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四
馬鳴菩薩造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一七)
本經強調『斷結』與『斷使』為平息紛爭與獲得真功德的核心。
當修行者轉向內在煩惱(結使)的對治,外在的利益紛爭自然消解,這也是獲得真實尊重的唯一途徑。
- 斷結:斷除繫縛眾生於生死的煩惱(結)。
- 諸使:指隨眠煩惱,因其隨逐眾生且驅使造業,故名為『使』。
復次,若諍競者聞斷結名,所諍事解,若 人欲得供養恭敬,應斷諸使。
「我認識,他也是羅漢。」又問:「第三位比丘國王也認識嗎?」國王
回答說:「認識,他也是羅漢。」老母提高聲音對國王說:「這
三位羅漢都是我的孩子,這些孩子們接受國王的供養,能讓
大王獲得無量福報,這就叫做給國王納稅。為什麼
還想要向我徵稅奪取呢?」國王聽到這話後讚歎從未有過的事。太好了,
老母!能生下聖者這樣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知道那位羅漢是你
的孩子的人,應該更加供養、恭敬你。這時老母就
說偈語:
此段為本緣故事的開頭,透過老母採葉自活與遇稅受困的處境,引出後續關於業力、福德或世間苦難的教示,體現《大莊嚴論經》藉由世俗敘事闡發佛法的風格。
。
此段描述老婦人以智慧與勇氣面對官吏的催逼,堅持面見國王以申訴其貧苦或理據。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常以此類公案展現眾生在困境中對正法或公理的堅持。
。
此段描述世俗王法對於財產與稅賦的規範,藉由國王的詰問引出後續老婦人對法財與世俗財之對比,體現《大莊嚴論經》透過敘事導向佛法真理的風格。
。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典型的敘事對話,呈現老母引導國王關注特定修行者的情節。
透過詢問「頗識……不」,反映出國王與僧團成員間的往來與認知。
。
此處展現國王對修行者的尊崇與印證。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國王以此語肯定對方的修行境界,強調聖者之德能被具眼者所辨識。
。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藉由國王與臣屬或尊者間的對話,考驗其是否能辨識具德比丘之容貌或德行,體現出觀察福田與親近善知識的重要性。
。
此處反映國王對修行者身分的認知或印證。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國王常透過觀察修行者的德行或神變來判斷其是否證果。
。
此為羅睺羅(或導師)引導國王回顧並認出過去因緣中的修行者,藉此體悟業力與果報之真實不虛。
。
此處記述國王辨識聖者的對話。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對聖者德行的認可。
羅漢指斷除煩惱、應受供養的成道者。
。
此段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關於福田與布施的教義。
老母以此說明供養聖者即是種下福田,其所獲福報遠超世俗稅賦,以此理直氣壯地回應王之質詢。
。
此處反映《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世俗苦難描寫,描述眾生遭受王政或外力強加賦稅、剝奪財產時的憤慨與困境,以此彰顯世間無常與逼惱之相。
。
描述聽法者生起希有心,對佛法或善行所產生的深切敬信與驚嘆。
。
此為讚嘆之辭。
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中,藉由對老母言行的肯定,表達對其領悟或行持法義的嘉許,體現佛法不分長幼尊卑、隨機教化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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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世俗眾生對於因緣果報或佛菩薩化生之神異現象,因缺乏智慧觀察而感到驚訝與無知。
。
此處展現大莊嚴論經中對「羅漢」聖格的尊崇,強調聖者之親屬亦因其功德而受世間福田之尊重。
。
此句為敘事過渡,銜接前文老母見佛之因緣,引出後續以偈頌表達的法義感悟。
- 羌:指當時西域或邊疆的民族。
- 波羅樹:即波羅叉樹(Plakṣa),其葉可用於包裝或作為日常資具。
- 關邏:指設有巡邏衛兵的關卡、稅關。
- 稅之:對其課徵稅收。
- 于時:在那時候。
- 稅:指當時世俗政權徵收的賦稅或規費。
- 王邊:國王的面前或身旁。
- 邏人:指巡邏、守衛關卡的人員。
- 紛紜:形容人多而雜亂,此處指眾人爭相往國王處陳情。
- 王所:國王所在地。
- 不輸:不繳納、不奉獻。
- 白:下對上的陳述,此指老母對國王的稟告。
- 頗……不:文言疑問句式,意為「是否……呢?」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眾修行者。
- 羅漢:即阿羅漢,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指斷盡煩惱、超脫生死之聖者。
- 識:辨識、認得。指過去曾經見面或聽聞,現今能重新憶起並確認其身份。
- 云何:疑問詞,為何、為什麼。
- 稅奪:徵收賦稅並強制剝奪其財產。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指極其稀有、令人驚奇讚嘆的事物。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正確、善極,是佛典中常用的讚嘆與認可語。
- 老母:指年老的婦女。在經文中常作為對特定女性長者的稱呼。
- 聖子:指具備殊勝德行、超凡脫俗的孩子,於此經語境中多指具有佛緣或大功德之子。
- 供養:以財物、恭敬心奉事三寶或聖眾。
- 偈言:即偈頌(Gatha),佛經中具備節奏韻律的詩歌體裁,易於誦持。
我昔曾聞,有 羌老母,入於林中採波羅樹葉賣以自活, 路由關邏,邏人稅之。于時老母不欲令 稅,而語之言:「汝能將我至王邊者,稅乃可 得,若不爾者終不與汝。」於是邏人遂共紛 紜往至王所,王問老母:「汝今何故不輸關 稅?」老母白王:「王頗識彼某比丘不?」王言:「我 識,是大羅漢。」又問:「第二比丘王復識不?」王言: 「我識,彼亦羅漢。」又問:「第三比丘王復識不?」王 答言:「識,彼亦羅漢。」老母抗聲而白王言:「是 三羅漢皆是我子,此諸子等受王供養,能使 大王受無量福,是即名為與王稅物。云何 更欲稅奪於我?」王聞是已歎未曾有。「善哉 老母!能生聖子,我實不知。知彼羅漢是汝 子者,應加供養恭敬於汝。」於是老母,即 說偈言:
全部都證得了羅漢果位,成為世間的福田。大王若能供養他們,便能獲得福報,應當徵稅的財物,
為何還要用這種方式,奪取我的所有呢?
本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強調透過佛法修持,凡夫之子亦能轉化為超越世俗束縛的聖者(羅漢)。
「福田」隱喻聖者因其功德受供,能令施者獲得善報。
。
此偈語出自商人對國王以不當手段強索供養物(如白㲲)的質疑。
在《大莊嚴論經》的框架下,強調布施應發自清淨心與自願,若以權勢威逼或強奪,則違背了「獲福」的本意,將福德行轉變為世俗的掠奪。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範圍。
- 福田:喻指供養聖者能生福德,如田地播種必有收穫。
- 稅物:本指國家的賦稅。此處以此為喻,指合理的獲取與不合理的強奪之間的矛盾。
- 方便:此處指達成目的手段、計謀,帶有負面色彩,指國王索取財物的權宜手段。
「吾生育三子,勇健超三界, 悉皆證羅漢,為世作福田。 王若供養時,獲福當稅物, 云何而方便,稅奪我所有?」
此段描述國王聽聞具足佛法正見的偈頌後,產生強烈的宗教震撼(身毛皆竪)與信根。
反映了《大莊嚴論經》中強調「法」的威德能感化權力者,使其從世俗的徵稅者轉變為佛法的守護者與供養者。
。
「偈」即偈陀(Gāthā),是佛經中常見的韻文形式,通常用於重宣義理或讚嘆之。
此處銜接上文國王生起之感悟,轉入抒情式的法義總結。
- 身毛皆竪:形容極度驚嘆、感動或敬畏的生理反應,此處指聞法後的深切感應。
- 三寶:佛、法、僧,佛教信眾皈依與崇敬的核心。
- 信敬心:指對佛法真理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恭敬的情操。
- 偈:梵語偈陀之縮寫,為經中之韻文體裁,通常每偈由四句組成。
王聞是偈已身毛皆竪,於三寶所生信敬 心,流淚而言:「如此老母宜加供養,況稅其 物?」王說偈言:
能生出度脫三界的弟子,是值得供養的器皿,
不應該向她徵收財物,大家都應該恭敬她,
即使她有同伴、駱駝、驢子或車輛,
載著許多珍寶,只因為這位法母,
也不該向她們徵稅。更何況這位法母,
只是自己賣樹葉,沒有其他錢財,
怎能還要徵稅搶奪?就算是我在山中的岩洞,
那是修行人經行修道的地方,
修行人在那裡,
能斷除煩惱、滅除一切漏,連那個地方都應該受到尊敬,
應該尊重並供養。更何況這樣的法母,
能生出聖者弟子,怎麼可以不尊敬她?
此段經文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對「聖者之母」的極高尊崇。
因其子具備度化眾生出離三界(三有)的功德,其母亦隨之地位尊貴,應享有免稅與大眾恭敬的待遇。
這也反映了早期佛教文學中,透過世俗法律(免稅)與宗教禮儀(供養、恭敬)來彰顯佛法感化王權與社會的特質。
。
此句體現《大莊嚴論經》中對「慈悲王政」與「因果業報」的強調。
透過對貧窮長者的同情,對比出貪官或暴政的不仁,旨在勸誡統治者應施行仁政,莫在窮困者身上榨取微薄利益。
。
本偈強調因人及法而顯處所之尊貴。
修行者若能在特定空間達成斷惑證真之果,該處即具備神聖性。
此處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對修行遺跡與聖蹟恭敬供養的功德觀。
。
本經強調報恩與恭敬心。
此處藉由聖者之母的尊貴身分,說明眾生應感念生育之德,對於能孕育大功德者的根源應生起清淨的敬信。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輪迴的境界。
- 器:指法器,形容具備承接法水或接受供養之資格與素養的人。
- 不聽:不允許、禁止之意。
- 格稅:攔截並徵收稅賦。
- 母人:指老婦人、女性長者。
「自從今已後,如斯老母比, 生子度三有,器堪受供養, 不聽稅財物,咸應加恭敬, 設有同伴侶,駝驢及車乘, 多載眾珍寶,為此老母故, 不應格稅彼。況此一母人, 單己賣樹葉,更無餘錢物, 而當有稅奪?設我山巖窟, 經行修道處,行人於彼中, 滅結斷諸漏,尚應敬彼處, 尊重而供養。況如此老母, 能生聖子者,而當不修敬?」
(一八)
此句承接上文,說明佛陀或菩薩展示因果實例的動機。
透過揭示因放逸(縱欲或不勤修)而導致的苦果,引導眾生轉向「不放逸」,即勤守戒定慧,防止心識流散於諸欲。
- 復次:連詞。表示更進一層,或轉入另一話題。
- 放逸:指心不檢束,恣情縱欲,不修善法。
- 果:此指放逸行為所招感之苦報。
- 不放逸:專注於修持善法,防範心識隨惡法起舞。
復次,示放逸果,欲令眾生不放逸故。
此段經文為《大莊嚴論經》卷四中,藉由億耳(Śroṇa-koṭī-karṇa)的遭遇來引出因緣果報的教理。
億耳入海採寶回程失伴,象徵眾生在生死大海中追求世俗利益時,若失去善友引導,便容易陷入憂苦恐懼與貪愛匱乏的逼迫中。
。
此喻眾生於生死曠野中,因渴愛驅使而生起虛假妄見(如海市蜃樓),將無常、空無之處誤認為實有,並向外追求救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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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眾生因業力所感,雖入城中卻因餓鬼報障,於熱鬧處亦不見飲食,體現渴鹿陽焰般的虛妄與報感之苦。
。
此處描繪餓鬼因業力長期飽受飢渴之苦,一旦聽聞水聲,即便無法真實飲用,亦會因強烈的求生本能與貪欲驅使而大量聚集。
。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主角在極度渴乏、困頓之際向大眾發出的求救呼籲,展現出眾生在苦難中對慈悲救助的渴求。
。
描述餓鬼眾生因生前慳貪造業,感得身形枯槁燋黑、極度飢渴之苦果。
此處強調其卑微乞求之相,體現六道輪迴中餓鬼趣的極苦情狀。
。
此處描述億耳長者在旅途中遭遇困頓的情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下,這類生活苦境往往作為後續引發佛法思維或感應事蹟的鋪陳,體現色身受苦對眾生的逼迫。
。
此段描述餓鬼因業力感召,不僅自身常受飢渴之苦,且所處環境本無水源。
餓鬼的長歎反映了彼等悲慘境遇中的絕望感,同時點出眾生因無明與業報,在無水之地徒勞求索的迷妄。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將長行(散文體)轉入偈頌(韻文體),藉此重申前義或進行總結,以利受眾受持。
- 大商主子:大商人的兒子,通常指富有且具備貿易經營能力的商領後代。
- 億耳:梵名 Śroṇa-koṭī-karṇa,音譯輸羅那,佛陀弟子之一,出生時耳有價值億兩之寶飾,故名。
- 慞惶:心神不安、驚惶恐懼的樣子。
- 遙見:遠觀,暗示尚未觸及真相。
- 謂:虛妄的認知或分別心。
- 餓鬼城:餓鬼所居之處,因業報故,常見枯竭與荒涼。
- 四衢道頭: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
- 飢渴所逼:餓鬼受業力影響,常受飢餓與焦渴之火煎熬。
- 餓鬼:六道之一,因生前貪婪慳吝,感得常受飢渴煎迫之報。
- 雲集:形容人數眾多,如雲般聚合。
- 慈悲:與樂拔苦。此處指具備憐憫心並願行施捨之人。
- 與:給予、施與。
- 燋柱:燒焦的柱子。形容餓鬼皮膚枯槁、焦黑、乾癟的樣子。
- 合掌:雙手合十,表示恭敬或哀求之意。
- 逼:指苦受的迫切性,如火燒身般的煎熬感。
- 爾時:當時,指億耳在餓鬼城中尋水之時。
我昔 曾聞,有大商主子名曰億耳,入海採寶,既 得迴還與伴別宿,失伴慞惶,飢渴所逼。遙 見一城謂為有水,往至城邊欲索水飲。 然此城者是餓鬼城,到彼城中四衢道頭,眾 人集處空無所見,飢渴所逼,唱言水水。諸 餓鬼輩聞是水聲,皆來雲集。「誰慈悲者欲 與我水?」此諸餓鬼身如燋柱以髮自纏,皆 來合掌作如是言:「願乞我水。」億耳語言:「我 渴所逼故來求水。」爾時餓鬼聞億耳為渴 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皆各長歎作如 是言:「汝可不知此餓鬼城,云何此中而索 水耶?」即說偈言:
連水這個名字都沒聽過,更別說能喝到水了。就像多羅樹林,被烈火焚燒,
我們也是這樣,四肢關節全都像著火一樣。頭髮全都亂成一團,身體也都毀壞,
日夜只想著吃喝,驚慌地往十方亂跑。被飢渴逼得受不了,張著嘴到處找東西,
還有人拿著棍子跟著,追著我們打。耳朵裡總是聽到惡聲,從沒聽過一句好話,
更別說有人給我們一滴水,潤濕喉嚨舌頭。如果在山谷裡,天龍降下甘露,
也全都變成沸騰的火,直接澆在我們身上。如果看到所有的渠河,都變成了流火,池塘、沼澤以及泉水,全都乾涸,或者變成濃稠的血液,臭穢極其令人厭惡。假如想要奔向那裡,夜叉手持鐵錘,擊打使人無法靠近。我們承受這樣的痛苦,怎麼可能得到水,用來施捨給你們呢?我們過去的時候,極度慳吝貪婪,充滿嫉妒,從未施捨過任何人水和食物。自己的東西不給別人,還壓制他人不讓施捨,因為這樣的重罪業,現在承受這樣的苦惱。施捨能得到巨大的果報,就像春天播種秋天收穫果實,我們沒有播種,今天才承受這樣的痛苦。放縱、吝嗇、貪心,帶來無盡的痛苦,
一切痛苦的根源,沒有比貪和嫉妒更嚴重,
應該努力設法,去除這樣的禍害。布施是善的根本,能帶來各種利益和快樂,
所以應該修習布施,不要只顧自己受苦。大家在人間都一樣,身體外貌沒什麼差別,
但造作的業不同,得到的果報也就不一樣。有錢人財寶豐富,窮人來請求,
諸天雖然共用一個食器,飯的顏色卻各自不同。如果墮入畜生道,業報也不一樣,
有的能享福樂,有的卻受苦惱。因為這種貪毒,無論是人、天還是畜生,
都被吝嗇和嫉妒所困,無論在哪裡都會受損失。餓鬼受著炙熱的痛苦,四肢關節冒出煙焰,
就像樹上紅色的花朵,醉象用鼻子捲起,
遠遠拋擲到虛空中,花落下時染紅了身體。賢聖如此說道,貪婪與嫉妒是最痛苦的器具,
看到乞討的人,內心便充滿煩惱與污濁,
在剎那間的煩惱中,便能生起卑劣與污穢。愚癡的人因吝嗇而不施捨,種下貧窮的根本,
貪心積聚財物,最終墮入惡道,
像這樣的吝嗇與貪婪,是一切痛苦煩惱的根源。因此有智慧的人,應該斷除吝嗇與貪婪,
誰若想要自身快樂、名聲與恭敬,
卻捨棄正道,追隨邪惡的道路呢?今生承受痛苦煩惱,來世也將如此,
世間的煩惱與業力,能阻礙清淨布施的果報,
所謂的吝嗇與貪婪,是眾多怨恨中最大的。這身體因貪婪而大為臃腫,衣食與湯藥,
以及一切的快樂資具,都被貪婪與嫉妒所阻斷。貪心和嫉妒非常細微,細到難以防範,
應該用布施當作堅固的門,讓內心像房子一樣緊密無縫。不要讓那貪心和嫉妒有機會進來,
如果貪嫉進入內心,會像河流和大海一樣難以填滿。要能阻擋它們,讓它們無法吸取內心。用無數耳朵聽到放逸,
就會有這些過錯,於是厭倦生死,
回頭尋求出家修行。既然已經出家,
就要精進修習禪定和智慧,證得羅漢果。
此偈描繪餓鬼道眾生極度匱乏的苦狀。
因業力所感,不僅色身受渴,連清淨之水的名號都無緣聽聞,以此彰顯業報之重與輪迴之苦。
。
此偈以「多羅林火」譬喻眾生處於極度痛苦或煩惱熾盛的狀態。
多羅樹高大,一旦起火則勢不可擋,象徵苦報之猛烈,身心支節無一處不承受著如火燒般的煎熬。
。
此偈描述餓鬼道或極度貧窮苦難者的悲慘狀貌。
因業力感召,其外相醜陋殘破,內心受飢渴逼迫而產生憂苦與驚懼,呈現身心俱損的輪迴苦相。
。
此偈描繪眾生因業力感召而墮入痛苦處境,身受內在飢渴慾望的煎熬,外受惡業果報的逼害,呈現出求索不得且動輒得咎的輪迴苦相。
。
此偈頌描述墮入餓鬼道或極端貧窮苦難者的境遇。
強調其感官與生理皆處於極度匱乏與痛苦中,連最基本的善意音聲與生存所需的微水都不可得,展現業報所感的孤絕與渴乏。
。
此處描述極重罪業感召的苦果逆轉。
即便外境本屬清涼潤澤之物(如甘露),因惡業力故,於受報者感官與果報中,亦會化為劇烈痛苦的沸火。
強調業力轉變外境、自作自受的怖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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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餓鬼道眾生因極重業力所感,心識扭曲導致外境產生「倒錯」之相。
即使是清涼的水,在餓鬼眼中亦會化為火焰或膿血,表現出求水不得、受苦無量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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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地獄或險難處的逼迫苦狀,眾生雖欲逃離痛苦、趨向樂處,卻受業力感召之夜叉阻攔打擊,表達受報者求脫不得的束縛與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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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惡趣或極度困乏的果報中,眾生自顧不暇,雖有施心卻因業力感召而無力行施,體現了「貧窮布施難」與業報束縛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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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描述眾生因往昔造作「慳貪」與「嫉妒」之惡業,不願行布施之善,導致感召餓鬼道或貧窮之苦果,強調因果業力之必然。
。
本偈說明慳貪與障礙布施的業果。
不僅自身貪惜財物,更進一步阻止他人行施,此種雙重惡行構成深重罪業,必然招感貧窮或身心苦切的現世報與後報。
。
此偈頌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典型的因果業感緣起觀,強調「布施」為脫離貧窮、獲得福樂的根本因。
以農業耕種為喻,說明福報的產生必須具備先期的因緣投入(布施),若無因則無果。
。
本偈強調「貪嫉」為眾苦之本。
因放逸而生慳貪,進而引發嫉妒,這些負面心念是輪迴受苦的種子。
修行者應生起警覺,透過具體的修行方便(如布施、觀無常等)來對治並斷除這些煩惱。
。
本偈強調「布施」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將布施比喻為種子,說明世間的利樂皆從布施之因所生。
經文透過對比受苦的現狀,勸誡大眾應把握機會修持布施法門,以斷除未來苦果。
。
本偈強調業力個別性(別業)。
即便同屬人趣,感得相似的人身總報,但因過去生造作的善惡業因不同,導致在壽命、貧富、苦樂等別報上產生顯著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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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喻指世間貧富懸殊皆由往昔業因與福德差異所致。
正如《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業果報應」觀點,以諸天隨福受食、飯色各異為喻,說明果報隨業而有差別,勸誡眾生應種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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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說明畜生道眾生依據過去生所造之「雜業」(如布施但持戒不精),導致即便身處惡道,其受報景況仍有天壤之別,體現業力受報的複雜性。
。
本經強調貪瞋癡等煩惱如毒,能破壞眾生善法。
此處特別指出「慳」(吝嗇)與「嫉」(嫉妒)是由貪毒衍生的心所,會使眾生在輪迴中不斷耗損福德,無法積聚資糧。
。
此偈頌以「赤華」與「醉象拋花」為喻,極其生動且殘酷地描述餓鬼業力所感的火焚之苦。
火自體內關節生起,外相如同紅花覆身,旨在令聽者生起怖畏心與離欲心。
。
本偈強調「貪」與「嫉」對心性的染污。
修行者若不能布施,反而對求索者生起惱恨,其清淨心即刻轉為濁心,進而造下障礙解脫的「鄙漏」之業。
。
本偈強調「慳」與「貪」是導致貧窮與惡道的因果律。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修行者應體認財物無常,若被愚癡蒙蔽而執著不施,不僅現世不得安樂,更會因業力感召未來世的貧苦與墮落。
。
本經文強調智者應識破名利與感官享樂的虛幻性。
慳貪會蒙蔽本心,使人誤入歧途。
正道與曲徑的對比,意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因追求世俗名聞利養(稱、名、恭敬)而敗壞戒行,應保持純淨的求道心。
。
此偈強調「慳貪」是修行布施最大的障礙。
貪欲與吝嗇形成的「結使」(煩惱)不僅讓現世陷入苦惱,更會遮蔽布施帶來的善果,使人流轉生死,故稱其為「眾怨之首」。
。
本偈以此身為「大臃腫」(瘡腫)譬喻苦果,強調眾生因內心煩惱(貪、嫉)造作惡業,進而感召貧匱之果報,使資生樂具受阻,無法受用。
。
本偈強調煩惱生起於極微細處,若不防範則難以收拾。
修行者應以『布施』對治『貪嫉』,布施不僅是捨財,更是心理上的防禦機制,能如牢固的門戶般守護心城,使煩惱無從進入。
。
本偈誡勉修行者應防護心念。
貪與嫉如同細流,若不從源頭遮止,一旦滲透進入意識(入中),便會迅速擴張、積聚,最終演變成如大海般深廣且難以斷除的煩惱苦海。
。
此處強調戒律的遮止功能,透過智慧或方便權巧,使眾生遠離酒精等亂性之物,守護清淨自性。
。
此偈頌描述億耳聽聞或目睹放逸行為所導致的惡果後,心生警惕,深感輪迴之苦而激發出離心,決定捨棄世俗生活,尋求正法解脫。
。
此句描述修行之正途:先依止僧團出家,次由戒生定、由定發慧,最終達成斷除煩惱、超越輪迴之果位。
強調「精勤」為證果之關鍵動力。
- 我等:指經文脈絡中受苦的餓鬼眾。
- 此城:指餓鬼所居之處,如餓鬼城。
- 百千萬歲:形容受報時間極其長久。
- 多羅林:指多羅樹(Tāla)林,高大且葉片易燃,經典常用其枯萎或被焚比喻毀滅或劇苦。
- 熾然:形容火勢猛烈、光輝強盛,此處指苦受極為劇烈。
- 支節:身體的四肢與骨節。
- 十方:東、西、南、北、四維、上、下,泛指所有方向。
- 逼切:逼迫、急切,指痛苦程度極深。
- 楚撻:以杖擊打,象徵果報之痛。
- 馳求索:奔走尋覓,反映餓鬼或受苦眾生的求生狀態。
- 惡音:指粗惡、令人不悅的言語或音聲。
- 一渧:同「一滴」,形容極微小的量。
- 漬:浸潤、潤澤之意。
- 天龍:守護佛法並能興雲佈雨的八部眾。甘露:梵語amṛta,喻能止渴、延齡或代表解脫的清涼液體。沸火:熾熱如沸水的烈焰,形容痛苦極其劇烈。
- 馳趣:疾速奔向某處。
- 夜叉:此處指地獄中執行刑罰的獄卒。
- 撾打:敲擊、毆打。
- 先身:前世、往昔之身。慳貪:吝惜己財而不施,貪求他財而不厭。嫉妬:見他人獲利或勝己而心生惱恨。
- 果報: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苦樂結果。布施:財物或法施予他人,為累積福德之首。種子:比喻業因,能生後果。
- 慳貪:吝嗇自己的財物與法,同時渴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 施:布施。指將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他人,此處特指能感召未來福報的行為。
- 善種子:比喻布施的善業如種子,具備出生未來樂果的功能。
- 利樂:利益與安樂。指現世或後世所得之福報果德。
- 人中:指六道中的人道。
- 身形:指眾生的肉體形貌。
- 造業:身、口、意三業的造作。
- 受報:承接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 畜生:指生而不正、受人畜養或雜亂而生的眾生界。
- 業報:指過去造作的善惡業因,在因緣成熟時所呈現的果報。
- 貪毒:貪欲如毒,能毒害眾生法身慧命。
- 慳嫉:慳吝與嫉妒。吝惜己物而不施,嫉妒他榮而心恨。
- 挊:同「弄」,指戲弄、擺布、擾亂。
- 損減:減少、耗損。指功德、福報或善法因煩惱而減少。
- 最苦器:盛裝極大痛苦的器皿,比喻貪嫉是痛苦的載體。
- 惱濁:心念因煩惱而變得渾濁不清晰。
- 鄙漏:下劣且具有煩惱流漏的惡業或心態。
- 名稱:名譽、聲望。
- 正道: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解脫路徑。
- 曲惡徑:邪曲且導向惡果的錯誤路徑,指邪見或非法行。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為繫縛,使為隨逐。指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並隨逐驅使造業。
- 淨施報:以清淨心布施所獲得的善妙果報。
- 大臃腫:譬喻色身為眾苦聚集之瘡腫,具不淨、痛苦、易破損之性。
- 眾樂具:指資生所需的各種物質器具。
- 遮斷:阻礙、隔絕,指因業力或煩惱導致福報無法現前。
- 貪嫉:貪愛與嫉妒。於他之盛事心生不耐,且自心耽溺於五欲。
- 遮制:遮止與制伏。指防護感官與內心,不使煩惱現行。
- 施牢門:以布施為堅固的門戶。布施能破除慳貪與嫉妒,是守護心地的第一道防線。
- 緻密:形容心防嚴謹,沒有縫隙讓煩惱滲透。
- 遮:遮止、阻止。在戒律中指禁止作惡,即「止持」。
- 飲:指飲酒。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中,飲酒為失智慧、破戒律之因,故需遮止。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生而後死的苦難循環。
- 出家:遠離世俗家庭生活,專心修持佛法的行為。
- 定慧:即止觀,禪定與智慧之合稱,為解脫之核心工具。
- 羅漢果:阿羅漢果,聲聞乘之最高果位,意為殺賊、應供、不生。
「我等處此城,百千萬歲中, 尚不聞水名,況復得飲者? 譬如多羅林,熾然被火焚, 我等亦如是,支節皆火然。 頭髮悉蓬亂,形體皆毀破, 晝夜念飲食,慞惶走十方。 飢渴所逼切,張口馳求索, 有人執杖隨,尋逐加楚撻。 耳常聞惡音,未曾有善語, 況與一渧水,漬我喉舌者。 若於山谷間,天龍降甘露, 皆變成沸火,而注我身上。 若見諸渠河,皆變成流火, 池沼及河泉,悉見其乾竭, 或變成濃血,臭穢極可惡。 設欲往馳趣,夜叉捉鐵捶, 撾打不得近。我等受此苦, 云何能得水,以用惠施汝? 我等先身時,慳貪極嫉妬, 不曾施一人,將水及飲食。 自物不與他,抑彼令不施, 以是重業故,今受是苦惱。 施得大果報,春種秋獲子, 我等不種子,今日受是苦。 放逸慳貪惜,受是苦無窮, 一切苦種子,無過於貪嫉, 應當勤方便,除去如是患。 施為善種子,能生諸利樂, 是故應修施,莫如我受苦。 等同在人中,身形無差別, 造業既不同,受報亦復異。 富貴饒財寶,貧者來請求, 諸天同器食,飯色各有異。 若墮畜生中,業報亦不同, 有得受福樂,有受苦惱者。 以此貪毒故,人天及畜生, 為慳嫉所挊,所在皆損減。 餓鬼熾然苦,支節煙焰起, 如似樹赤華,醉象以鼻端, 遠擲虛空中,華下被身赤。 賢聖作是說,貪嫉最苦器, 見於乞求者,其心則惱濁, 惱濁剎那中,則能作鄙漏。 愚癡慳不施,以種貧窮本, 貪心而積聚,即墮於惡道, 如此慳貪者,眾苦惱根本。 是故有智者,應斷除慳貪, 誰有欲自樂,名稱恭敬等, 而捨於正道,隨逐曲惡徑? 今身得苦惱,來世亦復然, 世界結使業,能遮淨施報, 所謂是慳貪,眾怨中最大。 是身大臃腫,衣食及湯藥, 一切眾樂具,貪嫉所遮斷。 貪嫉極微細,細入難遮制, 當以施牢門,心屋使緻密。 莫聽彼貪嫉,而得進入中, 貪嫉設入心,渠河及大海。 能遮使不飲。」億耳見放逸, 乃有是過惡,即厭惡生死, 還歸求出家。既得出家已, 精勤修定慧,逮證羅漢果。
(一九)
本段強調自身修持為教化他人的前提。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緣故事中,常以譬喻說明若不先自省其身而妄加責難,不僅無法令人口服心服,反而會自取其辱,喪失言教的威信。
- 譏呵:譏諷與呵責。
- 蚩笑:嗤笑、蔑視之意。
復次,若無過者得譏呵人,若自有過呵 於彼者,他反蚩笑。
此段經文敘述往昔發生的一段因緣,描述不同信仰與戒行基準的修行者(裸形外道與沙門)在旅途中相遇的場景,作為後續說法之緣起。
。
此處描述年少比丘尚未具足深厚定力與平等心,見外道裸形之相而生起輕慢嘲笑之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這往往是引出後續法義教誡的契機。
。
此段描述外道群體中亦有對佛法具備初步認知者,並以「長老」之尊稱與比丘對話,展現出其對僧伽的禮貌與基本的法義接觸。
。
本段旨在誡勉修行者不可徒具出家外相而心生貢高我慢。
若內心未實質斷除煩惱,則與外道、凡夫同受生死輪迴之苦,無有解脫實益,故不應以僧相而輕視他眾。
。
此經句以兜羅綿比喻眾生在生死中無法自拔、受業力牽引的無常狀態。
藉此警示修行者應反思自身尚未解脫的困境,而非傲慢地觀察他人過失。
。
此句為追問眾生隨業受報的去向。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緣故事中,常以此類問句引發對業果感應與輪迴趨向的討論。
。
此比喻修行者雖看似寂靜,但若內心底層的煩惱(結使)尚未斷除,一旦遇到外緣觸動,貪嗔癡火仍會再度生起,故不可因短暫的清淨而自認證果。
。
此處指責外道或執迷者雖表面示弱,但其行為仍受縛於「諸見」(各種對世間的錯誤執著與見解),並非真正的自省。
慚愧心需與正見相應,若未脫見網,則非真慚愧。
。
本句強調「慚愧」具有守護心念的功能。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下,慚愧心能遮止妄見與惡覺的產生,使修行者遠離煩惱縛結,是清淨自心的核心動力。
。
此句強調行者應自省修行位階。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意指尚未證得不退轉或進入決定正位者,本質上仍具墮落風險,故無資格輕蔑他人。
。
此處描述外道婆羅門的辯才或論點符合邏輯實情,使僧團比丘在當下因理虧或驚訝而無法反駁,展現《大莊嚴論經》中藉由對話論辯來引出佛法真義的敘事手法。
。
本段強調修行不在於外相的剃髮,而在於內心是否能斷除煩惱(結)並證悟核心法義(四真諦)。
若只具外相而無實質斷惑,則與世俗表演者無異。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發問語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述現象或行為背後的深層因緣與道理。
。
本句強調「四諦」為判斷真理的唯一標準。
若不了解苦、集、滅、道,則缺乏正確的覺察力(正見),會處於搖擺不定的疑惑中,最終導致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
此段強調修持「四聖諦」的重要性。
透過現觀真諦,能獲得正見,從根本上斷除導致流轉惡趣的無明與邪見,確保修行者不墮惡道。
- 倮形:裸體,指古代印度某些不穿衣服的外道修行者。
- 無慚愧:不知羞恥,缺乏內省與對惡行的羞恥感。
- 婆羅門:古印度祭祀階級,此指具備社會地位且涉獵各家學說的智者。
- 長老:對僧侶的尊稱。
- 幖幟:標誌、記號。此指僧侶之法衣、形相。
- 生死流轉:眾生於六道中不斷生而後死、死而後生的循環過程。
- 後身:後世、未來的生命身。
- 兜羅樹華:指兜羅棉(Tūla),質地極輕,常用於比喻輕飄、隨風散落且無定止的狀態。
- 後時:指未來世,或此生結束之後的時間。
- 趣:趨向、往生。指眾生依業力所往之處。
- 道:指六道或五道等輪迴之處。
- 灰覆火:經典中常見比喻,指煩惱未斷除,僅是暫時伏住而未顯現。
- 慚愧:內省其非為慚,羞於人前為愧。此處指內在的自省力量。
- 諸見:指各種錯誤、偏頗的學說或執著,如常見、斷見等。
- 網:比喻邪見糾纏不清,難以逃脫,如同羅網。
- 諸見之網:指種種束縛眾生、使其難以出離的錯誤見解與執著,如網般交織。
- 惡覺:指不正當的尋思、思惟,會引發貪嗔癡等負面心態。
- 決定數:指進入必定證悟、不再退轉的位階或類別(如正性決定)。
- 倮形婆羅門:指不穿衣服、修行苦行的婆羅門,屬當時的一種外道。
- 如法:此指說法合乎道理、契合事實,而非指符合佛陀教法。
- 默無所答:沈默而沒有話可以回答,通常指在論辯中處於被動或認同對方論點。
- 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四真諦:即苦、集、滅、道四種真實不虛的真理,是佛教的核心教法。
- 沙門:指勤修善法、息滅惡行的出家修行者。
- 伎人:指從事歌舞、雜耍等表演藝術的藝人。
- 何以故:為何、什麼原因。在論經中常用於徵詢理由,導引出後續的教示或譬喻。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種真實不虛的真理。
- 邪正不定:指對於正確的教法與邪僻的見解缺乏決定的辨別力。
- 錯謬:違背實相的錯誤見解。
- 見諦:指徹見、體悟真諦,在此指證得無漏的正見。
- 邪趣:指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亦指偏離正道的歧途。
我昔曾聞,倮形婆羅門 與諸沙門同道而行。有一年少比丘,笑彼 倮形以無慚愧。時彼倮形眾中有婆羅門 少解佛法,語比丘言:「長老!不可以汝出家 幖幟輕慢欺人,不可以汝出家形貌能斷 煩惱,若未能斷生死流轉未有出期,汝 於後身未脫倮形,何故見笑?汝於今者,生 死之中如兜羅樹華,隨風東西未有定時, 汝應自笑不應笑他。知汝後時為趣何 道?如灰覆火,結使在心,未必可保。汝今 莫自謂有慚愧,覩汝所為未得脫於諸見 之網。夫慚愧者,定不入於諸見之網,若不 起惡覺,是名慚愧。汝自不入決定數中,云 何笑他?」時諸比丘聞倮形婆羅門如法而說, 默無所答。餘比丘聞已歎言正說:「能斷結者 名有慚愧,若不斷結名比丘者,伎人剃 髮應是比丘,然諸伎人雖復剃髮不名比 丘,當知得見四真諦法名真沙門。何以故? 如經中說:『不見四諦邪正不定,邪正不定 所見錯謬。』是故應當勤修四諦,若見諦者所 見真正,永離邪趣。」
(二〇)
本經強調透過「善觀察」破除對色塵的虛妄執著。
修行者藉由觀察色蘊的無常與不淨,能在根塵相對時保持正念,使心境不隨外境起伏,達成遠離愛欲與對立(愛、瞋)的自覺狀態。
- 善觀察:指具備正確智慧的觀照力,能如實了知事物本質。
- 好色:指美好的色塵、悅人的外在形色。
- 欲意:指內心生起的貪愛與佔有欲望。
- 愛瞋:對順境生起愛染,對逆境生起瞋恚,此處指心隨境轉的兩極反應。
復次,善觀察者,見於好色無有欲意多 生厭惡,見好色時不起愛瞋。
有一座寺廟,裡面有許多比丘。其中有一位法師,通曉三明六通,
言辭靈活巧妙,具備充分的辯才,了解自己與他人的論點,善於問答,
能夠隨機應變地說法,使聽眾心生歡喜,
如同點燃法燈,照亮並消除愚昧黑暗,
使城內外的所有人每天都來聽法,聽法之後,
甚至連年輕人都不再放逸。當時那座城裡有一位年老的婬女,
她們都歎息著說:「我們現在沒有人來往,
承受這樣的苦難,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那位婬女的女兒正值青春年華,容貌端正,
聰明非凡,擅長世間的議論,
女人應該掌握的六十四種技藝,她全都精通。她看到母親憂愁悲傷,就問母親說:「現在
為什麼憂愁苦惱到這種地步?」母親告訴女兒說:「現在這座城裡所有的
人都喜歡聽法,再也沒有人來往到我這裡,
資財空虛匱乏,無法獲得,我因為這件事
所以憂愁。」那女子聽到這話後,自信自己容貌端正,就對她母親說:「我現在自己打扮好要去那個集會,能讓那裡所有人都跟著我來。」說完這話後,馬上自己沐浴,用各種香料塗身,佩戴瓔珞、穿上華麗衣服,頭上戴著花鬘,腳上穿著鑲滿寶石的鞋子,右手拿著杖,走路姿態妖嬈,婀娜多姿,各種裝飾都很莊嚴,就像花樹行走一樣,宛如天人,帶著侍從們,侍從們身上的花鬘、瓔珞、衣服也都特別精美。這些侍從,有的拿著金瓶,有的拿著拂塵扇子,有的捧著香花,圍繞著那女子侍候著。帶著眾多歌妓圍繞自己,一邊說話一邊笑,有時舉起右手指引道路,還有黃公戴著各種花朵在耳上,身上用黑、黃、紅、紫等彩色畫飾,歡笑嬉戲,各種巧妙的玩笑,也會舉手指前指後,路上香氣四溢,鼓樂、弦歌齊鳴,走到寺院裡的一間空房,等著大家聚集。說法的時候到了,無數千人都來聚集。這時法師頭髮雪白,秀眉遮住雙眼,善於調御諸根,內心無所畏懼,如同獅子王,便登上高座說偈:
此為《大莊嚴論經》常見的敘事開端,透過「我聞」引出往昔事例,藉由僧團背景展開教化事蹟。
。
本段描述法師以其深厚的自證功德(三明六通)與外化才略(辯才、應機說法)攝受大眾。
透過「然法燈」的譬喻,強調佛法具有破除無明、引導眾生趨向正道的教化力量,最終達成社會風氣的改善,使大眾乃至少年皆能生起精進不放逸之心。
。
此段描述城中因特定變故或教化導致歡場冷清,妓女因生計斷絕而感嘆憂苦。
在《大莊嚴論經》中,常用此類社會底層情境來對比佛法力量或世事無常。
。
此段描述世間欲樂之境的殊勝,藉由描繪婬女的美貌與才藝,鋪陳後續佛法對治欲染或展現神變教化之背景。
。
此處描述菩薩(或經中主角)展現世間孝道與慈悲心,敏銳察覺眾生(母親)的苦受並隨即生起問候與救拔之心。
反映出大乘佛教中,修行者不離世間苦難、及時關懷他人的實踐。
。
此段描述世俗生計受法會影響而陷入困頓的處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佛法盛行時,不信受佛法或依附世俗營利者的窘迫,用以引出後續因緣轉化的教理。
。
此段描述眾生因具足色相而生起「我慢」與「自恃」,認為憑藉外在的莊嚴(色蘊)即可惑亂人心、主導他人,體現了凡夫對虛妄色身的執著與慢心。
。
此段描述女主角(乾陀羅國王之女)聽聞佛法感應後,雖本具虔誠,但在文學敘事上透過極致的世俗美化與莊嚴裝飾,對比其後捨棄奢華或以此莊嚴供養之意,展現《大莊嚴論經》特有的文學色彩與對「莊嚴」具象化的描寫。
。
本段描述貴族婦女出巡時的威儀與隨從排場。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此類華麗描寫多用於鋪陳世俗盛景,以此對比後續的無常變化或佛法真理。
。
此段描述世俗感官之欲與喧鬧景象。
經中以此種紛紛擾擾、色彩絢麗的排場,與後續佛法清淨或無常之理形成對比,顯示眾生迷於色聲香味觸之樂。
。
此句描述佛陀或說法者應時演說教法之景況,展現法會之盛大及大眾對佛法之渴仰。
。
此段描述法師威儀,雖年邁但修行深厚,具備調伏諸根的定力與說法無畏的功德,如獅子吼般折伏異見。
- 寺廟:僧眾居住修行之處,即精舍或伽藍。
- 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六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辯才:指四無礙辯,即對於法、義、詞、樂說之無礙表達能力。
- 自他論:指佛門內部的教理(自論)與佛門以外的其他學說(他論)。
- 舊婬女:長期從事性服務行業的婦女。
- 往返:指客人的往來交易。
- 久近:指時間的長短或期限。
- 婬女:指古代從事歌舞、色藝侍人的女子,此處指具備才色的妓女。
- 世論:世間的言論、學問或論辯技巧。
- 六十四藝:古印度傳說中女性應掌握的六十四種技藝,包括歌舞、刺繡、裝飾等各類才藝。
- 憂慘:憂愁悲傷。乃爾:如此、這樣。
- 聽法:聽聞佛陀或弟子宣說教法。
- 資財:維持生活所需的財物資產。
- 空匱:貧窮、物資極度缺乏。
- 端正:形容容貌姣好、五官端正,在佛典中常指色相莊嚴。
- 自嚴:自行裝飾、打扮。嚴指莊嚴,此處指世俗的修飾。
- 會:指大眾聚集之處或法會集會。
- 瓔珞:以珠玉穿成之首飾,用以編飾軀體。
- 華鬘:將鮮花穿連成串,環掛於頭部或頸部之飾物。
- 莊校:裝飾、校飾,指以寶物鑲嵌飾品。
- 妖孆:形容步履輕盈、姿態嬌美。
- 妓人:古代從事歌舞演藝的女子。
- 黃公:此指戲劇或雜耍表演中的特定角色,常作滑稽打扮。
- 指麾:指揮、指引。
- 寺所:佛寺、僧伽藍磨所在地。
- 說法:宣說佛法教義。
- 時到:時機成熟或約定的時間已至。
- 聚集:指聽法之大眾雲集一處。
- 法師:以法為師、善於說法之人。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機能。
- 師子王:比喻佛或大論師說法時勇猛無畏的神態。
我昔曾聞, 有一寺廟,多諸比丘。中有法師,三明六通, 言辭巧妙,具足辯才,知自他論善能問答, 應機說法悅適眾心,能然法燈照除愚冥, 使城內外所有人民於日日中皆來聽法,既 聽受已,乃至少年皆不放逸。時彼城中有舊 婬女,咸皆歎息作如是言:「我等今者無人 往返,受若斯苦為當久近?」彼婬女女盛 年端正,聰慧非凡善知世論,女人所有六十 四藝悉皆明達。見母憂慘,即問母言:「今者 何故憂苦乃爾?」母告女言:「今此城中一切人 民悉樂聽法,更無往返至我邊者,資財空 匱無由而得,我以此事是故愁耳。」女聞是 已,自恃端正語其母言:「我今自嚴往至彼 會,能令彼會一切眾人悉隨我來。」作是語 已,尋自沐浴眾香塗身,瓔珞上服首戴華鬘, 足所著履眾寶莊校,右手執杖行步妖孆, 逶迤弄姿種種莊嚴,如華樹行,猶如天人, 將諸侍從,華鬘瓔珞嚴身上服亦皆殊妙。此 諸從者,或執金缾,或持拂扇,或捉香花,侍 衛彼女。將諸妓人而自圍繞,並語並笑,或 舉右手指麾道徑,復有黃公耳插眾華,玄 黃朱紫綵畫其身,歡笑戲謔種種巧嘲,亦 復舉手指前指後,於其路中香氣四塞鼓 樂弦歌,往至寺所處一空室,待眾集會。說 法時到,無數千人皆來聚集。爾時法師頭髮 極白秀眉覆目,善調諸根其心無畏,如師 子王,即昇高座而說偈言:
此偈出自《大莊嚴論經》,強調法座威嚴與弘法者應具備的定慧素養。
若無足夠智慧與德行,身處高位必然心虛恐懼。
以野干對比獅子,顯現出虛偽者與真實智者在德行威儀上的本質差異。
。
此偈頌展現說法者的「四無所畏」。
以獅子吼比喻佛法之威德,說明法師在法座上具備堅定的自信與大威神力,能令一切外道邪見自然消伏。
- 無所畏:指說法者對所說法理具備絕對自信,無有怯弱恐懼之心。
- 狩中王:即獸中之王,通常比喻獅子,在佛典中象徵佛陀或說法者的勇猛無畏。
- 哮吼:指獅子大吼,比喻佛菩薩演說妙法,震動世間,威伏外道。
「我觀淺智者,莫由昇此座, 怯弱如野干,戰懼不自寧。 吾今昇此座,處眾無所畏, 喻如狩中王,哮吼摧邪論。」
她帶來的人分散到人群中,各自指著婬女對大家說:『這女子容貌端正可愛,你們先看看,還要聽法嗎?』當時那些人聽了這話後,就回頭張望,心裡不安。這時法師還沒明白原因,覺得奇怪,就問大家:『你們為什麼看來跟平常不一樣,心神錯亂?你們難道不知道,
死亡來得很快,就像奔馬一樣,所以應該努力修行各種善行。'。於是說偈:
「次第說法」展現了大乘經論中強調的教化技巧,即根據聽眾的根基與理路,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傳授法義,以確保大眾能正確領悟。
。
此段描述魔事干擾或欲塵阻礙,呈現「美色」與「佛法」之間的拉扯。
淫女及其隨從象徵阻礙修行、誘發貪欲的逆緣,試圖以五欲之樂(色欲)轉移大眾對正法(聽法)的關注。
。
此句描述大眾聽聞警示或因緣教法後的反應。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眾生因覺知無常或業果受報而產生畏懼,顯現於外的行為則是驚顧不安。
。
此處描述法師察覺聽眾因見到某些異象(如國王威儀或神蹟)而產生的心理動盪,藉由觀察「視瞻」與「心意」的變化,帶出後續對因緣與無常的教化。
。
此句以『奔馬』喻無常之迅速,旨在警惕修行者命在呼吸間,不應放逸,須及時精進修善以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長行(散文)之後,引出後續以韻文形式表達的偈頌,用以重宣義理或讚嘆。
- 時眾:當時在場聽聞佛法的大眾。
- 將從:隨從、僕從人員。
- 端嚴:端正莊嚴,形容容貌極其美好。
- 顧盻:左右環視,表現出心神不寧或畏懼的樣子。
- 心意不安:內心生起驚怖、焦慮,失去安定。
- 視瞻:指舉目注視、觀看的眼神與儀態。
- 心意錯亂:形容心神驚擾,失去了平時的鎮定與專注。
- 奔馬:形容速度極快,此處比喻無常與死亡的逼近極其迅速。
- 勤修:精進不懈地修行。
- 諸善行:指一切符合佛法、能感召善果的行為。
爾時法師即為大眾次第說法。時彼婬女為 欲擾動時眾心故,即於門中而現其身, 其所將從散入人間,各指婬女語眾人 言:「此女端嚴姿容可愛,汝等且觀,用聽法 為?」時彼諸人聞是語已,即便顧盻心意不 安。爾時法師未解其意,怪其所以,即問眾 人:「汝等何故視瞻改常心意錯亂?汝豈不知, 死來迅速猶如奔馬,是故宜勤修諸善行。」 即說偈言:
智慧的光明尚未隱沒,應當迅速修行善業。堅定心意積聚善行,晝夜不懈怠,
一切智的語燈,不久將會隱沒。若是智慧隱沒之後,眾生將陷入完全的黑暗,
即使有日光照耀,仍然稱為大黑暗。
本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強調佛陀法身與智慧的住世極為難得。
以「火炬」譬喻佛陀的「十力」能破除眾生無明之闇。
勸誡眾生應在佛法智慧尚存於世、尚未進入滅盡或潛隱的時期,及時精進修善,莫待因緣散失。
。
此偈頌勸誡修行者應把握佛陀尚在世或法教尚存的時機,勤修善法。
以『燈』喻佛之智慧教言能破除無明,並警示法教有其時限,以此激發精進心。
。
本偈頌以日光與黑夜比喻佛陀在世與否對眾生的影響。
佛陀代表智慧之光,佛滅後眾生失去解脫指引,即便物質世界的肉眼能見陽光,在心靈層面仍是無明昏暗的。
- 十力:指佛陀特有的十種智慧力,能令佛陀了知世間因果、根性、境界等,無所障礙。
- 大法炬:譬喻佛法智慧如巨大的火炬,能照破生死長夜的黑暗。
- 潛隱:指隱沒、消失。此處指佛法或佛陀教化之光隱沒的時期。
- 一切智:指佛陀悉知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相的圓滿智慧。
- 語燈:將佛陀的教言比喻為明燈,能指引眾生脫離生死黑暗。
- 懈倦:指修行路上的懶惰與疲厭,是精進波羅蜜的違品。
- 隱沒:指佛陀入涅槃、消逝。大瞑:指極度的昏暗,比喻無明長夜。
「十力大法炬,普照於世界, 慧明未潛隱,宜速修善業。 堅意集善行,晝夜勿懈倦, 一切智語燈,不久當隱沒。 若其隱沒後,眾生盡黑闇, 雖有日光照,猶名為大瞑。」
大眾看見後,心又變得散亂。這時法師又說偈語:
描述聽法者在聞法後的具體修持反應:外顯敬奉法教之誠,內行攝心專注之功,展現出聞思修中「聞」與「思」的銜接狀態。
。
描述感官色塵對心性的擾動。
修行者雖一度能攝心專注,但若定力未穩,遇強烈外境誘惑(姿態)時,心識仍會隨境流轉,失去原有的攝持狀態。
。
此句為敘事過渡,銜接上文的譬喻說明後,再次以偈頌形式總結佛法大意,便於聽眾受持。
- 眾會:指當時聚集在法會現場,共同參與聞法的四眾弟子或各類眾生。
- 攝意:指收斂散亂的意識,使心念安住一處而不向外攀緣,是修習定慧的基礎。
- 攝心斂意:收束心念,不使散亂流蕩。
- 散亂:心流注於外部塵境,無法專注於一處。
爾時眾會聞是偈已,敬奉法教攝意聽法。 時彼婬女見眾人等攝心斂意,復作姿態, 眾會覩已,心還散亂。爾時法師復說偈言:
此偈頌旨在警示色塵欲境對修行的干擾。
透過描述外在色相的誘惑,說明欲情如何使人心散亂,進而破壞修行者原本專一的「專念心」,強調防護根門的重要性。
。
此處展現守護正法教令之嚴肅性,並對治外道或邪術所產生的感官迷惑(幻術),強調正見與定力不應受感官幻象所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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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青蓮鬘隨波」譬喻心念的無常與躁動。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心法生滅迅速,受外境(波)牽引而無有定止,以此勸誡修行者應觀心如幻、不可執著。
- 渴愛:指如渴思飲般極端強烈的貪愛執著。
- 專念心:指修行者專注於法、不隨境轉的攝心狀態。
- 妖𦾨:指邪術、幻法或妖異之變換,能迷惑人心。
- 青蓮鬘:以優鉢羅花(青蓮花)串接而成的裝飾花環。
- 漂鼓:隨波漂流、激盪動搖的樣子。
- 熠燿:形容光影閃爍、變幻不定的狀態,用以譬喻心念生滅極其迅速。
「彼女作姿態,令會生渴愛, 為欲情所牽,奪其專念心。 用敬吾教故,遮制令還止, 如何彼妖𦾨,惑亂眾人目? 譬如青蓮鬘,漂鼓隨波動, 眾心亦如是,熠燿不暫停。」
還互相指著看,並說偈語:
描述眾生因感官欲樂而生起貪執,導致正念(慚與愧)消失,陷入無明惑亂的心理狀態。
- 耽惑:沉溺於欲染而心生迷亂。
- 妙色:殊勝、美好的色塵,此處指美色。
爾時眾人情既耽惑,觀此妙色失慚愧心, 更相指示,而說偈言:
就像新月剛升起,掉落在地上,
容顏超越世人,清澈的雙眼非常美妙,
難道不是藍婆女,被帝釋派來,
或者是功德天,但手上沒拿花。
此偈頌描繪王對女子驚人美色的讚嘆,並以佛教宇宙觀中的天女(如藍婆、功德天)作為對比,展現大莊嚴論經中對世俗美貌極致的修辭性描述。
- 藍婆:天女名,常與帝釋天相關聯。
- 帝釋:即忉利天之主,居於須彌山頂。
- 功德天:即吉祥天女,象徵美貌與福德。
「斯女美姿容,今來甚為吉, 如彼月初生,墜落在于地, 容貌超時倫,淨目極美妙, 將非藍婆女,為帝釋所遣, 或是功德天,然手不執花。」
此為經典中銜接敘事與韻文的常見轉折句,預告下一段落將以偈頌形式表達義理或感嘆。
復有一人,而說偈言:
眼睛像青色蓮花,鼻子端正眉毛如畫,
兩頰都平滑飽滿,紅唇牙齒整齊緊密,
肌膚柔嫩細膩,莊重美麗非常特別,
威儀讓人歡喜,光彩耀眼像金山。
此段經文透過對女性色身美貌的極致描繪(如青蓮目、金山色),以此反襯隨後佛法對「不淨觀」或「無常」的教誡。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種對肉身美色的讚嘆通常是為了引出後文對貪欲的呵止與對實相的觀察。
- 咄哉:驚嘆詞,此處表示對美貌的極度驚異。
- 青蓮花:優缽羅花,佛經中常用以形容目色清澈深邃。
- 鼻傭:形容鼻樑端正挺直。
- 軟懦:形容肌膚柔軟細滑,為優美相貌之特徵。
- 金山:形容膚色如黃金般閃耀奪目。
「咄哉此女人,儀容甚奇妙, 目如青蓮花,鼻傭眉如畫, 兩頰悉平滿,丹脣齒齊密, 凝膚極軟懦,莊麗甚殊特, 威相可悅樂,煒耀如金山。」
此處描述感官欲望(色欲)對修行的干擾。
優婆塞雖為佛弟子,但在面對強烈的色塵境界時,若定力不足,仍會起貪愛心,導致心意識失去正念與定靜。
。
本段敘述隨從誤將眾生因貪欲產生的騷動視為功勞,反映出凡夫對於惑亂大眾、增長染污心的無知,與佛法追求的安穩、定慧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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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法師觀察到感官美色對大眾修行狀態的衝擊。
透過「奪人心」與「失正念」的對比,強調未具定慧者易受外境迷惑,即使在法會中亦可能因貪愛而退失正念。
。
此處描述具德法師以觀心之智,探尋來者之動機,體現修行者對眾生心行與因緣的敏銳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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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說法者透過定力展現神通或觀察力(他心智),辨識出聽眾的真實動機並非渴求佛法,而是受到邪見與無明的蒙蔽。
。
此段描述法師運用「示現忿怒」的方便法門來攝受眾生,並引「魔王繫屍」的典故,警示凡夫不可生起慢心挑戰大德。
強調內心清淨(斷瞋)與外在示現(現忿)的差別。
。
此句出於《大莊嚴論經》,多以譬喻或因緣故事說明法義。
此處旨在警示信眾或外道,佛陀雖入涅槃,但其正法、教誡(教學)依然傳世,不可誤認佛法已隨形質之散去而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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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反問語氣強調在佛法流布中,專一精進於聲聞乘教法的修行者是必然存在的,不應懷疑其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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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反問語,用以感嘆具有高尚品格或大力量的丈夫(指修行者或具德者)不復存在。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於凸顯當前境遇的荒涼或世風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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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勸誡修行者在領悟法理或確立志向後,應當守護心念,實踐所聞之法,不因外境而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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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法師以神通顯現「不淨觀」的實相,破除眾生對色身的貪愛執著。
透過將美色化為白骨與內臟的視覺衝擊,警示誹謗或挑戰正法的惡業果報,展現佛法不可輕慢的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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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透過妓女身形如枯骨的對比,展現佛法中「觀身不淨」與「無常」的教示,旨在令眾生斷除對色身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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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法師在特定時機點,以偈頌形式總結或宣說法要的過渡性語句。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五戒的清信士、在家男居士。
- 四眾:指佛弟子中的出家二眾(比丘、比丘尼)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
- 搴眉:提舉眉毛。此指法師為了看清座下騷動的原因,做出注視觀察的動作。
- 正念:指清澈專注於法義的心念。此處指修行者應守護心神,不隨外境美色而動搖的覺照力。
- 觀:觀察、觀照,指運用智慧省察事理或心念。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此處隱含以此發起神通或觀察力。
- 邪惑:邪僻不正且陷於迷惑,指不正確的觀念或動機。
- 蟻封:螞蟻築巢時堆在地面的土堆,比喻微小、卑微。
- 須彌山王:佛教宇宙觀的山中之王,比喻佛法或大修行人的成就高不可攀。
- 第六天王:欲界最高的天主,即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魔王波旬。
- 逼嬈:逼迫、騷擾與干擾。
- 教學:指佛陀所留下的教法與訓誡。
- 滅:指斷絕、消失,此處特指法統的止息。
- 專精:專一精進。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者,指小乘修道者。
- 勝丈夫:指具足殊勝德行與力量的人。都沒盡:全部消滅、磨滅殆盡。
- 自持:自我守護、執持不失。指修行者對戒法或善法的自我堅持。
- 如是:如此、像這樣。指稱前文所述之道理或狀態。
- 神通:指修持禪定所獲得的超自然能力。
- 五內諸藏:指體內的五臟六腑。
- 諍競:爭鬥、對抗或競爭。
時諸優婆塞,愛其容貌,心意錯亂。時彼婬女 左右侍從,見斯事已深自慶幸,叱叱而言: 「我等今者所作甚善,能使眾會注意乃爾。」彼 時法師怪諸四眾搔擾改常,以手搴眉顧 瞻時會,見是婬女儀容端正,及其侍從皆悉 莊嚴,婬女處中曒若明星,奪愚人心令失 正念。時彼法師觀女人意,為以何事而來 此耶?即默入定,知其邪惑不為聽法。然此 法師雖斷瞋恚外現忿色,發聲高唱語婬 女言:「汝如蟻封而欲與彼須彌山王比其 高下,豈可不聞昔佛在世,第六天王不自 量力,敢於佛所現作逼嬈,世尊神力乃 以死尸而繫其頸,慚耻無顏人天所笑?汝 意便謂佛法教學以為滅耶?專精聲聞豈可 無耶?諸勝丈夫都沒盡耶?汝若如是宜堅自 持。」時彼法師即以神通變此婬女,膚肉墮 落唯有白骨,五內諸藏悉皆露現,即於眾 前喚此婬女:「汝於向者興起惡心,敢與佛 法而共諍競。」時此婬女以此骨身在眾前 立。爾時法師,即說偈言:
如今肌膚與血肉全然改變,只剩下一副空洞的骸骨。你過去喜愛純淨的白色,現在才看見真實的面貌,
頭骨像白色的珂石,形狀與顏色如同藕根,
眼眶骨深陷,兩頰如同深溝,
身體的關節全都鬆散脫落,筋脈粗略地連接著,
內部的臟器等,懸空而暴露出來。那些曾經追隨你的人,自己看了都生起厭惡,
更何況是其他的大眾?然而你卻應該以此為樂而觀察。
此偈頌旨在呈現「無常」與「不淨」之理。
透過昔日美色與今日枯骨的強烈對比,破除對色身的愛染與執著,體現大莊嚴論經中對世間相不可樂、不可保之教誡。
。
此段經文透過「不淨觀」與「白骨觀」的描寫,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色身(美貌)的貪愛與執著。
藉由觀察肉體衰敗、散落後的真實慘狀(實相),體悟無常與苦,進而達到捨離耽溺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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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因果報應顯現時,當事人身相或行為之醜陋卑劣,令近親隨從皆感嫌惡,以此襯托出業報之可怕與不可遁逃。
。
此處經文語境多指對具德者、佛陀或勝妙法義應生起欣求與恭敬之心,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渴仰佛法、樂於親近善知識的信根。
- 妙容色:形容極其端正莊嚴、美好的外貌與體態。
- 挺特:英俊奇異、超群出眾,指樣貌在眾人之中顯得突出。
- 骸骨:人死後的骨架,於此經脈絡中多用於觀修不淨與無常。
- 實相:此處指色身敗壞後的真實樣貌,非指大乘形而上的本體實相。
- 白珂:潔白的玉石,形容骨頭的顏色。
- 機關:指人體的骨節、關節構造。
- 諸藏:指體內的五臟六腑。
- 厭惡:討厭憎惡。在此指因見到惡業果報或醜態而生起的嫌離心。
- 樂見:內心充滿法喜而渴望見到。在《大莊嚴論經》中常指對聖者或勝跡的渴仰。
「汝向妙容色,挺特眾所觀, 今膚肉盡變,唯有空骸骨。 汝先悅素白,今始見實相, 頂骨類白珂,形色如藕根, 眼匡骨𮨚𩑜,兩頰如深溝, 機關悉解落,筋脉粗相綴, 在內諸藏等,懸空而露現。 其所將從者,自見生厭惡, 況復餘大眾?而當樂見之。」
此段描述骨人(骷髏)受法師神力或教化影響,在示現身相變幻後力量耗盡,進而產生敬畏與求法之心。
展現了外境幻相的無常與對正法的攝受。
。
此段經文強調色塵與外在裝飾的虛幻性,法師藉由對「骨人」的開示,揭示美色僅是外表的修飾(校飾),本質上是引發眾生貪欲、困於三有的根源。
。
此處屬於《大莊嚴論經》中藉由對治色欲來導引眾生入道的教法。
透過捨棄外在虛假的修飾(姿態、莊嚴具),對比出佛法所追求的「寂淨妙身」(法身或禪定境界),並以「不淨市肆」之喻,破除對肉身美色的貪執,體認其本質的不淨。
。
本段展現《大莊嚴論經》中典型的「不淨觀」教示,旨在破除對色身的貪愛。
透過揭示身體內外的強烈反差——內在的「穢惡充溢」與外在的「假脂粉」,說明欲念如何使人盲目,從而勸導修持者認清色身虛妄,斷除貪染。
。
本句強調「觀」的力量。
智慧者透過如實觀察,覺知世間事物(如色身或欲樂)的敗壞與不淨,進而生起厭離心,不再產生愛著或流連忘返。
。
透過具體事相的示現,使眾生親證萬法皆空的真理。
經文以四種譬喻(幻、化、沫、金塗錢)強調諸法無自性,僅是虛妄的表象,藉此引導眾生放下對世間假象的執著。
。
此句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關於「無常」與「不淨觀」的法義。
透過觀察肉身由美色轉瞬變為枯骨的劇烈對比,揭示世間色相皆為虛妄、不可依恃的本質,以此破除對情欲與色身的執著。
- 骨人:指以白骨支撐、具人形狀的幻化之物或骷髏身。
- 叉骨手:指以白骨之手叉手合掌,表示恭敬之意。
- 三有池:「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輪迴)。此處將三界比喻為深池,眾生沈溺其中難以自拔。
- 姿態:指女子媚惑他人的容貌儀態。
- 莊嚴具:裝飾身體用的珠寶、首飾、華服等。
- 寂淨妙身:指遠離煩惱垢染、清淨莊嚴的殊勝身相。
- 不淨市肆:比喻眾生肉身充滿種種不淨物,如市場般雜亂且充滿各種交易買賣的垢穢。
- 穢惡:指身體內部的種種不淨物,如血液、屎尿等。
- 凡夫:指尚未見道、受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染著:心念執著於世俗欲望或色相,產生染污的愛著。
- 智者:指具備分辨真偽、體認無常道理之智慧的人。
- 諦觀察:諦,審實之意。指深入、正確且如實地觀察事物的本質。
- 愛翫:貪愛並玩賞,指對五欲或色塵產生執著與樂趣。
- 厭患:指對生死流轉與世間虛妄產生強烈的厭離與警覺。
- 諸法:泛指一切有為與無為的事物。
- 金塗錢:表面鍍金的劣質錢幣,比喻事物外表華美但本質虛假。
- 容止:指人的儀容與舉止。
- 骨聚:指白骨堆聚,為不淨觀的觀察對象。
- 蠱道:原指惑人的邪術,此處比喻虛假幻化、迷惑人心的美色。
爾時骨人為彼法師變其形已,身心俱困 不能自申,即叉骨手歸向法師。爾時法師 告骨人言:「汝之容色瓔珞嚴身種種校飾,但 惑凡夫,令其深著沒三有池。汝今若能除 去姿態捨莊嚴具,吾當示汝寂淨妙身,令 汝得知不淨市肆。而此身者薄肉覆上穢惡 充溢,外假脂粉以惑愚目,凡夫耽惑為欲 所盲,故生染著。何有智者諦觀察已當愛 翫之?」時諸會者覩斯事已咸生厭患,各相 謂言:「世尊所說信實不虛,一切諸法如幻如 化如水聚沫如金塗錢,但誑惑人。向者女 人所有美色容止可觀,於今忽然但見骨聚, 儀容端正作諸姿態,狀若蠱道,如是之事 今何所在?」
偈曰:
此處描述優婆塞見色起修的過程。
透過「諦觀」(審慎觀察)來勘驗世俗美色的虛妄,並以偈頌表達其體悟,反映出《大莊嚴論經》藉由敘事引導止觀修行的特色。
- 諦觀:審慎、專注且真實地觀察,指不被表象迷惑的禪觀功夫。
有一優婆塞,以指支頰諦觀此女,而說 偈言:
因為被蒙蔽沒有智慧的眼睛,所以無法走向涅槃。就像任婆樹葉,被蜜吸引的蟲咬食,
因為貪念而迷惑,直到死都不肯放棄。那些不放逸的人,真實地觀察身體的本質,
不會生起欲望,就像白鶴之王,
常常待在清澈的池水裡,不會喜歡墳地。
本偈強調「欲愛」是障礙解脫的根本原因。
眾生因煩惱障蔽智慧(慧目),導致在生死中流轉,無法證得清淨寂滅的涅槃。
。
此偈以蟲食苦葉上的微蜜為喻,開示眾生因貪圖世間微小的五欲之樂,即便身處苦難或面臨毀滅,仍被貪欲遮蔽心智,執著不放,最終招致禍害。
。
本偈以「白鶴不處塚間」比喻修行者透過「不放逸」與「如實觀身」,遠離煩惱與欲念。
清池象徵清淨的法水或禪定,塚間象徵雜染的貪欲與生死荒原。
- 任婆葉:即印度常見的苦楝葉(Nimba),因極其苦澀,常在經論中用來對比極少的甜味或隱喻苦樂參半。
- 唼:音同「煞」,意為水鳥或昆蟲吸食、啄食。
- 貪之所惑:被貪欲所迷惑、蒙蔽,使其無法覺察潛在的危險或痛苦。
- 諦實觀:準確、如實地觀察事物本質。
- 欲覺:與貪欲相應的尋思、念頭。
- 塜間:墳場,此處隱喻汙穢、煩惱或不淨之處。
「牟尼說眾生,為欲愛所盲, 盲無慧目故,不得趣涅槃。 譬如任婆葉,蜜著虫所唼, 為貪之所惑,至死而不捨。 諸不放逸人,諦實觀身相, 而不起欲覺,喻如白鶴王, 常處於清池,不樂於塜間。」
此句體現《大莊嚴論經》中以「不淨觀」(白骨觀)對治「貪欲」的實踐。
透過對色身真相的觀察,將對美色的執著轉化為對無常與不淨的認知,達成心理情態的止息。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長行(散文)之後,引出重複或總結其義的偈頌(韻文)。
- 欲想:指心中生起的貪愛、淫欲之念。
- 白骨:此處指「白骨觀」,為不淨觀之一種,透過觀想人體腐爛僅餘白骨,以斷除對色身的愛染。
復有優婆塞而作是言:「見此姿容便生欲 想,觀彼白骨即用除滅。」而說偈言:
就像毘陀羅一樣,是咒術的機關,
愚人以為這是真的,於是產生執著的快樂心。就像路上的深坑,用草蓋在上面,
這個身體也是如此,應該這樣去觀察。真正明白這一切之後,誰還會生起欲望的念頭?
本偈頌以「毘陀羅」與「機關」為喻,說明人體本質是無常、無我且不淨的聚合物。
眾生因不了解色身的虛幻性(如咒術幻化的木偶),而產生錯誤的「實有」見解,進而生起貪愛,以此教導觀察不淨與破除我執。
。
此偈以「草覆深坑」比喻色身的虛偽與危險。
外表看似安穩平整,實則內部充滿危險與敗壞,藉此修持不淨觀與苦觀,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
此句強調「如實知見」的力量。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觀察,徹照諸法實相(如苦、空、無常、無我)後,對世間虛妄色聲的貪愛渴求自然息滅,不再生起欲念。
- 坑穽:捕獲野獸的陷阱,比喻隱藏的危險或災難。
- 如是觀:依照事物的實相進行觀察,此指觀察身體如陷阱般的虛妄本質。
- 諦實知:審諦、真實地了知,指符合實相的正知。
「觀彼骸骨聚,能生人怖畏, 如似毘陀羅,呪術之機關, 愚者謂之實,便生樂著心。 如道深坑穽,以草覆其上, 此身亦如是,當作如是觀。 諦實知是已,誰當起欲想?」
此句描述剛強難化的眾生因煩惱深重且缺乏般若智慧,面對能破除執著的教法(偈頌)時,產生排斥與畏避的心理反應。
。
此處描述女人因醜陋或病態受人輕賤,產生強烈厭離心與慚愧心,轉而尋求佛法救助的宗教行為。
- 惑著:指被煩惱迷惑且對世間虛妄之相產生深重執著。
- 無智:指缺乏辨別真理的法眼,即無明。
- 五體投地:兩肘、兩膝及頭部著地,是佛教最尊崇的禮拜方式。
爾時惑著愚無智者聞是偈已,低頭避之, 遂不喜聞。時彼女人自見其身為人所患, 五體投地,即說偈言:
希望能回頭聽法的眾人,大家都能回家。現在才知道釋迦弟子的力量非常不可思議,
能改變我的美好外貌,讓看到的人都生起厭離。我就像個幼稚愚笨的人,所作所為非常輕率,
竟敢拿牛蹄印裡的水,想和大海相比。只願您能憐憫我,聽我誠心懺悔。
此處展現行者的懺悔與迴向心。
先承認識見不足、自力有限,隨後發起大願,將功德或心念轉向法會大眾,體現大乘經典中「自省後利他」的菩薩道精神。
。
此處描述外道或魔眾感嘆佛弟子(釋子)具備不可思議的神通威德,能破除色相的執著,顯現幻化無常,令眾生對色身產生厭離心。
。
此偈以極端的對比(牛跡水與大海)來自我自責與自謙,比喻凡夫或智慧淺薄者,若以狹隘的見解去測度佛法或大德的深廣境界,是極其荒謬且不知分寸的。
。
此句表達修行者在佛前求哀悔過的自省心態。
透過祈求佛菩薩的慈悲攝受,表達徹底改往修來的誠意。
- 不自量:未審慎衡量自身的智慧與修為。
- 聽法眾:參與法會、聞法教化的廣大群眾。
- 歸家:喻指回歸解脫之所或寂靜涅槃之本處。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即出家僧眾。
- 勢力:指威德、神通或法力。
- 哀矜:慈悲憐憫。
- 歸誠:歸向誠心,指真心實意的投誠與歸依。
- 懺:懺摩,意為悔過,指認錯並請求寬恕。
「我先愚無識,不自量己力, 願迴聽法眾,一切將歸家。 今始知釋子,勢力甚奇特, 變我妙姿貌,覩者生厭患。 我如孾愚者,所為極輕躁, 敢以牛跡水,欲比于大海。 唯願垂哀矜,聽我歸誠懺。」
此句透過「葦舍」之喻,描述大眾觀察到色身的虛幻與無常。
肉體本由骨架支撐,本質如草屋般脆弱空虛,大眾的驚愕反映了凡夫對「枯骨能言」背後業力與神力展現的震撼。
。
此處運用不淨觀的修持,透過極其卑劣與厭惡的意象(如屠架、狗肉、廁溷),引導行者觀想色身內部的真實狀態,藉此破除對身體的貪愛與執著,體悟肉身的臭穢不實。
。
此句多出現在見到因果示現或突發變故時的驚嘆語,反映眾生面對業果顯現時的心理衝擊,於《大莊嚴論經》中常用於引出隨後的因緣說法。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在散文敘述後,導入以韻文形式總結或重申法義的「偈頌」。
- 葦舍:以蘆葦編成的草屋,比喻色身虛假不實、隨時會傾倒崩解。
- 骨相拄:形容身體極度消瘦,僅剩骨架相互支撐的樣子。
- 怪愕:心中感到極度驚奇與詫異。
- 五藏:指心、肝、脾、肺、腎五臟,此處泛指體內器官。
- 廁溷:廁所、糞坑。
爾時大眾見彼女人諸骨相拄,猶如葦舍,甚 生怪愕,彼骨聚中云何乃能作如是說?又 見五藏悉皆露現,譬如屠架所懸五藏,蠢 蠢蠕動,猶如狗肉,諸藏臭穢劇於廁溷。我 等云何乃見此事?即說偈言:
只看到空骨頭聚集在一起,結合起來發出聲音。女人裡面有骨頭嗎?骨頭裡面有女人嗎?就像荒野水澤裡,蘆葦叢生,
因為風吹一起搖動,就發出很大的聲音。像這樣都是因緣假合,根本看不到女人自身,
如果沒有自體,女人的形象又在哪裡?遍觀一切法,從來沒有這回事。我仔細觀察身體的樣子,來去和進退,
彎曲伸展還有低頭抬頭,回頭看和說話,
各個關節互相支撐,骨頭肋骨非常稀疏,
筋絡纏繞像機關,靠這些才能活動轉動。像這樣每一部分,裡面都沒有主宰,
那麼現在這個法,究竟是有還是沒有?是我自己愚癡迷惑,還是陰影讓我眼花?為什麼在這當中,會錯誤地生起女性的形象?像用蘆葦綁成機關,多半靠繩線連接,
就像把純金融化,倒進水裡就會發出聲音。
此處運用「不淨觀」與「空觀」破除對女色的貪執。
透過觀察肉身本質為筋骨組成之虛幻聚合物,並非真實、常住的美好實體,說明眾生所執著的音聲笑貌,本質皆是因緣和合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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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大莊嚴論經》中,觀相師或修持者透過「不淨觀」觀察色身本質的詰問。
意在破除對女性外表美色的執著,直視肉身由骨架、血肉等不淨物組成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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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不淨觀」的法義,透過觀察色身毀壞後的白骨狀態,破除對女性美色的貪執與虛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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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風吹蘆葦發聲」喻指因緣和合而生。
蘆葦本身並無本具的聲音,必須依賴「風」與「互相碰撞」等外在條件(緣)才能產生聲響,用以說明世間法皆是眾緣假合,無有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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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透過分析「人無我」,說明女子之相僅是眾緣和合的假名,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性。
若能體悟無自體,則對女色的耽溺執著便能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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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多用於讚歎佛法或某種神跡之殊勝稀有。
透過對萬法的觀察與對比,強調所見之理或所遇之境超越常規,非往昔經驗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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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體現大乘本緣經中對於「身無自性」的觀照。
透過「諦觀」威儀(行住坐臥)與肢體細節,揭示色身實為眾緣和合的「機關」,並無實體主宰,藉此破除對自我與身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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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延續《大莊嚴論經》對「我」的辯證,論證身心諸法皆由因緣和合,分析其細節則找不到一個獨立的宰制者。
進而提出對法性(是有、是無)的詰問,引導讀者思惟緣起性空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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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心識被煩惱(癡)或生理病態(澹陰)所蒙蔽,導致無法正確觀察實相或分辨事理。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於自我反省或質疑覺知是否產生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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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關於「人空」與「法空」的教義。
佛家認為色身乃四大假合,本無定相,眾生因無明產生執著,於無相中妄生男女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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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葦作機關」與「金水發聲」為譬喻,說明法界中事物之生起皆依循特定之因緣與造作,並非無因自生。
藉由工巧與物理現象,引申出眾生業力與諸法生滅的因果連鎖關係,強調法不自生、緣合則顯的法義。
- 枯骨:指失去生命潤澤、不淨且乾枯的骨骸。
- 空骨聚:指身體本無自性,僅是眾骨堆聚的虛假色身。
- 和合:各種因緣條件(如氣、喉、舌、骨)聚集而產生作用。
- 女中:指女性的身體內部。
- 骨:骨骼。於不淨觀中,白骨觀為重要的修持法門,用以對治貪欲。
- 女:此處指眾生因執著外相而產生的女色假名,實則法性空寂。
- 曠澤:空曠的荒野或大澤。
- 相鼓:互相摩擦、撞擊或激盪。
- 因假法:指依憑各種因緣和合而成的虛假之法,並非真實存在。
- 自體:指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或實體(自性)。
- 女相:指女性表現於外的容貌、形體等特徵。
- 遍推:普徧推究、尋求。
- 身相:身體顯現於外的各種形態與動作。
- 假之:假借、依賴於眾多條件。
- 宰主:指能自我主宰、獨立存在的實體,即「我」的定義。
- 法:指現象、事物或構成身心的元素。
- 狂癡:心志迷亂且愚昧無知。
- 澹陰:即「痰癊」,中醫及佛典醫學概念,指體內水液代謝失常產生的病理產物,此處比喻障礙視力的翳障。
- 妄:虛妄、不實,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
- 綖縷:細線、絲縷,指代編織過程中的素材。
「今觀女人身,唯筋連枯骨, 但見空骨聚,和合出言音。 女中有骨耶?骨中有女耶? 譬如曠澤中,蘆葦之叢林, 因風共相鼓,便出大音聲。 如斯因假法,不見女自體, 若無自體者,女相安所在? 遍推諸法中,昔來未曾有。 我諦觀身相,去來及進止, 屈申與俯仰,顧視并語言, 諸節相支拄,骨肋甚稀踈, 筋纏為機關,假之而動轉。 如是一一中,都無有宰主, 而今此法者,為有為無耶? 我為狂癡惑,為澹陰亂目? 云何如是中,妄生有女相? 縛葦作機關,多用於綖縷, 譬如融真金,注水則發聲。」
「妳現在想要做什麼?」婬女回答法師:「您願意放棄這個地方嗎?」隨即說了一首偈語:
此段描述法師察覺大眾對世俗染欲行為的排斥,並主動詢問以引導後續的法義對話或化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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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女子向法師提出布施的請求。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此問話往往帶有考驗修行者對財物、住處之執著心,或作為因緣轉折的啟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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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轉引韻文體的教法,以便總結前文或強調核心意旨。
- 捨:布施、捨棄執著。
- 舍:房屋、舍宅。
- 不:句末疑問助詞,同「否」。
爾時法師知諸四眾皆生厭惡,告婬女言: 「汝於今者欲何所作?」女白法師:「願捨舍不?」 即說偈言: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人物往訪時的投問語。
在經典敘事中,藉由尋訪「仙人」引發後續關於福德與因緣的教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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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外道或神力變化之相,藉由幻化天女與草馬的轉變,表達事相的遷流與業力、神通所現的時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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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長者對貧窮子之問詢,表面指世俗居所之營造,實則隱喻修行者對心靈依止處或善根功德之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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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尊者優波笈多欲度化天魔,天魔以此奢華之境對比荒涼塚間,表達對尊者威德之臣服或此境之反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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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求法者或受苦者向具德長老(大德)發出的祈請。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聖者的威德與慈悲,轉化眾生的熱惱與災患。
- 大頭仙:經典中的特定人物名,指一位名為『大頭』的修行者或外道仙人。
- 草馬:以草幻化而成的馬匹,比喻事物的虛幻不實或短暫的化現。
- 作舍:營造房舍。在此經語境中,常作為修福或建立依止處的譬喻。
- 自在:指通達法義、進退無礙的境界。
- 大德:對長老或高僧的尊稱,指其具備大道德、大智慧。
- 愍:慈悲憐憫。
「大頭仙舍不?變天女藍婆, 使其作草馬,具滿十二年。 汝今作舍不?使我作塜間, 世間未曾見,如是之舍不? 善自在大德,愍我願除却。」
此句銜接上文因緣,描述法師準備以偈頌形式進行教化前的威儀與神態。
在《大莊嚴論經》中,微笑往往象徵對法義的印證或對眾生根機的觀察。
爾時法師即便微笑,而說偈言:
剃髮披上袈裟,絕不會做不正當的事。有人因為欲望而執著對方,讓對方受苦煩惱,
不論做好事還是壞事,都會生起憤怒。我想要救度眾生,怎麼會做不正當的事?眾生因為生、老、病、死等而受苦煩惱。怎麼會有有智慧的人,還會去做不正當的事呢?就像惡毒的瘡,又加上乾燥的惡灰,
薄薄的皮覆蓋著機關,凡夫愚人因此生起愛慾迷惑,
我以神通的力量,打開你這不淨的箱子。
此段描述面對已具出家相者,應生尊重心與守護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威儀(剃頭著袈裟)足以警示他人息滅貪欲與瞋恚,體現出家相的攝受力與對戒法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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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說明「貪愛」為苦與瞋的根源。
因執著於特定對象,當愛境遷變受損時即感痛苦;同時因分別心對待順逆境界,對損害己利者易生瞋恚,顯示貪、瞋、癡相互纏縛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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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菩薩行者欲廣利有情,必先建設道場(精舍)作為弘法修行的基地,強調外在福德資糧對圓滿救度願力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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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大莊嚴論經》強調「四相」對有情身心的逼迫。
生、老、病、死是世間苦的基本型態,藉此描述眾生流轉生死、難以自拔的苦難現狀,為後續生起出離心或慈悲心的法義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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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經文脈絡,以設問形式引導探討智者的定義。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智慧通常與能辨別善惡、了悟因果及體證法性相關,非指世俗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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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源於經中對於身體虛幻、無常的觀照。
既然了知身體如浮泡、如幻化,並不長久,便生起是否仍需為其營造安居之所的質疑,藉此引導修行者捨離對色身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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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破除對色身的貪著。
以「惡瘡」與「不淨篋」比喻人體,說明外表雖由薄皮遮掩,內裡實則充滿不淨,藉此勸誡眾生遠離色欲愛惑。
- 善女:對女性的稱呼,此處帶有安撫與尊敬之意。
- 瞋恚:仇恨、憤怒的心態,為三毒之一。
- 袈裟:佛教僧侶的法衣,代表出家修行者的身份與戒律。
- 不法:違背佛法、戒律或正道的事行,尤指非禮或不淨之行。
- 救眾生:拔濟有情苦難,使其獲得安穩。
- 生老病死:四苦。指有情生命演變過程中的四種基本痛苦與變化。
- 眾生:指一切受生於生死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 苦惱:逼惱身心而使之憂苦不安的狀態。
- 有智人:具備佛法智慧(般若)或能明辨法理、實踐正法之人。
- 愛惑:因貪愛色身而產生的迷惑與煩惱。
- 神足力:神通力,此處指藉由神通示現事物的真實相貌。
- 不淨篋:比喻盛裝種種不淨物的身體(篋即箱子)。
「善女汝但起,我無瞋恚心, 剃頭著袈裟,終無舍不法。 有欲愛著彼,損彼生苦惱, 作好作惡者,便能生瞋恚。 我欲救眾生,云何作舍不? 生老病死等,苦惱諸眾生。 云何有智人?而當作舍不? 猶如惡毒瘡,加復燥惡灰, 薄皮覆機關,凡愚生愛惑, 我以神足力,開汝不淨篋。」
此處描述神變過程的結束。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神通(神足)多為應機設教之手段,展現法力後回歸本相,象徵化現的暫時性與幻化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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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說法者對聽眾的勸勉,強調實踐「勤」與「善」在佛法修持中的基礎重要性,呼應本經勸誡世人修福報、遠離惡行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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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典常見之銜接語,預示後續將以韻文(偈頌)形式重申或總結前文義理,便於受持與誦讀。
說是偈已,還攝神足,女服本形。爾時法 師告眾會言:「汝等宜勤修善。」即說偈言:
用正確的觀察遠離欲望,能洗淨內心的欲塵。有時有欲望,有時離欲,所處狀態未必固定,
善於觀察才能解脫,貪著迷惑只會讓欲望增長。所以應該常常修習,專心精進於離欲的思維,
遠離欲望,眾善安寂,能獲得禪定的快樂。當時那些聽法的人,有的得到了不淨觀,
有的證得須陀洹,都在修習離欲的思維。有的證得阿那含,還有出家修行的人,
勤奮修習不懈怠,終於證得阿羅漢果。
此偈頌以「風起塵」比喻貪欲生起時會遮蔽自性清淨,強調修習「正觀」是除去欲塵、恢復清淨的根本方法。
符合《大莊嚴論經》強調透過因緣觀察與離欲修行來對治煩惱的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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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修行核心在於「內心觀照」而非「外在處境」。
解脫繫於智慧(善觀)的生起,若內心煩惱未斷,處於清淨處所仍會因惑起欲。
此論點符合《大莊嚴論經》重視心性與實踐智慧的譬喻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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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離欲」為修習禪定的核心。
透過常修與專精,斷除感官欲望與世俗想念,使內心進入不生煩惱的寂靜狀態,這是獲得禪定樂受的必要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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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聞法後的實證功德。
不淨觀為對治貪欲的法門,須陀洹為聲聞四果之首。
全句強調聞法能引發出離心與聖果的證悟,符合《大莊嚴論經》強調因緣與果報實踐的特色。
。
此偈描述修行者隨其根器與精進程度,分別證得聲聞四果中的後二果位。
強調出家眾透過不懈的功德累積與禪修,能斷盡煩惱,達到究竟解脫的阿羅漢境界。
- 顛倒: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此指於無常苦中執著為常樂。
- 正觀:依循佛法真理觀察事物的本質,不生偏差。
- 有欲:指充滿貪欲、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增長的環境或狀態。
- 離欲:指遠離五欲塵勞,或指阿蘭若等清淨修行處所。
- 善觀:指正確的智慧觀察,特指對煩惱與實相的如實觀照。
- 貪惑:貪愛與迷惑,指內心未斷除的根本煩惱。
- 離欲想: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希求與思惟。
- 眾善寂:各種善法因遠離煩惱干擾而處於寂靜、安穩的狀態。
- 獲剋:獲得並成就、證得。
- 不淨觀:觀察自身與他身皆為污穢不淨,用以對治貪欲的禪觀法門。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指斷除三結、進入聖者之流的初果聖人。
- 阿那含:梵語 Anāgāmin,意譯為不還,聲聞第三果,斷盡欲界煩惱,死後生於色界淨居天,不再返還欲界。
- 阿羅漢:梵語 Arhat,聲聞第四果,意指應供、殺賊、無生,已斷盡一切煩惱,永脫生死輪迴。
「顛倒欲想行,喻若風起塵, 正觀離欲面,洗濯欲塵埃。 有欲及離欲,處所未必定, 善觀得解脫,貪惑而增欲。 是故應常修,專精離欲想, 離欲眾善寂,獲剋諸禪樂。」 時彼聽法眾,或得不淨觀, 有得須陀洹,於修離欲想。 或得阿那含,復有出家者, 勤修不懈怠,逮得阿羅漢。
(二一)
本經強調布施的功德關鍵在於「無戀著心」。
修行者若能破除對財物與自我的執著,其施捨不僅能成就遠期福業,更能感召現世的名聲與樂果。
此處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藉由財施對治慳貪、轉化現世苦難的福德觀。
- 無戀著心:指布施時內心不對所施物、受施者或自身福報產生愛染與執著。
- 大名稱:指廣大的聲譽與名望。
- 現世獲報:指布施的善業功德在當前這一世即能顯現果報,不待來生。
- 悋著:慳吝與執著;內心不捨財物且對其產生強烈的佔有欲。
復次,無戀著心一切能施,得大名稱現 世獲報,是故應施不應悋著。
此段為《大莊嚴論經》中的敘事開端,藉由畫師羯那的故事,鋪陳後續其如何捨財供僧,以彰顯布施功德與清淨信心的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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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主角返鄉遇布施勝會而發起希求心,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遇緣發心與隨喜功德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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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關於「緣起性空」與「無我」的思想。
強調世間萬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由一個具體的、恆常的『自我』或『造物主』所創造或主宰。
。
此處反映國王或施主對出家修行者物質需求的關切。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類問答往往是用來引出後續關於節制、知足或因緣施報的法義。
。
此處為經中敘事對話,描述貧人或工匠在特定情境下索取報酬的過程,反映世間買賣或供養所需的具體資財數額。
。
本句描述畫師實踐布施的具體行動,將原本辛苦積累的報酬全數奉獻於僧團事務。
。
此段描述貧者將僅有的金錢布施後返家的情景,透過妻子的詢問,引出後續關於布施果報與信心的對話,體現大乘布施波羅蜜中「難捨能捨」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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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貧人因過去世慳貪而現世窮苦,但在獲得財物後,心生淨信,捨棄貪著,將所得全數布施以植福田,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強調的布施功德與轉化業力的教導。
。
此段描述在家眾於布施行為與世俗家業經營之間的矛盾。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藉由妻子的忿恚與毀謗,反映出凡夫對於財富積聚的執著,以及布施功德與世間資生事業在現實生活中的衝突,同時也作為後續因果教化的伏筆。
。
此段描述親屬因不解布施功德,對當事人將財產投入「福會」而非家產感到不滿。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世俗貪執與求法布施之間的價值衝突。
。
此處描繪世間斷事官審理案件時的核實過程。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反映了因果事實需要透過公正的審訊與證據來釐清,以此譬喻法義之印證。
。
此為賓主對話中的印證之詞,表示認同對方所陳述的事實或道理,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結構中常用於引出後續的教誡或因緣。
。
此處展現佛典中對世間正直行為的肯定。
斷事官因見聞其人高尚的行誼或德操,引發內心的希求與敬重,故以「善哉」與「丈夫」高度評價其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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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布施者生起極大歡喜心或感佩之心,將隨身珍貴財物不吝悉數施與,展現廣修供養與財施的精神。
- 弗羯羅衛國:古印度地名,位於今巴基斯坦白沙瓦附近。
- 精舍:僧眾居住與修行的清淨處所。
- 因緣:此指引發行動的具體緣由或機會。
- 般遮于瑟:梵語 Pañcavārṣika,音譯般遮于瑟,意譯為五歲大會。指佛教僧團每五年舉行一次的盛大施供集會。
- 知事比丘:僧團中負責管理具體行政、雜務或分配供養事宜的僧人。
- 作者(kartṛ):指造作者或主宰者。在佛典中常用於否定外道所主張的「神我」或「大自在天」等具有主宰性的人格化本體。
- 一日之食:指比丘每日賴以維生的飲食,隱含僧團過午不食、知量而食的修行戒律。
- 三十兩金:指古代計算金屬重量的單位,於此表示具體的財物價值。
- 客作:指受僱於人,從事勞務以換取報酬的人。
- 所得:指工作的酬勞或獲取的利益。
- 福會:修集福德的法會,通常指供僧或設齋等佛事活動。
- 斷事處:指官府或裁判、處理爭議的場所。
- 叵得:難以獲得、不可多得。
- 斷事官:古代掌管審判、裁決案件的官員。
- 竟為爾不:究竟是不是這樣。竟,果真、到底;爾,如此;不,通「否」。
- 實爾:確實如此、果然。表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肯定。
- 希有想:指心中生起極為罕見、難得且令人生敬的念頭。
- 丈夫:指具有大勇氣、大氣魄、德行高尚的人,非僅指性別。
我昔曾聞,弗 羯羅衛國有一畫師,名曰羯那,有作因緣 詣石室國,既至彼已詣諸塔寺,為畫一精 舍得三十兩金。還歸本國,會值諸人造般 遮于瑟,生信敬心,問知事比丘:「明日誰作 飲食?」答言:「無有作者。」復問:「彼比丘一日之 食須幾許物?」答言:「須三十兩金。」時彼畫師 即與知事比丘三十兩金。與彼金已還歸 于家,其婦問言:「汝今客作,為何所得?」夫答 婦言:「我得三十兩金用施福會。」其婦聞已甚 用忿恚,便語諸親稱說夫過,所得作金盡 用施會,無有遺餘用營家業。爾時諸親即 將彼人,詣斷事處而告之曰:「錢財叵得役 力所獲,不用營家及諸親里,盡用營設於 諸福會。」時斷事官聞是事已,問彼人言:「竟 為爾不?」答言:「實爾。」時斷事官聞是事已生 希有想,即便讚言:「善哉丈夫!」脫己衣服并諸 瓔珞及以鞍馬,盡賜彼人,而說偈言:
此偈頌旨在強調「貧窮布施難」。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突顯施主的虔誠心與犧牲精神,即便在生存條件極度匱乏的情況下,仍能捨棄維生資具供養三寶,其功德勝過富者的隨緣布施。
。
此偈強調「觀察」在布施中的關鍵作用。
修行者即便資產優渥,若被慳貪或無明遮蔽,不能觀察財物無常與布施的功德,便難以克服執著而行大布施。
此屬《大莊嚴論經》中藉由事例勸發信心的典型教示。
。
本偈強調「正見」為布施之先導。
修行者因體認因果不虛,預見未來世之苦樂隨業受生,故能生起勇猛心克服慳貪本性。
透過實踐布施,不僅能積累福德,更能淨化內心之貪欲垢染,使善業法財得以延續而不毀損。
- 傭作:受雇於人從事體力勞動以換取報酬。
- 營生業:維持生計或經營家業所需的資財與活動。
- 甚為難:指難行能行,強調在極端匱乏下行布施的稀有性。
- 資生:指維持生活所需的各種物資、財具。
- 觀察:於法思惟抉擇,此處指觀財物無常、生滅,以破除執著。
- 施與:布施。將自有的財物或法施予他人。
- 慳塵垢:吝嗇貪執如塵土垢穢,能蒙蔽自性、汙染心行。
- 行法人:依照佛法修持、實踐正法的人。
- 不沒:不消失、不沉淪,指善業功德得以保存延續。
「久處貧窮苦,傭作得錢財, 不用營生業,以施甚為難。 雖復有財富,資生極豐廣, 若不善觀察,不能速施與。 遠觀察後身,知施有果報, 勇猛能捨財,離於慳塵垢, 有是行法人,持施使不沒。」
此段描述畫師因領受佛法教誡(偈頌)產生的法喜,以及獲得國王物質賞賜後的行動,展現出「財法二施」對眾生的即時慰藉與轉變。
。
此段描述家人因外相的轉變(由貧窮苦行轉為富貴威儀)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恐懼。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常用此類戲劇性的對比來鋪陳後續的法義教化或因果轉折。
。
此句描述畫師在布施後法喜充滿,雖外貌因貧窮或勞頓顯得不同,但其自證功德,向妻子表明身分,體現其對於布施行為的堅定與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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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貧者因往昔布施功德果報成熟,突然獲得富貴,其妻驚訝而產生疑問,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業力果報不可思議的教導。
。
描述故事中的丈夫角色,以具備韻律且含義深遠的偈文形式回應對方的提問或質疑。
- 歡喜踊躍:形容極度欣喜的樣子,常指聞法後內心的法喜表現。
- 盛服:華麗、莊重的服飾。
- 貴人:指有權勢、地位顯赫的人物。
- 夫主:丈夫的尊稱,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下指家庭的主事者或配偶。
- 鞍馬服乘:指馬鞍、馬匹、衣服與車乘,泛指顯貴者的裝備與交通工具。
- 爾時(彼時);偈(偈頌,梵語 Gāthā)
時彼畫師聞此偈已歡喜踊躍,著其衣 服乘此鞍馬便還其家。時彼家人見著盛 服乘馬至門,謂是貴人,心懷畏懼,閉門 藏避。畫師語言:「我非他人,是汝夫主。」其婦 語言:「汝是貧人,於何得是鞍馬服乘?」爾時其 夫以偈答言:
此偈頌旨在說明布施功德的「現因後果」與「心念即發」。
強調福田(僧眾)的殊勝能使施主在法事未竟之時,即已種下未來廣大果報的因,以「未種先發芽」喻其功德之迅捷與必然。
。
此處將僧團比喻為福田,意指眾生若對清淨僧眾進行布施供養,如同在肥沃的土地播種,未來必能收穫廣大的福報功德。
。
此喻說明業力感果的必然性與顯著性。
心念(意)為因,動念之時果報之芽已萌,強調業因與果報之間細微而深刻的連結,警示眾人應慎護心念。
- 捨施:捨財布施,此指設齋供僧。
- 僧:指僧伽,具足清淨戒行的出家修行團體。
- 下種:比喻心識種下業力的因。
- 芽生:比喻業因發動後,果報的徵兆或端倪開始顯現。
「善女汝今聽,我當隨實說, 今雖捨施僧,施設猶未食, 譬如未下種,芽莖今已生, 福田極良美,果報方在後。 此僧淨福田,誰不於中種? 意方欲下種,芽生眾所見。」
描述聞法轉化心境的過程,由外在的聽聞轉為內在的「淨信心」,並以偈頌讚歎或陳述見解,符合《大莊嚴論經》強調因緣果報與信根建立的敘事風格。
- 淨信心:指去除懷疑與垢染後,對佛法產生的純淨堅固信心。
時婦聞已得淨信心,即說偈言:
你現在所布施的,確實是布施在正確的地方。以恭敬心供養一點水,果報能超越大海,
在所有眾生之中,佛與僧最為殊勝,
本偈頌強調「僧伽」為殊勝福田。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布施的功德不僅取決於施者的清淨心,更取決於受者(僧團)的德行與殊勝,以此證成布施僧眾能感得殊勝的因果回饋。
。
強調布施的功德不在於物質的多少,而取決於布施時的「恭敬心」以及受施者的「福田」殊勝。
佛僧身為三寶,是世間最尊貴的福田,故微小布施亦能感得無量勝果。
- 施僧:供養、布施給僧伽(僧團)。
- 大果:廣大的福德果報。
- 施處所:指布施的對象,即「田」(福田)。
- 敬心:指具足恭敬、清淨的布施心念。
- 佛僧:指佛陀與僧伽(四雙八輩之聖僧或具德比丘)。
- 最第一:指三寶在一切眾生中最為尊貴、最能令眾生植福之義。
「如佛之所說,施僧得大果, 如今所布施,真得施處所。 敬心施少水,果報過大海, 一切諸眾中,佛僧最第一,
(二二)
本句強調布施的功德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施主內心的「勝信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果觀中,心念的清淨與堅定是決定果報深廣度的關鍵因素。
- 勝信心:指極為清淨、增上且堅定不移的信心,是成就殊勝功德的根本。
- 難量:形容功德極大,無法用世俗的數量或標準來衡量。
復次,夫修施者在勝信心,兩錢布施果 報難量。
此段為《大莊嚴論經》典型的開場敘事,以「我昔曾聞」帶出過往事蹟。
文中描述女人見證群眾修行,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布施或修行的因緣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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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信眾見僧生信的清淨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見聞佛事、觀察僧伽威儀,能激發內心的恭敬與福德,此「歡喜心」即是種下善根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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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比喻福田或功德深廣者,因其蘊含無量法寶功德,故能吸引眾生廣修供養、植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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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眾生因往昔未種福田,感得今生貧窮之果,表達其欲行布施卻無資財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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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貧者在極度飢寒中,因業力與執著而對微薄財物的渴求。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貪愛微利而產生的虛妄尋求與焦慮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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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修行者即時行施的果斷與恭敬心。
布施僧團(眾僧)在《大莊嚴論經》中被視為能增長福德、速除貧匱的重要資糧,強調施主與僧伽間的因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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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證果上座運用他心通與威儀感化信眾。
上座親自「呪願」而非交由維那,是為了透過阿羅漢的加持力與至誠心,堅固施主的信心,使其施捨的功德更趨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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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從長行(散文體)轉入偈頌(詩歌體)的過渡,通常用以重申前義或進行讚歎。
- 晝闇山:山名,依本經脈絡為一修行的特定地點。
- 眾僧:僧伽大眾,指具足戒德的修行團體。
- 大海:比喻廣大深沉、含藏豐富。眾寶窟宅:指各種珍寶聚集存放的地方。
- 貧窮:指乏少財物,在此經語境中多指缺乏世俗資產以供養三寶。
- 用施:以財物進行布施供養。
- 遍身搜求:指周遍全身各處摸索尋找。
- 思惟:指內心的思考、省察或憶念。
- 糞中:穢土或垃圾堆中,此處用以對比貧者處境之卑下。
- 上座:僧團中戒德高、資歷深的僧人。
- 豫知人心:指六神通之一的「他心通」,能預先或當下知曉他人心中所想。
- 維那:寺院中負責綱紀、帶領法務與唱誦的職位。
- 呪願:於布施或法會後,僧人為施主誦經、說法、祈福,使其滿願。
- 大德僧聽:律文中召集僧眾、請求大眾傾聽的標準開場術語。
我昔曾聞,有一女人至晝闇山,見 眾人等於彼山中作般遮于瑟。時彼女人 於會乞食,既覩眾僧心懷歡喜,而讚歎言: 「善哉聖僧!譬如大海眾寶窟宅,眾人供養;我 獨貧窮無物用施。」作是語已,遍身搜求了 無所有,復自思惟:「先於糞中得二銅錢。」即 持此錢奉施眾僧。時僧上座得羅漢果豫 知人心,而彼上座常自珍重,見彼女人有 深信心,為欲增長彼功德故,不待維那, 躬自慇懃起為呪願,即舉右手高聲唱言: 「大德僧聽!」即說偈言:
這位少女心裡想著,都能布施給僧團。用心善於觀察,修行正道來培福,
讓自己得到解脫之道,遠離貧窮和困難。
此處展現大乘布施波羅蜜的精神。
童女雖無實體財寶,但憑藉極其廣大的清淨發心(意樂),其功德等同於將世間一切珍寶悉數供養,體現了「心如工畫師」與「隨喜功德」的法義,強調布施的成就關鍵在於發心的至誠與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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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觀察」與「行道」的因果關係。
透過正確的觀察生起智慧,並配合修福的實踐,最終能達到斷除煩惱(解脫)並擺脫輪迴中匱乏之苦的目的。
- 諸寶物:指世間一切珍稀的財寶。
- 童女意:指這位童女內心的願力與發心。
- 施與僧:布施供養給僧伽(僧團)。
- 修福:修集善業、布施等增長福德之行。
- 解脫道:通往斷除煩惱、出離生死束縛的道路。
- 貧窮棘刺:比喻貧窮困苦帶來的煎熬與不便,如同身體被荊棘刺傷般痛苦。
「大地及大海,所有諸寶物, 如此童女意,悉能施與僧。 留心善觀察,行道為修福, 使得解脫道,離貧窮棘刺。」
於是捨棄一切財物珍寶等,毫無保留,悲傷與歡喜交織,
五體投地禮拜僧眾,將這兩枚錢放在上座前,
流淚哀傷,心中不快,便說偈語:
此段描述貧女布施的決心與至誠。
雖僅有兩錢,但因其發「大心」並捨棄所有,其功德與捨棄無量珍寶無異,體現了《大莊嚴論經》強調布施不在於財物多少,而在於心念之真切。
- 大心:指廣大至誠的信心與布施心。
- 歸命:一心依順,將生命歸託於三寶。
時彼童女極生大心,如師所說我作難作, 便捨一切資財珍寶等無有異,悲欣交集, 五體投地歸命諸僧,以此兩錢置上座前, 涕泣不樂,即說偈言:
此偈頌展現了世間悉檀的願力,透過布施與持戒的功德,祈願在尚未解脫的生死輪迴中,能具足世間資財與眷屬圓滿,免受貧窮與愛別離苦,以此作為修行的增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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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了佛法中『布施』與『發願』的結合。
信眾相信供養僧團具備極大福田,但其功德細微處唯佛能知;同時強調布施不只是求福報,最終目的在於成就願力與解脫身心的束縛。
- 歡慶集:指喜慶吉祥的事物匯聚。
- 親戚:泛指血親與姻親等眷屬。
「願我生死中,永離於貧窮, 常得歡慶集,親戚莫別離。 我今施僧果,唯佛能分別, 由此功德故,速成所願果, 所種微善心,身根願速出。」
此段描述女主角因過去修持清淨與現行福德,感得異於常理的自然神異瑞相,暗示其身分非凡或將有殊勝遭遇,展現大乘論經中常見的福德感應與神聖化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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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因緣轉折。
國王因見奇異祥瑞(雲蓋)與少女端正之相,引發五欲中之「色染」。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往往是為了鋪陳後續因果報應或無常轉化的佛法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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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行者或故事人物在見到善果或成就時,自覺往昔所修之願力已得實現,體現了因果相應與願力成就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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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信徒勸勉國王實踐布施供養。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透過物質施捨(財施)來植眾德本,特別是針對清淨僧團的供養,能獲廣大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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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此處描述上座比丘面對施主供養後,並未依照慣例即刻進行祝願(呪願)。
這反映了特定敘事節點中,尊者為了引導施主思惟法義或因特定因緣而省略了常規的儀式性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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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大眾見到長老對於貧女微薄布施與國王豐厚布施的不同待遇(起座與否)產生疑惑。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果觀中,強調布施的功德不在於財物的多少,而在於心念的純淨與誠懇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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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大乘經論中布施與呪願(回向)的關聯。
當受施者接受布施後,理應為施主說法或祝願,使其獲得福報。
此問句帶有質疑或驚訝之意,強調布施行為後的儀式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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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展現上座比丘行事的慈悲與無私。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僧人行法(呪願)的動機應出於守護眾生心念,而非謀求世俗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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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結構中,此句為散文敘述轉入韻文偈頌的銜接語,用以重申或總結前文法義。
- 樹蔭不移:一種福德瑞相,指樹影不隨日移,常出現在悉達多太子禪思或大福德者身上。
- 雲蓋:雲層凝聚如傘蓋,為佛菩薩或具足威德者受天神守護的象徵。
- 第一最大夫人:指在眾多嬪妃中地位最高、權力最大的正室王后。
- 齎:持拿、裝備。
- 供具:供養之器具或物品。
- 疑怪:疑惑且驚怪。
- 錯亂:指心神驚怖、迷亂或失去常態。
- 偈言(Gāthā):佛經中定型的韻文體裁,通常由固定字數的句組成,便於讀誦受持。
時彼女人出彼山已坐一樹下,樹蔭不移 上有雲蓋。時彼國王適喪夫人出外遊行, 見彼雲蓋往至樹下,見此童女心生染著, 將還宮內,用為第一最大夫人。即作是念:「我 先發願今已稱心。」即白國王:「多齎寶物施 設供具,詣晝闇山供養眾僧,寶珠瓔珞種 種財物,持用奉施。」彼時上座不為呪願。爾 時大眾疑怪所以,而作是言:「先者貧賤兩錢 施時起為呪願;今者乃為王之夫人,珍寶瓔 珞種種財物而用布施,不為呪願?」時彼上 座語眾僧言:「我先為彼呪願之時不為財 物,乃恐童女心意錯亂,故為呪願。」即說偈 言:
只有最善的心,才能得到大果報。那位女人當初布施時,一切都毫無保留地施捨,
佛的智慧能分辨,這不是我能知道的。現在雖然財寶很多,也比不上當時的那顆心,
連十六分之一都不及。如果心不清淨而布施,
就像商人們,財物雖少,
卻心想得到大果報。所布施的東西雖然微小,
但心意特別廣大,因此將來,
得到的果報也無量無邊。就像阿育王,
用清淨的心以泥土布施,也像舍衛城裡,
最貧窮的女人,用飯漿布施給迦葉。布施土地能得廣大地土,供養飯食飲漿於天中最殊勝,布施雖少但心清淨廣大,所得果報亦隨之弘大。譬如潔白的衣服,被油滴落其上,
此偈強調布施的功德不在於外在物質的量,而在於內在心念的質。
即便財物微薄,若具足殊勝清淨的發心(如對佛法僧的敬信),亦能感得不可思議的果報。
這符合《大莊嚴論經》中重視「心為根本」的因果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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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強調布施的功德不在於外在財物的多寡,而在於內心捨心的清淨與徹底。
凡夫與聲聞弟子僅能見外相,唯有具備薩婆若(一切智)的佛陀能透視布施者當下的心念法界與微細業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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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布施的功德重在發心的清淨與虔誠,而非物質數量的多寡。
以「十六分中一」之比喻,說明後勝於前的巨大差異,符合論經中勸發勝心的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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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說明不純淨的布施動機。
若布施時心懷計較或煩惱(擾濁),則將布施行為世俗化為一種「投資」心態,雖有功德,但心境與解脫道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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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強調布施的功德不在於物質的多寡,而在於發心的深廣。
依《大莊嚴論經》語境,業果之大小取決於心之勝劣,具足清淨、廣大之信心與迴向,小施亦能感得無量大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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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強調布施的功德不在於物品的貴重,而在於施者的「清淨心」。
阿育王以土施佛、貧女以漿施僧,皆因至誠心而獲得廣大果報,符合《大莊嚴論經》強調因緣與心念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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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布施的果報不在於物質的多寡,而在於「心」的清淨與廣大。
以阿育王童年施土為例,說明清淨心能令微小的施物轉化為無量的福報,符合《大莊嚴論經》中重視因緣與心量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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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譬喻微小的過患若不即時防護,將如油垢般迅速滲透、蔓延,最終染污清淨的心性與戒行,強調隨煩惱的增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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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油滴遍水」譬喻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大莊嚴論經》的業果思想中,強調果報的大小不取決於施物本身的價值,而取決於施主「心念」的勝劣與誠摯程度。
- 大果報:指殊勝、廣大的福德感應與報應。
- 勝善心:殊勝、清淨且堅固的布施意樂與善念。
- 佛智:指佛陀的一切種智,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因緣。
- 分別:此處指智慧的辨識與抉擇,非指凡夫的妄想分別。
- 十六分中一:古印度常用比喻,指極微小的比例。以此對比發心之功德遠勝於物質之財富。
- 擾濁:指心念被貪、瞋、癡等煩惱所惑動、污穢。商賈:指商人。大報:指宏大的果報、利益。
- 所施物:布施的具體財物或對象。
- 心意:指布施時的動機與意樂,即「發心」。
- 得報:因布施之業力所感召的異熟果報。
- 阿輸迦王:即阿育王(Aśoka),孔雀王朝君主,以此指代其童年「塗土供佛」的典故。
- 淨心:清淨、無垢、恭敬的布施心,是決定功德深淺的關鍵。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Mahākāśyap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修頭陀行、接受貧窮者供養著稱。
- 施土:指阿育王前身為小兒時,以土供佛,預表後世統治大地的因緣。
- 飯漿:飲食供養,指一般的僧伽或佛陀供養。
- 心淨廣:布施時心無染著且願力廣大。
- 得報弘大:因心量大故果報亦隨之擴張。
- 白淨衣:比喻眾生清淨的本性或受持清淨戒律的狀態。
- 垢膩:指煩惱或過失,因其性質黏滯且難以除滅,故稱垢膩。
- 增長:指業力或煩惱隨眠在因緣具足下,勢力由微至著的過程。
- 油渧(滴油)、心勝(殊勝的發心與意樂)、報(異熟果報)。
「不以錢財多,而獲大果報, 唯有勝善心,乃得大果報。 彼女先施時,一切悉捨施, 佛智能分別,非我所能知。 今雖財寶多,不如彼時心, 十六分中一。若心擾濁施, 譬如諸商賈,少於諸財物, 心期於大報。所施物雖小, 心意勝廣大,以是故未來, 得報亦無量。如阿輸迦王, 淨心用土施,亦如舍衛城, 窮下之女人,飯漿施迦葉。 施土得大地,飯漿天中勝, 施少心淨廣,得報亦弘大。 譬如白淨衣,以油渧其上, 垢膩遂增長,亦猶油渧水。 油渧雖微小,遍於池水上, 以是故當知,心勝故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