與色的關係,強調在特定義理框架下,物質現象(色)與精神心識(心)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具有同一性或相互轉化的特質,旨在打破對物質與心靈的二元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或心意識轉化至極致時,對物質現象(色相)的執著或其顯現完全消除的狀態,對應於論述中由有相轉向無相的過程。

    此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佛身或心性之描述。
    強調在追溯其本源義理時,應聚焦於「智身」這一核心名相,避免不必要的贅述或誤導,以明示覺悟之智即是真實之身。

    此句旨在界定「智」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下的特定涵義。
    在本論的體論分析中,「智」並非指後天修習的種種智慧,而是指眾生本來就具備的、未被客塵遮蔽的覺悟本性(本覺)。

    此處論述法身與色身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探討真如之智與現象之色如何相即。
    若智性與色性不相即,則法身無法在物質世界中遍在;正因為兩者在本質上是同一的,法身才能體現於一切處。

    此句探討心與色的關係。
    在心識尚未分別、色法尚未顯現之先,心與色本具不二之性,強調體用不離的圓融狀態,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心、體用關係的論述。

    此句以「水與波」的比喻,說明體與用的關係。
    水為體(本質),波為用(現象)。
    波雖千變萬化,但其本質始終是水,且水遍在於所有波浪之中,藉此闡釋真如(體)與事相(用)不離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色體:物質的本體或本質。
  • 色心不二:指物質(色)與心識(心)在究極真理的層面上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本體的兩種顯現。
  • 智身:以智慧本質顯現的身相,對應於色體無形之狀態。
  • 報化:指報身與化身。報身是修行圓滿後所得之果身;化身是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之身。
  • 明色:指物質形態。在佛教名相中,「色」指物質,「明色」指具有意識覺知能力的物質狀態或物質顯現。
  • 智性:指如來藏或真如的覺悟本性。
  • 明心:指清淨、覺悟的心,或指真如心。

答曰即此法身是色體故能現於色所謂從本 已來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故色體無形說名 智身以智性即色故說名法身遍一切處 別 中本來色心不二者。謂彼所現報化之色不 異法身真心。如波與水本來無二。言以色 性即智等者。明色即心顯前不二。以色即 心故。遂令色相都盡。故就其本但云智身。 智謂本覺心智也。言以智性即色故說法身 遍一切處者。明心即色顯前不二。如水遍 在波中故也。

97
白話直譯
所顯現的色無有界限,隨心所示,十方世界、無量菩薩、無量報身、無量莊嚴,各自差別,皆無界限,且互不妨礙。這不是心識分別所能知,因為是真如自在的作用。所現色中,因為真心無礙,周遍一切。所顯現的色也同樣圓融自在,無有障礙。所以說所現之色,乃至互不妨礙。其中的無量菩薩,也是報身的作用。也可以說正是感報身大用的機緣。都能同時感應赴會。每一個根門都遍及法界。但彼此互不妨礙。這是真如的作用,不是妄識所能知。所以說不是心識分別,乃至是自在作用的緣故。以上是對生滅門中法義二重的解釋已畢。首先解釋真如門。接著解釋生滅門。總結來說,這是第一大段,分別解釋二門。不一義的說明已畢。以下是第二,二門相對會入於實。顯示不相異的義理。其中分為三點。首先提出要點。接著解釋。最後再作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顯現出來的物質現象沒有界限之分,能隨心自在地顯示十方無量世界。無數菩薩的報身以及無數的莊嚴景象,雖然各自不同,但都沒有邊際限制,且彼此並不衝突。這不是靠普通的心識分別就能理解的,因為這是真如在自在運作。在這些顯現的現象之中。。因為那個真心沒有任何障礙,能夠遍及一切。。所顯現出來的物質形態,也同樣圓滿融合、自由自在,沒有任何阻礙。。所以說,所顯現出來的物質色相,即使很多,也不會互相干擾或阻礙。。在其中有數量不可計數的菩薩。。這也是報身在起作用。。也可以把它看作是感報身發揮巨大作用的契機。。是因為都能夠立即到達的緣故。。因為每一個感官根源都遍佈於整個法界之中。。但兩者之間並不互相干擾或衝突。。這種真如的運作,不是憑藉著錯覺與妄想的意識就能知道的。。所以說這不是心識的分別作用,而是指其運用的義理。。前面關於生滅門中法義的兩層解釋已經全部講完了。。首先來解釋關於真如的法門。。接下來要解釋關於「生滅門」的內容。。總結這一段的大意,首先要分別解釋這兩個門徑。。關於「不一」的義理說明到此結束。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討論兩門相對地,如何將現象(相)與本體(實)融合在一起。。顯現出這兩者的意義並不相同。。在其中分為三類。。先做標記。。接下來進行解釋。。之後會再做一次總結。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真如之「自在」運用。
    真如雖體空,但能隨緣顯現(事相)。
    其特點在於「無分齊」且「不相妨」,意味著在同一法界中,無量世界與菩薩報身雖有差別相,卻不互相排斥或限制,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種境界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心識分別,僅能透過體悟真如的自在功能來領會。

    此句說明「真心」(真如心)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心即是真如,具有無礙(不被妄想、執著所遮蔽)與周遍(充盈於一切法界,無處不在)的特性,這是眾生皆能成佛的法義基礎。

    此處論述心將色顯現之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與色並非對立,而是由一心所變。
    當心顯現為色法時,其本質仍具備圓融無礙的特性,說明現象界(色)與本體(心)在圓融的層面上是不可分且互不妨礙的。

    本句討論在真如顯現萬物時,雖有種種色相呈現,但因其本質是空或依真如而生,故在法界中不具有實體性的衝突,能達到互不妨礙的圓融狀態。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法界空間或修行境界中,存在著無數的大乘菩薩,強調菩薩眾的廣大與圓滿,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願行及普度眾生的宏大格局。

    此句說明佛陀在度化眾生、顯現神力或示現法相時,屬於報身(Sambhogakāya)的功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報身是指由大悲願力與無量功德所成就的果位之身,負責在淨土中接引並教化有緣眾生。

    本句討論佛身之運作。
    感報身(報身)是隨眾生根機而感應顯現的佛身,此處強調特定的條件或機緣,能促使報身之功德與作用(大用)得以顯現並利益眾生。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理邏輯下,由於已具備足夠的條件或契機,因此能夠迅速地達到目標(如證悟或進入某種境界),而不需經過漫長的遲緩過程。

    此句探討心靈感官(根)與法界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性或圓滿之智能使個體的感官根源在體悟後,不再受限於局部,而能與全法界圓融無礙,體現出體用不二的特質。

    此句討論的是兩種法義或狀態(通常指真如與生滅,或本覺與客塵)在共存時,雖然屬性不同,但並不互相抵觸或阻礙對方的運作,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不二」與「圓融」的論理結構。

    本句強調真如(絕對真理)的體用關係。
    真如之「用」是指其在現象界中的顯現與運作,由於這種運作超越了對立與分別,因此處於被妄想、分別心(妄識)主導的認知狀態下,無法真正領悟或把握其本質。

    此句在論述心真如與心識的區別。
    強調所討論的對象並非心識所產生的妄想分別,而是從「用」(功能、運作)的義理層面來闡述真如心的體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門」探討現象界的生起與滅盡。
    作者在此標記已完成對該門中「法」(體)與「義」(用)這兩個層次的詳細解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此句為論義記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闡釋「真如門」。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門是指不生不滅、絕對平等的實相本質,與「生滅門」相對,旨在說明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焦點從前一章節轉移至「生滅門」。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門是指眾生因無明而陷入生死輪迴、受業力牽引的現象面,與「真如門」相對,旨在說明從迷到悟的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句,指作者在總結前文大意後,準備針對《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結構——「真如門」與「假名門」這兩門義理進行詳細的分別闡釋。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誌。
    前者宣告前一段關於「不一」的論述已完結;後者開啟新議題,探討「二門」(通常指真俗二門或理事二門)如何透過相對應的會通,使現象的「相」進入本體的「實」之中,旨在說明現象與實相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論義記的脈絡中,旨在說明某個法義或表述雖然在形式上有所不同,但其核心內涵(義)則是一致的,用以破除對名相之差異的執著,導向實相的統一。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分類說明,旨在將前述之法義或對象區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以利於後續詳細論述。

    此處為論義記之註記文字,指在分析或解釋論典內容前,先對特定要點或段落進行標示,以便後續對照說明。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在前文完成對論題或偈頌的引用後,正式進入對其義理的詳細解析階段。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指示,說明在目前的分析論述之後,將會針對前述內容進行概括性的總結回顧,以利於讀者掌握全論之邏輯體系。

名相註解
  • 十方世界:指空間上的東西南北、四隅以及上下,涵蓋全宇宙的範圍。
  • 心識分別:指意識層面的對立判斷與區分,屬於妄心的運作。
  • 周遍:指無處不在,充盈於整個法界,沒有遺漏。
  • 圓融:指各種法相之間互不排斥,完美融合且不失其特質。
  • 不相妨礙:指現象之間不產生實質的衝突或遮蔽,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 感報身:指報身,佛因修行圓滿而感應而生的法身之顯現,用以教化眾生。
  • 機緣:指觸發法義顯現或修行進展的條件與契機。
  • 頓赴:指迅速地到達、進入或證得某種境界,強調速度之快與直接性。
  • 不相妨: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法在同一體系中並存,而不會因一方的存在而消滅或限制另一方。
  • 真如之用:真如的體性雖不變,但能隨緣顯現出萬法,此顯現過程稱為『用』。
  • 心識:指意識、分別心,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染汙的識心,與清淨的真如心相對。
  • 用義:指「用」的義理。在佛教體系中,「體」是本質,「用」是功能的顯現。此處指真如心的功用或顯現方式。
  • 法義二重:指從「法」的體相與「義」的理趣這兩個層次來對經論進行剖析。
  • 二門:指《大乘起信論》中提出的真如門(絕對真理)與假名門(相對現象)。
  • 不一義:指事物非單一、非恆常之義,常用於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會相入實:指將現象的表徵(相)與本質的真實(實)進行會通與融合,體現真俗不二。
  • 不異義:指在不同的名稱、形式或表述之下,其所指的核心真理或實質意義是相同的。
  • 總結:在論著中將分散的論點、義理進行歸納與彙整,以確立最終結論的過程。

所現之色無有分齊隨心能示十方世界無量 菩薩無量報身無量莊嚴各各差別皆無分齊 而不相妨此非心識分別能知以真如自在用 義故 所現色中。以彼真心無礙周遍。所現 之色亦復圓融自在無礙。故云所現之色乃 至不相妨礙。於中無量菩薩者。亦是報身作 用。亦可即是感報身大用之機緣。皆能頓 赴故也。以一一諸根皆遍法界。然互不相 妨。此真如之用非妄識能知。故云非心識 分別乃至用義故。上來釋生滅門中法義二 重竟。初釋真如門。次釋生滅門。總是大段 第一別釋二門。顯不一義竟○自下第二 二門相對會相入實。顯不異義。於中有三。 先標。次釋。後還總結。

98
白話直譯
再來說明從生滅門進入真如門,所謂推究五陰色與心、六塵境界,最終皆無念;因心無形相,於十方尋求終究不可得。標中所說推究五陰色與心者,色陰即是色法。其餘四陰屬於心法。解釋中先觀察色法。所謂六塵無念。境界由心生起。最終無自性。離開心之外,沒有可念的形相。所謂以心無形相而求不得。不僅僅是心外沒有另外的色等六塵。即使在心內尋求色等形質也不可得。前者是所緣無相。這裡則是能緣不生。○以下觀察心法。先用譬喻,再作結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如何從生滅門進入真如門:也就是去推究五陰的色身與心識,以及六塵的境界,最終達到心不執著、無唸的狀態。因為心本身沒有形體相貌,在十方世界中尋找也終究找不到。文中提到的推究五陰色身與心是指……。所謂的色陰,指的就是物質形態的色法。。剩下的四項是指心。。在解釋過程中,首先觀察物質層面的色法。。指的是對六種外在感官對象不產生執著的念頭。。外界的環境與現象都是由內心產生的。。最終發現完全沒有實體。。除了心之外,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或記憶的相狀。。意思是說,心沒有具體的形狀,所以無法透過尋找來獲得。。並非僅僅是說在心靈之外,沒有色法等六種塵垢存在。。在心中去尋找像物質形態那樣的形質,也是找不到的。。前面所提到的對象沒有任何相狀。。這就是能夠作為『不生』的緣分。從這裡開始,我們來觀察心法。。先用比喻來說明,接著再將比喻與實際法義對應起來。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生滅門」與「真如門」的轉化路徑。
    修行者透過對五陰(色受想行識)與六塵(眼耳鼻舌身意之對象)的深究,發現其本質空寂、無形無相,進而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畢竟無念),由此由現象的生滅層面契入絕對的真如本體。

    此句旨在釐清術語之定義。
    在五蘊(陰)的分析中,「色陰」是指構成物質身體與物質世界的總體,而「色」是指具體的物質現象。
    此處強調兩者在指涉對象上的一致性,將五蘊中的色分項與一般對物質的稱呼對接。

    此句處於對心法組成或分類的分析中,將討論對象區分為不同的項次,在此明確指出剩餘的四個要素屬於「心」的範疇。

    此處指在對論典進行釋義解析時,首先從最基礎的物質現象(色法)入手進行觀察分析,遵循由淺入深、由色入心的分析次第。

    本句在解釋「無念」的內涵。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是心識產生妄想執著的對象,所謂「六塵無念」,是指在面對外境時,心不隨境轉,不生起染著與分別的念頭,達到心境寂靜、不著相的狀態。

    本句闡明心與境的關係,強調心是主導,外在境界是心的投影。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心如來」與「心生諸法」的義理,說明現象界的顯現根源於心的識變或妄想。

    此句旨在闡明現象或妄心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分析與修行,發現所謂的執著對象或現象在究極義上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體),是以此破除對相的執著。

    本句強調「萬法唯心」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是能覺且能造的主體,一切外在的相狀(念相)皆是由心所顯現或投射,因此不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相狀可供能念。

    此句在討論心的本質。
    心屬於非物質的精神現象,不具備形體(無相),因此無法像尋找物質對象一樣透過感官或形式上的追求來捕捉或獲得,旨在強調心之不可捉摸與非物質性。

    此句在討論心與境的關係,強調心與外境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
    在唯識或起信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六塵)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單獨存在,而是心識的顯現或變現。

    此句旨在說明心的非物質性。
    色法(物質)具有形質(空間佔據與形態),而心作為覺知之本質,不具備物質的形質。
    若試圖在心之中尋找物質性的形態,將發現心與形質截然不同,以此破除對心之實體形貌的執著。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覺悟或特定定境中,其觀察的對象(所緣)不再具有物質或概念上的相狀,體現了空性或真如的特質,旨在說明心與境在究竟義上並無區別。

    本句探討心法在不生(無生)狀態下的緣起關係。
    前者論述特定條件如何導向不生之境,後者則標誌著論述重點轉向對「心法」性質的具體觀照。

    此處指論述之方法論,即先運用譬喻(喻)來簡化複雜的理路,隨後再將譬喻中的各項元素與真實的法義進行對應分析(合),以達到由淺入深、由相入理的教學目的。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畢竟無念:指徹底消除對對象的執著與分別心,達到心境空寂。
  • 十方:指空間上的全方位,代表整個宇宙世界。
  • 色陰:五陰(五蘊)之一,指物質的聚集,包含身體與外部物質世界。
  • 色法: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有形之色,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要素。
  • 畢竟:指終極的、徹底的,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表示最終的結論。
  • 無形:指沒有物質的形態或可視的相狀。
  • 形質:指物質的形態與性質,指能被空間佔據的實體特徵。

復次顯示從生滅門即入真如門所謂推求五 陰色之與心六塵境界畢竟無念以心無形相 十方求之終不可得 標中言推求五陰色 之與心者。色陰是色。餘四是心。釋中先觀 色法。言六塵無念者。境從心起。畢竟無 體。離心之外無可念相也。言以心無形 求不得者。非直心外無別色等六塵。就心 內求色等形質亦不可得也。前則所緣無 相。此則能緣不生也○自下觀心法。先喻後 合。

99
白話直譯
如同有人迷惑,將東方誤認為西方,實際上方位未轉;眾生也是如此,因無明迷惑,將心認為念,其實心並未動搖。合中所說心實不動者,推究動念。在已滅與未生之間,無所依止。因無所依止,所以不會生起。因此可知心性實際上不動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一個人因為迷糊而把東方誤認成西方,但方向實際上並沒有改變;眾生也是如此,因為被無明遮蔽,把本來不動的心誤認為是念頭在轉動,但心其實是不動的。這裡所說的心實不動是指...。推究心念生起的根源。。在已經熄滅且不再產生的狀態中,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因為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所以不會產生煩惱或妄想。。所以可知,心的本性實際上是不會動搖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以「方位誤認」為喻,說明眾生對心的錯覺。
    真正的心(真心/本心)本性是不動的,但由於無明(根本愚癡)的遮蔽,導致眾生將生滅的「念心」(妄心)誤認為是心的全貌,從而產生心在轉動、心在起伏的錯覺。
    此處旨在強調真心的不變性與妄心的虛幻性。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語境中,是指透過邏輯推論與探究,分析心念(動念)是如何從真如、心如來或阿賴耶識等深層意識中生起,旨在探討心意識變現的機理。

    此句探討於涅槃狀態(已滅)與不回還輪迴(未生)的境界中,仍需保持「無所住」的心境。
    強調即使在解脫位,亦需遠離一切微細的執著,以達至究竟的空靈與自在,防止對「滅」或「空」產生新的法執。

    此句論述「住」與「起」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住」指心對境的執著(染著),而「起」指由此產生的妄心或煩惱。
    若能達到無住之境(不執著),則妄心不再生起,從而契入真如。

    此句旨在闡明心之本體(心性)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心性雖能生起萬法,但其體性本身不隨妄心的起伏而改變,強調的是真如本性的絕對穩定性。

名相註解
  • 念心:指隨緣生滅、起伏不定的妄心或意識流,與不變的真心相對。
  • 推求:指透過理路推導、深入探究以尋找原因。
  • 動念:指心念的生起或意識的轉動,是從靜寂狀態進入分別狀態的起始點。
  • 已滅:指煩惱與苦輪迴已行熄滅,指涅槃之狀態。
  • 未生:指不再投生於三界輪迴,不復受生。
  • 無所住:指心不繫結、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是般若智慧的核心特質。
  • 起:指妄心、煩惱或虛妄分別的生起。

如人迷故謂東為西方實不轉眾生亦爾無明 迷故謂心為念心實不動 合中言心實不 動者。推求動念。已滅未生中無所住。無所 住故則無有起。故知心性實不動也。

100
白話直譯
若能觀察並知心無念,即能隨順進入真如門。故以下是結論。所謂即能隨順。這是方便觀察。所謂進入真如門。即是正觀。以上所說正義已經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觀察並體悟到心靈處於無唸的狀態,就能順應地進入真如的境界。從「若能」開始到這句話結束,是對前面中段內容的總結。。就能夠順應(法性或導師的教導)。。這是一種方便性的觀察方法。。進入真如法門的人。。這就是正確的觀察(正觀)。。前面關於正確義理的闡述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透過對「心無念」的覺察,打破妄想執著,從而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處為論著中的結構性總結,將前文對心性與修行之論述歸納至「隨順入真如」的實踐結果。

    此句指修行者在契合正法或導師指引後,心境能與真理相契合,不生執著與違逆,從而進入順應真如或教法的狀態。

    此句指出前述的觀察方式並非終極的實相,而是一種為了引導修行者進入正覺而設的「方便法門」。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有為的方便觀照,最終導向無為的真如實相。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實踐,進入體現事物本質、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是萬法之本源,進入此門意味著從妄想迷染轉向覺悟本性。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語境中,是用以定義或確認前文所述的修行狀態或認知方式,屬於「正觀」的範疇,意指不依循妄想、不落入偏執,依照真如實相而觀察的智慧體悟。

    此句為論記之結標語,標誌著前段針對《大乘起信論》核心正義(正確義理)的解析與論述已經完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討論或總結。

名相註解
  • 心無念:指心不被外境牽引,亦不對內在妄念起執,達到一種清淨、無造作的覺知狀態。
  • 方便觀:指為了適應修行者的根機,而暫時採取的一種對治或觀察方法,旨在以假名、假相來導向真實的覺悟。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正統的教義解讀,在此指對《大乘起信論》中正見的闡述。

若能觀察知心無念即得隨順入真如門故  若能已下結中。即得隨順者。是方便觀也。入 真如門者。正觀也。上來顯示正義竟。

大乘起信論義記下本

大乘起信論義記下末

京兆府魏國西寺沙門釋法藏撰

104
白話直譯
第二,對治邪執分為二項。首先,總體標示。第二,分別說明障礙與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關於對治錯誤執著的方法,分為兩種。。首先根據本論中總括性的標題(或總論部分)來分析。。第二部分分為兩類,說明如何對治障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章節導引,旨在說明針對「邪執」(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所採取的對治方法分為兩個面向,是用以破除迷妄、導向正信的修習路徑。

    此句為論義記的結構分析用語。
    「本」指所注之《大乘起信論》。
    「總標」指論著開篇用以概括全書主旨的總領性文字。
    作者在此說明其解析順序是先從總綱開始。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二別」指將內容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或面向;「明障治」則是指闡明(明)消除修行障礙(障)的對治方法(治)。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如何破除煩惱與妄想,以顯發真如本性。

名相註解
  • 邪執:錯誤的執著,指違背正法、基於無明而產生的偏執見解。

第二對治邪執中有二。初就本總標。二別 明障治。

105
白話直譯
對治邪執,所有邪執都依於我見而生,若能遠離我見,則無邪執。第二,分別中又有二項。首先,對治離開我見。其次,究竟遠離。前者又分為三部分。先標示數目。接著列出名稱。最後辨析其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何對治錯誤的執著:所有的邪執都源自於對「我」的執著,如果能擺脫我見,就沒有邪執。在第二種區別中又分為兩種情況。。首先透過對治的方法來脫離。。之後最終徹底脫離。。前面提到的內容中,分為三種情況。。先標出數量。。接下來列出名單。。之後再分析其具體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邪執的根源在於「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在論述對治方法時,強調只要破除我見,所有基於此而產生的錯誤執著(邪執)將隨之消失。
    後半句「二別中有二」則是接續論述,將某個分類(別)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

    此句指在修行過程中,首先運用與煩惱相應的對治法(如以智慧對治無明),使心靈從執著與煩惱中分離出來。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如何從真如本性中去除客塵煩惱的實踐路徑。

    此句描述修行進程的最終階段,指在經過階段性的修習後,最終達到完全斷除煩惱、徹底解脫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指從客塵煩惱中徹底離脫,恢復本覺清淨。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導引,用於將前述之某項法義進一步細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以便詳加闡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進行邏輯遞進。

    此處為論疏中對文本結構或分析順序的指示,指在展開詳細義理分析前,先對相關的項目數量或次序進行標記,以便後續對照討論。

    此句為論書義記之過渡語,指示後文將依序列舉相關的人物、法相或名號,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無深層法義需解析。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指引,說明在目前的論述進度之後,將會進一步對法相或現象的具體特徵(相)進行辨析與區分。

對治邪執者一切邪執皆依我見若離於我則 無邪執 二別中有二。初對治離。後究竟 離。前中有三。先標數。次列名。後辨相。

106
白話直譯
所謂我見有兩種,哪兩種?一是人我見,二是法我見。以下列名。所謂人我見。是執著有一個總體的主宰。這是佛法中初學大乘者因迷惑教義而妄自生起的。並非外道等所生起。所謂法我見。是執著一切法各自有其體性。這正是二乘所生起的見解。○在辨析特徵中,先說人我,後說法我。在人我見中也分為二項。先總標,後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我見」分為兩種。什麼是這兩種?第一種是「人我見」,第二種是「法我見」。這裡將名稱列出。。也就是指對「自我」與「他人」實有的錯誤執著。。這是一種以總相來主導的計算方式。。這是在學習佛法中,剛開始接觸大乘教法的人,因為對教義產生誤解而妄想產生的。。這不是外道等人能夠建立或主張的道理。。也就是所謂的「法我見」。。認為所有的法都各自具有獨立的本質。。這就是二乘修行者所執著起心的地方。在區分其相貌的過程中。。先從人的方面入手,再從法義的方面來引導。。在「人」與「我」的執著中,也可以分為兩種。。這裡總結並標出接下來要對各項內容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文探討執著於「我」的兩種層次。
    人我見是指將五蘊構成的肉身或人格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法我見則是將現象(法)或對法理的見解視為一種恆常的自我。
    此處旨在區分對「人」與對「法」的執著差異。

    此句在論述煩惱與執著的根源。
    人我見是指將五蘊等假合之物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或「他人」的錯誤見解,是所有執著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此句討論在認知或分析法相時,由一個總括性的相狀(總相)來主導與統攝其下的細節部分,探討心識如何透過總體概念來把握對象的機制。

    本文旨在指出修行者在初入大乘法門時,若對深奧的教理理解不足或產生偏差,容易在心中生起與正法不符的妄念或錯誤見解。
    強調了正確導師與正確理解教義的重要性,以避免在修行初期陷入迷思。

    此句強調大乘佛教的核心教義(如一心、如來藏等)具有深奧的真理特質,其論理基礎與實踐路徑迥異於外道(非佛之教派)的見解,外道無法夠理解或建構出此類正法。

    此處討論對法的執著。
    法我見是指將現象、法或心靈狀態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深層見解錯誤。

    此句描述凡夫或未悟者對現象界的錯誤認知(計),將原本依緣而起、無自性的「法」誤認為具有恆常、獨立、不變的實體(體性),這是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也是論著中欲破除的常見見解。

    此句分析二乘(聲聞與緣覺)在修行中因執著於特定法相而產生的起心作用,並指出這屬於「辨相」(區分現象特徵)的討論範疇,旨在對比大乘與二乘在覺悟境界上的差異。

    此句論述教學或度化之次第,強調在傳達深奧法義之前,需先考慮對象(人)的根機與心態,採取先導人、後導法的順序,以確保受法者能真正契入法義。

    此句討論對「人」與「我」之見解的分類。
    在佛教論述中,通常將其區分為對個體生命(人)的執著,以及對主體意識(我)的執著,或是在對此二者的錯誤認知中進一步細分為不同的層次或種類。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論典結構中,作者先給出總體的概括(總標),隨後再針對各個要點逐一展開詳細分析(別解),以確保義理結構清晰、層次分明。

名相註解
  • 法我見:對現象(法)產生執著,將法視為恆常或將對法的見解視為自我的錯誤見解。
  • 總相:指對多個個體或細節進行概括後形成的總體相貌或共相。
  • 主宰:指主導、統攝或控制全局的力量或功能。
  • 大乘:佛教中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廣大乘教法。
  • 迷教:對佛法教理產生誤解或陷入迷妄狀態。
  • 妄起:指心中生起不真實、不正確的妄想或偏見。
  • 外道:指不承認佛法、主張異於佛教教義的修行者或教派。
  • 體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實體,在此指被誤認為獨立存在的自性。
  • 人:指受教者的根機、心性與個人特質。

是我見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人我見二者 法我見 列名中。言人我見者。計有總相 主宰。此是佛法內初學大乘人迷教妄起。非 是外道等所起也。法我見者。計一切法各 有體性。即二乘所起也○辨相中。先人後 法。人我中亦二。總標別解。

107
白話直譯
所謂人我見,依諸凡夫而說有五種,哪五種?一是聽聞修多羅中說如來法身究竟寂靜,如同虛空,因不知這是為了破除執著,便認為虛空就是如來性。分別解釋如下:這五種執著有何差別?第一種是就果報而言。其餘四種通於因與果。又前二種是對空性有錯誤執著。後三種則是對有而產生顛倒認知。在前二種中,第一種是妄執事相的空性為法體。第二種是妄執法體僅僅是空無。執著有三種。第一種是執著性德與色心相同。第二種是執著法性本來具有染污。第三種是執著染與淨有開始與結束。問:這些執著既然都是在真如法上起分別,為什麼說是人我執呢?答:這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這是初學凡夫因有人我而產生的執著。所以稱為人我執。第二種說法:因為如來藏中有兩種義理。一是本覺的義理,也就是指當下的眾生。對此產生妄想分別,所以稱為人執。二是理實的義理,也就是所觀察的法。現在根據第一種義理來說人執。在這五種執著中,各有三個層面。第一,依據經典等作為引發執著的因緣。第二,因為不了解等,正說明執著的形相。第三,如何對治等。分別說明對治的方式。在第一層面中,屬於執著的內在形相。所謂以不了解來破除執著等,是因為眾生執著佛的色身有障礙的形相,所以說法身如虛空,是為了破除迷妄的想法。執著法身與太虛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我」與「他人」的執著(人我見),根據凡夫的理解分為五種。第一種情況是:聽到小乘經典說如來法身完全寂靜,就像虛空一樣;但因為不明白這是在用虛空來比喻以破除執著,反而誤以為虛空本身就是如來的本性。這是屬於一種錯誤的理解。。這五種執著之間有什麼區別呢?。首先第一點,是從果位的角度來討論。。剩下的四種神通及其產生的因果關係。。而且前兩個部分,對於『空』的義理產生了錯誤的執著。。後面的三種情況,對於「有」的認知是顛倒錯誤的。。在前面提到的這兩項裡面。。第一種錯誤的執著是:僅僅執著於現象層面的空,就把它當成了真正的法體。。接著來說,人們錯誤執著的法,其本質其實完全是空無的。。對「有」的執著分為三種情形。。剛開始時,誤以為佛性的本質與功德,就跟物質的色身或意識心是一樣的。。接下來則是執著認為萬法的本性原本就帶有汙染。。後來執著於染汙與清淨是有開始和結束的。。提問:既然這些人都對真如法產生了執著與計較。。什麼樣的狀態被稱為「人我執」呢?。針對這個問題,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說法是這樣。。這是初學的凡夫,還在執著於有「一個我」的存在。。所以這就叫做對「人」與「我」的執著。。第二種說法是:。因為如來藏之中包含了兩種義理。。第一種意思是本覺的義理。。就是這個人。。對上述內容產生了錯誤的計較與妄想。。所以才說這是人的執著。。第二種是理實義。。應該去觀察的對象或法理。。現在是根據最初的義理,來解釋人們是如何執著的。。在這五種情況中,每一種又可以分為三類。。指的是像初修多羅等人的說法,成為了產生執著的條件。。第二點,透過說明因為不知道平等的正法,來闡明對相的執著。。第三,什麼是對治的方法等。。辨析用來對治煩惱的具體方法與特徵。。最初在中間階段執著於相相之中。。意思是說,用「不知」來破除對對象的「執著」之類的道理。。是因為眾生執著於佛陀色身中那些有礙的相相。。之所以把法身比作虛空,是因為人們容易對這個意思產生誤解。。對此的執著,就像太虛(虛空)一樣,沒有實體。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分析凡夫在修行過程中,對「法身」的誤解如何導致人我見的殘留。
    文中指出,當修行者聽到「法身如虛空」的比喻時,若不能領會其「破執」的教學目的(即以空來對治實執),反而將比喻對象(虛空)實體化,將其視為如來性的實質定義,這便是一種執著,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承前啟後的提問,旨在分析前文提到的五種執著(通常指對法執或我執的不同層次與形態)在性質與功能上的差異,以便進一步闡明如何破除執著以契入真如。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指出後續論述的切入點。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信」或「心」的修習,這裡明確將討論範圍限定在「果」(即修行圓滿後的證果、果位)這一面向。

    此處接續前文對神通的分析,討論其餘四種神通(通常指除神足通外的其他神通)是如何由特定的修行原因而產生,並導向相應的果報。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強調的是修行階位與功德對神通獲取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討論在理解『空』的過程中容易產生的兩種偏差(謬執),通常指對空的過度執著(斷見)或未能徹悟空性而仍有執著(常見),旨在導正修行者在體悟真如空性時避免落入極端。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或心法層面,針對「有」(存在/實有)的錯誤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心、有與無的辨析,指出後三者因執著於假名、相狀而產生顛倒見,未能見到實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銜接語,用於界定討論範圍,指涉前文已提及的兩個項目或兩種觀點,準備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分析或推論。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易落入的偏差。
    修行者若僅停留在「事空」(現象層面的破除)而未契入「理空」或圓融的法體,會將這種局部或暫時的空相誤認為是究竟的真理(法體),這仍屬於一種對空的妄執,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討論對「法」的妄執。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眾生因無明而對現象界產生實有之執著(妄執),但從實相視之,這些被執著的對象(法)並無自性,本質即是空寂。

    此句討論對「有」的錯誤認知(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對現象、實體或自我的錯誤認定,將其分為三類不同的執著層次或方式,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因執著而產生煩惱。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認知的初階階段,容易將「性德」(指如來藏之本性與功德)與「色心」(指物質色身與意識心)混淆,將出世的真如德相誤認為是世俗的物質與心理現象,屬於對真如性質的錯誤執著。

    此句在論述眾生對「法性」的錯誤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法性本應是清淨的,但執著於「本有染」則是指陷入了將汙染視為本質的錯誤見解(常見於對有情眾生之染汙性質的誤解),這是需要被破除的執著。

    此句描述眾生在法義上的錯誤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染(染汙)與淨(清淨)本為不二,但凡夫因執著而將其區分,並錯誤地認為這種染淨狀態具有時間上的起點與終點(始終),落入對相對的執著之中。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部分,探討修行者即使在面對至高真理(真如)時,仍可能因意識的慣性而產生分別心或執著心(計),這是分析迷悟之際的關鍵論點。

    此句為論題之發問,旨在探討對「人」與「我」之實有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下,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將五蘊之假合誤認為永恆不變的實體(我),進而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句,表示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爭議點,將由兩種不同的義理角度(釋義)來進行詳細解答,旨在全面闡明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之另一種解釋、義理分析或不同流派的看法,旨在呈現義理的多面性。

    本句描述初學者在修行初期,未能破除我執,仍將現象視為實有的「我」與「人」,陷入對自我實體化的錯誤認知(我執)。

    本句總結前文對「人我」之錯誤認知的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人我執是指將五蘊或心靈現象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人相與我相),這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深層執著。

    此句為論著之標誌性過渡語,用於引出第二個論點或對第二種見解的分析,屬於論疏體裁中的結構性標記。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如來藏的性質,指出其包含兩種核心義理:一是「空義」(指無染汙、無實體),二是「不空義」(指具足一切功德、能生萬法)。

    此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悟的層次。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不染染汙的清淨覺性,是成佛的本體,與後天修行而得的「始覺」相對。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對象的肯定與指認,在論疏的脈絡中,用於明確界定符合特定法義或修行條件的對象即為所討論的該人士。

    此處指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前文所述的法義時,未能如實領悟,而陷入以主觀偏見或錯誤邏輯進行推論的狀態,即所謂的「妄計」。

    此句在論議中用以總結前文,說明由於對法相或名相的錯誤認知,導致眾生產生主觀的執著心,從而陷入迷妄。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體系中,此處區分不同的義理層次。
    理實義是指從真如本體的實相角度來闡述的義理,強調事物的本質真實狀態,而非權宜或現象的描述。

    此句指出修行或論證過程中,心意識所應對準並加以審視、分析的對象(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真如、妙有或眾生心之轉化的觀察。

    此句說明論著的論述邏輯。
    在分析眾生執著(人執)的根源時,必須先建立在先前所設定的基礎義理(初義)之上,方能推導出眾生為何產生錯誤認知與執著的過程。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銜接,說明在前述五項分類(通常指五種心意識或五種法相)的每一項中,仍可進一步細分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屬性,體現了論著中層層遞進的分析法。

    本句解析在修行或認識過程中,最初接觸的某些教法或見解(如初修多羅之說),如何成為心靈產生執著(起執)的外部條件(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這涉及對迷染與執著起因的分析。

    此句為論義記之標題或綱要,旨在說明眾生因缺乏對「平等正法」(實相)的認知,導致心意識陷入對對立、分別之「相」的執著,從而產生煩惱與迷妄。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或提問,旨在探討針對特定煩惱或妄心所應採用的對治法(對治藥),以消除障礙、恢復本心。

    在修行過程中,針對特定的煩惱(病),需尋找相對應的修行法門(藥)來予以消除。
    此句強調分析並明確對治手段的特徵與作用方式,以達到精準對治的目的。

    此處討論心法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執著狀態。
    指在初級或中間階段,意識仍停留於對「相」(現象、名相)的執著之中,未能徹悟空性或實相。

    此句討論如何透過意識到自身的「不知」(即對法相無所得、無執取)來破除「著」(執著、繫縛)。
    在《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強調透過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方能顯現真如本性。

    本句解釋佛陀雖為法身,但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色身。
    然而,由於眾生根機不足,容易陷入對色身(物質形態)的執著,將其視為有侷限、有障礙的相狀,而非能化眾生的方便,故此稱為「礙相」。

    此句在解析法身之性質。
    法身常被比擬為「空」(虛空),旨在強調其無相、無礙且遍佈一切的特性。
    然而,由於眾生對「空」的理解容易偏向「斷滅」或「虛無」,因此在論述時需特別說明其比喻的意涵,以防止產生錯誤的認知(迷說)。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或境界的「執著」。
    論者以「太虛」比喻,旨在說明這種執著雖然看似存在,但實則空靈、無實質,強調其虛幻不實的本質,以破除對相的執取。

名相註解
  • 修多羅:梵語 Sūtra,指佛陀的教説,此處特指小乘經典。
  • 畢竟寂寞:指究竟的寂靜狀態,遠離一切煩惱與對立。
  • 破著:破除對現象或法相的執著。
  • 如來性:如來的本質,指覺悟的真理本性。
  • 四通:指佛教中四種主要神通,通常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及他心通(依上下文而定)。
  • 因果:指導致神通產生的條件(因)以及最終顯現的神通能力(果)。
  • 初二:指前述提及的兩個項目或兩種情況。
  • 空:指萬法本空,無自性,非指虛無。
  • 謬執:錯誤的執著或偏頗的見解。
  • 後三:指前文所述之三種心態或三種對象。
  • 有:指現象界的實有或假有,在此指被認知對象的存在狀態。
  • 妄執:錯誤的執著,指對法義理解不正確而產生的僵化認定。
  • 事空:指現象層面的空,即對具體事物、形式的否定或破除。
  • 法體:法的本體,指究竟真實的性質或真如本相。
  • 空無:指法無自性,非實有,是般若智慧揭示的實相。
  • 執有:指對事物存在之實體的錯誤執著,即將無常、空性的現象誤認為恆常、真實的存在。
  • 色心:指物質的色法(色身)與精神的心法(意識心),屬世俗現象的組成。
  • 人我執:指對個體(人)與自我(我)之實有的執著。通常分為「人我執」(對個體實體的執著)與「法我執」(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 有人我:指對個體自我(Atman)或獨立人格實體的執著,即我執。
  • 妄計:指不依正法、基於錯覺或執著而產生的錯誤推論與計量。
  • 理實義:指基於真如實相、不離本體的真實義理。
  • 初義:指前文先前提出的基礎義理或前提設定。
  • 人執:指眾生對「我」或「法」產生的錯誤執著(人相執著)。
  • 初修多羅:指特定的修行階段或相關的說法,在此為引起執著的對象。
  • 起執緣:指導致產生執著心、認定為實有的條件或原因。
  • 不知等正:指未能覺悟或不認識平等、正確的法性(實相)。
  • 不知:指不被外相所牽動,或指對妄想執著的覺醒與不認同。
  • 破:破除、摧毀,指透過智慧消除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著:執著。指心靈對特定對象、觀念或法相的繫縛與依附。
  • 色身:佛陀以物質形態呈現的身體,相對於法身。
  • 礙相:指具有物質限制、空間阻隔或讓眾生產生執著而產生障礙的相狀。
  • 如空:比喻法身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且不著相。
  • 太虛:指至大之虛空,在佛學中常用於比喻空性或無實體之狀態。

人我見者依諸凡夫說有五種云何為五一 者聞修多羅說如來法身畢竟寂寞猶如虛空 以不知為破著故即謂虛空是如來性 別解 中。此五種執何別者。初一約果。餘四通因 果。又初二於空謬執。後三於有倒知。前二 中。初一妄執事空以為法體。次一妄執法 體唯是空無。執有三中。初執性德同色心。 次執法性本有染。後執染淨有始終。問此 等既並於真如法上計。云何說為人我執 耶。答此有二釋。一云。此是初學凡夫有人 我者作此執。故云人我執也。二云。由如來 藏中有二義。一是本覺義。即是當人。於上 妄計。故云人執。二是理實義。當所觀之法。 今據初義故說人執。於此五中各有三。謂 初修多羅說等為起執緣。二以不知等正 明執相。三云何對治等。辨對治相。初中執 相內。言以不知破著等者。以眾生執佛色 身之礙相故。說法身如空迷說意故。執 同太虛。

108
白話直譯
如何對治?要明白虛空的形相只是妄法的本體,並非真實;對治的方法有兩種。首先說明這虛空是虛妄不真實的。後面只論唯一真心。說明法身是真實非虛妄。前面中間有三段。先立論。其次解釋。最後總結。立論中分為二點。先立情有。後說體性無而非真實。立理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如何對治「明虛空相」這種錯覺?這種妄想的本質其實沒有任何真實性。對治的方法分為兩種。。首先要說明,這裡所說的虛空是虛假的,而不是真實的。。後面所說的,是指唯一的真心。。說明那個法身才是真實的,而不是虛假的。。在前述的內容中,可以分為三種情況。。首先要建立(或確立)這個觀點。。接下來進行解釋。。在後面做總結。。這裡建立中道的兩種義理。。首先確立情有(眾生具有情識)的觀點。。後來的體性中,沒有不是真實的。。從理法上來分析,這就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如何破除對「明虛空」之相的執著。
    明虛空相在此指一種虛幻的認知錯覺,論著旨在說明此妄法(錯覺)在體性上是空虛不實的,進而提出兩種對治方法以消除此執著。

    此處旨在破除對現象界虛空的實有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虛空的性質,揭示其作為妄想、幻象的特質,以導向對真如本性的認識。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的開顯。
    在區分心真如與心生滅的脈絡中,強調最終歸結於唯一不變的真如本心。

    本句旨在強調法身(Dharmakāya)的絕對真實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法身代表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與一切因緣和合、生滅變異的妄想分別相對,確立真如之實相。

    此句為論書之接續語,用以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細分或分類,旨在釐清理論結構,將前述之總義拆解為三項具體內容以供詳析。

    此處為論述體系之過渡語,指在展開後續推論或分析之前,必須先將某個前提、定義或法義基盤確立清楚,以作為論證的基礎。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前一階段的論述已結束,隨後將針對特定名相或義理展開詳細的釋義。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指示語,指涉作者將在後文對前述論點或段落進行總結性地歸納與結語。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標記,指在討論中道(不落兩邊)的法義時,將其分為兩種層次或面向進行闡述,是用於梳理論理結構的標題式文字。

    此處討論在論證佛性或真如時,首先需要確立眾生具有「情」(即有情、有情識)的狀態,以此作為後續推演修行或覺悟之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體性的真實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體性(後體)之絕對真實,不存在不真實的情況,旨在說明萬法本性皆然。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旨在說明在究極的理體(真如)層面,一切分別相、對立相皆不成立,故稱作「無」。
    這是一種破除執著、回歸空性的論述方式,強調理上的絕對否定以顯現體性的圓融。

名相註解
  • 明虛空相:指一種如虛空般空靈但仍被視為實有之相,屬妄想認知的一種。
  • 虛空:在此指現象界的空間,或指心意識所構築的虛幻空間,用以對比真如的實相。
  • 立:在論書語境中,指「確立」、「建立」或「設定」論題、定義或前提。
  • 中道:指不偏向極端(如常見與斷見),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在真如與生滅、或是不染與不離之間的圓融狀態。
  • 情有:指有情眾生之存在,或指具備感受與意識之有情狀態。
  • 實:指真實、不虛,對應於真如的實相,與幻象、妄想相對。
  • 立理:指根據佛法理論、理法來建立或分析對象的性質。
  • 無:指空性或非有,指在理體上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相。

云何對治明虛空相是其妄法體無不實 治 中有二。初明此虛空是妄非真。後唯一真 心下。明彼法身是真非妄。前中有三。先 立。次釋。後結。立中二。先立情有。後體無不 實者。立理無。

109
白話直譯
因為對色法而有可見的形相,使心生起與滅盡。解釋分為二段。先說明情有。在遍計性中,彼此依待而有。由妄念所緣,因此不是法身。所以說因為對色法,乃至心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了對立的色彩(物質對象),才產生可以看見的相貌,進而導致心念的生起與滅失。這是對中間第二項的解釋。。首先要說明「情有」的義理。。在遍計心的層面中,事物是透過彼此依賴、相互對立而存在的。。因為是被妄想所牽著走的對象,所以這不是真正的法身。。所以說,是因為接觸到物質色法,才導致心識產生生滅的變化。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與物質(色法)的交互作用。
    心之生滅並非孤立,而是依據外部對立的色相(對色)作為觸發條件。
    當感官接觸到可見的相時,心才會隨之生起反應並在因緣盡時滅去,說明瞭心物互依的生滅機制。

    此句為論述之次第說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情」指眾生(有情),「有」指其存在的狀態或習氣。
    此處旨在先闡明眾生處於迷染、具有習氣之實況,作為後續論述轉依與覺悟的基礎。

    此句論述在遍計所執性的層次上,現象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依據「相待」(相互依存、相對立)的關係而成立。
    這說明瞭迷染世界的虛幻性,即一切現象皆是因緣和合、相對而生,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句旨在區分「妄想中的對象」與「真實法身」。
    法身是絕對真理、無相無染,而凡夫心中所能觀想或執著的佛像、境界,皆是心意識(妄念)所造之相,屬對待法,而非超越對立的法身本身。

    本句解釋心識生滅的條件。
    在唯識或論疏語境中,心識的生起往往依賴於對境(對色),說明感官接觸物質對象(色法)是觸發心靈起伏與生滅變化的關鍵因緣。

名相註解
  • 對色:指與心相對應的物質色法,或指具有對比特性的物質對象。
  • 可見相:指能被視覺感官捕捉到的物質形態或相狀。
  • 釋中二:指對前文中所列出的中間第二個要點(或論點)進行的釋義。
  • 遍計性:指遍計所執性,是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一,指將依他起性誤執為實有的妄想分別心。
  • 相待: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對立而存在,不可獨立單獨存在,如長短、好壞、有無之對立。

以對色故有是可見相令心生滅 釋中二。 先明情有。遍計性中相待而有。妄念所緣故 非法身。故云以對色故乃至心生滅也。

110
白話直譯
因為一切色法本來就是心,實際上沒有外在色法;若無色法,也就沒有虛空的形相。接著解釋理無。本來是依待色法才有虛空。如今既然唯心無色。怎麼還會有虛空?所以說一切色法,乃至虛空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所有物質現象本質上都是心的顯現,實際上並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物質。如果沒有物質,也就沒有虛空這種空間相貌。接下來解釋什麼是「理無」。。本質上是因為依賴色法而存在,所以纔是空的。。現在既然認為只有心而沒有物質色身。。怎麼可能在空性之中,還能有其他東西存在?。所以說,這涵蓋了所有物質現象,甚至包括虛空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心色不二的義理。
    強調色法(物質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心的變現,旨在破除對外在物質實體的執著。
    同時指出虛空之相依於色法而顯,若無色法則無虛空之對比。
    最後導向對「理無」(從道理上分析而無)的解釋。

    此句討論的是「依他起空」的義理。
    指事物並非絕對的無,而是因為依賴條件(色法/物質現象)而生起,由於缺乏獨立的自性,故稱為「空」。
    這是在分析現象與本質之間依待的關係。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關於「心」與「色」關係的辯論語境中。
    討論核心在於心生色或色心互依。
    此處指涉在特定的推論邏輯下,若假設萬法唯心而否認物質(色法)的實體存在。

    此句旨在討論空性(Śūnyatā)的絕對性。
    在論及真如或空性的境界時,若已證悟空性,則不應再有任何對立、附加或外在的實體存在,以此破除對「空」仍有實體化執著的謬論。

    此句旨在說明法界或心法作用的周遍性,強調其涵蓋範圍不僅限於有形的物質色法,連同無形、空靈的虛空之相亦在其中,體現了圓融無礙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虛空之相:指空間的特質或相貌,在心色論中,虛空常與色法相對而顯。
  • 理無:指從道理分析、邏輯推導上證明其不存在,與「事無」相對。
  • 待:指依賴、依據,佛教術語中常指「相待」或「依他起」。

以一切色法本來是心實無外色若無色者則 無虛空之相 次釋理無。本以待色為空。 今既唯心無色。何得更有於空。故云以一 切色法乃至虛空之相也。

111
白話直譯
所謂一切境界,都是唯心虛妄生起;若心遠離妄動,一切境界就滅盡,只剩唯一真心,無所不遍。這就是如來廣大性智的究竟義理,不同於虛空的形相。總結分為二段。先總結情有。若心遠離妄動。後總結理無。是真實非虛妄。所說唯一真心等。辨明法義與譬喻相同。因為周遍如虛空。以虛空作為譬喻。這就是所謂的如來等。簡要來說,是法的不同譬喻。這指的是如來本有的覺性智慧。怎能與太虛虛妄之法相同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所有境界,都是因為心在妄想攪動而產生的;如果心能脫離這種妄動,所有境界就會消失。唯有真正的本心遍佈 everywhere,這就是如來廣大本性智慧的最終含義,而不是像虛空那樣空無一物。此處總結前述第二項內容。。首先要確立「情有」這個概念。。如果心不再執著於前面提到的內容。。在後來的結論或理會上,同樣是不存在的。。處於真實而不虛妄的狀態之中。。所謂唯一的真實且平等之理。。在分析法義時,所使用的比喻是一樣的。。因為像虛空一樣周遍一切。。用虛空來做比喻。。這就是所謂的如來等覺者。。關於法義的不同比喻。。這指的就是如來原本覺悟的本性智慧。。這怎麼能與太虛那種虛假不實的法相同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心與境界的關係,強調「萬法唯心」。
    境界是妄心的投射,心靜則境滅。
    最終揭示「真心」的周遍性,說明如來的「性智」並非空洞的虛無(非虛空相),而是一種具備圓滿覺性的實然狀態。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情」與「有」的關係。
    在論著的邏輯體系中,需先論證「情」(指眾生之情識、妄心)與「有」(指由業力所感之現象世界)的成立與關聯,方能進一步推導起信與覺悟的次第。

    此句在論義記的脈絡中,討論心意識與對象的關係。
    指修行者在覺悟或分析過程中,心不再依止或受限於前文所提到的低階狀態、妄想或特定對象,從而達到心境的轉移或昇華。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是用於破除對某種法相或執著的認同。
    意指在後續的推論、結語或理體層面上,該對象並不存在,旨在導向「空」或「無自性」的理會,避免對前述現象產生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真妄之辨。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旨在說明心性本真,而妄心雖起,但在覺悟之理中,能體認到真與妄的關係,最終回歸不妄的真如本性。

    此句討論的是「唯一真如」的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本性之唯一性(不二)與平等性(無差別),指涉一切眾生皆具備的同一真實本質。

    此句為論疏之記註,指出在辨析特定法義時,其採用的譬喻與前文或相關論述中的譬喻相同,旨在透過一致的比喻邏輯來確立法義的連貫性。

    此句描述真如(或佛性)的特質,強調其無處不在、不被空間限制的周遍性,如同虛空能涵蓋一切,真如亦然。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透過「虛空」的特性(如無礙、廣大、不染)來類比深奧的佛法義理或心性特質,使抽象的法義具象化以便理解。

    本句在論述佛陀的覺悟境界與稱號,強調前文所述的特質或境界即是構成「如來」等聖者之定義,是用於總結前文論證的結語。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記,指接下來將運用不同的比喻(異喻)來闡明深奧的佛法義理,以便於學習者依其根機領悟。

    本句闡釋眾生本具的覺性。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在未被客塵所染之前,本自具足的如來智慧(性智),強調佛性之不曾失去,是成佛的基礎。

    此處在論述真如與妄法之別。
    太虛(虛空)雖廣大,但在法義上若僅視為空無,則屬於一種虛妄的見解或現象;而真如之空非空無,而是具足萬法之本體。
    文中以反問句強調真如之實相與單純虛空的妄法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唯心妄起:指現象界的產生源於心的妄想與執著。
  • 如來廣大性智:如來覺悟的本性智慧,涵蓋一切法界。
  • 虛空相:指單純的空無,此處用以對比真心之周遍並非毫無內容的空寂。
  • 結中二:論書結構用語,指對前文第二項論述進行總結。
  • 理:指事物的本質、理體或法性層面。
  • 唯一:指真如法性之單一,無多種類之分。
  • 真等:指真實平等,即真如之本性不分貴賤、長短、種姓,在一切眾生中完全平等。
  • 辨法:辨析法義,指對佛法理論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同喻:使用相同的譬喻。
  • 等者:指與如來同等境界的覺悟者或同類之聖者。
  • 異喻:指為了說明同一法義而使用的不同比喻或類比。
  • 性智:指隨法性而自然具足的智慧,非後天修習所得,而是本自圓滿的體性智慧。

所謂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心離於妄動 則一切境界滅唯一真心無所不遍此謂如來 廣大性智究竟之義非如虛空相故 結中 二。先結情有。若心離於下。後結理無。是真 非妄中。言唯一真等者。辨法同喻。以周 遍如空故。取虛空為喻。此謂如來等者。簡 法異喻。謂是如來本覺性智。豈同太虛虛 妄法也。

112
白話直譯
第二種情況是聽聞修多羅中說世間諸法本質上徹底空無,乃至涅槃真如之法也徹底空寂,從本以來自性空離一切相,因為不了解這是為了破除執著,所以就認為真如涅槃的本性只是空。第二段中所說的乃至涅槃真如等徹底空離一切相,就是這個意思。《大品經》說:乃至涅槃如幻如夢。如果有法超越涅槃,我也說那同樣如幻如夢。因為不了解這是為了破除情執計有。於是執著本性功德只是不存在。所以說因為不了解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聽到修多羅(經)中說世間所有現象在本質上完全是空的,甚至連涅槃與真如這些法也是完全空的。它們從根本就源於空,脫離了所有相狀。之所以用「不知道」來表達,是為了打破人們的執著,因此說真如與涅槃的本性就只有一個「空」字。在第二段中提到的「直到涅槃真如等都完全是空且離一切相」的部分。。《大品經》中這麼說。。甚至連涅槃也是像幻影和夢境一樣。。如果確實存在一種超越一般境界的、法勝的涅槃。。我說這同樣就像幻影一樣,就像一場夢。。因為是用「不可知」的理路,來打破心中對「有」的執著與妄計。。也就是執著於實有的自性,而這種所謂的特質實際上是不存在的。。所以說是因為不知道之類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般若空性的徹底性。
    強調空性不僅適用於世間有為法,甚至對於涅槃、真如等勝義法,亦需以「畢竟空」來破除修行者可能產生的「法執」(對涅槃或真如產生實有的錯覺)。
    「不知」在此非指愚鈍,而是指不對任何相狀建立定義或執著,以達到真正的離相。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啟承之語,旨在引證後文內容,說明其義理來源於《大品經》。

    此處體現大乘空性見,強調即使是修行最終的目標「涅槃」,在究極實相中亦無實體,不可對涅槃產生執著,以破除對對立狀態的二元執取。

    此句在論議涅槃的境界時,提出一種假設性的探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義記的語境中,旨在辨析涅槃是否具有不同的層次或特質,特別是探討「法勝」(法之勝妙)的涅槃狀態,以區分有餘涅槃、無餘涅槃或大乘之圓滿涅槃。

    此處旨在強調萬法之不實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透過「如幻」、「如夢」的比喻,說明現象界的顯現雖有其相,但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導向對真如與妄想之關係的體悟。

    本句討論如何對治對「有」的執著。
    在論述中,透過確立對對象之實有的「不知」(即不可得、不可知),以此來打破意識中慣於妄計、執著於實有之「情計」。
    這是一種以空破執的邏輯,旨在消除對現象實體的錯誤認知。

    此句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在論義框架中,若認為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執性),則這種自性的特質(德)在實相中根本不存在,是用以說明空性與破除法執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指出某些現象或狀態之所以產生,是因為處於「不知」(無明)等缺失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眾生因無明而不能體悟真如,從而陷入迷妄的根源。

名相註解
  • 畢竟體空:指事物在究極的本質上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
  • 大品經:《大品經》通常指代包含大篇幅、詳細論述的經典,在特定論疏語境中,可能指代特定的大乘經論或其特定章節。
  • 如幻如夢:佛教常用比喻,說明一切現象(法)皆無恆常實體,僅是因緣和合而現。
  • 法勝涅槃:指在法義上極其勝妙、超越且圓滿的涅槃境界。
  • 如幻:指事物看似存在實則空虛,缺乏自性,如同魔術或幻影。
  • 如夢:指意識在睡眠中產生的虛假景象,比喻世間現象之虛幻不實。
  • 情計:指凡夫基於情感與錯覺而產生的妄想計較,未能見到事物真理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執性:執著於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

二者聞修多羅說世間諸法畢竟體空乃至涅 槃真如之法亦畢竟空從本已來自空離一切 相以不知為破著故即謂真如涅槃之性唯是 其空 第二中言乃至涅槃真如等畢竟空 離一切相者。大品經云。乃至涅槃如幻如 夢。若當有法勝涅槃者。我說亦復如幻 如夢也。以不知為破情計有故。即執性 德唯是其無。故云以不知等也。

113
白話直譯
如何對治?要明白真如法身自體不空,具足無量本性功德,因此可以對治這種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如何進行對治?只要明白真如法身的本體並非空無,而是具足無量的本性功德,就能透過對治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真如法身在「對治」邏輯下的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非僅是物質意義上的「空」,而是「不空」的實相,即具足一切圓滿的功德(自相)。
    透過對治(即以正法對治煩惱或誤解),方能領悟法身自體與無量功德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真如法身:指絕對真理的本體,也是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法身。

云何對治明真如法身自體不空具足無量性 功德故 對治可知。

114
白話直譯
第三種情況是聽聞修多羅說如來藏沒有增減,本體具足一切功德,因為不理解,就認為如來藏有色法、心法等自性差別。第三段中是執著本性功德與妄法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情況是,聽聞修多羅經中說如來藏沒有增加或減少,本體就具足所有功德。但因為不理解,就以為如來藏在色法、心法中具有各自不同的相狀。這第三種錯誤,就是將如來藏的本性功德,誤認為與虛妄的現象法相同。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對「如來藏」的三種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第三種誤解:修行者雖然聽聞如來藏(佛性)是圓滿無增減的,但因未能徹悟其空靈不染的本質,反而將其賦予物質(色法)或意識(心法)的特徵,將本來清淨的「性德」誤認為是與世俗妄法相同的性質,陷入了對佛性的實體化執著。

名相註解
  • 如來之藏:如來藏,指眾生皆具的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本體。
  • 色心法: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意識)的合稱,構成現象界的基礎。
  • 自相:事物自身所具有的特徵或性質。

三者聞修多羅說如來之藏無有增減體備一 切功德之法以不解故即謂如來之藏有色心 法自相差別 第三中執性德同妄法。

115
白話直譯
如何對治?因為只是依真如義理來說,所以以生滅染義作為示現,說明差別。對治中所說依真如義來說,就是這個意思。二而不二。以生滅染義作為示現等,是不二中的二。如同上文所說。是以依業識的生滅相來作示現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如何進行對治?因為是基於真如的義理而說,所以才顯現出生滅與染汙義的差別。在對治的內容中,提到依據真如義理而說的部分是指:。雖然說是兩個,但實際上並不對立,是統一的。。是因為透過生滅與染汙的義理,來顯示出(眾生與佛)的平等。。這就是所謂「不二」中所指的「二」。。就像前面文章所說的。。這是因為依據業力與意識的生滅現象來顯示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對治(去除煩惱)的依據。
    作者指出,對治法門之所以能有效,是因為其根基在於「真如」的實相;而為了讓修行者能對照自己的染汙狀態,才將其與「生滅染義」對比,以此顯現出實相與妄想的差別。

    此句探討的是「不二」法門。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對立的兩種相(如真如與生滅、理與事)在體性上並不分開,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揭示萬法圓融的實相。

    本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如何透過對「生滅」與「染汙」的分析,來揭示眾生雖然處於染汙狀態,但其本質(真如)與佛是一樣的平等,旨在說明從染汙到清淨的轉化邏輯。

    此句在討論「不二」的義理。
    在佛教論述中,「不二」並非指絕對的單一,而是指兩種對立的相狀(如真俗二諦、能所二視)在實相中並不對立或不分彼此。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稱為「不二」,其前提仍是基於對「二」的認知,進而破除二元對立之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用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本句解釋佛菩薩在世間示現的原理。
    其示現並非真實的生滅,而是依循眾生共業所產生的業識生滅相狀而顯現,以方便化導,讓眾生在生滅相中見佛。

名相註解
  • 生滅染義:指處於生死輪迴中、被煩惱染汙的現象義理,與真如相對。
  • 染義:指被煩惱與無明所染汙的義理或狀態。

云何對治以唯依真如義說故因生滅染義示 現說差別故 對治中言依真如義說者。二 之不二也。因生滅染義示等者。不二之二也。 如上文云。以依業識生滅相示等也。

116
白話直譯
第四種情況是聽聞修多羅說一切世間生死染法都依如來藏而有,一切諸法不離真如,因為不理解,就認為如來藏自體具足一切世間生死等法。第四段是不理解隨緣的義理。於是認為自性本有染污。對治時,先徹底破除,再隨順破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是,聽到了修多羅地說:世間所有關於生死和染汙的法,都是依託如來藏而存在,所有法都離不開真如。但因為沒有正確理解,就誤以為如來藏的本體本身就包含了這些生死染汙的法。這第四項是要解釋什麼是『不理解隨緣』的意思。。這指的是在處理自性染汙的過程中,先採取「奪破」的方法去除執著,隨後再以「縱破」的方法徹底打破對立。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如來藏與生死染法之間的關係。
    核心在於區分「依止」與「自體」:生死染法雖依託如來藏而存在(如波依水而有),但如來藏的自體(本性)絕不染汙。
    若將「依止」誤解為「自體具有」,即落入不解隨緣的錯誤見解,將真如與妄染混淆。

    此處論述對治「自性有染」的辯論邏輯。
    在論理破斥中,「奪破」是指透過否定對方的前提或推論來否定其成立;「縱破」則是即便對方的前提成立,其結論依然不能成立。
    此先後順序旨在全面摧毀對自性染汙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自性有染:指認為事物本質中具有染汙、不純之見解。
  • 奪破:一種論理破法,指否定對方的前提或論據,使其論點無法成立。
  • 縱破:一種論理破法,指即便暫且承認對方的前提,證明其推論出的結論依然錯誤。

四者聞修多羅說一切世間生死染法皆依如 來藏而有一切諸法不離真如以不解故謂如 來藏自體具有一切世間生死等法 第四中 以不解隨緣之義。則謂自性有染○治中 先奪破後縱破。

117
白話直譯
如何對治?要明白如來藏從本以來只具足超過恆河沙數的清淨功德,從未離開、斷絕或異於真如義理。至於超過恆河沙數的煩惱染法,只是妄有之性,從本來就沒有,從無始以來從未與如來藏相應。如果如來藏本體有妄法,卻能證得永息妄法,那是不可能的。所謂如來藏等,就是這個意思。這說明清淨功德的微妙存在。至於超過恆河沙數的煩惱等,說明妄染本無道理。從無始以來以下,說明妄法不入於真如。如果如來藏本體有妄法等,這是說明隨順破除。可以知道。第五,內教中說有二法。執著中道也同時執著二法。對治中道也同時對治二法。所謂生死與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如何對治呢?因為如來藏從根本起就只有像恆河沙一樣多的清淨功德,這些功德與真如的義理不分離、不中斷、不相違。至於像恆河沙般多的煩惱染汙法,其實只是虛幻的妄有,本質上根本不存在,從無始以來就沒有與如來藏結合過。如果如來藏的體性中真的含有妄法,那麼當證悟發生、妄執永息時,就沒有依據可以成立。所以說如來藏是平等的。。清淨明亮且卓越的德行,具有美妙的真實存在。。就像數量多到超過恆河沙數的煩惱之類的情況。。解釋為什麼從理上的角度來看,虛妄的染汙其實是不存在的。。從沒有起點的遙遠過去開始。。說明妄想的心無法進入真實的本性之中。。如果如來藏的本體中含有妄法之類的東西。。這裡說明瞭即便將其破除。。可以知道,在第五部分關於內教的內容中,說明瞭兩種法。。如果執著於所謂的中道,其實也是一種對二元對立的執著。。在對治的中間環節中,同樣分為兩種對治方法。。指的是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這兩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論述如來藏(佛性)與煩惱染汙法之間的關係。
    核心在於區分「體」與「相」:如來藏的體性是真如,具有無量淨功德且與真如不異;而煩惱則是「妄有」,是客塵般的染汙,並不屬於如來藏的本體。
    若認為煩惱是如來藏體內的一部分,則會導致證悟(永息妄執)失去邏輯基礎,因為真如體性本淨,不染妄法。

    此句描述覺悟者或佛性中清淨無染、光明普照的德相,強調這種「德」並非凡夫之道德,而是超越世俗、具有深奧法義的真實存在(妙有)。

    此句旨在描述煩惱的數量極其龐大,以「恆河沙」比喻其無量無邊,強調修行者需面對並消除的煩惱之多。

    此句探討「妄染」之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妄染雖在現象上顯現,但若從理體(真如)的角度觀察,染汙並非實有,而是因無明而起的假象,故稱「理無」。

    此句指時間跨度回溯至不可追溯的最初點。
    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說明眾生種植業力或佛性本然的深遠時間性,強調法義的恆常或業力的久遠。

    此句旨在說明「真」與「妄」的本質區別。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真)是絕對的本體,而妄心(妄)是因無明而起的虛妄相。
    兩者雖在體上不二,但在相上截然不同,妄執之相無法直接進入或涵蓋真如之體。

    此句為論辯之假設前提,探討如來藏(佛性)的本質是否包含或摻雜了妄法(客塵、煩惱)。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旨在辨析真如本體與妄心之關係,以導向「體」之絕對清淨與「用」之生起。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意在說明在對某項法義進行「破」的分析(即否定或破除執著)時,即便將其徹底破除,後續仍有正義需要建立或說明。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指出在內教(指心法、心性之教導)的論述中,將區分兩種核心法義進行闡述。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通常指涉真如與迷妄,或真妄不二之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中道」名相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正的中道是超越對立的,若將中道視為一種獨立於兩極之外的實體而加以執著,則仍陷於二元對立的認知框架中,未能體現真正的不二法門。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在討論對治(治)的過程或層次中,將其內容再次細分為兩種不同的對治路徑或方法,用以精確解析修行中的轉化機制。

    本句在論述對立或對稱的法相,說明前文所指的兩極狀態即是受苦輪迴的「生死」與永離苦海的「涅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迷悟兩面或真妄兩相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真如義:絕對真理的本質,不生不滅,離一切對立。
  • 妄有性:指現象世界或煩惱雖在感知上存在,但缺乏實體,本質是空。
  • 明淨德:指心靈徹底除染後,顯現出的清淨與光明之功德。
  • 妙有:指超越對立、不落有無之邊際的真實存在,指涉大乘佛教中真如或佛性的顯現狀態。
  • 縱:縱然、即便。
  • 內教:指探究心靈本質、內在心法之教導,相對於外在形式或儀軌之教。
  • 執中:執著於中道之名相或將中道視為實有的對立項。
  • 執二:執著於二元對立,如有無、垢淨、能所等對立觀念。

云何對治以如來藏從本已來唯有過恒沙等 諸淨功德不離不斷不異真如義故以過恒沙 等煩惱染法唯是妄有性自本無從無始世來 未曾與如來藏相應故若如來藏體有妄法而 使證會永息妄者則無有是處 以如來藏等 者。明淨德妙有。以過恒沙等煩惱等者。明 妄染理無。從無始已下。明妄不入真。若 如來藏體有妄法等者。此明縱破。可知○ 第五內教中說二法。執中亦執二。治中亦 治二。謂生死涅槃也。

118
白話直譯
第五,聽聞修多羅說: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藏故得涅槃。因為不了解,所以認為眾生有開始,因為見到有開始,又認為如來所得的涅槃有終盡,會再成為眾生。執著中道者,聽聞依真有妄。便認為真實在先,妄在後。因此產生有開始的見解。如同外道主張從冥初生起覺等。既然眾生有開始,之後才依真實而有。證得涅槃的人又會再成為眾生。這就成為有開始的道理。如同外道主張眾生終盡後又回歸冥暗,稱為涅槃。從冥暗中生起覺知。又再成為眾生。這也是如此。對治中有二義。先說法體本來離於開始。就顯示生死沒有最初。梁攝論說:生死沒有最初。後面說法體本來離於終結,涅槃沒有盡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情況,是聽到修多羅經中提到:因為有如來藏才會經歷生死,也因為有如來藏才能證得涅槃。但因為沒理解透徹,就認為眾生有起始點;既然認為有開始,就進一步認為如來所證的涅槃也會終結,最後又變回眾生。這屬於對中間教法的執著,依據對「真實存在」的誤解而產生妄想。。於是便認為真如在前,妄心在後。。所以才稱作「起有」的最初見解。。就像外道所主張的,認為意識是從最初的黑暗狀態中產生的一樣。。因為眾生有了起始(之迷妄),之後才依止於真如。。即便證悟了涅槃的人,依然會化現為眾生。。這就構成了「有開始」的意思。。就像外道所主張的,認為眾生最終會徹底消失,回歸到一種冥暗的狀態,並把這種狀態稱為涅槃。。從無明黑暗中產生覺悟。。再次投生成為眾生。。這一項也是同樣的道理,屬於對治方法中的第二個部分。。首先說明法體的本質是超越時間起點的。。這就顯示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沒有起點。。《梁攝論》中提到。。生與死循環往復,沒有最初的開始。。隨後闡明法體的性質:脫離了終結,進入永恆不盡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此段分析修行者在聽聞如來藏教法時產生的誤區。
    如來藏是覺悟的基礎,但若執著於「如來藏」是一個實有的實體(真有),就會陷入時間性的因果論,誤以為眾生有始有終,甚至認為佛的涅槃會失效。
    這揭示了從「依真有」到「執著」的心理過程,強調若不破除實有見,即使聞法也會產生錯誤的推論。

    此句討論真如(絕對真理)與妄心(相對分別心)的先後順序問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真妄之體用關係,此處指出一種常見的認知,即認為真如是本原(先),而妄心是後起之染汙(後)。

    此處討論心靈在覺悟過程中的認知轉變。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探討從迷妄到覺悟的次第,此句指出了對「有」的起始認知(起有)之原由,是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從無明中逐漸生起對法性的初步見解。

    本句旨在對比外道與佛法對意識起源的看法。
    外道傾向於將覺知(覺)視為從某種原始的黑暗或混沌狀態(冥)中演化而來,這是一種對生命起源的錯誤見解,與佛法中關於無明、業力及阿賴耶識的運作邏輯完全不同。

    本句探討眾生與真如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說明眾生在處於迷妄狀態(有始)之後,仍能依止於不變的真如本性,以此論證從迷到悟的依據。

    此句討論大乘菩薩之行願。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雖已證得究竟涅槃,但基於大悲心,不著於個人解脫,而願留在輪迴之中,以眾生之身度眾生,體現「不捨眾生」的菩薩道精神。

    此句是在論證法義時,說明某種邏輯推導或定義之結果,使其在義理上成立「具有起始點(有始)」的定義。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事相、心性或時間維度上的起始狀態之分析。

    此句是在分析外道對「涅槃」的誤解。
    外道將涅槃視為一種「毀滅」或「回歸虛無(冥)」的斷滅論,與佛教主張的、由覺悟而離苦得樂、不生不滅的真涅槃截然不同。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破除將涅槃等同於死亡或虛無的錯誤見解。

    此句描述心靈從迷失、無明的狀態(冥)轉向覺悟(覺)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探討的是眾生如何從真如被遮蔽的無明狀態,透過修行與信願,重新顯現本覺的過程。

    此句描述在未達覺悟或解脫之前,由於業力牽引,生命在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再次受生於眾生之身,強調輪迴的持續性。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說明當前討論的法義與前項相類,且在對治煩惱或妄心的邏輯結構中,屬於第二個對治要點。

    此句探討法體(真如實相)的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真如法體本就超越時間的生滅與起訖,故稱「離始」,意指其非由某個時間點開始產生,而是永恆無始的。

    此句論述眾生在無明驅使下,陷入生死輪迴,且此狀態在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即所謂的「無始」。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句,指作者將引用《梁攝論》中的內容來對《大乘起信論》進行進一步的義理說明或校對。

    此句闡述眾生在輪迴中的狀態,強調生死循環在時間維度上是無窮盡的,不存在一個絕對的起始點,以此揭示輪迴之深久與脫離之困難。

    此句探討法體的究竟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法體(真如)本自圓滿,其所證得的涅槃並非截斷輪迴的死寂,而是超越了生滅與終結的「無盡」狀態,體現了大乘佛法中常樂我淨的究竟涅槃義。

名相註解
  • 執中聞:指對中間層次的教法或部分教義產生執著,未能契入最終的圓融義。
  • 真有:在此語境中指將如來藏誤認為一種永恆不變的實體存在。
  • 起有:指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意識開始對「有」或現象界的存在產生初步的觀照或認定。
  • 始見:最初的見解,指在體悟真理之初而產生的觀點。
  • 冥:指黑暗、混亂或無意識的原始狀態。
  • 有始:指眾生陷入迷妄、產生無明之起始狀態。
  • 依真:指依止於真如(絕對真理、本性),即便在迷妄中亦不離真如之體。
  • 離始:脫離時間的起點,指無始永恆,不隨時間生起。
  • 無盡:指超越時間限制,永恆不滅,不復墮入生死。

五者聞修多羅說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 藏故得涅槃以不解故謂眾生有始以見始故 復謂如來所得涅槃有其終盡還作眾生 執 中聞依真有妄。便謂真先妄後。故起有始 見也。如外道立從冥初生覺等。既眾生 有始而後依真故。證得涅槃者還作眾生。 成有始之義也。如外道立眾生終盡還歸 於冥名為涅槃。從冥起覺。更作眾生。此亦 如是○對治中二。先明法體離始。則顯生 死無初。梁攝論云。生死無初也。後明法體 離終涅槃無盡。

119
白話直譯
怎樣對治?因為如來藏沒有前際,所以無明的相狀也沒有開始。如果說三界之外還有眾生最初生起,那就是外道的說法。經中又說,如來藏沒有後際,諸佛所得的涅槃與之相應,所以沒有後際。前文中說外道經典所說。如《仁王經》說:我說三界之外另有一個眾生界藏。這是外道《大有經》中所說。不是七佛所說。法我見中也有三點。第一,說明執著的起因。第二,從說法不究竟以下,顯示其執著的相狀。第三,從“云何”以下,顯示其對治方法。文義可以看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如何反駁?因為如來藏沒有時間上的起點,所以無明的狀態也沒有開始的時候。如果說在三界之外還有眾生的最初起源,那就是外道的說法。此外,如來藏也沒有終點,諸佛所證的涅槃與如來藏相應,因此也沒有終結。所以前面提到那是外道的說法。。就像《仁王經》裡面說的那樣。。我說在三界之外,還存在一個名為「眾生界藏」的境界。。這是外道的《大有經》裡記載的說法。。這不是過去七位佛所說的。在關於「法」與「我」的見解中,也分為三種情況。。首先來解釋為什麼會產生執著。。第二,透過說明這尚未達到究竟的境界,來揭示其對相狀的執著。。第三部分,從「云何」之後的內容開始,說明如何對治(消除)這些問題。。從文字的表象就可以看出。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透過「如來藏」的無始無終特性,反駁外道關於眾生有特定起始點(始起)的觀點。
    論者強調如來藏之本性超越時間限制(無前際、無後際),因此無明雖在現象上存在,但其本質上並非從某個特定時刻開始。
    同時,將如來藏與佛的涅槃相應,說明覺悟之果亦是永恆無盡,以此確立大乘佛法中如來藏的絕對性,區分於外道之有為論。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典《仁王經》來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顯示論述之正統性與依據。

    此句探討眾生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眾生在受染汙進入三界輪迴之前,或是在超越三界之後,其本質或歸處的界域,區分現象界的輪迴與本質上的界藏。

    此句旨在指出某種觀點或理論之來源,明確將其歸類為非佛教的「外道」教義。
    在論疏語境中,此舉是用於區分正法與邪見,提醒讀者該說法不應作為修行或認知的依據。

    此處在辨析教理來源與見解分類。
    首先否定該觀點出自過去七佛之口,以正其源;隨後指出在「法我見」(對法與自我的錯誤認知/執著)的分析中,同樣存在三種不同的層次或分類,用以深化對破除我執與法執的討論。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句,旨在分析眾生產生「執著」(尤其是對妄想分別的執著)的根源與起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從真如不染到生起妄心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接下來的論述中,將採取「先說明不究竟(未達圓滿/絕對)」的手段,藉此反襯並顯現對象在認知或修行上對「相」(現象、形式)的執著,旨在透過破除對相的執著而導向究竟的真理。

    此句為論書義記之導讀,指出文中以「云何」為標誌的段落,旨在針對前文所提之煩惱或迷妄,提出對應的對治修行方法,以達成轉依或解脫。

    此句指透過經典或論著的文字表述(文相),即可觀察並理解其所含之義理,強調文本證據的明確性。

名相註解
  • 無前際:指沒有時間上的起點,即無始。
  • 無明之相:指迷失真如、產生錯覺的狀態。
  • 仁王經:《仁王經》全稱《仁王 Sutra》,大乘經典,主論轉輪聖王之治世與正法弘揚,常用於論證佛法之威德與權能。
  • 眾生界藏:指容納所有眾生本質或根源的境界,在此處強調其獨立於三界輪迴之外的特質。
  • 大有經:指外道中關於「大有」(極大之存在或實體)之論述經書。
  • 七佛:指過去七位分限佛,在佛教傳統中常作為權威教法的來源。
  • 不究竟:指尚未達到最終的、絕對的圓滿真理或覺悟狀態。
  • 文相:指文字的表面形態或記述方式。

云何對治以如來藏無前際故無明之相亦無 有始若說三界外更有眾生始起者即是外道 經說又如來藏無有後際諸佛所得涅槃與之 相應則無後際故 前中言外道經說者。如 仁王經云。我說三界外別有一眾生界藏 者。是外道大有經中說。非七佛說也○法我 見中亦三。初起執之由。二以說不究竟下次 顯其執相。三云何下顯其對治。文相可見。

120
白話直譯
所謂法我見,是因為二乘根器較鈍,如來只為他們說人無我。因為說法不究竟,便認為有五蘊生滅之法,對生死產生恐懼,妄執取涅槃。怎樣對治?因為五蘊法自性本不生,所以也就沒有滅,本來就是涅槃。第二,究竟離中有二義。首先約略說明法明的治理。第二部分會中解釋並消除疑惑。前文與正文也分為兩部分。首先約略以法作總體顯示。第二是因此舉出廣泛的類別來尋求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法我見的執著,是因為二乘修行者的根機較鈍,所以如來僅為他們說明「人沒有自我」。但這種說明尚未達到究竟,會讓他們認為五蘊是生滅的法,因而恐懼生死,錯誤地追求涅槃。要如何對治這種見解?就是要明白五蘊的自性本來就不生起,既然不生,就沒有所謂的滅盡,因此本來就是涅槃。第二點,關於究竟地脫離有漏之境,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根據法明的道理來解釋說明。。第二部分將解釋疑問並消除疑惑。。前面提到的內容中,還可以再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從法相的整體概況來闡明。。所以接下來舉出廣泛的類比來探求解答。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如來對不同根機的對治教法。
    針對根鈍的二乘弟子,先說「人無我」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但若停留在此階段,會陷入將五蘊視為實有生滅的「不究竟見」,導致對生死的恐懼及對涅槃的妄取。
    真正的對治在於體悟「五陰自性不生」,即從空性角度看待五蘊,體認到生滅本空,從而契入本來涅槃的境界。

    此句為論義記中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分析的起點是依據「法明」(即正法之光明或對法理的澈徹明瞭)來展開對特定義理的闡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第二階段,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詳細解釋,並以論理破除對方的疑慮(伏疑),使心信不疑。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體例,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層級式的邏輯剖析,將前述之議題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以便逐一論證。

    此句為論義記之結構標誌,指出論述的起始階段是先從整體的法義(法總)入手,以建立宏觀的框架,隨後再深入分析具體細節。

    此句為論記之導引,說明為了進一步釐清義理,後文將透過舉出較為廣泛的類比或範疇來進行探究與論證。

名相註解
  • 鈍根:指領悟能力較慢、根機較淺的修行者。
  • 人無我:指否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個體自我。
  • 妄取涅槃:對涅槃產生錯誤的執著,將其視為一種需要獲取的實體狀態。
  • 自性不生:指事物本質上沒有獨立的生起,體現空性。
  • 究竟離中:指達到最終圓滿、徹底脫離輪迴有漏之境的層次。
  • 法明:指對佛法真理的明徹洞察,或指正法之光輝,在此語境中作為解釋義理的依據。
  • 伏疑:消除、壓制心中的疑惑,使其不再興起。
  • 法總:指法義的總體概況或總論,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先對核心論題進行整體性說明,而非直接進入分項解析。
  • 廣類:指寬泛的類比或概括性的類項,用於在論證中由淺入深或由廣及 narrow 的分析方法。

法我見者依二乘鈍根故如來但為說人無我 以說不究竟見有五陰生滅之法怖畏生死妄 取涅槃云何對治以五陰法自性不生則無有 滅本來涅槃故 第二究竟離中有二。初約 法明治。二會釋伏疑。前中亦二。初約法總 顯。二是故下舉廣類求。

121
白話直譯
再者,究竟遠離妄執的人應當知道,染法與淨法全都互相依存,沒有自身可說,因此一切法自始以來,既非色、非心、非智、非識、非有、非無,究竟無法說明其相狀。之所以有言說,是因為如來善巧方便,假借語言引導眾生,其真正旨趣都是為了讓眾生離念歸於真如。若執著一切法,令心生滅,就無法進入真實智慧。因此前文說染淨互相依存,沒有自性。《中論》說:如果法是因為依待而成立,那麼緣起的法也同樣是依待而成。如今則沒有因待。也沒有所成就的法等。依此解釋即可明白。相待即是無自性,法體本來如此。不是因為覺悟之後才變成這樣。所以說本來如此。智慧以及識。顯示上文所說非心。有與無,顯示上文所說非色。在解釋疑問的部分。疑問提出:聖者明瞭諸法離性,無法以言語描述其相狀。為何卻有種種言辭?解釋說:假借語言巧妙引導。重點不在於語言本身。其中分為三點。首先正面解釋以消伏疑惑。第二,說明其真正旨趣。辨明聖者的本意。第三,以念一切法來回應並加以解釋。第三部分發起趣向道的相狀,也分為兩點。首先總述,標示大意以顯示其名稱。第二是分別詳細開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真正能放下錯誤執著的人應該明白:所謂的『汙染法』和『清淨法』其實是相對的,沒有獨立存在的本質。因此,所有法從根本上來說,既不是物質、不是心靈、不是智慧、不是意識,也不是存在或不存在,最終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其相貌。之所以會有經文的描述,是因為佛陀使用方便的手段,用語言來引導眾生放下念頭,回歸到真如的本性。因為一旦陷入對現象的思考,心就會隨之生滅,無法進入真實的智慧。這就是為什麼前面提到染法與淨法是相對的,沒有自相的原因。。《中論》中提到:。如果法因需要等待條件成熟才能成立。。所謂的『緣』,也是需要依賴其他條件才能成立的法。。現在則不需要等待條件成熟。。也沒有任何可以被建立或成就的法。。根據上面的解釋就可以知道了。。在相對的層次上,實際上並沒有對立的相待,法身的本質原本就是如此。。這不是在覺悟之後才變成這樣的。。所以才說本來就是平等的。。智慧以及意識。。顯現出來的現象並不是心本身。。無論是表現為「有」或是「無」,這種顯現都超越了物質色法的範疇。。在解釋疑問的過程中。。有人提出疑問說:。聖者明白所有法都脫離了固定不變的本性,因此無法用言語來描述它們的相狀。。為什麼會產生這麼多不同的說法呢?。解釋說:。用暫時的說法,巧妙地引導對方理解。。重點不在於文字表述。。這裡面分為三種情況。。首先在正式的集會中,化解大家的疑惑。。第二部分,說明其核心宗旨與要義。。分析並確定聖者的真實意旨。。第三點是以念誦一切法來修行。接續的內容是透過反向解釋來闡明。在第三階段的發趣道特徵中,分為兩種情況。。首先總結整體的大意,來明確顯示它的名稱。。第二部分,單獨開啟對「分別」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旨在破除對「染」與「淨」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真如的視域中,對立的相狀(染淨)僅是相對的(相待),而非實有(無自相)。
    透過「非色非心」等否定描述(否定法),將修行者從對現象的定義中抽離,揭示語言僅是引導眾生回歸真如的「方便法門」。
    強調「念」是生滅之源,也是進入實智的障礙。

    此處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準備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以論證前文之法義。

    此句探討因果論中「因」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法因(法之原因)時,討論該因是否需要依賴其他條件(緣)的成熟而後才能成立,用以分析因果的必然性與依賴性。

    本句論述緣起法中「緣」本身的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而生,即便被視為條件的「緣」,其本身亦非獨立永恆,而是在相互依賴的關係中成立,旨在破除對特定條件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討論修行或悟道之機至,強調在特定境界或法門中,已不再受限於外在條件的積累或漫長的因果等待,而能直接契入或顯現。

    此句旨在強調萬法皆空,並非指物質上的消失,而是指在實相中沒有任何獨立、永恆、可被定義為「成就」或「形成」的實體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是在破除對「所成法」的執著,以導向真如不生不滅的體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表示前文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解釋(釋)已經足夠明確,讀者可據此推論或得出結論。

    此句探討法體(真如)的本質。
    雖然在現象上看似有相對、相待的對立(如迷與悟、生與滅),但從法體本然的視角來看,這些對立並不成立,真如本體不隨對立而改變,亦無對立之相。

    此句旨在說明法性或真如的本然狀態。
    強調覺悟(悟)與真理(然)的關係:真理本來就存在,覺悟僅是發現或契入,而非覺悟之後才創造出或改變出這種狀態。
    體現了「本覺」或「真如不變」的義理。

    此處論及眾生與佛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論框架中,強調眾生雖有迷染,但其本性(真如)與佛是一致的,故稱之為「本來平等」。

    此處探討心法之組成,區分「智」(覺悟之知)與「識」(分別之知),說明心識在不同層次的運作與對象。

    此句旨在區分「心的體性」與「心的顯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心之體(真如)與心之相(妄心/顯相)雖不二,但在分析顯現的過程時,需明確指出顯現出來的現象(如妄心、客塵)並非心的本質體體,以避免將現象誤認為體性。

    本句探討心法或真如之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真如之性不離於顯現,而這種「有」與「無」的對立或顯現,其本質並非物質性的色法(Rupa),而是屬於心法或真如之妙用,旨在說明真如的非物質性與超越性。

    此句為論記之過渡語,標記作者正處於對前文所提出的疑義進行解答與分析的論述階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進入「破邪立正」的辯論環節,隨後將提出對前文義理的質疑,以便進一步闡明正確的法義。

    本句闡釋大乘起信論之真如義,強調諸法空性。
    所謂「離性」是指法無自性(無恆常不變之實體),因其本質是空且離於名相,故無法以語言的定義或相狀來完整表述,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究眾生或教法中出現多樣化、差異化言說的根源,通常是為了進一步分析名相、執著或權宜方便的起因。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詳細詮釋與分析。

    此句說明在闡釋深奧佛法時,由於受眾根機不同,需運用「方便法門」(假言),透過巧妙的引導方式,使聽者能逐步進入正義,而非直接揭示最終實相。

    此句強調佛法真義超越文字表象。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旨在說明深層的理體或心法意旨,無法僅靠語言文字完全傳達,需透過實踐與悟證方能體得。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分類或分項說明,將其概括為三種類別,以利於後續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義記之結構標記,指出在論述體系中,首先進入「正會」部分,旨在透過對話或論證來消除對法義的質疑與疑惑,為後續展開深層義理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標目或分段索引,標示接續內容將進入對該法義核心旨趣(宗旨與目的)的詳細解析。

    此句指對聖者(如佛菩薩或論主)的教導意涵進行深入的辨析與確定,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至偏差,是論疏體系中典型的解經分析過程。

    此段落為論疏對修行階位的分析。
    文中提到「發趣道」是指修行者開始向覺悟境界邁進的道路。
    -「以念一切法」指透過對萬法、佛法名相的憶念或持誦來深化對理的體悟。
    -「下返以釋成」則是典型的論疏結構術語,指後文將採取反向論證或對照解釋的方式來完成對前文的詮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作者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採取「總論」的方式概括核心要義,以便為後文的名稱定義或法相分析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義記之結構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此處進入對「分別」之能、所及其運作機制的詳細分析,旨在闡明眾生如何因分別心而起迷染,並對照能顯與所顯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善巧方便: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取靈活、恰當的教化手段。
  • 實智:對真如本相直接、真實的體悟與智慧,非語言邏輯可得。
  • 中論:指龍樹菩薩著之《中論》,是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典,旨在透過破除對立之見解,揭示緣起性空之中道義理。
  • 法因:指產生法(現象/事物)的根本原因。
  • 待成:指等待條件完備而後成就、成立。
  • 因待:指等待條件(因)成熟而產生結果(果)的過程。
  • 所成法:指透過因緣條件組合而形成、或被認為已經達成、建立的法相。
  • 準:依照、根據。
  • 相對:指事物相互依存、互為對立的狀態。
  • 本爾:即「本然」,指原本如此,不假外求且不隨條件改變的本質狀態。
  • 悟:指覺悟、開悟,在此指意識到真如本質的過程。
  • 方:才,正當此時。
  • 本來平等:指眾生之本質與佛之本質在真如層面沒有差別。
  • 非色:指超越物質形態,屬心法或精神層面的狀態。
  • 聖者:指證悟真理、具足智慧的修行者。
  • 離性:脫離自性。指現象不具備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特質。
  • 種種言辭:指多樣的說法、名相或對法義的不同表述。
  • 雲:古文助詞,此處意為「說」或「表述」。
  • 假言:指方便之言,非絕對真實之終極名相,而是為了引導眾生而暫時設定的描述方式。
  • 旨:指經論的要旨、核心意涵或旨趣。
  • 正會:指正式的集會或論述的主體部分。
  • 旨趣:指經論之核心宗旨、主旨及其導向的目標。
  • 聖意:指聖者(佛、菩薩、大阿羅漢)所表達的法義意旨。
  • 發趣道:指從凡夫位向聖者位、或從初級修行向更高覺悟境界邁進的修行過程。
  • 返以釋成:論疏術語,指在分析過程中,先提出觀點後,再透過反面論證或轉向解釋來確立原義。
  • 別開:指在論述中單獨、詳細地展開論述。

復次究竟離妄執者當知染法淨法皆悉相待 無有自相可說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非色非 心非智非識非有非無畢竟不可說相而有言 說者當知如來善巧方便假以言說引導眾生 其旨趣者皆為離念歸於真如以念一切法令 心生滅不入實智故 前中言染淨相待無自 相者。中論云。若法因待成。緣是法還成待。 今則無因待。亦無所成法等。準釋可知。相 待無相待法體本爾。非由悟後方使其然。故 云本來等也。智及與識。顯上非心。有之與 無顯上非色。釋疑中。疑云。聖者了知諸法 離性不可說相。云何乃有種種言辭。釋云。假 言巧引。旨不在言。於中有三。初正會伏 疑。二其旨趣下。辨定聖意。三以念一切法 下返以釋成○第三發趣道相中有二。初總 標大意以顯其名。二別開分別。

122
白話直譯
分別說明發趣道的特徵,是指一切諸佛所證得的道路,以及一切菩薩發心修行、趨向此義的原因。因此,前文中所說的「一切諸佛」等語。是舉出所趨向的覺悟之道。「一切菩薩」以下,是顯示能夠趨向的因行。旨在說明菩薩發心趨向諸佛所證之道,其種類各有不同。所以說是分別發趣道的特徵。○在詳細解釋中分為三部分。第一,標示數目。第二,列舉名稱。第三,辨析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分辨「發趣道」的特徵,是指所有佛陀所證得的道路,以及所有菩薩發心修行而追求的方向。所以前面才說「一切諸佛」等字句。。舉出修行所追求的覺悟道路。。關於所有菩薩的部分及其後續內容。。顯現出能夠導向該目標的因緣行為。。這是為了說明菩薩在發心追求佛陀所證得的道果時,其方向與種類各不相同。。這是在說明分辨發心趨向菩提道之相貌的內容。接下來是別釋的第三部分。。首先標出數量。。第二部分,列出名稱。。第三點是分辨其具體的特徵與相狀。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發趣道」的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發趣道是指從發心開始,趨向覺悟的修行過程。
    此處強調此道不僅是佛陀已證得的果位之路,也是菩薩們現在修行所指向的目標,體現了覺悟之路的共相。

    本句指在論述中提出或列舉修行者所志向追求、旨在達到覺悟的修行路徑(覺道)。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從凡夫心轉向覺悟之心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論書義記中的標記語,指涉文本中關於「一切菩薩」的論述段落及其下接之內容,用以區分論述結構。

    此句討論修行之因果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行為(因行),能使修行者趨向(趣)於覺悟或佛果之境界。
    此處之「顯」是指將潛在的因果機制或修行路徑明確化。

    此句解釋論述之目的,旨在分析菩薩在發菩提心後,依其願力、根基或修習之法門,而趨向的不同證悟境界與修行路徑之差異。

    此句為論義記之註解,說明前文是在辨析「發趣道」(發心趨向覺悟之道路)的具體相狀。
    後半句「別釋中三」則為結構性標記,指出正進入到該項別別解釋中的第三個子項目。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語,指出在分析或解釋特定法義之次第中,首先是對其數量或類別進行標記與界定,以便後續展開詳細論述。

    此處為論書義記之標記,指在分析完前一項後,進入第二個步驟或章節,旨在列舉相關的法相或名稱以進行詳細說明。

    此處指在分析法義時,第三個步驟是辨析對象的相狀(相),以區分其特質,避免混淆,是論理分析中的關鍵環節。

名相註解
  • 所證之道:指佛陀透過修行而實際證得的真理與路徑。
  • 所趣:指心之傾向或追求的目標。
  • 覺道:指導向覺悟、擺脫無明與煩惱的修行路徑。
  • 趣:趨向、導向,指修行者向特定境界或果位邁進。
  • 因行:指為了達成特定果位而所修持的因緣行為或修行實踐。
  • 趣向:指修行趨向、目標或志向。
  • 證道:指透過修行而真正契入、證得的覺悟境界或佛果。

分別發趣道相者謂一切諸佛所證之道一切 菩薩發心修行趣向義故 前中言一切諸 佛等者。舉所趣之覺道。一切菩薩下。顯能 趣之因行。欲明菩薩發心趣向佛所證道 種類不同故。云分別發趣道相也○別釋中 三。初標數。二列名。三辨相。

123
白話直譯
簡略來說,發心有三種,哪三種?一是信成就發心,二是解行發心,三是證發心。列舉名稱如下:信成就發心,其位於十住階位。同時涵攝十信階位。在十信階位中修習信心而成就。發起決定心便進入十住階位。十住的初心,稱為發心住。即是十信行圓滿、信心成就而進入十住的初位。因此稱為發心。解行發心,其位於十迴向階位。同時涵攝十行階位。在十行階位中,能夠領解法空之理。順行十度,行持純熟,發起迴向之心,進入十迴向階位。因此說,解行發心。證發心者。其位在初地以上,乃至十地。前二者是相似發心。後一是真實發心。廣泛論述於中。對上述三種名稱加以辨析,即分為三段。第一段中也分為三項。一、說明信心成就的修行。二、顯示發心的特徵。三、顯示發心的利益。第一項又分為二。先提問,後作解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說明發心分為三種。這三種分別是:第一,基於信心成就而發心;第二,基於對教理的理解與實踐而發心;第三,基於證悟而發心。這裡先列出名稱。。信心圓滿而生起菩提心的人。。地位處於十住之中。。同時也包含了十信的內容。。在十信位這個階段中,透過修行並建立信心而達到成就。。一旦生起不可動搖的菩提心,就進入了十住的階段。。十住位中的第一個心境。。這被稱為「發心住」階段。。當十信階段的修行圓滿時,就稱為信心成就,隨後進入十住的第一階段。。所以才稱為發心。。也就是指在理解並實踐中生起菩提心。。其位階處於十迴向之中。。同時包含了十行的內容。。在菩薩修行的十行位階段中。。能夠理解萬法皆空。。實踐十種波羅蜜。。修行已經達到純熟圓滿的境界。。生起將功德迴向的心念。。進入十向的修行階段。。所以才說,這是透過理解與實踐來生起菩提心。。證得發菩提心的人。。修行位階從初地開始,一直到十地。。前面提到的這兩項屬於相似發心。。後者第一項是指真正的發心。接下來在其中進行詳細的辨析。。分析前面提到的三個名稱,也就是在說明這三個階段。。第一個部分和第二個部分也都分別分為三項。。第一部分,說明如何透過實踐來成就信心。。第二部分,說明發心的具體相狀。。第三,顯現出為了利益眾生而發心的狀態。。第一部分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先提出問題,接著才給予解答。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在「發心」階段的遞進層次。
    從最初對正法的信仰(信),進到對義理的深入理解與修行(解行),最後達到究竟的覺悟與證驗(證)。
    這體現了從信、解、行到證的修行次第。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進階次第:首先需在對佛法、如來藏等正法產生堅定的「信」並使其成就,以此為基礎,進而生起求菩提、度眾生的「發心」。
    信是發心的前提,發心則是信的實踐與昇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進階過程中所處的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義記的語境中,指修行者已進入「十住」這一階段,代表其心意識已趨向穩定,不再隨境而轉,是向佛果前進的重要里程碑。

    此句指在論述某個法義階段或範圍時,將「十信」這一初步信心的修行階段一併納入考量或涵蓋在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十信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起始階段。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聖者境界前的初級階段(十信位),透過對正法的深信不疑與實踐,建立起堅固的信心基礎,這是所有菩薩道修行的起點。

    此句闡述修行者在意識上達成堅定的覺悟決心(決定心)後,在菩薩道修行位階上即刻進入「十住」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心念的轉變與修行位階的直接對應關係。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進入「十住」階段時的最初心念或初始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從信心地起心至究竟覺悟的次第,此句標誌著進入十住之初的心理狀態。

    此處指菩薩修行之初級階段,指在覺悟大乘佛法後,正式生起菩提心並安住於此心的狀態,是進入菩薩道的第一個里程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信願行等次第中的進階過程。
    根據《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修行者在圓滿「十信」的行持後,標誌著信心的徹底確立,隨即由信位跨入更高階的「十住」位。

    此句旨在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行者由信心驅使,生起菩提心以求成佛的起點,故被定義為「發心」。

    此句是在解釋修行階段或類別。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信」與「行」的結合。
    這裡指修行者在對教法有正確的理解(解)並付諸實踐(行)的過程中,正式生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發心)。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菩薩道進階過程中的位階定位,明確指出其目前的狀態處於「十迴向」的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義記的體系中,迴向是菩薩修行從初發心進入實踐的重要階段。

    此處為論義記之註記,指在引用或解析《大乘起信論》相關內容時,涵蓋了十行文字的範圍,屬於文本校勘或引用範圍的說明,非深奧法義之討論。

    此句指明論述的對象處於菩薩階位中的「十行位」。
    行位是菩薩在初地(歡喜地)之前,透過實踐波羅蜜而建立行願的階段,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初步修行階段。

    本句強調修行者對「法空」的領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法空是指破除對現象名色(有為法)的實有執著,體悟萬法本質的空性,是通往真如與覺悟的關鍵基礎。

    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依循佛法指引,圓滿實踐十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原願、真實、平等、方便),以達到覺悟成佛之目標。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中,透過持續的實踐(行),使心智或法門的運用達到熟練、精確且不再遲疑的狀態,是從習行走向證悟的關鍵階段。

    在修行過程中,將所積累的善根與功德不為私人所有,而轉向追求覺悟、利他或佛果的心理定向,是將修行轉化為實際果位的關鍵環節。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進階的過程。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十向」是指從初發心至進入初果(初地)之前,菩薩為了向佛果而精進的十個階段。
    進入十向位標誌著修行者正式進入由信導向證的實踐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之起點。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修行需由「解」(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行」(將認知轉化為實際修持)相結合,進而生起趨向覺悟的發心,此為從凡夫轉向菩薩道的關鍵機制。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實踐,真正證得並確立起為利眾生、求正覺的發心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發心不僅是願望,更是心性轉向覺悟的關鍵契機。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之位階,指從初地(歡喜地)開始,經過次第修行,直至達到十地之最高果位。

    此處分析發心的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相似發心」是指尚未達到究竟正覺、但與正覺相似的初步願心或修行階段,是用於對比後續更深層、更真實的「正發心」之概念。

    此處在論述發心之次第或種類,將「真實發心」列為後項討論的首要重點,隨後進入詳細的分析論證(廣辨)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發心是從信心轉向實踐的關鍵,區分「真實」與否在於是否離欲、離相且契合真如。

    此句為論義記之解析,旨在說明透過對前文三個特定名相的辨析,可以將其對應到修行或理體論中的三個階段(三段),是用於釐清論述結構的導引句。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在探討的義理體系中,「初」與「中」兩個階段或部分,其內部結構均由三個子項組成,屬於典型的經論註疏體例,用於釐清論述次第。

    此句為論義記之分項標題,旨在分析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如何將對佛法之信心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行),以達到信心的圓滿成就。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題,旨在闡明修行者在生起菩提心(發心)時,其內在心態與外在特徵的具體樣貌。

    此處討論修行或菩薩道的次第,強調在覺悟或實踐過程中,必須顯現出以利益他人為核心的菩提心(發心),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外在的利他行。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明在目前的論述體系中,第一個大分項(初)之中間部分(中)被 further 劃分為兩個子項。
    此類標記旨在協助讀者理清論著的邏輯層級。

    此句描述論著或對話的結構方式,指在闡述法義之前,先設定問題以啟發心智,隨後再進行系統性的解答,是論書中常見的教學體例。

名相註解
  • 信成就:指對佛法產生堅固且正確的信心,作為修行之基。
  • 解行:指對法義的理解(解)與在生活中實踐(行)的結合。
  • 決定心:指不可動搖、堅定不移的發心,通常指決定求正覺的菩提心。
  • 發心住:菩薩地之第一位,指初次生起菩提心而安住其中的境界。
  • 十迴向:菩薩修行之十個迴向階段,指將修行所得之功德不為己用,而迴向於眾生及覺悟之目標,是進入十地的前行基礎。
  • 十行:指文本中十行的文字內容。
  • 十行位:菩薩修行之初級階段,指在進入十地之前,透過實踐十種行願而稱為行位的過程。
  • 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恆常不變的自性,故稱為空。
  • 順行:指遵循法道而實踐,不違背正法。
  • 純熟:指在修行中達到熟練、無礙且深徹的境界,不因外境幹擾而失調。
  • 迴向心:指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迴)設定的目標(向),如迴向於菩提或眾生,以確保修行不落入私慾而能導向解脫。
  • 十向位:菩薩修行在進入十地之前的十個階段,稱為「向」,意指向著覺悟之果而精進修行。
  • 相似發心:指在修行初期,雖然方向正確且與菩提心相似,但尚未完全離相、未達究竟的發心狀態。
  • 真實發心:指真正契合於菩提心、不染著於世間法且能導向覺悟的發心。
  • 廣辨:詳細地辨析、論述與說明。
  • 三名:指前文提及的三個核心術語或名稱。
  • 三段:指論述中將法義分為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 成就:指使目標達到圓滿、成熟的狀態。
  • 利益:指給予眾生物質或精神上的益處,使之脫離苦海。
  • 初中二:這是典型的經論註疏體例,指「初分之中的內容分為二」。

略說發心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信成就發心 二者解行發心三者證發心 列名中。信成就 發心者。位在十住。兼取十信。十信位中修 習信心成就。發決定心即入十住。十住初 心。名發心住。即十信行滿名信成就進入 十住之初。故云發心。解行發心者。位在十 迴向。兼取十行。十行位中。能解法空。順行 十度。行成純熟。發迴向心。入十向位。故云 解行發心也。證發心者。位在初地已上乃 至十地。前二是相似發心。後一是真實發心 ○廣辨中。辨上三名即為三段。初中亦三。 一明信心成就之行。二顯發心之相。三顯 發心利益。初中二。先問後答。

124
白話直譯
信心成就而發心者,是依靠什麼樣的人修行何種行為,才能信心成就並堪能發心?此問分為三個問題。第一問,能修行的人是誰。第二問,所修的行是什麼。第三問,如何得信心成就等。問及修行圓滿後,是否堪能發心。答覆分為二部分。首先正面回答前面的問題。其次舉出劣例以顯示勝義。所謂前者信心圓滿,因此能精進。後者信心未成,因此退轉。正答又分為二。先回答三個問題。後來總結其所處的位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些因為信心圓滿而發心菩提的人,他們是依循什麼樣的人、修行什麼樣的法門,才能讓信心成就並進而發心。這就是這裡提到的三個問題。。第一點,詢問關於能夠修行的人。。第二個問題:應該修行什麼樣的行持?。第三種情況,是指獲得了信仰的成就等。。提問:修行圓滿之後,是否能夠發心?回答:這分為兩種情況。。首先針對之前的問題給予正確的解答。。接下來先舉出較差的例子,藉此來顯現較優越的義理。。意思是說,因為之前的信心已經達到圓滿,所以能進一步推進。。因為後來的信心還沒有建立鞏固,所以產生了退轉。。在正確的回答之中,有兩項。。首先來回答這三個問題。。之後便確立為相應的修行位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義記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與「發心」關係的疑問設定。
    探討從凡夫到能發菩提心,在「信」的成就過程中,對外依止的對象(依何等人)與對內實踐的行持(修何等行)之因果關聯。

    此處為論義記之結構標記,指出討論內容的第一個議題,旨在探討具備修行能力或資格的人之特徵與條件。

    此處為論記之結構標記,指出在探討信願行之次第中,第二個需要釐清的關鍵問題在於具體的「行」(實踐方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行是指為了契合正覺而實踐的具體修持。

    此句處於論述信心的層次或類別中,指修行者在實踐中達到「信」的圓滿成就。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信是發心進入大乘道的根本,此處在對比或列舉信心的不同獲益或境界。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探討修行(行成)與菩提心(發心)的先後順序及其關係,分析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境界中,發心的可能性與性質。

    此句為論書義記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旨在明確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進行正式且正面的回答。

    此處描述論著的論證手法,採「對比法」或「反差法」,先陳述較低層次的義理(劣),再對比出更高深、更完善的真理(勝),使讀者能更清晰地體悟法義的層次差異。

    此句解析修行進境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是修行之基,前階段的信心若能達到圓滿(滿),則成為推動力,使修行者能由淺入深地向更高階的覺悟境界前進。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面對法門時,若後續的信心不足以支撐其願力或定力,容易在修行過程中產生懷疑或退縮,導致無法在前進的道路上堅持,即為「退轉」。

    此句為論義記之條目式分析,指在針對前文之疑問或議題所作的正解(正答)中,包含兩個要點或兩種情況。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轉接語,標誌著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出的三個疑義或論點依序進行解答,以釐清義理。

    本句指在修行過程中,經過前期的資糧積累與實踐,最終在法義上確立並進入特定的聖者位次(位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信、願、行逐步遞增,最終成就果位。

名相註解
  • 能修行人:指具備足夠根機、能依循教法實踐修行的修行者。
  • 正答:指正確、直接且符合法義的回答。
  • 滿:指圓滿、充足,不缺損,指信心的程度達到能觸發下一階段進展的標準。
  • 後信:指在初發心之後,持續深化、鞏固的後續信心。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因煩惱或疑慮而後退,無法繼續前進。

信成就發心者依何等人修何等行得信成就 堪能發心 問中三問。一問能修行人。二問 所修之行。三得信成就等者。問行成已堪 能發心○答中有二。初正答前問。次舉劣 顯勝。謂前信滿故進也。後信未成故退。 正答中二。先答三問。後結成位。

125
白話直譯
所謂依不定聚眾生,依不定聚眾生者。這是回答第一問。分別三聚有多種門類。今於本文中,直接說明菩薩十住以上決定不退,名為正定聚。未進入十信且不信因果者,名為邪定聚。這二者之間有十個信位的人。想追求大果但內心尚未堅定。有時精進,有時退卻。因此,在本業經中說道。十信菩薩如同空中微塵,名為不定聚。現在依據這類人來說明其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依止於心智尚未安定、雜亂不聚的眾生,就是指依止於這類不定聚的眾生。。回答如下:

這是針對第一個問題的解答。。在區分三聚的過程中,有許多不同的切入點和方式。。現在在這一段文字中。。直接說明菩薩在進入十住位之後,便決定不再退轉,這就稱為正定聚。。還沒有進入十信階段,且不相信因果法則的人,被稱為「邪定聚」。。在這兩者之間,是處於十信位階段的人。。想要追求巨大的果位,但內心還沒有下定決定。。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所以,在原本的業經之中。。處於十信階段的菩薩,就像空中的毫毛一樣,被稱為「不定聚」。。現在就根據這個人的情況,來解釋他的修行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議中旨在定義「依不定聚眾生」的對象。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下,討論修行者或法門如何依止於尚未達到心意識統一、定力不足的凡夫眾生,以說明教化之對象或起信之基礎。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用以標記對應關係。
    作者在解析《大乘起信論》時,明確指出後續的論述是為了回答先前提出的第一個問題,確保邏輯結構清晰。

    本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三聚」的分析。
    三聚是指心將種子(種子)聚集而成的三種狀態。
    此處強調在分析與區分這三種聚集狀態時,可以從多個不同的角度(門)來進行觀察與論述。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特定文本內容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此句解析菩薩修行位次與證果的關係。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十住」是極其關鍵的轉折點,一旦進入十住位,修行者便獲得了「決定不退」的保證,不再墮落,此種狀態在論述中被定義為「正定聚」。

    本句說明修行起步之門檻。
    在《大乘起信論》的修行次第中,「十信」是初步信心的建立。
    若一個人尚未進入此階段,且對基本的因果律缺乏信仰,其心念處於錯誤的執著或定見中,故稱之為「邪定聚」,意指在錯誤的見解中形成了穩固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修行位次,指在進入更高階位(如十心或十行)之前,首先需經過的十信位階段,是初發心後建立堅固信心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大乘菩薩果位(大果)時,雖然有嚮往之意,但因缺乏堅定信心或對法義猶豫,導致心念不夠堅決。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信」的重要性,若無堅決之信,則難以推進修行以獲大果。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心靈轉化或證悟過程中的不穩定狀態,指在覺悟與迷妄之間、或在不同修行階位之間擺盪,未能達到恆常不退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論證轉折,指出後續將引用或參照特定的「業經」內容來對應論述。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初期的狀態。
    十信位是菩薩道的最起點,心念尚未完全穩定,對正法的信仰雖已生起但仍有動搖或不穩定的可能,故比喻為在空中飄散、不凝結的毫毛,稱為「不定聚」,意指尚未進入定相且未達究竟穩固的境界。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語,旨在透過具體的修行者個案(此人),將抽象的理路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說明,以闡明如何從信心導向實際的修行功夫。

名相註解
  • 不定聚:指心意識尚未安定、雜亂不集中,或指在某些語境下尚未決定心向、心志不堅的狀態。
  • 三聚:指心識將種子聚集的三種方式,通常分為正聚、雜聚與妄聚(或依據論述的不同而定),是用於分析心靈如何從種子演變至顯現的機制。
  • 決定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次或墮落至三途。
  • 正定聚:指真正進入定慧等持、不再退轉的境界,是菩薩證悟路上的重要標誌。
  • 邪定聚:指對錯誤的見解(邪見)產生深厚且堅定的執著,使其心識停留在錯誤的狀態中。
  • 大果:指大乘佛法中圓滿的覺悟果位,通常指佛果或菩薩果。
  • 本業經:指本論中所依據或提及的關於業力、業報相關的經典。
  • 十信菩薩:指菩薩修行初期的十個信心階段,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起點。

所謂依不定聚眾生 依不定聚眾生者。答 初問也。分別三聚乃有多門。今此文中。 直明菩薩十住已上決定不退名正定聚。未 入十信不信因果名邪定聚。此二中間十 信位人。欲求大果而心未決。或進或退。故 本業經中。十信菩薩如空中毛名不定聚。 今依此人明其修行也。

126
白話直譯
因為有熏習善根的力量,能信受業果報,生起十善,厭離生死之苦,渴望無上菩提,得以親近諸佛,親自承事供養,修行信心。這裡的「有熏習」是回答第二個問題。其中先說明修行的因由。就是有聽聞熏習以及本覺內熏的力量。並且依靠前世修善根的力量。能夠信受業果。因此捨棄惡行,趨向善行,修集福德之分。所謂厭離生死之苦,追求菩提者。這是成就菩提分與解脫分的善行。能值遇諸佛而修信心者。這是說明修行的因緣。就是依據這些因緣來修十種信心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過去積累的善根力量,所以相信業力與果報,能夠實踐十善行,厭惡生死的痛苦,想要追求至高無上的覺悟,因此能遇到諸佛,親自承接供養並修行信心。這段從「有燻習」開始的內容,是用來回答第二個問題的。。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要分析關於「行」的因緣。。也就是說,這裡包含了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薰習,以及本覺自內而外的薰習力量。。並且是因為依仗前世修習善根的力量。。能夠相信行為會產生相應的果報。。所以應該捨棄惡行,追隨善法,以此修行福德的部分。。意思是厭倦生與死之間的痛苦,因此追求覺悟。。完成了關於覺悟(菩提)與解脫這兩個方面的善法。。遇到諸佛並修行信心的人。。說明修行的條件與因緣。。也就是根據這個條件,來修行十種信心的實踐。
法義解析
  • 本文解釋眾生如何產生信心與求菩提心的因緣。
    強調「燻習」(過去習氣的累積)是現前發心、信因果及修行十善的基礎。
    透過對生死苦的厭離與對無上菩提的嚮往,最終導向與諸佛相遇並深化信心的修行過程。
    此處體現了因果論與信心建立的遞進關係。

    此句為論述次第的指引。
    在探討起信論的義理時,首先需釐清「行因」,即導致眾生產生修行或能令心轉化的能作之因,以此建立後續對信與行之論述基礎。

    本句解析眾生覺悟的兩種動力來源:一是「聞燻」,指透過外在聽聞正法而產生的種子種植與轉化;二是「本覺內燻」,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本覺)由內而外地啟發與燻習。
    兩者共同作用,使眾生由迷轉悟。

    此句解釋眾生能感得佛法或產生信仰的條件,強調「善根」作為一種累積的潛能(業力),在現世中起到支持與導引的作用,體現了因果相續的論理。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建立對「因果律」的堅定信念。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業果是修行基礎,使修行者意識到現前苦樂皆由往昔業力所致,進而發心透過正業轉化生命,以達成覺悟之目標。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即透過「捨惡」與「從善」的對比,建立福德資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福德之修持是為了在實踐真如與覺悟之前,先淨化心業,積累足夠的功德以支持後續的智慧修習。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發心起點,即透過對輪迴生死苦難的深刻覺察產生厭離心,進而將目標設定在追求究竟的覺悟(菩提)上,這是進入大乘修行之基礎動機。

    此句討論修行之果位成就。
    在論書體系中,「菩提分」指導向覺悟的智慧與修習,「解脫分」指斷除煩惱、獲得自由的實踐。
    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圓滿的善法成就。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具足善緣的情況下,因遇見佛陀而生起正信並加以修行。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是修行之始,而「得值」強調了外在機緣(佛陀的教化)與內在心法(修信心)的結合。

    此句為論義記之標題或導引,旨在說明達成修行目標所需具備的條件(緣),探討如何從信、願、行等因緣中導向覺悟。

    此句說明修行者應依循特定的因緣(緣),將信心轉化為具體的實踐(行),透過十種信心的修習來達到對真理的體悟,強調信與行的統一。

名相註解
  • 十善:指十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中的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癡。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道的最高覺悟。
  • 業果報:指行為(業)及其產生的結果(報)之因果規律。
  • 行因:指促使眾生起心修行、實踐法義的因緣條件。
  • 聞燻:指透過聽聞佛法,使正法之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種植並潛移默化地影響心識。
  • 福德分:指修行中關於積累福德、善行與功德的部分,與智慧分相對或相輔相成。
  • 菩提分:指能導向覺悟、成就佛果的法門或修行階段。
  • 解脫分:指消除一切束縛、獲知解脫之道的實踐部分。
  • 得值:指獲得遇見、相逢的機會,指具足正緣。
  • 修行緣:指修行得以成就的條件、因果聯繫或助緣。
  • 信心行:指基於對佛法真理的信心而產生的具體修行實踐。

有熏習善根力故信業果報能起十善厭生死 苦欲求無上菩提得值諸佛親承供養修行信 心 有熏習下答第二問。於中先辨行因。 謂有聞熏及本覺內熏之力。并依前世修善 根力故。能信業果。故捨惡從善修福德分 也。言厭生死苦求菩提者。成菩提分及解 脫分善也。得值諸佛修信心者。明修行緣。 謂約此緣修十種信心行也。

127
白話直譯
經過一萬劫信心成就,因此諸佛菩薩教導令其發心,或因大悲自能發心,或因正法將滅為護持正法之緣故自能發心。這裡的「逕一萬劫」是回答第三個問題。其中分為二點。先說明時機圓滿修行成就。後依殊勝因緣說明其發心。前面所說一萬劫。就是經過十千劫修習信心而成就。佛菩薩教導令其發心等,就是發起十住初的發心。如瓔珞本業經所說。這位信想菩薩於十千劫中修行十種戒法。當進入十信心,進入初住位,釋義說。這裡所說進入初住位,就是十住初發心的住位。一直到這個階位,才能生起不退轉的信心。因此也稱為進入十信心位。這並不是指十解以前的十信心位。為什麼這樣知道呢?《仁王經》說:習種性有十種信心。已經超越二乘的一切善地。在習忍之前,修行十善的菩薩仍有退轉與進步。就像輕毛隨風東西飄動一樣。即使經過千萬劫修行正道,發起菩提心,最終還是要到達習忍的階位。根據這段經文作為證據,就能明白了。十種信心的相狀以及各種細節,如《華嚴疏》中所說。雖然殊勝的因緣很多,這裡簡略舉出三種。其中一是他力,二是自力,也可以和下文三心相同。所謂因教導而得直心,因護法而得深心,其餘都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過一萬個劫波的時間,信心成熟了,所以諸佛菩薩教導並令其發心;或者因為內在的大悲心而自行發心;又或者因為正法快要滅失,為了護持正法而自行發心。從「經一萬劫」這段話開始,是在回答第三個問題。。這部分可以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說明時機成熟且修行圓滿而成就。。後面會根據勝緣來解釋他是如何發心的。。前面提到的那一萬個劫。。是指經過一萬個劫的時間來修行信心,最終才獲得成就。。像佛與菩薩教導人們生起菩提心之類的情況。。是指發起進入十住地的最初心念。。就像《瓔珞本業經》裡所說的。。這位具有信心與正念的菩薩,在長達一萬個劫的時間裡,實踐十項戒律。。在進入十信心階段並進而進入初住位時,其解釋如下。。這裡提到的進入「初住位」的人。。指的是十住階段中的第一個階段,也就是初發心的住位。。到達這個階段,才能獲得不再退轉的信心。。所以這也被稱為進入十種信心的階段。。這裡指的不是在進入「十解」階段之前的「十信」階段。。為什麼能知道呢?。《仁王經》中這麼說。。在習種性的層面中,分為十種心。。已經超越了聲聞、緣覺二乘所能達到的所有善妙境界。。在達到習忍位之前的十善菩薩,修行進展時仍會有退轉或前進的情況。。就像輕飄飄的羽毛,隨風向東或向西飄蕩。。即便經過一萬個劫的時間在正道上修行,發起菩提心。。接下來應該要修習忍位。。所以根據這段文字的證明,我們才能得知。。十種心的狀態以及其中各種詳細的複雜情況。。就像《華嚴經》的疏釋書中所說明的那樣。。雖然優秀的條件很多。。簡單列舉三種情況。。其中包含了一種他力。。第二種是自力。。也可以比照下面提到的三種心念。。意思是說,是因為接受了教導,所以才獲得正直的心。。因為能夠守護佛法,所以產生了深切的信心。。其餘的部分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菩薩發心(菩提心)的三種主要因緣:一是外在的善知識(佛菩薩)引導,二是內在的悲心驅使,三是對正法滅失的憂慮。
    強調發心並非偶然,往往需要長久(萬劫)的信心累積。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誌,用於提示後文將針對前述內容進一步細分討論為兩個要點或兩個層次。

    本句討論修行成就的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修行並非僅靠主觀努力,需在時間(時)的成熟與實踐(行)的圓滿相結合時,方能達成覺悟或果位的成就。

    本句指在論述結構中,後文將透過「勝緣」(指能引起強烈轉變的關鍵條件或殊勝因緣)來闡明眾生如何生起大乘菩提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發心需依據因緣而起,此處強調對發心機制之因果邏輯說明。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時間單位「一萬劫」進行進一步的解釋或分析,在論書結構中屬於對特定名相的追溯說明。

    此句說明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極長的時間(萬劫)來深化與鞏固對正法的信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信心是修行之始,也是成就佛果的關鍵基礎,強調信心的修習並非一蹴而就,而需經久恆心之磨練。

    此句討論佛菩薩透過教化,引導眾生生起覺悟之心(發心),旨在說明外在的導師教導如何啟動內在的菩提種子,是修行路徑中的重要機緣。

    此句解析菩薩修行之起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體系中,強調從信心生起而進入菩薩道,此處指菩薩在進入「十住」階段時所發出的最初願心與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經典的過渡句,旨在透過權威經典《瓔珞本業經》來佐證前文所述的法義,體現論述之依據。

    本句描述菩薩在證悟前需經過長期的積累。
    透過「信想」(建立信心與正思惟)並在極長的時間(十千劫)中持守十戒,以淨化身心,建立解脫的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十信心」這一初步信仰階段,晉升至菩薩地之首「初住位」的轉折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標誌著從信心的建立轉向實踐位的進入。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句,旨在解釋修行者如何進入菩薩地之第一個階段,即「初住位」。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標誌著從凡夫或初發心者正式進入聖者之位的轉折點。

    此句是在解釋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之首。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從最初發心起心菩提,進入修行階位的第一個安定狀態(住位),標誌著修行者正式進入覺悟的次第。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心靈覺醒的階段中,必須達到特定的位次(位),才能建立起穩固且不可撼動的信心,確保在往後修行中不再退回低階或墮入迷妄。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信解義理後,正式進入由淺入深、次第遞增的十種信心階段,是從信受至證悟的過程。

    本句旨在區分修行次第中不同階段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信行次第中,修行者需經過信、解、行、證等階段。
    此處強調目前的討論對象並非指最基礎的「十信」階段,以避免對修行進程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述中的過渡語,旨在引出後文的論據或證明,是用於建立邏輯推導的典型詰問方式,以啟發讀者思考並接續正論。

    此句為引經之導語,旨在引用《仁王經》(全稱《仁王經》或《金剛頂經》相關之仁王經)之教理來佐證論述內容,在論疏體系中屬於援經據典的轉接句。

    此句討論在種子習氣(習種性)的運作中,心意識的十種不同狀態或層次。
    在《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下,探討的是從種子到現行,以及在不同修行階段心中所顯現的意識形態。

    此句描述菩薩或大乘修行者在覺悟層次上,已超越了小乘(聲聞與緣覺)所追求的解脫境界。
    二乘雖能證得聖果,但其境界仍屬部分解脫,而大乘之「善地」是指更廣大、圓滿的覺悟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在達到「習忍」階段之前的修行狀態。
    在菩薩道中,習忍位之前(如資生、初果等階段)的修行者,由於對空性與法義的體悟尚未穩固,在面對境界或煩惱時,仍可能出現修行程度的波動,即所謂的「有退有進」。

    此句以「輕毛隨風」比喻心念之不穩定與無依,描述在未得正定或未悟真如之時,心識極易受到外境(風)的牽引而隨之起伏、漂泊,無法主宰。

    此句強調修行時間之久與發心的重要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即便修行者在正法中歷經極長的時間(十千劫),其核心仍在於發起覺悟眾生、成佛的菩提心,以對比後文中若能依信行願,則可迅速進步的對比義。

    此句指修行者在達到一定階段後,應進入「忍位」的修習。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義記的脈絡中,忍位是指對真如實相的體悟達到堅定不移、不再退轉的境界,是從信、願進一步深化為證悟的關鍵階段。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總結,強調結論的得出必須基於經典文字的實證(文證),而非主觀臆測,體現了論疏體系中嚴謹的依據論證方法。

    此句指在分析心靈運作或修習過程時,需詳細考察十種不同的心識狀態及其內在複雜的微細變化(委曲),以達精確的觀照與分析。

    此句為論記作者在解釋《大乘起信論》時,引用《華嚴經》相關疏釋作為論據,以證明其解讀之正當性,顯示起信論之義理與華嚴大教相契合。

    本句討論修行中促使覺悟的「勝緣」(優良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外部的助緣(如善知識、良好環境)再多,若缺乏內在的信願與本覺的啟動,仍難以達成究竟的解脫。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述論題,採取精簡的方式列舉出三種類別或層次,以利於讀者快速掌握核心要義。

    本句在論述眾生修行或覺悟的動力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探討的是自力(眾生自身的修行)與他力(佛力、願力或法性之加持)的關係。
    此處強調在特定的因緣或狀態中,存在著一種外在的導引或助力。

    此處為論述修行動力之分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探討眾生如何透過自身努力(自力)與依止佛力(他力)來達成覺悟。
    自力指修行者依據自身之信、願、行,透過正勤與智慧而產生的修習力量。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指出當前討論的法義或修行狀態,可以比照前文或後文所提及的「三心」體系來共同理解或類比。

    此句討論修行者獲得「直心」的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直心是指不偏不倚、能如實面對真理的心態。
    此處強調透過聖教的指引(教),能修正妄心、消除偏見,進而契入直心,這是修行起信的關鍵前提。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護持正法,能進一步深化對佛法義理的領悟與堅定信念(深心),強調護法行為與心靈覺悟之間的正向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在對比或列舉不同情況時,除了前面特別指出的差異之處外,其餘的義理、結構或描述與前文完全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劫:佛教用來衡量時間的極長單位。
  • 正法欲滅:指正法在世間的傳播即將結束,進入像法或無法時期。
  • 時滿:指時機成熟,在佛教中常指因緣具足,達到可證果的階段。
  • 勝緣:指殊勝的因緣,能促使心靈產生重大轉變或決定性啟發的關鍵條件。
  • 十千劫:指極長的時間單位,一千個十劫即為萬劫,常用於形容菩薩修行之久遠。
  • 初心:菩薩道最初發起的菩提心,是修行一切法門的根本。
  • 信想:指對佛法產生的堅固信心(信)與正確的思惟(想/正思惟)。
  • 十戒法:菩薩修行中需遵守的十項基本戒律,旨在禁絕惡行、積累福德。
  • 十信心:菩薩修行之初階,指建立對大乘佛法之堅定信仰的十個層次。
  • 初住位:菩薩十地之第一地,指修行者已得不退轉,正式進入菩薩果位之起始階段。
  • 初發心住位:十住的第一階段,指菩薩初次生起大乘菩提心並能安住於此心之位。
  • 不退信心:指一種堅固的信念,一旦獲得後,即便面對種種考驗也不會對正法產生懷疑或在修行道路上後退。
  • 習種性:指因習慣而形成的種子性質,指過去行為所留下的習氣種子,影響著心的運作方向。
  • 十心:指在特定的法義框架下,心意識所分出的十種狀態或十個階段。
  • 善地:指修行中證得的善妙境界或聖者階位(Bhumis)。
  • 習忍:指菩薩在習得忍辱波羅蜜的階段,是從初心地向地位過渡的關鍵修習過程,此後方能進入不退轉之境。
  • 十善菩薩:指實踐十種善業或處於十種善行階段的菩薩。
  • 正道:符合正法的修行路徑。
  • 菩提心:欲令一切眾生脫離苦海,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心。
  • 忍位:佛教修行階段中的一種位次,指對真理(空性或真如)的認知達到堅定、不生疑惑且能耐受修行的境界,不再對法義產生疑慮。
  • 文證:指以經典、論著的文字記錄作為證明依據。
  • 委曲:指事物中極其細微、複雜且曲折的詳細情況。
  • 華嚴疏:對《大方廣佛華嚴經》的解釋性著作(疏論)。
  • 他力:指佛菩薩的願力、加持力或法性之自然導引,與修行者自身的努力(自力)相對。
  • 自力:指修行者不依賴外部加持,單憑自身之精進與智慧而成就解脫的力量。
  • 三心: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論述脈絡中定義的三種心念狀態,具體內容需參照本論之上下文定義。
  • 教:指佛法教理或聖教的指導。
  • 直心:指無著、無礙、不偏私的正心,能如實對應法性,不被妄想遮蔽。
  • 護法:指守護、維護佛法,使其不被毀損或誤解,包含對教義的正確領會與對僧團的支持。
  • 深心:指深厚的信心或深切的領悟,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對真如或佛法之理具有深刻且堅定的信念。

經一萬劫信心成就故諸佛菩薩教令發心或 以大悲故能自發心或因正法欲滅以護法因 緣故能自發心 逕一萬劫下答第三問。於 中二。先明時滿行成。後約勝緣明其發心。 前中言一萬劫者。謂十千劫修信心成就 也。佛菩薩教令發心等者。謂發十住初心 也。如瓔珞本業經云。是信想菩薩於十千 劫行十戒法。當入十信心入初住位釋云。 此中言入初住位者。謂十住初發心住位也。 以至此位方得不退信心。是故亦名入十 信心。非謂十解以前之十信也。何以知者。 仁王經云。習種性有十心。已超二乘一切善 地。此習忍已前行十善菩薩有退有進。猶 如輕毛隨風東西。雖以十千劫行正道 發菩提心。乃當習忍位。以是文證故得知 也。十種心相及諸委曲。如華嚴疏中說也。 勝緣雖多。略舉三種。於中一他力。二自力。 亦可同下三心。謂教故得直心。護法故得 深心。餘同也。

128
白話直譯
如此信心成就,能發心者便進入正定聚,究竟不退轉,稱為住於如來種中正因相應。這就是信心下結位。初次進入正定聚而不退轉者,顯示下文不會有失誤。也就是進入十住,初發心住的階位。不會墮入凡夫或小乘的境地。所謂住於如來種中正因相應,是說在上面已經得到這個位次。也就是住於習種性的階位。修行順應內在熏習的因緣。因此稱為正因。而且這個階位之後,必定能證得果位。所以說是正因。因為不會再退轉失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讓信心圓滿而生起菩提心的人,進入了正定聚的階段,再也不會後退。這就叫做與如來種子中的正因相應。這就是關於信心的結位說明。。剛進入正定聚且不再退轉的人。。這部分會在後面的內容中詳細說明,不會有所遺漏或錯誤。。是指進入十住階段中的第一個位置,也就是初發心住。。不會墮入凡夫或小乘的境界,這指的是已經與如來種子的正正確因相應,進入了這個階段。。這是在說明於更高的層次上有所獲得。。指的是停留於習種性這個修行階段。。行為順應著內在種子燻習的因緣。。所以稱之為正因。。而且這個位階已經離開了。。一定能夠獲得最終的覺悟果位。。所以這被稱為正因。。因為不會再退轉或失去。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信心」進展到「發心」並進入「正定聚」的關鍵轉折。
    當信心與菩提心相結合,達到正定聚之位時,便獲得了不可回頭的保證(畢竟不退),這在論述中被定義為與如來種子的正因(即真正能導致成佛的因)相契合。
    最後一句「下結位」是指對此心靈階段(位)的總結定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一個關鍵的臨界點,即進入「正定聚」。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這代表修行者已具足定力,能穩固地維持在正覺的道路上,不再回退到之前的迷亂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某項義理或論點在當前段落雖未詳盡,但將在後續文義中予以顯現,確保論證之嚴密性與完整性。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進階的起始點。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十住」是菩薩在達到十地之前的十個停駐階段,而「初發心住」則是進入此階段的第一步,象徵正式啟動菩提心並開始實踐菩薩道的起點。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進入菩薩地後,因與「如來種」的正因(如大慈悲、菩提心等)相應,故不再退轉至凡夫或小乘阿羅漢的狹小境界,強調大乘正因對不退轉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認知層級上,對更高階的真理、果位或法義有所領悟與獲得的狀態,強調覺悟的遞進性。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所處的特定階段。
    習種性位是指雖然尚未完全斷除習氣,但已具備覺悟種子、正在習習而生的階段,屬於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修行位次。

    此句探討心靈運作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內燻」指內在的種子(種子心)在時間推移中不斷深化、累積。
    此處指個體的行為(行)是順應於內在既有的種子燻習而產生的,說明瞭因果在心靈層面的連鎖反應。

    此處指在論證過程中,該條件或理由足以成立結論,符合邏輯上的正理,故稱為「正因」。

    此句在論義記中通常用於說明修行位階(位)的遞進或轉換,指出前一階段的修行境界已經超越或脫離,進入下一階段。

    此句強調在《大乘起信論》的修行框架下,只要依正法修習,必然能達到預期的修行結果(即成佛或證悟)。

    在此論義脈絡中,「正因」是指能夠正確導向解脫或證悟的決定性條件(正法),用以區別於導致輪迴或錯誤認知之「不正因」。
    此句為對前文論證結果的總結。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一定境界或獲得特定法益後,心性已趨於堅固,不再發生信仰或果位的後退(退轉)與喪失。

名相註解
  • 畢竟不退:指達到不可逆轉的境界,永不退轉於菩薩道。
  • 如來種:指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佛性。
  • 結位:指對某個修行階段或心靈境界的總結與界定。
  • 不退:指不退轉,即在修行過程中不再墮回低於目前的境界或不再對覺悟產生懷疑。
  • 初發心住:十住中的第一住,指菩薩初次生起大乘菩提心,正式進入修行正軌的位階。
  • 凡小之地:指凡夫與小乘(聲聞、緣覺)的境界,對比大乘菩薩的廣大願力。
  • 上:指較高的修行層次、法義境界或果位。
  • 得:指領悟、證得或獲得對法義的正確認知。
  • 習種性位:指在修行過程中,種子雖已萌發但仍處於習氣影響下,正透過修行使覺性成熟的階段。

如是信心成就得發心者入正定聚畢竟不退 名住如來種中正因相應 如是信心下結 位。初入正定聚不退者。顯於下無失也。謂 入十住初發心住位。不墮凡小之地也言 名住如來種中正因相應者。明於上有得 也。謂住習種性位。行順內熏之因。故云正 因。又此位已去。定當得果。故云正因。以不 更退失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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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有眾生善根微薄,長久以來煩惱深重,雖然遇見佛陀也能供養,但只生起人天的種子,或生起二乘的種子;即使有人求大乘,根基也不穩定,時進時退。所謂「若有」以下,是第二段,說明以劣顯勝。勝者如前所說能精進。劣者則像這樣退轉。《攝論》說:諸菩薩在十信位中,修習大乘但尚未堅固,多數厭惡畏懼生死,對眾生的慈悲心仍然薄弱。常常想捨棄大乘本願,修習小乘之道。所以說想要修行與大乘不同的意趣。其中有兩種情況。首先說明劣勢的情形。後面「如是等」以下,是總結退轉失落的情形。前面也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內在因力微弱,其次是有供養等,說明外緣力量薄弱。前面又分為四句。第一句是煩惱深重,後三句是功德淺薄。在薄弱之中,一是顛倒追求人天果報,二是另求小乘果位,三是對大乘猶豫不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些眾生善根不足,長期以來煩惱很深,雖然遇到佛陀也能進行供養,但心中只生起希望投生人間或天界的願望,或者只追求二乘的解脫;即便有人想要追求大乘,但根基不穩,修行時時而前進時而後退。這段從「若有」開始的內容是第二部分,目的是透過舉出劣等的例子來凸顯優等的勝義。。優秀的人就像這樣不斷前進。。根器較差的人會像這樣退轉。。《攝論》中這樣說:。所有的菩薩都處在十信位的階段中。。修行大乘法門的基礎還不夠穩固。。許多人厭惡並恐懼生與死的輪迴。。對眾生的慈悲心仍然很淺薄。。憙欲放棄了大乘的最初願力,轉而修行小乘的道路。。所以說想要修行,意思是這裡指的是與大乘不同的修行方式。。這之中分為兩種。。首先來解釋什麼是劣相。。後面的內容就如同這樣以此類推。。內心的種種結縛與煩惱都消失了。。在前述的內容之中,還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剛開始時,內在的因緣力量還很微弱。。後來或許有人供養,接下來說明外在條件的力量較弱。。指前面中間的四句話。。第一階段,煩惱迷惑沉重。。後面的三項德行較為薄弱。。在薄弱之中。。一旦墮落,便追求人天之樂。。第二種情況,是心念偏差,只追求較小的果位。。第三種情況是對於大乘法猶豫不決。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眾生在面對佛法時,因根器與宿世業力的差異而導致的不同感應。
    即使有供養佛的善行,但若內在種子(意樂)僅限於人天福報或二乘小乘之解脫,則無法進入大乘究竟圓滿之境。
    文中提到的「舉劣顯勝」是論述邏輯,先說明根機不足者的狀態,以對比出大乘正信修行者的殊勝之處。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是用以比喻修行者在體悟真如與實踐菩提道時,若具備正確的見地與精進心,便能如勝者般勇猛精進,不退轉地向覺悟目標邁進。

    此處論述修行者因根機不足或定力不夠,在面對艱難法門或強大外在幹擾時,無法維持原有的進步,反而向後退落的現象。

    此句為引文標誌,指作者將引用《大乘起信論》(簡稱攝論)的內容來對接當前的論義分析。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進階的初始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十信」是菩薩道五十二位的起始,指對大乘正法產生初步信心,並逐步深化,以破除妄心、建立正信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大乘佛法時,其信根或修持程度尚未達到安定、不退轉的狀態,仍處於容易動搖或不夠深厚的階段。

    此句描述眾生對生死輪迴的本能反應。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迷妄」狀態下苦難的覺察,厭離與恐懼是激發求道心、轉向信信本心的初步動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提心尚未圓滿之時,雖有慈悲心,但其深度與廣度仍顯不足,屬於初發心或修行未精進之狀態,提醒需進一步深化大悲心以契合菩薩道。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提心不堅或對大乘法義生疑時,放棄利他普度眾生的宏大願心,退而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體現了在大乘教理中對「退轉」現象的描述。

    此句為論義記之解析,旨在釐清文中「欲修行」之特定指涉,說明其在語境中是指與大乘菩薩道有所區別的修行意向或階段,用以對比小乘與大乘的行持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將前述之總體概念進一步細分為兩種具體的類別或面向,以利於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劣相」通常指涉眾生因無明、煩惱而呈現的低劣、缺陷狀態,與後文將對比的「勝相」相對,旨在透過對劣相的分析,導向對真如或覺悟境界的理解。

    此句為論書或記注中的格式用語,表示後文的論述邏輯、結構或內容與前述一致,故省略不詳寫,以「如是等」概括。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或證悟後,原本將心靈束縛、造成輪迴的「結」(結使/煩惱)逐漸減損並最終消除的狀態。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構分析語,用以指示論著的章法體系。
    在解析《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時,作者將前述的討論內容再次細分為兩個層次,以便層層遞進地闡明法義。

    此句描述修行或覺悟之初階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內因」通常指眾生內在的信根或本覺之種子,在尚未經由外緣(如聞法)催化或修行深造前,其顯現與推動力度尚且不足。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法供養的因緣時,區分內因與外因。
    此處指出即便有供養之行為,但若外在的助緣(外緣)力量不足,則對結果的影響力較小。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指明對應之原論文本的具體範圍,以便對後續的四句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說。

    此處為論記對修行階段或心態之分析。
    指在初始階段,眾生的煩惱與迷妄依然深重,尚未能完全轉化。

    此句在討論心性或修行位階的特質,指出在特定的德行序列中,後三項的圓滿程度較低,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修行狀態或心靈特質。

    此處依《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之語境,指涉在意識或心性狀態之微細、薄弱處,探討心之轉變或微細覺知的層次。

    此句描述眾生在迷失正道、墮入輪迴後,心念轉向追求人道與天道的世俗福報,而非追求究竟解脫。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揭示了眾生受業力牽引,在三界中流轉、追求暫時安樂的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願力或心念上的偏差。
    所謂「異求」是指與大乘菩提心不符的請求;「小果」指追求阿羅漢等小乘果位,而非大乘佛果。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被視為一種對真如大義的遮蔽或對圓滿覺悟的退轉。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大乘教法時的心理狀態。
    指在三種不同的心境或對象中,第三種是對於大乘之究竟義理產生遲疑、不確定或猶豫,未能全然信受奉行。

名相註解
  • 人天種子:指希望在六道中獲取人道或天道之福報的願望與因緣。
  • 二乘種子:指追求聲聞或緣覺之解脫,以自了義為目標的種子。
  • 舉劣顯勝:一種論證方法,先陳述低階或不足的狀態,藉此凸顯高階或優越之義理。
  • 勝者:指在修行上具有優勢、能克服煩惱且具備強大定慧之修行者。
  • 劣者:指根機較淺、修行資質較差的人。
  • 堅固:指信仰堅定、定力穩固,在修行上不再輕易退轉。
  • 怖:指對死亡與再次投生所帶來之痛苦的恐懼。
  • 慈悲心:菩薩道的根本,指對眾生拔苦與予樂的願心。
  • 劣薄:指心量不足、程度淺顯,未能達到無量無礙的境界。
  • 憙欲:人名。
  • 本願:指最初發心的願望,在此指菩薩發心的願力。
  • 小乘:指僅以自了義、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為目的的修行法門。
  • 劣相:指眾生因染汙而具有的低劣特徵或缺陷狀態,與圓滿、清淨的勝相相對。
  • 薄:指微細、薄弱或不濃厚之狀態,常用於描述心意識之微細層次。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在佛教中代表欲界中的善道,雖有福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小果:指小乘佛教追求的阿羅漢果位,相對於大乘佛教追求的圓滿佛果。
  • 猶豫:指心中遲疑、不確定,在佛學語境中常指對正法缺乏堅定信心而產生的猶疑心。

若有眾生善根微少久遠已來煩惱深厚雖值 於佛亦得供養然起人天種子或起二乘種子 設有求大乘者根則不定若進若退 言若 有下第二明舉劣顯勝。勝者如前進。劣者 如此退。攝論云。諸菩薩在十信位中。修大 乘未堅固。多厭怖生死。慈悲眾生心猶劣 薄。憙欲捨大乘本願修小乘道。故言欲修 行別大乘意也。於中有二。初明劣相。後如 是等下。結成退失。前中亦二。初內因力微。 後或有供養下明外緣力劣。前中四句。初一 惑重。後三德薄。薄中。一倒求人天。二異求 小果。三猶豫大乘。

130
白話直譯
有的人雖然供養諸佛,但未經過一萬劫,在這期間遇到因緣也會發心。所謂見到佛的色相而發心,或因供養眾僧而發心,或因二乘之人的教導而發心,或因學習他人而發心。外緣又分為兩種。先說修行時尚未圓滿。後來遇到的因緣不夠殊勝。這當中有四種情形。一是觀想佛的色身。二是供養大眾。三是被劣友勸導。四是學習他教。這些都不是菩薩悲智之心。因此會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供養佛的時間還不到一萬劫,就在過程中遇到機緣而生起菩提心。例如:看到佛的相貌而發心,或是因為供養很多僧眾而發心,或是因為二乘修行者的教導而發心,或者學習別人的發心。這些屬於外在緣分,分為這兩種情況。。首先說明修行時間還沒有達到滿額。。後來遇到了無法克服的緣分(條件)。。這部分包含了四個要點。。第一,是觀察佛的相好色身。。第二項是供養僧團大眾。。三種不好的朋友所給的建議。。第四點是學習其他教法。。這些並不屬於菩薩那種具備慈悲與智慧的心心。。所以就這樣退失了。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菩薩發心為因的各種條件。
    區分內緣與外緣,此處詳述「外緣」的不同形式。
    說明發心並不一定需要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只要遇到適當的觸發因素(如見佛、供僧、受教或效法他人),即可生起求菩提心。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語,旨在分析修行者在達到覺悟或特定果位之前,其修行時間(行時)尚未圓滿的狀態,用以界定修行階段的次第。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後續的過程中,遇到了不利於精進或無法克服的外部條件與內在因緣,導致修行停滯或產生障礙。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強調緣分的導向對實踐之影響。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旨在將後續的法義內容分為四個要項進行詳細解析,屬於論書結構性的說明。

    此處指修行者在觀想或禮拜佛時,首先從佛的外部形相(色身)入手進行觀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從相觀到心觀、從色身觀到法身觀的次第修行,旨在透過對佛色身莊嚴的觀照,生起淨心與信心。

    此處為論述修行或佈施之次第,強調在個人或特定對象之外,應廣行佈施,供養僧團大眾以積集福德,體現大乘菩薩之無私精神。

    此處指在修行或生活中,容易誤導他人、使其背離正道的劣友(惡友)之勸誘。
    在論義記中,此類名相通常用於對比「良友」(善知識)的重要性,強調若受劣友影響,將難以成就正覺。

    此處指在修行或論議過程中,若僅僅停留在學習其他教派或外部教法,而未契入本論核心之正見,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應從信、願、行中建立對一乘佛法之正信,而非僅在雜節的他教中徘徊。

    本句旨在區分凡夫或小乘的心態與大乘菩薩的「悲智心」。
    菩薩的悲智心是指在覺悟空性的智慧(智)基礎上,生起救度一切眾生的慈悲(悲),二者不二且相輔相成。
    若僅有單方面的情感或片面之知,則不能稱為菩薩的悲智心。

    此處接續前文論述,說明因特定條件或原因導致原有的狀態、功德或法相發生消退與喪失之結果。

名相註解
  • 行時:指修行法門、實踐義理所需的時間跨度或修行歷程。
  • 不勝:指無法克服、不能承受或不相稱。
  • 句:在此指論著中用以闡述義理的段落或要點。
  • 佛色:指佛的色身,即佛陀在世間顯現的物質身體,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
  • 供:供養,指以物質或法施恭敬奉獻。
  • 大眾:指僧團或出家人集體,亦指廣大的眾生羣。
  • 劣友:指不具正見、不能導人向善,反而誘使他人造業或懈怠的惡友。
  • 他教:指與本論(大乘起信論)或正法相對的外部教派、異端教法或較低階的教理。
  • 悲智之心:指大乘佛教核心的『悲』與『智』。悲指對眾生苦難的憐憫與救度心;智指徹悟真如、破除執著的般若智慧。

或有供養諸佛未經一萬劫於中遇緣亦有發 心所謂見佛色相而發其心或因供養眾僧而 發其心或因二乘之人教令發心或學他發心  外緣中二。先明行時未滿。後遇緣不勝。 此中有四句。一觀佛色。二供大眾。三劣友 勸。四學他教。此等並非菩薩悲智之心。故 退失也。

131
白話直譯
像這樣發心的人,心念都不穩定,遇到惡因緣就容易退失,墮入二乘境地。文義已明,下文將說明發心的相狀有兩種。首先正說三種心。之後以問答方式解除疑惑。前面分為兩部分。先提問,後回答。在回答中,先列舉數目再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發心的眾生並不穩定,如果遇到不利的條件,可能會退轉,墮回二乘的境界。從總結文字可以知道,接下來要說明發心的狀態分為兩種。。首先正確地闡明三心。。隨後透過問答的方式來消除疑問。。這裡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前」與「中」這兩個部分。。先提出問題,接著再回答。。回答其中標出的數量,並對其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發心之不穩定性。
    在尚未達到不動心之位之前,若遇惡緣(如外在誘惑或內在煩惱),可能由大乘願力退轉至小乘(二乘)境界。
    此處「結文」是指文章的總結或導引詞,用以開啟後續對發心兩種相狀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導引,指接下來將對「三心」(通常指信心、願心、行心)進行正確的闡釋與說明,以確立修行之基礎。

    此句描述論著的結構安排,說明在主體論述之後,採取問答形式來針對可能的疑義進行澄清與解析,以確保讀者能正確理解《大乘起信論》的深奧義理。

    此句為論義記之標記性文字,用以對應前文所分析的結構,將論述內容區分為「前」與「中」兩個部分,以便於後續的義理對照與推導。

    此句描述論書或義記的論述結構,採問答形式(Kārikā 與 Vṛtti 的互動方式)以釐清義理,使論證過程層次分明。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敘述,指對前文提出的問題或論點中,針對特定數量標記的項目進行逐一解答與詳細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二乘地: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境界,相對於大乘菩薩道而言,視為退轉之處。
  • 結文:指經論中用於總結前文或引出後文的關鍵詞句,是用於分析論述結構的術語。

如是等發心悉皆不定遇惡因緣或便退失墮 二乘地 結文可知○下明發心相中有 二。初正明三心。後問答除疑。前中二。先問 後答。答中標數及別釋。

132
白話直譯
再者,信心成就而發心者,會發起哪幾種心?簡略來說有三種。哪三種?一是直心,正念真如之法;二是深心,樂於集聚一切善行;三是大悲心,願拔除一切眾生的苦難。釋義中所說的直心:就是趨向真理的心。沒有其他岔路,所以稱為正念真如。這就是二行的根本。所謂深心:具足萬德。回歸心的本源。因此稱為樂於集聚等。以上這兩種,是自利行的根本。所謂大悲心:廣泛拔除眾生的苦難。令其獲得菩提。所以說願拔除等。這就是利他行的根本。妙行雖然廣大。皆由三種行所統攝。所以上文說是略說三種。因為這正是三聚戒。三德與三身也都由此而生。同時也是那三種迴向。所謂最初迴向實際。其次迴向菩提。最後迴向眾生。都應該分別對應解釋。○釋疑中分為二部分。先提出問題,後面解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信仰圓滿而發心修行的人,究竟是發什麼樣的心?簡單來說有三種:第一是直心,指正念於真如法;第二是深心,指樂於積集一切善行;第三是大悲心,指希望拔除所有眾生的痛苦。對其中「直心」的解釋是:。指的是傾向於理體的心。。因為沒有偏差的岔路,所以稱為正念真如。。這就是兩種修行行為的根本原因。。所謂的「深心」是指。。完全具備了所有的功德。。回歸到心的本源。。所以才稱之為「樂集」之類。。以上總共分成了兩種情況。。這是為了自身獲益而修行的根本基礎。。這裡所說的大悲心是指。。廣泛地為眾生拔除痛苦。。讓(眾生)獲得覺悟。。所以才說想要拔除(煩惱)之類的道理。。這就是利他行為的基礎。。雖然微妙的修行法門非常廣大。。這三種修行方法都被全面地包含在內了。。所以前面提到簡略地說明這三項內容。。因為這樣,這就是所謂的三聚淨戒。。三種功德與三種身,全部都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產生的。。這也是因為前面提到的那三種迴向之故。。是指剛開始將功德迴向到真實的理體上。。接下來,是朝向覺悟(菩提)的方向。。之後面向眾生。。這些內容都應該互相對照來解釋。在解答疑問的部分,分為兩種。。先提出問題,接著再給予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從「信」轉向「心」的實踐過程。
    發心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以「直心」回歸真如本性,建立正確的認知基調;其次以「深心」在世間積極行善,積累福德資糧;最後以「大悲心」將覺悟轉化為利他行動。
    這三者構成了大乘菩薩修行從內在覺醒到外在實踐的完整體系。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中,此處指心在面對「理」(真如、體性)時的向心力或認知趨向,是用於說明心如何從事相轉向理、體用相互依存的義理。

    此句強調修行與體悟真如時,心意識應處於不偏不倚的正位。
    所謂「正念」,是指心念不被妄想、執著或錯誤的見解所牽引,直接契入真如之實相,而無任何偏差的途徑。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是用以說明特定心法或理體如何成為兩種修行(如信、行或正行、對治行)的基礎與源頭。
    強調「本」之地位,指明前述義理是後續實踐行為的依據。

    此句為論義記中對「深心」一詞的定義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深心」是指修行者對佛法產生深切、強烈的信仰與願望,是轉向真如、生起正信的關鍵心理狀態。

    此句指修行者或佛菩薩在圓滿覺悟的過程中,將一切善法與功德悉數成就,不遺漏任何一項,象徵覺悟境界的全面性與圓滿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心源指涉一切法之本源的「一心」。
    此句強調修行應回溯至心性本源,以契合真如,從而轉依覺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說明,用以解釋前文為何將某種狀態或法義定義為「樂集」等名相,旨在釐清名詞定義與其對應的法義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的總結過渡語,用於對前文所討論的兩種法義、類別或觀點進行歸納,以便隨後進入下一個論題或進行綜合分析。

    本句旨在說明特定修行法門或心法在實踐體系中的定位,強調其作為「自利」修行的基礎與根本。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如何透過覺悟自心、破除執著來達成個人解脫的基礎路徑。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語,旨在對「大悲心」之定義或內涵進行後續的詳細闡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大悲心是指菩薩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刻體察,而生起的大規模、無差別的救度之志。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之廣大,指不分對象地救拔一切眾生脫離苦海,體現大乘佛教中「普度眾生」的慈悲實踐。

    此句描述修行或法藥的作用,旨在使眾生消除迷妄,最終達到覺悟(菩提)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信心的發起與實踐,轉化心識以證悟正覺。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指明前文所述之機理,旨在說明修行者欲拔除煩惱、斷除根源的志向與過程。

    此句探討菩薩行之基礎。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覺悟自心並將此智慧轉化為實踐,使利他行為不再是外在的強制,而是源於自覺而生出的自然根本,體現自利與利他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實踐的微妙法行(如六度萬行)範圍極其廣博,涵蓋一切眾生與法界,體現大乘佛教不捨一眾生、圓滿一切行的特質。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語境中,是指在特定的法義框架下,前述的三種修行實踐(三行)被統括、攝受於一個更高的理體或總結性的結論之中,強調其圓融與完整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對特定法義(通常指三心或三果等三種分類)的簡略闡述,旨在提醒讀者回溯前文之概要說明。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修行內容或心境,在實踐上等同於三聚戒的內涵。
    三聚戒是大乘菩薩的總持戒,將律儀、三乘清淨戒與菩薩戒合而為一,旨在涵蓋所有眾生並導向究竟圓滿。

    本句說明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與三德(法身德、報身德、化身德)皆由一心(真如之心)而然,強調萬法由心造且不離真如的圓融關係。

    本句在論述修行之果位或功德之來源,指出特定的結果是由於前述的三種迴向(通常指自覺、覺他、自覺覺他之迴向)所導致。
    強調迴向在菩薩道修行中對成就佛果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探討修行進程中「迴向」的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實際」指真如實相。
    初迴向是指修行者初步將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不求世間之利,而轉向追求究竟的真理實相。

    此句為論義記之過渡語,標誌著討論焦點從前項內容轉向對「菩提」(覺悟)的探討。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菩提不僅指個體的覺悟,更涉及真如本性與究竟圓滿的覺悟之實相。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佛菩薩在圓滿自利後,轉向利他,將所證之法教導給眾生,體現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的圓滿次第。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解釋經論義理時,需將相關段落或概念相互對照(相配)以釐清義理,並預告接下來將針對疑問進行兩方面的分析。

    此處記述論著或對話的結構編排方式,說明在論述邏輯上採取先設問、後解答的次第,以利於讀者理解法義之推演過程。

名相註解
  • 正念:指心念正向、不偏頗,在真如之悟境中不生妄執。
  • 二行:指兩種修行方式或實踐行為,具體內容需依據前文對治與正行或信行之討論而定。
  • 樂集:指快樂的聚集或處於安樂狀態的集合,在此論義記語境中通常與特定的意識狀態或果位之享受相關。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自身脫離苦海、證悟正覺而進行的修習。
  • 行本:指修行的根本、基礎或核心實踐方法。
  • 大悲心:指菩薩對一切眾生具有超越私情的、廣大且深沉的慈悲心,旨在拔除眾生苦難並導向覺悟。
  • 拔物苦:指將眾生從痛苦的根源中拔除,使之解脫。
  • 欲拔:指欲除、拔除,通常指對煩惱、習氣的徹底斷除。
  • 利他行: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救度行為。
  • 妙行:指微妙、殊勝的菩薩修行法門,通常指對應於般若智慧而實踐的利他行為。
  • 三行:指三種具體的修行實踐方式,具體內容依據上下文而定,通常指不同層次的修持法門。
  • 統收:指將分散的項目統一攝受、概括在一個總體體系之中。
  • 三德:指佛陀的三種功德,通常對應三身,即法身之體德、報身之相德、化身之用德。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特定目標,如求成佛或令一切眾生解脫。
  • 實際:指真如、實相,即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本質。
  • 相配:指將前後文或相關論點相互對照、匹配,以求解釋之完整性。

復次信成就發心者發何等心略說有三種云 何為三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心樂 集一切諸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眾生 苦故 釋中言直心者。謂向理之心。無別 岐徑故云正念真如。即二行之本也。言深 心者。備具萬德。歸向心源。故云樂集等 也。上來二種。自利行本也。言大悲心者。廣 拔物苦。令得菩提。故云欲拔等也。即利他 行本。妙行雖廣。三行統收。故上云略說三 也。以此即是三聚戒故。三德三身皆由此 故。亦即是彼三迴向故。謂初迴向實際。次 向菩提。後向眾生。皆應相配釋之○釋疑 中有二。先問後答。

133
白話直譯
問:上文說法界一相、佛體無二,為何不只憶念真如,還要另外學習諸善行?答中也分為二部分。首先正面回答前面的問題。其次再進一步顯示方便。前面又分為二層。先用譬喻,後再結合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前面說法界只有一個相狀,佛的本體也沒有差別,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只專注於念誦真如,而還需要透過學習各種善行來修行呢?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分為兩點。。首先針對前面提出的問題,給予正確的解答。。這分為兩個層次來顯現方便法門。。在前述的部分之中,還可以再分為兩類。。先用比喻來說明,之後再將比喻與實際的義理對應起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真如本體」與「修行工夫」之間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佛體與法界本就同一且無二,理應直接契入真如,無需經過積累善行(行相)的過程。
    此為論述「真如」與「假名修行」之辯證,旨在說明即便本體無二,在有情迷悟的實踐過程中,仍需依行而證。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論議體裁中,通常先提出疑問(問),隨後由論主或導師給予正式的解答(正答),以釐清法義。
    此句標誌著從提問階段轉入正式解答階段。

    此句為論義記之結構標記,指明後文將從兩個層次(二重)來闡述「方便」的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方便是指為了引導眾生契入真如而設定的權巧手段,此處旨在分析方便法門在顯現上的遞進層次。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屬於典型的判教或義理分析體系。
    作者在解析前文內容時,將其 further 區分為兩個子項目,用以層次化地闡述論點。

    此句描述論書或註釋書的論述結構。
    在闡述深奧的佛法義理前,先設定一個容易理解的譬喻(喻),隨後再將譬喻中的各項元素與法義的對應關係一一對照說明(合),使讀者能由淺入深地理解。

名相註解
  • 法界一相:指法界之本體僅有單一的真如相,不分種種差別。
  • 佛體無二:指佛的本體與法界真如完全同一,沒有二種不同的實體。
  • 善之行:指菩薩為了達到覺悟而實踐的種種善行與修行方法。

問曰上說法界一相佛體無二何故不唯念真 如復假求學諸善之行 答中亦二。初正答 前問。二重顯方便。前中亦二。先喻後合。

134
白話直譯
答:就像大摩尼寶本性明淨,但有礦穢之垢。即使有人憶念寶的本性,若不以種種方便加以磨治,終究無法令其清淨。結合說明分為三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一顆巨大的摩尼寶珠,本質雖然清淨明亮,但表面沾染了礦石的汙垢。如果一個人雖然知道寶珠的本質是純淨的,卻不採取各種適當的方法去磨洗整治,最終就無法恢復清淨。這三者合在一起(組成一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摩尼寶」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清淨心(體性明淨),以「礦穢」比喻客塵煩惱(垢)。
    強調僅僅在理論上認可佛性(念寶性)是不夠的,必須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方便磨治)才能去除煩惱,恢復本有的清淨。
    這體現了《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客塵」之關係,以及修行必要性的論理。

名相註解
  • 摩尼寶:梵文 Manī,意為寶珠,在此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 磨治:指透過修行、克治煩惱來淨化心心的過程。

答曰譬如大摩尼寶體性明淨而有鑛穢之垢 若人雖念寶性不以方便種種磨治終無得淨  合中有三。

135
白話直譯
同樣地,眾生的真如法體本性空淨,但有無量煩惱染垢。即使有人憶念真如,若不以種種方便熏修,也無法令其清淨。這是正合前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本質上的真如法身原本空寂清淨,但卻被無數的煩惱汙垢所遮蔽。如果一個人雖然知道真如,卻不透過各種方便的方法去修行燻習,就無法獲得清淨。這第一句正好對應了前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真如(本覺)與煩惱(客塵)的關係。
    強調雖然眾生本性清淨,但因被煩惱染汙,必須透過「方便」的修行(燻修)來去除染垢,而非僅僅在意識上「念」真如即可得淨。
    這體現了《起信論》中關於「本淨」與「修淨」的辯證關係。

名相註解
  • 性空:指真如法體沒有實體、不落相狀的特質。
  • 燻修:指透過反覆的修行、習氣的轉化,使清淨的種子成熟或染汙的種子消除。

如是眾生真如之法體性空淨而有無量煩惱 染垢若人雖念真如不以方便種種熏修亦無 得淨 初正合前文。

136
白話直譯
因為煩惱垢無量無邊,遍於一切法,所以要修一切善行來對治。第二,從垢無量來解釋為何要修眾多善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煩惱的垢染無量無邊,遍佈在所有法中,所以要修行所有善行來對治。接下來「二、以垢無量」這段話,是在解釋為什麼要修行各種善行。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眾生因深厚的煩惱垢染(客塵)遍染一切法,導致不能見真如,因此必須透過廣行一切善法來對治、消除這些垢染。
    後句則為疏釋之導引,指出後文旨在闡明修行善行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垢:指煩惱、客塵,使心靈失去清淨、不能顯現真如的汙染質。
  • 修眾行:指廣泛地實踐各種菩薩行或善業。

以垢無量無邊遍一切法故 修一切善行以 為對治 二以垢無量下釋修眾行所以。

137
白話直譯
若有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能歸順真如法。第三,說明修善行能順於真如。因為諸善行在外能違背妄染,在內能順於真如。○第二重顯方便也分為二部分。首先列舉數目。接著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修行所有的善法,自然會契合真如法。第三點,關於修行的人,下文將說明善行如何順應真如。。因為各種善行在外部能違背並遠離妄想染汙,在內部則能順應真如本性。接下來進入第二層對「顯中」部分的分析,分為兩項。。首先,標示數量。。接下來針對各項內容分別進行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修行與真如的關係。
    依《大乘起信論》之框架,修行一切善法能使心性由妄轉正,最終自然回歸到不變的真如實相中。
    文中的「三」為條目編號,提示後文將詳細論述善行與真如的相順關係。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染」之關係。
    善行之功德在於其能對治外在的煩惱妄想(外違),同時在內在體證上與真如本性契合(內順)。
    後半句則是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對「顯中」之義理進行第二次的分層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初」指論述的起始部分,「標數」是指明確列出接下來要論述的項目數量,以便於讀者掌握整體的論述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
    在佛教論疏體系中,通常先進行「總釋」(整體概要說明),隨後進入「別釋」(針對具體組成部分或細項逐一解析),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層次感。

名相註解
  • 善法:能導向覺悟、消除煩惱的正向修行法門。
  • 顯中:指在真如與妄染的體用關係中,顯現出其中間的轉化或共存狀態。

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 三 若人修行下明善行順真。以諸善行外違 妄染內順真如故○第二重顯中有二。初 標數。次別釋。

138
白話直譯
略說方便有四種,哪四種呢?解釋中分為四門。第一是不住道。第二是自利行。第三是利他行。自利行中,首先是斷德。其次是智德。在這四門之中。各自有三種義理。第一,列舉名稱。第二,解釋其相狀。第三,依隨順法性來說明修行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來說,方便法有四種。這四種是指什麼?就是指解釋中的四個門徑。。首先,第一點是『不住道』。。接下來討論第二部分,也就是為了自己的解脫而修行的自利行。。後面提到的這一項是指利益他人。。在為自己獲益(修行)的過程中。。首先說明的是斷除煩惱的功德。。接下來說明的是智德。。在這四個方面之中。。每一項都分別有三種含義。。名稱。。第二部分,解釋其相狀。。第三部分,從「隨順法性」這一段開始,說明如何修行心念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方便」的分類。
    在此語境下,方便是指為了引導眾生進入正法而設的臨時手段或教法,而「四門」是指論著中用以解析真如與生起心之間關係的四個分析面向。

    此處為論述修行階段或心法之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不住道」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不應執著於任何特定的法門、境界或道途,以避免產生新的法執,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之章節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修行體系中,通常將修行分為自利與利他。
    此處標記進入討論如何透過修行消除自身煩惱、證悟菩提的「自利」階段。

    此句在論議中區分兩種修行或願力之對象,將其分為「自利」與「利他」兩項,此處明確指出後者之義旨在於救度眾生、利他行。

    此句指修行者在追求個人解脫或覺悟的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對比「自利」與「利他」,強調菩薩道需將自利轉化為利他,以達成圓滿的覺悟。

    此處指在修行次第或功德分類中,首先討論「斷德」,即透過修行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的功德,是證悟解脫的必要前提。

    在論述菩薩修行之功德或特質時,依序說明各項德相。
    此句接續前項,進入對「智德」的論述,指菩薩在實踐中所成就的智慧功德。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四個分析面向或切入點(門),用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述或分類分析。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接語,指出前述之對象(通常指心、信或相關法相)在分析時,每一項皆可從三個不同的層面或義理來闡釋,用以展開後續的詳細論證。

    此處為前文名相定義之結語,指稱對特定法義或對象的稱呼名稱。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分析法義時,通常分為「體」(本質)與「相」(表現形式)。
    此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探討事物的本體轉向解釋其外在的相狀或特徵。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後文將從「隨順法性」這一論據出發,詳細解釋修行心意的具體路徑與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修意是指透過修行使心轉向真如,而隨順法性則是修行的基礎與方向。

名相註解
  • 四門:指在論述中用以解釋義理的四個切入點或分析維度。
  • 不住道:指不執著於修行的方法或所達到的境界,避免陷入對『道』的執著中。
  • 斷德:指斷除煩惱、破除妄執而獲得的功德。
  • 智德:指菩薩所具備的智慧功德,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能破除無明、覺悟真如之智慧特質。
  • 門:佛教論述中常用術語,指進入理解某個法義的途徑、方面或類別。
  • 隨順法性:指心意識之運作符合真如的本質,不違背法性,是修行進入正軌的關鍵。
  • 修意:指修行心念、調伏意識,使其從妄心轉化為真心的過程。

略說方便有四種云何為四 釋中四門。初 一不住道。次二自利行。後一利他。自利中。 初斷德。次智德。此四門中。各有三義。一列 名。二釋相。三以隨順法性下明修意。

139
白話直譯
第一,行根本方便,指觀察一切法自性本無生起,遠離妄見,不執著於生死;觀一切法因緣和合,業果不失,生起大悲,修習諸多福德,攝受教化眾生,不執著於涅槃,因為隨順法性而無所住。因此,初門釋相中分為二點。先以智慧,後起大悲。這就是無住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種是實行根本方便:也就是觀察所有法的自性本來就沒有生起,擺脫錯覺,不再停留於生死輪迴之中;同時觀察所有法都是由因緣聚合而成的,雖然自性空,但業力的果報不會消失,因此生起大悲心,修行各種福德來度化眾生,而不執著於涅槃的寂靜。因為這樣才符合法性「無住」的特質。關於第一個門戶的解釋,其中分為兩種情況。。先建立正確的智慧,接著才會產生真正的慈悲心。。這就是指不執著於任何對象而展開的修行實踐。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大乘菩薩修行的「中道」方便。
    首先透過「觀自性無生」破除對法的執著,以脫離生死;再透過「觀因緣和合」承認世俗業果,以此建立大悲心與福德,度化眾生。
    其核心在於「無住」,即不墮入斷滅空(不住生死),也不執著於常恆靜(不住涅槃),達到隨順法性的圓融境界。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必須先透過覺悟萬法空義、體認真如之智慧,才能在基礎之上生起無緣大慈、大悲,避免落入凡夫之情愛或盲目的同情,使慈悲心具備正覺的導向。

    此句指修行者在菩提心驅使下,既不執著於煩惱(離染),也不執著於涅槃(離著),在空有中不染著地進行利他行,即所謂「無住生三種心」。

名相註解
  • 根本方便:指大乘佛教中最核心的修行方法,旨在兼顧真空與妙有。
  • 自性無生:指一切法在自性上本來沒有生起,亦即空性。
  • 因緣和合:指現象法的成立必須依賴條件(因緣)的聚合。
  • 業果不失:指雖然法性空,但世俗的因果律依然運作,行為必有對應之果報。
  • 無住: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或停留,是般若智慧的最高體現。
  • 初門:指論著中第一個討論的項目或章節。
  • 無住行:指不在任何對象或境界上停留、執著而進行的修行行為,是體現中道實踐的核心,旨在破除對法執的依著。

一者行根本方便謂觀一切法自性無生離於 妄見不住生死觀一切法因緣和合業果不失 起於大悲修諸福德攝化眾生不住涅槃以隨 順法性無住故 初門釋相中有二。先智後 悲。無住行也。

140
白話直譯
第二,能止方便,指以慚愧與懺悔來止息一切惡法,不令增長,因為隨順法性而遠離諸過失。第二門即是如此。這就是勤於斷除二種惡。屬於止持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方法是『能止』的方便,也就是透過感到慚愧並後悔過錯,能停止所有惡行的發展,使其不再增加,因為這樣做符合法性,能脫離種種過錯。這就是第二個門項。。這就是指要努力地斷除兩種惡業。。這就是指修行中「止」與「持」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中「能止」的方便法門。
    透過「慚愧」與「悔過」的心理機制,截斷惡業的生起與增長。
    其核心在於「隨順法性」,即體認到惡法本非真常,依循正法之理而離欲離垢,從而達到止惡的效果。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積極且勤勉地去除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兩種根本惡業(通常指貪、嗔、癡等煩惱及其導致的惡行),以達成清淨心境。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指涉將心意識定於一處而不散亂(止),並持續維持此狀態(持)的實踐路徑。

名相註解
  • 能止方便:指能夠停止惡法生起與增長的實踐方法。
  • 慚愧:慚指對己之愧疚,愧指對他之羞愧,是止惡的心理基礎。
  • 二惡:指導致生命墮落或產生痛苦的兩種主要惡行或煩惱,具體內容依據論著前文之對治對象而定。
  • 止:指寂止,使心停止在妄想與散亂中,達到定境。
  • 持:指保持、維持,將定力持續運作而不退轉。

二者能止方便謂慚愧悔過能止一切惡法不 令增長以隨順法性離諸過故 第二門者。則 是勤斷二惡。止持門也。

141
白話直譯
第三,發起善根增長的方便,指勤於供養、禮拜三寶,讚歎、隨喜、勸請諸佛,因為愛敬三寶、心地淳厚,信心得以增長,才能志求無上之道;又因佛法僧的力量護持,能消除業障,善根不退,因隨順法性而遠離愚癡障礙。這就是第三門,勤修二種善。這就是作持之門。這段釋相中分為二點。首先依緣修行。其次從愛敬三寶來說明。分辨修行所得的利益。利益中也有二種。首先是生起智慧的利益。其次是因佛法僧的力量所致。說明消除障礙的利益。又敬與愛可分為四種情形。一是有愛而無敬。如母親對子女等。二是有敬而無愛。如僕人對主人等。三是既敬又愛。如修行人對三寶等。四是既非敬也非愛。如仇敵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增加善根的方法,也就是勤勞地供養和禮拜三寶,讚嘆、隨喜以及勸請諸佛。因為對三寶有深厚的敬愛心,信心會隨之增長,進而能立志追求最高的覺悟之道。同時,在佛、法、僧三寶的威力護持下,能消除業障,讓善根不退轉;因為契合法性而除去愚癡的障礙。這就是第三項:勤勉地修行兩種善法。。這就是所謂的持門。。關於這個相貌的解釋,分為兩種。。剛開始是根據因緣來進行修行。。第二部分,從「以愛敬三寶」這段文字開始說明。。分析修行能帶來什麼樣的實際利益。。在利益方面也分為兩種。。最初產生智慧所帶來的益處。。接下來,又是因為佛、法、僧三寶的力量。。說明如何消除障礙以及能獲得什麼好處。。此外,尊敬與愛護這兩種情感,是在四句偈中圓滿成立的。。這只是出於私人的喜愛,而不是真正的崇敬。。就像母親對待自己的孩子那樣(慈愛且不捨)。。第二種情況是出於尊敬,而不是出於私情或執著的愛。。就像僕人對待主人一樣。。第三,既有尊敬,也有愛戴。。例如修行的人對待佛法僧三寶等等。。第四種情況是,既沒有尊敬之心,也沒有愛著之情。。例如像那些與自己有仇恨的人等。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如何透過外在的修行方便(供養、禮拜、讚歎等)來內化為內在的信心與智慧。
    透過對三寶的愛敬,建立起對正法的深信,從而產生求菩提心(志求無上道)。
    同時,強調三寶的加持力(護持)能幫助修行者對治業障與癡障,使善根在隨順法性的過程中得以穩固增長。

    此句在論義記中解釋特定法義的歸屬,指出前述內容在法門分類或實踐路徑上,屬於「持門」(即持戒或維持正法之門)的範疇。

    此處為論記之分析結構,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相」(相貌、相狀)的解釋(釋)可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層面或分析方向。

    此句討論修行之起點,強調在尚未證悟圓滿之前,修行者必須依託特定的條件(緣)而展開實踐,說明修行在初階段與條件、因緣的相依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指出對應原論中關於透過對三寶產生愛敬心來積累福德或發心修行之段落的起始位置。

    此句為論述之標題或導引,旨在探討透過實踐修行後,在法義與果位上所能獲得的具體進展與功德。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旨在將「益」(利益/功德)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層次或類別,以便詳細闡述其具體內涵。

    此句指在修行過程中,初步獲得智慧(初生智)後,對破除煩惱、導向解脫所產生的正向作用與利益。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覺悟或化導過程中,除了自身努力外,亦需依止佛、法、僧三寶的加持與助力,強調外在正法依止的重要性。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旨在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真如或信心的實踐,消除遮蔽自性之障礙(如煩惱、習氣),進而獲得解脫與菩提的利益。

    此處討論信心的組成要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信心的建立不僅是理性的認可,更包含情感上的「敬」與「愛」。
    這說明瞭修行者對法、對師的虔誠心與親近心,是在特定的教理(四句)導引下而成就的。

    此處在分析對法的態度,區分「愛」與「敬」。
    「愛」屬於執著與貪著的層面,是基於個人喜好而產生的情感;而「敬」則是基於對真理、法性的認知而產生的恭敬心。
    強調若僅有愛好而無敬畏,則無法真正契入正法。

    此句以母子之情比喻佛菩薩對眾生的大慈悲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佛陀救度眾生並非出於私利,而是如同母親對孩子般,具有純粹、無條件且深沉的慈悲與關懷,旨在引導眾生覺悟。

    此處在區分修行者對法或對師長的心理狀態。
    「敬」是指基於對法義、德行的尊崇而產生的恭敬心,屬於正向的修行動力;而「愛」則是指基於貪著、私情或執著而產生的情感,容易導致偏差。
    強調應以清淨的敬意取代染汙的愛染。

    此句以世間僕人與主人的從屬關係為比喻,用以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中,某種依止、隨順或承事之關係,旨在透過淺顯的社會關係類比,讓讀者理解修行者或法相之間的高度依從性。

    此處論述修行者或對法、對師的心理狀態,強調在信仰或實踐過程中,除了基本的信受,還需具備「敬」與「愛」兩種正向的情感驅動力,以鞏固修行之志向。

    此句為論述修行者在建立信心或實踐法義時,應將三寶(佛、法、僧)作為依止與修行的核心對象,強調對聖緣的恭敬與依止。

    此句處於論述心態或對象之關係的脈絡中,分析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特定法門或對象時,處於一種既無敬意(缺乏對法之崇敬)也無愛著(無貪染執著)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用於區分不同的心理層次或對治特定的煩惱。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面對眾生時,應將仇敵、怨親視為對等,不生分別心,以實踐大乘菩薩的平等心與慈悲心。

名相註解
  • 三寶:指佛、法、僧。
  • 隨喜:對他人行善或成就而感到高興,不生嫉妒。
  • 勸請:請求佛菩薩轉法輪,教導眾生。
  • 無上之道:指至高無上的菩提正覺。
  • 二善:通常指福業善與慧業善,或指對他人的善與對法的善。
  • 持門:指修行中關於「持」的門徑,通常指持戒、持法或維持定力等實踐方式。
  • 釋相:對特定法相或名相進行義理上的解釋說明。
  • 成益:成就利益,指修行後獲得的正向果報或法義上的進展。
  • 初生智:指初次 arising 或初步獲得的覺悟智慧,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從無明轉向覺悟的起始階段。
  • 佛法僧:指三寶,即覺悟的正覺者(佛)、覺悟的真理(法)以及傳承正法的僧團(僧)。
  • 敬:對佛法、聖賢的恭敬心,是修行信心的基礎。
  • 四句:指特定的四句偈頌或四個要義的教理說明,在此為成就敬與愛之條件。
  • 怨家:指彼此懷有怨恨、仇視的對象,在佛法修行中常作為練習「轉心」與「平等心」的對象。

三者發起善根增長方便謂勤供養禮拜三 寶讚歎隨喜勸請諸佛以愛敬三寶淳厚心故 信得增長乃能志求無上之道又因佛法僧力 所護故能消業障善根不退以隨順法性離癡 障故 第三勤修二善。即作持門也。此釋相 中有二。初約緣修行。二以愛敬三寶下。辨 修行成益。益中亦二。初生智益。次又因佛法 僧力下。明滅障益。又敬之與愛成於四句。 一愛而非敬。如母於子等。二敬而非愛。如 僕於主等。三亦敬亦愛。如修行者於三寶 等。四非敬非愛。如怨家等。

142
白話直譯
第四,大願平等方便,所謂發願直到未來,教化度脫一切眾生,令無一遺漏,皆得究竟無餘涅槃。因為隨順法性,永不斷絕,法性廣大,遍及一切眾生,平等無二,不分彼此,最終寂滅。因此,第四門中釋相已說明。所謂盡未來等。即長遠之心。度一切眾生,令無一遺漏。即廣大之心。令眾生得無餘涅槃。即第一心。修行意趣有二。首先顯示順於法性。其次說明法性廣大。闡明發大願之意。這也就是常心。第三,說明發心利益有四種。首先顯示殊勝功德。其次說明細微過失。第三通達權教。第四讚歎真實實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是關於大願的平等方便。也就是發願在未來的時間裡,度化所有的眾生,不遺漏任何人,讓大家都能徹底進入無餘涅槃的境界。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是因為大願順應了法性,不會中斷;而法性廣大無邊,涵蓋所有眾生,大家在法性中都是平等、沒有差異的,不再分你我,最終達到徹底的寂滅。這部分內容是在第四門的相義解釋之中。。指直到未來無盡且相等的情況。。這指的是持續長時間不變的心念。。救度所有眾生,直到沒有一個被遺漏。。這就是指寬廣深遠的心量。。讓他們達到完全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無餘涅槃狀態。。這就是所謂的第一心。。修行的心念分為兩種。。首先說明如何順應內在的佛性。。從「二法性廣大」這段文字開始往後看。。這裡要說明為什麼要發起大願。。這也就是所謂的常心。第三部分,來說明發心所能獲得的四種利益。。首先顯現出卓越的功德。。接下來說明微小的過錯。。這是一種運用三種通達能力的權宜教法。。第四點是稱讚真正的修行實踐。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大乘菩薩之「大願」如何依據「法性」而建立。
    大願能化度一切眾生且無遺漏,其基礎在於法性(真如)的普遍性與平等性。
    因為眾生與法性不二,故大願能隨順法性而遍及一切,使眾生在平等無二的覺悟中達成究竟涅槃。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接續於描述佛菩薩之功德、壽量或誓願,強調其影響力或狀態涵蓋至未來無盡的時間,且在質與量上保持恆常相等,不至減損。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旨在說明心性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或恆常性,強調心的不間斷狀態,以對比剎那生滅的現象心,揭示心真如本性的恆常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大乘願力的極致,強調「普度」之徹底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之悲心與智慧的圓滿,旨在將所有有情眾生悉數導向覺悟,不使單一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遺留。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信心而生起的不僅是個人的解脫,而是涵蓋一切眾生、無礙圓融的廣大菩提心。

    本句描述修行達到最終目標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強調透過信願行,最終消除所有習氣與煩惱,進入不再有餘氣(餘業)的徹底解脫境界。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心態或心境的定名,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心之性質(如心真如或心生滅)的次第分析,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該狀態屬於「第一心」的範疇。

    此句為論義記之體例標記,指出在「修意」這一法義項下,將其詳細分析或劃分為兩個子項目,旨在對修行心意識的運作進行邏輯分類。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討論修行進入正道之初,需先顯現出與真如本性相契合、不相違背的狀態,即「順性」,以此作為修行進階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性文字,指引讀者參閱從「二法性廣大」起算的後續內容。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二法性」指真如之體(理)與事,強調其涵蓋一切、無邊無礙的廣大特質。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旨在說明修行者發起菩提大願的必要性及其內在動機,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到如何從凡夫心轉向覺悟心的關鍵起點。

    此處接續前文對心性的討論,指出其恆常不變的特質(常心)。
    隨後轉入論述「發心」(菩提心)的具體利益,將其分為四類進行詳細闡釋,旨在鼓勵修行者建立大乘願力。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標誌,指出在目前的論述次第中,首先要闡明佛菩薩或法身所具備的超越凡夫之殊勝功德,作為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標誌著討論焦點從較大的過失轉向分析較為細微的過錯,旨在精確辨析修行或認知中的偏差。

    此處指在教化眾生時,根據對象的根機,靈活運用三明(漏照、天眼、宿命)或三種通達之能,作為權宜之計的教化手段,而非絕對的終極真理。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出在特定論述次第中的第四個要點,旨在對將教理轉化為實際修行的過程與成果進行稱頌與肯定。

名相註解
  • 大願:菩薩為救度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
  • 無餘涅槃:指完全滅盡煩惱與習氣,不再輪迴的究竟解脫境界。
  • 盡未來:指直到未來時間的盡頭,或涵蓋所有未來時間。
  • 度:指度化、救度,將眾生從迷妄與苦海中導向解脫。
  • 無餘:指完全地、徹底地,沒有任何遺漏或剩餘。
  • 第一心:指在分析心的層次或階段中,首先討論或最基礎的心的狀態。
  • 順性:指修行方向、心態與本覺、佛性相契合,不作對立或違背。
  • 二法性:指理與事兩種法性,即真如的體與用,或指絕對真理與現象世界的統一。
  • 常心:指心性恆常不變,不隨時間與環境而遷轉的本質。
  • 勝德:指超越一般境界、極其殊勝的功德。
  • 微過:指細微的錯誤或偏差,在論議中通常指對法義理解上的輕微誤差。
  • 三通:指神通三明,通常指宿命通、天眼通、漏盡明(或神足通等),在教化中作為度化眾生的手段。
  • 權教:權宜之教。指佛菩薩為了對治眾生病苦、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臨時、方便的教法,以導向實相的真教。
  • 實行:指將佛法理論付諸實踐,非僅止於文字研習或理論思惟的實際修行。

四者大願平等方便所謂發願盡於未來化度 一切眾生使無有餘皆令究竟無餘涅槃以隨 順法性無斷絕故法性廣大遍一切眾生平等 無二不念彼此究竟寂滅故 第四門中釋相 內。盡未來等者。長時心也。度一切眾生使 無餘者。廣大心也。令得無餘涅槃者。第一心 也。修意中二。初顯順性。二法性廣大下。 明起大願意。亦即常心也○第三明發心 利益中有四。初顯勝德。次明微過。三通權 教。四歎實行。

143
白話直譯
菩薩發此心,便能少分見到法身。因見法身,隨其願力,能現八種利益眾生的事:即從兜率天下降、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轉法輪、入涅槃。然而此時菩薩尚未名為法身,因過去無量世來的有漏業尚未斷盡,隨所生處仍與微細苦相應,但並非被業所繫,因有大願自在之力。此中分二。首先自利功德。即十解菩薩依此觀門見到法界。所以說是少分見。也可以依人空門見法身。第二,從見法身以下,說明八相利益眾生。即利他的功德。十解初發心住時能成就此事。然此菩薩下文說明其細微過失。其中分二。先說異於地上。後說異於凡夫愚人。前文所說尚未名為法身。因為尚未證得真實,只是依信力見到少分。這與地上菩薩不同。因為過去的業力還未消盡。解釋不同的原因。其中,最初的過去業還未滅盡。接著,微細的苦報仍然持續。以下顯示凡夫的差異。既然聽聞業報之苦尚未滅盡。就認為與凡夫沒有差別。現在說明菩薩能自在掌握果報長短。不是因為煩惱和業力,所以說不是被業所繫。是因為保留煩惱、增長悲願的力量。就是以大願等力量。○第三,通達權教。分為兩部分。先舉出教法。後來解釋通達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因為發起了菩提心,所以能初步見到法身。因為見到了法身,就能依照自己的願力,顯現出八種方式來利益眾生,也就是:從兜率天下降進入胎臟、在胎中停留、出生、出家、覺悟成道、轉法輪說法、進入涅槃。但這時的菩薩還不能稱為法身,因為過去無量劫以來殘留的有漏業尚未完全斷除,所以出生後仍會經歷微小的痛苦;但這並非被業力強行牽引,而是憑藉著大願的自在力量。初中有兩種情況。。首先說明的是為了自己獲益而修習的功德。。也就是說,十解菩薩是透過比觀門的方式來觀察並領悟法界的。。這被稱為「少分見」。。也可以透過觀察「人空」的門徑,來見證法身。。第二部分從「見法身」這段話開始,詳細解釋佛的八相如何對眾生產生正向的影響與利益。。這就是利益他人的功德。。在十信位初發心的階段就能做到這件事,確實是菩薩。接下來將說明其中微小的不足之處。。這之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在不同的境界層級上。。之後就與一般的凡夫愚人有所區別了。。前面提到的關於還沒被稱為法身的部分。。因為還沒有真正證悟真理,只是憑藉著信仰的力量,纔看到了一小部分。。這與在地面上的情況不同。。因為他過去的因緣。解釋為什麼會產生這些差異的原因。。在這些情況中,最初往生時所累積的業力還沒有消除。。接下來是輕微的痛苦,依然在持續著。。接下來要說明這與普通人的區別。。既然聽說業力造成的痛苦還沒有消除。。也就是說,這與凡夫沒有區別。。現在來說明,菩薩在承受果報的長短時間上能隨意掌控。。因為不由煩惱與業力驅使,所以稱為不受業力的束縛。。這是因為保留煩惱以度化眾生的慈悲願力作用。。意思是透過發大願來獲得對等的能量。第三部分,講解權教的通義。。在其中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舉出教法。。後面的部分會再詳細解釋清楚。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菩薩在成佛前的境界。
    發心後雖能部分見法身,並能以「八種利益」之相(如化身佛的生命歷程)度眾生,但由於過去累積的有漏業未盡除,在人身時仍有微苦,故尚未達到完全的法身境界。
    強調其入胎與受苦並非被動的業力牽引,而是基於大願的自在選擇。

    此處指修行者在菩薩道中,首先建立自身解脫與智慧的基礎功德,以確保具備度化他人的能力,體現了自利與利他相即的修行次第。

    此句說明十解菩薩(初發心之菩薩)在認知法界時,尚未能直接徹悟,而需依據「比觀門」(以類比、比對的方式進行觀察)來建立對法界實相的初步認識。

    此句在論述修行境界或見地之差異。
    所謂「少分見」,是指對真理或法義的體悟僅得局部,尚未達到圓滿全備的見解,屬於一種不完全的認知狀態。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人空」(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實有執著)的觀門,進而體悟法身(真如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破除人相的執著是體認法界真理的必要路徑,由破執轉向證悟。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論述佛陀化現之相(八相)並非僅為形式,而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透過視覺的感應而生信,最終導向對法身(真如)的體悟。

    此句說明在菩薩行或大乘修習中,自利與利他是不二的。
    當修行者實踐利他行時,所獲的功德即是利他之功德,強調利他行為本身即是最高上的修行功德。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初階(十信位)時的境界與能力。
    雖然在初發心階段已能展現菩薩行,但相較於圓滿境界,仍存在細微的缺失或不足,需透過後續修行予以完善。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用以提示後續將對該議題進行二分的邏輯分析或分類說明。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或心態境界的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異地」指的不同位階或境界,用以分析眾生在覺悟過程中所處的不同階段或層次。

    此句旨在區分修行者在證悟或進階後,其心智狀態與認知層次已脫離凡夫的愚癡境界,強調修行前後的質變。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旨在探討在特定階段或特定條件下,為何尚未將其定義為「法身」。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區分真如之體與其顯現的名相,此處在釐清法身名相之成立條件。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未達究竟覺悟(證真)之前,對真理的領悟僅是基於「信」的推動力而得的部分體悟,而非全體的直觀證得,強調信與證的次第差異。

    此句為對比說明,用以區分特定法義或境界與世俗物質空間(地上)的差異,強調其超越性或特殊性。

    此句在論義記中通常用於解釋眾生因過去種植的業因或習氣,而導致現前特定的心態或果報,強調因果的延續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明接下來將針對前文提到的義理差異、觀點分歧,詳細闡述其產生的根源或依據(所由)。
    在論疏體系中,「所由」指導致某種結果的因緣或理由。

    此句討論往生淨土後,雖已脫離三惡道,但原有的習氣或往生之因果業力在初期尚未完全淨化,說明修行在淨土中仍有進階的除業過程。

    此處描述在修行或業力轉化過程中,痛苦的程度雖逐漸減輕(微苦),但尚未完全斷除,仍有殘餘的續著狀態,體現了業力消減的漸次過程。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指出後續內容將旨在區分聖者(或特定修行境界)與凡夫在心態、根基或果位上的差異,以彰顯聖凡之別。

    此句討論眾生在聽聞正法後,雖然生起信心,但過去積累的業力所導致的苦果在現實中尚未完全消除的狀態,強調業力運行的延遲性與果報的持續性。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修行境界時,指出若缺乏特定覺悟或正見,即便處於某種狀態,其本質與尚未覺悟的凡夫並無差異,強調了正覺與正見的重要性。

    本句論述菩薩因修行而獲得的神通力或自在力,使其在承受業報的期限(長或短)上不再被動受限,能根據願力與智慧調整報償之時限。

    本句討論的是超越業力牽引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覺悟或依止真如,使心不再被客塵煩惱(惑)與往昔習氣(業)所縛,從而脫離輪迴的繫縛。

    此句解釋菩薩雖已具備解脫能力,但基於慈悲心,選擇不立即進入涅槃,而主動保留部分煩惱(留惑),以便在六道中與眾生共處並救度他人(益生)。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捨眾生」的悲願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發願(大願)來對接佛菩薩的願力或功德,使其在修行力上趨於一致。
    隨後進入對「權教」(權宜之教,方便法門)的通用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記,用於指引後文將對前述之對象或概念進行二分法的詳細分析,是典型的論疏體例,用以釐清法義的層次。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過渡句,指在展開詳細論證或分析之前,先提出相關的教理或教法作為基礎。

    此句為論書或義記中的導引語,指示該項義理在後文中會有更詳盡的闡釋,以使讀者能全面通達。

名相註解
  • 兜率天:第四天,彌勒菩薩等候化生的淨土。
  • 有漏之業: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盡之嫌的業力,會導致輪迴。
  • 轉法輪:指佛陀初次說法,開啟正法之輪。
  • 初有:指眾生在投生前的第一種存在狀態(如根源意識或中間狀態)。
  • 自利功德:指修行者為了脫離苦海、證悟真理而積累的善業與智慧功德。
  • 比觀門:一種觀照方法,透過將未知的道理與已知的相似事物進行比對、類比,從而推導出正確見地的觀法。
  • 人空門:指破除對「我」或個體實有的執著,即「人空」。
  • 八相:指佛陀身體的八種殊勝相貌(如相好、丈量地等),旨在令眾生生敬心而趨向正法。
  • 益生:利益眾生,使其獲益並趨向覺悟。
  • 初發心:指菩薩初次生起覺悟眾生、成就佛道的菩提心。
  • 凡愚:指未覺悟、被無明與煩惱遮蔽的普通眾生。
  • 過去:指在時間維度上的前世或先前的心念狀態,在起信論體系中涉及種子與習氣的累積。
  • 未亡:尚未消滅、尚未斷除。
  • 微苦:程度較輕的痛苦,指在業力或煩惱減輕後殘留的微小苦受。
  • 異凡:指與凡夫不同,通常用於對比聖者或菩薩與普通眾生的差異。
  • 業苦:指由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業力所感召而來的種種痛苦。
  • 報脩:指業報的期限或時間長短。
  • 惑業:指煩惱(惑)與由煩惱引起的造作行為(業),是導致輪迴的主因。
  • 業繫:指被業力束縛,使其在六道中不斷流轉而不能解脫。
  • 通:通徹、圓滿理解。

菩薩發是心故則得少分見於法身以見法身 故隨其願力能現八種利益眾生所謂從兜率 天退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轉法輪入於涅 槃然是菩薩未名法身以其過去無量世來有 漏之業未能決斷隨其所生與微苦相應亦非 業繫以有大願自在力故 初中有二。初自 利功德。謂十解菩薩依比觀門見於法界 故。云少分見也。亦可依人空門見法 身故。二以見法身下明八相益生。即利他 功德。十解初發心住中能作此事然是菩薩 下明其微過。於中二。先異地上。後異凡 愚。前中言未名法身者。以未證真但依信 力見於少分故。異於地上也。以其過去 下。釋異所由。於中初往業未亡。次微苦猶 續。下顯異凡。既聞業苦未亡。則謂與凡 夫無異。今明菩薩於報脩短而得自在。 不由惑業故云非業繫。以留惑益生悲願 之力故。云以大願等力也○第三通權教 者。於中二。先舉教。後釋通。

144
白話直譯
如《修多羅》中有說會退墮惡趣者,實際上並非真的退轉,只是為了讓初學菩薩尚未進入正位而懈怠的人產生警惕,使他們勇猛精進,文中自可明白。如《纓絡本業經》中所說。在第七住之前。稱為退分。如果沒有遇到善知識。即使經過一劫乃至十劫。也會退失菩提心。如淨目天子、法才王子、舍利弗等想進入第七住。期間因遇到惡知識的因緣。退轉進入凡夫與不善趣中。乃至有更詳細的說明。現在解釋這部經的意思。這是權巧方便的說法。並非真正的退轉。只是為了讓初學者不生懈怠之心。○第四,讚歎真實修行,分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在經典中有些地方提到會退轉到惡道,這其實不是真的會退轉,而是在對那些還沒進入正位、修行懈怠的初學者採取一種恐嚇手段,好讓他們產生危機感而精進修行,從經文的脈絡就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像《纓絡本業經》這部經典裡所說的。。在達到第七個停留階段之前。。這就被稱為「退分」。。如果沒有遇到好的導師(善知識)。。如果是經過一個劫,甚至到十個劫的時間。。失去了追求覺悟的志向。。像是淨目天子、才王子以及舍利弗等人,準備進入第七住。。在這段期間,因為遇到了不好的導師或對象。。退步墮入了凡夫的不善道之中。。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現在我來解釋這部經典的深層含義。。這是權宜的說法。。這並不是真正地退轉。。這是擔心最初的那個人會懈怠,所以提醒他不要慢心大意。接下來第四部分是稱歎實踐修行,這其中又分為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大乘佛教中「不退」的義理。
    說明經典中提及「退墮」的描述屬於「權教」或「方便法門」,旨在透過警示(恐嚇)來激發初學菩薩的精進心,而非揭示絕對的真理。
    這體現了對機宜的教導,以恐懼心轉化為勇猛心,以達到不退轉的正位。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特定經典來論證前文所述的法義,說明其理論根據並非憑空而來,而是有經論支持。

    此句指菩薩修行過程中,在進入第七住(遠行住)之前的階段。
    在《起信論》及相關註記的修行次第中,強調不同階段的心識轉化與定慧成就。

    此處討論修行人在覺悟或證果過程中的狀態。
    退分是指因定力不足或未得究竟解脫,而從原本的進步狀態中後退、墮落的分量或部分。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若缺乏具備正確見地且能指引方向的導師,修行者容易陷入迷茫或誤入歧途,凸顯了「善知識」在轉迷開悟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在論述修行或成佛所需的時限,說明時間跨度從單一劫期延伸至十劫,強調時間之久與修行之漫長。

    指修行者因遭遇障礙、魔擾或心志不堅,導致原本發心的菩提心衰退或消失,未能持續在覺悟之路上精進。

    本句舉出淨目天子、才王子與舍利弗等大菩薩作為實例,說明其修行進展已達到欲進入「第七住」(遠行地)的階段。
    在菩薩地之修行體系中,第七住代表遠離煩惱、深入法空的境界。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過程中,因接觸到錯誤的導師或不良的環境(惡知識),而導致法義誤解或修行退轉的因緣條件。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因迷失或缺乏正念,從較高的心靈境界或果位下滑,重新墮入受煩惱牽制、缺乏智慧的凡夫狀態,以及不善的生存境界(如三惡道)之中。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原典或後續論述中有更詳盡的展開,旨在提示讀者此處僅擷取要義,完整內容需參閱廣義之詳解。

    此句為論師在進入詳細解說前的導引語,旨在表明接下來將針對《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核心(意)進行系統性的闡釋與剖析。

    此句指出前述內容屬於「權法」,即為了適應受眾的根機而採用的臨時性、方便性的解釋方式,而非最終的絕對真理(實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議體系中,區分權實有助於正確理解教法由淺入深、由方便至究竟的邏輯。

    在《大乘起信論》的修行位次討論中,此處指修行者雖在顯相上看似有退轉之象,但其內在的本覺或正信並未真正喪失,屬假名之退,而非實質的法義退轉。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解析。
    前半段說明在教導或勉勵時,考量到修行者初期容易產生傲慢或懈怠之心,故需予以激勵;後半段則是對論中「實行」部分的結構分析,指出其分論有二。

名相註解
  • 脩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指佛經。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即痛苦的生存狀態。
  • 正位:指菩薩修行中達到一個穩固、不再退轉的階段(如入初地或得不退轉地)。
  • 勇猛:指修行者強大的精進心與勇氣。
  • 纓絡本業經:《纓絡經》之別稱或相關本業經論,通常涉及菩薩行與果位之修習。
  • 七住:指菩薩修行中進入的第七個停留階段,即遠行住,代表修行者已能遠離煩惱與執著,向覺悟邁進。
  • 退分:指在修行過程中,因 berbagai 原因導致心念後退或從高位階墮落的部分或狀態。
  • 淨目天子:大乘經典中常出現的菩薩化身或天人,象徵清淨見解。
  • 才王子:大乘經典中之菩薩名號。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在此語境中指其菩薩位階之修行。
  • 第七住:菩薩修行之十住中第七位,稱為「遠行地」,意指遠離一切煩惱與妄想,不復退轉。
  • 惡知識:指不能給予正確指引、甚至導致他人迷誤或墮落的友人、導師或環境。
  • 不善趣: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即不吉祥、充滿痛苦的生存狀態。
  • 經意:指經典中所蘊含的核心義理或真實宗旨。
  • 權語:權宜之語。指佛教中為了方便導引眾生,根據對象的程度而採用的非絕對、暫時性的教法,對應之為「實義」。
  • 實退:指在修行過程中真正地失去正信或從覺悟狀態墮落,與「假退」相對。
  • 慢怠:指傲慢與懈怠。在佛學中,慢心常導致對法不精進,懈怠則是指缺乏恆心與努力。

如脩多羅中或說有退墮惡趣者非其實退 但為初學菩薩未入正位而懈怠者恐怖令 彼勇猛故 文處可知。如纓絡本業經中言。 七住已前。名為退分。若不值善知識者。若 一劫乃至十劫。退菩提心。如淨目天子法 才王子舍利弗等欲入第七住。其間值惡知 識因緣故。退入凡夫不善趣中。乃至廣說。 今釋此經意。是權語。非實退。但恐彼初人 令不慢怠故也○第四歎實行中有二。

145
白話直譯
又,菩薩自發心以後,遠離怯弱,究竟不會畏懼墮入二乘境地,即使聽聞無量無邊阿僧祇劫的辛苦修行才能證得涅槃,也不會怯弱,因為堅信一切法自本以來本自涅槃,所以對下界不生戀著。二是指聽聞下文。對於上述內容,內心不會畏懼。以信心理解下文。這是在解釋為何不會畏懼。由此可知,彼經文只是權巧方便,並非究竟真實。○第二,解行發心中有二點。首先總說並讚歎其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在發心之後,就克服了恐懼與猶豫,不再擔心會退轉到二乘(聲聞、緣覺)的境界。即便聽說要經過無量無邊的長久時間,經歷極其艱辛的修行才能達到涅槃,菩薩依然不畏縮。這是因為他們深信一切法從根本上就是涅槃,所以起初就不會留戀低階的修行果位。。第二點,從「若聽聞」這段話開始。。面對上述情況並不恐懼。。從「以信知」這段文字開始。。這是為瞭解釋「不怯」的意思。。由此就顯示出,那段經文是用權宜的方便法來解釋,而非最終的真實義。第二部分是關於如何從心中發起解悟與修行,分為兩點。。首先總體地標出要讚嘆其殊勝之處。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發心後的堅定信念(大信)。
    菩薩與二乘之別在於對「本自涅槃」的體認,因此能以大勇猛心面對漫長的修行劫數,而不至於因恐懼或疲憊而退轉至小乘境界。

    此句為論書之標記語,用於指示接下來要解析的文本段落。
    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結構中,「二」表示第二個討論要點或次序,「若聞下」則指明從「若聞(聽聞)」這三個字起之後的內容為解析對象。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極高深的法義或巨大的精神壓力時,能保持心境安定,不產生畏縮或恐懼之心,體現了深厚定力與信心的結果。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標記,用於指示後文之解析對象。
    意指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原論中「以信知」之後的段落進行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性文字,旨在說明前文對「不怯」(無所畏懼)之法義進行詮釋的原因或理據。

    此段討論經論中「權」與「實」的辨析。
    權指權宜之法(方便法門),實指真實之義(究極真理)。
    作者指出某些經文表述是為了適應機情而設的方便,而非最終結論。
    隨後將論述轉向「解行」的實踐,探討如何將理解轉化為心靈的覺醒與修行。

    此句為論書義記之結構分析,指出該段落的起始作用是總體概括地標示出對法義殊勝之處的讚歎,屬於典型的疏論導引文體。

名相註解
  • 阿僧祇劫:佛教中極其長久的計時單位,用以形容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的時間之久。
  • 本自涅槃:指萬法本性即是清淨寂靜,無需外求,此為大乘起信論之核心義理。
  • 不怯:指心不恐懼、不畏縮,在佛教修行中常指對真理的堅定信念或在面對困難法門時的勇猛心。
  • 以信知:指透過信心而得知的覺悟或認知,在此處作為引用原文的標記。
  • 權:權宜之法,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方便手段或暫時性的教法。
  • 歎勝:讚歎殊勝,指稱頌佛法或理論之卓越、精妙且無比之處。

又是菩薩一發心後遠離怯弱畢竟不畏墮 二乘地若聞無量無邊阿僧祇劫勤苦難行乃 得涅槃亦不怯弱以信知一切法從本已來 自涅槃故 初於下不戀。二若聞下。於上 不怯。以信知下。釋不怯所以也。以此即顯 彼經文是權非實故也○第二解行發心中 有二。初總標歎勝。

146
白話直譯
所謂解行發心,應知是更進一步的殊勝,指前一階位信心圓滿而進入理解。如今此階段行持圓滿而進入向位。進一步深發菩提心。因此可知是更進一步的殊勝。○第二,顯示其殊勝的特徵。其中也分為二點。首先舉出時機以顯示其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行發心的階段,可以知道其轉化程度更高,這是指在前一個階段的信根圓滿後,進入了理解實踐的階段。。現在這樣的修行達到圓滿,進入了正確的方向。。更加深刻地地生起菩提心。。所以可知,所謂的「轉勝」分為兩個方面,其中之一便是顯現其超越的相狀。。在這之中還可以分為兩種情況。。在最初舉出的時候,顯現出勝劣之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信、解、行、願的次第。
    當修行者從「信」進階到「解」時,對真理的認知與實踐能力有顯著的提升(轉勝),強調信與解的承接關係:信是基礎,信滿則能深化理解。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透過行願的圓滿而正式進入正覺的導向或正法之門。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強調從信、行到證的轉化過程。

    指在已有菩提心的基礎上,透過對真理的深切領悟,使覺悟之心更加堅固、純粹且深沉,由淺入深地深化對眾生救度與覺悟的願力。

    此處為論書之義記,旨在解析「轉勝」的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轉」指轉依或轉化,「勝」指勝義或超越。
    此句說明轉化為勝義的過程或特質分為兩個層次,而此段聚焦於顯現其超越相狀的第一點。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於將前述之單一概念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目,以展現法義的層次與結構。

    此句在論議分析中,指在最初提出論點或舉例說明時,便能明顯展現出其優越性或勝出的論據。

名相註解
  • 解行發心:指在菩薩道中,透過對正法的理解與實踐而生起菩提心。
  • 轉勝:指心念的轉化或境界的提升更為卓越。
  • 信滿:指對佛法、真理的信心達到圓滿、堅定,不再有疑惑。
  • 行滿:指修行達到圓滿,不再有缺失或不足。
  • 入向:指進入正確的修行方向或正向之門,指引向覺悟的軌跡。
  • 勝相:指超越世俗、具足圓滿的勝義相狀。
  • 顯勝:明顯地展現出優越、勝過之處。

解行發心者當知轉勝 謂前位信滿入解。 今此行滿入向。更深發心。故知轉勝○二 顯其勝相。於中亦二。初舉時顯勝。

147
白話直譯
因為這位菩薩自最初正信以來,經歷第一阿僧祇劫即將圓滿,正處於十向位中。面對初地。已經非常接近。所以說即將圓滿。○第二,說明其行持的殊勝。其中分為二點。先總說,後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這位菩薩從最初產生正確信仰以來,第一個阿僧祇劫即將滿滿,正處於十個向位階段之中。。希望能夠達到菩薩的第一個階段(初地)。。鄰近且靠近。。所以說這就快要圓滿了。第二部分,接下來要說明其修行行為的殊勝。。這部分可以分為兩個方面。。先概括總結,接著再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時間的階段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菩薩從初發正信起,需經過極長的時間(阿僧祇劫)來修行。
    此處指出菩薩目前處於第一個大劫將滿的時期,且正處於「向位」(趨向覺悟的階段)之中,尚未進入圓滿的覺悟位。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證悟境界的希冀。
    在大乘菩薩道體系中,「初地」指初地歡喜地,是進入聖者行列、證得果位的起始階段,象徵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空間關係的解釋,說明其處於鄰近且靠近的狀態,在論疏中通常用於界定法義的關聯程度或空間位置。

    此句為論記之導引,前段總結前文關於修行進展趨於圓滿的論述;後段則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進入分析修行實踐(行)之殊勝優越性的章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示前文所提及的法義項目在邏輯上將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以便後續詳述。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說明。
    在佛學論疏中,「總」是指先對整體的義理進行概括性的陳述(總論),「別」則是指將總論中的要點逐一拆解、詳細論述(別論),以確保義理的嚴謹與層次分明。

以是菩薩從初正信已來於第一阿僧祇劫將 欲滿故 謂在十向位中。望於初地。隣而且 近。故云將欲滿也○二明其行勝。於中二。 先總後別。

148
白話直譯
於真如法中深刻理解,現前所修皆遠離執取形相。總說中所謂於真如法中深刻理解現前,是說理解的殊勝。與前一階位不同。因此稱為深刻。也與後一階位不同。所以僅稱為理解。所修遠離執取形相。說明行持的殊勝,在分別中大致以六度來說明這兩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真如法中,深刻理解當下修行應脫離相狀。總結來說,就是指在真如法中深刻理解當下的狀態。。清楚地解釋解脫的殊勝之處。。與前面提到的位置或狀態不同。。所以才說這法義深奧。。這與後面的階段(位階)不同。。所以這裡只提到「理解」而已。。指修行過程中擺脫對相的執著。。在說明「行」與「勝」的區別時,廣泛地根據六度來解釋這兩者。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如(絕對真理)時,必須破除對現前修行過程中的相狀執著(離相)。
    文中區分了具體的「所修離相」與概括性的「現前」,強調從實踐到體悟需契合真如之本質。

    此句為論記之導引語,旨在說明後文將詳細闡釋「解脫」在法義上的優越性與殊勝之處,使修行者能明瞭解脫與一般寂靜狀態的區別。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區分不同的法相或修習階段,指出當前討論的對象在位階、性質或順序上與前述內容有所區別,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因其理義之精微、深邃,故而在論典中被稱為「深」。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通常指代真如實相或一心之理之深奧。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階的次第時,用以區分當前所討論的階段與隨後出現的位階在性質或功能上的差異,強調修行進程中各階段的特質並不相同。

    此句為論義記對原論文字的精確解析,說明在特定語境下,作者僅使用「解」字來界定認知層次,旨在強調對法義的領悟而非冗餘的描述。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實踐,脫離對現象(相)的執取。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離相是指打破對對立、分別相的依著,以契入真如本性。

    此句為論義記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討論「行」(修行)與「勝」(勝妙/優越)的差異時,是以菩薩六波羅蜜(六度)作為具體分析的框架,來闡明這兩者的內涵與關係。

名相註解
  • 離相:脫離對現象、名相的執著,不被外在或內在的相狀所束縛。
  • 現前:指當下、目前正在面對或修行的狀態。
  • 深:指法義深奧,非一般凡夫能輕易領悟,需經過深研與修行方能契入。
  • 行勝別:指對「行」與「勝」這兩個概念之區別的分析。
  • 六度:指菩薩修行的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於真如法中深解現前所修離相 總中言 於真如法中深解現前者。明解勝。異前位。 故云深也。異後位。故但云解。所修離相者。 明行勝別中廣約六度明此二也。

149
白話直譯
因為明白法性本體沒有慳貪。所以隨順修行檀波羅蜜。因為明白法性清淨無染,遠離五欲過失。所以隨順修行尸羅波羅蜜。因為了解法性本無痛苦,遠離瞋恚煩惱。隨順修行羼提波羅蜜。因為了解法性本無身心之相,遠離懈怠。隨順修行毘梨耶波羅蜜。因為了解法性本常安定,沒有散亂。隨順修行禪波羅蜜。因為了解法性本體明淨,遠離無明。隨順修行般若波羅蜜,就是知道法性本無慳吝。顯示上述是深刻的理解。隨順修行等。顯示上述所修皆是離相。就是遠離三輪等相。因為十行以上的菩薩已證得法空。能隨順法界修行六度等行。這就是發心所依的理解與修行。因為煩惱障礙違背真理。修行遠離障礙之行,來隨順真如。其餘內容可知。○第三,證發心中有三點。第一,通明發心的本體。第二,說明發心的相狀。第三,說明成就圓滿的功德。第一項中也有三點。先標示其地位。第二,說明辨別行體。就是根本智。第三,說明殊勝的作用。就是後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此可以知道,法性的本體之中並沒有吝嗇與貪婪。。順應而修行佈施波羅蜜。。由此可以知道,法性的本質是不受汙染的,已經遠離了五欲帶來的缺陷。。所以要順應地修行持戒波羅蜜。。因為明白法性中沒有痛苦,所以能脫離瞋恨與惱怒。。依照導向,修行般若波羅蜜。。因為知道法性中沒有身體與心靈的相狀,所以能遠離懈怠。。順應法理地修行精進波羅蜜。。由此可以知道,法性的本質永遠安定,沒有混亂。。依照此理,修行禪定波羅蜜。。因為體會到法性的本質是光明清淨的,所以能脫離無明。。所謂隨順地修行般若波羅蜜,就是指那些能體悟法性、心中沒有吝嗇與貪著的人。。顯現出上方的義理,是指對其有深刻的理解。。那些順從法理而進行修行的人。。這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修行如何脫離對相的執著。。也就是指脫離了施予者、受予者、所予物這三者的對立相。。因為菩薩已經完成了十行,所以體悟到了法空。。能夠順應法界的實相,修行六波羅蜜且行持平等。。這就是發心時所依據的理解與修行。。因為被煩惱汙垢所遮蔽,所以無法契合真實的本性。。透過修行除去心中的種種障礙,來順應真如的本性。。剩下的文字可以推知。第三部分,關於證悟與啟發的心態分為三種。。首先,來詳細說明發菩提心的體性。。接下來說明發菩提心的相狀。。三種智慧全部成就,圓滿了功德。。第一個部分的中間階段也分為三項。。首先要明確標示出其所處的地位或層次。。第二部分,分析修行實踐的本質。。這就是所謂的根本智。。三明具備卓越的效用。。接著就能獲得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法性(真如)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法性是絕對清淨且圓滿的,不具備世俗凡夫的心理缺陷(如慳貪),因此能遍照一切、平等給予,而無選擇之私心。

    此句指修行者在實踐波羅蜜道時,應依循法性或導師之教導,順應修行條件而實踐佈施,以去除貪著,達到究竟圓滿的彼岸。

    本句闡述法性(真如)的純淨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法性本自清淨,不被世俗的貪欲所染汙。
    所謂「離五欲過」,是指法性超越了感官慾望所導致的煩惱與過錯,強調真如本體的絕對清淨性。

    本句強調在菩薩道的修行中,應隨順正法且依循次第地實踐「屍羅」(持戒)波羅蜜,將戒律作為證悟覺悟的基礎與手段。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法性」(萬法本質)的體悟,認識到苦難並非本有的實體,從而從根源上消除瞋心與惱怒。
    這是一種由理入行的轉化:以智慧(知法性)來對治煩惱(離瞋惱)。

    本句指在修行過程中,應隨順正法之導引,實踐以智慧(般若)為核心的波羅蜜修行,以破除無明、度脫生死。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法性(萬法本質)時,認清法性並不具備實有的身心形態,打破對身心實有的執著,從而能生起正勤,遠離精神上的懈怠與停滯。

    指修行者依循菩薩道之次第,實踐以不懈怠、勇猛精進為核心的波羅蜜法門,以破除懈怠心,達成覺悟目標。

    本句旨在說明法性(真如)的恆常不變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法性超越了生滅與變遷,其本體具有絕對的安定性,不會因為外在現象的動搖而產生混亂或改變。

    本句指修行者應遵循正法或前述之理路,實踐禪波羅蜜,以達到心境安定、破除妄想並進而證悟的目標。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強調了修行應與正信、正理相契合。

    本句說明覺悟的邏輯:當修行者體認到萬法本性(法性)本來就是光明、清淨且不染的(體明),這種對真理的契認能直接破除遮蔽心靈的無明黑暗。

    此句闡明修行般若波羅蜜的核心在於「知法性」與「無慳」。
    知法性即洞察萬法實相,而「無慳」則是指破除對法義的吝嗇心,將覺悟的智慧與慈悲無私地運用,使智慧不落於私有,方能真正契合般若的實踐。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解析,說明將上文之義理顯現出來,代表對該法義已有深厚的領悟與理解。

    本句指修行者依照正法、正道,使自身的行持與佛法教義相契合,不偏不倚地實踐修習。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解釋前文的修行實踐,強調修行者在修習過程中必須達到「離相」的境界,即不被現象的表象所牽著走,以契入實相。

    此句解析菩薩行於佈施或修行時,必須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
    三輪指施者、受者、所施之物。
    若能離於這三者的執著,不認為有我在給予、不認為有他在接受、不執著於給予的物品,如此佈施方能稱為真正的平等、無量,符合大乘空性的修行精神。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次第。
    在《起信論》及其義記的體系中,菩薩透過實踐「十行」之功德,消除對現象的執著,進而證得「法空」,即體認到一切法無實體之理。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六度(六波羅蜜)時,必須契合法界的真理(實相),且在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行持中保持平等,不偏執於其中任何一項,以達到圓滿的解脫。

    本句解釋發心的基礎。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發心並非憑空而起,而是依據對佛法正義的正確理解(解)與實踐(行),將信願轉化為實際的菩提心。

    本句論述眾生雖具真如本性,但因習氣與煩惱(垢)的遮蔽(障),導致其認知與狀態偏離了真實的本質(乖真)。
    這是說明「迷」之原因的核心論點,強調客體(真性)不變,但主體因染汙而不能契入。

    本句闡述修行之目的在於破除客塵煩惱(障礙),使心靈回歸到與真如(絕對真理/本性)契合、不相違背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是指透過實踐使心與真如相融。

    本句為論義記之標記,指出前文之餘義可由推論得知,隨後進入第三個討論重點,即分析「證發」之心中所包含的三種狀態或階段。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剖析「發心」的本質(體)。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發心是指從眾生本具的佛性中,覺醒並生起追求覺悟的願力,此處旨在釐清發心的內在定義與性質。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前項內容轉移至探討「發心」的具體特徵與樣貌(相),旨在分析修行者在啟動大乘心願時的心理狀態與法義特質。

    指修行者達到最高覺悟境界,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悉皆圓滿,象徵智慧與功德的徹底成就。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在對前文所述之「初」項進行進一步細分時,其中間的部分(中)同樣被劃分為三個層次或要點,是用於梳理論理結構的指示語。

    此處為論著之論述結構說明,指在分析法義之前,先界定該名相或對象在整體體系中所處的層級或性質定位,以便後續循序推論。

    此句為論義記之標題或分項綱要。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行」指修行實踐,「體」指其本質或核心體相。
    此處旨在辨析修行之體性,探討如何從心願與實踐中體現覺悟之本質。

    此句指明前文所述的覺悟或智慧體現,在本論的體系中,直接對應於「根本智」。
    根本智是指能徹悟真理、不依賴推論而直接證得的根本智慧,是修行者達到圓滿覺悟的核心。

    此處指修行者證得三明後,在覺察與度化眾生方面所展現出的殊勝功能與運用能力。

    本句描述修行進展的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真如與心生的理解及實踐,在消除妄想、轉依之後,自然能獲得覺悟的智慧。

名相註解
  • 慳貪:慳指吝嗇,不願捨出;貪指渴求,執著於得。
  • 檀波羅蜜:檀即佈施(Dāna),波羅蜜指「到彼岸」,合稱佈施波羅蜜,指透過無私的給予來對治貪欲,以達覺悟之彼岸。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對對象的貪欲(色、聲、香、味、觸)。
  • 過:指缺陷、過錯或煩惱的障礙。
  • 屍羅波羅蜜:即持戒波羅蜜(Sīla-pāramitā),指菩薩為了度一切眾生而持守清淨戒律,將持戒昇華至波羅蜜(到彼岸)的境界。
  • 瞋惱:指心中產生的憤怒與不滿之情,屬於五種煩惱中的瞋心。
  • 羼提波羅蜜:即「般若波羅蜜」之音譯或誤寫。般若指最高智慧,波羅蜜指到達彼岸,合稱以智慧度一切眾生至彼岸。
  • 身心相:指對身體與意識具有實體之特徵的認知或執著。
  • 懈怠:修行中缺乏精進、心志鬆散的狀態。
  • 毘梨耶波羅蜜:梵文 Vīrya Pāramitā,即「精進波羅蜜」,指以勇猛不退的精神修行,直至到達彼岸。
  • 常定:指恆常安定,不隨因緣而改變。
  • 禪波羅蜜:即禪定波羅蜜(Dhyāna-pāramitā),指透過禪定修行,使心專一不亂,以達到彼岸的圓滿智慧。
  • 體明:指法性本身的自性光明,非外在之光,而是指真理的明覺狀態。
  • 般若波羅蜜:指透過智慧達到彼岸,即圓滿的智慧修行。
  • 無慳:慳即吝嗇。無慳是指不吝惜法施,不對真理與功德產生執著或私藏心。
  • 深解:指對佛法義理深刻且透徹的理解,非僅止於文字表面的認知。
  • 三輪:指佈施中的三種要素:施者、受者、所施之物。
  • 等相:指平等相,在此指消除三輪之間的差別與對立,達到平等空寂的狀態。
  • 乖:違背、相離、不契合。
  • 離障:指除去妨礙覺悟的煩惱與習氣。
  • 順如:指心境與真如(Tathātā)之本性相符合,不生乖異。
  • 證發:指證悟真理並將其啟發、顯發於心的過程。
  • 通明:通俗地闡明或詳細解釋。
  • 三明:指漏盡明(斷除煩惱)、天眼明(觀見他方世界與眾生生死)、宿命明(知曉前世往昔),是覺悟者的標誌性智慧。
  • 標地位:指在論理分析中,首先明確界定對象的性質、層級或所屬範疇,以確立討論的基礎。

以知法性體無慳貪故。隨順修行檀波羅蜜。以 知法性無染離五欲過。故隨順修行尸羅波羅 蜜。以知法性無苦離瞋惱故。隨順修行羼提波 羅蜜。以知法性無身心相離懈怠故。隨順修行 毘梨耶波羅蜜。以知法性常定體無亂故。隨順 修行禪波羅蜜。以知法性體明離無明故。隨順 修行般若波羅蜜 謂知法性無慳者。顯上 深解也。隨順修行等者。顯上所修離相也。 謂離三輪等相。以十行已去菩薩得法空 故。能順法界修六度等行。即發心所依之 解行也。以垢障乖真故。修離障之行以順 如也。餘文可知○第三證發心中有三。初 通明發心體。次明發心相。三明成滿德。初 中亦三。先標地位。二明辨行體。即根本智。 三明勝用。即後得智。

150
白話直譯
證發心者,從淨心地一直到菩薩究竟地,所證的境界,就是以真如為依據,依轉識而說為境界,而這種證悟其實沒有境界,唯有真如之智名為法身,行體之中。所謂依轉識等。境界就是現前的識。必須依靠轉相而生起。然而在本智正證之時,實際上沒有能證與所證。又怎能說這是境界呢?現在只是就後得智中業識未盡來說,轉現依然存在。假設就此識來說,在正證中確實有真如作為所證境界。因為後得智會回緣於正證,也會現起類似境界,所以說是轉識現起。但實際上真證時能證與所證是平等的。因此說唯有真如智才稱為法身。○後得智殊勝作用中有四種。第一是請法的上首功德。有兩句。首先正面說明請法,其次僅為下文鋪陳,顯示其請法的用意。第二,或以示現來說明隨根性而有延促的功德。有三種。先是迅速,接著是延緩,各有兩項。先舉出作用,後說明其意義。最後能夠如是示現,以下作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證悟發心的人,從淨心地開始直到菩薩的最終階段,所證得的是什麼境界?所謂的真如,是因為依據轉依後的識心而稱之為境界;但實際上證悟的人並沒有對立的境界,只有真如的智慧,這就稱為法身行體。。像是依賴於轉識等心法運作的情況。。我們所感知到的外在世界,其實就是意識顯現出來的結果。。因為必須依賴轉化相狀才會產生。。然而,在原本的智慧真正證悟的時候。。實際上並沒有能感知的主體與被感知的客體之分。。怎麼能把它說成是修行所對應的境界呢?。現在僅就後天獲得的智慧而言,因為業力與意識尚未完全消除。。轉化顯現的狀態依然存在。。暫且借用這個意識來說明,在真正證悟的過程中,一定有真如作為被證悟的對象。。後得的智慧反過來成為契入正覺證悟的條件。。也是因為有顯現出來、看起來像境界的現象。。這是說明意識轉化後所顯現的現象。。在真實的證悟境界中,感知主體與被感知對象之間沒有區別,達到平等狀態。。所以說,只有真如智慧才被稱為法身;而後得智的卓越運用則分為四種。。首先請法上首德(大師)來領導或講述。。這裡分為兩個句子。。首先由正明開始請求傳授佛法。。後面的部分僅僅是屬於較低層級的。。表達出他請求的意願。。第二種解釋是,這是在說明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來延伸並促使德行的成長。。總共有三種。。首先起到促使、推動的作用。。接下來是『延』的解釋。。每一項各有兩種。。先舉出運用的例子,接著才解釋其中的深意。。之後能夠像這樣對前面所說的內容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從發心起至究竟菩地在證悟過程中的「境界」問題。
    區分了兩種層次的說明:一是為了方便說明,將真如設定為識心所對待的「境界」;二是從實相而言,證悟時主客不二,不存在對立的境界,僅有真如智的體現,此即法身之實相。

    此句討論心法運作的依止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如何從真如之性轉變為種種識相,此處指明某些法是依止於「轉識」(即變異的識心)而生起或運作的。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唯識觀點,強調「外境」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由意識(現行)所變現而成的影像。
    說明主觀意識與客觀境界在體相上是一體的,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

    此句論述心法或現象之生起,強調其必須依據「轉相」(轉化、變轉的相狀)作為條件方能成立,體現了論著中關於心轉與法起之因果依止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透過實踐,使內在原本的覺悟智慧(本智)得到確實證驗與顯現的關鍵時刻。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涉及到從迷染轉向覺悟的決定性轉折點。

    本句探討意識的本質。
    在覺悟的境界中,打破了「能知」(主體)與「所知」(客體)的對立二元論,指明心與境在實相中是不二的,不存在獨立的觀察者與被觀察對象。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境界的關係,旨在破除將特定法義或心識狀態誤認為獨立實體「境界」的執著,強調在究竟義上不可將其對立看待。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獲得「後得智」(對待境的分別智)階段,雖然已有所證悟,但由於過去累積的業力與意識執著尚未完全根除,故仍有轉依或修行的必要性。

    此句討論在心轉化或法門顯現的過程中,雖然性質已變,但其顯現的相狀(相)在一定階段仍能維持或存在,用以說明真如與妄心轉化之間相承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證悟的機制。
    作者指出,雖然在究極的證悟(正證)中,主客對立應已消除,但為了方便說明,暫時假定存在一個「識」作為主體,而將「真如」設定為被證悟的客體(所證境),以闡明證悟的對象與過程。

    此句論述修行過程中,雖然後得智(屬有漏或對境之智)在層次上低於正證,但能作為一種助緣或反向推導的機緣,最終導向無漏的正覺證悟。

    此句討論心識如何產生錯覺或幻象。
    在《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探討心之妄想如何將內在的種子或意識投射,形成與真實境界相似的「似境」,導致對虛幻之相的執著。

    本句討論的是意識的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指心意識由迷轉悟,將原本分別的識心轉化為覺悟的智慧,進而顯現出真如的本質或清淨的法身。

    本句描述修行達到真證境界時的體悟。
    在對立的二元分別(能覺與所覺)消除後,主客體不再分離,體現了心法合一、不二的圓融狀態,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心識轉化後不再有能所對立的義理。

    本句區分了「法身」與「後得智」的差異。
    法身是指絕對的真如智慧,是不生不滅的本體;而後得智(後得)則是從真如本體中生起、用於應對機情的運用智慧。
    文中指出後得智的卓越運用(勝用)有四種具體表現。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在研習或討論《大乘起信論》之義理時,首先邀請法上首德大師出面指導或主持。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說明,指涉前文或後文之論述結構分為兩個要點或兩句偈頌,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應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指出該段落的起始部分是在敘述名為「正明」的人物請求教授法義的過程,屬於典型的經論序分敘事。

    此句在論義記中用於對比兩項法義或次第的高低、主次之分,明確指出後者在位階或重要性上低於前者。

    此句描述在論述或對話過程中,請求者將其內心的請法或請益之意表達出來,以便對方能針對該請求進行解答或開示。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傳達的機宜。
    所謂「隨根」,是指根據修行者不同的根機(能力與資質)而採取不同的教導方式;「延促德」則是指透過適當的引導,使修行者的功德得以延伸、增長並快速成就。

    此句為論書中的數量概括,用以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義的分類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通常用於對前述理論的細分或歸納。

    此處討論心靈運作或修行次第之機理,指在特定法義或心念生起之初,具有一種促使、推動後續發展的初始動力。

    此處為論義記之條目式註記,接續前文之分析,進入對「延」這一名相或義理的後續解釋。

    此句為論書之條目總結,用以界定前述法義在分類上的數量,指明接下來將分別闡述兩類不同的性質或種類。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採取「先舉實例(用),後析義理(意)」的論證方法,以便讀者透過具體運用的現象來理解深層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在後續的論述中將對前文所述的義理進行系統性的歸納與總結,以助讀者領會全論主旨。

名相註解
  • 菩薩究竟地:指菩薩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即等覺或成佛前的最終地。
  • 行體:指真如在修行過程中所體現的實質體相。
  • 本智:指眾生本具的、不被染汙的覺悟智慧,亦即佛性或真如智。
  • 正證:指正確地、真實地證悟或體現法義,非僅是理論上的認同或初步的體驗。
  • 轉現:指心念的轉變而顯現出不同的相狀,或指真如之性轉化為緣起之相。
  • 所證境:指被證悟的對象或境界。
  • 似境:指表面上看起來像真實境界,但實際上是虛幻或錯覺的對象。
  • 真如智:指絕對真理的智慧,不隨環境改變的本覺智慧。
  • 勝用:指卓越、殊勝的運用功能。
  • 法上首德:指唐代高僧法上,其弟子或後世稱其為首德,是研究大乘起信論與華嚴義理的重要學者。
  • 請法:請求傳授佛法或論義的修行禮節。
  • 請意:指請求請問、請法或請求開示的意願。
  • 隨根:隨順眾生的根機(資質、能力)而教導。
  • 延促德:延伸並促使功德、德行的增長與成就。
  • 促:指促使、推動或催 urging,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因緣生起時的起始推動力。
  • 延:在此語境下指對前述法義的延伸、展開或進一步闡述。

證發心者從淨心地乃至菩薩究竟地證何境 界所謂真如以依轉識說為境界而此證者無 有境界唯真如智名為法身 行體中。以依轉 識等者。境界即是現識。必依轉相起故也。 然本智正證之時。實無能所。豈可得說以 為境界。今但約後得智中業識未盡故。轉 現猶存。假就此識說正證中定有真如為 所證境也。以後得智反緣正證。亦有現 似境故。說轉識現也。而實真證能所平等。 故云唯真如智名法身也○後得智勝用中 有四。初請法上首德。有二句。初正明請法。 後唯為下。顯其請意。二或示下明隨根延 促德。有三。先促。次延。各有二。先舉用後 明意。後能示如是下總結。

151
白話直譯
這位菩薩能在一念之間到達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請轉法輪,唯為開導利益眾生,不依靠文字,或示現超越階位迅速成就正覺,是為了怯弱的眾生;或說我經無量阿僧祇劫將成佛道,是為了懈怠的眾生;能夠示現這樣無數方便,不可思議。三,實際上以下說明真實行持並無差別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菩薩在一個念頭的時間內,就能到達十方所有世界供養諸佛,並請佛陀轉法輪,目的僅是為了啟導和利益眾生。他並不拘泥於文字,有時表現出能快速超越修行階段而成就正覺,是為了給膽小猶豫的眾生信心;有時則說自己要經過無量無邊的劫數才能成佛,是為了提醒懈怠的眾生要精進。菩薩能運用這樣無數不可思議的方便法門。第三部分,從「而實」之後的內容開始,說明實際的修行與其獲得的功德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菩薩在「實行」層面之不可思議力與方便法門。
    菩薩依眾生根機而設機:對怯弱者示以「速成」之果以激勵信心,對懈慢者示以「久修」之難以促使精進。
    此乃大乘菩薩之「權巧方便」,旨在以不同手段達到利益眾生的相同目標。
    最後一句「實行不殊德」指出,無論形式上如何方便,其內在的實踐與功德之本質是統一的。

名相註解
  • 正覺:指完全覺悟的狀態,即成就佛果(Samyak-saṃbodhi)。
  • 不殊德:不區別、不不同於其所獲的功德。

是菩薩於一念頃能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 佛請轉法輪唯為開導利益眾生不依文字或 示超地速成正覺以為怯弱眾生故或說我於 無量阿僧祇劫當成佛道以為懈慢眾生故能 示如是無數方便不可思議 三而實下明 實行不殊德。

152
白話直譯
其實菩薩的種性、根器等發心都是平等的,所證也平等,沒有超越的法,因為一切菩薩皆經歷三阿僧祇劫。當中種性等,就是因等。發心等就是行等。所證等就是證真等。沒有超越,以下說明時間也平等。○四,僅隨下文說明應機而有不同作用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正的菩薩在種子資質與根基上是相同的,他們發心的程度相同,證得的果位也相同,沒有誰比誰更優越,因為所有菩薩都經歷了三阿僧祇劫的修行。這裡提到的種性等,指的就是修行所需的因緣條件。。發心等層級的修行,就等於行等層級的實踐。。所證得的境界,也就是證悟真實法的情況。。並沒有所謂「下明」的特定時間;而是在對下根機進行開示時,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運用不同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文論述菩薩在達到一定階段後的平等性。
    強調在經過極長久的修行(三阿僧祇劫)後,菩薩的根基、發心與證悟達到一種平等的狀態,不存在高低之分。
    這體現了論書中關於菩薩修行次第與最終平等性的觀點,將「種性」視為成就果位的「因」。

    本句旨在說明在修行階位中,「發心」與「實行」在體相上的一致性。
    根據《大乘起信論》之義,發心不僅是初步的願望,更是實踐的開端,因此發心之等次與行之等次在實質上是相即不二的,強調心行一致,不將願力與實踐割裂開來。

    此句討論證悟的對象(所證)與證悟的真實性(證真)之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所體悟到的真如實相,與證悟過程中的真實經驗是不可分且同一的,旨在說明證悟並非外在獲取,而是對本來真心的契入。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如何根據受者的根機高下(機根)來調整開示的層次。
    所謂「下明」指對根機較低者所用的教法。
    文中強調並非有固定的時間區分,而是根據對象的根機,靈活運用不同的化導功德(隨機設教)。

名相註解
  • 種性:指眾生生來具有的傾向或潛在的覺悟能力。
  • 三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漫長修行階段。
  • 所證:指修行後所證得的果位或真理。
  • 殊用德:指根據不同對象,運用截然不同的方便法門或功德來接引眾生。

而實菩薩種性根等發心則等所證亦等無有 超過之法以一切菩薩皆經三阿僧祇劫故  於中種性等 即因等也。發心等即行等也。 所證等即證真等也。無有下明時等也○四 但隨下明應機殊用德。

153
白話直譯
只是隨著眾生世界不同,所見所聞、根性欲望各異,因此所示現的行持也有差別。第二,發心相中有二。先讚歎細微之處。接著列舉名稱並解釋其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是因為眾生所處的世界不同,看到的、聽到的以及各自的根機、慾望與本性不同,所以佛菩薩示現的修行方法也隨之有所差異。接下來討論第二部分:關於發心相中的兩項內容。。首先詳細地稱讚,並列舉出數量。。接下來會列出名相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對機設教」的原理。
    由於眾生的根器(能力)、欲求(願望)與環境(世界)各異,佛法雖是一,但為了讓不同根性的眾生都能領悟,必須示現不同的修行路徑與方法。
    隨後文本轉入對《大乘起信論》中「發心相」之細節分類的討論。

    此句為論記之註釋,說明論著在論述某項法義時的結構安排,即先以讚歎(歎)來開導,隨後詳細(細)地標出相關的數量或類別(標數),以利於讀者理解法義的層次。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後文將針對前面提及的特定名相(術語)進行詳細的定義與義理釋義。

名相註解
  • 根欲性:指眾生的根機(領悟能力)、欲求(志向願望)與本性(天賦特質)。
  • 發心相:指菩薩生起菩提心之相狀,在《大乘起信論》中涉及如何由信心轉向實踐的心理狀態與特徵。
  • 名釋:指對名稱(名)進行義理上的解釋(釋)。

但隨眾生世界不同所見所聞根欲性異故示 所行亦有差別 第二發心相中二。先歎細 標數。後列名釋相。

154
白話直譯
又,菩薩發心的相狀有三種微細的心,分別是什麼?有三種:第一是真心,因為無分別;第二是方便心,自然遍行利益眾生;第三是業識心,微細生滅。這是在釋相中說明的。所謂真心。就是根本無分別智。所謂方便心。就是後得智。所謂業識。是二智所依的阿梨耶識。理實上也有轉現。但現在只是略舉根本的細微相狀。這不是發心的功德。只是顯示這位菩薩二智生起時,會有微細生滅的累積。不同於佛地純淨的功德。因此合稱為發心相。○第三,德成滿中有二點。首先正面顯示殊勝功德。其次以問答方式解除疑惑。前面首先總說德滿的位次顯現。第二是從「以一念」以下,分別說明德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菩薩發心的相狀,有三種心靈層面的微細特徵。是哪三種?第一是真心處於無分別的狀態;第二是方便心能自然地遍及各處,利益眾生;第三是業識心的起滅變得極其微細。這是對其相狀的解釋。。所謂的真心是指。。指的是最基礎的、沒有分別心(主客對立)的智慧。。這裡所說的「方便心」是指。。指的是後得智。。所謂的業識是指:。兩種智慧所依託的阿賴耶識。。真理的實相也會轉化而顯現出來。。現在我只簡單舉出最基本的詳細情況。。這並不是由於發心而產生的功德。。只是顯現這位菩薩兩種智慧生起的時候。。還存在著極其細微的生滅變化之累贅。。這與佛果位那種絕對純淨的功德不同。。所以,這些條件結合起來就構成了發心的相貌。第三點,關於功德圓滿的部分,可以分為兩種。。首先顯現出勝妙的功德。。接下來透過問答來消除疑惑。。在前一段的中間部分之開端,總體地分析並說明德滿位是如何顯現的。。第二點是指從「以一念」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另外詳細解釋什麼是「德滿」。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發心時內在心性的微細轉化。
    首先是「真心」回歸無分別智,消除對立;其次是「方便心」的圓融,使其能隨機化導,廣利羣生;最後是「業識心」的淨化,使過去習氣導致的起滅波動變得極其微細,趨向寂靜。
    這三者共同構成菩薩發心的內在相狀。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心」指的不染雜、具足一切功德的真如心,是眾生覺悟後恢復的本來面目,亦是能生萬法之本源。

    此句旨在定義前文所述之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了對立、二元、名言分別的覺悟智慧,是體悟真如實相的核心認知能力,稱為「根本」是指其為一切圓滿智慧的基石。

    本句為定義句的開端,旨在解釋「方便心」的具體含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方便」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暫時性手段或權宜之計,方便心則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從凡夫心轉向菩提心而採用的導引心法。

    此處解釋修行者在證悟後,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於世俗環境中的智慧。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區分「前得」與「後得」,前者指離於世俗的真如證悟,後後者指回歸世俗而具足的圓融智慧。

    此句為定義項的開端,旨在解釋「業識」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業識是指受業力驅使而生起的意識,是眾生在輪迴中承接果報、主導造業的核心意識功能。

    此處論述兩種智慧(如對境之智與對法之智)在心法體系中,其所依止的根本心識為阿賴耶識,強調種子識作為一切認識與智慧生起之基礎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理』與『事』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絕對的真理(理)並非死寂不動,而是能透過轉化(轉)而顯現為種種現象(現),說明真如之體與現象之用互不分離。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作者表示將省略次要部分,僅針對核心的根本理路及其詳細特徵(細相)進行簡要闡述,以利讀者掌握要義。

    本句旨在區分不同的功德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需分辨某種境界或果位是源於初始的「發心」(菩提心)之功德,還是源於其他因緣(如習氣、天然本能或特定修法)而得。
    此處強調該對象不屬於發心所導出的德相。

    本句在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兩種核心智慧(通常指指覺悟真如的智與運用方便的智)如何顯現與運作的時機,強調的是智慧生起之時的特定狀態。

    此句描述在修行達到極高境界但尚未完全進入究竟圓滿之時,心識中仍殘存極其細微的生滅相(即意識的起伏或對象的生起與滅盡),此種微細的動搖被視為一種未斷的累贅,妨礙達到絕對的不生不滅之寂靜。

    此句旨在區分修行者在不同階段(位階)的功德差異。
    即使在極高的修行階段,若尚未到達「佛地」(佛果位),其純淨程度與功德圓滿之相仍與圓滿覺悟的佛地有所區別,強調佛地之德是絕對且無染的最高境界。

    本句在分析發菩提心的構成要素。
    首先總結前述條件之聚合即為「發心相」;隨後轉入對「德成滿」(功德圓滿)這一項目的進一步細分論述,顯示論著在剖析心靈轉化過程中的嚴密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義記之條目標記,指在論述體系中,首先正向地顯現、闡發佛菩薩或法性之殊勝功德,作為後續推論或教理鋪陳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結構進入透過問答形式(問與答)來破除疑義、闡明法義的階段。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指引(機關),說明在論述結構的「前中」部分的「最初」階段,旨在對「德滿位」(即菩薩修行達到功德圓滿之位階)的顯現狀態進行總體性的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用於標記註釋的次第。
    作者將論文內容分為若干部分進行解析,此處正進入第二部分的義理說明,其對應之原文為《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念」之起信或心念轉化之論述。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單獨針對「德滿」這一名相或狀態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德」通常指菩薩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而「滿」則是指達到圓滿、究竟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菩薩發心:指大乘修行者發起菩提心,誓願為度眾生而成就佛道。
  • 方便心: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種種手段(方便)以導向真理的心。
  • 無分別智:指不落入主客對立、不以名言概念區分的直接體悟之智,能直接契入真如實相。
  • 阿梨耶識:即阿賴耶識,意為「恆常」,是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宗)主唱的第八識,儲藏一切業力種子,為生命流轉之主體。
  • 理實:指真如的實相,絕對的真理。
  • 二智: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指能覺知真如的「真如智」與能於世間運作的「方便智」或相關的對照智慧。
  • 累:指牽絆、障礙或累贅,指未能完全捨離而導致的不圓滿狀態。
  • 德成滿:指修行功德達到圓滿、充足的狀態,是發心與證悟之間的重要階段。
  • 德滿位:指菩薩修行至功德圓滿的階段,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從真如心起信後,經過種種修行而達到圓滿覺悟的位階。
  • 一念:指極短暫的意識瞬間,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常用於討論心轉、信起或覺悟的瞬間。
  • 德滿: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各種三好、六波羅蜜等功德修持至圓滿無缺的狀態。

又是菩薩發心相者有三種心微細之相云何 為三一者真心無分別故二者方便心自然遍 行利益眾生故三者業識心微細起滅故 釋 相中。真心者。謂根本無分別智也。方便心 者。謂後得智也。業識者。二智所依阿梨耶 識。理實亦有轉現。但今略舉根本細相。此 非發心之德。但顯此菩薩二智起時。有 微細生滅之累。不同佛地純淨之德。是故 合為發心相○第三德成滿中有二。初正 顯勝德。次問答除疑。前中初總辨德滿位 顯。二謂以一念下。別明德滿。

155
白話直譯
又,菩薩功德圓滿時,在色究竟處示現一切世間最高大之身。前文所說「又是菩薩功德成滿」者,是指因位已窮盡。所以《地論》說:第一是現世報的利益。因為受佛位的緣故。所說「於色究竟」等,是彰顯果位。所以《地論》說:第二是後世報的利益。摩醯首羅的智慧所依之處因此而生起。為什麼他受用報身會在這一天界?有一種說法是:以寄託於十位天王,來顯示十地的差別。第十地菩薩寄託於這位天王。就在那個身體中示現成就菩提。所以住在那一天界。其他義理如別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的功德修滿後,在色究竟天這個地方,向所有的世間眾生顯現出最高大的身相。這是在解釋前文中提到的「又是菩薩功德成滿的人」。。是因為其位階已經到達頂端(或枯竭)了。。所以,《地論》中提到。。第一種是現前就能獲得的果報利益。。是因為進入了佛的果位。。指的是在色究竟定(色界最高層次)的境界中。。這是覺悟果位的顯現。。所以《地論》中說道。。第二種是後來的果報所帶來的利益。。因為出生在摩醯首羅智處這個地方。。為什麼他的報身在這一層天中受用?。有一種解釋是這麼說的。。用十王來比喻,以顯明十地的差異。。不過,第十地菩薩的境界可以比作這位天王。。就在那個身體上,顯現出覺悟成佛的境界。。所以就在那個天界之中。。剩下的義理就跟之前另外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菩薩在成佛前或化現時,於色界最高處(色究竟處)顯現巨大身相之義。
    旨在說明大菩薩功德圓滿後,能隨願化現,以威儀相好感化眾生,此處為對前文名相的詳細釋義。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之終結。
    在論述心法或修行階位時,「窮」指達到極限、終結或盡頭,說明前述狀態之發生是因為對應的位階已至盡頭,不再有進一步之變異或上升。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大地論》(或相關地論)之論述來佐證前文之法義。

    此處討論修行或發心後所得之果報,分為不同層次。
    「現報」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或近期內即可領受的利益,相對於遠期的究竟解脫。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圓滿菩提後,正式進入佛的位階(佛位),這是對其身分轉變或果位成就的因果說明。

    此句為論釋中的定義起始,旨在解釋修行者達到色界最高禪定層次(色究竟等)時的狀態或其對應的義理。

    此句說明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證得的果位(聖果)明確地顯現出來,驗證了修行的成效。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轉接語,旨在引用《大地論》的觀點來支持前文所述的論義。

    此句是在分析修行或種植善因後所獲之利。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利益分為「現前」與「後報」。
    後報利益是指修行者在當下雖未完全證果,但其累積的善業與信願,將在未來成熟為正果,獲得究竟的解脫與圓滿。

    本句描述特定眾生或覺悟者出生的處所,在論書脈絡中用以說明其身分來源或法相特質。
    此處之「生」指其存在之起始或化現之處。

    此句在探討佛菩薩的報身( Sambhogakāya)如何於特定的天界或淨土中展現並受用功德,旨在分析報身與其所感應之環境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法義的另一種解釋路徑,顯示出論述者在分析義理時考慮到了不同的詮釋角度。

    此處論及菩薩修行之位階,以「十王」作為比喻(寄),旨在對照並區分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經歷的「十地」之境界差異與特質。

    此句在論述菩薩位階與天界果位的對比。
    透過「寄」字將菩薩在十地最高階段的特質或境界,比擬於天王的威德或地位,旨在以可感知的世間最高職位來類比出法界中菩薩修行的高度。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身相或法身中,顯現出覺悟(菩提)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這涉及真如與生滅的不二關係,說明覺悟並非脫離世間身而獨立存在,而是在此身中顯現其本覺性質。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結論,說明特定對象或狀態之所以處於該天界的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不同意識層次或果位所在處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或義記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指該部分之詳細義理與前文或他處已敘述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保持論述之精簡。

名相註解
  • 色究竟處:色界最高層次之定境,亦為色界之頂端。
  • 最高大身:菩薩化現出的極其巨大的身相,用以象徵其功德之廣大與威神力。
  • 現報:指在現世或近期內即能感得的果報。
  • 佛位:指覺悟成佛後所達到的最高聖者果位。
  • 色究竟等:指色界四禪的最高境界,即第四禪,是色法所能到達的最高定境。
  • 果位:修行達到覺悟後所得的聖者位階,與「行位」相對。
  • 後報:指由於前因在未來時間點所感得的果報。
  • 摩醯首羅智處:指一種特定的精神境界或天界處所,與大梵天或高階天神之智力處相關。
  • 十王:此處指以十位君王作為譬喻,用以對應菩薩修行不同階段的權能與特質。
  • 第十地菩薩:菩薩修行十地之最高階,稱為法雲地,具備圓滿的智慧與悲願。
  • 寄:比擬、類比,將抽象的修行境界寄託於具體的名相或地位上以利理解。
  • 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指超過人間的更高層次之處,依果報而分。
  • 餘義:指尚未詳細展開或重複出現的其餘義理內容。

又是菩薩功德成滿於色究竟處示一切世間 最高大身 前中言又是菩薩功德成滿者。 因位窮也。故地論云。一者現報利益。受佛 位故。言於色究竟等者。果位彰也。故地論 云。二者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處生故。何故 他受用報身在此天者。一義云。以寄十王 顯別十地。然第十地菩薩寄當此天王。即 於彼身示成菩提。故在彼天也。餘義如 別說。

156
白話直譯
所謂以一念相應的智慧,無明頓時滅盡,名為一切種智自然成就,並有不可思議的業力能夠現前十方,利益眾生。接著分別顯示其中義理。所說一念等,是指自利的修行圓滿。也就是顯示上文所說真心,在此圓成。所謂一念初覺,直到心源之時,與本覺相契合。所以說相應。因為無明滅盡。能夠照見一切法。這就名為一切種智。也可以說前面所說一念相應慧等,是無間道。所謂一切種智,是解脫道。所謂自然以下,是解釋利他的功德。顯示上文所說的方便心。說明不需要藉由造作功用。又可以說最初的智慧是清淨相,後來是不思議的業相。所以說本覺會隨著染污而成就。○在釋疑中有兩個問答。首先問上一段的一切種智。後面詢問上面所說的自然業用。最初和中間先問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透過一念與智慧相應,讓無明立刻消除,這就稱為一切種智。隨之自然具備不可思議的威神力,能隨處顯現於十方世界來利益眾生。接下來要分別說明「中」的情況。。這裡所說的「一念等」,是指……。說明為了自己的解脫而修行的行為已經達到圓滿。。如此就能顯現最根本的真心,在此達到圓滿成就。。指的是在這一念初步覺悟時,回到了心靈的最深處。。與原本就具備的覺悟心契合。。所以才稱為相應。。因為無明被徹底消除。。清晰地照耀所有現象。。這被稱為「一切種智」。。也可以是指前面那一念中與智慧相應的狀態等。。這就是所謂的無間道。。這就被稱為「一切種智」。。這就是解脫的道路。。自然而然地向下流動。。明白利他行為所積累的功德。。顯現出最高層級的方便心。。這件事很明顯,不需要刻意去努力或經營就能顯現。。也可以將其理解為最初智慧所顯現的清淨相貌。。之後則是不可思議的業力相貌。。所以才說,本覺是因為受到染汙而形成了目前的狀態。在解釋疑問的部分,有兩組問答。。首先詢問關於最高等級的智慧。。之後詢問前面提到的自然業力作用。。在起首的部分中,採取先提出問題,隨後再進行回答的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提心的圓滿與一切種智的獲得。
    強調當智慧(慧)與心念相應之時,遮蔽真性的無明能瞬間消除,從而獲得能覺知一切種子的全知智慧(一切種智)。
    這種智慧並非僅是認知,而是轉化為實際的「不思議業」(神通力或事業),使佛菩薩能無礙地在十方世界中化現,救度眾生。

    本句為論義記之解釋導引,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一念」之時間量度或心念之平等性進行定義與闡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心意識之極短瞬間(剎那)及其與法界、真如之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菩薩道中,首先完成自利(解脫自身痛苦)的修行階段,作為進一步利他或達到更高果位的基礎。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修行次第中自利與利他的圓融與遞進。

    此句描述修行至特定階段後,遮蔽本性的客塵消除,使原本被掩蓋的「真心」(如來藏或真如本性)顯現出來,進而達成覺悟的果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的起始階段,意識回歸到本覺、真如的本源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迷妄狀態轉向覺悟,而「心源」即是指心之本然、不染的真如本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實踐,使心意識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本覺)相契合,從而恢復本來面目,是《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從迷轉悟的核心過程。

    此處討論心與法、或心與心的連結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相應」是指心意識與特定的對象或法門在功能與性質上達成一致且能共同運作的狀態,說明前述因緣成立後,必然產生這種契合的關係。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逆行或解脫過程。
    無明(Avidyā)是輪迴的根本原因,當無明被滅盡,後續的行、識等種種苦果之因隨之消滅,最終達成解脫。

    此處描述心性或智慧的光明特質,能將一切法相(現象)清澈地顯現出來,無有遮蔽,體現了覺悟智慧的遍照與徹徹之義。

    此句在定義佛陀的智慧層次。
    一切種智是指佛陀能對所有眾生、所有種子(因緣)及所有法相全面且詳盡地洞悉,是成佛必須具備的最高智慧。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極短時間(一念)內的運作,探討前一念的智慧(相應慧)如何影響或承接後續的心法,屬於論述心法次第的微細分析。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段的轉折,指修行者在證得果位之前,處於一種與果位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的狀態,即將證果的臨界階段。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階段中,對「一切種智」之定義或名稱的界定。
    一切種智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對所有種子(因)進行觀察並能導向覺悟的智慧,是成佛前必須獲得的根本智慧。

    此句旨在確認前文所述的修行實踐或心法即是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具體路徑(道)。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透過信、願、行等次第,將心轉向真如,最終達成解脫。

    此處為論義記中對法義比喻的描述,說明在特定條件或因緣成熟後,事物依其本性自然運作,無需外力強加而自然向下趨向。

    本句強調在菩薩道修行中,對「利他」這一核心德行的正確認知與理解。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利他不僅是外在的救助,更是基於無我、同體大悲的覺悟,將度化眾生成為成就佛道的必然路徑。

    此處指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顯現出最殊勝的「方便」之心,以適應眾生根機而導向正覺。
    在《起信論》體系中,方便是指為了達到究竟真理而採用的暫時性手段或方法。

    此句討論的是真如或佛性之體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指涉真如的本性自覺、自明,不需要透過後天的刻意修習或外在的努力(功用)而能自然顯現其光明與真理。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與智慧的轉化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討論從染汙心轉向清淨心時,初發的智慧(初智)便能顯現出遠離客塵、不染對境的清淨相狀。

    此句接續前文對佛之功德或相狀的描述。
    在論義語境中,「不思議業」指佛陀所成就的、超越凡夫認知與邏輯的圓滿事業及其表現相狀,強調其超越常情之特質。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本覺」與「始覺」的關係。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而「隨染所成」是指由於無明染汙,使本覺在現象上顯現為迷染的狀態(即所謂的『客塵'或『染覺』),此句旨在說明覺性與染汙的互動關係。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過渡,指在探討心真如或修行層次時,首先就最高等級(上種)的智慧進行問答或解析。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導引,指在後續論述中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自然業用」進行探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下,討論「自然」通常是為了破除「自然法」(即認為事物無需因緣而自生自滅的見解),說明業力的運作並非隨機或無因的自然發生,而是依因緣而然。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文本在論述初段的編排邏輯,採問答形式以引導讀者逐步進入法義核心。

名相註解
  • 一念相應慧:指在極短的一念之間,心意識與覺悟的智慧完全契合。
  • 無明頓盡:指遮蔽真理的根本愚癡(無明)在瞬間徹底消除。
  • 一切種智:佛菩薩之最高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種子及其生起、滅盡之理。
  • 上真心:指最究竟、最根本的真如本性,超越意識與妄想的絕對真實。
  • 相應慧:指心意識與智慧(般若)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狀態。
  • 無間道:指在證得聖果之前,與果位之間沒有時間間隔的修行階段,亦稱無間位。
  • 解脫道:指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斷除一切煩惱的修行方法與路徑。
  • 利他德: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行善,由此所產生的功德與德行。
  • 功用:指刻意的努力、造作或主觀的經營。
  • 初智:指在修行轉依過程中,初步覺悟而產生的智慧。
  • 淨相:指清淨的相狀,指心靈擺脫煩惱、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 隨染:指隨順無明、煩惱等染汙法而顯現。
  • 上種智:指最高層次的智慧,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能契入真如、無功用之大智慧。
  • 自然業用:指認為不依因緣、自ず然而然的業力作用。在佛教論理中,此處通常作為被否定的對象,以證立因果法。

謂以一念相應慧無明頓盡名一切種智自然 而有不思議業能現十方利益眾生 次別顯 中。言一念等者。明自利行滿。即顯上真心 於此成也。謂一念始覺至心源時。契於本 覺。故云相應。以無明盡故。顯照諸法。名 一切種智也。亦可前一念相應慧等者。是無 間道也。名一切種智者。是解脫道也。自然下。 解利他德。顯上方便心。明不待功用也。 又亦可初智淨相。後不思議業相。故云本覺 隨染所成也○釋疑中有二問答。初問上種 智。後問上自然業用。初中先問後答。

157
白話直譯
問:虛空無邊,所以世界無邊;世界無邊,所以眾生無邊;眾生無邊,所以心行差別也無邊。如此境界無法分齊,難以知曉、難以理解。如果無明斷除,沒有心想,怎能了知,這才叫一切種智。問中分二。首先陳述疑問。所謂有虛空的地方就有世界。有世界的地方就有眾生。有眾生的地方就有心行。如此境界的分齊難以知曉。以下是無明的問題。正式提出難題。難題是:不只是外在境界無邊,分齊難以知曉,內在的心想也同樣無盡。怎麼能夠了知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因為虛空是沒有邊界的,所以世界也是無邊的;因為世界無邊,所以眾生也無邊;而眾生無邊,導致心念運作的差異也同樣無邊。這樣的境界無法衡量,難以認知與理解。如果沒有明覺的斷除或缺乏心念的思考,怎麼能領悟並稱得上具備一切種智呢?這是第二個問題。。首先提出疑問。。意思是說,在所有的虛空之處都有世界存在。。只要是有世界存在的地方,就都有眾生生活在其中。。所有有情眾生所在之處,都具有心靈的造作活動。。像這樣的境界,其界限與區分是很難知道的。。如果從無明開始說起。。現在提出質詢。。有人提出疑問說:。不單單是外部環境的無邊界限難以理解,其他方面也同樣難以知道。。並且在內心深處徹底地思考。。該如何才能獲得(這種境界或智慧)呢?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的是「一切種智」如何涵蓋無邊境界的邏輯矛盾。
    從虛空到世界,再到眾生及其心行(心理活動的差異),形成一個層層遞進的無邊鏈條。
    提問者質疑,在面對如此龐大且複雜的境界時,若缺乏對無明的斷除或心識的能覺,單憑個體如何能遍知一切而達到佛的種智境界。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標記在進入正式論證前,先將對象或對立觀點的疑惑事項予以陳述,以便隨後進行破疑與立論。

    此處描述法界之廣大與世界之遍在,說明在無盡的虛空之中,處處皆有世界分佈,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對於宇宙空間無限且充滿生命世界的觀念。

    此句說明眾生分佈的普遍性,強調在宇宙空間的任何世界之中,皆有受業力牽引而生存的眾生,以此建立對眾生廣大與救度對象之認知。

    本句闡述眾生心行的普遍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無論何種層級的眾生,其心念的生起與造作(心行)是共相,這也是後續論述心轉依或覺悟的可能性之基礎。

    本句在論述心靈境界或法界之細微差異時,指出其界限(分齊)極其精微,非一般認知能輕易區分或掌握。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引導讀者從「無明」這一核心起點開始分析煩惱或輪迴的生起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無明是導致眾生迷失自性、產生妄心的根源。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性標記,指在論證過程中,為了進一步闡明理路,特意設定一個對立的疑問(設難),以便隨後予以解答(破難),以此達到深化論點的效果。

    此處為論述結構中的「難」字,代表對前文觀點提出質疑或挑戰,旨在透過「難」與「答」的辯論過程,進一步釐清深奧的法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論證體系中,這是常見的邏輯推演方式。

    此句強調對「無邊」特質的認知困難。
    在論述心法與外境的關係時,指出不僅是外部世界的廣大無邊令人難以覺知,其內在的法義或對應的心境同樣深奧難知。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內在心法上的深化過程,強調透過內在的專注與徹底的思惟(盡心想),以契合論中關於信、願、行之內在轉化,使心意識完全投注於對法義的體悟中。

    此句為論議中的提問,旨在探究修行者如何透過實踐或悟證,獲得前文所述的法義或覺悟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如何從信心出發,透過修行而達到真如不動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心行差別:指眾生因業力、習氣不同而產生的各種心理活動與認知差異。
  • 世界:指由物質與生命構成的宇宙單元,在論述中常指涉佛土或娑婆世界。
  • 設難:佛教論書之體裁,指設定疑問或質詢,用以激發後續的論證與破除迷妄。
  • 難:在佛教論書中,指對某種見解提出質疑、反駁或挑戰,以期獲得更完善的解答。
  • 無邊分:指沒有邊界的範圍或無量無邊的特質。
  • 盡心想:指竭盡心力地思考或全然地專注思惟,不使心念分散。

問曰虛空無邊故世界無邊世界無邊故眾生 無邊眾生無邊故心行差別亦復無邊如是境 界不可分齊難知難解若無明斷無有心想云 何能了名一切種智 問中二。初陳疑。謂有 虛空處皆有世界。有世界處皆有眾生。有 眾生處皆有心行。如是境界分齊難知也。 若無明下。正設難。難云。非直外境無邊分 齊難知。亦復內盡心想。云何得了也。

158
白話直譯
答:一切境界本來是一心,遠離想念。答意是:只是因為內心妄想未盡,才會向外廣泛認知。其中分為三點。首先建立正理。其次舉出錯誤以顯示其過失。最後舉出正確以彰顯所得。前面說境界雖然無邊,但不離一心。既然證得心的根源,怎會不能了知?因為心的境界遠離妄念。只有妄想完全止息,才能真正了知。所以說一切境界等同於一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有的境界本質上都是單一的心,只要脫離了主觀的想像與念頭。這段回答的深意是:。僅僅是因為從內心徹底除掉了妄想。。能夠廣泛地知道外部的事理。。在這之中分為三種。。首先建立正確的理論基礎。。接下來舉出那些並非顯而易見的錯誤。。後面舉出的例子,就能夠顯現出這個道理。。之前的中間境界雖然廣大無邊。。全部都不離開這一心。。既然已經證悟了心的本源。。為什麼不能明白呢?。這是因為心靈所感知到的境界已經遠離了錯誤的執著與雜念。。徹底地思考與憶念,才能真正明白。。所以說所有的境界都是平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萬法唯心」的體論。
    強調外在的一切境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一心所顯現;若能離除對相狀的妄想與執著(想念),即可契入境界本然的真心體性。

    本句強調修行核心在於內在心性的轉化。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妄想心是導致迷亂與生死輪迴的根源,透過內在的覺悟與修行,將妄想徹底消除,方能恢復本真心性。

    此句在論義記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智或覺悟之能 extiende 於外在現象或客觀法界之認知能力,強調其認識範圍的廣博性。

    此句為論述體系之承接,旨在將前述之法義進一步細分為三類,以利於邏輯推演與分析。

    此句為論述之序分,指在展開詳細論證前,先設定正確的理路與原則,以作為後續推論的基石。

    此處為論疏之邏輯推演,作者在分析前文論點後,依序指出對方的謬誤。
    首先指出了明顯的錯誤(顯失),接著在此處進入對深層、隱蔽或非顯而易見之邏輯漏洞(非顯失)的分析。

    此句為論記之轉接語,指在後文舉出具體實例或論據後,先前所討論的理則將能得到明確的顯現與證實。

    此句在論議空間或心境的層次時,指出前述提及的中間狀態或境界在規模上是無限的,用以對比後續將討論的更微細或更深層的法義。

    此句強調萬法皆由一心而起,所有現象與真理最終都回歸到「一心」的體性中,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以一心為核心的體用關係。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覺悟,體認到心的本質(心源),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是指體認到真如心與生滅心不二的本源狀態。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在特定的理路或修行條件下,理應能夠徹悟或領會該法義,用以激發對象的省思或導向正確的見解。

    本句說明心境達到清淨或真如狀態的前提,即必須消除由無明所引起的妄想分別(妄念)。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離妄以顯真,使心境不再受染汙,從而契入真如。

    此處強調在修行或研習論典時,需透過深切的思考與專注的憶念(想念),方能突破錶象,獲得對深層法義的真實領悟。

    此句旨在說明在真如或絕對的覺悟視角下,現象界的所有區別(境界)皆回歸本質,不再有對立與差異,體現了萬法一相的平等性。

名相註解
  • 想念:指對現象的妄想、分別與執取之念。
  • 妄想心:指不依正法而隨緣起、由無明驅使的虛妄分別心。
  • 外:指心外之境或客觀現象界。
  • 正理:符合佛法實相、無謬誤的正確理論或邏輯推導。
  • 顯失:指明顯的錯誤或邏輯漏洞。
  • 非顯失:指隱蔽的、不直觀的錯誤,需透過深入分析方能顯現的謬誤。
  • 彰:顯明、顯現。
  • 前中境:指前文所述之中間境界或中間層次。
  • 心之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覺知狀態。

答曰一切境界本來一心離於想念 答意 云。只由內盡妄想心故。能外廣知也。於中 有三。初立正理。次舉非顯失。後舉是彰 得。前中境雖無邊。不出一心。既證心源。 何不能了。即心之境離於妄念故。盡想念 方始能知。故云一切境界等也。

159
白話直譯
因為眾生妄見境界,所以心有分齊,因妄想而生起想念,不符合法性,所以無法徹底了知。舉出錯誤的兩句。首先是妄見有限的境界。接著因妄念而生起種種想法。解釋成為無法見到的原因。這就說明因為有妄見的緣故,所以有些事物無法被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眾生錯誤地看待外界環境,導致心中產生了區分與隔閡;又因為妄想與念頭的興起,不符合真實的法性,所以無法徹底明白。這裡舉出兩個不在中道的句子。。起初錯誤地認為環境是有界限的。。接下來,因為妄心而產生種種幻想。。解釋成沒有看到(或不見)的原因。。這就是說明是因為有了錯誤的見解。。也就是有某些東西看不見。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眾生無法體悟法性的原因:一是對境界的「妄見」導致心靈產生對立與分際(主客分齊);二是「妄想」的遮蔽使認知與法性不相契合。
    最終導致不能「決了」(徹底領悟)。
    末句「舉非中二句」是指在論述中舉出兩個偏離中道(非中)的例子以作對比。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將本來無礙、無邊的法界誤認為是有界限、有限的空間或狀態,是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此句描述心靈從本覺墮入迷途的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指在無明的作用下,心不再如實觀照,而是由妄心牽引,生起不實的虛妄分別與妄想,導致主客體對立的錯覺。

    此句在論義記中是在分析對象的成立條件。
    這裡的「釋」是指對前文名相的解釋,「無見」指未能覺察或不見,「所由」指原因、依據或來源。
    整體意指將某種狀態解釋為因為缺乏觀察或缺乏依據而導致不見。

    此句分析迷妄的根源。
    在《起信論》體系中,眾生雖具真如本性,但因無明而產生妄見(錯誤的認知),導致心意識與真如分離,進而陷入輪迴。
    此處強調「妄見」是導致迷染的直接原因。

    此句在論義記中通常用於討論認識論或心識的侷限性,說明主體在覺知或觀照時,仍存在未能覺察或無法視之的對象,用以對比覺悟後之全知或無礙。

名相註解
  • 決了:決定地領悟、徹底明白。
  • 非中:指不處於中道,傾向於極端(如常、斷)的見解。
  • 有限之境:指將世界或心識的範圍視為有邊際、有侷限的狀態,對立於大乘佛法中的「法界圓融」或「無邊」觀念。
  • 想:指意識對對象的取相、認定與表象化,在此特指虛妄的分別心。

以眾生妄見境界故心有分齊以妄起想念不 稱法性故不能決了 舉非中二句。初妄見 有限之境。次以妄起想。釋成無見所由。即 明有妄見故。有所不見也。

160
白話直譯
諸佛如來遠離見相,無所不遍,因心本真實,所以正是諸法的本性,自體能顯現一切妄法,具大智慧,運用無量方便,隨眾生根機給予應得的理解,皆能開示各種法義,因此得名一切種智,這就是中道的顯現。所謂遠離見相,無所不遍,是因為沒有妄見,所以無所不見。所謂心真實,正是諸法的本性,佛心遠離妄念,為一心之源,與無始覺相異。因此稱為真實。然而這本覺,在生滅門中成為妄法的本體。所以說是諸法的本性。一切妄法,也都是本覺佛心的顯現。既然相顯現在自體之上,就以本體照見其相。有什麼難以明瞭而不能了解的呢?所以說自體能顯照等。因此在上文中,論佛的報化作用,是在眾生心中展現,現在論眾生的妄法,則是在佛心之上顯現。正因心的本源無二,才會如此。《華嚴經》說:如心,佛也是如此;如佛,眾生也是如此。心、佛與眾生,這三者沒有差別。這正是此義。以同體智力。以殊勝方便攝受教化有情。所謂具有大智慧的作用,乃至於名為一切種智。○第二問答中。先發問後作答。問於其中。先陳述疑問。之後於「云何」以下設立難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如來超越了外在形相的限制,所以能遍及一切。因為心是真實的,所以就是所有現象的本性。佛的自性能照破所有虛妄之法,擁有無量巨大的智慧運用,能根據眾生的程度與能力,開示各種不同的法義。因此才被稱為「一切種智」,這就在其中顯現了。。意思是說,擺脫對外在相狀的執著,如此便能周遍於一切地方。。這是為了說明沒有錯誤見解的原因。。沒有什麼是看不見的。。意思是說,因為心是真實不虛的,所以它就是所有現象的本性。。佛的心靈脫離了虛妄的形態,回歸到唯一心靈的本源。。這與無始覺有所不同。。所以被稱為真實。。然而這個本覺,在生滅的層面來看,就是妄法的本體。。所以才稱之為所有現象的本性。。所有虛妄的法。。這些全部都是本覺佛心的相貌表現。。相狀既然已經顯現在自體之上。。用本體來照對顯現出來的相貌。。這其中有什麼是難以理解而不能明白的嗎?。所以才說這是自體顯現的光照等等。。所以,在前面的文章中。。要分辨佛身、報身與化身的作用,關鍵就在於眾生的心中。。現在來說明眾生的妄想法,其實就存在於佛心之中。。這是因為心的根源沒有二樣的區別,所以才會這樣。。《華嚴經》中這樣說。。心與佛的關係也是如此。。就像佛與眾生的關係一樣。。心佛以及眾生。。這三者之間沒有區別。。就是這個意思。。利用這種與佛本體相同的智慧力量。。這是為了運用最殊勝的方便方法,來攝受並教化眾生。。意思是具有巨大的智慧運用,直到被稱為「一切種智」。這是在第二個問答環節中提到的。。先提出問題,接著再進行解答。。詢問其核心要義。。首先提出疑問。。後面用「為什麼」或「如何」來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佛之「一切種智」的體用關係。
    體上是離相、真實的心,即諸法之本性(法性);用上則是顯照妄法之大智與隨機設教之方便。
    說明佛之智慧非僅是知識的累積,而是基於法性真實而能隨機開導眾生的圓滿能力。

    本句討論的是超越對象化的「見相」而進入無礙之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體性不因相而礙,修行者若能離相,方能體現其無所不在的周遍性。

    此句在論義記中旨在闡明修行或體悟到某種境界後,心不再產生虛妄的認知與執著,從而達到正見的狀態。

    此處描述佛之智慧或覺性之圓滿,能遍照一切,無有遮蔽或遺漏之處,體現其全知全覺的特質。

    此句探討心與法性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心非物質之心,而是指能生萬法的真如心。
    因其本質真實不遷,故被視為一切現象(諸法)的根本性質(法性)。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心」的義理。
    佛心已遠離一切妄想與虛妄分別(離妄),其本體即是萬法生起的一心之源頭,強調真如本性的純淨與絕對性。

    此句在討論覺悟的層次或狀態,區分當前的覺悟狀態與「無始覺」(即本覺,不依因緣而恆常存在之覺性)之間的差異。

    此句為結論,指涉前文所述之法性或真如,因其不隨緣而遷變、不因妄想而損益,具備絕對的不變性與恆常性,故在論述體系中被定義為「真實」。

    本句闡述「本覺」與「妄法」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本覺(真如)是絕對的體,而生滅(妄法)是其顯現。
    從生滅門的視角觀察,所有妄想遷流的現象,其內在實體依然是本覺,即「真妄一體」,旨在說明妄法並非獨立於真如之外,而是真如在生滅相中的顯現。

    此句總結前文對「性」的論述,指出在起信論的框架下,所謂的「諸法性」是指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是萬法共同的體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妄法」指涉由無明所生的幻化現象與錯誤認知。
    此處強調修行者需徹悟真如,以破除一切基於妄心而顯現的虛假法相。

    此句說明前述之法義或特徵,皆是屬於「本覺」境界中佛心所具備的特相。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不染塵垢,是佛心的本然狀態。

    此句討論名相(相)與實體(體)的關係。
    在論記的脈絡中,探討現象的顯現如何依附於其本體之上,說明「相」雖是顯現,但其依止處即是「自體」。

    此處討論的是體相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體」指真如本性,「相」指萬法顯現。
    意指以不變的真如本體,去觀察、對照並分析現象界的種種相狀,從而體悟相不離體、體不離相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在正理或依教修行之下,佛法義理並非不可領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法義艱深之執著,指出只要能契入真如或正信,原本看似深奧的理路實則是可以通達的。

    此句是在解釋前文關於真如或心性特質的論述。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自體顯照」是指真如自性具足的光明與覺照功能,不需要外在光源或對象而能自覺、自照,以此說明真如之本質即是覺悟與光明。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導讀者回溯前文的論述基礎,以便對當前議題進行論證或解釋。

    本句旨在說明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作用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心識而顯現。
    修行者若要體悟佛之作用,應從眾生心的感應與對應處切入,體現了「心佛不二」的義理。

    本句探討眾生妄心與佛心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心一」而能生三種心。
    眾生之妄法並非獨立於佛心之外,而是佛心(真如心)在起作用時,因不覺而顯現的妄執狀態,體現了真妄不二的義理。

    本句解析心性之本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心源(真如心)之單一與不二,說明現象上的種種差異最終皆源自於同一不二的心源,故能達到此種狀態或結果。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大方廣佛華嚴經》的內容來論證或解釋前文之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心與佛之間具有相似的理路或關係,延續前文對法性或心性的比擬,強調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眾生心與佛心在體性上的同一性或轉依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佛與眾生在體上同一(皆具佛性)、相上不同的關係。
    強調雖然顯現為佛與眾生的差異,但其本質(真如)是不二的。

    本句出自《大乘起信論》之義記,探討「一心」之體用。
    指心之本質即是佛,而顯現為眾生。
    強調佛與眾生在心性上的不二性,即「心佛」與「眾生」實為同一心之不同面向。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體系中,前述的三種面向或名稱雖然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在實質本質或體用上是同一且無差別的,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總結與確認,表明前述內容即為所欲闡明的核心要義。

    此處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體悟到自身心性與如來真如本體同一,從而運用這種與佛同等的智慧力量來化解煩惱、證得菩提。

    本句解釋佛菩薩採取特定手段的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方便」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眾生可領悟的形式,以達到攝受與教化(攝化)的效果,使有情眾生能依其根機而趨向覺悟。

    此處在解釋「一切種智」的內涵,強調其不僅是知識的儲備,更在於能將此智慧實際運用的能力。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議結構中,此段落屬於對第二個問題的解答過程。

    此句描述論著或經論的編排結構,說明其採用的論述方式為先設定疑問,隨後再對該問題進行詳細闡釋,以利於讀者循序漸進地理解深奧的教理。

    此處為論著之問答體例,指針對前文所述之內容,進一步詢問其深層義理或核心要點。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指出在進行正式的法義論述或解答之前,先將所面對的疑惑或爭議點明確列出,以便後續針對性地予以破除或解釋。
    這是論著中常見的「設問—答問」論證結構。

    此句為義記對論書結構的標記,指出論著在後續部分使用「云何」(梵文 katham)作為疑問詞,以此開啟「設難」的論辯模式,透過提出問題並予以解答,來深化對真如或信心義理的論證。

名相註解
  • 諸法之性:指一切現象的本質,在此指真實心、法性。
  • 無所不遍:指周遍一切,沒有任何地方不涵蓋,體現真如或佛性的普遍性。
  • 佛心:指覺悟後、不染著妄想的清淨心,即真如心。
  • 離妄體:脫離了虛妄、錯覺與分別心的本體狀態。
  • 一心源:指萬法之本源,即大乘起信論中所指的真如一心。
  • 無始覺:指不依因緣而恆常存在、自性清淨的覺悟,即本覺。
  • 真實:指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真如實相。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在此指相所依止的本體。
  • 佛報化:指佛身的三種形態,即法身(佛)、報身(報)、化身(化)。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是大乘佛教極其重要的經典,詳盡描述佛陀的正覺境界與法界圓融之理。
  • 無差別:指在實相或本質上沒有對立與區別,指涉同一體性。
  • 攝化:攝受與教化。指以慈悲心接納眾生並以正法導引其轉化。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有情慾的眾生。
  • 問:在論疏體例中,指提出疑問以啟發後文詳細解答的教學方式。

諸佛如來離於見相無所不遍心真實故即是 諸法之性自體顯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無量 方便隨諸眾生所應得解皆能開示種種法義 是故得名一切種智 顯是中。言離於見相無 所不遍者。明無妄見故。無所不見也。言 心真實故即是諸法之性者。佛心離妄體 一心源。無始覺之異。故名真實。然此本覺 在生滅門中為妄法之體。故云諸法性也。 一切妄法。並是本覺佛心之相。相既現於自 體之上。以體照其相。有何難了而不了知 也。故云自體顯照等也。故上文中。辨佛報 化之用則在於眾生心中。今辨眾生妄法 則在於佛心之上。良以心源無二故得然也。 華嚴云。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 眾生。是三無差別。此之謂也。以同體智力。 起勝方便攝化有情故。云有大智用乃至 名一切種智也○第二問答中。先問後答。問 中。先陳疑。後云何下設難。

161
白話直譯
又問道:如果諸佛具有自然業力,能在一切處利益眾生,那麼一切眾生若見佛身、見神變、聽聞說法,無不獲得利益,為何世間多數人不能見佛?答曰:諸佛如來法身平等,遍於一切處,無有作意,因此稱為自然,但只是隨眾生心而現。眾生之心如同鏡子,鏡若有垢,影像不現;同樣,眾生心若有垢,法身便不現。答中有法、喻、合三義。以法身普遍於眾生心中。但有厭離與追求的機緣感應,便顯現粗細不同的作用。並非由於功用所致。上文中已經顯示此義。鏡子有垢。說明沒有感應佛的因緣。並非指煩惱現行。因為像善星等人,雖有煩惱心,仍能見佛。所說法身不現者,是指法身能顯現報身、化身的作用。今依本義來說。所以說法身不現。如《攝論》中所說十二種甚深,皆是法身的功德。顯現極為深奧。彼論中說:因失去尊重而不現。如同月亮映於破裂的器皿。釋曰:諸佛在世間不顯現。但世間的諸佛身常住不滅。為何不顯現?就像破裂的器皿,水無法停留其中。因為水無法停留。在破裂的器皿中,真實的月亮也無法顯現。同樣,眾生若無奢摩他的柔和相續。只會有過失不斷延續。在那裡,即使有諸佛也無法顯現。水是譬喻奢摩他的柔和本性。在這當中,依靠禪定能見到佛。能見佛者,是因過去修習念佛三昧。因此在今世得以見到佛身。並不是說今世一定要依靠定心才能見佛。因為在散亂心中也能見到佛。彼攝論中是以過去禪定的習氣為因。不是以現世為主。本論則以根熟為因。不是以煩惱斷盡為主。有這兩種不同的說法。解釋分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道:。如果諸佛具有自然的威力,能隨處顯現來利益眾生,那麼所有眾生只要看到佛身、看到神蹟或聽到佛法,就應該都能得到利益,為什麼世上大部分的人卻看不到呢?回答說:諸佛如來的法身是平等且遍在所有地方的,不需要刻意運作,所以稱為「自然」。但法身是否顯現,取決於眾生的心。眾生心就像鏡子,鏡子如果髒了,影像就照不出來;同樣地,眾生心如果有煩惱汙垢,就無法感知法身。所以這個回答中的道理與比喻是完全吻合的。。讓法身遍佈在所有眾心的之中。。只要有厭惡或追求的機緣感應,就會顯現出粗糙或精細的不同作用。。這不是透過刻意努力或造作而來的。。剛纔在前面的內容中,已經把這個意思解釋清楚了。。就像鏡子染了汙垢一樣。。說明所謂的「無感」,其實就是佛陀感應眾生的機緣。。這不是指煩惱在當下顯現出來的狀態。。是因為在像善星那樣充滿煩惱的心境中,能夠見到佛。。意思是說,法身是不會顯現出來的。。法身能夠顯現出報身和化身的功能與作用。。現在根據原本的內容來說明。。所以說法身是不會顯現出來的。。就像在《攝大乘論》中所提到的「十二種甚深義理」,全部都是法身所具有的功德。。呈現出極其深奧的義理。。在那之中是這麼說的。。因為失去了尊貴的地位或特質,所以不再顯現。。就像月亮映照在破碎的容器中一樣。。解釋說:。諸位佛在世間並不顯露其真身。。而且世間所有佛陀的法身永遠常住。。為什麼不會顯現出來呢?。就像在破掉的容器裡裝水,水沒辦法留住。。因為水不會停留。。就像在破損的容器裡,雖然月亮確實存在,但無法映照出來。。就像這樣,一般眾生缺乏一種柔和且持續不斷的禪定狀態。。只有不斷重複的過錯。。在那個真正的實有境界中,諸佛也不會顯現。。用水的特性來比喻奢摩他(止),是因為水具有柔軟且流暢的性質。。在這種狀態中,依靠禪定可以見到佛。。看到佛的人。。這是因為過去曾修行過唸佛三昧。。因此在這一世中,能夠親眼見到佛陀的色身。。這不是在說今生必須依靠定心才能見到佛。。因為即便是在心念分散、不專注的狀態中,也能夠見到佛。。在那本攝論裡,將過去定型化的習慣習氣視為原因。。並非僅僅侷限於現在這個世間。。這部論書中,將根機成熟視為產生結果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有煩惱(惑)纔不存在。。就是這個意思。。解釋部分的內容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紀錄中的承接語,表示對話者在之前的詢問之後,再次提出疑問,用以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辯論或解析。

    本段討論佛之「法身」與眾生「感應」的關係。
    法身本具平等遍在之特質(自然業),不需刻意造作即可利益眾生,但能否顯現取決於眾生的心境(心淨則法身現)。
    此處以「鏡垢」喻「心垢」,說明法身不現非因佛不現,而是因眾生之障礙,體現了「心淨則佛現」的修行要義。

    此句闡述法身(真如)非僅在於彼岸或外在,而是普遍存在於一切眾生的心性之中。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眾生雖有染汙,但其本性(真如)與法身是同一且遍在的,此即「心法」之普遍性。

    本句論述心真如之體與用。
    真如體性本空,不染粗細,但因眾生具有「厭」(對苦的厭離)與「求」(對樂的追求)的機感,才使真如的妙用在現象界中顯現出粗糙(麁)或精細(細)的不同層次,此乃機有感則應之理。

    此句強調法性或真如之運作並非依賴有情心的意識造作或刻意努力(功用)而成就,而是自然而然的顯現或本然之性,旨在破除對「修行需用力」的執著,指涉一種無功用行的自然境界。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句,用以提示讀者該處的義理已在前文論述過,旨在避免重複冗贅,並指引讀者回溯前文以鞏固對該法義的理解。

    此處以「鏡」喻心,以「垢」喻煩惱或客塵。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旨在說明心性本清淨,但因客塵煩惱的遮蔽,導致不能如實顯現自性,需透過修行去除垢染以恢復本然。

    此處討論佛陀感應眾生的機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機」指眾生的根機或感應的契機。
    所謂「無感」之機,是指佛陀雖然在絕對境界中無染無著、無私情之感,但其大悲願力能隨機化現,這種「無感」而能感應的狀態,正是佛陀度化眾生的微妙機緣。

    此句旨在區分「種子」與「現行」。
    在瑜伽行派與起信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潛在的種子( latent)與實際發作的現行(manifest)。
    此處強調討論的對象並非指已經觸發並產生影響的煩惱現狀,而是指其潛在的根源或種子狀態。

    此句討論在凡夫或具有煩惱的心識狀態中,如何透過佛法或定力而能親見佛。
    強調即便在煩惱尚未完全根除的階段,仍有契入佛法或感得佛光之機緣,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對眾生機能的肯定與救度可能。

    此句在討論法身(真如身)的特性。
    法身屬於絕對真理的境界,無形相、無色相,因此不以物質或具象的形式顯現於色身世界,旨在強調法身之超越性與非物質性。

    本句闡述三身關係。
    法身為絕對真如之體,雖無相,卻能作為根源,顯現出報身(圓滿果位之身)與化身(應機教化之身)的各種功用,說明體用不離的道理。

    此句為論疏之轉折語,作者明確指出後續的解析將嚴格依循《大乘起信論》的原文(本)進行論述,以確保義理不脫離原典。

    本句說明法身(真如)之本質為超越形相、無相且絕對的真理,不具備物質形態或色彩,因此無法以具相的形式在感官世界中顯現。
    這與化身(應身)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形相的特質相對。

    此句將《攝大乘論》中提及的十二種深奧義理(十二甚深)歸納為法身的德相。
    在論記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法身非僅是空寂,而是具足一切圓滿的功德與智慧特質。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佛法或真理的顯現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甚深」指真如之理雖能顯現,但其義理深邃,非凡夫之淺見能輕易領悟,需透過正信與修行方能契入。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引用前文提及之典籍、論著或特定段落中的內容,以作後續論證之依據。

    此句在論義記的脈絡中,通常討論修行者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如失去正法、尊貴之相)而無法顯現其真實功德或身相的因果關係。

    此句以「月在破器」為喻,說明真如(月)雖不變,但因眾生心識的破碎、不完整(破器),導致所顯現的相狀呈現破碎或不圓滿的狀態。
    強調心之染汙並不影響真如本體的純淨。

    此處為論記之慣用語,標示作者(釋法號或註釋者)準備對前文之論點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句探討佛陀在世間顯現的權宜與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佛之顯現與不顯現乃隨機化導,旨在說明佛陀雖在世間教化,但其法身本質超越相貌與空間,不以世俗之顯現為定則。

    此句強調佛陀的恆常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此處指的並非肉身之壽量,而是指佛之法身或真如體性,其本質超越時間生滅,恆久不變。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或心境下,本應顯現的理體或特質為何未能顯現的原因,是用於引導進一步分析顯隱關係的邏輯詢問。

    此句以「破器」喻指缺乏根基或不具備承載能力的心識狀態,說明若無正確的法基或定力,即便獲得正法(水),也無法在心中久住或深化,最終流失。

    此句通常在論述心識或現象的流動與無常時,以水之不恆定、不留存為喻,說明法相之遷流不可得,強調其無住之特性。

    此句以「破器」比喻心識被客塵煩惱所汙染或破毀的狀態。
    即便佛性(以月比喻)本自具足且真實存在,但因器皿(心靈)破損,導致真如之光無法顯現。
    強調的是「遮蔽」而非「缺失」,說明眾生雖有佛性,但因習氣障礙而不能自覺。

    本句描述眾生心識躁動,無法達到奢摩他(止)的定境。
    所謂「軟滑相續」是指心在進入定境後,呈現出柔軟、流暢且不間斷的狀態,這是修習定力的重要特徵。
    眾生因煩惱障礙,心神散亂,故無法獲得此種定力的持續性。

    此句描述在未覺悟或未離染之前,眾生在業力牽引下,過錯與習氣連續不斷地產生,形成一種慣性循環的狀態。

    此句探討真如實相與顯現之關係。
    在絕對的實有(真如)中,由於超越了對立、相分與名相的區別,不再有作為對象的「諸佛」形象顯現。
    這強調的是真如的不可言說性與非相狀,而非否定佛的存在,而是指在究竟實相中不以色相形式顯現。

    此處將「奢摩他」(止)比作水,旨在說明定心在修行時應如水般柔軟、不僵硬且能順應,避免在進入禪定時產生過於強硬或枯槁的執著,強調心境的柔軟度與調適性。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定力的深化與心境的安定,能破除妄想執著,進而契入佛性或親見佛身。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強調了定慧雙運對於體悟真如、現前佛性的必要性。

    此句在論義脈絡中,通常指涉修行者透過信、願、行等因緣,最終達到能親見佛身或證悟佛性之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不僅是指肉眼見佛,更包含心靈覺悟而體悟佛性之義。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現前能獲得特定定力或感應,其根源在於過去世已積累唸佛三昧的修行功德。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強調心信與定業的承接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前因種種善根或依循信願,在當下世間獲得與佛相遇的機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信願與實踐的果報,使眾生能由迷轉悟,在現象界中親見佛身以資鼓勵並深化修行。

    此句旨在釐清見佛的條件,強調不應將「見佛」狹隘地限定於透過特定的禪定心境(定心)才能達成,旨在破除對修行形式或特定心法之執著,說明佛性或見佛之機理並非單純依賴於定心之手段。

    此句討論在不同心境下對佛的體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本性遍在,即便在心識散亂(散心)的狀態下,若能轉向或契入,仍能體現佛性或見到佛,旨在說明佛性不離於心,不論心境定散,本體皆然。

    此句討論因果論,指出《攝論》將個體在過去世中所累積的定型習氣(習慣性傾向)視為現前現象或心態的成因,強調習氣對心智運作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在論述法義時,強調所討論的對象或狀態並非僅僅侷限於目前的生命週期或現有的物質世界,而具有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普遍性或延續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獲悟或受法時的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心靈的根機(資質與準備程度)達到成熟,是能契入真理、產生正果的必要因緣。

    本句討論的是真如或佛性在有無之辨上的狀態。
    意指該法性(真如)的「無」並非是像煩惱一樣被消除而產生的缺失,也不是依賴於煩惱的對立而定義的空無,而是一種超越有無對立的絕對本性。

    此句為論義記中用以確認或總結前文論述之結論,意指所述內容大致如此,用以界定義理的範圍或確認其正確性。

    此句為論書的標記用語,指出該文本中針對特定理論、教理的詳細分析與闡釋部分(解釋分)已完結。

名相註解
  • 煩惱現行:指潛在的煩惱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觸發,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 善星:此處應為特定人物名或譬喻名相,指代具備特定心態或煩惱狀態的個體。
  • 煩惱心:指被貪、嗔、癡等雜染所ครอบ蓋的心識狀態。
  • 十二甚深:《攝大乘論》中設定的十二種深奧理趣,用以闡明佛法之深廣。
  • 甚深:指佛法義理極其深奧,超越常情與邏輯推論的層次。
  • 尊:指尊貴的相貌、地位或佛法中的殊勝功德。
  • 破器:比喻眾生被煩惱、妄想所汙染而破碎、不圓滿的心識狀態。
  • 顯現:指佛陀以色身或化身在世間之人前呈現。
  • 月:在此隱喻真如、佛性或圓滿的覺性。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摒棄雜念,達到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
  • 軟滑相續:指禪定心境柔和且連續不間斷,不被妄想或外界擾亂而中斷的狀態。
  • 定: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是獲得智慧、見證真理的基礎。
  • 唸佛三昧:指透過專注於佛號或佛相,進入心不散亂、與佛一心的深定狀態。
  • 定心:指透過禪定而獲得的安定心境,或指專注不散的定力。
  • 散心:指心念不集中、散亂的狀態,與「定心」相對。
  • 定習:指固定且深植於心識中的習慣或習氣(Vāsanā),在佛學心理學中是指反覆重複而形成且難以消除的心理傾向。
  • 現世:指當前生存的世間或目前的生命階段。
  • 根熟:指眾生的根機、資質已達到足以領悟或承受特定法教的成熟狀態。
  • 左右:在此處非指方位,而是指「大概」、「大約」或「如此之類」,是用於總結義理的語助詞。
  • 解釋分:論書中對前文所提出的綱要或定義進行詳細分析與說明的部分。

又問曰。若諸佛有自然業能現一切處利益 眾生者一切眾生若見其身若覩神變若聞其 說無不得利云何世間多不能見答曰諸佛如 來法身平等遍一切處無有作意故而說自然 但依眾生心現眾生心者猶如於鏡鏡若有垢 色像不現如是眾生心若有垢法身不現故  答中有法喻合。以法身普遍眾生心中。但 有厭求機感即顯麁細之用。非由功用也。 上文中已顯此義也。鏡有垢者。明無感 佛之機。非謂煩惱現行。以善星等煩惱心 中得見佛故。言法身不現者。法身能現 報化之用。今據本而言。故云法身不現。 如攝論中十二甚深皆是法身之德。顯現甚 深。彼中言。由失尊不現。如月於破器。釋 曰。諸佛於世間不顯現。而世間諸佛身常 住。云何不顯現。譬於破器中水不得住。 水不住故。於破器實有月不得顯現。如 是諸眾生無奢摩他軟滑相續。但有過失相 續。於彼實有諸佛亦不顯現。水譬奢摩他 軟滑性故。此中依定得見佛。見佛者。是過 去修習念佛三昧。乃於此世得見佛身。非 謂今世要依定心方能見佛。以散心中亦 見佛故。彼攝論中約過去定習為因。非約 現世。此論中約根熟為因。非約惑無。有 此左右也。解釋分竟。

162
白話直譯
○第四修行信心分,為何而來?以上是闡明大乘。現在正是為了闡明起信而提出。其中分為三部分。首先就人來標示要義。第二就法廣泛辨析。第三顯示防止退轉的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關於修行信心的內容,為什麼要在此討論?。以上內容是為了說明大乘的義理。。現在是為了正確地說明起信論的道理而來的。。在這之中分為三類。。首先,針對對象標明其主旨意圖。。第二部分,從法義的角度來詳細分析。。第三部分,說明如何防止修行退轉的方便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探討在修行過程中,「信心」這一分項之重要性及其在論述體系中出現的邏輯原因(何故來)。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信心是開啟真如覺悟的關鍵門徑。

    此句為論義記之總結性文字,說明前文之論述目的在於揭示大乘佛法之核心義理,旨在引導修行者建立正確的信心與見地。

    本句交代論著或講義的撰寫目的,旨在對《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教義(起信)進行正確且詳盡的闡釋,以導正對論義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的分類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三種詳細劃分,旨在將複雜的理路系統化。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在解釋論理時,首先針對特定對象(人)來闡明其所表達的意涵或主旨,以便後續展開法義論述。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將從「法」(即佛法、教義、理法)的面向出發,進行詳盡的分析與論證,以深化對《大乘起信論》核心義理的理解。

    此句為論義記之標題或過渡句,指出後續將闡述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特定的方便法門來防止心念退轉,以確保修行者能持續精進而不墮落。

名相註解
  • 修行信心分:指在修行過程中,建立並深化對佛法、真如及覺悟之信念的特定章節或部分。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或指發心信入大乘佛法的起始過程。
  • 就人:指針對特定的對象或人員。
  • 標意:指明確標示、闡明其主旨或意圖。
  • 約法:就法義、教理的角度而言。
  • 防退:防止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境幹擾而產生退轉心。

○第四修行信心分何故來。以上來明其 大乘。今為正明起信故來也。於中有三。初 就人標意。二約法廣辨。三顯防退方便。

163
白話直譯
前面已說明解釋分,接著說明修行信心分,這裡是針對尚未進入正定的眾生而說修行信心。最初所說的,依未入正定聚的人修行信心者,不定聚的人有兩種。第一是修行信心圓滿。是為了說明發起趣向正道的相狀,使其進入正定。這是前面所說的勝人。這兩者修行尚未圓滿。這是前面所說的劣人。正是這段經文的主旨。以四信五行引導他們修行。使信心圓滿。信心圓滿後,再依此發心進入正定。○第二部分廣泛說明,分為二項。先提出兩個問題。後面再分別作兩個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說明瞭解釋部分,接下來要說明修行信心的部分。這裡是因為對象是尚未進入正定狀態的眾生,所以才闡述如何修行信心。在初步內容的中段,提到的是針對還沒進入正定聚的人來修行信心。。心念不穩定、未達到專一狀態的人,分為兩種。。第一點是修習信心直到圓滿滿足。。為他說明如何發心走向菩提道的特徵,好讓他能進入正確的禪定狀態。。這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位卓越之人。。第二點是修行信心的程度還不夠。。這就是之前所說的劣根之人。。這就是這篇文章所要表達的核心目的。。透過四種信心與五種行持,讓對方進入修行之中。。讓信心達到圓滿的狀態。。當信心達到圓滿後,再依據這份信心發起菩提心,進而進入正定。接下來第二部分要詳細分析,其中又分為兩項。。首先提出兩個問題。。之後又回答了兩次。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釋之過渡與對象界定。
    作者說明在完成理論解釋後,進入實踐層面的「修行信心」階段。
    強調此教法之對象是「未入正定」的眾生,說明修行信心的必要性在於其作為進入正定前的基礎準備與階梯。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心意識狀態上的分類。
    所謂「不定聚」,指心神尚未安定在單一對象上,或尚未達到三麼地(定)的安定狀態,屬於修行初階或心散亂的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次第之首,強調在信心的修習上達到充分且完備的狀態,作為後續修行之基礎。

    本句描述導師為修行者開示「發趣道」的相狀,旨在透過正確的發心與方向導引,使修行者能從散亂轉為專一,最終進入正定,這是修行由信心轉化為實踐定慧的關鍵過程。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對象的指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勝人」通常指在修行或悟境上超越常人、具足大乘智慧的修行者,此處旨在確認對象之身分。

    此處討論修行者未能達到預期果位或產生疑問的原因,指出其在實踐信心的過程中,尚未達到圓滿或充足的程度,導致心念不堅或對法義領悟不足。

    此句在論議中用以界定修行境界或根基較淺、未能領悟深奧義理的人,旨在對比不同根機之差異,以說明教法需依根機而設。

    此句為論記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即為該段文字(或全論)旨在闡明的主旨與意圖。

    此句說明度化眾生的具體方法,透過建立對佛、法、僧、果的信心(四信)以及實踐具體的修行步驟(五行),引導眾生由信入行,逐步契入真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依循論義實踐後,使對佛法、真如的信心由淺入深,最終達到無有缺失、完全堅固的圓滿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進程的次第:首先是「信」的圓滿,接著是「發心」(發菩提心),最後纔是「入定」。
    這體現了起信論中信、願、行三者相依的邏輯。
    後半句則是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廣泛辨析將分為兩個部分。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記在進入詳細論述前,先設定兩個核心疑問(或疑問點)以引導後續的辯證與解析,是論書中常見的導引結構。

    此句為論義記中的敘事銜接,記錄作者或論述對象針對前述問題在後續內容中再次給予兩次回答的過程,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

名相註解
  • 正定:指心意識集中且不動搖的禪定狀態,在此指達到能直接契入真理的定境。
  • 修信:指透過修行來建立與增長對佛法、正道的信心。
  • 勝人:指在德行、智慧或修行果位上優於常人的卓越之人。
  • 未滿:指尚未達到圓滿、充足或完備的狀態。
  • 劣人: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進度較慢的人。
  • 所為:在此語境中指文章的撰寫目的、宗旨或所欲闡明的核心義理。
  • 四信:通常指對佛、法、僧、涅槃(或果位)的四種信心。
  • 五行:指修行中的五種具體實踐步驟或行持方式。
  • 成滿:指達到完全、圓滿的狀態,無餘且不退轉。

已說解釋分次說修行信心分是中依未入 正定眾生故說修行信心 初中言依未入 正定聚人修行信心者。不定聚人有二。一者 修信滿足。為說發趣道相令入正定。是前 勝人也。二者修信未滿。是前劣人。即是此 文所為。以四信五行令其修行。使信成滿。 信成滿已還依發趣入正定也○第二廣辨 中有二。先興二問。後還兩答。

164
白話直譯
何謂信心,如何修行?回答中先說明信心。即是標舉數目。逐項解釋。解釋中有四種不壞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信心,以及要如何修行?在回答這兩個問題時,首先先解釋信心的內容。。也就是指標出數量的意思。。接下來逐一列出解釋。。這裡在解釋所謂的「四不壞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心」是修行之基,而「修行」是信心的實踐。
    作者在此明確其論述順序:先確立正確的信受(信),再論述具體的實踐方法(行)。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解釋,說明某項術語或標記是用於界定、標示特定的數量或層次,在論書義記中常用於釐清定義的範圍。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表示後文將針對前述之要點或名相,依序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本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對「四不壞信」進行詳細解釋。
    四不壞信是指對佛、法、僧、戒(或依特定論述指對佛、法、僧、涅槃)之堅固信心,且此信心不可被任何外在因素或內在疑惑所摧毀,是修行者進入聖道之基礎。

名相註解
  • 四不壞信:指四種不可摧毀的堅固信心,通常指對佛、法、僧、涅槃(或戒)的信心,是聖者不退轉的特徵。

何等信心云何修行 答中先明信心。謂標 數。列釋。釋中四不壞信。

165
白話直譯
簡略來說,信心有四種,哪四種?第一是信根本,也就是樂於憶念真如法。所謂信根本者,真如之法,是諸佛所依止的師法。是一切修行的根源。所以稱為根本。不只是空泛地生起信心,也要樂於憶念與觀察。因此說樂於憶念等。○接著依三寶殊勝境界來生起信心。三寶中各有兩項。首先標舉所信的殊勝功德。其次即是生起殊勝因緣而發願追求。經文中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說明,信心分為四種。這四種是什麼?第一種是「根本信」,也就是樂於思惟、憶念真如法。首先說明所謂的根本信。。真如的法,是所有佛陀所依循的根本師導。。所有現象與行為的根源。。所以才稱之為根本。。並不是隻要盲目地建立信心就可以了。。也是因為樂於在心中念念不忘地觀察。。所以才說樂於憶念等修行。接下來,透過三寶這個最殊勝的對象來建立信心。。在三寶之中,每一寶都分為兩種。。首先說明所信仰對象的殊勝功德。。接著就生起強大的正向原因,透過發願來追求達成。。可以在文中看到。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信心的四種層次,首先定義「根本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心的基礎在於對「真如」(事物的本然實相)的領悟與樂於思惟,這是所有修行與覺悟的基石。

    本句闡明真如(絕對真理)在佛法體系中的最高地位。
    真如非人格之師,而是指一切佛陀覺悟的本源與依據,所有佛陀皆是以真如為根本而證悟,故稱其為「諸佛之師」。

    此處指一切有為法(眾行)的產生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向心之不染與染之交替,或指涉阿賴耶識及真如心在顯現世間現象時的根本起因。

    此句為論證結論,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在整個修行或理論體系中具有基礎且核心的地位,是其他法門生起之依據。

    本句強調在修行中建立信心時,不能僅僅依賴主觀的願力或無根據的盲信(懸起),而應建立在正確的法義理解與正見基礎之上,使信心具有實質的依據而非虛浮。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心法時,處於一種自覺喜悅且專注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種「樂念」是指對真如本性或修行過程的深切契入,使其在觀察心識與真如的關係時,不再感到枯燥或困難,而是一種法喜充滿的正念觀察。

    本段討論修行心念的轉化。
    首先說明對佛法正念的喜悅(樂念);隨後轉入心法修習的關鍵,即透過觀照三寶(佛、法、僧)的殊勝功德,將散亂或迷信之心轉化為堅實的正信。

    此處討論三寶(佛、法、僧)在特定論理分析下的分類,通常指將每一寶分其為「實質」與「名相」,或「出世」與「世間」之區分,用以分析三寶的體用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此段落的論述結構中,首先要揭示信心的對象(如佛、法、僧或如來藏)具備何種超越常情的殊勝德相,以建立信仰的合理性與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後,將其轉化為具體的實踐動力。
    所謂「勝因」是指優越的正向條件(如信、願、行),透過強烈的願力(願求)來驅動修行,以期達到覺悟之果。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語,提示讀者相關的論據或詳細說明已在前文或特定段落中記載,旨在指引讀者對照原文以驗證法義。

名相註解
  • 真如之法:指事物最真實、不變的本性,是大乘佛教中超越一切對立與造作的絕對真理。
  • 眾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行為。
  • 樂念:指在修行中生起對正法、正念的喜悅與專注。
  • 三寶勝境:指佛、法、僧三寶作為修行心意識所對接的最殊勝、最高上的對象(境)。
  • 勝因:指優越的、能導向解脫的正向原因,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信與願等正向條件。
  • 願求:指透過發願而追求目標,願力是將信心轉化為實際修行路徑的核心動力。

略說信心有四種云何為四一者信根本所謂 樂念真如法故 初言信根本者。真如之法 諸佛所師。眾行之源。故云根本。非直懸 起信心。亦乃樂念觀察。故云樂念等也○ 次約三寶勝境以起信心。三寶中各有二。 初標所信之勝德。次即起勝因以願求。文 處可見。

166
白話直譯
第二是信佛具有無量功德,常常憶念親近、供養、恭敬,發起善根,願求一切智。第三是信法有極大利益,常常憶念修行諸波羅蜜。第四是信僧能如實修行,自利利他,常樂親近諸菩薩眾,求學如實行。回答修行部分有三項。首先舉出數目並標明要義。接著詢問數目並列出名稱。第三依據問題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信仰佛陀有不可思議的功德,所以要經常思念、親近、供養並恭敬佛,藉此種植善根,發願追求圓滿的智慧。第三,信仰佛法有巨大的利益,所以要經常思念並實踐各種波羅蜜。第四,信仰僧團能讓修行走在正確道路上,達到自利與利他,所以要經常親近菩薩羣,學習並實踐真理。回答說:修行之中分為三種。。首先列舉出幾個項目,用來標明其核心意思。。接下來詢問關於數列名稱的問題。。第三部分是關於「三依」之問法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文闡述「三寶信」的具體實踐路徑:信佛旨在透過恭敬與願力獲取一切智(圓滿智慧);信法旨在透過實踐波羅蜜(度化之法)獲取利益;信僧則透過親近聖者(菩薩眾)來修正行持,達成自利利他的圓滿。
    最後提到的「修行中有三」為銜接後續對修行層次或類別的分類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章句導引,說明作者在論述結構上的安排。
    首先透過列舉具體的數項(數標),將複雜的義理框架化,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解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討論進程進入到對特定數量序列或名相定義的詢問階段,屬於論證結構中的承接部分。

    此處為論記之標題或導引,指涉對「三依」(依正、依經、依師或其他三種依止)之疑問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答。

名相註解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覺知一切法之實相。
  • 菩薩眾:指發菩提心,實踐利他行以求成佛的聖者羣。
  • 數列名:指在論述中對特定數量級、次序或名相的列舉與定義。
  • 三依:佛教修行中依止的三個方面,通常指依正(環境)、依經(聖典)、依師(導師),或依教、依師、依正。

二者信佛有無量功德常念親近供養恭敬發 起善根願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 念修行諸波羅蜜故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 利他常樂親近諸菩薩眾求學如實行故 答 修行中有三。初舉數標意。次問數列名。三依 問別解。

167
白話直譯
修行有五個門類能成就這種信心。首先所謂能成就這種信心者,是指有信心但尚未實踐。這樣的信心就不堅固。不堅固的信心遇到外緣,便會退失。因此要修習五種行門。以此成就四種信心。使信心不再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中有五個門徑可以建立這種信心。首先,關於能建立這種信心的說明,。雖然心中有信仰,但沒有實際地去修行。。那麼信仰就不夠堅定。。信心不堅定的人,一旦遇到不利的條件或環境就會退縮。。所以要修行五行。。藉此建立起四種信仰的信心。。讓修行者不再後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來建立對「一心開解」的信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信心的建立並非盲從,而是透過五種修行門徑的實踐,將理會轉化為堅固的信實。

    此句強調「信」與「行」的不可分割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是起心之始,行則是將信心轉化為覺悟的必要過程。
    若僅有主觀的相信而缺乏具體的修行實踐,則無法證得實相,屬於不完全的信仰。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若缺乏正確的見解或對法義之理解不足,將導致對正法的信心不夠穩固,難以在修行過程中持之以恆。

    此句說明信心的強度決定了修行能否持續。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信」是修行之基,若信力不足,在面對種種考驗或外在逆境(緣)時,容易放棄菩提心而墮落。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需對五行(金木水火土)之物質特質或其對應的心法進行修持,以達到調和與轉化,符合論述中對物質與精神統一的修行要求。

    本句指透過前述的修行或理路分析,使修行者在心中圓滿建立起四種核心的信心(四信),這是進入大乘法門、證得菩提的心理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或獲法加持後,心念堅定,不再退轉於初衷或墮回低階位,確保向菩提道持續前進。

名相註解
  • 五門:指能使眾生建立正信的五種修行方法或途徑。

修行有五門能成此信 初中言能成此信 者。有信無行。則信不堅。不堅之信遇緣 便退。故修五行。以成四信之心。令不退也。

168
白話直譯
什麼是五行?一是布施門,二是持戒門,三是忍辱門,四是精進門,五是止觀門。這是第二列名中所說。因為止與觀要合起來修行,雙運不二。所以只有這五種。第三,別解中分為二部分,首先略說前四行。後面則詳細說明最後一行。四行中又分為二。首先顯示四行的相狀。然後再就精進門說明除障的方便。首先四門,就是四個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五種修行門徑?第一是佈施,第二是持戒,第三是忍辱,第四是精進,第五是止觀。這屬於第二部分列舉名稱的內容。。因為將止與觀兩種方法結合起來,修行時讓兩者同步運作且不分彼此。。只有這五種。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討論別解中的第二項。。前四行內容做了簡要的說明。。後面的內容會再詳細解釋。。在前面提到的四個項目之中,現在討論第二個。。首先說明四種行相的特徵。。之後會另外詳細說明如何進入門徑以及消除障礙的方便方法。。所謂的「初中四門」,指的就是四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的是五種修行門徑(五門),涵蓋了從基礎的資糧積累(施、戒、忍、精進)到核心的智慧開發(止觀)。
    這是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對具體實踐方法進行的分類列名。

    此句闡明修行中「止」與「觀」的關係。
    止(samatha)為令心安定,觀(vipaśyanā)為對法覺察。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止觀不可分離,必須「雙運」——即在定中生慧,在慧中持定,達到不二的圓融狀態,方能有效契入真如。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
    在分析《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時,作者將其分為特定的類別與數量(五種),並明確標示目前討論進度已進入「第三」大項下的「別解」之「第二」小項,用以釐清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該段落的前四行文字中,對相關法義進行了簡略的闡釋,屬於典型的註疏體系導引語。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敘述,指出該議題在後續篇章中會有更深入的論述,旨在引導讀者關注後文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過渡語。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體系中,作者通常將法義分為若干項(如四項),此處標記進入第二項的詳細解釋,用以維持論證的邏輯次第。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指在討論特定法義時,首先闡明其四種具體的表現形式或運作特徵(行相),以便後續對其體性或功能進行深入分析。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語,說明作者將在後文單獨討論修行進入特定法門的門徑,以及如何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如煩惱、業障)之具體方便法門。

    此處為論疏對體系結構的界定。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分析中,將討論的內容分為不同的門類與部分,此句明確指出「初中四門」與「四分」在結構上是同一對應關係,用以釐清論述的次第。

名相註解
  • 施門:透過佈施來消除貪吝,積聚福德的修行門徑。
  • 戒門:透過持戒來調伏身心,斷除惡業的修行門徑。
  • 忍門:透過忍辱來對治瞋心,培養定力與寬容的修行門徑。
  • 進門:即精進門,指恆恆不懈地努力向善、求道。
  • 止觀門:止指定(寂止),觀指慧(觀照);指透過定慧雙運來徹悟真理的最高修行法門。
  • 雙運: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法門同時運作且相互成就,不分彼此。
  • 除障:指消除修行過程中阻礙覺悟的內在煩惱或外在障礙。
  • 初中四門:指在論述過程中,處於初始與中段之間設定的四個分析門徑或切入點。
  • 四分:指將法義內容劃分為四個組成部分或區段。

云何為五一者施門二者戒門三者忍門四者 進門五者止觀門 第二列名中。以止觀合 修雙運不二故。唯有五也○第三別解中二。 初四行略明。後一行廣說。四中二。初顯四 行相。後別就進門明除障方便。初中四門 即四分。

169
白話直譯
如何修行布施門?若見一切來求索的人,應隨自己能力將財物布施給予,以此捨離慳貪,令對方歡喜。若見有人遭遇困厄、恐懼、危難逼迫,應隨自己所能給予無畏。若有眾生來求法,應隨自己所理解以善巧方便為他說法,不應貪求名利、恭敬,只應一心思惟自利利他,並迴向菩提。因此,布施分為三種。第一是財施。第二是無畏施。第三是法施。文中可見其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實踐佈施這道門徑?如果看到有人來請求幫助,就根據自己的能力提供財物,藉此放下心中的吝嗇與貪婪,讓對方感到歡喜。如果看到他人處於困難、恐懼或危險之中,就盡力給予對方安心與勇氣。如果有眾生來求法,就用自己能理解的方便法門為其開示。修行時不應追求名聲、利益或他人的恭敬,而應一心思考如何讓自己與他人共同獲益,將功德迴向於覺悟成佛。因此,佈施分為三種。。是指最初的財富。。接下來是無畏。。後來的法。。可以在文中看到相關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施波羅蜜」的三種具體實踐方式:財施、無畏施與法施。
    其核心不在於施予的物質多寡,而是在於透過施捨來對治內心的「慳貪」心,並強調修行者應保持純淨的動機,不求外在名利,將一切行為導向自利利他與菩提覺悟。

    此處討論修行或積累之資糧,指在修習過程中所獲得的第一階段、基礎性的福德或功德財富。

    此處為論述菩薩修行或功德之次第,接續前項後,說明接下來應修持或獲得的「無畏」特質(通常指四無所畏或大勇猛心)。

    此處指在時間或次第上的後續法義、後續教法,或指在論述結構中隨後出現的法相。

    此句為論注之導引語,指示讀者可在前文或特定段落中找到對應的論據或說明,屬於文本校勘與義理追溯的指引。

名相註解
  • 無畏施:指透過安慰、保護或解除恐懼,使他人獲得安心的施予。
  • 迴向菩提: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追求最高覺悟(菩提)之目標。
  • 初財:指修行初期所積累的福德資糧,或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首先提及的財富基礎。
  • 無畏: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智慧與定力而生起的勇猛心,不畏險難,亦指成就四無所畏(無畏法、無畏得、無畏視、無畏捨)。
  • 後法:指在先前的法義之後,隨後而來的教法或法理內容。

云何修行施門若見一切來求索者所有財 物隨力施與以自捨慳貪令彼歡喜若見厄 難恐怖危逼隨己堪任施與無畏若有眾生 來求法者隨己能解方便為說不應貪求名利 恭敬唯念自利利他迴向菩提故 施內有 三施。謂初財。次無畏。後法。文處可見。

170
白話直譯
如何修行持戒門?就是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語、不綺語,遠離貪婪、嫉妒、欺詐、諂媚、瞋恚、邪見。若是出家人,為了調伏煩惱,也應遠離喧鬧,常住於寂靜,修習少欲知足、頭陀等行。乃至於對於微小的罪過,心生恐懼、慚愧並能改悔,不可輕視如來所制定的禁戒,應護持不受譏嫌,不讓眾生因自己而妄起過失。因此,戒門也分為三種。第一是攝律儀戒。第二,若是出家人,則是攝善法戒。其中,乃至於微小罪過,也要護持戒心。第三,應護持譏嫌,這是攝眾生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實踐戒律的修行?也就是不殺生、不偷盜、不淫亂,不說離間、不口出惡言、不妄說、不花言巧語,並遠離貪婪、嫉妒、欺騙、諂媚、憤怒和錯誤的見解。如果是出家人,為了調伏煩惱,更應該遠離嘈雜環境,常在清靜中修習少欲、知足以及頭陀行等苦行。即便犯了小錯,心中也應感到恐懼與慚愧並立即懺悔,絕對不能輕視佛陀制定的禁戒,要維護名聲,不讓眾生對自己產生誤會或指責。因此,戒門的修行也分為三種。。首先是關於攝律儀的戒律。。接下來,如果是出家人的話,應該要持守善法戒。。在這一部分的內容中,直到提到小罪的地方,說明瞭如何護持戒律之心。。第三點是要避免讓他人產生毀謗或嫌惡。接下來的部分則說明如何以戒律來攝受眾生。
法義解析
  • 本文詳述戒門修行的具體內容,分為在家與出家的不同要求。
    首先是基礎的五戒與十善業(口業部分),接著是對心垢(貪嫉瞋恚)的剋制。
    對於出家者,強調透過「寂靜」與「頭陀行」來對治煩惱。
    最後強調對戒律的敬畏心(怖畏慚愧),認為守戒不僅是個人解脫,亦是為了不令眾生起過,維護僧團與佛法的清淨。

    此句指在修行次第中,首先需要建立「攝律儀」。
    攝律儀是指透過持戒來禁制身心散亂,使行者能規範行為、守持清淨,為後續的禪定與智慧修行奠定基礎。

    此句論述修行次第,強調出家者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將「善法戒」納入修行範圍並嚴格攝持,作為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基礎。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在論述罪業輕重(乃至小罪)的段落中,重點在於闡明修行者應如何護持戒心,以防止墮落並促進心性淨化。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戒律。
    首先強調修行者應謹慎處世,避免因行為不當而招致外界的譏諷或嫌惡,以維持正法之威儀;隨後將進入探討如何透過戒律的實踐來引導並攝受眾生,使其共同趨向覺悟。

名相註解
  • 兩舌:指挑撥離間,使人反目。
  • 綺語:指花言巧語,不實或無益的雜言。
  • 諂曲:指諂媚、不正直、不真誠的行為。
  • 折伏:指以定力或戒律強制地調伏、制止煩惱。
  • 憒鬧:指嘈雜、混亂或心神不安的狀態。
  • 頭陀行:指出家僧人為了對治貪欲、追求精進而實行的清苦修行。
  • 攝律儀戒:指透過持戒來攝受、規範自身的行為準則,使心行不逸出,是修行三學(戒定慧)之始。
  • 出家者:指離開世俗家庭,出離五欲,正式進入僧團修行的人。
  • 善法戒:指為了離苦得樂、成就菩提而持守的清淨戒律與善法規範。
  • 小罪:指程度較輕的違犯戒律行為,但在修行中仍需警覺。
  • 護戒心:指時刻警覺、守護戒律之心,不令其損毀或懈怠。
  • 護譏嫌:指修行者在行持中應小心防護,避免做出讓他人產生毀謗、嫌惡或誤解之行為。
  • 攝眾生戒: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持守的戒律,旨在透過自身的清淨行持來感化、攝受眾生,使其入道。

云何修行戒門所謂不殺不盜不婬不兩舌不 惡口不妄言不綺語遠離貪嫉欺詐諂曲瞋恚 邪見若出家者為折伏煩惱故亦應遠離憒 鬧常處寂靜修習少欲知足頭陀等行乃至小 罪心生怖畏慚愧改悔不得輕於如來所制禁 戒當護譏嫌不令眾生妄起過罪故 戒門中 亦三。初攝律儀戒。次若出家者下攝善法戒。 於中乃至小罪下明護戒心。三當護譏嫌 下明攝眾生戒。

171
白話直譯
如何修行忍辱門?就是應當忍受他人的惱害,心中不懷報復,也要忍受順逆、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境界。忍辱首先是對他人不饒益的忍耐。其次是對順逆等境界的忍耐。能在順逆境界中,喜怒不動其心。安然承受忍耐。所謂利,就是財富榮耀能滋潤自身。衰,指損耗與侵害。毀,指超越分寸的毀損。譽,指超越德行而讚歎。稱,指依據真實德行而讚美。譏,指依據真實過失而議論。苦,指逼迫身心的痛苦。樂,指心神安適愉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麼修行「忍」這扇門?也就是當別人對你不好、讓你心煩時,要能忍住,心裡不要想著報復;同時,面對利益的得失、名譽的毀損或稱讚、以及苦樂的種種變化,都要能坦然忍受。所以,「忍」可以分為這兩種。。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達到能給予他人利益的忍辱境界。。第二點是,面對地位比自己低的人,也要能忍耐。。明白在面對逆境或順境時,心境不隨之起喜怒而波動。。平靜地承受並忍耐。。所謂的「利」,是指用財富和榮華富貴來讓自己獲益。。所謂的「衰」,是指損耗與被侵犯毀壞。。這裡的「毀」是指超越了兇險與毀壞。。讚美對方的德行超越了原有的程度,而發出讚歎。。對其稱號的稱呼,是根據他真實擁有的功德而加以讚嘆的。。這種批評與指責,是根據真實存在的過失來論述的。。所謂的「苦」,是指那種讓人感到壓迫、侵擾身體的痛苦感。。所謂的「樂」,是指內心與精神感到舒適、愉悅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六波羅蜜中「忍」的修行實踐,將其分為兩種層次:一是對人(對治瞋心),在面對他人冒犯時不生報復心;二是對境(對治貪吝與憂怖),在面對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以及苦樂等變遷時保持心靈不動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初階階段,其忍辱之功尚未達到能對外饒益、化導眾生的程度,強調修行次第中忍辱力的成長過程。

    此句探討修行中的「忍辱」。
    在佛教修行中,忍辱不僅是指面對強權或高位者的壓制,亦包含面對地位低微者時,不以傲慢心對待,而以平等心忍受其不足或冒犯,旨在破除我執與慢心。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外界環境的變遷(順境與逆境)時,能保持內心的定力與中正,不被情緒牽著走,體現了心境的覺照與不動,是達到心靈自由與智慧圓滿的關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苦難時,能以心不亂、不惛眩的狀態去承受並忍耐,將「忍」轉化為一種安定、自在的心理狀態,而非強壓抑的痛苦。

    此處在解析「利」字的義理,指出世俗對利益的追求本質上是為了物質滿足與名聲地位,旨在增益自身,屬於對世間法執著的表現。

    此句為對「衰」字的名相定義。
    在論義記的語境中,旨在解析事物由盛轉衰的過程,說明「衰」是指原本完整、充盈的狀態受到損害而逐漸減少或毀損。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毀」的釋義。
    在論義記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解釋修行者或法門如何超越世間的毀壞、災厄或兇險,以達到穩固且不退轉的境界。

    此句在論義記中討論名相或對象的稱讚,強調讚歎之詞應相應於其真實德行之超越,而非空泛之稱號。

    此句說明佛菩薩的稱號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對其真實修行境界與所獲功德的客觀呈現與讚頌,強調名實相符之理。

    此句在論述中是用於分析評判的標準。
    強調對方的批評並非憑空捏造或主觀臆測,而是基於事實上存在的過失(實過)而進行的論述。
    在論疏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辨析論點之正當性或對象之過失。

    此句在論義記中定義「苦」的特質。
    在佛法定義中,苦不僅是心理的憂愁,更包含生理與精神上被強烈壓迫、無法安住的狀態(逼迫),且這種不適感直接作用於個體的形體或生命存在感(侵形)。

    此句為對「樂」字的定義解釋。
    在論疏的脈絡中,旨在釐清感受的性質,將「樂」界定為心理與精神層面的滿足與喜悅,而非單純的物質快感。

名相註解
  • 利衰毀譽稱譏:指世間名利、衰損、毀謗、稱讚、譏諷,統稱為「八風」之部分,是修行者心境最易波動的對象。
  • 饒益忍:指一種高階的忍辱,不僅是自身忍受痛苦,且能在此基礎上饒益眾生,將忍辱轉化為利他之功德。
  • 忍:指忍辱,指面對逆境、痛苦或侮辱時,心不生嗔恨的定力。
  • 下:指下位者,即社會地位、職級或年資較低的人。
  • 違順境:指不順心(逆境)與順心(順境)兩種外界環境或處境。
  • 不動其心:指心不隨外境之變遷而起波動,維持在平靜、覺知的狀態。
  • 安:指心境安定、不躁動。
  • 利:指世俗的利益、獲利,在此語境中特指財富與名聲。
  • 衰:指事物由盛轉衰,在法義上常指正法或福德的損耗。
  • 侵陵:指受到侵害、毀壞或壓制。
  • 兇毀:指世間危險、災難或事物毀壞的狀態。
  • 實過:指真實存在的過錯或缺失,非虛構之名目。
  • 苦:佛教中指對生存狀態的不滿足與不安,在此特指其逼迫、不調適的特質。
  • 侵形:指痛苦對個體生理或精神形體的侵擾與影響。
  • 心神:指內心的意識狀態與精神心靈。
  • 適悅:舒適、滿意且愉悅。

云何修行忍門所謂應忍他人之惱心不懷報 亦當忍於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法故 忍中 二。初他不饒益忍。二亦當忍於下。明於違 順境喜怒不動其心。安受忍也。利謂財榮 潤己。衰謂損耗侵陵。毀謂越過凶毀。譽謂 越德而歎。稱謂依實德讚。譏謂依實過論。 苦謂逼迫侵形。樂謂心神適悅。

172
白話直譯
什麼是修行的精進門?就是對一切善事心不懈怠退轉,立志堅定,遠離怯弱,應當思惟過去長久以來虛受一切身心大苦,毫無利益,因此應當勤修諸功德,自利利他,速離眾苦。精進又分為三種。第一,勤奮勇猛精進。第二,立志堅定,顯示難以破壞的精進。第三,應當思惟,顯示永不滿足的精進。因為思惟自己長久沉淪,虛受大苦。因此自我勉勵修習善法,永不厭倦。所以總結勸勉修行。○第二,除障方便分為二類。先說障礙,後說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修行的進步之門?就是指在做各種善事時,心不懈怠、不退縮,意志堅定,遠離恐懼與軟弱。應該思考過去長久以來,白白承受了身心的種種大苦,卻沒有任何好處,所以應該勤奮修習各種功德,達到自利且利他,快速脫離眾多痛苦。而在「進」這個階段中,又可以分為三種。。剛開始時,要勤奮且勇猛地精進修行。。第二部分,在『立志』這一項中,詳細解釋什麼是難以摧毀的精進心。。第三點,在「應當念想」這段文字之後,說明瞭精進心不足的情況。。因為執著於自己長期陷入苦難之中,結果白白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依靠自己的勤奮努力地修行善法,並且永不厭倦。。所以接下來的部分會總結並鼓勵修行。第二點是關於消除障礙的方便方法,分為兩種。。先要防止問題發生,之後再進行治療。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修行者進入「進」之階段的心理建設與動機。
    強調透過「正念」回顧過去輪迴中受苦的無益性,以此激發強烈的出離心(厭離心),進而轉化為堅強的修行志向,將自利與利他結合為修習功德的動力,是從凡夫轉向覺悟的關鍵心理轉折。

    此句描述修行之初步階段,強調在實踐信行時需具備勤勉與勇猛的心態,以克服懈怠,為後續的覺悟奠定基礎。

    本句為論義記之標題式導引,旨在分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修行志向的論述。
    其中「難壞精進」是指一種極其堅定、不被外在環境或內在障礙所動搖的修行努力,是成就菩提道的重要條件。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指出在討論「當念」這一修行要項時,接下來將分析修行者在精進力不足時所面臨的問題或狀態。

    此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我」的存在(我執),而將自己視為苦難的主體,導致在輪迴中長久沉淪並承受痛苦。
    強調痛苦的根源在於對「己」(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念。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善行時,必須具備自發的精進心(勤勵)與恆心(無厭)。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屬於修行實踐的層面,說明在信解之後,需透過不斷地修善來深化信心並積累功德,以達到覺悟之果。

    此處為論書之導引結構,說明前文已完成某項論述,隨後將進入「總結勸修」與「除障方便」的具體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除障是指去除修行路上的煩惱與習氣,以便能順利進入真如之實相。

    此句論述修行或對治煩惱的次第:首先透過戒律或正念來遮止惡習、防止新染(障),隨後再針對已有的煩惱或習氣進行根除與修復(治)。

名相註解
  • 精進:佛教八正道之一,指恆常努力、不懈怠地向著正覺目標前進。
  • 立志:指發菩提心,確立追求覺悟的志向。
  • 難壞精進:指強大且恆久不懈的精進心,不會因困難或誘惑而毀壞、退轉。
  • 當念:指修行時應當 mindfulness 覺察、思維或憶念之狀態。
  • 淪:沉淪,指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超脫,處於低劣的境界。
  • 虛受:徒然承受,指因無明而產生的不必要的痛苦。
  • 勤勵:指精進不懈,在佛教中對應「精進」這一波羅蜜,指對目標的恆久努力。
  • 修善:指修行種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清淨化及利他行為。

云何修行進門所謂於諸善事心不懈退立志 堅強遠離怯弱當念過去久遠已來虛受一 切身心大苦無有利益是故應勤修諸功德自 利利他速離眾苦 進中亦三。初勤勇精進。 二立志下明難壞精進。三當念下明無足 精進。以念己長淪虛受大苦。以自勤勵修 善無厭。是故下總結勸修○第二除障方 便中有二。先障後治。

173
白話直譯
再者,若有人雖然修行有信心,但因過去世多有重罪惡業障,因此被邪魔鬼神所擾亂,或被世間事務種種牽纏,或被病苦所逼,有如是等眾多障礙。障礙又分為二類。先說內在有業障為因。後說外在感召魔邪等擾亂。這就是報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些人雖然在修行信心,但因為前世造業太深,導致惡業成了障礙,因此經常被邪魔鬼怪騷擾,或是被世俗的種種雜事纏住,又或是被疾病痛苦折磨,面臨這麼多種障礙。這些障礙可以分為兩類。。首先說明,內在的業力障礙是造成問題的原因。。後續說明:受到外部魔道或邪惡勢力的幹擾與惱亂。。這是因為過去業報所導致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修行過程中雖有信心,但仍受過去業力(習氣與罪業)影響而產生之障礙。
    強調業力之深遠,即使在修行中,前世的惡業仍會化為現實中的外在幹擾(邪魔、世務)與生理痛苦(病苦),形成修行路上的阻礙。

    本句旨在分析眾生不能覺悟或遭遇苦難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內在業障」作為因緣,影響了心性的顯現與修行進展,需先釐清此因果關係以利後續破除。

    此句在論述修行過程中遇到的障礙。
    修行者在精進時,除了內在的煩惱(內障),還會面臨來自外部環境或魔眾的幹擾(外障),此處強調的是外在魔邪對心神的攪擾。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實踐中遇到的阻礙,屬於「報障」,即由過去所造的業力成熟而現前,形成對修行或證悟的阻礙,區別於由煩惱直接引起的「業障」或由見解錯誤引起的「見障」。

名相註解
  • 惡業障:指因造作不善業而形成的遮蔽,阻礙修行者感知真理或前進。
  • 邪魔諸鬼:指心靈或外在環境中產生的非人幹擾,在論疏語境中常指修行時遭遇的魔考或業障顯現。
  • 業障:指由過去三世身口意造作的惡業而形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魔邪:指阻礙修行、誘使人離道正軌的魔眾或邪法。
  • 惱:指心神不安、被幹擾或受折磨的狀態。
  • 報障:指因過去業報而感得的障礙,使修行者在現前實踐中受限。

復次若人雖修行信心以從先世來多有重罪 惡業障故為邪魔諸鬼之所惱亂或為世間事 務種種牽纏或為病苦所惱有如是等眾多障 礙 障中二。先明內有業障為因。後明 外感魔邪惱等。是報障也。

174
白話直譯
因此應當勇猛精進,晝夜六時禮拜諸佛,誠心懺悔、勸請、隨喜、迴向菩提,應當不懈怠,便能免除諸障,善根增長。對治中即是六時禮拜等。總說除障的方便。如同有人背負債務。依靠國王庇護。那麼債主就無可奈何。修行人禮拜諸佛也是如此。諸佛加以護念。能夠脫離一切障礙。懺悔以下分別除去四種障礙。第一,諸惡業障。通過懺悔得以消除滅盡。二、誹謗正法的障礙。勸請消除滅盡。三、嫉妒他人勝過自己的障礙,應以隨喜來對治。四、貪樂三有的障礙,應以迴向來對治。由於這四種障礙,能讓修行人不會廢棄各種修行。卻無法趨向菩提。因此應修這四種行來對治它們。又,最初一種是對治業障。因為止持的緣故。後三種能增長善根。因為作持的緣故。止觀之中有二義。首先提出問題。接著解釋其內容。在解釋內容時也分為二,先簡略說明。後面詳細說明。簡略部分分為三項。首先是止。其次是觀。最後是二者並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應該要勇猛精進,在白天和黑夜的六個時段禮拜諸佛,誠心地進行懺悔、勸請、隨喜以及將功德迴向給菩提心,不可懈怠。這樣能消除種種障礙,增加善根。這就是所謂的「治中六時禮拜」等修行法門。。總結說明消除障礙的方便方法。。就像一個人欠了債一樣。。依附於國王。。那麼面對債主,就沒有任何辦法了。。修行的人就這樣禮拜所有的佛。。受到所有佛的守護。。能夠擺脫所有的障礙。。在進行懺悔之後,要另外消除四種修行障礙。。消除所有由惡行所造成的業力障礙。。透過懺悔來消除罪業。。第二種障礙是誹謗正法。。請求將其去除並滅除。。第三種是嫉妬他人,這種強烈的障礙可以用隨喜心來對治。。針對四種世間樂與三有道的障礙進行對治,將其轉化為修行迴向。。因為這四種障礙,會導致修行的人無法堅持完成各種修行實踐。。無法走向覺悟的境界。。所以要修行這四種法門,來對治並消除這些煩惱。。此外,第一部分是要用來消除業力造成的障礙。。是因為能停止且維持(正法)的原因。。後面這三項屬於長遠的善根。。因為需要實踐持守,所以在止觀的修習中分為兩種。。先提出詢問。。接下來要解釋「相」的意思。。在解釋「相」的內容中也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概略地說明。。之後會詳細說明。。簡單說明其中的三個項目。。首先要實踐「止」的修行。。接下來進入觀察修行的階段。。後面的這兩種情況都符合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精進心與具體實踐。
    透過「六時禮拜」結合「四種功德」(懺悔、勸請、隨喜、迴向),將外在的禮拜轉化為內在的淨心與積累資糧,旨在消除修行障礙,快速增長菩提善根,是論中對於調伏心性(治中)的具體操作方法。

    此句為論義記的總括性標題或導引,指出後文將綜合闡述如何運用方便法門來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以使心信能進至實相。

    此處為比喻句,以世俗中「負債」的壓力與必須償還的狀態,比擬眾生因過去業力之牽累,而處於必須面對果報、難以擺脫的困境,用以說明業力之深重與不可迴避。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指特定對象在世俗權力結構中尋求依託或依附於國王,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世俗依止與依止佛法之差異。

    此處為論述中的比喻,以「債主」比喻不可逃避的因果或法理。
    意指若缺乏相應的修行或智慧(如比喻中的資產),在面對必然的果報或法理追究時,將陷入無能為力的困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信願行時,透過禮拜諸佛來表達恭敬心與對覺悟境界的嚮往,是建立信心與淨化心念的具體行持。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相中,由諸佛的願力與慈悲予以加持與保護,確保修行者不被魔障幹擾,能安住於正法之中。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真如智慧或信行後,能破除心中煩惱與外在環境的種種障礙(如煩惱障、業障),進而趨向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程序,在一般的懺悔業障之後,需專門針對「四障」進行對治。
    四障是指妨礙修行、阻隔悟道的四種深層障礙(通常指疑、謹、慢、悔),必須將其除盡,方能真正進入深層的禪定或覺悟狀態。

    此句指透過修行(如信、願、行)來消除因過去身心造作之不善業而產生的障礙,使其不再阻礙覺悟與修行。

    此句強調修行者透過懺悔之行,將過去所造之業障、罪愆予以消除與滅除,以清淨心心,為後續修行奠定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遭遇的障礙。
    誹謗正法是指對正確的佛法教義產生懷疑、輕視或惡意攻擊,這會形成深厚的心理與業力障礙,使修行者無法進入正法門。

    此句在論義記的語境中,指透過勸請(請求或誘導)的方式,使煩惱、障礙或錯誤的見解得以消除並徹底滅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信與實踐來除滅無明與習氣。

    本句論述對治心障的方法。
    嫉妬心將他人的優越視為自己的障礙,屬於強大的心理負面能量(勝障);透過修行「隨喜」(對他人的成就感到高興),能直接抵消並消除嫉妬的對立心。

    此句探討修行中如何消除對世間快適與生死輪迴之執著。
    所謂「四樂」與「三有」是修行者在邁向解脫時的主要障礙,必須透過對治法(如觀空、捨離)來破除這些牽絆,使心念能真正地迴向於菩提與利他。

    本句說明四種障礙(通常指煩惱、業、苦、空等或特定論述中的四障)對修行者的負面影響,使其在實踐佛法時容易產生懈怠或中斷,無法恆常地維持修行之功德。

    此句描述在缺乏正信或正確修行導向的情況下,心念無法趨向於覺悟(菩提)之狀態,強調心念方向對成就佛果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的必要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面對心染與煩惱,必須透過對應的四種修行行持(四行)來進行對治,使心轉向清淨。
    對治是指以相應的對立法門來消除特定的心理負面狀態。

    此句解析修行次第之初階,強調在進入更高深之法門前,需先透過特定的修行方法(如懺悔、持戒等)來對治由過去身口意造作而積累的業障,以清除修行路上的阻礙。

    此句說明正法得以延續、不至毀滅的關鍵在於「止持」。
    止指停止錯謬與毀損,持指守護與延續正法,強調修行與傳承中對法義的維護。

    此處指在修行體系或前文列舉的項目中,後三項具備能長久持守、導向解脫的正面品質(善根)。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下,強調的是透過正信與正行所積累的、能支持長遠修行以達覺悟的內在潛能。

    此處討論修行實踐(作持)的具體操作。
    在修行止(定)與觀(慧)的過程中,根據實踐的不同而分為兩種不同的方式或層次。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在進入正式的義理分析或正答之前,先設定問題或提出疑問,以便後續循序漸進地進行論證。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換。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通常在解釋完「體」(本質)之後,接著解釋「相」(特徵或顯現狀態),以完整闡述真如的體相關係。

    此句為論疏的體例說明。
    在探討「相」(現象/特相)的解釋過程中,作者將其結構分為兩個階段,而目前的內容屬於第一階段的概略闡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作者在當前篇章僅作簡略提及,將在後續章節中對該項義理進行深入、詳細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語,提示接下來將對前面提到的某個議題(中項)進行簡要的分為三部分的解析,屬於典型的論書體例,用於標記義理的層次結構。

    此處指在修行體悟信論義理時,需先採取「止」的定力,使心不散亂,才能進而透過「觀」來生起智慧。
    止觀雙運是進入深層法義的前提。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前述理論分析結束,進入實踐層面的「觀」行(即透過禪思與分析來體悟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指從對名相的理解轉向對心性或真如的實際觀照。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指在特定的對比分析中,後述的兩種條件或狀態皆與前文所述的法義方向一致(順),用以確立論證的成立。

名相註解
  • 六時禮拜:指將一日分為六個時段(通常為卯、午、酉、子及其中間時段)進行禮拜,以保持恆常的覺醒與恭敬。
  • 懺悔:對過去過錯表示悔悟並誓不再現。
  • 負債:在此指業力的累積與欠債,隱喻眾生因往昔造業而必須承受的果報責任。
  • 王:指世俗的統治者或國王。
  • 債主:比喻法理上的欠債或因果報應,指必須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對象。
  • 行人:指實踐佛法、修行中的修行者。
  • 禮拜:佛教中表達至高恭敬的儀軌,旨在消除傲慢,生起謙卑心。
  • 護:指守護、加持,防止外魔或煩惱侵害。
  • 諸障: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種種障礙,通常涵蓋煩惱障(心中執著與嗔恨)與所纏之業障。
  • 別除:額外、特別地予以消除。
  • 四障:指修行中妨礙證果的四種障礙,通常指疑(懷疑)、謹(過度拘謹)、慢(傲慢)、悔(後悔)之四種心垢。
  • 謗:誹謗,指以言語或心念否認、毀損法義。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除滅:指將煩惱、習氣或妄想徹底除去並使其不再生起。
  • 嫉妬:不滿他人獲得好處或優於自己而產生憤恨心。
  • 勝障:強大的障礙,指極其強烈且難以克服的煩惱障礙。
  • 四樂:指世間四種快適,通常指色、聲、香、味等感官之樂或特定的世俗享樂。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指眾生在輪迴中的三種存在狀態。
  • 諸行:在此指各種修行法門、實踐項目或行持的功德。
  • 四行:指對應於特定心態或煩惱而設定的四種修行實踐法。
  • 止持:指停止對法的毀損並守護、維持正法之義。
  • 作持:指將所學的理論付諸實踐,在日常生活中持守並執行修行的過程。
  • 止觀: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止」指心不散亂,達到定境;「觀」指對法理的觀察與洞察,以獲得智慧。
  • 略明:概略地說明,與後續的「詳明」相對,是論疏中常見的論述結構。
  • 順:指符合、相應或不相違,在論理推演中指條件與結論的方向一致。

是故應當勇猛精勤晝夜六時禮拜諸佛誠心 懺悔勸請隨喜迴向菩提當不休癈得免諸障 善根增長故 治中六時禮拜等。總明除障 方便。如人負債。依附於王。則於債主無 如之何。如是行人禮拜諸佛。諸佛所護。能 脫諸障。懺悔下別除四障。一諸惡業障。懺 悔除滅。二謗正法障。勸請除滅。三嫉妬他 勝障隨喜對治。四樂三有障迴向對治。由 此四障能令行人不廢諸行。不趣菩提。 故修是四行以對治之。又初一治業障。以 止持故。後三長善根。以作持故○止觀中 有二。先寄問。次釋相。釋相中亦二初略 明。後廣說。略中三。先止。次觀。後雙順。

175
白話直譯
什麼是修行止觀門中所說的止?所謂止,是指止息一切境界的相,順應奢摩他的觀義。所謂止息一切境界的相,最初是因分別而產生各種外在塵境。現在以覺悟智慧,依唯識的道理破除外塵的相狀。當塵相止息之後,就沒有分別了。所以稱為止。這是修行的方便法門。順應奢摩他等,是指正顯止的意義。正是顯示止的本義。奢摩他,翻譯為止。但現在就方便來說,保留這一方的語言。就正義來說,是止。因為保留梵語的緣故。毘婆舍那也是如此。只有在止觀同時現前時,才正名為止觀。現在只是隨順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如何修行止觀法門呢?這裡說的「止」,是指讓心中不再執著於所有外在環境或內在唸頭的現象,這是為了符合「奢摩他」這種定心的修行目的,所以才說要停止一切境界相。。首先是因為心在分別、執著,才創造出各種外部的物質現象。。現在運用覺悟的智慧與唯識的道法,從道理上破除對外在塵垢現象的執著。。外界現象的顯現已經停止了。。沒有任何區別與對立。。所以才說這是「止」。。這是為了適應情況而採用的權宜之計。。是指符合止觀(奢摩他)等修行方法。。這是在正向地顯明「止」的定境。。「奢摩他」這個詞翻譯成中文就是「止」。。只是現在為了方便起見,暫時保留這種地方性的說法。。針對正止的修行。。是因為保留了梵文原意(或原詞)的緣故。。關於觀照(毘婆舍那)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當這兩者同時顯現時,才正確地稱為止觀。。現在只討論隨順耳根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止觀」中「止」的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的修行體系中,「止」並非簡單的靜坐,而是指心不再隨境轉,切斷對境界相的攀緣,使心進入奢摩他的寂靜狀態,為後續的「觀」打下基礎。

    此句論述唯心所造的義理。
    說明外在的物質世界(外塵)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內心的「分別心」所投射與構建而成,強調心法為本,境法為末。

    本句闡明修行的核心方法:透過「覺慧」與「唯識」的觀照,將意識焦點從對外在客體的追逐(外塵)轉向內在心性的覺察,從而破除將外境視為實有的錯誤認知(相),達到轉依的目標。

    此句描述心意識不再被外在物質或現象(塵)所牽引,妄想與分別心止息,進入一種心境清淨、不被客塵所擾的狀態,是體現真如、回歸本心的關鍵轉折。

    此處指在絕對真理或一心之體中,不再有主客、能所、善惡或對立的二元區分,處於圓融不二的狀態。

    此處在解釋修行中「止」的義理,指心念不再散亂、停留在對法之專注狀態,是禪定修行的基礎。

    在論著中,此句指出前述的論述或方法並非絕對的終極真理,而是為了讓學習者能逐步理解、契入真理而設定的暫時性手段(方便法)。

    此句討論修行路徑中對特定禪定法門的隨順。
    奢摩他(Śamatha)指止息妄念、心不亂動的定力修行,是達到智慧觀照的前提基礎。

    此句在論述修習定慧時,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止」(Śamatha)的義理。
    止是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停止散亂,達到心境安定、寂止的狀態,是成就智慧的基礎。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奢摩他」(Śamatha)之義理在於止息妄念、使心安定,是禪定修行的基礎。

    此句說明在解釋深奧佛理時,為了讓聽者能理解,暫時採用符合其語言習慣或特定脈絡的表達方式(方便法),而非直接使用絕對的真諦名相。

    此句在論義記中旨在討論修行中「止」的正確運用。
    在禪定修行中,「止」是指心念不再散亂,而「正止」則是指在正見的指導下,正確地進入定境,避免墮入枯木禪或昏沉,是達到智慧(觀)的基礎。

    此處為論書義記之註解,說明在翻譯或解釋特定名相時,為何採取保留梵語原音或原詞的方式,旨在精確傳達原意,避免譯名在轉譯過程中產生義理偏差。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或心法時,將前面對某項法義的分析類比至「毘婆舍那」的實踐上,強調其運作邏輯或證悟過程與前述內容一致。

    此句論述「止」與「觀」的定義條件。
    在修行實踐中,止(奢摩他)與觀(毘婆舍那)並非單純的遞進關係,而是在心境達到特定的狀態,使定力(止)與智慧(觀)雙方同時顯現於當前時,方能完整地稱為「止觀」之法門。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明確界定當下的討論範圍。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此處是在探討心與根器的關係,強調特定對象(耳根)的隨順,以闡明感官與意識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覺慧:覺悟的智慧,指能照破無明、契入真理的般若智慧。
  • 唯識道:唯心識之修行路徑,強調一切現象皆為心識之變現,並非外在實有。
  • 外塵相:指意識對外部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所產生的虛假表象或執著相。
  • 塵相:指外界物質現象的形態或心對外境產生的分別相,在佛學中常指擾亂心心的客塵。
  • 正止:指正確的止觀修行中,心念安定而不錯亂的狀態,與「正觀」相輔相成。
  • 梵言:指梵語(Sanskrit),佛教經典的主要原典語言。
  • 毘婆舍那:梵文 Vipassanā,意為「觀照」或「洞察」,指透過正念觀察身心現象的實相,以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修行方法。

云何修行止觀門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 相隨順奢摩他觀義故 言止一切境界相 者。先由分別作諸外塵。今以覺慧唯識道 理破外塵相。塵相既止。無所分別。故云止。 此是方便也。順奢摩他等者。正顯止也。奢摩 他此翻云止。但今就方便存此方語。約正 止。存梵言故也。毘婆舍那亦如是也。以雙 現前時方正名止觀故。今但言隨順耳。

176
白話直譯
所謂觀,是指分別因緣生滅的相狀,隨順毘鉢舍那的觀義。所謂分別生滅相。是依生滅之門觀察法相,所以稱為分別。如《瑜伽論·菩薩地》所說。此中菩薩對於諸法沒有分別。應知這就是止。若對諸法勝義理趣,以及諸多安立理趣,世俗的妙慧,應知這就是觀。所以,依真如門止息一切境相而無分別。這就成為根本無分別智。依生滅之門分別說明諸相。觀察諸理趣。這就成為後得智。然而,二門本是一心。因此,雙運才能稱為正止觀。○以下解釋這雙順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觀」,是指去觀察並分辨事物如何依因緣而生起與滅去,這符合「毘缽舍那」觀法的義理,所以才說要分辨生滅的相狀。。因為是從生滅的角度去觀察現象的特徵,所以稱作「分別」。。就像《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薩地的部分所說的。。這些菩薩對於一切事物都沒有分別心。。應該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名止」。。如果對於一切法最究竟、正確的真理義理。。以及許多無量且安定確立的真理邏輯。。在世俗層面的巧妙智慧,應該被稱為「名觀」。。由此可以知道,依循真如的門徑,能讓所有外在境界的相狀停止,不再產生分別心。。就達成了最根本的、不再有分別心之智慧。。根據生滅法的門徑,來區分並說明其具體的特徵。。觀察所有道理的運作方向與邏輯趨向。。就達成了後得智。。然而,這兩門在實質上都僅僅是一心。。所以,只有將止與觀兩者結合運用,才稱作正確的止觀。接下來從「如何」這個問題開始,解釋這種結合運用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觀」的具體操作方法。
    在論義中,觀並非單純的凝視,而是透過「分別」因緣生滅的過程,使心智契合「毘缽舍那」(Vipassanā)的智慧,從而徹悟無常與空性,破除對恆常實有的執著。

    本句解釋「分別」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對現象(法相)的觀察,且基於生滅、對立的視角去判別,則屬於「分別」的範疇,尚未到達不二的真如境界。

    此句為引經據典,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薩修行階段(菩薩地)的論述,以支持其對《大乘起信論》義理的解析。

    本句描述菩薩達到一種超越對立、不作主客體或好惡區分的境界。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指的是在覺悟真如後,不再執著於現象的差異,而能體悟萬法的一體性。

    本句在論述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名止」是指當對現象的名稱定義達到極致或契入實相時,語言的標記功能便停止,不再有進一步的對立區分,以此揭示名相僅是假立,實則空寂的道理。

    本句為條件句之開端,討論對「勝義理趣」的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此處指涉超越世俗名言、直指事物本質的究竟真理(勝義),旨在探討如何透過理趣(理路)來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描述在論述或修行體悟中,涉及大量經過嚴謹確立、不可動搖的理路與邏輯推演(理趣),用以支持大乘起信論中的義理建構。

    此句區分了真諦與世俗智。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將對現象名相的觀察與分析(名觀)定義為世俗層面的妙慧,旨在說明即便是在世俗辨析名相的智慧,也是修行進入深層真諦的前行或對照。

    此句闡述修行進入真如之門後,心不再對外在現象(境相)起心動念、對立區分,從而達到心境合一、體悟實相的寂靜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或達到特定境界後,由分別心轉化為非對待的直覺智慧,即「無分別智」。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代表心不再將主體與客體、能與所對立,而能直接契入真如實相。

    本句指在分析法相時,採取「生滅門」的視角。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生滅門是指從現象界的產生與消滅、迷染與對立的角度來觀察,用以對比不生不滅的真如門,從而闡明事理兩面。

    此句強調對法理之「趣」(即趨向、路徑或邏輯演進)的觀察。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是指透過觀照理路的推演,以體悟一心之開合與真妄之轉化。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得第一義諦(真如)之後,為了方便度化眾生,而恢復或成就的世俗分辨能力。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這涉及從真如智轉向對對象的認識,以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大乘起信論》中「真如門」與「迷染門」雖在描述上有所區別,但其本體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在「一心」之中體現出的兩種面相。
    強調不二之理,避免將真如與迷染對立看待。

    本句強調「止」(奢摩他,使心安定)與「觀」(維巴舍那,以智慧觀察)不可分離。
    若僅有止而無觀,易落入寂靜頂或昏沉;若僅有觀而無止,則易生躁動。
    唯有「雙運」(雙管齊下、同步運用),方能構成真正的正止觀,以達成解脫。
    後半句則是對論書結構的導引,指出後續將詳細闡述雙運的具體義理。

名相註解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作「觀」,指透過對身心現象的細觀,洞察三法印(無常、苦、無我)的智慧觀法。
  • 因緣生滅相:指事物依據條件(因緣)而產生(生)並隨後消逝(滅)的現象特徵。
  • 法相:指萬法所顯現的形態、特徵或相狀。
  • 瑜伽論:即《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授於安慧,後經玄奘法師翻譯,是瑜伽行派(有宗)的根本論典。
  • 無所分別:指不作對立的區分,消除主客對立與二元對立的認知狀態。
  • 名止:指名相的終止。指在體悟真理後,不再被語言文字的區分所束縛,或指名相之定義已達終極,不再有更深層的名稱可加。
  • 勝義:指究竟義、絕對真理,與「世俗義」相對,指不依賴名言概念而直覺的真諦。
  • 理趣:指理路的方向或真理的涵義,指透過邏輯推導或直觀契入真理的過程。
  • 安立:指確立、設定,在論書中指將法義明確地定義或安置。
  • 世俗妙慧:指在世俗層面、相對對立的認知中,能巧妙運用名相進行觀察的智慧。
  • 名觀:對名稱、概念與名相進行觀察辨析的觀照方式。
  • 境相:指外在環境與內在意識所呈現的所有現象相狀。
  • 根本無分別智:指最基礎且真實的、超越對立與分別的覺悟智慧,能直接契知真如實相,不經由概念或語言的推論。
  • 正止觀:正確的止(Kshama)與觀(Vipashyana)之實踐,旨在斷除煩惱、證悟真理。

所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隨順毘鉢舍那 觀義故 言分別生滅相者。依生滅門觀 察法相故言分別。如瑜伽論菩薩地云。此 中菩薩即於諸法無所分別。當知名止。若 於諸法勝義理趣。及諸無量安立理趣。世 俗妙慧當知名觀。是知依真如門止諸境 相無所分別。即成根本無分別智。依生滅 門分別說相。觀諸理趣。即成後得智。然 二門唯一心故。是故雙運方得名為正止觀 也○云何下釋此雙順義。

177
白話直譯
所謂隨順,是指以這兩種義理漸漸修習,彼此不捨離而同時現前。漸漸修習等。顯示能夠隨順的方便。雙現前者,說明所隨順的止觀。就相狀來說,止稱為定,觀稱為慧。就實質而言,定通於止觀,慧也是如此。如同《梁攝論》所說。十波羅蜜總共有兩種本體。第一,以不散亂為本體。也就是止定。第二,以不顛倒為本體。也就是觀慧。○第二部分詳細說明中分為三項。首先是止。接著是觀。最後是止觀雙運。在止中分為五項。第一,修習止的方法。第二,顯示止的殊勝功用。第三,辨別其中的魔事。第四,分別真假修行。第五,說明修止的利益並勸勉修行。前面又分為兩項。首先說明有殊勝根器者能夠進入。其次顯示有障礙者無法進入。前面又分為兩項。首先依託於安靜平息之心來修習止的方法。第二,長久修習純熟之後,說明止已成就,得定並能除障不退。前面又分為兩項。首先依外在因緣。其次安住於內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順著這兩種意義,逐步修行讓它們不再分離且同時顯現?所以說到漸漸修習之類。。展現出能夠根據對象情況而靈活運用的方便法門。。這兩種情況都同時顯現出來。。說明要配合著而實踐的止與觀。。根據對象的特徵來進行討論。。所謂的「止」,就是指禪定。。所謂的「觀」就是指「智慧」。。從真實的義理來說。。禪定能通達止與觀兩種修行方法。。智慧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梁攝論》中所說的。。十波羅蜜的通達修行分為兩種體相。。其本質就是心不散亂。。這裡指的是止定。。第二點是,不顛倒的狀態就是其本體。。這指的是觀照的智慧。接下來第二部分,詳細說明「中」這個概念包含的三種情況。。首先要實踐「止」的修行。。接下來進行觀察。。之後又回到了兩種對立狀態並存的情況。。在「止」的修行方法中,分為五種不同的類型。。第一,是修習定心的方法。。第二部分,說明『止』定所具有的卓越能力。。第三,分析關於魔之種種事相。。第四點是去掉虛假和錯誤的部分,從而顯現出真正的真理。。第五點是說明修行的好處,以此來鼓勵修行。。前面提到的內容中分為兩種。。首先解釋為什麼優秀的人能夠進入這個境界。。後續顯現出障礙的人,則無法做到。。前面提到的內容也可以分為兩個部分。。最開始是藉由讓心安定下來,來修習「止」的修行方法。。第二部分,從「久習淳熟」這段開始,解釋如何透過長時間的修習使心念純熟,從而成就止定,消除修行障礙,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前面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從外部的條件(外緣)來分析。。之後在內心獲得安寧。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將兩種對立或互補的義理(通常指信論中的真如與妄心,或信與行)透過漸修,達到不再分離且共同顯現的境界,強調修行由淺入深、由分到合的過程。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能根據眾生的根機、業力與處境,靈活運用對應的教學手段(方便),使其能依循而得解脫。

    此句在論議體系中通常指兩種對立或互補的法相、心境或理實兩面同時顯現於觀照者面前,用以說明現象的共存或轉化過程。

    此句指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對象中,應採取相應的「止」(定)與「觀」(慧)之方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止觀需隨對境的性質(如真如、妄心)而靈活運用,以達到轉依與覺悟。

    此句強調在分析法義時,應根據所討論對象的具體相狀(相)來展開論述,而非脫離對象進行抽象推論,體現了論述中「隨相隨機」的辨析方法。

    本句定義「定」的內涵。
    在修行體系中,「止」是指心念不再散亂、停留在單一對象上的狀態,這種心境的安定即被稱為「定」。

    此處旨在說明修行中「觀」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觀」並非單純的觀察,而是指透過般若智慧對實相的洞察,將觀照的過程與智慧的體現視為同一體。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或限定語,旨在區分「名言(假名)」與「實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脫離文字表象,回歸到事物本然的真理狀態來進行論述。

    本句說明禪定(定)在修行體系中,能涵蓋並通達「止」(使心寂靜、捨離雜念)與「觀」(以智慧觀察實相、體察法義)兩種核心修行手段。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定並非單純的靜坐,而是能令心靈趨向真如、圓滿止觀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特定法相或心境的分析,將相同的邏輯或性質類比至「慧」(般若智慧)之上,說明智慧在該論述脈絡中的運作方式或性質與前述對象相同。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作者在此引用《梁攝論》以佐證前文之論述,體現論疏在解釋法義時對權威論著的依循。

    此處論述十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在實踐與體悟上的兩種不同層次或性質,通常指「自利」與「利他」,或「事」與「理」的兩種體現。

    此句討論心法或定力的本質。
    在論述心性或三昧時,強調「不散亂」即是該法相的體性,指心意識專一、不被外境牽引的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某項修習或狀態的定義說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止」是指心不散亂,將心專注於一境;「定」則是心在該境中保持安定不移。
    此處強調修行中以「止」而入「定」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性或真如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不顛倒」是指不被妄想、錯覺或虛妄分別所遮蔽,能如實見性。
    所謂「為體」,指這種不顛倒的覺性即是真如的本體,而非外在的附加屬性。

    此處在解釋《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法或觀照的義理。
    首先定義「觀慧」為一種能覺察、觀照萬法實相的智慧;隨後開啟第二個論述段落,將針對「中」之義理進行三種層面的詳細展開。

    在本論義記的語境中,此處指修行進入定慧階段時,必須先從「止」(Kṣama/Śamatha)開始,使心念安定、不再亂動,以此為基礎才能進而生起「觀」之智慧。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示修行者或讀者在完成前一階段的分析或修習後,進入下一個觀照(觀想)的步驟。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心法轉化過程中,未能徹底離相,導致原本已調和或離相的心境,隨後再次陷入二元對立(如能所、迷悟、善惡)並行的狀態,未能達到純一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修行中「止」(Śamatha)的分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下,止是指心意識的安定與停止妄想,而「五種」則是指將止的層次或方式分為五類,用以對治不同的煩惱或對應不同的修行階段。

    此句指修行路徑中的第一階段,即透過「止」的修行來安定心神,消除散亂,為後續的觀照(觀)奠定基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止觀雙運是轉依、證悟真如的關鍵手段。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分段標記。
    在定慧修習的框架中,「止」是指對治心散亂的定力。
    此處旨在分析「止」在修行過程中所能發揮的卓越效能與作用。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段,旨在辨析修行過程中出現的「魔事」。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魔事通常指妨礙覺悟、遮蔽真心的種種煩惱與外在障礙,需透過辨析以破除執著,回歸真如。

    此句指在論證或修行過程中,透過「簡」(簡除、剔除)掉偽造的、異於正道的妄執與錯覺,以此來證得或顯現究竟的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破除對對立面(如迷、染)的執著,以顯現本覺真心的過程。

    此處指在教導或導師指引修行者時的五種手段之一。
    透過闡明修習法門能獲得的實際利益(如脫離苦海、獲證菩提),激發修行者的信心與願力,使其由被動轉為主動精進。

    此句為論義記之論述結構指引,用於將前文提及的某項法義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以利於邏輯推導與分析。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句,旨在分析「勝人」(具備深厚根機或定慧之修行者)如何能進入特定的法門或心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性、信願與實踐能力的分析。

    此句在論議心意識或修行境界時,指出若後續顯現出煩惱、習氣等障礙,則無法達到前述的覺悟或成就狀態。
    強調障礙與成就之間的互斥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用於梳理義理結構。
    在《大乘起信論》的解釋體系中,作者透過「前」、「後」、「中」等指稱,將複雜的教理層次化,以便於讀者釐清論述的邏輯順序。

    此句描述修行之初步階段,強調在進入深層定慧之前,需先透過「止」(śamatha)的方便法門,使躁動的心趨於寧靜,為後續的觀照打下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說明後續內容將論述「止」的修習過程。
    強調透過長時間的練習(久習)使心靈達到純熟狀態,進而獲得定力(得定),並藉此清除心中種種煩惱障礙,使修行進入不可退轉的階段。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示在前文或中段論述中將內容分為兩個要點或部分,以便於後續逐一解析。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在分析特定法義時,首先從外部的條件或誘發因素(外緣)入手討論,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次第。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觀照或禪定階段後,心意識不再外散,而是在內在達到安定與寂靜的狀態,是心靈安定於正覺的表現。

名相註解
  • 不相捨離: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不再對立分開,達到圓融合一。
  • 雙現前:指兩種義理或境界同時在意識或體悟中顯現。
  • 慧:指般若智慧,能徹悟真理、斷除煩惱的覺悟力。
  • 十波羅蜜:大乘佛教中菩薩修行以達到彼岸的十種圓滿法。
  • 二體:指兩種不同的體相、性質或範疇。
  • 不散亂:指心不被雜念擾亂,專注於一境,是定學的核心狀態。
  • 止定:指心意識停止散亂而進入安定狀態的禪定修行。
  • 不顛倒:指不被錯覺、妄想所誤導,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狀態,對應於正見或無著覺性。
  • 觀慧:指觀照萬法、洞察真理的智慧,在起信論體系中常與心之覺照相關。
  • 勝能:卓越的能力或殊勝的效用。
  • 魔事: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遇到的種種障礙、幻象或心中生起的魔念。
  • 偽異:虛假的、與正法相悖的妄念或見解。
  • 示益:顯示修行的利益與好處,旨在啟發修行者的信心。
  • 勸修:勸勉、鼓勵修行者在實踐中精進。
  • 障者:指產生障礙的人,或指心中生起煩惱、障礙之狀態。
  • 安心:指心靈安定於法,不再受妄想與外境擾亂,進入寂靜狀態。

云何隨順以此二義漸漸修習不相捨離雙現 前故 漸漸修習等。顯能隨之方便。雙現前 者。明所隨之止觀。隨相而論。止名定。觀 名慧。就實而言。定通止觀。慧亦如是。如 梁攝論云。十波羅蜜通有二體。一不散亂為 體。謂止定。二不顛倒為體。謂觀慧也○第 二廣說中有三。先止。次觀。後還雙運。止中 有五。一修止方法。二顯止勝能。三辨其魔 事。四簡偽異真。五示益勸修。前中有二。 初明勝人能入。後顯障者不能。前中亦二。 初託靜息心修止方便。二久習淳熟下明 止成得定除障不退。前中二。初約外緣。後 內安心。

178
白話直譯
若修習止者,應住於安靜之處,端身正坐,專注其心。前面所說的住於靜處。這就是修止的因緣等條件。詳細來說有五種因緣。第一,閒居於安靜之處。也就是住在山林以及各種安靜清幽的地方。如果住在村落中。必然會有喧擾與動盪。第二是持戒清淨。指的是遠離業障。若不清淨,必須懺悔。第三是衣食充足,第四是獲得善知識。第五是停止一切外緣事務。現在略舉第一項,所以說靜處。所謂端坐,是調整身體。正意,是調整心念。調整身體的方法:首先安坐於安靜之處。每次都要安穩久坐,不受干擾。接著要端正雙腿,可以全跏或半跏。若是全跏趺坐:先將右腳放在左大腿上。將腳拉近身體。讓腳趾與大腿齊平。然後鬆解衣帶,使衣服整齊。不要讓衣服在坐時脫落。接著將左手放在右掌上。雙手相疊,輕放於腳上。將手拉近身體。安放於身體正中。接下來要端正身體。先挺直身體活動一下。伸展關節七八次。如同自我按摩的方法。也不要讓手足不對稱。身體要端正挺直,使脊椎對齊。不可彎曲或聳肩。接著端正頭頸。讓鼻子與肚臍對齊。不偏不斜。不低頭也不抬頭。平直安住。然後用舌頭輕貼上顎。接著閉眼但不完全合上。詳細內容如天台智者禪師《止觀》二卷中所說。現在簡要總說,所以稱為端坐。所謂調整內心。末法時代的修行人。真正發正願的人很少。懷有邪念追求的人很多。指的是表現出寂靜的儀態。只是追求名聲和利益。內心既然不正確,就無法得到禪定。遠離這些邪念,所以稱為正意。是希望讓觀心與正理相應。自己解脫也幫助他人解脫。直到成就無上正道。這就叫做正意。以上是總說修止的儀軌。接下來是內在安住其心。說明修止的次第。其中分為兩種。首先是依坐姿修止。其次是依其他威儀修止。前面也分為兩部分。先要遠離顛倒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止』法的人,應該在安靜的地方坐好,心念正覺。前面提到的『住在安靜地方』是指……。這就是修行「止」定時所需要的對象與條件。。詳細來說,這裡包含了五種條件。。第一點是住在清靜安樂的地方。。指的是住在山林或其他安靜的地方。。如果在村落中居住。。一定會產生不寧或不安的躁動。。第二點是要求戒律持守清淨。。指的是脫離業力的障礙。。如果身心或行實不清淨,就必須進行懺悔。。第三是衣食資材充足,第四是能遇到良師益友。。第五點是放下所有與外界聯繫的雜務與牽累。。現在簡單舉出最初的階段,所以稱之為靜處。。所謂端正地坐著,就是指調整並掌控自己的身體狀態。。所謂正意,就是調整並調伏自己的心念。。所謂調理身體(指調整身姿與行儀)。。首先在安靜的地方坐好。。讓(心靈或狀態)能長期保持安穩,沒有任何妨礙。。接下來要調整腳的位置,可以採取全跏趺或半跏趺的坐姿。。如果是採取全跏趺坐法的人。。首先把右腳放在左側的大腿根部上。。把它拉到身體附近。。讓腳趾與大腿根部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接下來把衣服的腰帶稍微鬆開,讓衣著顯得整齊端正。。不會讓它在坐著的時候脫落。。接著把左手放在右掌心上面。。兩手掌心相對,直接平放在腳上。。把它拉到身體旁邊。。讓心跟隨而獲得安寧。。接下來應該要端正自己的身姿。。首先挺起並活動身體。。將各個部位展開,來回反覆做七八次。。就像自己按摩眼睛的方法一樣。。也不要讓手腳的大小或形態出現不一致的情況。。身體端正挺直,使脊椎骨對齊。。不要彎曲,也不要聳高。。接下來調整頭部與頸部的位置。。讓鼻子與肚臍相對。。不偏向一方,也不向另一方傾斜。。既不低落也不高傲。。心境平實且正向地安住。。接下來用舌尖頂住上顎。。接下來閉上眼睛,但不要完全閉死。。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天台顗湛禪師在二卷本《止觀》裡的說明。。現在採取簡略的總結說明,所以提到端正地坐著。。所謂調伏心念的意思是。。在佛法衰退的末法時代中修行的人。。真正發願的人很少。。追求錯誤方法的人很多。。也就是指顯現出寂靜莊嚴的樣子。。如果追求名聲與利益。。心念既然不端正,就沒有辦法獲得定力。。因為能擺脫這種錯誤的追求,所以才稱為正意。。想要讓對方觀察自己的心,使心與真理相契合。。自己解脫,也幫助他人解脫。。達到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這就稱為正意。。前面部分總體說明瞭修行『止』的儀軌,從這裡開始詳細說明內在如何安定心念。。這裡要詳細說明修習「止」的步驟順序。。在這一點之中,可以分為兩種情況。。首先透過坐禪來修行定心(止)。。之後再約定其餘的威儀禮節,並修習心心的安定。。這裡分為前一段和中段這兩個部分。。首先要擺脫對事物顛倒錯誤的認知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修行「止」(Śamatha)的具體操作方法,強調環境(靜處)、姿勢(端坐)與心態(正意)三者的統一,以達到心不散亂的狀態。
    後句為對前文特定術語的釋義鋪陳。

    本句說明在修行「止」(śamatha,止息妄念、專注心境)時,需要依止的對象(緣)及其相關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這涉及透過對特定對象的專注,使心安定於一處,以除去散亂,為後續的觀(vipaśyanā)打下基礎。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總述,指出在探討特定法義或修行過程時,需具備五種相應的條件(緣)方能成立,旨在為後續詳細列舉五緣做鋪陳。

    此句在論述修行之條件或環境。
    強調「閒居」與「靜處」,旨在減少外界雜染與幹擾,為心靈定境的培養提供必要的外部物理環境,是進入深層禪定或研習法義的基礎前提。

    此句說明修行者選擇適當環境的重要性,強調遠離塵囂、在靜謐處精進,以利於禪定與內省,是修行實踐中對環境(處所)的具體要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世間居住的環境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環境(如山林或聚落)中應如何持戒或修行的對比與規範。

    此句描述心識在未得定或受擾時,必然會產生不寧、躁動不安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探討心意識之轉變與定慧之修習,指出若缺乏正定,心念必會隨境起舞,無法保持寂靜。

    此句指修行者在實踐信行時,必須配合清淨的戒律持守,以確保心行不為雜染所擾,是達成覺悟的必要條件。

    此句解析修行或心性轉化的狀態,強調透過覺悟或修行,使心不再受過去造作之業力牽引與阻礙,從而達到解脫或清淨之境。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進入特定法門前,需先清除內在的垢染(不淨),透過懺悔來淨化心念與業障,以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

    此處論述修行所需之外在條件與導師指引。
    衣食具足可使修行者免於物質匱乏之憂,專心於法;善知識則能指點迷津,是修行進步之關鍵,體現了修行中「資糧」與「導師」的重要性。

    此句論述修行中應捨棄的第五項妨礙。
    所謂「緣務」,指對外在環境、人際關係或世俗事務的依附與操勞。
    息除這些緣務,旨在使心神脫離外在牽絆,回歸專一,以利於深化心信與修行。

    此處為論疏對修行次第的解釋,說明在進入深層法義或更高階的修行之前,需先從初步的「靜處」(指心境安定、遠離雜亂的狀態)開始起步。

    此句解釋修行中「端坐」的實踐意義。
    在禪定或修習信心時,端正的坐姿不僅是形式,更是透過調身來達到調心,使身體安定以利於心念的集中與安定。

    此句解析「正意」之義。
    在修行體系中,正意是指將散亂或不正之念導向正確的方向,透過調心(調伏心意識)使心趨向安定與正覺,是實踐正定與正思的基礎過程。

    此處指修行中對身體姿態與行為的調適,是心身調練的基礎,旨在透過外在身心的安定來輔助內在心念的專注與澄淨。

    此句指修行或研讀論典前的準備工作,強調環境的清靜與身心的安定,是進入深層禪定或思惟法義的基礎前提。

    此句描述修行或定境達到一種穩定且持續的狀態,不再受內在煩惱或外在環境的幹擾,是進入深層禪定或正覺過程中的安定相。

    此處描述禪修時身體姿態的調適。
    正足是指將腿部擺放至端正位置,全跏趺(雙盤)與半跏趺(單盤)是佛教禪定中常見的坐姿,旨在使身體穩定且不致傾斜,為進入深層定境提供生理基礎。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中的坐姿。
    全跏趺(雙盤)被認為是最穩固的坐法,有助於身心安定,進入深層禪定。

    此句描述禪定或禮拜時的肢體姿勢,旨在通過特定的身體調適(身調)以達到心境的安定,是修行中調身以調心的具體操作指引。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通常出現在論疏中對比喻或具體操作過程的說明,指將對象拉近以利於觀察或操作。

    此句描述禪定時的身體姿勢(調身),強調肢體部位的對齊與平衡,以利於身心安定,進入深層禪定。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禪定或儀式前的準備動作。
    在佛教儀軌中,身體的放鬆與端正(周正)是心境安定與正定(Samadhi)的基礎,旨在排除生理不適對心神的幹擾,以達到身心調和。

    此處為論義記中針對特定比喻或修法儀軌的詳細說明,強調在實踐或狀態維持上的穩定性,不使其在特定動作(坐)時產生脫落或失效的情況。

    此句描述的是禪定時的手印結法。
    在修行定業時,特定的手勢(手印)有助於安定心神、調伏身心,使修行者進入深層的定境。

    此處描述的是禪定或禮拜時的肢體姿勢(結印或安置手勢),強調動作的自然與安定,是進入定境或表現恭敬的外部相狀。

    此處為論義記中描述動作的敘事句,指將某物或某人牽引至近處,在論書註記中通常用於描述具體的比喻動作或情境設定。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指修行者在體悟真如與妙湛心法後,心境不再波動,達到與法相應、內心安定狀態的描述。

    此處指在進入正式修習或禪定之前的準備工作,強調身體姿態的端正,以利於心念的安定與專注。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禪定或特定法門前的身體準備動作,旨在調整身心狀態,以利於後續的觀想或入定。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具體的肢體動作或修法儀軌中的伸展過程,旨在透過反覆的肢體開展來達到特定的身心狀態或調理效果。

    此處以「自按摩」作為比喻,旨在說明一種自我修正、自我調理或透過特定手段消除障礙的法門。
    在論記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如何透過修行法來除去心垢或迷障,使真理顯現。

    此處為描述觀想或造像的具體要求,強調對象(如佛像或觀想像)的身體比例應對稱且勻稱,不得有偏差,以符合圓滿、莊嚴的法相特徵。

    此處描述禪定或修法時的調身要求。
    端正身姿能使氣血通暢、心神安定,是進入深層定境的物質基礎,旨在消除身體僵硬或傾斜導致的散亂。

    此處為論述修行或觀想時身體姿態的指導,強調身心的中正與安定,不偏不倚,以利於心念的專一與定力的生起。

    此處描述的是禪定修行中關於身心調適的具體姿勢要求,強調身體中正,以利於氣脈通暢與心神安定。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禪定坐法或調息姿態,旨在通過身體姿態的調整來穩定氣息,輔助進入深層的定境。

    此句描述修行或觀照時應保持中正,不落兩邊。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在真如與生滅、或在定慧等對立名相之間,採取不偏頗的中道觀照,以達至圓融之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態或觀照上的中道狀態,指不因自卑而低迷,亦不因自滿而傲慢,保持心境的平實與中正。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靈狀態上的安定與平衡,指心不偏斜、不躁動,達到一種平實且正覺的安住狀態,是進入深層定慮或體悟真如的基礎。

    此處描述的是禪定或誦經時的調身法門,透過舌抵上顎以安定心神、調節氣息,是修行中肢體安定(調身)的具體操作步驟。

    此句描述禪定或觀想時的眼部調息方法。
    在許多禪定修行中,採取半閉半開(微開)的狀態,旨在防止因全閉而陷入昏沉,或因全開而心神散亂,以維持清明且專注的覺知狀態。

    此句為註釋者引經據典,指引讀者參閱天台宗大師智顗(顗禪師)所著的止觀論著,以獲取更詳盡的義理闡釋,體現了論疏中互文參照的特點。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作者在闡述法義時,為了簡潔起見而採取總括性的說明方式,並以「端坐」之姿態作為修行或禪定進入法義討論的前提。

    此句為論義記中的解釋導引,旨在對「調心」這一修行過程進行定義或詳細說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調心是指透過修行將散亂、染汙的心轉化為清淨、專一之心的過程,是從凡夫心向菩提心轉化的關鍵步驟。

    此句指在佛法正法、像法逐漸衰退的末法時代,依然致力於修行以求覺悟的人。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強調末世修行者因根機較淺、環境艱難,更需依止信願與正信之導引以契入真如。

    此句指在眾生中,能發起正確、純粹且符合大乘菩提心之願望的人極其稀少。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強調從凡夫之心中生起正信與正願的困難之處。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缺乏正見,容易陷入追求外在神通、私利或錯誤法門的誤區,強調正信與正行之重要性。

    此句在論議中是用於描述佛菩薩或聖者在度化眾生時,透過顯現寂靜、無染、不躁的威儀,使眾生心生恭敬並獲得心靈的安定。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被世俗的名聲與利養所牽著走,以免陷入執著,違背大乘起信論中追求覺悟與解脫的本心。

    本句強調心之「正」與「定」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若不首先正向(端正、離染),則無法進入深層的定境,說明正覺與定力的相依性。

    本句解釋「正意」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正意是指對正法有正確的志願與追求。
    所謂「正」,即是相對於「邪」而成立的;只有當修行者能意識到並遠離錯誤的求法方向(邪求)時,其內心的志向才符合正法的定義。

    本句描述修行之目的,即透過「觀心」的修習,使主觀的意識狀態(心)能夠對準、契合客觀的實相真理(理),消除迷妄,達到理與心的統一。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的修行核心,即在追求個人覺悟(自度)的同時,不捨棄對眾生的慈悲心,引導他人一同脫離苦海(度他),體現了自利利他圓融的精神。

    此句描述修行者最終達到的目標,即圓滿的佛果。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是指透過信、願、行,最終證悟與佛無異的無上正等正覺。

    此句為對特定心法或修習狀態的定義,說明其名稱為「正意」。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心念轉向正道、不再隨雜染而動的正確意向。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銜接語。
    作者將修行過程分為總綱與具體操作,前段已概述『修止』(止觀雙運中的定學)的整體流程,接下來則進入核心的心理調適與心性安定之實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此處強調的是透過內在的覺醒與專注,使心不散亂,以契入真如。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句,旨在接續說明如何透過循序漸進的步驟來修習「止」(Śamatha),使心念安定、不亂,為後續修習「觀」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用於將前述之法義進一步細分。
    在《大乘起信論》的邏輯結構中,通常是在分析某個核心概念(如心、真如、或妄心)時,將其區分為兩種面向或層次以利於深入剖析。

    此處描述修行之初步階段,強調透過「坐」的姿態來實踐「止」的修行,旨在使心念停止散亂,達到心一境性,為後續的觀照(觀)奠定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次第,在初步確立方向後,進而規範日常行為(威儀)並透過修止(止觀中的「止」)來穩定心神,使身心一致地進入禪定狀態。

    此句為論書義記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指明論述的章節分段,方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句指修行者在證悟前,必須先破除對世間萬法「顛倒」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以此作為轉向正覺的前提。

名相註解
  • 正意:指心念端正、不偏不倚,保持覺知且不被雜念牽引的狀態。
  • 修止:指修行「止」,即使心不再散亂,安定在單一對象上的禪定功夫。
  • 閒居:指遠離喧囂、不與世俗雜事糾纏的居住狀態。
  • 靜處:指環境清淨、無雜音幹擾的場所。
  • 山林:指遠離城市與人羣的自然環境,是古印度及漢傳佛教中常見的禪修場所。
  • 閒靜:指環境安寧、無雜亂幹擾,有利於心神安定。
  • 聚落:指人口聚集的村莊或城市,相對於清淨的山林之處。
  • 持戒:指遵守佛法規定的戒律,禁止惡行,培養正念。
  • 清淨:指心境與行為不受貪嗔癡等煩惱染汙,達到純淨無雜的狀態。
  • 不淨:指身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或不善業所染汙的狀態。
  • 緣務:指與世俗情緣、外界環境相關的雜務、責任或牽累。
  • 端坐:指身姿端正的坐法,是進入禪定或正念觀察的基礎。
  • 調其身:指透過有意識的調整,使身體達到放鬆且不懈怠的平衡狀態,以消除生理上的躁動對心神的幹擾。
  • 調心:指透過禪定或 mindful 的修習,調伏心之散亂與貪嗔之情。
  • 調身:指調整身體姿勢、呼吸或行儀,使其達到適合禪定或修行的狀態,通常與調息、調心並列。
  • 安坐:指身心安定地坐著,不躁動,是禪修的初步姿勢與狀態。
  • 安穩:指心不被雜染、不躁動的安定狀態。
  • 無妨:指沒有障礙、不被客塵所擾。
  • 全跏趺:雙腿盤繞,兩足皆置於對側大腿上的坐法,俗稱雙盤。
  • 半跏趺:單腿盤繞,僅一足置於對側大腿上的坐法,俗稱單盤。
  • 全跏:指全跏趺,即雙盤,兩足足背均疊在對側大腿上的坐法。
  • 髀:大腿根部,指髖部附近。
  • 周正:指儀容端正、不偏不倚,在禪修中指身姿與心態的適度與平衡。
  • 手印:佛教修行中用手勢來表達特定的宗教意義或進入特定心理狀態的法門。
  • 累手:指兩手相疊或相對。
  • 頓置:立即放置,或指不加造作地自然安置。
  • 正身:指端正身體姿態,在禪修中通常指保持脊椎挺直、身心放鬆而警覺的狀態。
  • 支節:指身體的肢體關節或部位。
  • 手足:指雙手與雙腳,在此指涉法相的身體部位。
  • 臍:指肚臍,在修行調息法中常作為氣息下沉或運行的對照點。
  • 不偏不斜:指心境不向任何一方偏倚,屬中道實踐的狀態。
  • 正住:指心念正向、不偏移,安住在正確的法義或禪定狀態中。
  • 上顎:指口腔上方的硬顎部分。
  • 天台顗禪師:指天台宗開山祖師智顗菩薩。
  • 末世:指末法時代,即佛滅後正法與像法時期結束,法義被誤解或遺失,眾生根機較鈍的時期。
  • 正願:指正確的願望,在佛教大乘法門中,通常指發菩提心,願為一切眾生求正覺,而非追求世俗利益或小乘私利之願。
  • 邪求:指不依正法而追求解脫、名聞利養或錯誤神通的行為。
  • 寂靜儀:指寂靜的威儀或相貌,在佛法中代表遠離煩惱、心境平和且莊嚴的表現。
  • 名利:指世間的稱譽與物質利益,在佛法修行中被視為一種遮蔽自性、增加執著的障礙。
  • 觀心:指透過禪定或內省,觀察心的本質與運作,以破除執著。
  • 自度:指修行者透過覺悟真理,解脫自身的生死輪迴。
  • 度他:指菩薩以慈悲心與方便法門,救濟眾生使其脫離苦難、趨向覺悟。
  • 儀:儀軌,指修行或禮拜的程序與規範。
  • 威儀:指佛教修行者在行走、坐臥、言行中的端正儀節。
  • 倒境:指顛倒境。指對現實法相的錯誤認知,將錯的視為對的,將不真實的視為真實。

若修止者住於靜處端坐正意 前中言住 靜處者。是修止緣等也。具言之有五緣。一 者閒居靜處。謂住山林及諸閒靜等處。若 住聚落。必有諠動也。二者持戒清淨。謂離 業障。若不淨者必須懺悔。三者衣食具足 四者得善知識。五者息諸緣務。今略舉初 故云靜處。言端坐者調其身。正意者調 其心。調身者。先安坐靜處。每令安穩久久 無妨。次當正脚或全跏或半跏。若全跏者。 先以右脚置左髀上。牽來近身。令脚指 與髀齊。次解緩衣帶使周正。不令坐時 脫落。次以左手置右掌上。累手相對頓置 脚上。牽來近身。當心而安。次當正身。先 挺動其身。開諸支節作七八反。如自按摩 法。亦勿令手足差異。正身端直令脊骨相 對。勿曲勿聳。次正頭頸。令鼻與臍相對。 不偏不斜。不低不昂。平面正住。次以舌 約上齶。次閉眼不令全合。廣如天台顗禪 師二卷止觀中說也。今略總說故言端坐 也。調心者。末世行人。正願者少。邪求者多。 謂現寂靜儀。苟求名利。心既不正得定 無由。離此邪求故云正意。意欲令其觀心 與理相應。自度度他。至無上道。名正意 也。上來總顯修止之儀○自下內自安心。 明修止次第。於中有二。初約坐修止。後 約餘威儀修止。前中二。先離倒境。

179
白話直譯
不依靠氣息、不依靠形色、不依靠空間、不依靠地水火風,乃至不依靠見聞覺知,一切想法和念頭都要捨棄,連遣除想也要放下,因為一切法本來無相,念念不生,念念不滅。所謂不依氣息,就是不以數息為觀境。所謂形色,即骨瑣等青、黃、赤、白四種形相。空、地、水等五種相。這些都是事定所緣的境界。見、聞、覺、知,這是識的一切處。連同前述,共為十一切處。也可以說,見、聞等是散亂心時所執取的六塵。對這些塵境加以推求、徹底了解。知道唯有自心。不再依託其他。所以說不依。接著,連依前倒境所生的妄想之心也一併遣除。因此說一切諸想與隨念都能除盡。所遣除的既已不存在,能遣除的也不成立。一切歸於寂靜。這才稱為止。所以說也是遣除諸想。為什麼要讓能除與所除的一切心想都不再存在?解釋如下:因為一切法本來就無有想。現在要順應法性,所以必須如此。所謂念念不生不滅等,是進一步說明法性無相的原因。因為想本無自性,窮究到底即是空。所以沒有生滅的自體可得。這就是所謂即生而無生,即滅而無滅的道理。如同陽炎中的水,本來就是乾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依附於呼吸,不依附於形體顏色,不依附於空間,也不依附於組成物質的地水火風;甚至不依附於視覺、聽覺、感知等所有意識形態。將隨之而起的念頭全部消除,也除掉妄想,因為一切法本質上就沒有固定的相貌,所以念頭不再生起,也不再熄滅。這裡說不依賴氣息,意思是:。透過數息的方法來觀察內心的境界。。所謂的形色是指外在的形態與顏色。。像是骨頭碎屑之類的東西,就是指青、黃、赤、白這四種相貌。。空間、土地、水等五種物質的基本性質。。這些全部都是事定(專注於具體對象的禪定)中所觀察到的對象境界。。視覺、聽覺、感覺與意識,就是意識所依的所有處所。。這裡提到的「通前」,是指前面所說的十種一切處。。也可以把視覺、聽覺等感官對象,看作是心散亂時所執著的六種外在塵染。。針對這些種種的微塵現象,進行推論探求以達到澈底領悟。。知道這一切僅僅是自心所現。。不再依賴外在的條件或寄託。。所以說不依賴。。接下來,要消除因為前面提到的錯誤認知(倒境)而產生的妄想心,將其徹底排除。。所以說,所有的種種妄想,只要唸到即刻消除。。既然沒有被驅逐或排除的東西。。能夠將其消除,而不再建立起執著。。完全消除,進入寂靜狀態。。所謂的「方」這個名稱,意思就是停止。。所以說,這樣也能消除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與妄想。。為什麼能夠讓那些被消除的所有心念想法徹底消失,不再存在?。解釋說:。因為一切法本來就沒有主觀的妄想與分別。。現在因為想要符合法性的本質,所以必須這樣做。。每一念都處於不生不滅的平等狀態。。所以將其轉而解釋為法性沒有相狀的原因。。只是因為主觀的妄想而產生的,本身並沒有真實的本質。。將其分析到極限,發現本質就是空。。所以,可以領悟到那個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的真實本體。。這就是所謂的「生而無生」。。也就是說,雖然說是滅,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滅除。。就像陽光照射下產生的海市蜃樓之水,本來就是不存在而乾涸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修行進入深層定境或體悟真如時,需徹底離棄對一切物質(四大、空、色)與意識(六根、想)的依著。
    透過遣除「想」與「念」,回歸到一切法本來無相的本然狀態,達到生滅不再的心境。
    這是對心意識徹底解構的過程,以契合真如之本性。

    此處指透過「數息」(計算呼吸)作為止觀的入門方法,以安定心神,進而觀照內心或法界的境界,是禪定修習中由淺入深的階段。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其中「形色」是指物質世界的形態與色彩,屬於感官所執著的對象表現。

    此處在討論色法或物質組成之相狀,將骨瑣等物質歸類於四種基本色相(青黃赤白)之中,用以說明物質顯現的特徵。

    此處指五大(地、水、火、風、空)的特徵。
    在論義中,此五相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組成,用以說明現象界的生起與組成之理。

    此句說明前述之對象皆屬於「事定」的範疇。
    在瑜伽行派與論疏體系中,禪定分為「事定」與「理定」。
    事定是指心將意識專注於特定的對象(如佛像、呼吸或特定名相)而達到不散亂的狀態,此處強調其所觀照的對象仍屬於有相的境界。

    此句討論意識(識)的運作基礎。
    在唯識或論疏體系中,「處」指心識運作的依止或範圍。
    見、聞、覺、知對應於前四識(眼、耳、鼻、舌、意)的覺知功能,說明識之運作遍及所有感官接收與認知之處。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文字,旨在將當下討論的對象與前文提及的「十一切處」相對應,釐清論述的指涉範圍。
    在唯識與大乘論著中,「一切處」是指心識所能接觸的十種空間或對象範圍。

    此處解釋心在散亂狀態下,如何透過感官(根)對外境(塵)產生執取。
    說明「散心」的運作機制在於對六塵的追逐與取著,而非處於定境或覺照狀態。

    本句強調透過邏輯推演與深入探究,對組成現象世界的「塵」之本質進行分析,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從而契入真理。

    此句強調心之主體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旨在說明一切現象(妄心與真心)皆源於心的變現,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回歸自心本源。

    此句指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或體悟真如後,不再依賴外部的因緣、假借的對象或權宜的手段來達成目的,而是進入自覺、自證的狀態,擺脫對外在依託的依賴。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總結,指由於前文所述之理,故得出「不依」的結論。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心之本質或真如之性不依賴於外在條件或妄想分別而獨立存在之義。

    此句說明修行中除去妄想的次第。
    所謂「倒境」是指顛倒的認知或錯誤的對境,當心靈依止於這種錯誤的對象或認知時,便會產生妄想。
    因此,必須先破除顛倒的對境,進而遣除由其所生的妄想心。

    此句說明修行至一定階段,對「想」(心意識之造作)能生起覺察。
    當修行者意識到妄想升起之時(隨念),該妄想即因覺知而不再持續,達到心境清淨、不被妄想牽引的狀態。

    此句在論義記中討論心性或真如的本質。
    在分析法性時,強調其本自圓滿,並不存在被外在力量所遣除或排除的對象,旨在闡明真如之不可得與無礙性。

    此句探討修行中對法相的處理方式。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強調對妄想、執著或權法之相能予以遣除(遣),且在心中不再建立(不立)對該法相的實有見,以達至空寂或真如之體。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體悟真如時,一切煩惱、妄想與對立之相消融殆盡,回歸到絕對寧靜、無礙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論述修行或心法之時,說明「方」這一術語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涵義是指「止」(寂止、停止),用以對應修行的某個階段或心態的轉化。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真理的體悟來遣除對法相的執著與妄想(想)。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在進入真如之境時,必須去除主客對立的分別想,以契入不二法門。

    本句在探討修行或智慧如何作用於心意識,使其能夠根除(除)煩惱與妄想(心想)。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由真如本性或正覺智慧去破除妄心,使原本因無明而起的種種虛妄心相不再能維持其存在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針對前文所引之經論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解析。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之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法性本空,不具備主觀的意識造作或妄想分別。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法本來即是「無想」時,方能破除執著,回歸真如本性。

    本句強調修行或論述的邏輯必須符合「法性」(事物的本然真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法性是指不變的真如本性,所有的權巧方便或修行次第,最終目的都必須與此法性相一致,否則不能導向覺悟。

    此句討論心念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心之本然(真如)不隨妄想而生滅,或指在覺悟後,觀照心念之起滅而體悟其本性不生不滅的平等實相。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說明為何將特定的法義轉化為「法性無相」的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法性(真如)超越一切相狀,不可言說,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解析現象的虛幻性。
    強調所感知到的對象或法相,是基於意識的「想」(妄想、假名)而成立,而非其本身具有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
    符合大乘論典中破除實有的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深入觀察與分析(窮),能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體悟到事物缺乏恆常實體的空性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妄心或現象名相的分析,以導向真如的體現。

    本句論述心性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論框架下,心之自性(真如)超越了生滅的對立與現象,不處於產生與消亡的過程之中,因此稱為「無生滅」。
    此處強調修行或體悟後,能契入這種不變的自體實相。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生無生」是指雖然在名相上看似有生起(如修行、作功德),但實則已契入無生之法,不再受生滅之苦,體現了真如不生不滅與現象生起的圓融不二。

    此句論述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滅」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不生不滅,因此所謂的「滅」並非指實體的消失,而是指煩惱、妄想的止息,且這種止息本身亦不應被視為一種對立的狀態或實體,以避免落入斷滅空。

    此句以「陽炎」(蜃氣)為喻,說明妄心或虛妄法相雖看似存在,但其本質並無實體,如同陽炎中的水,一旦觀察其本質便知其本自空寂,並非真實存在。

名相註解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形色:指物質的形狀與顏色,代表有相的現象。
  • 諸想:指意識對對象的概念化建構與虛妄分別。
  • 不生不滅:指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生滅循環,處於真如的恆常狀態。
  • 數息:一種禪定方法,透過數數來專注於呼吸,以達到心不散亂的目的。
  • 觀境:指觀照所對待的對象或內心的心境。
  • 骨瑣:指骨頭的碎屑或微小部分。
  • 四相:指青、黃、赤、白四種基本顏色,在佛教分析色法時常用於描述物質的顯色特徵。
  • 五相:指五大(地、水、火、風、空)的性質,是構成色法(物質)的基本要素。
  • 事定:指專注於具體事物或對象的禪定,與觀照空性、真理的「理定」相對。
  • 見聞覺知:指眼、耳、鼻、舌、意五種感官的覺知能力。
  • 處:指心識運作的依止處或範圍。
  • 十一切處:指十種涵蓋所有空間與對象的範圍,包含五根處(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處(色聲香味觸),用以分析識的運作與對象。
  • 唯自心:指萬法皆由心造,除自心外無其他獨立實體,強調心法之絕對性。
  • 緣託:指依賴外在的因緣、條件或寄託於某種假名對象以獲取幫助或達成目的。
  • 不依:指不依賴、不依附。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真如之自性不依他緣而自成。
  • 隨念:指隨著覺察到念頭的升起,或依循正念之觀察。
  • 泯然:指消融、消失,在此指妄心或客塵煩惱完全消除。
  • 遣除:去除、消除。
  • 心想:指心意識產生的種種妄想、念頭或虛妄的認知。
  • 所除:指被排除、被消除的對象,在此指涉那些需要被根除的煩惱或妄想。
  • 無想:指沒有主觀的妄想、分別心,或指法性本空,不具備意識的造作。
  • 生無生:指在現象上雖有生起,但體質上契合無生之理,即不離生滅而證無生。
  • 陽炎:指陽光照射在地面上產生的熱氣,使人產生如水般的幻象,佛教常用作比喻虛妄、無實質的現象。

不依氣息不依形色不依於空不依地水火風 乃至不依見聞覺知一切諸想隨念皆除亦 遣除想以一切法本來無相念念不生念念 不滅 言不依氣息者。數息觀境。言形色 者。骨瑣等青黃赤白四相也。空地水等五 相。皆是事定所緣境界。見聞覺知是識一切 處。通前為十一切處。亦可見聞等是舉散 心時所取六塵。於此等諸塵推求了達。知 唯自心。不復緣託。故言不依。次除依前倒 境所生妄想之心亦遣也。故云一切諸想 隨念皆除。所遣既無。能遣不立。泯然寂靜。 方名止也。故云亦遣除想。何故乃令能除 所除一切心想並不存者。釋云。以一切法本 來無想。今欲順於法性故須爾也。念念不 生滅等者。轉釋成法性無相所以也。良以想 無自性。窮之即空。故無生滅自體可得。此 乃即生無生。即滅無滅故也。如陽炎水本 自乾耳。

180
白話直譯
也必須時時不隨心外境界起念,後又用心來排除自己的心。心若散亂,應當收攝令其安住於正念。所謂正念,應知唯有自心,並無外在境界;而這個心本身也沒有自性,每一念都不可得。所說的「也不可用心來除心」就是這個意思。如果心之外真有境界存在。當心緣著這個境界時。想要讓它不再緣著,卻做不到。所以後來才想用心來排除它。如今既然心外無塵境。所取的境界本來就無相。因為所取無相。能取的心自然也無法生起。那還有什麼可動搖,還要用後心來方便排除呢?心若散亂,應收攝令其安住於正念。初學時心多散亂,所以要收攝令其安住於正道。什麼是正念,所謂令心安住?就是所謂唯心,沒有外在境界。虛妄的境界既然不存在。唯有自心也寂靜無為。所以說,這個心本身也沒有自性,每一念都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時不可隨意讓心追逐外部的境界,隨後又試圖用一個心念去消除另一個心念。如果心念散亂,就應該把它攝受回來,安住在正念之中。而所謂的正念,就是要知道心中並沒有外在的境界,且這個心本身也沒有固定不變的自相,每一個念頭都不可得。這裡所說的『不得隨心』直到『以心除心』的意思是。。如果心靈之外存在真實的客觀環境。。當心在對接這個對象的時候。。並且讓它在不依賴條件(緣)的情況下,是無法獲得的。。所以之後用心地排除它。。既然現在心中已經沒有外界的塵垢遮蔽。。也就是說,被觀察、被認知的對象本身並沒有固定不變的相狀。。因為所能獲取的對象本身沒有固定相貌。。能取的心意識自然就無法產生。。為什麼會產生波動(妄念)?
後續的心念可以用方便法門來除去。。如果心念奔散不集中,就要攝受並維持正念。。初學者心念容易奔馳散亂,所以需要採取攝心的方法,使心安定在正念中。。所謂的正念,是指如何讓心安住其中?。也就是說,一切都是心創造的,並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環境。。既然虛假的境界已經不存在了。。只有心也同樣處於寂靜狀態。。所以說,這顆心本身沒有獨立的自相,每一個念頭都無法真正捉得住。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禪定與正念的修習方法。
    強調修行不應在「心」與「外境」的對立中打轉,亦不可陷入「以心除心」的能動執著(即用一個抑制心去對抗散亂心)。
    真正的正念是體悟「唯心」且「心無自相」的空性,從而達到心境寂滅,不再被妄念牽引。

    此句為論議之假設前提,旨在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唯識或大乘論議框架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引導後續的破除,以證明一切現象皆是心造(心現),而非心外另有獨立存在的實體境。

    此句描述心識與對象(境)產生聯繫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如何透過「緣」而產生認識或妄想,是分析心妄與真如關係的基礎步驟。

    此句討論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論著語境中,強調任何現象(法)若脫離了因緣的支持,就無法成立或獲得。
    這是在闡述現象界的依存性,旨在破除對獨立實體的執著,說明「緣起」的必然性。

    此句論述修行中對治心念之方法,強調在覺察後,運用正念或覺悟之心來消除、對治先前的妄念或迷染。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塵」指代客塵或心垢,意指當修行者證悟到心境一如,不再將外在客塵視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時,即達到了心外無塵的境界,體現了心淨則佛土淨的不二義。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所取」(客體)。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境的不可得性。
    當修行者體悟到被覺知之對象(所取)並非實有,而是在緣起中呈現的「無相」,方能破除對外境的執著,回歸真如本性。

    本句探討能取與所取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本性無相,因此在覺悟的視角下,所有被感知、被執著的對象(所取)皆應視為無相,以破除對相的執著,回歸真如。

    此句探討能取(主觀認知)與所取(客觀對象)的關係。
    在特定的修行或義理狀態下,當所取的對象被破除或轉化,能取的主體意識自然也就失去了依憑而不能生起,旨在說明主客對立的共依關係及其消滅過程。

    此處討論心念之生起與除息。
    前者詢問心意識產生波動、起染之原因;後者則指出透過適當的方便法門(修行手段),可將後續產生的妄心或染著予以消除。

    本句論述心念在修行中容易產生散亂(馳散)的狀態,對此應採取「攝心」的對治方法,透過建立正念來安定心神,使其回歸專注。

    本句論述修行初期的心態特徵與對治方法。
    初學者心意識尚未安定,容易隨境飄移(馳),因此必須透過「攝心」的工夫,將散亂的心回收,使其安住在正覺或正確的觀照狀態(住正)中,以建立定力。

    此句在論述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正念」的運作使心意識不再散亂,而能專注、安住在特定的對象或法義上。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將心意識導向真如或正覺的定力訓練。

    此句闡釋「唯心」之義,強調現象界的顯現皆由心識所造,並非由獨立於意識之外的物質實體(外境)所決定,旨在破除對外在實相的執著。

    此句指在修行或體悟真如後,意識不再被虛幻、錯覺的對象(妄境)所牽引,心靈回歸到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狀態。

    此句強調在達到覺悟的境界中,不僅外在現象或對境是寂滅的,內在的能覺之心亦同樣達到無染、無動搖的寂靜狀態,體現了心境與外境同步契合寂靜的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心的空性。
    根據《大乘起信論》的脈絡,心雖能生起萬法,但其本質並非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
    所謂「無自相」是指心沒有恆常不變的獨立特質;「念念不可得」則是指心念生滅極快,無法在任何一個瞬間捕捉到一個恆定的「心」之實體,以此導向破除對心的執著,體現真空妙有之理。

名相註解
  • 以心除心:指用一個意識狀態去強行壓制或消除另一個意識狀態,在深層修法中被視為一種對立的執著。
  • 實境: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真實自性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不可得:指無法成立、無法找到其獨立實體或無法獲得。
  • 能取:指主觀的認知功能或意識主體,與『所取』相對,指對對象進行把握、認知的心理作用。
  • 馳散:心念奔逸、不集中,指意識在多種雜念間跳轉而無法安定。
  • 馳:指心念奔馳、不穩定,即散亂心。
  • 住正:指心安住在正定或正念的狀態中,不偏離修行目標。

亦常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以心除心心若馳 散即當攝來住於正念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 外境界即復此心亦無自相念念不可得 言 亦不得隨心乃至以心除心者。若心外有實 境。心緣此境時。抑令不緣不可得。故 後以心除之。今既心外無塵。即所取無 相。所取無相故。能取自然不得生。何動 後心方便除也。心若馳散攝住正念者。初 習多馳故攝令住正。何者正念而言令住。 所謂唯心無外境也。妄境既無。唯心亦 寂。故云即復此心亦無自相念念不可得 也。

181
白話直譯
若從禪坐起身,行住坐臥有所作為,於一切時都要常常憶念善巧方便,隨順觀察。所謂從坐起直到隨順觀察都是如此。不只是坐禪時要常修此止法。在其他威儀中,任何時處都要常思善巧方便。順應法性,不動搖於道理。○第二止成,得定相中有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坐下起身、走來走去或各種行動的過程中,時刻心念著要用方便的方法來隨順觀察;或者從起身開始,直到能夠隨順觀察的人。。並非只有在打坐的時候才修行這種定心止觀。。在其他的身體舉止動作中,無論在任何時間和地點,都要經常思考對機的方便法門。。這符合法性不變的道理。接下來第二部分,說明「止」如何成就定相中的三種層次。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個動作(坐、起、行、止)中,皆不離正念,將「方便」與「隨順」的觀察法融入所有活動,旨在達到生活即修行,將凡夫的日常行止轉化為覺悟的觀察路徑。

    此句強調「止」的修行不應侷限於特定的坐禪時段,而應將心意識的安定(止)融入到所有生活狀態中,達到定慧等持、隨時隨地的覺照,而非僅在形式上的坐禪時才實踐。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日常生活的各種威儀(舉止)中,不應僅在正式禪定或禮拜時專注,而應將覺知延伸至所有時空,恆常思維如何運用方便法門來利他與修行,將生活即視為修行場域。

    此句討論修行中「止」的功用。
    首先指出心境順應法性(真如)時是不動搖的;接著進入論述重點,分析「止」如何使修行者獲得定相(三昧狀態)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名相註解
  • 定相:指進入禪定後所呈現的狀態或相狀。
  • 三句:指三種層次、階段或論述方式。

若從坐起去來進止有所施作於一切時常念 方便隨順觀察 若從坐起乃至隨順觀察者。 非直坐時常修此止。餘威儀中一切時處常 思方便。順於法性不動道理○第二止成得 定相中三句。

182
白話直譯
長久修習純熟,心便能安住。因為心能安住,漸漸增強,隨順得以進入真如三昧,深伏煩惱,信心增長,迅速成就不退。這是初止成就。第二,從『以心住』以下,說明止力依附於心,令其增強而得定。第三,從『深伏煩惱』以下,說明伏惑進入聖位。也就是信心圓滿而安住其中。這是略說禪定的利益。以上是說明能夠進入禪定的情形。以下則顯示不能進入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過長期的練習與熟練,心能安定下來。因為心能安住,修行會漸漸變得強而有力且契合正道,進而進入真如三昧,深深地伏除煩惱,讓信心增加,快速成就不退轉之果。這就是最初的『止』之成就。。第二部分從「心住」這一段開始,解釋定力是如何依賴於心念的強大專注而獲得的。。第三部分討論深層伏壓煩惱,接下來要解釋如何透過伏除煩惱而進入聖者位階。。就是用充分的信心,圓滿地進入該境界。。這裡簡單說明禪定所帶來的益處。。前面已經說明瞭能夠進入(或對象進入)的道理。。接下來會說明為什麼不能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由「止」入「定」的修行過程。
    透過長期的習練使心念淳熟,達到心不散亂的「住」相;心住後,修行效能提升(猛利隨順),最終進入真如三昧,以定力制伏煩惱,使信心堅固並達成不退轉的境界。
    這說明瞭定慧雙運中,以「止」作為基礎以成就後續定力的邏輯。

    此處為論書義記的結構分析,說明文中如何論述「止」(śamatha)的修法。
    強調心之「猛利」(專注、強勁)是獲取定力的關鍵,即心能專一不散,方能產生止息妄念的定力。

    本句為論書的章節導引,說明接下來的內容將聚焦於「伏惑」的修行過程。
    在修行位階中,「伏」是指將煩惱壓制使其不能現行,這是進入聖者位階(入位)的關鍵階段。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信」的確立,使心與佛法之理相契合,從而圓滿地進入特定的修行位階或法相之中。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信是發心的基礎,能令行者在正法中安住。

    此句為論義記之總結或過渡語,旨在簡要分析修行禪定後所能獲得的實質利益與正向效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提醒讀者前文已對「能入」(主體或進入的力量)進行了詳細分析,現在將在此基礎上繼續論述其相應的法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前文提到的某項主張或操作,從反面論證其不可行性或不成立之處。

名相註解
  • 真如三昧:指進入與絕對真理(真如)契合的深定狀態,心境與實相無異。
  • 深伏煩惱:指利用三昧定力將煩惱深深刻制,使其不能顯現。
  • 初止成:指初步完成「止」的修行目標,即心不亂、能安住於一境。
  • 心住:指心念安住於所對境而不散亂,是進入定前的準備狀態。
  • 止力:指心能寂止、不被雜染與妄想所擾的能力,即『止』之功用。
  • 伏煩惱:指將煩惱壓制,使其不能發作,雖未完全根除(斷),但能暫時控制,是修行入位的過程。
  • 入位:指修行者達到特定的聖者果位或階位,如初果須陀洹等。
  • 入住:指在特定的法位、境界或真理中安住、進入。
  • 能入:在佛教邏輯或心法分析中,指具有進入、攝受或作用於對象之能力的主體或功能。

久習淳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漸漸猛利隨順 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煩惱信心增長速成不退  初止成。二以心住下明止力附心猛利 得定。三深伏煩惱下明伏惑入位。即信 滿入住。略辨定益也。上來明能入。下顯 不能。

183
白話直譯
唯有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懈怠等人,無法進入。不能進入的原因有六種障礙。第一是疑惑。因為對義理猶豫不決。第二是不信的人。這是闡提的緣故。第三是誹謗的人。這是外道的緣故。第四是有重罪業障的人。指五逆、四重罪的人。第五是我慢的人。是因為自恃我高。第六是懈怠的人。是因為放逸不勤。這六種人只要有其中一種,就無法進入。○第二,說明止勝能中有二種。第一能生起一行三昧。第二應知下文能生無量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那些心存懷疑、不相信、誹謗佛法、有嚴重罪業障礙、傲慢以及懈怠的人無法進入,因為他們被這六種障礙所阻礙,所以不能進入。。第一種情況是產生疑惑。。是因為對道理還在猶豫不決。。第二種情況是不相信的人。。所以才被稱為闡提。。第三種情況是誹謗。。因為這是外道(的觀點)。。指四種沉重的罪業障礙。。指的是犯了五逆罪和四重罪的人。。這裡提到的五種我慢是指:。這是因為執著於自我而產生傲慢心。。所謂的六種懈怠是指:。這是因為心存放逸而缺乏精進努力的緣故。。這六類人只要符合其中任何一種,就無法進入(該境界)。接下來第二部分,要說明「止」的勝妙能力中分為兩種情況。。剛開始能夠產生一行三昧的定力。。第二點,應該知道後面的內容能夠產生無量無邊的三昧定境。
法義解析
  • 本文論述進入特定修行境界或獲證真理的條件。
    強調心靈的純淨與正信至關重要,而疑惑、不信、誹謗、業障、我慢、懈怠這六種內在與外在的障礙(六障)會直接截斷修行者的進步,使其無法契入法義。

    此句為論述之條項分析,指出在特定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出現的第一種障礙或心態,即是「疑惑」。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疑惑通常是指對真如、信心或菩提心的不確定,需透過正見予以破除。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理法時,因尚未徹悟而產生的遲疑與不確定狀態,導致無法在實踐上果斷推進。

    此處為論述對象的分類,指出在修行或領悟真理的過程中,存在一種「不信」的障礙狀態,導致無法進入正法或獲益。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人之性質或行為的總結,說明其因不信佛法、不願修行而落入「闡提」之類別。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義記的語境中,探討闡提是否能成佛,旨在闡明眾生本具佛性,即使是名義上的闡提亦有轉依之可能。

    此處為論述某種法義或修行障礙時的條項列舉,指涉對正法或聖者的誹謗,在論理結構中作為第三個要點出現。

    此句為對前述觀點或對象的定性,指出其不符合佛法正見,屬於非佛教的異端或外在教派之見解。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必須排除的四種深重罪業障礙,依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之脈絡,通常指對於真如法性產生遮蔽、阻礙信願與修行之業力障礙。

    此處在論述修行障礙或罪障之深重。
    五逆與四重為佛教中極其嚴重的罪業,通常被認為在現世難以透過一般修行即得解脫,需依大乘強大願力或佛力救度。

    此句為論述五種我慢的開端。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我慢」是指對「我」有錯誤的執著與傲慢,將其分為五種層次(通常指慢視、慢視、慢視等不同程度的自大或對比),用以說明眾生如何透過自我執著而產生煩惱,進而障礙解脫。

    此句分析眾生產生傲慢心的根源在於「我執」。
    因對「我」有深厚的執著,進而產生自以為是的傲慢,這是遮蔽覺悟、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機制。

    此處為論著之分項說明,旨在列舉修行過程中導致進步停滯或退轉的六種懈怠狀態,用以警惕修行者應對治之。

    本句解釋眾生未能覺悟或修行停滯的根源,在於「放逸」(心不攝受,隨欲流轉)與「不勤」(缺乏正精進),導致無法對治煩惱、突破習氣。

    本文在討論修行進入特定境界的障礙。
    首先指出前述六種種執或缺陷中,只要存在一種,便會成為進入法門的障礙;隨後轉入對「止」(奢摩他)之勝能的分析,將其細分為兩種層次或面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的初步進展,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一行)而進入三昧定境,這是由凡夫轉向覺悟的初步定心階段。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特定段落(下文)在修行實踐上的功德,即能導向深沉且無量無邊的禪定狀態(三昧)。

名相註解
  • 重罪業障:指因造作嚴重惡業而形成的深厚心理與因果障礙,阻礙修行與開悟。
  • 我慢:指對自我執著而產生傲慢心,不願謙卑學習或承認自身不足,是極大的修行障礙。
  • 六種障:此處指文中列舉的疑惑、不信、誹謗、業障、我慢、懈怠這六項妨礙入道的因素。
  • 疑惑:指對法義不信或猶豫不決,在修行過程中屬於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礙。
  • 不信:指對佛法、正理或自身覺悟能力的缺乏信心,在起信論體系中,信是進入大乘法門的門徑,不信則無法開啟覺悟之機。
  • 誹謗:指對佛法、教義或證悟聖者的毀謗、詆毀,在佛教中被視為極重的業障,會妨礙修行與正信。
  • 罪業障:指因造作罪業而產生的心理與業力障礙,遮蔽自性本覺,使眾生不能見到真如。
  • 五逆:指五種最嚴重的逆行,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害佛、破僧團。
  • 四重:指四種極重的罪行,即破戒、謗法、欺誑僧眾、犯身口意之重罪(或指特定的四種重罪)。
  • 恃我:依仗自我,指深陷於我執之中。
  • 自高:指傲慢、自大,在佛法中屬於一種遮法(煩惱)。
  • 放逸:指心念散亂、不加節制,任由情慾或妄想主導,不攝心於正道。
  • 勤:即精進,指恆常地努力修行,以除惡修善,是菩提道上的核心動力。
  • 一行三昧:指心不雜亂,專注於單一對象或單一法門而達到定境,亦稱一心三昧。

唯除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懈怠如是 等人所不能入 不能中六種障故不能也。 一疑惑者。於理猶豫故。二不信者。是闡提 故。三誹謗者。是外道故。四重罪業障者。謂 五逆四重人故。五我慢者。是恃我自高故。 六懈怠者。是放逸不勤故。是六種人隨有 一種即不能入也○第二明止勝能中有 二。初能生一行三昧。二當知下能生無量 三昧。

184
白話直譯
復次,依此三昧,便能知法界一相,也就是一切諸佛法身與眾生之身平等無二,這就叫做一行三昧。應知真如是此三昧的根本,若有人修行,漸漸能生起無量三昧。前面分為三段。第一,立義。第二,以下解釋其相。第三,以下顯示其名稱。所謂一行三昧。如《文殊般若經》所說:什麼叫做一行三昧?佛說:法界一相,繫念於法界。這就叫做一行三昧。進入一行三昧的人,能徹知恆河沙數諸佛法界無差別之相。乃至於廣泛說明。因為這個真如三昧能生起這些無量三昧。所以稱為三昧的根本。○第三,魔事分為二段。先簡略,後詳細。簡略中也分為二段。先排除障礙,再進行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透過這種三昧可以瞭解到法界的單一相貌,也就是說所有佛的法身與眾生的身心其實平等且沒有區別,這就叫做「一行三昧」。應該知道,真如纔是所有三昧的根本;如果有人持續修行,就能漸漸生出無量種的三昧。這是前、中、後三種三昧中的前三種。。首先建立起這個論點。。接下來針對從「一切」之後的內容,來詳細解釋並顯現它的特徵。。後面的意思是指在名稱的下方把名字顯現出來。。所謂的一行三昧是指:。就像《文殊般若經》裡所說的。。什麼叫做「一行三昧」?。佛陀說道。。法界展現出單一的相貌,而這相貌與法界互為緣起、緊密相連。。這就叫做一行三昧。。進入一行三昧的人,能完全了知像恆河沙數量這麼多諸佛法界中,那種沒有差別的相狀。。直到詳細說明完畢。。正因為進入了真如三昧,才能生起這麼多無量無邊的三昧。。這被稱為三昧的基礎。接下來是第三部分,討論魔事中的第二個項目。。前面先簡單概括,後面再詳細展開。。在簡略的說明中,也可以分為兩個方面。。先防止問題發生,之後再進行治療。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一行三昧」的核心義理,強調法界在本質上是單一的(一相),佛之法身與眾生之身在真如層面上平等無二。
    指出所有三昧的來源皆在於「真如」,修行者透過對真如的體悟,能由一行三昧進而生起無量種三昧。

    此處為論著結構之標記,指在論述過程中首先確立某個核心義理或前提,以便後續展開推論。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作者接下來將針對前文提及的「一切」相關段落,進一步分析與闡釋其法相(特徵與性質),以便讀者明瞭其內涵。

    此句為論義記之註釋,旨在說明文本排版或論述結構,解釋「後」字在特定脈絡中是指在名稱之後或下方明確標記出對應的名稱。

    此句為定義之起始,指修行者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一法),使心不散亂而進入定境的修習方法。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將心歸於一處,以破除妄想、證悟真如的定力修持。

    此句為引經據典,用以佐證前文論述的法義,顯示論著在建構論點時與大乘般若經典之契合。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修行中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一法)而達到不散亂的定境。
    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下,這通常與對真如或單一法門的專注修行相關,是進入深層定力與智慧的基礎。

    此句為經論中典型的轉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佛陀的教導或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此句探討法界(總體真如/事相)與其相貌之間的關係。
    強調法界在體性上雖為一,但在顯現上透過「繫緣」(依緣而起)與法界整體相互關聯,體現了體用不二與事事無礙的義理。

    此句定義修行者在心意識中達到單一、不散亂的定境。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一行三昧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排除雜念,使心與所觀之法合一的定相。

    本句說明修行者進入「一行三昧」(專一不亂的定境)後,能契入圓融境界,體悟到無量諸佛的法界實相中,並無彼此之區別,體現法界一相、圓融無礙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或義記中常見的結尾概括語,表示前文所述內容之延展,涵蓋了相關法義的詳細論述,旨在告知讀者此處省略了部分詳細展開的內容。

    本句闡明「真如三昧」作為一切三昧之本源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是絕對的本體,當修行者契入真如三昧後,便能以此為基礎,隨緣生起各種對應於不同境界與功能的無量三昧。

    此句為論義記之標記語。
    前半段指出前述內容是成就三昧(定)的基礎;後半段則為章節導引,標記進入「魔事」討論中的第二個子項目。

    此句說明論著的敘述體例,採取先總後分的結構,先以簡練之詞概括要義,隨後再逐項詳細闡發,以便讀者由淺入深地理解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指出在簡略闡述的內容中,仍可進一步分為兩個子項進行分析,屬於典型的論疏體系對法義層次的劃分。

    此句在論議修習或對治煩惱時,強調預防(遮)與治療(治)的次第。
    先透過戒律或正念遮止惡習的生起,再針對已有的習氣進行根除治療,確保修行不墮回原處。

名相註解
  • 文殊般若經:指記載文殊師利菩薩闡述般若智慧之大乘經典。
  • 一相:指單一的特徵或總體的相貌,在此指真如的圓融一相。
  • 繫緣:指依著緣分而繫結、關聯,說明現象與本體之間的依存關係。
  • 恆沙諸佛:以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指遍佈十方世界的所有佛。
  • 無差別相:指超越了對立、區分與相異的特徵,體現萬物在實相上是平等一致的。
  • 廣說:指詳細地、全面地闡述法義,不遺漏要點。

復次依是三昧故則知法界一相謂一切諸佛 法身與眾生身平等無二即名一行三昧當 知真如是三昧根本若人修行漸漸能生無量 三昧 前中三。初立。次謂一切下釋顯其 相。後即名下顯其名也。一行三昧者。如 文殊般若經云。何名一行三昧。佛言。法界一 相繫緣法界。是名一行三昧。入一行三昧 者盡知恒沙諸佛法界無差別相。乃至廣 說。以此真如三昧能生此等無量三昧故。 名三昧根本也○第三魔事中二。先略後廣。 略中亦二。先障後治。

185
白話直譯
有些眾生缺乏善根力量,就會被諸魔、外道、鬼神所迷惑擾亂,若在禪坐時現出恐怖形象,或現出端正男女等相,這些障礙中的魔指的是天魔。這裡所說的魔,就是障礙。鬼,指的是埠場鬼。神,指的是精媚之神。像這樣的鬼神擾亂佛法,使人走入邪道。因此稱為外道。這三類能變化為三種五塵,破壞人的善心。所謂坐中現形恐怖,是指顯現可怕的身形。以恐懼使人失去心志。或現出端正男女,顯現可愛的形象。以此迷惑人心,引發染著。所謂等相,是指現出既非違逆也非順從、平等的五塵。動搖擾亂人心。○接下來將說明對治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修行人因為缺乏善根的力量,容易被魔類、外道或鬼神所迷惑。如果在打坐時看到恐怖的景象,或是看到端莊的男女出現,這些幹擾修行的人就是天魔。。這裡說的是障礙。。這裡所說的鬼,是指在埠場(碼頭)出沒的鬼。。這裡提到的「神」,指的是那些精魅或媚神。。像這樣,鬼神會攪亂佛法的正義,讓人走上錯誤的道路。。所以被稱為外道。。這三種方式能夠將被五欲六塵所汙染的人,轉化為三種不同的善心。。指的是在座位之中顯現出恐怖樣子的人。。展現出令人恐懼的威猛身相。。用恐懼使其失去志向。。或者是指那些舉止端正的男女。。顯現出令人親近、喜愛的樣子。。因為產生了迷惑,所以才導致被染汙。。所謂所謂「等相」是指。。呈現出既不違背也不盲從,對待五種物質慾望都能平等視之的狀態。。這會擾亂人們的心。請先記住這一點,下次會說明如何對治。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若善根不足,易受外在或內在幻象幹擾。
    恐怖相代表恐懼心之投射,端正相則代表情慾之誘惑,此類障礙在論義中被歸類為天魔的調擾,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強化善根以破除幻相。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界定,說明其討論的對象是指修行過程中遮蔽真如、妨礙覺悟的障礙(如煩惱、業障等)。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在論義記的脈絡中,旨在釐清文中提及之「鬼」的具體對象或類別,以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釐清「神」這一術語在該段落中的具體指涉對象,將其限定為具有誘惑或幻化特質的精媚之類,而非指稱正覺之神聖境界或天道高位神靈。

    此處描述外在魔障或鬼神對修行者的幹擾。
    在論述佛法傳播與實踐的過程中,若缺乏正知正見,易受鬼神等外在力量誘導,導致對佛法產生誤解,進而偏離正道而落入邪見。

    此句為結論性陳述,說明因其見解不符佛法正理,或在法義上偏離正道,故被定義為「外道」。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區分正法與異端見解的界定。

    本句討論在具備特定條件(能變)的情況下,如何將被世俗物質慾望(五塵)所遮蔽、染汙的凡夫心,轉化為具備正向導向的善心。
    強調心識的轉變過程,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轉、習氣轉化的義理。

    此處應為對特定修行境界、心相或化現現象的描述,在論義記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心意識的顯現或對治特定妄想的對象,說明其形相呈現為恐懼之狀。

    指菩薩或佛為了調伏剛強、傲慢之眾生,或在摧破魔障時,特意顯現威猛、令人生畏的相貌,以達到震懾與警醒之效果,此為方便法門之運用。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面對強大威德力時,若心生恐懼,會導致原本設定的修行目標或志願喪失,強調心念穩定對於成就法義的重要性。

    此句在論義記的脈絡中,通常是在描述化身或示現之相貌,說明佛菩薩或法身在度化眾生時,可示現為端正的男女形象,以契合眾生的根機而進行接引。

    此處描述佛菩薩或化身隨機化現之形態,旨在透過親切、慈悲的外相,消除眾生對威儀的恐懼或隔閡,使其易於親近並生起信心,是方便法門中的「隨類化現」。

    此句描述眾生陷入輪迴的機制:由於對真實本性產生「惑」(無明、妄想),進而導致心靈被煩惱與業力「染」汙,失去了本來清淨的狀態。
    這是從能取的惑到所染之果的演繹。

    此句為論述之導入,旨在解釋「等相」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等相通常指法界平等、無有差別的本質狀態,強調一切眾生與佛在佛性或真如上的平等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界感官對象(五塵)時的中道心境。
    不因厭離而產生「違」心(排斥),亦不因貪著而產生「順」心(追隨),達到心境不隨境轉的平等狀態。

    本句指出某些錯誤見解或心念會導致心神不安、動搖,因此提醒學習者需先銘記此害處,而具體的對治修行方法將在後續內容中詳述。

名相註解
  • 善根力:指過去積累的善業與正見之力量,是修行能進步的基礎。
  • 坐中:指在禪坐、打坐修行之過程中。
  • 天魔:指居於欲界天,以幹擾修行者、阻礙其成佛為目的的魔類。
  • 障礙:指妨礙心靈覺悟、遮蔽佛性的煩惱或客塵障。
  • 鬼:佛教中指因業力牽引而受生於鬼道的眾生,具備強烈的執著或飢渴之特徵。
  • 埠場:指碼頭、貨運集散地,此處指該類鬼眾聚集或活動之處。
  • 精媚神:指具有幻化、誘惑特質的鬼神或精怪,通常指代非正覺的、屬於欲界或小天層級的靈體。
  • 鬼神:指非人類的靈體或天魔等,在此語境中指代能引起心念波動、造成誤導的幹擾力量。
  • 邪道:違背正法、偏離覺悟路徑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式。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物質對感官的刺激,常指代導致心靈染汙的世俗對象。
  • 能變:指具有改變、轉化力量的因素或機制。
  • 善心:指擺脫貪嗔癡等煩惱,生起正信、慈悲與智慧的清淨心念。
  • 可畏之身:佛教中指威猛、恐懼的相貌,常用於調伏頑劣眾生或降伏魔軍的方便化身。
  • 失志:指喪失修行之志向或定力。
  • 端正:指相貌端莊、舉止得體,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具足相好或適合度化眾生的威儀。
  • 形:指相貌、形相或外在顯現的姿態。

或有眾生無善根力則為諸魔外道鬼神之所 惑亂若於坐中現形恐怖或現端正男女等相  障中魔者天魔。此云障礙也。鬼者埠場 鬼也。神者精媚神也。如是鬼神嬈亂佛法 令入邪道。故名外道。如是三種能變作 三種五塵壞人善心。言坐中現形恐怖者。 示可畏之身。怖之以失志。或端正男女者。 現可愛之形。惑之以生染。言等相者。現 非違非順平等五塵。動亂人心也○當念已 下次明對治。

186
白話直譯
應當觀念一切唯心境界,則一切障礙自會消滅,終究不會被擾亂;所有境界本來只是自心所現。何況是禪坐中出現的這些境界。因此應觀察一切唯心。魔境隨之消滅,無法再擾亂。因為這一切唯是自心,並非彼等所能知。這是通用的遣除方法。若論個別遣除之法,對治諸魔時,應誦讀大乘般若經及治魔咒,默念誦持。埠場鬼,有時像蟲蝎一樣,纏繞在人頭臉上鑽刺作痛。有時又擊打人的兩腋下。或突然抱住人身。有的會發出喧鬧的聲音。還會變化成各種野獸的形象。形相多種多樣,不只一種。前來擾亂修行的人。這時應當閉上眼睛,專心在心中呵斥它。如此說道:我現在已經認出你了。你是這閻浮提中吃大火、嗅香、偷臘吉支的鬼。是邪見、喜歡破戒的種族。我現在持守戒律,絕不畏懼你。若是出家人,應當誦念戒律。若是在家者,應當誦念菩薩戒本。或誦念三皈依、五戒等。這時鬼就會退後,匍匐著離開。至於精媚神。是指十二時巡遊的精怪。能變化出各種形貌顏色。有時變成年幼男女的模樣。有時變成年老宿者的形象,或可怖的身相等。種類繁多,一起擾亂修行人。它們想要擾亂人。各自會在本屬的時辰出現。若多在寅時出現的。必定是虎、兇獸等類。若多在卯時出現的。必定是兔、鹿等類。乃至多在丑時出現的。必定是牛類等。修行人經常觀察這些時辰,就能知道它們是什麼精媚。說出它們的名字並加以呵責。就應該將其徹底消除。這些內容,都如禪經以及顗禪師《止觀》中詳細說明。以上是簡要說明○在廣泛討論魔事時也分為兩部分。先顯示魔事的內容。之後因為這個道理,接著說明如何對治。前面有十種情形,分為五對。一、現身說法。二、或使人獲得神通並起辨別之心。三、又使人產生迷惑造作惡業。四、也能使人獲得禪定授予禪法。五、或使人飲食無節制,導致飲食失調、容貌改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意識到一切都是心造時,外在的環境對我們的影響就消失了,不再感到煩惱;因為所有的境界其實都源自於自己的心。。更何況身處在這些種種的環境與境界之中。。所以要觀察這只有一個心。。魔界的幻象隨之消失,無法再幹擾或擾亂心神。。因為這種唯心的境界,不是那些人所能理解的。。這是一種通用於消除煩惱或迷妄的方法。。從另一個角度來破除(執著)的人。。對付並制服各種魔障。。應該誦讀大乘般若經和對付魔障的咒語,在心中默唸誦讀。。所謂的埠場鬼。。或者就像蟲子和蠍子爬上人的頭面,不停地鑽刺,讓人感到極其痛苦。。或者再次擊打那個人的兩邊腋下。。暫時執著於對人的依附。。或者說,聲音嘈雜喧鬧。。以及變幻成各種動物的樣子。。不同的相貌並非只有一種。。而來幹擾修行的人。。應該閉上眼睛,在心中專注地對它進行呵斥。。就這樣說道。。我現在認識你了。。你就是這閻浮提世界中,忍受烈火煎熬、追尋香氣、偷偷尋找光明之道的吉支。。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會對破除戒律的行為感到歡喜。。我現在守持戒律,絕對不會害怕你。。如果出家的人,就應該誦讀戒律。。在家修行的人,應該誦讀菩薩戒本。。如果誦讀三歸依與五條戒律之類。。鬼隨即後退,爬著出去了。。那些具有妖媚特質的精靈或神靈。。指的是在十二個時辰中持續地守候。。能夠變幻出各種不同的形狀與顏色。。或者化現成小男孩或小女孩的樣子。。或者顯現出年長資深的樣子,或者顯現出令人恐懼的威猛身相。。不是被許多煩惱所困擾而影響修行的人。。他想要讓他人感到煩惱。。各自依照原本的時間而來。。如果是在寅時之後才來的人。。一定是像猛虎這樣兇猛的動物。。如果是在卯時之後才來的人。。肯定像是兔子、鹿之類的動物。。甚至是在醜時之後才來的人。。一定是牛這類動物。。修行的人如果經常這樣做,就能知道他精進修行的程度之深。。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來責備他。。就應該將其除去並滅盡。。這些內容在《禪經》以及顗禪師的止觀教法中都有詳細的說明。。前面簡要的說明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在詳細辨析魔事這部分中,也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說明關於魔的種種情況。。接下來會根據這個義理,在後面說明如何對治。。在前述內容中,包含了十項事理與五組對比。。第一,是以顯現出具體的形相來進行說法。。第二種方式,或者是讓別人能夠通曉並分辨起信論的義理。。第三,又是讓眾生產生煩惱、造作業力。。第四點是,也能讓他人透過傳授定法而獲得禪定。。第五種情況,是讓人飲食時沒有規矩,或者在喫完飯後臉色變得不自然。
法義解析
  • 此句闡發《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與「境」的關係。
    強調透過觀照「唯心」的理路,能將外在客觀對待的「境界」轉化為自心之顯現,從而消除對立與煩惱。
    這是一種以心轉境的修行法門,旨在體悟心與境不二的實相。

    此句在論義記中是用於強調境隨心轉或心境互動的影響力。
    在討論心與境的關係時,指出當修行者或眾生處於特定的環境(境)中,其心念會受到相應的影響,進而說明心境相互依存的理路。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將觀照的對象回歸至心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萬法皆由一心變現,故修行之要點在於觀察此「唯心」之本體與作用,以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指修行者在定慧雙運或心境堅固時,外在的魔境(如幻覺、誘惑或恐懼)因失去了依著的執著心而隨之消散,使其心神不再受到攪亂,體現了定力對心靈的守護。

    本句說明「唯心」之真義超越了凡夫或特定對象的認知範疇。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心之本質(真如)與妄心之轉化,其深奧義理非依循世俗認知或低階見地所能領悟。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的修行或觀照方法,具有普遍適用的特性,能有效地遣除(消除)修行者心中的妄想、執著或煩惱,使其契合真如。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的義記,指在論證過程中,不採取常規路徑,而採取另一種特殊的論證門徑來遣除(破除)對象的執著或錯誤見解。

    此句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運用智慧與定力來對治、降伏內在的煩惱魔與外在的幹擾魔,以清除修行路上的障礙。

    此句說明在修行或面對魔擾時,透過誦讀般若智慧之經典與具特定功能的治魔咒語來穩定心神、排除障礙。
    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論疏語境中,強調以般若智慧配合咒力以淨化心意識。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比喻的定義說明。
    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此類描述通常是用於解釋心意識之狀態或特定類比,用以說明凡夫心意識在迷妄狀態下的運作方式。

    此句以「蟲蠍鑽刺」作為比喻,用以描述煩惱、業力或外在種種苦果對眾生身心的強烈侵害與折磨,旨在說明受苦之真實與劇烈,促使修行者生起出離心。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具體的身體擊打動作,在論書的譬喻或對治說明中,用以比擬對特定心靈狀態或煩惱的強烈對治手段,旨在打破僵局或喚醒覺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尚未完全契入真如或圓滿覺悟前,在實踐過程中暫時對外在導師、他人或特定對象產生的依託與執持狀態,屬於對修習過程中過渡心理的描述。

    此處描述外界感官所接收的雜亂音聲,在論議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對比心靈的寧靜或分析聲色之相,強調現象界的喧囂與無常。

    此句描述在特定法義或因果論述中,眾生因業力牽引或菩薩方便化現,而呈現出動物形態的現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妄心、業力或化身方便的討論。

    此句在論義記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現象或相狀的差異性與多樣性,強調「異相」並非單一的狀態,而是具有多種不同的表現形式,用以破除對單一相狀的執著或對象的簡化理解。

    此句描述煩惱或外在障礙對修行者的影響。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指修行過程中,殘餘的習氣或客塵煩惱會對行者產生幹擾,使其心神不寧,妨礙正覺的成就。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法或對治方法,透過閉目屏除外在幹擾,將意識集中(一心),在內心深處(陰/暗)對抗或制伏心中的妄想、魔障或負面心相。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人物或對象隨後所發表的言論、教導或解釋。

    此句在論義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覺悟或識別對象的轉折,表達主體對客體(或對特定法義、對象)之認知狀態的確定。

    此句以比喻手法描述眾生在娑婆世界(閻浮提)中的處境:『食大火』比喻受苦與煩惱之煎熬;『嗅香』比喻對解脫法樂的嚮往;『偷蠟』比喻在黑暗的無明中艱難尋找真理之光。
    吉支在此作為對話對象,代表具有覺悟潛能但仍處於輪迴苦海中的修行者。

    此句描述由於心持有邪見(錯誤的見解),導致對破戒行為產生認同與歡喜心。
    在論書語境中,這屬於種子與果報的因果關係,邪見作為根源,誘導心識對違背戒律的行為產生趨向,進而種下惡業之種。

    此句體現修行者透過持戒獲得的定力與勇氣。
    在論疏語境中,持戒不僅是行為規範,更是心靈防護,使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威脅或內在魔障時,能保持不動搖的信心。

    本句強調出家修行者應將戒律作為日常誦習與踐行的準則,以律儀保障修行的清淨,是證悟法義的基礎。

    本句強調即便身在世俗家庭(在家),亦應透過誦習菩薩戒本來建立大乘菩提心,並在生活中實踐菩薩行,將戒律作為修行的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誦習基本的佛教信仰基礎(三歸)與道德規範(五戒)來建立善根,屬於修行之初階基礎,旨在淨化身心以利於後續深層的法義領悟。

    此句描述鬼神在面對強大威德或法力時,因恐懼而失去原有的姿態,表現出卑微、受制之狀,用以對比正法之威力。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具有誘惑力或變幻能力的非人神靈,在論述心識或外在障礙時,指涉那些能以精巧、媚惑之相現前而擾亂心神的妖魅之類的神靈。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時間上的恆常性與專注度,強調不間斷地守持正念或修行,以「十二時」象徵全天候的不懈精進。

    此句描述在特定法義脈絡下,心識或法力能隨緣而顯現各種形態與色彩,說明顯現的靈活與無礙,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生的變現。

    此處描述菩薩或化身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演化不同的形態。
    化現為年幼男女相,旨在以親近、無威脅感的形象來接引眾生,體現「隨緣化身」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在化度眾生時,依對象之根機而隨機現身。
    現「老宿」形相旨在以長者之風範導引信賴;現「可畏」身相則用於調伏剛強、傲慢之眾生,屬於權巧方便的化身手段。

    此句在論議修行境界或心態時,強調真正的修行者或特定的心法狀態,不應是被雜多煩惱所牽引、擾亂而失去定力或正覺的狀態,旨在區分凡夫之亂心與覺悟者之清淨心。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產生負面情緒或惡意時的心理狀態,指主體生起欲使他人不安或受苦的嗔心或惡念,在論義中通常用於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

    此句描述眾生或法相依其各自的時機、因緣或本然的時序而出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相生起或時間維度的解析,強調因緣與時機的相應性。

    此句為論義記中針對特定時間點(寅時)的敘述,通常涉及修行時限、集會時間或特定法門的操作時機之界定。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論述心意識或煩惱的強大與危險時,以「虎兇」(猛虎)比喻其兇猛、難馴且具毀滅性的特質,用以警示修行者對特定心法或魔障的警戒。

    此句為論義記中關於時間或儀軌之規定,用以界定到來之時間界限,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涉及修習或集會的時間要求。

    此句在論義記中通常用於比喻或說明眾生之習性、層次或特定類比,藉由兔鹿等動物的特質來對比說明法義,強調某種必然的屬性或狀態。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描述,用以界定特定對象到達的時間點,在論義記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說明對象的聚集或時間的遞進。

    此句在論義記中通常用於比喻或舉例,說明若缺乏覺悟或陷入愚癡,其心智狀態如同畜生(如牛類)般鈍著,無法領悟深奧的佛法義理。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實踐特定法門時的恆常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不應間斷,透過觀察行者是否「恆用」此法,可判定其精進心之純熟與深厚程度。

    此句描述一種對錯失或違法者的指名譴責行為。
    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修行過程中的警戒或對外道、誤解法義者的正視與指正。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妄心時,應立即採取對治手段將其消除,以恢復清淨本性。

    此句指明本文所述之法義,在禪定相關經典以及天台宗顗禪師(智顗)所創立的止觀修行體系中有詳盡論述,旨在提供讀者參照的權威典籍與實踐路徑。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
    作者指出前一段的簡要說明(略明)已經完成,現在進入到對「魔事」(修行中遇到的魔擾或障礙)的詳細分析(廣辨),並預告該部分將進一步分為兩個面向討論。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先論述「魔」的種種障礙或現象,以便在對治魔障後,進一步闡明正法或修行之要義。

    本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將基於前文所建立的義理基礎,在後續內容中闡述對治的方法(即消除煩惱、轉化心識的具體手段)。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總結,指出前文論述中包含十項具體事理(十事)以及五組相對應的對比關係(五對),旨在為讀者梳理論證的邏輯框架。

    此處討論佛菩薩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義記的語境中,指佛陀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化現出具體的色身形相,以語言文字等有相之法來傳授正法,此為「方便」之用。

    此句討論學習或傳播《大乘起信論》的途徑,指透過他人的指導或教導,使學習者能對論中的核心義理(起信之辨)獲得通達與辨析能力。

    此處論述客塵緣或外在觸發因素如何導致眾生由心生起妄想(惑),進而透過身口意採取行動(業),說明迷染的運作機制。

    此處論述修行或教導的四種效用之一。
    強調在傳法過程中,能使受教者透過導師的指導(下授),由定進入禪,達成心境的安定與昇華。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或僧團在飲食起居上的戒律與威儀。
    強調飲食應有分寸與規律(分齊),若在飲食過程中或食後表現出不耐、不滿或情緒波動(差顏變),則視為缺乏定力或違背威儀的表現。

名相註解
  • 魔境:指修行過程中出現的、由魔眾製造或心識投射的幻覺與障礙。
  • 嬈亂:指攪亂、擾亂,使心神不安或失去定力。
  • 通遣:通用於遣除。在論疏語境中,「遣」指遣除、消除,通常指消除迷妄或煩惱。
  • 別門:指特殊的論證路徑或切入角度,與「正門」或「常門」相對。
  • 魔: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內外種種障礙。
  • 大乘般若:指大乘佛教中探討空性與智慧的般若類經典。
  • 治魔呪:專門用於對治魔障、消除幹擾的佛教咒語。
  • 埠場鬼:此處為論義記中針對特定心理狀態或象徵義的名稱,用以比喻被煩惱束縛、不得自在的意識狀態。
  • 鑽刺㿇㿇:形容極其疼痛或劇烈的侵害感,這裡用來比喻煩惱或業報的折磨。
  • 擊攊:指用力擊打或敲擊。
  • 抱持:指內心的執著、依附或持守某種觀念與對象。
  • 諠閙:喧鬧、嘈雜之意。
  • 諸獸:指各種動物,在佛教名相中通常指代畜生道或非人類的生命形態。
  • 異相:指不同的相狀、形態或特徵。
  • 陰:此處指內在、暗處或心意識之深處,非指五蘊之陰。
  • 閻浮提:古印度稱呼,指娑婆世界的人間,意為『有閻浮樹的土地』。
  • 吉支:人名,此處指對話中的對象。
  • 邪見:不正確的見解,違背正法、不符合因果真理的錯誤認知。
  • 破戒種:指破除戒律的行為及其在心識中所留下的業力種子。
  • 出家人:指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以求解脫的僧侶。
  • 誦:指誦讀、背誦或反覆習誦,旨在記憶並內化教法。
  • 戒律:佛教中規範僧團行為的條項,旨在止惡行善,維持僧伽和諧與清淨。
  • 在家者:指未出家,在家庭中修行佛教的信眾。
  • 菩薩戒本:記載菩薩戒律的文本,指引修行者如何發心、行願並持守大乘戒律。
  • 三歸:指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 五戒:指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匍匐:俯身貼地而行,形容極度恐懼或卑微的姿態。
  • 十二時:指一整天的十二個時辰,象徵時間的完整性與連續性。
  • 狩:此處非指打獵,而為「守」之通假或特定語境下的守候、持守。
  • 變作:指透過心力或法力將事物改變或顯現為另一種樣子,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幻化或隨緣顯現的特質。
  • 老宿:指資歷深厚、經驗豐富的修行者或長老。
  • 可畏身:指威猛、令人敬畏的相貌,常用於破除魔障或調伏頑劣之眾生。
  • 惱亂:指煩惱對心識的攪亂與幹擾。
  • 惱人:指使他人產生煩惱或不安,在此語境下指一種惡意的心理傾向。
  • 本時:指原本的時機、特定的時間點或其固有之時序。
  • 寅時:古時時間計法,指凌晨三時至五時。
  • 虎兇:指兇猛的虎,在此作為比喻,象徵強大、危險且難以控制的煩惱或外在障礙。
  • 卯時:古時計時法,指早晨五時至七時。
  • 醜時:古代十二時辰之一,指凌晨一至三時。
  • 牛類:在此指代畜生道中較為愚鈍、僅能勞作而無覺悟能力的眾生狀態。
  • 精媚:此處非指世俗之媚,而是指精進、純熟且深厚的狀態,形容修行之專一與深切。
  • 訶責:佛教術語,指為了使對方覺悟或改正錯誤而進行的嚴厲責備。
  • 禪經:指論述禪定、心法及入定方法的經典。
  • 顗禪師:指天台宗開山祖師智顗菩薩。
  • 十事:指論中列舉的十項分析要點。
  • 五對:指將上述十事兩兩相對比,構成的五組對立或對應關係。
  • 說法:指宣說佛法,將真理透過語言、文字或象徵轉化為眾生可理解的教義。
  • 通起辨:指通達並辨析《大乘起信論》中的教義與論理。
  • 下授:指由上師或導師向下傳授法門、教導修行方法。
  • 禪:指心進入深層的定境,並能對法進行觀察與體悟的狀態。
  • 下食:指餐後或進食結束之時。
  • 差顏變:指面色改變,通常指因不滿、憤怒或不悅而導致的神情變化。

當念唯心境界則滅終不為惱 一切諸境尚 唯自心。何況坐中此等諸境。是故觀察唯 心。魔境隨滅不能嬈亂。以此唯心非彼所 知故。此是通遣之法。別門遣者。治諸魔者。 當誦大乘般若及治魔呪默念誦之。埠場 鬼者。或如蟲蝎緣人頭面鑽刺㿇㿇。或復 擊攊人兩腋下。乍抱持於人。或言說音聲諠 閙。及作諸獸之形。異相非一。來惱行者。則 應閉目一心陰而罵之。作如是言。我今識 汝。汝是此閻浮提中食大火嗅香偷臘吉 支。邪見憙破戒種。我今持戒終不畏汝。若 出家人應誦戒律。若在家者應誦菩薩戒 本。若誦三歸五戒等。鬼便却行匍匐而出也。 精媚神者。謂十二時狩。能變作種種形色。或 作少男女相。或作老宿之形及可畏身相等。 非一眾多惱亂行者。其欲惱人。各當本 時來。若其多於寅時來者。必是虎兇等。若 多於卯時來者。必是兔鹿等。乃至多於丑 時來者。必是牛類等。行者恒用此時則知 其狩精媚。說其名字訶責。即當除滅。此等 皆如禪經中及顗禪師止觀中廣說。上來略 明竟○廣辨魔事中亦二。先顯魔事。後以 是義故下明其對治。前中有十事五對。一 現形說法。二或令人下得通起辨。三又令使 人下起惑造業。四亦能使人下授定得禪。 五或亦令人食無分齊下食差顏變。

187
白話直譯
或現天人形象、菩薩形象。也化作如來形象。具足莊嚴相好。或說陀羅尼。若說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或說平等、空、無相、無願、無怨、無親、無因、無果,乃至於徹底空寂才是真正涅槃。或使人知曉宿命與過去之事。也能知曉未來之事。獲得他心智。辯才無礙。能讓眾生貪著世間名利之事。又使人時常憤怒、時常歡喜。性情變化無常。或多慈愛、多睡眠、多疾病,內心懈怠。或突然生起精進,之後又放棄懈怠。生起不信、多疑、多慮之心。或捨棄本來的勝行,改而修習雜業。若執著世間事務,各種牽纏不清。也能使人獲得各種三昧,但僅是少分相似。這些都是外道所得,並非真正的三昧。有時還會讓人於一日至七日安住於定中。自然獲得香美的飲食。身心愉悅,不會飢渴。令人產生愛著。有時也會讓人飲食無常,時多時少,顏色變異,如文中所說,能見到現佛菩薩像並說甚深法。或是過去世善根所引發。如何分辨並確定其是邪是正?回答這個問題確實困難。原因是這樣的。若是魔所作,卻認為是善相而心生執取。就會墮入邪網。若實為善根所發之境,卻認為是魔事而心生疑惑捨離。就會退失善根,終究無法進步。因此邪正確實難以分辨。現在姑且依據古德相傳的方法。簡略以三法來驗證。一是以定力研磨。二是依本來修治。三是以智慧觀察。如經中所說。想要知道真金。要用三種方法來檢驗。就是燒、打、磨。修行人也是如此。確實難以分辨認識。若想分辨。也必須用三種驗證方法。首先要與其共同做事。共事時仍難以得知。應當長久相處。長久相處卻不自知。以智慧觀察。如今便藉此心意來驗證邪正。所謂在禪定中境界顯現時,邪正難以分辨。應當深入定心於那境界中,不執取也不捨離。只是平等安住於定中。若是由善根所生起的。定力越深,善根就越發顯現。若是魔所作。不久便會自我毀壞。第二是依本修來調治。譬如本來修習不淨觀禪。現在就依原本所修的不淨觀。若能如此修行。境界更加明朗的就不是虛妄。若以本修來調治。漸漸敗壞消滅的,應知是邪。第三是以智慧觀察。觀察所生起的現象,推究其根源。看不到生起的地方。深刻體會空寂,心不執著停留。邪法自然會滅亡。正法自然顯現。如同燒煉真金,光色更加鮮明。若是偽金就會焦壞。此中真假也應當如此分辨。禪定可比作磨礪。本修調治猶如敲打。智慧觀察則如同以火燒煉。以這三種方法檢驗邪正,便能明確分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時表現出天人的樣子,有時表現出菩薩的樣子。。也可以塑造佛陀的像。。相貌與特徵都非常完美。。或者說是陀羅尼。。如果提到佈施、守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智慧這六項修行。。有人認為,達到一種平等空寂、沒有相狀、沒有願望、沒有怨恨、沒有親緣、沒有因果牽絆的徹底寂靜狀態,纔是真正的涅槃。。或者能讓人在修行後,得知自己以及他人過去世的生命經歷。。也能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獲得能夠知道他人心中想法的神通智慧。。說法Eloquent且沒有任何障礙。。這會讓眾生對世間的名聲與利益產生貪執。。並且讓人們時而感到憤怒,時而感到高興。。其本性是以無常作為判斷標準。。有些人過於沉溺於親情愛欲,或者睡眠過多、身體多病,導致心志懈怠。。有些人雖然突然產生了精進心,但隨後就停止並放棄了。。這是因為缺乏信心,且心中充滿懷疑與憂慮而產生的。。有些人放棄了最殊勝的修行方法,反而去追求其他雜亂的業力修行。。如果執著於世間事情的種種糾纏。。也能讓修行者獲得各種三昧,在小部分程度上與真實的三昧相似。。這些都是外道所獲得的境界,並非真正的三昧。。或者讓人在禪定狀態中持續停留一天、兩天、三天,甚至到七天。。獲得自然而然產生的香甜美食。。身體與心靈都感到舒適愉快,沒有飢餓感,也沒有口渴感。。讓人產生執著與愛染。。或者讓人飲食沒有定數,時而多時而少,導致面色改變。就像文中所記載的,當詢問如來時,會顯現佛菩薩的形象,並宣說深奧的法義。。或者這是由過去世積累的善根所感應而生的。。該怎麼分辨和判定它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呢?。要回答這個事實是很困難的。。之所以這樣的原因是。。如果把魔來製造的現象,誤以為是吉祥的善相,而讓心產生執著。。這樣就會陷入邪見的網羅之中。。如果這景象確實是由善根所感應而生的,則被稱為「魔事」,修行者應將心中的疑惑捨棄。。這樣會失去原本累積的善根,最終無法在修行上有所進步。。所以,正確的見解與錯誤的見解確實很難區分開來。。現在就依照古德們傳承下來的說法。。簡單地用三種方法來驗證它。。第一種方法是用禪定來磨練心志。。第二點,根據本源之理來修行治理。。用三種智慧來觀察分析。。就像經典中說的那樣。。想要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金子。。用這三種方法來驗證。。也就是指經過火燒、敲打和磨掉雜質的過程。。修行的人也是這樣。。很難將其區分清楚。。如果想要對此進行區分。。還需要經過三項驗證。。其中一項應該要一起共同侍奉。。對於共同的事情並不清楚。。應該要與其長久地相處。。處於這種狀態很長時間,卻沒有覺察到。。用智慧來觀察。。現在就藉由這個意思,來分辨對錯與正邪。。也就是說,像在禪定過程中出現的種種境界與相狀,很難分辨它是正確的定相還是錯誤的偏差。。應該讓心進入深層的定境,面對那個境界時,既不執著追求,也不排斥捨棄。。只要心境平等且安定不動。。如果這是由善根所產生的。。定力越深厚,內在的善根就越能顯現並成長。。如果這是魔王在作祟。。不久之後就會自行毀壞。。第二點是根據本心(真如本性)來進行修行與整治。。就像原本修行不淨觀的禪法一樣。。現在就根據原本的基礎,修行不淨觀。。如果按照這樣的方式修行。。對於境界能夠增加光明(覺悟)的人來說,這就不是虛假的。。如果按照這個根本的方法來修行治理。。認為(心性或實相)會漸漸毀壞滅失的觀點,應該知道這是錯誤的見解。。第三種是透過智慧來觀察的人。。觀察表現在外的現象,以此來推論並驗證其內在的根源。。看不到出生的地方。。深刻地體會到空寂的本質,心不再執著於任何事物。。錯誤的見解自然會被消除。。就在此時自我顯現出來。。就像用火燒純金一樣,反而能讓金子的光澤更加明亮。。如果這是假金子,立刻就會被燒毀。。這裡面關於真與偽的判別,應該也是同樣的道理。。禪定就像是用來磨鏡子的工具。。原本的治療方法就像是在敲擊一樣。。用智慧去觀察,將其比作被火燒盡。。用這三個標準來分辨正確與錯誤,就能知道結果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於化導眾生時,隨機權現不同的身相(應身),以適應不同根機的對象,展現其自在隨緣的化現能力。

    此句描述在佛教信仰與功德修行中,除了其他形式的供養或修法外,塑造如來(佛陀)的聖像亦是積累功德、感應佛道的修行方式。

    指佛陀因前世積累無量功德,而具備的身體特徵(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全部圓滿。
    在論疏語境中,這代表內在覺悟與外在威儀的相應,是功德圓滿的顯現。

    此處指在修行或法門討論中,提及使用陀羅尼(總持)作為一種特殊的修持方式或記憶法門,以達到攝持心神、不使其散亂之效。

    此句列舉大乘佛教中核心的六波羅蜜(六度),是修行者為達到覺悟而必須實踐的六種圓滿法門。

    此句描述一種對涅槃的見解,強調透過否定一切相狀、情志、關係與因果鏈結,以達到絕對的空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類觀點通常被討論為對「空」的單方面執著或初步理解,旨在對比大乘佛教中「真如」之圓融義,而非僅僅是消極的空寂。

    此處指修行後獲得的「宿命通」之果位,能洞察往昔世的生滅與經歷,旨在破除對單一生命之執著,印證輪迴與因果。

    此句描述覺悟者或具備特定神通之人對未來時空之知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下,此類能力通常指隨佛願力或智慧成就而獲得的預知能力,而非單純的世俗預言。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獲得的「他心通」,能直接覺知他人心念之起滅與狀態,屬於神通類智慧,在論疏體系中通常作為修行果位或能力之體現。

    指修行者在證悟真理後,能隨機化導,將深奧的法義精準、流暢地闡述,不被言語或執著所限制,是菩薩道中重要的智慧體現。

    此句描述煩惱或外在因緣如何驅使眾生產生貪著心,使其陷入對世俗名利的追求中,進而深化輪迴的束縛。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屬於對「客塵」或「妄心」運作機制的分析。

    此句描述在煩惱與情唸的驅使下,心識隨境而轉,在瞋恨與歡喜等對立情緒中波動不定的狀態,體現了心念不恆定、受客塵牽引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現象的本質時,指出其性質符合「無常」的特徵,以無常作為衡量或判定其性質的基準,強調一切有為法皆不恆常的義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容易遇到的內在與外在障礙。
    情愛之牽絆、生理之沉睡與疾病,皆會導致心念不集中,產生懈怠心,阻礙正念的持續與精進。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的不穩定狀態。
    指短暫產生的強烈發心(精進)缺乏恆心,導致修行中斷,強調了「恆常精進」對於破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重要性。

    本句分析心念產生負面狀態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信心的重要性;不信、多疑與過度憂慮會形成心理障礙,阻礙對正法(如一心)的領悟與契入。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心念不堅或誤導下,捨棄能直接導向覺悟的「勝行」(如大乘菩提心或正法修行),而轉向修習對解脫幫助較小、甚至可能導致輪迴的雜餘業行,強調修行方向之正確性對果位之影響。

    此句闡述執著於世俗事物的情感與利益之牽絆,是導致心靈不自由、無法進入深層覺悟的根本障礙。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屬於「妄心」對外境的攀緣與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在達到圓滿前,所獲得的初步定境或相似三昧。
    說明其雖然能導向三昧的境界,但僅是部分相似,尚未達到究竟的真實三昧。

    此句旨在區分大乘正法與外道定境。
    外道雖能透過專注或壓制心念達到某種定境(如色界或無色界定),但因缺乏對空性與實相的覺悟,僅是暫時的心意識凝結,而非解脫痛苦、契入真如的真三昧。

    此處描述修行者進入定境後停留的時間長短,說明定力的深淺與持恆之狀態,是修行過程中的一種量化觀察。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在特定境界中,因功德圓滿而獲得不必經由人力勞作、自然而然顯現的清淨飲食。
    在論書語境中,這通常是指修行達到一定層次後,身心與環境契合而產生的果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狀態或獲得定力加持後,身心達到一種調和、安穩的狀態,生理上的飢渴感不再對心靈造成幹擾,體現了定力對肉身感官需求的調伏。

    此處論述心識在面對對象時,因無明與妄想而產生情感上的黏著與眷戀,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心理機制。

    此段描述修行或感應過程中的異相。
    前半部提及飲食不均與面色變異,可能指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或感應時,生理機能的波動;後半部則描述在詢問如來時,透過顯現佛菩薩像來傳達深奧的教法,體現了化現接引的特質。

    本句說明個體在現前所顯現的特質或機緣,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世所積累的善業與正見(善根)在當下的成熟與發揮。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眾生雖有本覺,但因習氣遮蔽,需依仗善根之導引方能趨向覺悟。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辨別修行法門或觀念之正誤的標準與方法,強調在實踐中必須具備正確的判別力,以避免走入歧途。

    此句記述在論議過程中,面對特定的法義事實或深奧的理則,因其複雜性或超越言語表述的特性,而感嘆回答之艱難。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出對前述觀點或現象的理據分析,在論著體例中起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處警示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容易將魔境(如幻相、錯覺)誤認為修行進步的善相或聖境,進而產生執著心,導致迷失方向,陷於魔道而不知。

    本句警告若在修行或理解教義時偏離正道,未能正確把握中道或正見,將會被錯誤的見解(邪見)所束縛,導致無法解脫且陷於迷妄。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出現的異象。
    即便某些現象是由善根所引發(如定中顯現的種種景象),但在修行階段若對此產生執著或疑惑,仍被視為「魔事」的幹擾,必須透過捨離心中的疑慮來化解,以免墮入魔道或停滯不前。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因執著或失念,導致先前累積的資糧(善根)損耗,將陷入停滯不前、無法向更高階位晉升的困境。

    本句強調在修行與對法義的理解中,正確的正見(正道)與微妙的錯誤見解(邪道)往往極其相似,若缺乏深厚的聞思修與導師指導,極易產生混淆,導致誤入歧途。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在闡述義理時,將採取依循前代高僧大德(古德)傳承之解說方式,以確保法義的正統性與連貫性。

    此句指在論證過程中,採取簡練的方式,運用三項基準或法門來驗證前述義理的正確性,以確立法義的確鑿。

    此句描述修行中透過「定」的功夫來消除心中雜染、磨練心性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體系中,強調透過定慧等行,將凡夫之心研磨至清淨,以契入真如。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並非僅依賴外在手段,而是依據心性本源(本覺/本體)的理路來對治煩惱、修習正法,強調修行的基礎應回歸到對本心的體悟與運用。

    此處指修行者運用三種層次的智慧(通常指三般若或三種對治執著的觀察力)來審視法相,以破除迷妄,契入真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引用標記,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具有經典依據,強調論述之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句為比喻之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常用「真金」比喻不染汙的真如本性或究竟的覺悟。
    透過對比假金(妄想)與真金(真如),引導修行者辨析心性的真偽,以破除對虛妄法執的執著。

    此處指在論證或修行過程中,運用三種特定的法門或準則來進行驗證與測試,以確認其正確性或實踐效果。

    此處以金屬冶煉的過程(燒、打、磨)比喻修行者在去除習氣、磨練心性時,必須經歷艱苦的淬鍊與修正,方能顯現純淨的本質。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實踐中,修行者的狀態或應然之理與前述對象相同,強調法義的普適性或一致性。

    此句描述在對法義或心態進行觀照時,由於對象之微細或性質相近,導致修行者難以清晰地辨識與區分其差異。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在分析法義時,若需要將相近或相關的概念進行對比、區分,以釐清其細微差異。

    此句指出在論證或修習特定法義時,不能僅憑單一依據,而必須經過三方面的考驗或驗證,以確保其真實性與正確性,符合論書嚴謹的推論邏輯。

    此句出於對修行或事奉之次第的論述,強調在特定法義實踐中,應維持共同事奉的協調性或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義理或實踐之共同項(共事)的不確定或不可知之說明,旨在分析認知的侷限或論述之界限。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義記》的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者應與正法、善知識或特定的修行心境長久相依,以鞏固信心並深化對真如或菩提心的領悟,避免因短暫接觸而未能根植。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遮蔽下,長期處於迷妄或特定的心法狀態中,卻因缺乏覺知而不能自知,揭示了無明深厚導致的遲鈍與不覺。

    此處指運用覺悟的智慧(般若)對法相或心識進行審視與辨析,旨在破除妄想,契入真如之理。

    此句指在研習論義時,透過特定的義理觀點或論據作為基準,用以檢驗對方的見解是符合正法(正)還是偏離真理(邪)。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禪定時,心中所現起的境界(境相)。
    由於心意識的錯覺或魔障,修行者往往難以分辨該境界是真正的正定、正慧,還是由妄想或外道所引起的「邪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強調對心法與境界的精準辨析,以防誤入歧途。

    本句強調在禪定修習中,面對所觀之境界應保持中正。
    不取(不執著於樂或正法)與不捨(不排斥苦或不快),旨在消除能對境的能見之染著,達到心境合一且不為境轉的狀態。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心靈需達到「平等」與「定住」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指的是不落兩邊、不生分別,使心意識在真如的平等性中安定,不被妄想所動搖。

    此句討論心念或行為的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善根(種子)方能發起正信與菩提心,說明因果之種子與果實的關係。

    本句闡述定力與善根的正向遞進關係。
    定力之深厚能穩定心神,排除雜染,使潛在的善根(修行資糧)得以更充分地生起與擴展,體現了定慧雙修、資糧與定力相互促進的修習過程。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若出現某些異常現象或心念擾亂,需辨別是否為「魔」的幹擾(魔事),以避免修行者產生誤判或陷入偏差。

    此句在論義記中通常用於描述依於條件而生之法(有為法)的特性,強調其不恆常、終將壞滅的無常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之依據。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依本」是指修行並非從外在獲取,而是依據眾生本具的真如本性(本覺)來進行修習與整治,使迷妄的妄心回歸到清淨的本體。

    此句指修行者在對治貪欲時,採用的不淨觀修行方法。
    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不淨之相,以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愛染。

    此處指修行者在目前的實踐階段,應依據既定的法門或基礎,透過觀想身體的不淨(如皮骨血肉之腐敗)來對治貪欲與對色身的執著,以達到離欲與定心。

    此句為條件句,指修行者若能依照前文所述的理路與實踐方法進行修持,方能達到預期的覺悟或果位。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通常指將信、願、行三者結合,並在真如與生滅的中道觀中實踐。

    本句探討真偽之辨。
    在修行過程中,若能透過對境界的體悟而使智慧(明)增長,則證明該體驗是真實的修行成果,而非妄想或虛假的幻象。

    此句強調修行應依循論中提出的根本法門(本修)來對治煩惱與妄心,以達到轉依或覺悟的目的。

    此句旨在破除對佛性或真如具有「時間性」與「毀損性」的錯誤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真如本性是不生不滅的,若認為其會隨時間漸漸壞滅,即落入「邪見」之中,違背了佛性恆常的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認知與觀照上的次第,將「智慧觀察」列為第三階段或第三類特質,強調以般若智慧破除妄執、洞察實相的觀照能力。

    本句闡述一種由果推因的認知方法。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是指透過觀察眾生所顯現的種種心態或行為(相),來推導其深層的阿賴耶識或種子(根源),以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機理。

    此句在論議中通常指涉對生命來源或生起處之不可得、不可見,旨在破除對實有生處的執著,或說明在特定法相中不具有可見的生起之處。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透過深切的體悟,使心進入空寂狀態,並在此基礎上斷除對現象與法相的執著,達成心境的清淨與自在。

    此句指當正法或正確的認知(正見)建立後,原本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邪見)將失去依憑,從而自然消失。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信解正法來對治迷妄。

    此處描述真如或佛性在特定的機緣下,由隱密轉為顯現的狀態,強調自性本然的顯現,而非由外在造作而生。

    此句以「煉金」為喻,說明修行者在面對考驗、磨難或對治煩惱的過程中,雖經歷痛苦(如火燒),但最終能去除雜質,使本有的佛性或智慧之光顯現得更加純淨明亮。

    此處以金入火煉之喻,說明真理與謬論在經受考驗時的差異。
    真金不懼火煉,而偽金在火中必現原形。
    在論述脈絡中,旨在強調正確的法義能經得起理性的審視與推敲,而錯誤的見解則會被揭露破除。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義的辨析,指出在討論特定對象或觀點時,判定其真實與虛偽(或正確與錯誤)的邏輯準則,與前述的分析方式是一致的。
    強調法義辨析中邏輯的一貫性。

    此句以「磨鏡」比喻禪定。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心本自具足佛性,但被客塵煩惱遮蔽,如同鏡上有塵垢。
    禪定之作用在於透過專注與止息,磨除煩惱的遮蔽,使本覺的清淨光芒得以顯現。

    此處為論義記中以比喻說明對治法之特質,將特定的修行或對治手段(治)比擬為敲擊(打),旨在說明其具有直接、強烈且旨在打破頑固習氣或妄想的特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運用般若智慧對對象進行觀照,將煩惱或虛妄之相視為易燃之物,以智慧之火將其徹底消除、焚毀,使其不再生起。

    此處指透過前述的三項判準(三驗)來檢核法義是否正信或偏邪,藉此確定對該論義的理解是否正確。

名相註解
  • 天像:指天人的相貌或形態。
  • 菩薩像:指菩薩的相貌或形態。
  • 相好:指佛陀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福德圓滿的標誌。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防止失唸的咒語或修行法門,可用於記憶經義或安定心神。
  • 佈施:捨棄財物、法或無畏以利他。
  • 忍辱:忍受艱難與侮辱,不生瞋心。
  • 禪定:心不散亂,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安定。
  • 智慧:能徹悟真理、破除無明之般若。
  • 平等空:指超越對立、無差別的空性狀態。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狀態與經歷。
  • 知宿命過去之事:指宿命通,即能知前世及其演變的神通。
  • 未來之事:指尚未發生但將在未來時空顯現的法相或事件。
  • 他心智:即他心通,指能知他人心意之神通智慧。
  • 辯才:指能善於運用言語闡明真理的能力,非世俗之雄辯,而是基於智慧的正確表達。
  • 貪著:對事物產生強烈的渴求並執著不捨,是造成痛苦與輪迴的核心煩惱之一。
  • 世間:指由物質與精神構成的經驗世界,對比於出世間的解脫境界。
  • 瞋:佛教名相,指對不順心之境產生嗔恨、憤怒的情緒,為三毒之一。
  • 喜:指對稱心之境產生的歡愉、快感,在此語境中指隨緣而起的對待情執。
  • 無常:指一切現象在時間流轉中不斷遷變,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慈愛:此處指對親人或所愛之人的情感依戀,在修行語境中視為一種牽絆(愛著)。
  • 本勝行:指最殊勝、最核心且能直接導致解脫的修行法門。
  • 雜業:指不純粹、非正道的各種雜亂行業,指對證悟無直接助益的世俗或小乘之業。
  • 世事:指世間的一切現象、事務及人事關係。
  • 愛著: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渴求與執著,在佛法中是構成煩惱的主要因素之一。
  • 甚深法:指深奧、難以透過常識理解的佛法真理。
  • 宿世:指過去的生命週期,前世。
  • 揀別:指經過審慎的選擇與分辨。
  • 邪正:佛教術語,指「正法」(符合真理的正確路徑)與「邪法」(違背真理的錯誤路徑)。
  • 魔所作:指魔羅(Mara)或內心魔境所製造的幻象與障礙。
  • 善相:指吉祥、正確或代表修行進展的徵兆。
  • 取著:指心靈對特定對象產生貪著與執著,無法離相。
  • 邪網:指由錯誤的見解、偏執或外道教義所構成的束縛,使修行者無法見到真理而受困其中。
  • 捨離:指徹底放下、不再執著或不再受其影響。
  • 邪:指偏離正道、不符真理的見解或修行方法。
  • 古德:指古代具備深厚德行與正法見地的佛教高僧、論師。
  • 三法:指文中設定的三項驗證標準或準則,依據論述脈絡而定。
  • 研磨:比喻透過長時間的修行、鍛鍊,去除粗糙的習氣,使心性變得精純清淨。
  • 依本:依據本體、本源或本心,在《起信論》語境下通常指依據真如本性。
  • 修治:修行與治理,指透過修行來對治、消除煩惱與妄心。
  • 三智慧: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應不同層次或對象的觀察智慧,用以分析真俗二諦或破除煩惱。
  • 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在論疏中常用作論證其觀點正確性的最高依據。
  • 真金:比喻真如本性或究竟的正法,特指不被客塵所染、純淨不變的覺性。
  • 燒打磨:比喻修行中去除煩惱、淬鍊心性的過程,如同煉金去雜。
  • 別識:指分別識別,在論書語境中指將不同的法相或心境區分開來的認知能力。
  • 三驗:指三種驗證方法或三個核對基準,用以確立法義的正確與否。
  • 共事:共同侍奉或共同修行,指在宗教實踐中與他人共同完成某項法事或修行任務。
  • 久處:指長期的陪伴、停留或持續地保持某種修行狀態。
  • 定中境相:指在禪定狀態下,心意識中所顯現的影像、感覺或法相。
  • 不取不捨:佛教修行中對待境象的中道態度,指不貪著獲取,亦不厭惡排斥。
  • 定住: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達到穩固安定的禪定狀態。
  • 定力:心意識專一、不散亂的能力,是修行進入深層禪定或獲得智慧的基礎。
  • 自壞:指事物依其本性或因緣消盡而自然毀滅,體現無常義。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思惟身體各部位的汙穢與腐朽,旨在消除對物質身體的貪著。
  • 修:指修行,在論書語境中通常包含止觀雙運、轉依等心法實踐。
  • 增明:指智慧的增長或覺悟程度的提升。
  • 壞滅:指事物因因緣耗盡而毀壞、消失。
  • 觀察者:指修行者以正念、正覺對內省視或對外觀照法義的狀態。
  • 所發相:指由內在種子或業力所顯現出的外在現象、心相或行為表現。
  • 根源:指產生現象的根本原因,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種子或心真如之轉化。
  • 生處:指生命、法相或意識生起、產生的處所。
  • 空寂:指心境脫離所有染汙與妄想後,呈現出的空靈、寧靜狀態。
  • 不住著:指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取心,即所謂的「無執」或「不著」。
  • 自現:指自性自然地顯現,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真如之性在不失其本質的情況下,隨緣顯現為覺悟之相。
  • 偽金:指以其他金屬混雜或塗鍍而成的假金,在此比喻謬論或錯誤的見解。
  • 真偽:指法義上的正確與錯誤,或實相與妄想的區分。
  • 磨:指磨拭、砥刷。在此比喻透過修行將心靈上的垢染去除,恢復本來清淨的過程。
  • 燒:喻指以智慧消除煩惱、破除妄想的過程。

或現天像菩薩像。亦作如來像。相好具足。或說 陀羅尼。若說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或 說平等空無相無願無怨無親無因無果畢竟 空寂是真涅槃。或令人知宿命過去之事。亦知 未來之事。得他心智。辯才無礙。能令眾生貪著 世間名利之事。又令使人數瞋數喜。性無常準。 或多慈愛多睡多病其心懈怠。或卒起精進後 便休廢。生於不信多疑多慮。或捨本勝行更修 雜業。若著世事種種牽纏。亦能使人得諸三昧 少分相似。皆是外道所得非真三昧。或復令 人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乃至七日住於定 中。得自然香美飲食。身心適悅不飢不渴。使人 愛著。或亦令人食無分齊乍多乍少顏色變 異 如文可見問如現佛菩薩像說甚深 法。或是宿世善根所發。云何揀別定其邪正。 答此事實難。所以然者。若是魔所作謂是 善相而心取著。則墮邪網。若實是善根所發 之境謂為魔事心疑捨離。則退失善根終 無進趣。是故邪正實難取別。今且依古德 相傳。略以三法驗之。一以定研磨。二依本 修治。三智慧觀察。如經言。欲知真金。三法 試之。謂燒打磨。行人亦爾。難可別識。若欲 別之。亦須三驗。一則當與共事。共事不知。 當與久處。久處不知。智慧觀察。今則借此 意以驗邪正。謂如定中境相發時邪正難 知者。當深入定心於彼境中不取不捨。但 平等定住。若是善根之所發者。定力逾深善 根彌發。若是魔所為。不久自壞。第二依本 修治者。且如本修不淨觀禪。今則依本修 不淨觀。若如是修。境界增明者則非偽也。 若以本修治。漸漸壞滅者當知是邪也。第 三智慧觀察者。觀所發相推驗根源。不見 生處。深知空寂心不住著。邪當自滅。正當 自現。如燒真金益其光色。若是偽金即當 焦壞。此中真偽當知亦爾。定譬於磨。本治 猶打。智慧觀察類之以燒。以此三驗邪正 可得知也。

188
白話直譯
因此,修行人應時時以智慧觀察,不讓此心陷入邪網,應當勤修正念,不執取、不著著,便能遠離這些業障。這是第二種對治方法。所謂智慧觀察,是依據自身分內所有的覺慧,觀察各種魔事,審查並加以對治。若不加以觀察,就會墮入邪道。所以說不可讓心墮入邪網。這就是三種檢驗中第三種智慧觀察。所謂應當勤修正念、不執取、不著著,是總結三種方法中前面兩種。因為這大乘止門只修理定,沒有其他方向。初定研習,並依本來修行,沒有其他方法。所以合併說明。只依本來止門修行。所謂不執取、不著著,邪法無法干擾正法,自然會退散。若執取、著著,便背離正道而進入邪道。若不執取、不著著,則因邪顯正。因此,邪正的分別關鍵在於執著與否。不著著則無障礙也無所離。所以說能遠離這些業障。如《智度論》所說:除了諸法實相,其餘一切都是魔事。偈說:若分別憶想,就是魔羅之網。不動搖、不分別,這就是法印。這就是所說的內容。○第四,簡別虛偽與真實,分為二部分。首先舉出外在與內在兩種禪定,以區分邪定與正定。其次,針對凡夫,從理與事兩種禪定來說明真假。前面先說明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個道理,修行的人應該經常用智慧來觀察,不要讓心掉進錯誤的迷網中。要勤奮地保持正念,不執取也不黏著,這樣就能遠離種種業障。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關於對治的說明。。這裡指的是用智慧來觀察。。根據每個人自身的程度,所擁有的覺悟智慧。。觀察各種魔境的幹擾,在察覺後將其調伏。 。如果不仔細觀察分析,就會陷入錯誤的道路。。所以說,不要讓自己陷入邪見的網羅之中。。這是三種驗證方法中的第三種,也就是透過智慧來觀察。。意思是說,應該勤奮地保持正念,不要執取,也不要黏著。。這裡總結說明瞭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中的前兩項。。因為在大乘的『止』法門中,唯一需要修行的是定力,沒有其他不同的路徑。。首先來研究關於「定研」的部分。。全部依照這個根本來源來修行。。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不同的法。。所以才將這些內容一起說明。。只要依循本住門的義理。。指那些不執著、不採取任何對象的人。。邪惡的力量無法幹擾正法,自然會消散。。如果執著於追求或獲取,就會背離正確的方向,而走入錯誤的迷途。。如果我們不對事物產生執著,就能透過錯誤的現象來顯現正確的道理。。所以,分辨正確與錯誤的關鍵,就在於是否心存執著。。沒有遮蔽的人,不會受到阻礙,也不會與真理分離。。所以說,要遠離這些業力造成的障礙。。就像《智度論》中所說的。。除了萬法真實的本相之外,其他所有現象都屬於魔道的障礙。。偈頌中說:如果產生分別心並執著於記憶的妄想。。這就是魔羅之網。。心不被外界動搖,也不產生主客對立的分別心。。這就是所謂的法印。。這就是所說的情況。第四部分,簡要說明偽造與背離真實的兩種情況。。首先列舉出外在的定和內在的定,目的是為了分辨哪些是錯誤的,哪些是正確的。。第二,如果一般人將『事相』與『理體』這兩種定慧的層次相對比,就能分辨出真偽。。在前面的內容中,首先說明瞭什麼是錯誤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修行中「覺察」與「不執」的重要性。
    行者需透過智慧觀察(照視)來防止心意識被偏差的見解(邪網)所牽引。
    透過「正念」的勤修,達到不對法執取(取)與不被法黏著(著)的狀態,從而消除因執著而產生的業障。
    末句「第二對治中」為論書結構標記,預告接下來進入對治法門的討論。

    本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智慧觀察是指以覺悟之智審視心性與真如的關係,旨在破除妄執,體悟真理。

    本句說明眾生在修行或領悟真理時,其覺悟的程度(覺慧)是根據其自身的根器、業力與修行程度(隨分)而有所差異的。
    這體現了佛法在教學與成就上採取「隨機接引」的原則。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內在或外在的魔事(障礙、幻象)時,應以覺察心(觀)來對治,而非盲目反應。
    透過觀察魔事的本質,能使其失去影響力,進而達到調伏與轉化。

    此處強調在修行或研習佛法時,必須具備正確的觀察力與辨析力(觀照),若缺乏對法義的正確省察,容易產生偏差見解,導致修行誤入歧途。

    此句旨在警誡修行者需謹慎辨析正法,避免因誤信錯誤的見解(邪見)而陷入難以脫出的精神束縛與迷妄之中,確保修行方向不偏離正道。

    此處在論述驗證真理或法義的三種方式,將其分為三類,而本段所指的正是其中第三項:以智慧的洞察力(觀察)來印證實相。

    本句強調修行中「正念」的應用,旨在透過持續的覺察,斷除對法、對境的貪著與執取,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解脫。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旨在將前文提及的三種法門或理論(三中),對其前兩個項目進行總括性的闡述與揭示。

    此句說明大乘修習「止」(Samatha)之核心在於定心的修行。
    在止門的框架下,其目的與手段皆聚焦於定業的成就,不涉及其他雜亂的修行路徑,強調止門之純粹性與專一性。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先就「定研」之義理進行詳細的探討與解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記體系中,此類表述用於標記論述的次第。

    此句強調修行必須回歸到論述的根本義理(本),不可偏離原意,確保實踐與理論的一致性。

    此句強調在特定法義的論述中,所揭示的理體或實相已涵蓋一切,不存在除此之外的另類法門或獨立之法,旨在確立法義的唯一性與圓滿性。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指將前述之法義或條件予以整合,一併予以闡釋,以使邏輯完整且義理相契。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法時,應回歸到事物本然的止息狀態或根本的定門,不應在枝節或妄想中打轉。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回歸本心、本性之寂止,以破除迷妄。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認知與心法上的狀態,強調「不取」與「不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指的是擺脫對對象的執著(取)以及心靈被對象所繫縛(著)的狀態,以達到心不隨境轉的空靈境界。

    此句說明正法(正見、正信)具備內在的自淨與排他力。
    當正見確立時,邪見與妄念因缺乏依附之基而無法對正法產生實質幹擾,最終隨之消失。

    本句強調修行中對於「取」法的警示。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若對法執著或生起貪著心(取),便無法契入真如與中道,反而會導致對法義的誤解,落入偏差的見解中。

    此句闡明「不取著」是轉化認知的前提。
    在不執著於表象(邪)的情況下,反而能將其作為對比或反面教材,從而顯現出真實的法性(正)。
    這是一種以對立顯現真理的辯證修法,強調心境的不染與能見之道的轉化。

    本句強調在修行與認法中,判定正法與邪見的分水嶺在於「執著」與否。
    凡是產生執著(著)即趨向邪見,而能離執(不著)則契合正法,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破除執著以契入真如的核心義理。

    此句討論心識或真如之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指若無煩惱、妄想之遮蔽,則心性本然無礙,且與真如實相契合而不分離。

    此句說明修行之目的或結果,旨在透過對正法(如信、願、行)的實踐,消除因過去世種植的惡業而產生的障礙,使心靈不再受業力牽引,從而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大智度論》的權威論釋來佐證或深化當前對《大乘起信論》的義理分析。

    本句強調唯有體悟「諸法實相」方能脫離迷妄。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實相是指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真如本性;凡是執著於對立、分別或妄想的對象,皆被視為「魔事」,即妨礙修行、導致迷失的障礙。

    本句引用偈頌,指出修行者若陷入「分別」與「憶想」的心態中,即是以妄心觀照,無法契入真如實相。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心妄想之起造,是導致迷染的主要原因。

    此處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被魔羅(煩惱、障礙)所構築的網羅(執著、妄想)所束縛,使其無法脫離輪迴或達成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這通常指代由無明與客塵煩惱所構成的遮蔽。

    此處描述心境達到一種高度穩定且無分別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心不隨境轉的定力,以及超越二元對立的般若智慧,體現真如心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本然狀態。

    此句旨在確認前文所述的教義特徵或真理標準,即符合佛法核心特徵的驗證標誌,稱為「法印」。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法印是用以判定法義是否正確、是否契合正法的基準。

    此段為論書之過渡句與目錄式標題。
    前者總結前文,後者開啟新章節,討論「偽」與「異真」的分類,旨在分析妄心如何偏離真如,以及其偽飾之相。

    此處討論修行中「定」的分類。
    在論義中,將定分為外在(如依賴外在環境或對象)與內在(心靈自覺)兩種,旨在透過對比,讓修行者能識別出偏差的定(邪定)與正確的定(正定),避免誤入歧途。

    此處討論在修習定慧時,如何區分對待現象的「事定」與契入本質的「理定」。
    凡夫若能將兩者對照,便能辨別修行中對真理的領悟是真實的,還是僅為表象的錯覺。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在之前的論述篇章中,首先對「邪定」(即不正確、非解脫導向的定境)進行了定義與分析,以便與正定相對,導正修行方向。

名相註解
  • 不取不著:取指主動追求與獲取,著指被動的黏著與執著。此處指對境不生執著心。
  • 智慧觀察:指以般若智慧對法相、心性進行審視與體認的過程。
  • 驗:驗證、印證。指透過特定方法確認法義或修行境界之真實性。
  • 總顯:總括地顯明、概括性地說明。
  • 三中:指在前文設定的三種項目、三種法門或三種理論之中。
  • 大乘止門:大乘佛教中關於『止』(Samatha)的修法門,旨在透過專注使心安定,消除散亂。
  • 修理定:修習並成就定力(三摩地)。
  • 別趣:其他的路徑、方向或修行方式。
  • 定研:指對定力或禪定狀態的深入研究與分析。
  • 別法:指與前述法義相異或獨立於其外的其他法門、道理。
  • 本止門:指回歸事物本然的寂止狀態,或指修行中以根本的定力作為進入法門的門徑。
  • 不著:指沒有被遮蔽、不被客塵或妄念所黏著。
  • 無障:指無礙,指心靈狀態達到不被外境或內障所阻隔的境界。
  • 智度論:即《大智度論》,是由龍樹菩薩造(或傳為其造),對《大般若經》之詳細解說,是大乘佛教中極其重要的論書。
  • 諸法實相:指一切法真實的本質,不被妄想分別所掩蓋的真如狀態。
  • 憶想:指對過去經驗或虛構概念的記憶與追憶,屬意識層面的妄動。
  • 魔羅網:魔羅(Mara)指魔王或各種心理障礙。魔羅網比喻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與妄想之網。
  • 不動:指心境安定,不隨外境的誘惑或壓力而產生波動,即定力。
  • 不分別:指超越對立的二元對待(如好壞、自他、有無),回歸到不分彼此的真如本性。
  • 法印:指印證真理的標準,如同印章能證明文件的真實性,法印用於驗證教法是否符合佛法真諦。
  • 偽:指妄心由於無明而生起的虛假相貌。
  • 異真:指與真實(真如)相違背、不一致的狀態。
  • 外內二定:指修行定力時,外在的依止或對象與內在心識狀態的兩種區分。
  • 理事二定:指「事定」與「理定」。事定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具體現象、方法或相上的定境;理定是指契合真如本體、離相而定的最高境界。
  • 邪定:指違背正見、不能導向解脫的禪定,如執著於定境或落入魔境的定。

以是義故行者常應智慧觀察勿令此心墮於 邪網當勤正念不取不著則能遠離是諸業障  第二對治中。言智慧觀察者。依自隨分 所有覺慧。觀諸魔事察而治之。若不觀察 則墮邪道。故云勿令墮於邪網。此是三種驗 中第三智慧觀察也。言當勤正念不取不著 者。總顯三中前之二法。以此大乘止門唯 修理定更無別趣故。初定研。并依本修。更 無別法。所以合說。但依本止門。不取不著 者。邪不干正自然退散。若取著者則背正 入邪。若不取著則因邪顯正。是故邪正之 分要在著與不著。不著者無障不離。故云 遠離是諸業障。如智度論云。除諸法實相 其餘一切皆是魔事。偈云若分別憶想。即是 魔羅網。不動不分別。是即為法印。此之謂 也○第四簡偽異真中有二。初舉外內二 定以別邪正。二若諸凡夫下對理事二定 以明真偽。前中先明邪定。

189
白話直譯
應當知道,外道所修的一切三昧都離不開見、愛、我慢之心,因為貪著世間的名利與恭敬,所以我見、我愛、我慢的煩惱常常相應。所謂貪著等,就是指這些。內心執著於邪定。外在則貪求名利。此外,凡是一切禪定不能減少煩惱的,都不可依據。○接下來說明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外道所達到的一種定境(三昧),都脫離不了對自我的執著、愛染與傲慢。因為他們貪圖世間的名聲、利益與他人的恭敬,所以內心始終與我見、我愛、我慢等執著相伴隨。。這裡所說的是貪心與執著等」。。內心執著於錯誤的禪定。。對外在的名聲與利祿產生貪念。。此外,任何不能減少煩惱的禪定,都不能作為依據。接下來說明什麼是正定。
法義解析
  • 此處區分了大乘正定與外道定(有相定)的差異。
    外道雖能入定,但其心根基仍建立在「我」的執著上,是以名利與傲慢為驅動,而非以破除我執、證悟空性為目的,故其三昧仍被我見、我愛、我慢所束縛,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名相的解釋,說明其內涵是指由貪欲與執著所構成的煩惱。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貪著是導致眾生處於染汙狀態、產生妄想分別的核心根源。

    指修行者在內心中對錯誤的定境或偏差的禪定狀態產生執著,將其誤認為正覺或解脫,導致迷信或走入歧途。

    此處指修行者在心中雖有覺悟,但在行為或潛意識中仍對外界的聲名與物質利益持有貪著,屬於對外境的執著,是修行中需克服的障礙。

    本段強調禪定在修行中的功能應在於斷除煩惱。
    若禪定僅能獲得暫時的心理平靜(如世俗禪定或有漏禪定)而不能真正減損煩惱,則不具備解脫的價值,不能作為修行正道的依據。
    隨後將論述符合正道的「正定」。

名相註解
  • 我愛:對「我」及我所擁有之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愛染。
  • 貪:對所愛之境生起強烈的欲求與執著。

應知外道所有三昧皆不離見愛我慢之心 貪著世間名利恭敬故 謂我見我愛我慢之 使常相應也。言貪著等者。內著邪定。外貪 名利。又但一切禪定不能減損煩惱者皆 不可據也○次明正定。

190
白話直譯
真如三昧是不執著於見相,也不執著於得相,乃至出定時也沒有懈怠與傲慢,所有煩惱會漸漸微薄,也就是在定中不會貪著。因為心已消亡,所以不執著於見。因為境界已消亡,所以不執著於得。出定時也不會因定而生傲慢。貪、瞋、癡會漸漸微薄。這就是正定的特徵。所以說真如三昧能讓煩惱漸漸微薄。○第二,理與事中,先說明理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真如三昧,是指在禪定中不執著於「見到」的相貌,也不執著於「獲得」的相貌,即便出定後也不會傲慢,使所有煩惱逐漸減少;也就是在定中不對定境產生貪著。。因為心已經不再執著,所以不再停留於主觀的見解之中。。因為對象已經消失了,所以無法繼續停留或獲得。。在禪定狀態結束後,也不會因為擁有定力而產生傲慢心。。貪欲、瞋恚和愚癡這三種煩惱逐漸淡化。。這就是正確禪定的狀態。。所以說真如直到漸漸淡薄。第二部分,在理事的討論中,首先說明理體的安定。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真如三昧的實踐特徵:重點在於「不住」,即在定中不對法相產生能見、所見的對立執著,亦不執著於定果的獲取。
    這種無著的狀態能延續至出定後,消除傲慢,使煩惱隨之減輕。
    強調修行定力的核心在於「不味著」,避免將定境視為一種享受或成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時,由於消除了分別心(亡心),不再對現象產生主觀的執著或錯誤的見解(不住見),從而契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此句討論心法與境界的關係。
    在意識或感知過程中,若所對待的外部境界(境)消失,則對應的心識狀態也失去了依託,因此無法維持原有的獲取或停留狀態,揭示了現象界依緣而生的不穩定性。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禪定前後應保持謙下。
    修行者若在入定或出定後,因獲得定境的寂靜或神通而生起優越感,即為「恃定之慢」,這是一種微妙的執著,會成為修行進步的障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心法後,三毒(貪、瞋、癡)的強度逐漸減弱,顯示出心靈逐漸清淨、脫離煩惱束縛的過程。

    此處討論進入禪定後,心意識不再散亂、不被妄想牽引,而呈現出安定、專一且符合正法理的定相。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前段總結真如在妄心遮蔽下由濃轉淡的過程;後段則開啟新章節,在「理事」的分析框架中,優先闡釋「理」之不變、定性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得相:對獲得某種境界、果位或定力的執著相。
  • 味著:對定中的樂受或法相產生貪著、眷戀。
  • 亡心:指消除分別心、執著心,使其不再運作。
  • 不住見:指不再停留於任何一種主觀的見解、法相或偏見中,達到無住的狀態。
  • 亡境:指感知對象(境)的消失或滅失。
  • 不住得:指無法在該狀態中停留,或無法持續獲得該境界的體驗。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
  • 慢:指傲慢,佛教中指一種認為自己比他人優越的心理狀態,屬於五慢或十慢之類的精神煩惱。
  • 貪瞋癡:佛教中指三毒,即貪欲、瞋恚(憤怒)與愚癡,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煩惱。
  • 漸薄:指真如之性在被客塵煩惱遮蔽後,其顯現程度逐漸減弱。
  • 理事:佛教論理中將現象分為「理」(本體/絕對)與「事」(現象/相對)的分析方法。
  • 理定:指理體之恆常不變,不隨外在條件而遷轉。

真如三昧者不住見相不住得相乃至出定亦 無懈慢所有煩惱漸漸微薄 謂在定時而 不味著。以亡心故不住見。以亡境故不 住得。出定亦無恃定之慢。貪瞋癡漸薄。即 是正定之相。故云真如乃至漸薄也○第二 理事中先明理定。

191
白話直譯
若有凡夫不修習這種三昧法而能進入如來種性,這是不可能的。這是指修行大乘菩薩道的人。必須依靠這真如三昧。才能進入種性不退轉的位次。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能進入的道路。所以說若有凡夫乃至無有是處。這裡所說的種性,是指位於十住以後的不退轉位。○接下來以修世間等說明事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般的凡夫如果沒有修習這種三昧法,就無法契入如來種性;這裡所說的對象,是指那些修行大乘菩薩道的行者。。需要依止這個真如三昧。。剛進入種性不退的階段。。除了這條路,沒有其他方法可以進入。。所以說,對於一般的凡夫來說,根本沒有這樣的情況。。這裡所說的「種性」是指。。這是指在達到十住位之後,於不退轉位中進行辨析。接下來的部分,從「修世間」這段文字開始,解釋關於「事定」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進入如來種性(佛性)的必要條件。
    強調必須透過特定的三昧法(定慧等持)修習,才能顯發本有的佛性。
    文中將「凡夫」與「大乘菩薩行者」相對比或限定,說明即便具備菩薩行,若不習此三昧亦難入種性。

    此句強調修行進入真如狀態的必要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三昧是指心與真如本性契合而進入的定境,是證悟本覺、轉依成佛的核心路徑。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路徑上達到一個關鍵轉折點,即「種性不退」。
    意味著菩提種子已深植於心,即便在未成佛前,也不會再退轉回凡夫或低階的修行境界,確保了最終必然證悟的果位。

    此句強調修行路徑的唯一性與必然性,意指唯有依循前文所述之正法或信根,方能進入覺悟之境或真如之門,排除了其他偏差或不正確的途徑。

    本句旨在說明凡夫因業力牽引、心識迷亂,無法達到或體悟前文所述的特定境界或法義狀態,強調凡夫與覺悟者在心境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論義記中的解釋性引導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種性」進行定義或詳細說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種性」通常指眾生內在潛在的覺悟能力或習氣傾向,是決定修行方向與果位之基礎。

    本段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討論的對象定位於菩薩行十住位之後且進入不退轉之境。
    隨後將論述重心轉向「事定」(事上定),即在世間種種事相中修行而獲得的定力。

名相註解
  • 三昧法: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定慧不二的修持方法。
  • 如來種性:指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亦稱佛性。
  • 大乘菩薩行者:指發菩提心,以利他為目的,修行大乘佛教道的實踐者。
  • 種性不退:指菩薩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其覺悟的種子已不可毀壞,永不退轉,是通往圓滿覺悟的保證。
  • 不退位: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再也不會退轉回 lower stages 或墮落的位次。

若諸凡夫不習此三昧法得入如來種性無有 是處 謂修大乘菩薩行者。要依此真如三 昧。方入種性不退位中。除此更無能入之 路。故云若諸凡夫乃至無有是處也。此中種 性者。約位在十住已去不退位中辨也○次 以修世間下明事定。

192
白話直譯
修習世間各種禪三昧時,往往會生起貪著,依於我見,繫屬於欲界與色界,與外道相同;若離開善知識的護持,就會生起外道見。所謂四禪、四空等世間禪定,以及不淨觀、安般念等,都只是執取境界的禪定。這些都稱為世間定。因為貪著禪定的境界。不離於我見。所以說與外道相同。所謂相同,是指同樣得到這種事定。因為是共同的緣故。如果能得到善知識的護持與幫助,或能進入佛法。若遠離善友。就會走入邪道。○第五,說明利益。後世的利益無量無邊。現世的利益略說有十種。其中分為二部分。先總體標示。後面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修行世間的禪定三昧容易產生對境界的執著,並依附於「我」的見解而受到束縛;這種狀態與外道相同,如果沒有善知識的指引和保護,就很容易產生外道的錯誤見解。所以,像是四禪、四空等世間定,以及不淨觀、安般呼吸法等,都只是專注於對象外相的定力。。這些都稱為世間的禪定。。因為對味道產生執著,導致心念停留在那種境界中。。因為沒有離開我的緣故。。說這與外道的觀點是一樣的。。這裡說的「共」,是指大家共同獲得了這個確定的道理。。因為它們具有共同的性質。。如果能得到好朋友的幫助與支持。。或許能夠進入佛法的門徑。。如果失去了好的朋友(良師益友)。。就會走上錯誤的道路。。第五點是要說明其利益所在。。在未來的世間將獲得無量無邊的利益。。簡單說明十種在現世能獲得的利益。。在這之中可以分為兩種情況。。首先總體地標出重點。。之後會再另外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世間禪定與出世間定之差異。
    世間定(如四禪、四空定)雖能獲得寂靜,但因缺乏對空性的體悟,易產生對定境的「味著」(執著),且因心中仍有我執(我見),導致修行者仍被繫縛在輪迴中。
    若無善知識導正,極易落入外道追求個體永恆或寂滅的偏差見解。
    因此,僅僅「取境相」的定(專注於特定對象的定)不足以解脫。

    此句旨在區分「世間定」與「出世間定」。
    世間定是指在輪迴範圍內、基於有限的專注力或禪定狀態(如四禪、四空定等),雖能暫時息心或獲神通,但未能徹底斷除煩惱、跳脫生死,故統稱為世間定。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境)的執著過程。
    當感官接觸到特定的「味」時,若心生執著,便會使心神停留、凝滯於該對象之境界中,無法轉向覺悟,說明瞭感官慾望如何導致心靈的拘束與不自由。

    此句討論心與佛(或真如)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之本心與如來之真如本就不二,因此修行或覺悟的過程並非離開自心去尋找外在的佛,而是體悟本自不離的實相。

    此處在論述對比,指出某些見解若不慎,會被認為與不信佛法的外道教義相混淆或相同,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之分野。

    此句在論義記中是用於解釋「共」字的定義。
    在論議邏輯中,指涉的是某種特質或法義在多個對象中共同存在,且此種共同性是確定不變的(定故),用以確立論述的普遍性基礎。

    此句在論義記中用以解釋兩個或多個對象之間存在共性或相通之處,說明其關聯之理據。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善知識」(善友)的關鍵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修行者若能得善友導引與護持,能有效化解迷妄、正向導引,使心信正信,加速覺悟之進程。

    此句描述眾生在特定條件或機緣成熟時,得以接觸並進入佛法修行體系的可能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從凡夫的迷染狀態轉向覺悟的初步契機。

    在修行過程中,善知識(善友)起著關鍵的導引作用。
    若缺乏正確的指引或正向的環境支持,修行者容易在理解法義時產生偏差,或在面對困難時失去方向。

    本句警示若在修行或理解教理時偏離正見,將導致誤入歧途,無法達成覺悟之目的。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正確把握正信的重要性,避免因偏執或錯誤見解而墮入邪見。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指在論述體系中,接下來的第五個部分將著重於闡明修行或體悟該法義後能獲得的實際利益(功德)。

    指修行者依據本論所闡述的信願行,在未來的生命週期或往後世間中,將獲得不可衡量且沒有邊際的善果與功德。

    本句為論義記之概括性敘述,旨在列舉修行或信仰後在當下生命週期(現世)中可獲得的具體益處。
    在論疏體系中,此類條目用於將深奧的義理與實踐結果相聯繫,以鼓勵修行者。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語,用於提示接下來將對前述內容進行二分法的詳細分析或分類說明。

    此處為論疏之撰述結構說明,指在詳細解析前,先對整體大義或主旨進行總括性的標記與陳述,以便後續分項詳述。

    此句為論記作者的標記,指出該處之義理較為複雜,或與後文相關,故在此先行簡略,將詳細的分析與論證移至後續章節展開。

名相註解
  • 四禪:指色界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空:指色界頂端至無色界四種空定(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什麼也無處、滅盡定)。
  • 安般:安般呼吸法,透過調整呼吸來達到心神安定、專注的禪法。
  • 取境相定:僅僅將心專注於外部或內部的特定對象(境相)而獲得的定力。
  • 世間定:指尚未達到解脫境界、仍處於世間範圍內的禪定狀態。
  • 定境:指心念停留、凝固在特定的對象或境界之中,在此語境中指因執著而產生的心靈停滯。
  • 我: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如來、真如或覺悟之本體,而非世俗之我執。
  • 共:指共同、共相,在論理分析中指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屬性。
  • 示利益:指揭示修行某種法門或領悟某種真理後,能為修行者帶來的好處、功德或解脫之利。
  • 後世:指輪迴轉世中未來的生命階段,或指修行後獲得的未來果位。
  • 現世利益:指在尚未脫離輪迴、處於當前生命週期中所得的物質或精神上的好處。

以修世間諸禪三昧多起味著依於我見繫屬 二界與外道共若離善知識所護則起外道見 故 謂四禪四空等世間諸定及不淨安般等 但取境相定。皆名世間定也。以味著定 境故。不離於我故。云與外道共。共者同 得此事定故。以其共故。若得善友護助之 力。或可得入佛法。若離善友。則入邪道。 也○第五示利益者。後世利益無量無邊。 現世利益略陳十種。於中二。先總標。後別 解。

193
白話直譯
復次,精進專心修學此三昧的人,現世將獲得十種利益。為什麼說有十種呢?第一,常受十方諸佛菩薩的護念。以下分別解釋:第一,善友攝護的利益。因為修習這真如三昧。諸佛菩薩依法應當護念,使其獲得勇猛精進而不退轉。○接下來四項是遠離障礙的利益。其中前二項是遠離外在惡緣的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能專心努力地修習這個三昧,在現世就能獲得十種好處。這十種好處是什麼呢?第一項就是經常得到十方諸佛與菩薩的守護與眷顧。這是在別解(詳細解釋)中的內容。。第一點是,有好的朋友來引導與照顧是有益處的。。是因為修行這種真如三昧的關係。。諸佛與菩薩應該用佛法來加持與護念,讓修行者能勇猛精進、不斷成長且不退轉。接下來說明『四離障』的益處。。在這些之中,前兩個階段要脫離外部惡劣條件的幹擾。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修習特定三昧(定境)在現世所獲的功德利益。
    強調「精勤」與「專心」是獲得利益的前提,而第一項利益即是獲得聖者的加持與護念,顯示定業與外在聖緣的感應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成道所需之助緣。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強調善知識(善友)的指引與攝護對於修行者破除執著、建立正信至關重要,屬於外在助緣的第一項。

    本句說明修行「真如三昧」是達到特定果位或證悟境界的直接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如三昧是指心與真如本體契合而不再變動的深沉定境,是從迷悟轉向覺悟的核心修法。

    此處論述修行中外在加持與內在精進的關係。
    諸佛菩薩的護念(加持)能激發修行者的勇猛心,使其在修行道路上能迅速前進(勝進)且不產生退轉心。
    隨後將論述去除四種障礙後所獲得的利益。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條件,強調在初步修習的過程中,必須首先排除外界不利的環境或惡緣影響,以確保心念能專注於正法,避免因外在障礙而中斷修行。

名相註解
  • 護念:指佛菩薩以慈悲心守護、關注並使其免於危難。
  • 攝護:指接引、照顧並保護修行者,使其不至迷失或墮落。
  • 離障益:指去除修行障礙(如煩惱、業障等)後所獲得的功德與利益。
  • 外惡緣:指外部環境中不利於修行、容易引起雜念或幹擾定心的因素。

復次精勤專心修學此三昧者現世當得十種 利益云何為十一者常為十方諸佛菩薩之所 護念 別解中。初一善友攝護益。以修此 真如三昧故。諸佛菩薩法應護念令得勇 猛勝進不退也○次四離障益。於中初二離 外惡緣障。

194
白話直譯
第二,不會被諸魔惡鬼所恐嚇。第三,不會被九十五種外道鬼神所迷惑。也就是首先遠離天魔現形,之後遠離外道的邪惑。○接下來二項是遠離內在惑業的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不會被各種魔類和惡鬼所恐嚇;第三點是不會被九十五種外道的鬼神所迷惑。這指的是初步擺脫天魔變現形相的影響。。之後脫離外道的錯誤迷惑;接下來第二階段,脫離內在的煩惱與業障。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心靈達到高度定力與智慧,能免疫於魔道的恐嚇與外道鬼神的誘惑。
    重點在於「不怖」與「不惑」,顯示出對幻相(天魔現形)的穿透力,是修行進入深層定境、破除外在障礙的標誌。

    此句描述修行除惑的次第。
    首先消除來自外部(外道)的錯誤見解與誤導,隨後進入第二階段,清除內在深層的煩惱(惑)與由業力造成的障礙(業障),體現由外而內、由淺入深的淨化過程。

名相註解
  • 諸魔:指妨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各種魔類,如天魔、心魔等。
  • 九十五種外道:指古印度時期被佛教認定的九十五種非佛之異端教派或其信奉的鬼神。
  • 天魔現形:指天魔為了擾亂修行者而變現出的種種幻象,用以測試或恐嚇修行者的定力。
  • 邪惑:錯誤的見解或被歪曲的認知,導致心靈迷失。
  • 內惑:指根植於心靈內部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二者不為諸魔惡鬼所能恐怖三者不為九十 五種外道鬼神之所惑亂 謂初離天魔現 形。後離外道邪惑○次二離內惑業障。

195
白話直譯
第四,遠離誹謗甚深佛法的重罪業障,這些障礙會漸漸減輕。第五,消除一切疑惑與惡念。也就是先遠離惡業,之後滅除惑障。在業障中,遠離誹謗等惡行,不再造作新業。重罪漸漸減輕。重業變得輕微。○接下來五項是行持堅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是遠離誹謗深奧佛法的沉重罪業,使業障逐漸減少。。隨後消除煩惱與障礙。。在造業的過程中,若能遠離誹謗他人等行為,就不會再產生新的惡業。。那些沉重的罪業逐漸減輕的人。。沉重的業力在對比下顯得輕微;接下來是五行元素構成了堅固的物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破除障礙的過程中,透過停止對深奧真理(甚深之法)的毀謗,從而減輕過去所造的業力牽引,使心靈障礙逐漸消減。

    此句描述修行次第中,在初步覺悟或特定階段之後,進一步消除殘餘的煩惱(惑)與修行上的阻礙(障),以達到完全的清淨與解脫。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處理既有業力或處於業力影響中時,若能止息誹謗等不善行,即可截斷惡業的連續性,避免因後續的造作而增加新的業障。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懺悔或積累功德,使原本深重的業障(重罪)逐漸消減、稀釋的過程,強調業力在正向修習下的可轉化性。

    此處論述業力之輕重與物質構成之關係。
    前者說明在特定法義對比下,原以為沉重的業力亦可轉輕;後者則論及物質世界由五行(地水火風空或金木水火土)聚合而成的堅固相狀,用以說明色身或物質之組成特質。

名相註解
  • 甚深之法:指深奧且難以用言語表達的究極真理(如如來藏或真如義)。
  • 重罪:指造成嚴重惡果、難以消除的深重業障。
  • 重業:指強大的習氣或沉重的罪業,對生命流轉有強大影響力的業力。

四者遠離誹謗甚深之法重罪業障漸漸微薄 五者滅一切疑諸惡覺觀 謂先離惡業。後 滅惑障。業中離誹謗等不起新業也。重罪 漸薄者。重業輕也○次五行成堅固。

196
白話直譯
第六,對諸如來境界的信心增長。第七,遠離憂愁懊悔,在生死中勇猛不畏懼。第八,心地柔和,捨離驕慢,不被他人所惱。第九,雖然尚未得定,但在任何時刻、任何境界中都能減少煩惱,不貪戀世間。第十,若得三昧,不會被外在一切音聲所驚動。第一,對義理信心增長。第二,處於染境也不畏懼。第三,不會被外緣破壞。第四,對世間無所貪著。第五,能得深禪定。別修止門完畢。○第二,修觀中有三項。首先說明修觀的意義。接著分辨觀的相狀。最後只除下結,說明觀的分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對諸佛如來的境界更加深信;第七,遠離憂愁與後悔,在生死輪迴中勇猛精進而不恐懼;第八,心態溫和,放下傲慢,不再被他人幹擾而煩惱;第九,即使還沒達到定境,在任何時間和環境中都能減少煩惱,不再執著於世俗快感;第十,如果進入三昧,就不會被外界的任何聲音或環境所幹擾。首先,是對真理的信心增加。。在兩種染汙的環境中也不感到恐懼。。第三點是,它不會因為條件(緣)的改變而毀壞。。四種超越世間感官享受的滋味。。第五點是獲得深層的禪定。。單獨修行「止」的部分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第二部分是關於修行「觀」的,其中分為三種。。首先說明修行觀照的目的是什麼。。接下來要分析關於觀察相狀的內容。。之後只剩下消除較低層次的結縛,觀察其進展程度是否一致。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修行者在信信心增長後所獲得的十種功德或特徵。
    從對如來境界的信心出發,逐步演進至心境的調伏(遠離憂悔、捨棄憍慢)、煩惱的減損,最終達到三昧的定力。
    末尾的「一於理信增」標誌著進入對「理」之信心的具體分析。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勇猛心。
    所謂「二處染」通常指世間與出世間中充滿煩惱與汙染的境界,菩薩能處於其中而心不怖畏,旨在說明其具備度化眾生所需的定力與大悲勇猛心。

    此處討論的是法性的不壞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真如或真心的本質,強調其超越了因緣生滅的規律,因此不會像世間有為法那樣因緣盡而壞滅。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體會到的非物質、非世俗的四種精神法樂,旨在對比世間欲樂之短暫與精神解脫之恆久。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所獲得的五種果位或特質之一,強調透過修行進入深層的定境,以穩定心神並為後續的智慧覺悟奠定基礎。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過渡句。
    在禪定修行中,「止」(Śamatha)與「觀」(Vipaśyanā)相輔相成。
    文中指出單獨修習止定(別修止門)的階段已完結,隨即進入對「觀」法的詳細分類論述,旨在說明如何從定力轉化為智慧的洞察。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標示接下來將論述「修觀」(即透過禪定與智慧對法相進行觀察)的具體意涵與修行宗旨,旨在引導修行者建立正確的觀照方向。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銜接語。
    在探討完前一項義理後,接下來進入對「觀相」(觀察心法或境界之相狀)的辨析與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進階之斷除結縛過程。
    在進入更高階的覺悟前,需先清除較淺層的煩惱結縛(下結),並透過觀照來確認修行進度(分齊)是否達到相稱且均衡的狀態,以確保基礎穩固方能晉升。

名相註解
  • 如來境界:佛陀所證悟的真實法界與覺悟狀態。
  • 憍慢:意識到自己的優越而輕視他人,屬五慢之一。
  • 理信:對佛法根本真理(如真如、空性等)的信心。
  • 二處染:指兩種被煩惱染汙的境界或處所。
  • 壞:指毀壞、消滅或從有為狀態轉為不存在。
  • 世滋味:指世間凡夫所追求的感官享受、物質慾望或情感依附之快感。
  • 深禪定:指進入深層的禪那狀態,心不散亂,達到高度集中且寂靜的定境。
  • 止門:指「止」的修行法門,即心不亂、專注於一境,旨在消除散亂,達到定境。
  • 修觀:指修行觀照,透過心念的專注與分析,觀察事物的實相或特定的法相。
  • 觀相:指透過禪定或智慧觀察心念、法相或境界的顯現狀態。
  • 下結:指較低層級的煩惱結縛,通常指對欲界或初步執著的束縛。

六者於諸如來境界信得增長七者遠離憂悔 於生死中勇猛不怯八者其心柔和捨於憍慢 不為他人所惱九者雖未得定於一切時一切 境界處則能減損煩惱不樂世間十者若得三 昧不為外緣一切音聲之所驚動 一於理信 增。二處染不怯。三不為緣壞。四無世滋 味。五得深禪定。別修止門竟○第二修觀中 有三。初明修觀意。次辨觀相。後唯除下結 觀分齊。

197
白話直譯
再者,若有人只修止觀,則心會沉沒,或生懈怠不樂,遠離一切善法與大悲,因此應修觀。前文所說的不樂眾善,即指此意。這樣會失去自利。也會遠離大悲。這樣就失去利益他人的功德。○第二,分辨觀相有四種。第一是法相觀。這能對治前面失去自利的過失。第二,如文中所說「當念」以下,是說明大悲觀。這能對治前面失去利益他人的過失。第三,「作是思惟」以下,是說明大願觀。這能成就前面的大悲行。第四,「以起如是」以下,是說明精進觀。這能成就前面的自利行。就第一點中,說明四種非常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一個人只修行「止」而沒有「觀」,心神會變得昏沈,容易產生懈怠心,不再喜歡做各種善事,進而遠離大悲心。所以必須修行「觀」。前面提到的不樂於行善,就是這個原因。。這會導致失去了對自己的利益。。脫離了廣大的慈悲心。。這裡說明瞭他失策的地方。第二點,分析在觀察相狀時有四種情況。。首先要進行法相觀的修習。。這就是為了修正先前在追求個人解脫時所產生的錯誤。。第二部分,在「如是當念」這段文字之後,將詳細說明關於大悲心的觀法。。也就是化解之前失敗的影響,並彌補對他人的過錯。。第三部分,從「作是思惟」這段話開始,詳細解釋大願觀的修行方法。。這樣就成就了前面所說的大悲修行。。第四部分,從「以起如是」這句話開始,接下來要解釋關於精進的觀法。。就變成了之前的自利修行。。在第一部分的內容中,詳細說明四種觀察事物非永恆的修行方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止觀雙運」的重要性。
    單修「止」(奢摩他)雖能令心安定,但若缺乏「觀」(維巴舍那)的覺察與智慧,容易陷入沈沒(昏沈)與懈怠的狀態,導致心靈缺乏活性,無法生起利他的大悲心與積極的菩薩行。
    強調止觀必須相輔相成,方能避免修行偏差。

    在論述大乘菩薩道時,此處強調若過於偏執於特定見解或缺乏正知,將導致無法達成個人的解脫與覺悟(自利),進而影響利他之果。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此處通常討論心識在未覺悟或處於迷妄狀態時,缺乏菩薩道核心的「大悲」特質,無法以慈悲心攝受眾生,處於與覺悟之悲心相背離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之校正或分析。
    文中「失利」指在論證或觀照上未能圓滿、有所缺失;「辨觀相」則是指在修行或理論分析中,對「相」(現象、形式、標誌)的觀察與辨析,分為四種層次或類別。

    此處指修行次第的第一步,透過觀察萬法的相狀(法相),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進而導向對法性的體悟。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語境中,這是由相入性、由淺入深的觀照過程。

    本句論述修行過程中,從單純追求自利(小乘之傾向)轉向大乘菩薩道時,如何修正先前僅求自利而忽視利他的偏差。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中,強調從自覺轉向覺他,以圓滿菩提心。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標記在討論到「如是當念」這一處後,將進入對「大悲觀」的義理闡述。
    大悲觀在《起信論》體系中,是修行者在體悟真如後,將悲心與智慧結合,以救度眾生為實踐的觀法。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實踐中,如何透過後續的正確對治,來修正先前的失誤或對他者造成的損害,強調在論述法義或修習心信時,對治與修正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義記的標記性文字,指出論述結構。
    在《大乘起信論》的修行次第中,大願觀旨在透過發願達到普度眾生與自利圓滿的目標,此處標明進入對該觀法義理的解析。

    此句說明在特定修行條件或心法成立後,自然能圓滿先前所論述的大悲實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大悲行是菩薩道的核心,旨在透過覺悟眾生之苦而生起救度之心,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度化行動。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中,作者將修行之觀法分為不同次第,此處明確指出進入第四階段,即針對「精進」這一心所或修行功夫進行觀照與解析。

    此處討論修行在不同階段的性質轉化。
    指當修行者在特定的心法或位階中運作時,原本的行為在回溯或對比中,被判定為屬於前階段的自利修行(而非利他或圓融的菩薩行)。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指出在該段落中將討論「四非常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義記的脈絡下,此觀法旨在透過觀察世間萬物的無常與非永恆性,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以導向覺悟。

名相註解
  • 沈沒:指心意識陷入昏沈、模糊狀態,缺乏清明覺知。
  • 大悲:指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予樂的深沉慈悲心。
  • 法相觀:觀察萬法之相貌、特徵及其本質,以瞭解現象界的運作並由此體悟真理的觀法。
  • 大悲觀:指對大悲心的觀察與修行,旨在透過觀照眾生苦難,生起無緣大悲心,以達成利他之行。
  • 大願觀:大乘佛教中透過發大願心(如四弘誓願)來對治執著並積累功德的觀想修行法。
  • 大悲行:菩薩以大慈悲心為基礎,為利眾生而實踐的救度行為。
  • 精進觀:針對精進心(Vīrya)的觀照修行,旨在透過正念觀察,將精進轉化為對覺悟的恆常努力,並去除懈怠。
  • 四非常觀:指四種觀察事物非永恆(非常)的禪觀法,旨在破除常執,體悟無常。

復次若人唯修於止則心沈沒或起懈怠不樂 眾善遠離大悲是故修觀 前中言不樂眾 善。失自利也。遠離大悲。失利他也○第二 辨觀相中有四。初法相觀。即治前失自利 過。二如是當念下明大悲觀。即治前失利 他過。三作是思惟下明大願觀。即成前大 悲行。四以起如是下明精進觀。即成前自利 行。就初中明四非常觀。

198
白話直譯
修習觀行的人,應當觀察一切世間有為法都不能長久停留,剎那間就會變壞,一切心念時時生滅,因此是苦。應觀過去所念諸法,如夢幻般虛無;應觀現在所念諸法,如閃電一現;應觀未來所念諸法,如雲中忽然生起。這是無常觀。第二,「一切心行」以下,是說明苦觀。第三,「應觀」以下,是說明無我觀。其中,過去已無實體,難以追尋。現在剎那不住。未來本來沒有積聚。只是因緣和合,剎那生起。並非從十方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觀法的人,應該觀察世間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都無法長久維持,很快就會改變毀壞。心中產生的所有念頭瞬間就生滅,所以應該觀察這就是苦。觀察過去想起的事物,就像夢境一樣模糊;觀察現在想起的事物,就像電光一樣短促;觀察未來將要想起的事物,就像雲朵突然升起一樣快速。這就是初步的無常觀。。第二部分,從「一切心行」這段文字開始,詳細解釋如何觀察苦的本質。。第三部分,在「應觀」的內容下方,詳細說明關於「無我」的觀法。。在這種情況下,過去並不具有實體,很難追尋回去。。現在這一瞬間就立即消逝,不會停留。。在未來的時間裡,本來就沒有累積。。只是因為各種條件聚集在一起,才暫時產生了現象。。是因為不是從十方世界來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無常觀」的實修要領。
    首先由對外部「有為法」的毀壞,深入到對內在「心行」念念生滅的觀察,以此導向「苦」的體悟。
    透過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念法比擬為夢、電光、雲歘,強調心念之極其短暫且不可得,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建立對無常的深刻覺知。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標誌,指出後續內容將進入「苦觀」的討論。
    苦觀旨在透過觀察一切心意識的運作(心行),體認其無常與痛苦,從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標記論述結構。
    指在討論「三應觀」(應觀察的三種層次或對象)的後續內容中,將重點闡述如何觀照「無我」,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討論時間與實相的關係。
    在覺悟的視角或法性的體悟中,所謂的「過去」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而是一種依緣而起的假象,因此無法在實相中追尋到一個固定且真實的「過去」。

    此句論述時間的極短瞬時性(剎那生滅)。
    在論義中,強調「現在」並非一個恆定的狀態,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生即滅,以此揭示物質與心法現象的無常本質,破除對時間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在覺悟或法性之境中,時間的線性積累已然消融,強調一種超越時間累加的本然狀態,符合論書中對空性或本覺不隨時而增減的體悟。

    此句論述現象的產生並非基於實有的自性,而是依賴因緣的聚合而生。
    強調「有」是依緣而起的假有,而非真實永恆之有,符合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之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解釋前文之因果,說明某種法相或境界並非由外部空間(十方)遷入,而是在說明其自性或內在的成立,強調非外來之特質。

名相註解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一切現象。
  • 無常觀:觀察萬物遷變、不恆常的禪觀法門。
  • 雲歘:形容雲朵迅速升起或消散的樣子,極其快速。
  • 苦觀:透過觀察生命現象的痛苦本質,以破除對世間法執著的修行法門。
  • 無我觀:佛教核心修行方法,透過觀察五蘊皆非我,以除去我執,達到解脫之觀照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現象生滅的最微小時間間隔。
  • 當來:指未來時間。
  • 緣集:指條件的聚集,即因緣和合。
  • 歘有:暫時存在,指依緣而生的假名之有,非實有。

修習觀者當觀一切世間有為之法無得久停 須臾變壞一切心行念念生滅以是故苦應觀 過去所念諸法恍惚如夢應觀現在所念諸法 猶如電光應觀未來所念諸法猶如於雲歘 爾而起 初無常觀。二一切心行下明苦觀。 三應觀下明無我觀。於中過去無體難追。 現在剎那不住。當來本無積聚。但緣集歘 有。不從十方來故也。

199
白話直譯
應觀世間一切有身,皆是不淨,充滿種種穢污,沒有一樣值得貪愛。第四,「應觀世間」以下,是說明不淨觀。這四種觀能破除常等四種顛倒。配合解釋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觀察世間所有眾生的身體全部是不潔淨的,充滿各種汙穢,沒有任何值得快樂的地方。從「四應觀世間」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如何進行不淨觀。。這四項義理可以消除包括對『常恆』的執著在內的四種認知錯誤。。對照相關的解釋說明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不淨觀」之修行要領,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與不淨,對治對色身的貪著與執著,進而生起離欲心。
    後句則為註記,標明文本結構,指出後續內容為不淨觀的詳細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對四諦或相關正理的體悟,來破除眾生根深蒂固的「四顛倒」(常、樂、我、淨)。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以正見破除對生存狀態的錯誤認知,方能導向解脫。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引讀者透過將正文與相應的解釋(配釋)進行比對,即可理解該處的義理,強調論述與註釋之間的互證關係。

名相註解
  • 有身:指有情眾生的色身。
  • 四倒:指四顛倒,即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的四種錯誤認知。
  • 配釋:指與正文相對應的解釋、註釋或釋義。

應觀世間一切有身悉皆不淨種種穢污無一 可樂 四應觀世間下明不淨觀。此四除於 常等四倒。配釋可知。

200
白話直譯
應當這樣思惟: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皆因無明熏習,使心生滅,已受一切身心大苦,現在正受無量逼迫,未來所受之苦也無有窮盡,難以捨離,卻不自覺知。眾生如此,實在令人悲憫。這是悲觀的內容。首先觀察眾生三世的重苦。其次,因難以捨離,內心不生厭離,所以苦無止境。最後,見眾生如此,便深發悲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這樣思考:所有眾生從沒有起點的遙遠過去開始,都被無明(愚癡)所影響,導致心念不斷生滅,承受著身體與心理的巨大痛苦。現在正處於無數的壓迫之中,未來的痛苦也沒有盡頭,難以擺脫且不自覺。眾生這樣的情況非常令人憐憫,令人深感悲痛。。首先觀察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承受的深重苦難。。接下來,因為心中沒有厭離與背棄執著的念頭,導致難以捨棄,所以痛苦就沒完沒了。。之後對眾生如此地生起深切的慈悲心。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眾生處於輪迴苦海的根本原因與現狀。
    強調「無明」作為種子,透過「燻習」導致心識的生滅變易,進而產生身心之苦。
    這種苦難具有時間上的延續性(過去、現在、未來),且眾生在其中缺乏覺悟,處於一種被動且無法自拔的狀態,此為菩薩發心悲願的基礎。
    此處符合《起信論》關於眾生由無明而起染汙的論述框架。

    此處指修行者在發心菩提之初,需先對眾生在輪迴三世中不可脫離的深重痛苦進行觀察與體悟,藉此激發強烈的悲心,作為修行與救度眾生的動力。

    此句解析眾生處於輪迴苦海而無法解脫的原因。
    由於缺乏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厭背),導致無法捨棄對世間法與我執的依戀,因此陷入永恆且無限的痛苦之中。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所有眾生生起強烈且深沉的悲心,旨在透過慈悲願力接引眾生脫離苦海,是菩薩道實踐的核心動力。

名相註解
  • 無分齊:指沒有邊際、沒有盡頭。
  • 重苦:指深重、累疊且難以擺脫的痛苦。
  • 厭背:指對輪迴生死產生厭離心,並決定背棄、遠離執著與煩惱。
  • 難捨:指由於深厚的習氣與執著,難以捨離對名色、情慾及我執的依附。
  • 悲心:指菩薩對眾生受苦而產生的強烈同情心與救拔之心,是菩薩行的根本。

如是當念一切眾生從無始時來皆因無明所 熏習故令心生滅已受一切身心大苦現在即 有無量逼迫未來所苦亦無分齊難捨難離而 不覺知眾生如是甚為可愍 悲觀中。先觀 眾生三世重苦。次難捨下無心厭背故使苦 無限也。後眾生如是下深發悲心也。

201
白話直譯
如此思惟後,應當勇猛發大誓願,願我之心遠離分別,遍於十方修行一切善法功德,盡未來際,以無量方便救拔一切苦惱眾生,使其得涅槃第一義樂。這是大願觀中,因悲心而立願。首先是願的本體。二、以下說明長時心。三、以無量為起點,說明廣大心。四、令得以下所說,顯示第一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思考之後,就應該勇猛地建立巨大的誓願:希望我的心能脫離分別執著,因此在十方世界中修行所有善行,在未來的無盡時間裡,用無量的方法救拔所有受苦的眾生,讓他們獲得涅槃最殊勝的快樂。在「大願觀」的修習中,正是因為慈悲心而建立誓願。。首先是指願力的本體。。第二部分,在接下來的內容中,將詳細說明關於『長時心』的義理。。第三部分,從「無量」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開始,詳細說明什麼是廣大心。。第四,是為了讓人能理解接下來要說明的『第一心』。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菩薩在體悟真理後,將智慧轉化為大悲心的過程。
    首先以「離分別」作為修行的基礎,消除主客對立的執著,進而能無礙地在十方世界積累功德。
    其核心在於將個人解脫(涅槃)擴展為普度眾生的誓願,體現了大乘佛教「悲智雙運」的特質,強調大願是源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刻悲憫。

    此句在論義記中解析「願」的結構,指出初始階段討論的是願力的本體(體),即發心願行的根本性質,而非其運作過程或結果。

    此處為論義記之結構標記。
    作者將論述分為次序,準備在後文中廣泛解釋「長時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義記的語境中,此處涉及心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或修行過程中的持續心念狀態。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讀,標記文本結構。
    指出在論述體系中,第三部分透過「無量」等描述詞,旨在闡釋信心的廣大特質(廣大心),即菩薩發心追求一切眾生皆得解脫的宏大願心。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說明前文鋪陳之目的,是為了引出後續對「第一心」(通常指始基之心或初發心)的詳細闡釋,屬於論理結構的承接。

名相註解
  • 第一義樂:指涅槃中最殊勝、絕對且永恆的快樂,超越世俗感官之樂。
  • 願體:指發菩提心或誓願之本質、主體,是願力運行的基盤。

作是思惟即應勇猛立大誓願願令我心離分 別故遍於十方修行一切諸善功德盡其未來 以無量方便救拔一切苦惱眾生令得涅槃第 一義樂 大願觀中因悲立願。初即願體。二 遍於下明長時心。三以無量下明廣大心。四 令得下明第一心也。

202
白話直譯
因為生起這樣的願望,所以在一切時處,所有善法隨順已能做到時,皆不捨修學,心無懈怠,唯有靜坐時專注於止觀,精進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發起了這樣的願心,所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只要有行善的機會就隨順而為,能夠堅持學習的心不放棄,也不懈怠。除了在打坐時專注於心念的安定外,其精進之姿顯而易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發心後,將修行融入生活的所有時空(一切時一切處),強調「不捨修學心」的恆常性。
    文中將修行分為兩種狀態:一是隨緣行善的動態精進,二是坐禪時專注於「止」的靜態定力,說明定慧與精進在動靜兩面均應兼備。

名相註解
  • 修學心:指菩薩或修行者為了覺悟而持續學習、實踐佛法的心念。

以起如是願故於一切時一切處所有眾善隨 已堪能不捨修學心無懈怠唯除坐時專念於 止 精進可見。

203
白話直譯
其餘一切都應該觀察,分辨應作與不應作,上文已總結其中要點。順理者應當去做。違背道理者則不應去做。以上是分別修習止觀的內容,以下第三部分說明雙運。前述皆屬初學,尚未純熟。因此動靜需分開修習。如今定慧修習圓滿。所以能夠雙運並行。其中分為三項。首先總體標示。其次分別辨析。最後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其他所有事項,都應該觀察哪些應該做,哪些不應該做,並在上述的結論中予以總結。。應該依照道理來操作(或撰寫)。。因為這樣做不符合道理,所以不應該這麼做。。前面提到的是分別修行止與觀,而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階段,也就是將智慧與定力雙方運用的過程。。之前的學習才剛開始,還不夠精熟。。所以,在動態與靜態的情況下,要採取不同的修行方式。。現在禪定與智慧已經修行圓滿了。。所以能夠將兩者圓融地同時運作。。在其中分為三種。。首先對整體內容進行總括性的標記。。接下來分開詳細分析。。最後進行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論理推演中,必須對所有行法進行審慎的觀察與辨析,區分正法與非法(應作與不應作),並將其納入前述的總結框架中,以確保實踐不偏離正道。

    此句處於論疏體系中,強調在對經論進行解釋、分析或撰寫註記時,必須符合佛法邏輯與理路,不可恣意妄言,應維持法義的連貫性與合理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否定推論,旨在說明某種觀點或做法因不符合正法理路(理),在邏輯或實踐上是不成立且不應採取的。

    此處在論述修行次第。
    先經過「別修」(將止與觀分開修行),隨後進入「雙運」階段,指止觀不再分開,而是在同一時間中相輔相成、同步運作,以達到更高層次的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習者在接觸法義初期,對理論的掌握與實踐的純熟度尚不足,強調學習過程中的階段性與需要進一步精進的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應隨境而適。
    在動中(如處理世務、行走)與靜中(如禪定、靜坐)之心法與實踐方式有所區別,需依據當下狀態採取相應的修行對治方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將「定」(心之專一不亂)與「慧」(對真理的洞察力)兩者共同修習至成就之境,是達成覺悟的核心條件。

    此處指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用框架下,心之真如本性(體)與其顯現的現象(用),或能說是兩種性質的不同,但在實際運作中並不分離,而是相互依存、同時運作,即所謂的「雙運」。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將要詳細分類論述的三種法相或層次,旨在建立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
    在解析經論時,作者首先將該段落或全篇的核心要義進行總括性的標題說明,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論述。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著結構的轉換。
    在完成前一階段的綜合論述後,作者準備將相關法義拆解,針對個別項目或差異點進行詳細的辨析(辨析即分別、對比、論證)。

    此句為論書義記之結構標記,指明後續內容將對前述論點進行歸納與總結,以釐清整體義理體系。

名相註解
  • 應作不應作:指區分合乎法義應實踐的行為與違背法義不應實踐的行為。
  • 別修:指將「止」(定)與「觀」(慧)分開獨立修行的階段。
  • 第三明:此處指修行進程中的第三個階段或層次。
  • 始習:指剛開始學習或修行法義的階段。
  • 未淳:淳在此指純熟、深厚。指對法義的理解尚未達到圓融或精湛的程度。

若餘一切悉當觀察應作不應作 上結中。 順理應作。違理不應作故也。上來別修止觀 竟○自下第三明雙運者。上來始習未淳。 故動靜別修。今定慧修成。故能雙運。於中有 三。初總標。次別辨。後總結。

204
白話直譯
無論行、住、坐、臥或起身,都應該止觀並行。細分為二。首先依法說明雙運。其次對治障礙,說明雙運,前面又分為二。首先是止中的觀。其次是觀中的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管是在走、在站、坐著、躺著或起身時,都應該讓「止」與「觀」同時進行。而這之中又可以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從法明俱的方面來分析。。在後對障明俱前之中,這是第二項。。首先是關於「止」的觀察。。之後便觀察它止息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不應僅限於靜坐,而應將「止」(心不亂)與「觀」(覺察理)貫徹於所有生活行止之中,達到隨時隨地的覺照。
    後句「別中有二」指將止觀的運作方式進一步細分為兩種不同的層次或模式。

    此句為論疏之判釋,指明論述的起始順序(初)是從「法明俱」這一特定的法義或名相切入進行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記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練語句標記分析的邏輯次第。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屬於對《大乘起信論》義理的層次剖析。
    文中「後對障明」指後續對遮蔽(障)與闡明(明)的分析,「俱前」指將其與前文對照或併列,而「二」則標記該分析體系中的第二個要點。

    此處指修行止觀法門中的初步階段,即「止」(Śamatha),旨在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來平息心念的散亂,為後續的「觀」(Vipaśyanā)奠定心靈安定之基礎。

    此處描述修習心法之過程,在經過初步觀照後,進一步觀察心念如何趨向寂止,旨在透過觀照使心不隨境轉,達成心之安定。

名相註解
  • 法明俱:此處為論書中特定的名相或分析對象,指法性之明覺與具足之狀態,需依上下文判定具體指涉的對象。
  • 障明:指遮除迷亂的『障』與闡發真理的『明』,是論述中破妄顯真的對比分析法。

若行若住若坐若臥若起皆應止觀俱行 別 中有二。初約法明俱。後對障明俱前中 二。初即止之觀。後即觀之止。

205
白話直譯
所謂雖然觀念諸法自性本不生起,但同時也思惟因緣和合、善惡業、苦樂等報,這些不會失壞;雖然思惟因緣善惡業報,卻也同時觀念本性不可得。前文所說自性不生,是以非有的義理來說明止。業果不失,則是以非無的義理來說明觀。這兩者不二,所以稱為即。這順應不動的真際而建立諸法。正因為非有即是非無。能夠不捨止而修觀。接著說雖然思惟因緣,卻本性不可得。明即是觀照的止息。這是順應不壞的假名而說諸法實相。因為既非全無,也非全有。能夠不捨觀照而修習止息。這種說法有先後次第。然而在修行之心中,融會貫通而不二。不二的本性就是實相本性。義理的精髓就在於此。應當仔細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雖然意識到萬法的自性本來就沒有生起,但同時也意識到因緣和合下,善惡的業力與苦樂的果報依然存在,不會失掉或毀壞;儘管意識到因緣產生的善惡業報,但同時也意識到其本性是不可得的。前面提到的「自性無生」是指這個意思。。是從「不存在」這個意思出發,來解釋什麼是真正的停止。。行為所產生的果報不會消失。。這並不是沒有意義,而是為了讓我們能清晰地觀察體悟。。這兩者並不對立且不分彼此,所以說它們就是同一個東西。。這是順著不變的真實境界,而建立起一切現象法。。這是因為既不是單純的存在,也不是單純的不存在。。能夠在不捨棄「止」的狀態下,同時修行「觀」。。接下來說:雖然考慮到因緣的聚集,但其本性仍然是不可得的。。明覺的狀態即是觀照心止息之時。。這是順著不毀壞的假名,來闡述萬法真正的實相。。因為既然不是「無」,就也就是不是「有」。。能夠在不放棄觀照的情況下,修行心止。。這段論述在時間順序上有先後之分。。然而在實踐的心境中,兩者是融合在一起、不再區分的。。不分彼此、不再對立的本性,就是真實的本質。。真理的深意就在這裡。。這件事值得深思。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旨在闡明「空」與「有」的雙觀(中道)。
    一方面強調諸法自性空(無生),另一方面承認因緣果報的世俗運作(不失不壞)。
    修行者需同時觀照「業報的存在」與「業報的空性」,避免落入斷滅空或恆常有的偏端。

    此句探討修行中「止」(Śamatha)的義理。
    在論證過程中,強調透過否定(非有)的方式,排除對法相的執著,進而顯現寂靜的止境。
    這是一種以「否定」來界定「實相」的論證邏輯。

    此句強調因果法則的必然性,即凡有造業,必有對應之果報,不至遺失或無故消失,體現了佛教對因果律的嚴謹認定。

    此句旨在說明在論述中某些看似矛盾或虛擬的設定,並非毫無意義的文字遊戲,而是為了透過對比或邏輯推演,使修行者能更透徹地觀察(明觀)法義的深層含義,以破除執著。

    本句旨在解釋「即」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即」是指兩種看似不同的相狀(如真如與迷染、或理與事)在實相上並不對立且不分離。
    當兩者在體性上不二時,即可使用「即」來描述其同一性。

    此句說明現象界的建立(建立諸法)並非隨意,而是依循於「不動真際」(即真如、不變的實相)而生。
    這體現了《起信論》中真如與妄心、事與理的對應關係,強調萬法雖顯現為異,但其根源與本質仍契合於不動的真理。

    此處論述中道義理,旨在破除「有」與「無」的兩端對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真如之體不落入實有的執著,亦不落入虛無的斷見,以此呈現超越對立的絕對真理。

    此句論述「止觀雙運」的修習狀態。
    在禪定修行中,「止」是指心念專注、安定而不散亂;「觀」是指以智慧觀察實相。
    修行者需達到不捨棄定力(止)而能運作智慧(觀)的境界,避免落入「定而無慧」或「慧而無定」的偏向,使定慧等持。

    此句討論在因緣和合下產生的現象,雖然有其運作的因緣,但從實相(本性)來看,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可得。
    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強調「緣起性空」的義理。

    此句論述心意識之轉化。
    當意識達到清明、覺醒的狀態時,原本對象化的「觀照」動作隨之停止,進入一種不分主客、心境澄明的定相。

    本句解釋在說明真理時的論述方式。
    由於實相(絕對真理)超越語言,必須依託「不壞假名」(即雖然是名稱,但能正確指引且不毀損真義的暫定名稱)作為媒介,才能將諸法實相闡述給眾生。
    這體現了論述中「假名」與「實相」的相依關係。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邊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透過否定「絕對的無」來推導出不能陷入「絕對的有」,藉此揭示真如之性不落兩邊,非有非無。

    本句說明「止」與「觀」的並行關係。
    在修行定慧時,不可為了追求心境的寂靜(止)而捨棄對實相的覺察與分析(觀),應使定慧等持,在覺照中入定,避免陷入無記或枯禪。

    此句旨在說明論述的邏輯次第或時間演進。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強調法義的展開並非雜亂,而是有其特定的順序與邏輯層次,以便修行者由淺入深地理解。

    此處論述修行心法,強調在實際運作(行心)時,理與事、主與客或對立的法相應在心中融會貫通,達到不二的圓融境界,而非停留在理論的區分上。

    此句指涉《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的體悟。
    不二是指超越了能取與所取、迷與悟、煩惱與菩提的對立二見,這種超越對立的絕對狀態即是事物的真實本性(實性)。

    此句強調對《大乘起信論》中所闡述的真如、本覺等理法之核心精義(理味)的把握。
    在論疏語境中,「味」指對法義的領悟與體會,意指該處即是揭示根本理義之關鍵點。

    此句為論著中的提示語,旨在要求讀者或修行者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深入的思惟(Yoga-bhāvanā),以將文字理解轉化為實踐的智慧。

名相註解
  • 非有:指否定對現象的實有執著,或指空性之義。
  • 明觀:清晰地觀察、洞察,指以智慧透徹分析法義而獲得正確理解。
  • 不動真際:指不變的真實境界,即真如本性,超越變遷與造作,是所有法之絕對本源。
  • 建立諸法:指根據因緣而顯現的各種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非無:指否定虛無主義或絕對的否定,不落入「斷見」。
  • 不壞假名:指雖然是暫定的名稱(假名),但能適切地表達真理而不使其義理受損的稱呼。
  • 行心:指在實際修行、運作心念之時的心境。
  • 實性:指事物不虛妄、不變遷的真實本質,即真如本性。
  • 理味:指對真理、法義的領悟與體會,如同品味飲食般體會深層的教理義蘊。

所謂雖念諸法自性不生而復即念因緣和合 善惡之業苦樂等報不失不壞雖念因緣善惡 業報而亦即念性不可得 前中言自性無 生者。約非有義以明止也。業果不失者。約 非無義以明觀也。此二不二故云即也。此 順不動真際而建立諸法。良以非有即是 非無故。能不捨止而修觀。次言雖念因緣 即性不可得者。明即觀之止。此順不壞假 名而說諸法實相。以非無即是非有故。能 不捨觀而修止。此說時有前後。然在行心 鎔融不二。不二之性即是實性。理味在此。 宜可思之。

206
白話直譯
若修止息,是為對治凡夫執著世間,能捨二乘怯弱之見,屬於第二種對障。初修止息者,能對治兩種過失。即正對治凡夫對人法二執與貪戀世間。同時對治二乘執著五陰法,見苦而止於恐懼。以止息之門無生,能消除這些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止定,可以對治凡夫對世間的執著,進而捨棄二乘那種怯弱的見解。這是在討論第二對障礙之中。。剛開始修行『止』的人,是用來對治兩種過失的。。指的是對普通凡夫的教化方法,讓他們擺脫對世間貪愛與兩種執著。。同時也對二乘的修行者進行治療:讓他們透過觀察五陰(五蘊)的法相,體悟苦的本質,進而消除內心的恐懼。。透過止觀中關於「無生」的修行門徑,來消除這類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修行「止」(Śamatha)定時的對治功能。
    透過修習定力,能破除凡夫對世間法情的執著,並提升心量,超越二乘(聲聞、緣覺)因追求個人解脫而產生的怯弱心與狹隘見解,使之向大乘菩提心轉化。

    此處論述修行定慧的次第。
    在進入觀修之前,先修習「止」(奢摩他),旨在消除心念散亂與昏沈兩種妨礙定力的心理狀態,為後續的智慧觀照奠定穩定基礎。

    此句論述對凡夫採取之「正治」(正確的教化與治理手段)。
    凡夫處於「二執」(對我與法的執著)之中,並對世間產生貪著,因此需依其根機施以對治法,使其能脫離煩惱。

    本句論述大乘教法如何兼顧二乘(聲聞、緣覺)的機根。
    二乘修行者傾向於透過觀察五蘊(五陰)的無常與苦空來斷除煩惱,此處強調透過正見導引,使修行者在體認五陰之苦後,能止息對生死與輪迴的恐懼,最終導向更高的覺悟。

    此句說明修行方法,在面對對法相或自我的執著時,運用「止」的定力進入「無生」的境界(即體悟萬法本不生),從而破除錯誤的執著心。

名相註解
  • 對障:指對治障礙,在此指針對特定煩惱或見解所施行的對治法門。
  • 二過:指修行定業時常見的兩種偏差,即「散亂」(心不集中)與「昏沈」(心靈遲鈍、昏沉)。
  • 正治:指正確的教化、治理或對治方法,使眾生能趨向正道。
  • 凡夫人法:指針對普通凡夫根機而設定的修行法門或教化方式。
  • 二執:指對「我」與「法」的執著,即我執與法執。
  • 貪樂世間:指對世間感官享受與物質存在的貪愛與執著。
  • 止怖:指消除對生存苦難、死亡以及輪迴等深層恐懼的心理狀態。
  • 無生: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非由因緣造作而得之實體狀態。

若修止者對治凡夫住著世間能捨二乘怯弱 之見 第二對障中。初修止者治於二過。謂 正治凡夫人法二執貪樂世間。兼治二乘 執五陰法見苦止怖。以止門無生除此 等執也。

207
白話直譯
若修觀照,是為對治二乘不起大悲、心量狹隘,遠離凡夫不修善根。次修觀者亦能對治兩種過失。即正對治二乘狹隘之心。令能普觀眾生而生起大悲。同時對治凡夫懈怠之心。使觀照無常,激勵修習善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觀察的人,能消除像二乘修行者那樣缺乏大悲心的狹隘缺陷,並遠離像凡夫那樣不種植善根的過錯;接著,透過修習觀照,也能同時對治這兩種缺陷。。指的是矯正二乘這種狹小、卑劣的心理狀態。。讓自己普遍地觀察眾生,並由此生起大慈大悲心。。同時也能對治凡夫心中懶散、懈怠的狀態。。讓修行者觀察世事無常,藉此激勵自己努力實踐善行。
法義解析
  • 本文論述「修觀」(修習觀照)在對治心靈缺陷上的作用。
    首先,對治二乘(聲聞、緣覺)因追求個人解脫而缺乏普度眾生大悲心的「狹劣」之病;其次,對治凡夫缺乏福慧資糧(不修善根)的狀態。
    說明觀照修行能將心量擴大,並將生命層次從凡夫提升至大乘境界。

    此句說明大乘教法的作用在於修正小乘(聲聞、緣覺)僅求個人解脫而缺乏普度眾生大悲心的狹隘心念,將其導向菩薩道的廣大心量。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核心,強調透過「普觀」眾生的苦難,將對象性的觀察轉化為內在的「大悲」情操,是以慈悲心作為救度眾生的動機與基礎。

    此句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或教理,在提升心性的同時,能對治凡夫在修行過程中容易產生的懈怠心,以確保精進不退。

    本句強調「觀無常」作為修行動力的邏輯:透過體認生命與世間萬物的遷變不可得,產生出離心與緊迫感,進而將心力轉向於建立善業與修行,而非耽溺於虛幻的快樂。

名相註解
  • 狹劣心:指心量狹小,缺乏廣大願心,僅關注自身解脫的心理狀態。
  • 狹劣之心:指心量狹小,僅滿足於自身解脫而無大乘菩提心之狹隘心態。
  • 普觀:廣泛地觀察,不捨棄任何一個眾生,體現菩薩之平等心。
  • 善行:指符合正法、能消除業障並導向解脫的正向行為與修行實踐。

若修觀者對治二乘不起大悲狹劣心過遠離 凡夫不修善根 次修觀者亦治二過。謂 正治二乘狹劣之心。令普觀眾生起於大 悲。兼治凡夫懈怠之心。令觀無常策修善 行。

208
白話直譯
因此,止與觀這兩門能互相助成,不可分離;若止觀不具足,則無法進入菩提之道。第三結論中所說的助成等義。如同凡夫。並非不貪戀世間。只是沒有勤修善行。就二乘人而言。並非不畏懼生死,只是無法生起大悲。因此,這兩種修行不可分離。所謂若止觀不具足,不能進入菩提道。止觀必須相互依存。如同鳥的雙翼、車的兩輪。兩輪不全,就無法運載。只有一翼,若缺少則無法展翅高飛。所以說若不具足就無法進入。○以下第三點說明防止退轉的方法。其中有兩點。先說明容易退轉的人。接著應知如來以下,說明防止退轉的方法,前後分為兩部分。首先指出行持薄弱。第二,以住於此以下,舉例說明其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個道理,止觀這兩個門徑是互相支持、不能分開的;如果缺乏止或觀其中之一,就無法進入覺悟的菩提之路。在第三個總結中提到的「助成」等詞彙。。就像一般的凡夫一樣。。並非不喜歡這個世間。。不再依賴勤奮地修行善行。。這是針對追求聲聞與緣覺這兩種果位的修行者而說的。。並不是因為不再恐懼生死的輪迴,才產生大悲心。。所以這兩種修行方式並不分離。。意思是說,如果止與觀這兩種修行方法不具備,就無法進入覺悟的菩提之道。。定心與觀察智慧是互相依賴、不可或缺的。。就像鳥類需要兩隻翅膀才能飛,車子需要兩個輪子才能行駛一樣。。如果兩個輪子不完整,就無法發揮運載的功能。。如果缺少其中一邊翅膀,就沒有辦法在空中翱翔。。所以說,如果條件不具備,就無法進入該狀態。從這裡開始是第三部分,講解如何防止修行退轉的方法。。這當中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說明那些可能會退轉、失去正信的人。。接下來請注意,如來在後文中說明瞭如何防止修行退轉的方法,分為前項與中項兩個部分。。首先指出修行表現不足的部分。。第二點,透過對『住於此』下方所列舉的內容進行解釋,來完成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止」(定)與「觀」(慧)在修行中的不可分割性。
    止是令心安定,觀是令心生慧,二者相輔相成。
    若只有止而無觀則陷入昏沈,若只有觀而無止則陷入散亂,唯有二者具足方能證悟菩提。

    此句旨在以凡夫作為比喻,對照說明在起信論的修行次第或心性狀態中,尚未覺悟、仍被煩惱與無明遮蔽的處境。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出離世間之染汙,但並非對世間持有厭惡或排斥之心。
    其是以慈悲心入世,在不染著的前提下,為了度化眾生而樂於在世間運作,體現了大乘佛教「不離世間而超脫」的中道義理。

    此句在論議修行境界或信願之轉折時,強調突破單純依賴外在善行累積的階段,或指在特定法義對比中,說明並非僅靠人力勤修即可達成之境界。

    此句在論義記中是用於界定對象的限定語。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區分「二乘」與「大乘」是為了闡明權實之別,說明某些教法是針對尚未覺悟大乘佛果、僅追求解脫自我的聲聞與緣覺而設。

    本句在討論菩薩大悲心的來源。
    強調大悲心並非建立在個人已然擺脫生死恐懼(即達到完全不怖畏的境界)之上,而是即便在生死怖畏中,或在面對眾生怖畏時,仍能生起普度眾生的願力。
    這區分了「個人解脫後的無怖畏」與「利他導向的大悲心」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強調在《大乘起信論》的修行體系中,兩種修行(通常指事作行與心作行,或定慧二行)在實踐上是相輔相成、不可分割的,不可將其截然對立或分開看待。

    本句強調「止」與「觀」的相輔相成。
    止(Śamatha)為息心,觀(Vipaśyanā)為正見。
    若僅有止而無觀,易落入空寂;若僅有觀而無止,則心散亂無法定慧等持。
    在《起信論》的修習體系中,止觀不具則無法實踐轉依,不能真正進入解脫的菩提道。

    此句強調修行中「止」(定)與「觀」(慧)的不可分割性。
    止能令心不亂以利於觀,觀能令心不迷以導正止,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方能達到正覺。

    此句以比喻說明兩種法義(通常指信與願,或正定與正慧等)必須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若僅有一方,則無法達到修行目標或前進,強調平衡與協調的重要性。

    此句以車輪為喻,說明在修行或法義論證中,必須兩項關鍵條件(二輪)同時具足,才能產生推進或運作的效果。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比喻信與願,或真如與假名等對 pairs 關係,強調相依相準的必要性。

    此句以鳥翼比喻修行或理論體系中兩項核心要素的不可或缺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指信與行、或信與願等相輔相成的關係,若缺乏其中之一,則無法達到超脫世俗、證悟真理的境界(凌虛)。

    本段為論疏之導引。
    前者強調修行必須具足特定條件(如信、願、行)方能進入更高的覺悟境界;後者則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進入探討如何鞏固修行果位、避免在修行過程中產生退轉心(退轉指心志不堅而回歸低階境界或墮落)的具體對治方法。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分類銜接語,用於將前述之法義進一步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以利於後續詳細分析。

    本句為論述序曲,旨在分析在修行過程中,哪些類型的修行者仍處於可能退轉(失去覺悟或信仰)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探討「可退」與「不可退」是為了區分信心的深淺以及究竟覺悟的階段。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後續文本將詳細闡述「防退之法」,即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防止心念退轉、確保正信不墜的具體方法,並將其結構分為前、中兩個階段或面向進行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指在分析修行進程時,首先標明行相較為低劣或不足之處,以便隨後對比或進一步闡述提升之理。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說明作者將採取第二種解釋路徑,即透過分析後文所列舉的具體處所或實例,來闡明前文「住於此」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第三結:指文中第三次總結或歸納之處。
  • 怖生死:對輪迴生死之苦的恐懼。
  • 菩提道:覺悟之途,指修行成佛、證得圓滿智慧的過程。
  • 運載之功:指車輪轉動使車輛前行、承載物品的功能,在此比喻法義的實踐效果或心靈的昇華轉化。
  • 凌虛:指在虛空中飛翔,在此比喻超脫生死、證悟真理的高深境界。
  • 不具:指缺乏修行進入特定境界所需之必要條件或功德。
  • 可退: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執著或定力不足,而從正法中後退、失去菩提心或信仰的狀態。
  • 釋成:解釋並完成論證,或使義理成立。

以是義故是止觀二門共相助成不相捨離若 止觀不具則無能入菩提之道 第三結中 言助成等者。如凡夫人。非不樂世間。無 以勤修善行。約二乘人。非不怖生死無 以起於大悲。是故二行不相離也。言若止 觀不具不能入菩提道者。止觀相須。如鳥兩 翼車之二輪。二輪不具則無運載之功。一翼 若闕則無凌虛之勢。故云不具則不能入○ 自下第三明防退方法。於中有二。先明可 退之人。後當知如來下明防退之法前中二。 初標行劣。二以住於此下舉處釋成。

209
白話直譯
復次,眾生初學此法,想要獲得正信,內心怯弱,因住在這娑婆世界,自覺畏懼,無法常常親近諸佛、親自承事供養,擔心信心難以成就,心生退意,因為內心本就薄弱。外在又缺乏殊勝因緣。信行難以成就,所以將要退轉。○防止退轉的方法有兩種。首先總說聖者的用心。其次分別引用經文作證明。前後分為兩部分。首先指出聖者的善巧方便。第二,所謂以專心以下,說明善巧的表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很多眾生剛開始學習這個法門,想要建立正確的信心,但內心比較膽小軟弱。因為生活在娑婆世界,擔心沒辦法經常遇到佛菩薩並親自供養他們,害怕信心很難建立而想放棄,這是因為他們內心的力量較弱。。外部條件缺乏優越的助緣。。信心與修行很難成就,所以容易產生退轉心。防止退轉的方法有兩種。。首先將聖者的主旨全面地舉出並說明。。之後會另外引用經文來做證明。。這裡將內容分為前段和中段兩個部分。。首先說明聖者所使用的巧妙方便。。第二點是指從「以專意」這段文字開始,解釋如何顯現巧妙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修行初學者在面對大乘深奧法義時,因身處娑婆世界(耐忍世界),受環境限制且心力不足,容易產生對能否建立「正信」的恐懼與懷疑,進而產生退轉心。
    這揭示了心信之難與內在根機之差異。

    此句討論修行或證悟之條件。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除了內在的信根與願力,若外部缺乏良好的導師、環境或法緣(即勝緣),則難以迅速契入真理。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建立正信與實踐行願的過程中,因其困難度高,容易產生懈怠或懷疑而導致退轉。
    因此,論著中提出相應的對治方法(防退法)以鞏固信心,確保修行不後退。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在進入詳細分析之前,先將論主(聖者)的整體宗旨或核心意涵完整地呈現,以便後續逐項解析。

    此句為論義記中的著錄說明,指出作者在後續論述中將採取「引經證論」的方法,透過引用佛陀的經藏文字來印證論書中的法義,以確保論點具備正統教理根據。

    此處為論義記之結構標記,指明該段論述在邏輯體繫上被劃分為前段與中段兩個組成部分,以便於後續對應解析。

    此句為論記的結構說明,指出在此段落之開端,旨在標明聖者(如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採用的「善巧方便」之法門。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指出文中第二個論述重點在於說明「巧相」的顯現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巧」指圓融無礙、隨機接引的妙用,此處旨在分析該義理在文本中的釋義位置。

名相註解
  • 娑婆世界:指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特點是眾生多種種苦難,需以耐忍心修行。
  • 退轉:指修行者在進步過程中因恐懼、懷疑或外在誘惑而後退,失去原有的願心。
  • 信行:指對正法產生的信心以及基於此信心而實踐的修行。
  • 通舉:全面地、概括地舉出或說明。
  • 引經證:指引用佛經文字來證明論書或註釋書中觀點之正確性的論證方法。
  • 聖:指覺悟的聖者,通常指佛、菩薩或阿羅漢。
  • 善巧:指「方便(Upāya)」,即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用的靈活且巧妙的教化手段。
  • 巧相:指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演化、圓融無礙而顯現的巧妙相狀。

復次眾生初學是法欲求正信其心怯弱以住 於此娑婆世界自畏不能常值諸佛親承供養 懼謂信心難可成就意欲退者 以其內心 既劣。外闕勝緣。信行難成故將退也○防 退法中有二。初通舉聖意。後別引經證。前 中二。初標聖善巧。二謂以專意下釋顯巧 相。

210
白話直譯
應知如來有殊勝方便攝護信心,就是以專心念佛因緣,隨願得生他方佛土,常常見到佛,永遠遠離惡道。引用經文證明也分為兩點。先引用經文。接著以常見佛以下,解釋經文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如來佛陀有一種極好的方便方法來攝受並保護信眾的信心,那就是讓眾生專心念佛。透過這個因緣,眾生能隨願出生在其他方世界的佛土中,在那裡能經常見到佛,永遠脫離惡道。這是引用經典來證明中間論點的第二個事例。。首先引用經文。。隨後看到佛陀在下方解釋經文。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如來為度化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
    針對具有信心的眾生,如來教導以「專意念佛」作為修行核心,使其建立強大的願力與因緣,最終能往生淨土,在佛菩薩的接引與教化下,確保不再墮入三惡道,直至圓滿覺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在展開論述或解析法義之前,先引用佛經作為依據,以證明論點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處描述的是對經論文本結構或特定場景的觀察,指出在後續部分有佛陀對經文內容進行詳細釋義的記載。

名相註解
  • 勝方便:指如來運用最高妙、最適合眾根的權巧方便法門。
  • 他方佛土:指除了本世界以外,由不同佛陀願力所建立的清淨國土。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引經證中:指引用佛經中的內容,來證明論書(中)所提出的觀點。
  • 引經:引用佛經文字作為論證依據。
  • 釋經文:對佛經文字進行解釋、闡發,以揭示其深層義理。

當知如來有勝方便攝護信心謂以專意念佛 因緣隨願得生他方佛土常見於佛永離惡道  引經證中二。先引經。後常見佛下釋經 文。

211
白話直譯
如修多羅所說,若有人專心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將所修善根迴向,發願求生彼世界,即能往生,常常見佛,因此終究不會退轉。若觀想彼佛真如法身,常常勤修,最終必定得以往生,住於正定。所說若觀法身得究竟往生等情形。但往生的人大致有三種階位。第一,如蓮花尚未開放時,信行尚未圓滿。此時尚未各自證得不退。只是因為處於無退轉的因緣,所以稱為不退。第二,信位圓滿之後。蓮花開放,見到佛。進入十住位。得以部分見到法身。住於正定位。第三,三賢位圓滿。進入初地之後。證得遍滿的法身。生於無邊的佛土。如同佛所授記的龍樹菩薩等。安住於初地,生於淨土等。這裡所說的畢竟等。是後面兩位。○第五,於勸修利益中有三點。首先總結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經典裡說的,如果有人專心念誦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並將自己修行累積的功德迴向給願求往生那個世界的願望,就能夠往生在那裡。因為在那裡能經常見到佛,所以再也不會後退。如果能觀想佛的真如法身並經常練習,最終能達到穩定的正定狀態。所以才說,如果能觀想法身,就能夠徹底地往生。。但能往生的人大約分為三類。。所謂的一如,就像蓮花還沒開的時候,信心與修行還沒有達到圓滿的狀態。。還沒有達到各自不再退轉的狀態。。只是因為處在一個不會退轉的條件中,所以稱作不退。。在第二個信位達到圓滿之後,便晉升到下一個階段。。蓮花綻放,看見佛陀。。進入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住位。。僅僅獲得了少部分的體悟,見到了法身。。是指處在正定這個階段或位置上。。第三種情況,是指三賢聖者的位階都已達到圓滿。。進入第一個地 stage 之後就離開了。。證悟到充滿整個宇宙的法身。。出生在無窮無盡的佛國淨土中。。例如佛陀預先記載的龍樹菩薩等人。。指修行者達到初地後,能夠往生到淨土等境界。。在這些之中,最終是完全平等的。。這指的是後面兩個位次。第五點,關於勸勉修行所能獲得的利益,分為三種。。首先把前面所說的內容總結一遍。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兩種往生極樂世界的修行路徑:一是透過「專念」阿彌陀佛並行「迴向」的信願修行,旨在獲得不退轉的往生;二是透過「觀法身」的禪定修行,旨在證悟真如實相而住正定。
    這體現了淨土法門中「信願」與「觀心」兩種方便的圓融。

    此句在論述往生淨土或特定境界的條件與類別,將往生者依其修行位次、願力或業力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

    此處是以蓮花比喻眾生在覺悟之前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強調即便在信行尚未圓滿的階段,其本性中依然具備「一如」的潛能(真如),說明覺悟之種子早已存在,僅待時機成熟而開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尚未達到「不退」位或不退轉之境界前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從信、願、行到證的次第,指出在達到真正不退轉之前,心念仍可能在聖凡之間搖擺或退轉。

    此句解釋「不退」的定義。
    在論義中,不退並非指主觀上的努力,而是指修行者已進入某個特定的境界或處境(處),由於該處境缺乏導致退轉的條件(無退緣),因此在狀態上被定義為不退。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在「信」位階的進階過程。
    根據《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義記,修行者需在當前位階(信位)的功德與智慧達到滿足(圓滿)後,方能超脫該位並進入更高階的修行位次。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淨土或定境中,藉由蓮花開敷而親見佛陀的景象,象徵覺悟之果的顯現或進入佛之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路徑上,由初至果的進階過程,進入「十住」這一特定階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語境中,這涉及從信、願、行到證的次第進展,十住位代表修行者已達到心不動搖、安住於正法之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性進展。
    法身指真如實相,在此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雖已初步契入真理,但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證悟,僅得少部分之體現。

    此處討論修行人在心意識狀態上的定位,指修行者已進入並穩定在「正定」的境界中,強調的是一種實踐狀態的確立(位)。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圓滿狀態。
    三賢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聖者,位滿則是指其各自所屬的修行階段已臻至最高境界或圓滿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修行過程中,達到初地(歡喜地)的境界後,繼續向前推進或轉移至下一階段的過程,體現了修行次第的遞進。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最高境界中,證得法身(Dharmakāya)之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法身代表真如本性,其特質是周遍一切、無有邊際,證得此身即是體悟到萬法本質的圓融與統一。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因功德圓滿,能隨願往生於數量無邊的諸佛國土,體現大乘修行之廣大願力與果報。

    此句提及佛陀對後世大菩薩(如龍樹菩薩)成道的預言或記載,用以證明法脈傳承的真實性與定數。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位階與往生果地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信願行之修習,達到初地(歡喜地)後,便能獲得往生淨土的定果。

    此句討論在真如或佛性之體中,所有法門或眾生之本質皆無差別,強調體質上的絕對平等,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不異眾生之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條目分析,正對《大乘起信論》之義理結構進行層次剖析。
    文中「後二位」指前述分類中的最後兩個階段;「第五」則開啟一個新的分析維度,旨在說明修行之利益(果報)的三種層次。

    此句為論義記中的結構性導引語,標誌著作者在進入新論題前,先對前述之義理進行概括與綜整,以確保邏輯連貫。

名相註解
  • 往生:指意識離開現有身軀,投生至另一個世界(通常指淨土或更高層次的境界)。
  • 一如:指萬法與真如同一,不分彼此的絕對狀態。
  • 蓮華:佛教中常用於比喻心靈的覺醒與清淨,未開則指迷悟之際。
  • 信位:菩薩修行之初階,指對正法產生堅定信念的階段。
  • 十住位: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個等級,指修行者心志堅定,安住於真如與菩提之中,不再退轉。
  • 位滿:指在特定的修行階位中達到圓滿、不再進步或達到該位最高限度。
  • 證:指透過修行與體悟,直接親證真理而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 佛土:指佛陀因其願力與智慧而化現的清淨國土,亦稱淨土。
  • 佛記:佛陀對弟子或後世菩薩將來成佛、證果的預言與記載。
  • 龍樹菩薩:大乘佛教中極具影響力的論師,中觀學派創始人。
  • 淨土:指佛陀修行願力所建立的清淨國土,是修行者往生修行、遠離汙染的環境。
  • 勸修利益:指為了鼓勵修行者而闡明修行後可獲得的功德與益處。

如修多羅說若人專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 佛所修善根迴向願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 見佛故終無有退若觀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 習畢竟得生住正定故 言若觀法身得畢 竟往生等者。但往生之人約有三位。一如 蓮華未開時信行未滿。未各不退。但以處 無退緣故稱不退。二信位滿足已去。華開 見佛。入十住位。得少分見法身。住正定 位也。三者三賢位滿。入初地已去。證遍滿 法身。生無邊佛土。如佛記龍樹菩薩等。住 初地生淨土等也。此中畢竟等。是後二位 也○第五勸修利益中有三。初總結前說。

212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修行信心的次第,接著說明勸修利益。如此摩訶衍諸佛祕藏我已總說。二、若有眾生以下,舉出信與謗的損益。三、當知過去以下,結論勸修學。就信與謗分為兩類。首先,信受福德殊勝。其次,若有眾生以下,說明毀謗罪重。前面先以三慧總括其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修行信心的部分,接著說明瞭勸勉修行及其利益的部分。至此,我已經全面闡述了大乘諸佛的祕密法藏。第二,如果有人在信仰或誹謗、損益之間猶豫不決。。第三點,請知道從提到「過去」開始到後面的內容,是用來總結並鼓勵大家精進修行學習的。。將其分為「信」與「謗」這兩種情況。。最初信奉並接受佛法所獲得的福德是最殊勝的。。後來如果有眾生毀謗那些基礎的教法,所造的罪業是非常沉重的。。在前面的內容中,首先針對三種智慧總體說明它們的益處。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著的總結與轉折。
    作者首先回顧已論述的「信心」與「利益」兩個核心部分,指出這已涵蓋了大乘佛法(摩訶衍)中關於佛之祕藏(深奧法義)的總體概要。
    隨後進入第二部分,討論眾生在面對信仰與誹謗、損益之間產生的猶疑或對比。

    此句為論書義記之導引,說明文中關於「過去」時間維度的論述,其最終目的不在於單純的歷史追溯,而是在於「結」——即總結前述義理,並以此激勵修行者實踐修學。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將對象分為「信(信受)」與「謗(誹謗)」兩類,用以分析眾生面對正法時的不同心態與結果。

    本句強調在修行階段中,最初生起信心並接納正法(信受)具有極高的價值與福德,是後續所有修行與覺悟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對佛法教化之等級(乘)的毀謗。
    在佛教教理中,即便對基礎的教法(下明/下乘)進行毀謗,亦會產生深重的業果,因為這阻礙了眾生解脫的階梯。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前文中先將「三慧」(通常指三般若或三種層次的智慧)作為對象,總體闡述學習或實踐此三慧所能帶來的功德與利益,以建立修行的正向動機。

名相註解
  • 摩訶衍:即大乘(Mahayana),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廣大修行法門。
  • 祕藏:指深奧隱祕的法義寶藏,通常指唯有具足根基者方能領悟的究極真理。
  • 信心分:指論述如何建立對佛法正確信仰的章節。
  • 勸修利益分:指闡述修行之必要性及其所獲益處的章節。
  • 勸修學:勸勉修行與學習,指將對法義的理解轉化為實際的修持。
  • 信受: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將其接納為自身修行準則。
  • 福勝:指福德至高,在此指初發心信受佛法所獲的功德最為殊勝。
  • 謗毀:指毀謗、辱罵或否定佛法與聖者的教言。
  • 三慧:指三種層次的智慧,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下通常涉及對真如、迷染及解脫之能見能知的智慧體系。

已說修行信心分次說勸修利益分如是摩訶 衍諸佛祕藏我已總說 二若有眾生下舉 信謗損益。三當知過去下結勸修學。就信 謗中二。初信受福勝。後其有眾生下明謗 毀罪重。前中先約三慧總舉其益。

213
白話直譯
若有眾生想在如來甚深境界中生起正信,遠離毀謗,進入大乘之道,應當持誦此論,思惟修習,最終能成就無上之道。接著,若有人聽聞以下。分別顯示三慧的利益相狀。其中,首先是聽聞時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眾生想要對佛陀深奧的境界產生正確的信念,遠離毀謗並進入大乘修行之路,就應該持有這部論書來思考並實踐,最終能夠達到至高無上的正覺。接下來,如果有人聽到以下內容。。單獨闡明三種智慧所帶來的利益相狀。。在其中,初次聽到時所獲得的益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大乘起信論》作為導引眾生進入大乘道的修習指南。
    透過對論義的「思量」(理會)與「修習」(實踐),能將對如來深邃境界的信仰轉化為正信,破除由於不理解而產生的誹謗心,最終達成佛果(無上之道)。

    此處指在論述中單獨將「三慧」(通常指三種層次的智慧,如三種類比或三種實踐智慧)所產生的利益與特徵詳細說明,以使修行者明確其功用。

    此句指在修行或研讀該論典(起信論)的過程中,初次接觸法義時所能獲得的初步啟發與正向影響。

名相註解
  • 如來甚深境界:指佛陀覺悟後所證得的究竟真理與法界實相。
  • 大乘道:指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標的菩薩修行路徑。
  • 益相:指修行某法後所獲得的利益及其呈現的相狀。

若有眾生欲於如來甚深境界得生正信遠 離誹謗入大乘道當持此論思量修習究竟能 至無上之道 後若人聞下。別顯三慧益相。 於中初聞時益。

214
白話直譯
若有人聽聞此法後不生怯弱,應知此人必定能繼承佛種,必為諸佛授記。其次,假使有人以下,說明思惟時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聽到這個法門後沒有感到恐懼或退縮,就知道這個人一定能承接佛的正法血脈,並且必然會得到諸佛的預言認可。接下來,假設有人詳細解釋思考這個法門能帶來什麼好處。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對大乘法門具有堅定信心(不生怯弱)的重要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能接納深奧的如來藏或真如義理而不退轉者,具備菩薩之根基,因此能「紹佛種」(繼承佛業)並獲授記。
    後半段則轉入討論對「思惟」( contemplation)之利益的詳細闡述。

名相註解
  • 紹佛種:繼承佛之正法血脈,指承接佛陀的教化使命。
  • 授記:佛菩薩對修行者預言其未來必將成佛的確信。
  • 思時益:指思惟( contemplation)此法所能獲得的利益。

若人聞是法已不生怯弱當知此人定紹佛種 必為諸佛之所授記 次假使有人下明思 時益。

215
白話直譯
假使有人能教化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行十善,不如有人於一餐時間正思惟此法,其功德超過前者,無法比喻。最後,復次若人以下,說明修行時的利益。其中有三句。一、短時間內功德多。二、假設以下,對比功德多寡。三、何以故以下,解釋功德多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算有人能感化三千大千世界裡所有的眾生,讓他們都實行十善,其功德也不比得上一個人在一頓飯的時間裡,專心思考這個法義。之前的功德無法用比喻來形容。接下來,如果有人在下文中說明修行的利益。。在這之中分為三句話。。在某個階段,德行較少而缺陷較多。。第二,暫且讓對方去比對和衡量多種不同的特徵。。第三部分,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解釋其中的多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強調「正思此法」(即正思大乘起信論之法義)的極高功德,其價值遠超化導眾生行十善等福德。
    此處運用對比法,凸顯出體悟大乘正法、轉向正思之重要性,屬於典型的「以質勝量」的義理說明。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指在前面提到的某個段落或法義表述中,包含三個關鍵的句式或論點,用以層次化地闡述教理。

    此句在論義記中通常用於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不同階段的心態與特質,指出在特定時間或層次上,其具足的功德較少,而不足之處較多,用以對比修行前後的差異。

    此處論述在論證過程中,透過「假定」與「比對」的邏輯推演,將多種相狀(phenomena/characteristics)進行校量,以揭示其本質或破除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記脈絡中,這通常屬於對立分析或推論的步驟,用以對照真妄、名實之差異。

    此句為論義記之導引文,標記原論中以「何以故」開頭的段落,旨在說明前述論點所依據的多項理路或原因。

名相註解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以地球為中心向外擴張的三種量級世界總稱,代表極其廣大的空間。
  • 一食頃:指喫一頓飯的時間,約為短暫的瞬間,在此指極短的時間。
  • 正思:正確地思考,指不被妄想遮蔽,專注於真理的思惟。
  • 假令:假定,指在邏輯推論中設定一個假設前提。
  • 校量:比對衡量,指將兩種或多種對象進行對照分析以確定差異或相同之處。
  • 何以故:梵文 etu 譯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為何」,常用於論書中引導邏輯推論或解釋理由。

假使有人能化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眾生令行 十善不如有人於一食頃正思此法過前功德 不可為喻 後復次若人下明修行時益。於 中三句。一時少德多。二假令下校量多相。三 何以故下釋多所以。

216
白話直譯
復次,若有人受持此論,觀察修行,哪怕只有一日一夜,其功德無量無邊,難以言說。即使十方一切諸佛各於無量無邊阿僧祇劫讚歎其功德,也無法說盡。為什麼?因為法性的功德沒有窮盡,所以此人的功德也同樣無有邊際。第二,毀謗罪重中有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有人接受並持守這部論典,依照其中的義理觀察並修行,哪怕只有一天一夜,所獲得的功德也是無量無邊,無法用言語形容。即便十方世界的所有佛,在無數個阿僧祇劫中讚嘆這份功德,也無法說完。為什麼呢?因為法性的功德本身就是無窮盡的,這個修行人的功德也同樣沒有邊界。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關於謗毀此論罪業深重的四句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大乘起信論》之法義深邃,因其直接揭示法性(真如)之實相,故受持修行者能與法性功德相應,使其功德隨法性而無盡。
    此處將修行之功德與法性之本質掛鉤,體現大乘論典中「事理相融」的特點。
    最後一句則為結構性過渡,準備討論謗毀此法之果報。

名相註解
  • 受持:接受佛法教理並將其持守在心中,不離不忘。

復次若人受持此論觀察修行若一日一夜所 有功德無量無邊不可得說假令十方一切諸 佛各於無量無邊阿僧祇劫歎其功德亦不能 盡何以故謂法性功德無有盡故此人功德亦 復如是無有邊際 第二謗毀罪重中四句。

217
白話直譯
若有眾生於此論中毀謗不信,所受罪報經無量劫,遭受極大苦惱。一、毀謗成罪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毀謗或不相信這部論書,所承擔的罪報會讓他在無量劫中承受巨大的痛苦,僅僅一次毀謗就構成了很重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大乘起信論》作為闡發大乘心法之核心論著,其法義深遠。
    在佛教因果律中,毀謗正法(尤其是揭示覺悟路徑的論典)被視為極重之業,因其遮蔽他人解脫之機,故其罪報深重且持久。

名相註解
  • 毀謗:指對正法、聖者或佛典進行惡意的誹謗、否定或詆毀。
  • 無量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在佛教宇宙觀中,一劫已是不可計數的長久時間。
  • 罪報:因造作惡業而必須承擔的果報。

其有眾生於此論中毀謗不信所獲罪報經無 量劫受大苦惱 一謗成罪重。

218
白話直譯
因此眾生只應仰信,不應毀謗。二、是故以下,勸誡止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眾生只要心懷信仰,不應該毀謗。這第二點正是因此而給予誡勉,勸導大家停止毀謗。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對正法(尤其是《起信論》所揭示的真如義理)應持恭敬仰信之心。
    毀謗正法會遮蔽自性佛性,阻礙修行,故論著中特設誡勉以勸止謗法行為。

名相註解
  • 下誡:指在論述中加入誡勉、警告的內容,旨在正導修行者的心態。

是故眾生但應仰信不應毀謗 二是故下誡 勸止謗。

219
白話直譯
因為深深自害也害他人,斷絕一切三寶之種。三、以深自害以下,解釋罪重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深深地傷害自己也傷害他人,斷絕了所有三寶的種子。第三,從「以深自害」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罪業非常沉重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強調毀損三寶或違背正法之罪過極其嚴重。
    不僅對個體造成深遠的業障(自害),更影響他人獲知正法的機會(害他人),從而使三寶的信仰種子在世間斷絕,是一種極重的損害。

名相註解
  • 三寶之種:指種植三寶信仰的因緣,或指能令眾生領悟三寶之慧根。

以深自害亦害他人斷絕一切三寶之種 三 以深自害下釋罪重意。

220
白話直譯
因為一切如來皆依此法得涅槃,一切菩薩因之修行進入佛智。四、以一切如來以下,進一步解釋斷絕三寶的意義。此中有兩句。首先就果位者依此得涅槃。其次就因位者依此得菩提。菩提與涅槃,就是法寶。佛與僧可知。因為毀謗違背了這個法。所以斷除三種根本,確實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所有的佛都依據這個法而達到涅槃,所有的菩薩也因為修行這個法而獲得佛的智慧。第四點,從「以一切如來」這句話開始,是用來解釋如何斷除對三寶執著的意義。。這裡提到的兩句話。。首先,已經證果的聖者依據這個道理而進入涅槃。。後者是指那些依循這個道理而成就菩提的人。。覺悟與寂滅的境界,就是所謂的法寶。。佛陀與僧團都能知道。。因為毀謗而背離了這個道理。。所以斷除這三種煩惱(或三法),纔是真正的實踐。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此法(指信心的正信或起信論所述之法)是成佛的共同路徑:如來已證得涅槃,菩薩則以此為基修行以獲佛智。
    後段則為論釋結構的導引,指出該段文字旨在闡明「斷三寶」之義,意指修行到高深階段,需破除對佛、法、僧三寶的相對執著,以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界定接下來要詳細分析或解釋的論文範圍,明確指出討論對象為前文提及的兩句偈頌或論述。

    此句討論修行路徑的對象與結果。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說明法門對不同層次修行者的作用,此處特指已達果位者(果人)如何依止此法而圓滿證得涅槃寂靜。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或法門之效用。
    這裡的「約」意為限定或對準,說明該法門或教理在後續的應用中,是針對那些依止此法而能達到覺悟(菩提)的修行者。

    本句將「菩提」(覺悟)與「涅槃」(寂滅)合論,指出這兩者所代表的究竟覺悟與解脫狀態,纔是真正意義上的「法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法寶並非僅指文字經典,而是指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真理與實相。

    此句指明在特定的法義或修行境界中,覺悟的佛陀以及具足智慧的僧伽(聖眾)能夠領悟或認可其真義。

    此句說明由於產生毀謗之心或行為,導致心念與正確的法義(此)相違背,無法契合真理。

    此句接續前文對煩惱或法相的分析,強調透過斷除三種特定的障礙或法相(三法),方能契入真實之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義記的脈絡中,通常指對妄想、執著等三種根源之斷除,以證得真如實相。

名相註解
  • 佛智:佛之圓滿智慧,能徹悟法界實相。
  • 法寶:佛教三寶之一,指佛陀所傳授的真理、教法及其導向解脫的功用。
  • 僧:僧伽(Sangha),指出家修行、證果的聖僧團。
  • 斷三:指斷除三種特定的煩惱或法相,具體內容需依前文脈絡而定,通常指三毒或三種妄執。

以一切如來皆依此法得涅槃故一切菩薩因 之修行入佛智故 四以一切如來下轉釋 斷三寶之義。此中二句。初約果人依之 得涅槃。後約因人依之得菩提。菩提涅槃 即是法寶。佛僧可知。由毀謗乖此。故斷三 實也。

221
白話直譯
應當知道,過去的菩薩已依此法生起清淨信心,現在的菩薩也依此法生起清淨信心,未來的菩薩將依此法生起清淨信心。因此眾生應當勤奮修學,這是結語勸勉。三世菩薩都共同實行這個法門。再沒有其他道路。所以應當勤奮修學。正宗部分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過去的菩薩已經靠著這個法門建立了清淨的信心,現在的菩薩正依據這個法門建立清淨的信心,而未來的菩薩也將依據這個法門建立清淨的信心。。因此,眾生應該勤奮地修行學習。以上是總結與勸勉的部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菩薩,都共同修行這個法門。。沒有其他的路徑可以到達。。所以應該要勤奮地修行與學習。。正宗部分的論述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此法」(指《起信論》中所闡述的信願行等法理)具有跨越時間的普遍效力。
    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的修行者,皆需透過此法來建立「淨信」,以此作為證悟成佛的基礎。
    這體現了正法在三世中的不變性與適用性。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勉勵,強調在理解理論後,必須將其轉化為實際的勤修與學行,以達到覺悟之目的。

    此句強調該修行法門的普遍性與永恆性,說明無論在任何時間(三世)的菩薩,皆依此法而修行,以證悟菩提。

    此句強調修行或體悟真理的唯一性與必然性,指在特定的法義邏輯或修行次第中,此路即是唯一正確的途徑,不存在其他替代方案。

    此句為論著之總結性勸勉,強調在理解理論(信)之後,必須透過實際的修行與學習(行)來證悟,體現了信、行、證的次第關係。

    此句為論書或義記中的標記用語,指出該段落關於「正宗」(即核心教義或主體論述)的分析已完結。

名相註解
  • 淨信:指清淨、無染、不染著且正確的信心,是不染雜質的堅定信念。
  • 結勸:指在論述結束時,對讀者或修行者進行總結性的勉勵與勸導。
  • 此法:指本論(起信論)中所闡述的修行法門或義理。
  • 異路:指與正道或既定法門不同的其他路徑,在此語境中指非正見或非正行的錯誤途徑。
  • 修學:指修行與學習的合稱,在佛教中指透過持戒、禪定、智慧等實踐,將教理轉化為親證的過程。
  • 正宗:指論著中核心的、主體的教義論述部分。

當知過去菩薩已依此法得成淨信現在菩薩 今依此法得成淨信未來菩薩當依此法得成 淨信。是故眾生應勤修學 結勸中。三世菩 薩同行此法。更無異路。故應勤修學也。正 宗竟。

222
白話直譯
諸佛甚深廣大的義理,我現在隨順總持而說,將這份功德回向,讓它如法性一樣普遍利益一切眾生界,這是偈頌流通分。最初兩句。總結上文所說。其中上句總結義理。下句總結文句。後面兩句是回向利益。上句顯示功德廣大。下句說明利益遠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深奧廣大的義理,我現在依照總持的法門來闡述。將這份說法的功德迴向,希望能像法性一樣普遍利益所有眾生,讓這些偈頌在世間流傳。。這裡是指最開始的兩句話。。總結前面所說的內容。。在這之中,前面的句子總結了整體的義理。。接下來的這句話是總結性的文字。。最後的兩句話是在將功德迴向給眾生,以獲取利益。。前面的句子是在說明德行非常廣大。。接下來要解釋關於廣大獲益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末尾的迴向偈。
    作者將闡釋諸佛深廣義理的功德,迴向給所有眾生,旨在使眾生能依據法性(真如)而獲利益。
    強調「總持」之用,意在將分散的義理統攝而說,使法義能透過偈頌的形式在世間流通,達到利他的目的。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用以指明後續解析所對應的原文位置,屬於典型的註疏體例,旨在將論文內容分段對照解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對前述的義理內容進行總結與歸納,以便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特定的論述段落中,前一句話(上句)起到了總結、收束義理的作用,旨在指引讀者把握論證的邏輯結構。

    此處為論疏之文法分析,指出該段落的最後一句話在結構上起到總結、收束全文或前述論點的作用,屬於對文本結構的技術性標記。

    此句為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的最後兩句在功能上屬於「迴向」,旨在將修行或論述的功德轉向眾生,以利有情。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分析前文之結構與義理,指出前一句話的核心在於闡述菩薩或佛之功德廣大無邊。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詳細分析「遐霑」(遠方獲益/廣大獲益)的義理,旨在說明法門的普適性與利益之深廣。

名相註解
  • 總持:梵語 Samādhi 或 Samuccaya,指能統攝、攝持所有法義而不散失的能力或方法。
  • 迴此功德:將修行或說法所積累的善業功德,轉向利他或求正覺的願力。
  • 流通:指經典或法義在世間的傳播與傳承。
  • 結義:指總結、概括前文所述的義理,使其邏輯完整。
  • 遐霑:指法益廣大,使遠方或眾多眾生都能獲益。

諸佛甚深廣大義我今隨順總持說迴此功德 如法性普利一切眾生界 偈頌流通中。初 二句。結上所說。於中上句結義。下句結文。 後二句迴向利益。上句明德廣。下辨遐霑 也。

大乘起信論義記卷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