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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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莊嚴論經

T04n0201_015
1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五

2

馬鳴菩薩造

3

後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

4

(七一)

5
白話直譯
再者,善於分辨的人,即使國土廣大、各種事物齊全,
也能明白那裡的痛苦,選擇捨棄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一個有智慧、善於觀察的人,就算擁有廣大領土和豐富資源,一旦看清這些名利權位帶來的憂患與束縛,也會毅然放下並遠離。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出離心」源於對世間圓滿真相的洞察。
    即便外在條件極為優渥(國土廣大、諸事備足),若能觀察到無常與執著帶來的苦(知其苦惱),便能產生不染著的智慧。

名相註解
  • 善分別:指具備正確的觀察力與判斷力,能區分真實與虛妄。
  • 諸事備足:形容各種世間生活資具、權力、財富皆圓滿具足。
  • 捨離:心不貪戀,放棄對世間欲樂的追求。

復次,善分別者,乃至國土廣大諸事備足, 知其苦惱捨離而去。

6
白話直譯
我過去曾聽聞,世尊在過去作為菩薩時,曾是一位大國國王,對於貧窮乞討的人,無論誰來索求,皆一一施予;對於遭受苦難的人,能夠給予保護。為了利益一切眾生,他智慧聰慧敏捷,且身居王位。當時鄰國國王率領軍隊準備前來交戰,菩薩國王便如此思考:「沉迷於五欲之樂,無法調伏內心;六根難以滿足,所需的資具繁多,還需費心管理並保護這些資具。正因為這些資具,才引發鬥爭。我願意捨棄這些事物,不應該發生鬥爭,我應該進一步修習隨身的殊勝法。」於是說出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說過,佛陀過去在修行菩薩道時是一位大國王,只要有貧窮的人來乞討,他都全數施捨,並保護身陷困境的人;他為了利益大眾,憑藉著卓越的智慧與果敢,治理著國家。。當時鄰國國王帶領軍隊前來想要開戰,菩薩王心想:「沉迷於五感欲望的快樂無法平定心性,感官欲望永無止盡。財物多了還要費心打理保護,反而為了這些東西引起紛爭。我寧可放棄王位權力也不願與人爭鬥,我更應該去修習那些真正能帶得走的殊勝佛法。」。隨即用詩偈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釋尊往昔生中修布施波羅蜜與慈悲行的事蹟,強調菩薩即便身處王位尊貴之境,仍能心繫眾生,廣行財布施與無畏施,體現大乘菩薩利他為先的精神。

    此段體現菩薩王對「世欲無常」與「法財為實」的抉擇。
    強調感官欲望(六根、五欲)與外在資具(眾具)是引發鬥諍的根源,唯有修集不隨身外之物散失的「勝法」,才是真正的修道方向。

    此為佛經中轉換文體之銜接語,預告後文將以偈頌重複或總結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崇的覺者。
  • 菩薩:即菩提薩埵,指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修行者。
  • 利益:使眾生獲得安樂與解脫的利他行為。
  • 聰猛:形容智慧明達且精進勇猛。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眾具:指各種生活資具、財產物資。
  • 隨身勝法:指功德、智慧等不隨肉身毀滅或環境變遷而失去的殊勝法財。
  • 偈言:即伽陀(Gāthā),佛經中定字定句的詩歌體裁。

我昔曾聞,世尊昔為 菩薩時作大國王,貧窮乞匃有來索者一 切皆與,為苦厄者能作擁護,為欲利益一 切眾生,智慧聰猛又處王位。時隣國王將諸 軍眾欲來交戰,時菩薩王作是思惟:「著五 欲樂不能調心,六根難滿眾具既多,復須 料理而擁護之,為此眾具生於鬪諍,願 捨此事不應鬪諍,我應更修集隨身勝法。」 即說偈言:

7
白話直譯
在善於觀察的時候,智者應該仔細分辨,若事情不經思考,事後後悔也無濟於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仔細觀察情況時,聰明的人應該明辨是非。如果做事草率、不先考慮清楚,等到後悔時就已經來不及補救了。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正思惟」與「預見力」的重要性。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教導修行者或世人應在因地審慎抉擇,避免因一時衝動或無明導致無法挽回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善觀察:指以智慧詳細、正確地觀察事理的本質。
  • 分別:此處指辨別善惡、是非與因果的智慧判斷。
  • 思慮:指事前的謀劃與深度的禪思或理性思考。
「於善觀察時,智者應分別,
為事不思慮,後悔無所及。
8
白話直譯
觀察對錯,一定要明白原因。再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仔細觀察事情的是非對錯,就一定能找出問題的關鍵與癥結點。。接著又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智慧的抉擇力,說明修行者應透過如理思惟與觀察,辨別善惡法與因果之理,進而掌握解脫或斷惑的關鍵。

    在散文長句(長行)之後,再次以律動性的偈頌重複或補充前述義理,是佛經常見的體裁。

名相註解
  • 觀察:指以智慧審察、抉擇法相。
  • 是非:指事理的正誤或善惡因果。
  • 所在:指問題的根源、處所或歸結點。
  • 偈:梵語「偈陀」之略,指具備固定節奏與句數的經文體裁,具讚嘆或總結之用。

「觀察是非,必知所在。」復說偈言:

9
白話直譯
欲望如同手持燃燒的草炬,也如同一團肉塊,執著於欲望必然會受到傷害,危害波及今生與來世。智者應當迅速遠離,國土與各種財物等,這些財物等,最終都必然捨棄,寧可現在承受眾多痛苦,也不要在後世,承受這長久的痛苦。思量我現在的力量,足以摧伏對方,眼前能明顯證得果報,聲譽與讚美皆屬善果,但未來卻會遭受痛苦與傷害。雖然知道自己有能力,仍應發願保護對方,若不保護對方,未來必然會傷害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貪欲就像手拿著逆風的草把火炬,容易燒傷自己,也像眾多禽獸爭奪的一塊肉,必然引發鬥爭;人若執著於欲望,一定會受到傷害毀損,這份禍害甚至會波及今生與來世。。聰明的人應該趕快放下對國家領土和物質財產的貪戀。因為這些東西到頭來終究一場空,必須得放手。與其現在貪圖享樂導致未來受報,不如現在吃點修行的苦,祈求後世不要再墮入那種長久難熬的苦難之中。。自以為憑現在的權勢足以打敗對方,當下雖然能以此顯現出勝利的成果,並獲得名聲與讚美,但未來卻會因此招致痛苦與損害。。雖然知道自己有能力,也應當發願去守護他人,如果現在不盡力護持大眾,未來這種自私的後果終究會傷害到自己。
法義解析
  • 此偈頌以《大莊嚴論經》常見的譬喻說明欲望的過患。
    草炬喻欲之易燒身,肉團喻欲之引發爭鬥,強調欲望本質是苦且具毀滅性,會同時障礙現法受樂與往生善處。

    本偈頌強調「無常」與「捨離」的必要性。
    世間的國土、財寶(眾具)皆非永恆,終將離散。
    修行者應具備長遠眼光,寧可在當下精進修行、忍受短暫的自律之苦,以換取解脫,避免因貪著世間樂而導致後世漫長的輪迴之苦。

    此偈反映《大莊嚴論經》中關於「慢心」與「業果」的教誡。
    眾生常因一時的權勢而生起增上慢,妄圖摧伏他人。
    雖然眼前能獲得名利等虛假果報,但因其背後具足貪瞋等不善因,最終必將自食惡果。

    此偈強調大乘菩薩道的自他互利觀。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意指具位者或有能力者若對受難者坐視不管,不僅失卻功德,更會因共業或因果感召,導致自身的安危也受到威脅。

名相註解
  • 草炬:比喻欲望如逆風持火炬,若不速捨必自焚其手。
  • 肉團:比喻欲望如眾鳥爭食之肉,得之者必受同類侵奪攻擊。
  • 二世:指現世(今生)與後世(來生)。
  • 智者:指具備分辨無常、能觀苦空之智慧的人。
  • 後世:指未來的輪迴果報,相對於現世。
  • 久長苦:指生死輪迴中永無止盡、難以脫離的劇烈痛苦。
  • 勢力:指世間權位、體力或威勢。
  • 摧伏:折服、降伏對方。
  • 明證果:明顯地呈現出(勝負、名聲)的結果。
  • 能:指威德、勢力或救護之能力。
  • 護:指守護、加持,於此經脈絡中多指菩薩或長者對眾生的攝受與救拔。
  • 傷害身:指因不修慈悲、不護眾生而導致的果報,最終危害自身的現世安穩或未來福德。
「欲如執草炬,亦如眾肉團,
著欲必傷毀,害及於二世。
智者應速離,國土眾具等,
如此眾具等,終歸必捨棄,
寧今受眾苦,願莫於後世,
受此久長苦。計我今勢力,
堪任摧伏彼,現在明證果,
聲譽歎美善,後受苦傷害。
雖知己有能,願當護於彼,
若當不護彼,後必傷害身。」
10
白話直譯
這麼想後就逃進了樹林,有個老婆羅門迷路,
走到這片林子裡,菩薩問他:「你為什麼來到這裡?」婆羅門說:「我想見國王。」菩薩問:「為什麼要見國王?」婆羅門說:「我現在很窮又欠了很多債,聽說國王樂於布施,所以來這裡想請求幫忙還債。想擺脫貧困,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只希望國王能夠救救我。」菩薩說:「你還是回去吧,這裡沒有國王,你又能投靠誰呢?」婆羅門聽到這話後,感到迷茫困惑,倒地不起。當時菩薩見到這一幕,心中深感憐憫,想到這裡,便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裡有了這個想法後,就逃進森林裡躲起來。當時有一位年老的婆羅門走錯了路,也來到這片樹林,菩薩便問他:「您是為了什麼原因才來到這裡的?」。婆羅門說:「我想要見國王。」。菩薩開口詢問:「是什麼原因要進宮去見大王呢?」。婆羅門說:「我現在日子過得很窮,欠了很多債。聽說國王您樂於助人,特別來請求賞賜,好讓我能還清債務。」。希望能擺脫這種貧窮痛苦的處境,我已經無依無靠了,只能期盼大王展現恩情,救拔我的苦難。。菩薩對他們說:「你們都散去回家吧,這裡已經沒有國王了,你們還想留下來效忠誰呢?」。婆羅門聽完這些話之後,一時心智混亂、悲悶昏厥,整個人支撐不住倒在地上。。那時菩薩看見之後,內心生起深切的憐憫同情;有了這樣的念頭後,隨即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菩薩(大莊嚴論經中的修行主體)在產生特定心念後選擇隱遁,並與偶然相遇的迷途婆羅門展開對話,以此帶出後續的教化或事緣。

    此句描述婆羅門向守門者或相關人員表達其來意,旨在進見國王以進行後續的祈請或論辯,體現了當時階級社會中臣民與王權互動的開端。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菩薩(在此多指故事主角或覺悟者)對某種行動動機的詢問,體現了在世俗王權背景下,行事必有其因緣與教化目的。

    此段描述婆羅門因世俗窮困與債務壓力,轉向具足施德的王權尋求救濟。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布施功德、因果報應或王法慈悲的教化。

    此處展現眾生在輪迴苦海中孤立無援,將國王視為救度者,譬喻眾生唯有依止佛法或具德威勢者才能出離現世與精神上的匱乏之苦。

    此處展現菩薩對世間無常與名分虛妄的洞察。
    當國王位格不在,原本的政治效忠對象即消失,勸誡眾人莫再執著於已逝的世俗權威。

    此處描述婆羅門在聽聞真相或受教誡後產生的強烈心理震撼,導致生理失去平衡。
    在《大莊嚴論經》中,常以戲劇性的肢體反應來表現凡夫受法義觸動或遭遇變故時的驚怖與悔惱。

    此句銜接前文敘事,描述菩薩觀察世間苦難後,由大悲心驅使,將內心的體悟轉化為偈頌形式教化眾生。
    在《大莊嚴論經》中,這類轉折語常用於帶出佛法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主要從事祭祀與修道的社會階層。
  • 王:指統治國家的國王。
  • 何故:詢問因緣或動機,意為「為什麼」。
  • 好施:喜好布施,指國王具備六度中「布施波羅蜜」的特質或世俗慈悲心。
  • 乞索:請求、索取,指在貧窮困境下向有權勢或財富者尋求資助。
  • 貧苦:指物質匱乏與身心煎熬。
  • 所歸:指依止、歸向之處。
  • 王恩:此處指具足威德者的護佑與施與。
  • 歸誠:投誠、效忠,指心意歸向並表示忠信。
  • 迷悶:神智昏亂、心氣鬱結而失去意識。
  • 躃地:仆倒、倒在地上。

作是念已逃避入林,有一老婆羅門迷失 道路到彼林間,菩薩問言:「汝以何故來至 此林?」婆羅門言:「我欲見王。」菩薩問言:「何故 見王?」婆羅門言:「我今貧困又多債負,聞王 好施,故來乞索用以償債。遠離貧苦,更無 所歸,唯望王恩拯救於我。」菩薩語言:「汝並 歸去,此間無王何所歸誠?」婆羅門聞是語 已,迷悶躃地。爾時菩薩既見之已,深生憐 愍,作是念已,即說偈言:

11
白話直譯
我因為保護他,雖然難以割捨,卻已完全放棄,現在既然已經放棄,還能用什麼來給予?我現在為了這個人,應該捨棄自己的生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因為想要守護眾生,已經把極難割捨的一切都布施出去了;現在我身上已經一無所有,還有什麼東西可以送人呢?。我現在為了救度這個人,應當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與性命。
法義解析
  • 此偈體現大乘菩薩布施波羅蜜的極致,說明菩薩為利益眾生,能捨難捨之物。
    此處語境多指菩薩於往昔修行中,為法或為眾生而行法施與財施,直至身外之物悉皆罄盡的求道決心。

    此處展現菩薩大悲心與捨身濟眾的精進願力。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具備隨緣救苦、視身如幻的菩薩精神,為成辦眾生利益而不惜身命。

名相註解
  • 護他:護念、利益他人或眾生。
  • 難捨:指世人難以割捨的珍寶、王位甚至身命。
  • 棄捨:布施、捨棄,指遠離執著而行施。
  • 斯人:指此人、這個人。
  • 身命:身體與壽命,指色身肉體。
「我以護他故,難捨盡棄捨,
我今棄捨已,當以何物與?
吾今為斯人,當捨己身命。」
12
白話直譯
說完這首偈後,立刻攙扶婆羅門起身,並對他說:
「你不要憂愁害怕!我會讓你獲得財富利益。」這時婆羅門
聽到這話後心裡感到歡喜,菩薩立刻用草編成繩子,
編好後交給婆羅門:「一切布施的人,我的身體就是。」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這段偈頌,立刻上前把婆羅門扶起來,安慰他說:「你不用再憂慮害怕了!」。我會讓你得到錢財與好處。」。那時婆羅門聽完這番話,心裡非常高興。菩薩隨即用草編成繩索,編好後交給婆羅門,並說:「我就是那個願意施捨一切的人。」。接著用詩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菩薩或尊者在以法教化後,隨即以慈悲行動攝受眾生,令其遠離因無明或誤解產生的畏懼心。

    此為故事中人物之承諾或誘引,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下,展現世俗財利與修行解脫之間的辯證關係。

    本經屬《大莊嚴論經》,強調菩薩為成就波羅蜜,不惜捨身命財。
    此處描述菩薩以極大的毅力與慈悲,親自作索自縛以成就他人的求乞,展現「一切施」的無畏精神。

    此為佛典常見之過渡句,銜接長行(散文)與偈頌(詩歌),用以重申前義或表達讚嘆。

名相註解
  • 愁怖:憂愁與恐懼。
  • 財利:指世俗的財富與物質利益。
  • 一切施:悉能施與一切內外財物,甚至包含自身性命,為布施波羅蜜之極致。

說是偈已即時扶接婆羅門起,而告之曰: 「汝莫愁怖!吾當令汝得於財利。」時婆羅門 聞是語已心生喜悅,菩薩即時用草作 索,作索已訖與婆羅門:「一切施者我身即 是。」而說偈言:

13
白話直譯
那位國王若得不到我,內心終究無法安寧,
你應該用這條繩子,將我綁在手肘上,
帶到那位國王面前,使國王心生歡喜,
他將會賞賜你珍寶、金銀等財物,
你將能獲得大富,那位國王也會因此歡喜。凡是生者必定會死,壽命終究會有盡頭,
為了拯救危難,即使犧牲生命,
智者將這樣的死亡,稱為珍貴的瓔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要是沒抓到我,心裡始終不會安寧。你應該用這條繩子綁住我的手臂,把我帶到國王那裡,讓國王高興。國王一定會賞賜你珍寶金銀等財物,你就能因此大富大貴,而國王也能心滿意足。。凡是有生命的必然會面對死亡,壽命總有窮盡的一天。如果為了救度眾生的危難而犧牲性命,聰明智慧的人這樣做,就像佩戴了珍貴的瓔珞飾品一樣,是極其高尚與莊嚴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此段反映本生故事中菩薩(或主人公)展現捨身濟眾、令眾生滿願的精神。
    在此語境下,透過自願被縛來成就他人的財富欲求與國王的權力欲求,體現大乘菩薩道的犧牲與布施精神。

    本偈頌體現了大乘菩薩道的犧牲精神。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生命雖無常必壞,但若能將有限的肉身用於實踐慈悲、救濟眾生,這種死亡就不再是單純的消滅,而是轉化為成佛路上的功德莊嚴(瓔珞)。

名相註解
  • 繫縛:以繩索綑綁,此指肉體上的束縛。
  • 珍寶:世間稀有可貴之財物。
  • 大富:指財產充饒,生活優渥之狀態。
  • 危厄:指眾生面臨的災難、困苦或生死關頭。
  • 瓔珞:原指世間珍貴的首飾,此處比喻為捨身救人的高尚行為所成就的功德與法身莊嚴。
「彼王未得我,心意終不安,
汝應以此繩,繫縛於我肘,
將至彼王所,令彼王歡喜,
當施汝珍寶,金銀諸財物,
汝可得大富,彼王復歡喜。
生者必有死,壽命會當盡,
為救危厄故,雖復喪身命,
智者為此死,名之為瓔珞。」
14
白話直譯
這時婆羅門聽到這番話後非常高興,立刻用繩子綁住這位菩薩,帶去見那位國王。國王見到後,對婆羅門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婆羅門聽完這些話非常高興,馬上用繩子把菩薩綁起來,押送到國王那裡去。。國王看見之後,就對著那位婆羅門,用詩偈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行布施時,雖受束縛屈辱仍心無怨恨,展現大乘菩薩為成就眾生願求、精進忍辱之風範。

    此句描述敘事轉折,國王在目睹特定因緣或行徑後,以偈頌形式進行教誡或感懷,符合《大莊嚴論經》藉事顯理的文學敘事風格。

名相註解
  • 爾時:當時。
  • 將詣:帶領前往。

爾時婆羅門聞是語已甚大歡喜,即時以索 縛此菩薩將詣彼王。王既見已向婆羅門, 而說偈言:

15
白話直譯
這是什麼人?身體的顏色如同金山,
威嚴的光芒非常耀眼,就像太陽照耀世間,
面容極其端正莊嚴,看到的人無不喜悅。像這樣有福德的人,應該成為大地主,
今天卻被拘禁,受這樣的苦難?我坐在師子座上,實在非常羞愧,
他應該處於王位,這不是我應該的位置,
我的行為不夠調順,不應該坐在這個座位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人是誰呢?。佛陀的身體閃耀著金色光芒,就像一座金山,威嚴的光輝非常明亮,好比太陽普照大地;他的面容極其端莊嚴肅,任何看到的人都會感到法喜充滿。。像這樣有大福報的人,本該是統治大地的國王,怎麼今天竟落得被拘捕囚禁,受這種痛苦折磨呢?。我坐在這個莊嚴的獅子座上,心裡感到非常慚愧,他才應該坐在國王的位子,這不是我該待的地方。像我這樣還沒修好、心性不調和的人,是不夠格坐這座位的。
法義解析
  • 此為見者對特定對象生起疑情或欲辨識身分的詢問,在《大莊嚴論經》中常用於引入對某人物德行或遭遇的敘事。

    此偈頌描述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功德。
    在《大莊嚴論經》的文學語境中,透過金色、日光與端嚴相,展現如來福慧具足、攝受眾生的威德力,旨在引發眾生之信心與渴仰心。

    此偈展現世間福報的無常性。
    即便過去曾修習廣大福德,在因緣轉變或業力現前時,仍難免遭受困厄,說明世間榮華並非恆久保障。

    此段描述尊者優波多面對具德者時的自省。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便身為說法者或居高位者,若自覺德行、威儀或禪定調伏力不足,應生起慚愧心。
    這體現了本經重視「威儀成就不放逸」與「尊重具德」的教誡。

名相註解
  • 金山:形容佛身色澤如紫磨真金,穩重且光耀。
  • 赫奕:光明盛大、顯耀的樣子。
  • 端嚴:端正莊嚴,指佛陀圓滿的相貌。
  • 福德:指修善行所感得的清淨果報。
  • 大地主:指統領國土的國王或轉輪聖王。
  • 拘執:被拘禁、束縛而失去自由。
  • 苦厄:痛苦與災難處境。
  • 師子座:獅子座。原指國王之座,佛法中引申為高座、說法座,象徵威嚴與尊貴。
  • 慚耻:指內心自省感到羞愧。在律藏語境中,慚愧是修行者防護過失的重要法力。
  • 調順:指心性經過修行而調伏,遠離剛強、暴躁或雜染的狀態。
「此為是何人?身色如金山,
威光甚赫奕,猶日照世間,
面目極端嚴,睹者無不悅。
如斯福德者,應作大地主,
今日被拘執,苦厄乃如是?
我坐師子座,極為可慚耻,
彼應處王位,非我之所宜,
我之不調順,不應處此座。」
16
白話直譯
這時婆羅門聽到這首偈後,對大王說:「這是國王的仇人。」國王問婆羅門:「是誰綁住這個人?」婆羅門說:「其實是我
綁的。」國王說:「這個人不該被你綁,你是在說謊。」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婆羅門聽完這首偈語後,便向國王稟報說:「這個人是國王的仇敵。」。國王問那位婆羅門說:「是誰把這個人給綁起來的?」。婆羅門回答說:「這真的是把我給捆綁住了。」。國王說:「這個人不該被你拘禁盤查,你說的話完全是虛妄不實的。」。隨即以詩偈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反映出凡夫境界中,因立場不同而產生的對立心。
    婆羅門聽聞法義後,因不解深意或基於世俗利害,將說偈者判定為國王的威脅。

    此為敘事句,描述國王見到受縛者後,向主事者詢問事情的原委,展現國王行使審判或關注眾生苦難的開端。

    此處以物質性的繩索隱喻內心的貪執與業力的牽引,表達眾生對世俗事物產生的束縛感。

    此處展現國王依據事實與智見,拆穿他人的虛假指控(妄語),強調正理不應受邪見或偽證之干擾。

    此為佛典常見的轉折語,表示在散文敘述後,以韻文(偈頌)重宣教義或進行讚歎。

名相註解
  • 王怨:國王的怨家、仇敵,指對王權或國家有害的人。
  • 縛:束縛、捆綁。在經文中常指肉體上的禁錮,亦隱喻煩惱之繫縛。
  • 婆羅門(Brāhmaṇa)、縛(Bandhana)
  • 妄語:虛妄不實之語,為佛教十惡、五戒之一。

時婆羅門聞是偈已,白大王言:「此是王怨。」 王問婆羅門:「誰縛此人?」婆羅門言:「此實我 縛。」王言:「斯人不應為汝所縛,汝為妄語。」 即說偈言:

17
白話直譯
他就像一頭脫韁的大象,身體力量非常強壯,
你現在身體虛弱,又沒有兵馬的力量,
怎麼可能捉住他?這件事不可信。你要說實話,不要說虛假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就像一頭放縱不羈的大象,體魄非常強壯;而你現在身體虛弱瘦小,又沒有軍隊兵馬的援助,憑什麼能綑綁捉拿他呢?。這件事情是令人無法相信的。。你應當實話實說,不要說虛假不實的謊言。
法義解析
  • 此處以「逸象」喻指難以調伏的強大對手或煩惱心,藉由體力與武力的懸殊對比,強調凡夫在缺乏修持與助緣的情況下,難以克服強大的外境或內在習氣。

    此處多指因果報應或世間現象超乎常理,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於強調某些果報事實令凡夫驚訝或難以理解。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常見之誡勉語,強調止妄語業與如實語之必要性,符合大乘早期經論對於身口意三業中「口業」的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逸象:奔逸放縱、不聽調御的大象。
  • 羸劣:瘦弱、虛弱,形容力量單薄。
  • 云何:如何、為什麼。
  • 不可信:非指拒絕相信,而是指超乎尋常邏輯,或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 真實:與事實相符,無有增減。
  • 虛妄言:即妄語,指違背事實、欺誑他人之言論。
「彼如大逸象,身力甚強壯,
汝今體羸劣,又無兵馬力,
云何能縛彼?此事不可信。
汝可真實說,勿作虛妄言。」
18
白話直譯
當時婆羅門詳盡陳述上述之事,並以偈頌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那位婆羅門詳細地敘述了前面發生的事,並用詩偈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交代當事人婆羅門在陳述完事件經過後,進一步以偈頌形式表達其意旨。
    在《大莊嚴論經》中,偈頌常用於總結法義或強化情感。

時婆羅門具陳上事,而說偈言:

19
白話直譯
看到我失去依靠,那人就自己被束縛,
他因為悲憫而自縛,是想要拯救我。這樣的善男子,名聲傳遍十方,
就像院子裡的火炬,普照一切。不善愚癡的人,把那火完全熄滅,
當火炬正旺時,能讓它徹底消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到我陷入了絕望的境地,那個人竟然甘願讓自己被束縛住;他是因為心中生起了大慈大悲的憐憫心才接受這種束縛,目的就是為了要救拔我脫離苦難。。像這樣的善男子,他的好名聲會傳遍各個角落,就像在庭院中燃起明亮的火把,能照亮周遭所有的地方。。愚昧無知的人充滿煩惱,應該徹底消除這些惡業;就像庭院裡的烈火燒得正旺時,能把東西燒得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剩。
法義解析
  • 此偈頌體現了大乘菩薩道的悲心體現。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描述行者或菩薩見眾生受苦時,不忍眾生絕望,甘願犧牲自己的自由或處於受限狀態(自縛),以此同理心與實際行動來施行救度。

    此偈以「庭燎」為喻,說明具足德行者(善丈夫)其名聞影響力極大,能令眾生心生嚮往,如光明般破除暗昧、引導世人。

    此偈以「庭燎」為喻,說明智慧或精進之力能斷除不善之人的愚癡煩惱,使其業障如火焚物般消滅殆盡。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正法的力量徹底轉化凡夫的惡性與無明。

名相註解
  • 失所望:指陷入絕望、失去救助的希望。
  • 自縛:此指為了救度他人而主動承擔束縛或限制,非指煩惱結縛。
  • 悲愍:哀憐眾生受苦而欲拔其苦之慈悲心。
  • 救濟:救拔苦難並給予資助或度化。
  • 善丈夫(優良的男子,指具德修行者)、庭燎(古時庭院中所設的大火炬)、十方(東、南、西、北、四維、上、下,指所有空間)。
  • 不善人:指行十惡業、缺乏智慧與善根之人。
  • 庭燎:古時庭院中照明或焚燒的大火。
  • 無餘:指徹底斷除,不留殘餘。
「見我失所望,彼人便自縛,
彼以悲愍縛,欲以救濟我。
如是善丈夫,名稱遍十方,
猶如燃庭燎,普照於一切。
不善人愚癡,滅彼使無餘,
庭燎熾然時,能滅令無遺。」
20
白話直譯
當時大王聽到這番話後,立刻驚訝地起身合掌說:「善哉善哉!真正的善男子!你為了拯救他人,做出如此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王聽完這番話,立刻吃驚地站了起來,恭敬地合掌說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真是一位具有大德行的偉大男子!。你是為了要救助別人,才做出這種(自我犧牲的)行為。。隨即以詩偈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聽聞甚深教法後,內心深受震撼而生起信敬之心的威儀與讚歎。
    在《大莊嚴論經》中,此舉表現出受教者對佛法真理的渴求與對說法者的尊重。

    此處為讚歎語,用以稱頌具備高尚品德、能實踐佛法真義的殊勝之人。
    「丈夫」指能調伏自心、具足勇氣德行的行者。

    此處強調菩薩行者的利他動機。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佛陀或菩薩的行為皆是以慈悲為核心,為了拔除眾生痛苦而不惜辛勞或捨身。

    此為佛經中轉換文體之常見用語,指在長行(散文)之後,以重頌或孤起頌的方式再次重申、總結前文法義,或轉入以韻文表達的教示。

名相註解
  • 驚起:驚動起身,表現內心受法震撼的樣子。
  • 合掌:印度表示禮敬之儀式,象徵內心專注、恭敬。
  • 善哉:讚美之辭,意為好極了、說得真對。
  • 善丈夫:指具備賢善德行、勇猛精進的男子,亦為佛陀十號之一「無上士調御丈夫」之德性延伸。
  • 救他:救護、拔濟其他眾生,體現大乘菩薩道的利他精神。
  • 如是事:指代前文所述的特定行徑或捨身行為。

爾時大王聞是語已,即便驚起合掌而言: 「善哉善哉!真善丈夫!汝為救他作如是事。」 即說偈言:

21
白話直譯
所說的大王,就是稱為羅闍,能利益世間,所以叫羅闍。你現在應該做國王,守護這片大地,只願你現在聽我懺悔所有過錯。我確實是愚蠢無知、輕浮躁動的人,你還是回來做國王吧,我離開這個國家。你能讓眾生都得到安樂,其他人如果做國王,只會讓世間受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大王』,稱號叫作『羅闍』。正因為他能為世間帶來種種利益,所以才得到這個名號。。你現在應當承擔起國王的責任,守護這片大地;唯願你現在能聽我傾訴,容許我懺悔過去所犯下的種種罪過。。我實在是個無知又衝動的愚笨之人,沒有治理國家的智慧;請你回來繼續做國王吧,我會離開這裡,不再統治這個國家。。您有能力讓所有的眾生都過上安穩快樂的生活;要是換成別人來當國王,恐怕只會給世間的人們帶來壓迫與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偈頌採用音義兼譯的方式,解釋「王」(羅闍,Rāja)的語源義。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王權的正當性來自於對世間的「利益」與「令眾生歡喜」,符合大乘經論對理想王者的定義。

    此處展現了從權力責任(護持大地)到精神解脫(懺悔罪咎)的轉折,強調在世俗職責中亦不忘藉由懺悔來清淨業障,符合《大莊嚴論經》藉事顯理的風格。

    此偈體現大乘經典中常見的「捨國」主題,描述主角在覺察自身德行不足或受法義感召後,生起厭離心,自謙「嬰愚」與「輕躁」,展現出遠離權力執著、歸還王位的謙卑態度。

    此偈頌旨在讚歎菩薩(或明君)具備慈悲與福德,能行正法治理國家,給予眾生實質的樂利;並對比凡夫王侯若缺乏德行,其權力往往成為壓迫世間的工具。

名相註解
  • 護持:守護與維持,此處指君王治理國家、安定百姓的職責。
  • 懺悔:止惡向善的修行,指認錯並發願不再重犯,以消除罪業垢染。
  • 罪咎:違背正法或道德規範所產生的過失與負面業力。
  • 嬰愚:指如嬰孩般無知、缺乏分辨法理能力的凡夫。
  • 輕躁:形容心念浮躁、舉止輕率,不符合穩重統治者應有的威儀與定力。
  • 安樂:身心安穩且無憂受樂。
  • 逼惱:以權力或暴行壓迫,使眾生心生苦惱。
  • 世間:指有情眾生所生存的社會環境與時空。
「所言大王者,號名曰羅闍,
利益於世間,是故名羅闍。
汝今應為王,護持於大地,
唯願今聽我,懺悔諸罪咎。
我實是嬰愚,輕躁無智者,
汝可還為王,我捨此國去。
汝能令眾生,一切得安樂,
餘人設作王,逼惱諸世間。」
22
白話直譯
隨即讓那位國王返回原來的住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即復立那位國王,讓他回到原本治理或居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因緣轉機後,重新安立王位並使其各得其所,體現世間法之興衰與還原過程。

名相註解
  • 立:指扶植、冊立,使其恢復王位。
  • 所止:居住之處或安身之所。

即立彼王還歸所止。

(七二)

24
白話直譯
再者,想要培養清淨的福德行為,應該設置供養,所以要努力修行福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想要造就清淨的福報,就應該廣設供養,所以我們應當勤奮地修持各種增長福德的資糧。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供養」是成就「淨福業」的重要手段。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修行者透過具體的布施與供養行為,能轉化內心的慳貪,進而積累清淨的福德。
    這種福業不只是世福,更是通往解脫的助緣。

名相註解
  • 淨福業:指不帶煩惱汙染、能感得清淨果報的善業。
  • 供養:以資具、財物或恭敬心奉事三寶,是六度中布施的一種表現。
  • 勤修:發起精進心,不間斷地實踐善法。

復次,作淨福業應設供養,是故應當 勤修福業。

25
白話直譯
我以前聽說過,石室國有位國王叫烏越羈,
全國百姓一起舉辦佛會,有個婦人在窗戶邊
偷看世尊。那時國王見那女子容貌端正,就解下珠寶項鍊,
讓身邊的侍臣送給那婦人。當時王的左右就對國王說:
「那婦人是國內的百姓,國王如果喜歡她直接叫來就行,
何必送珠寶?人家只會覺得奇怪發笑。」國王聽到這話,用手捂住耳朵,
說道:「唉呀,這太惡劣了!怎麼能讓這種話進到我耳朵裡?」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說過,石室國的國王名叫烏越羈,他號召全國百姓一起舉辦供養佛陀的法會;那時有一位婦女,從窗戶的縫隙中屏息凝視著佛陀。。那時候國王看到女子長得非常端莊美麗,立刻解下身上的珠寶瓔珞,派身邊的侍臣送去給那個女人。。那時國王身邊的人對國王建議說:「那個女人只是國內的一般婦女,大王如果您喜歡她,直接派人把她帶進宮就好了,哪裡需要費事送她珍珠當報酬呢?」。大家因為太過驚訝而不知所措,竟不由自主地發出怪異的笑聲。」。國王聽了這番話,趕緊用手捂住耳朵,大聲斥責道:「呸!真是罪大惡極!」。為什麼要讓這種(不祥或卑劣的)話,來汙染我的耳朵呢?。隨即以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敘述佛陀在世時,石室國王發起全國性的供佛盛會,展現當時社會對佛法的敬信。
    婦人透過窗牖窺看,表現出對佛陀相好莊嚴的渴仰與好奇,為後續因緣作鋪墊。

    此段描述國王因生愛染心而行布施。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此舉反映了凡夫王權對色塵的攀緣,以及隨心而發的賞賜行為。

    此段描述反映了世俗權力的傲慢與對因果、禮法的蔑視,近臣的諂媚建議體現了貪欲生起時,人往往傾向以強制手段奪取而不顧道德法度。

    此處描述眾人目睹超乎常理的情境時,因內心震撼、防禦機制崩潰而表現出的失常反應,反映出凡夫面對無常與威德時的心理震驚。

    此處展現國王對毀謗佛法或違背因果之論述感到極度排斥與震驚,以掩耳動作表示不願聽受邪見,並直斥其非。

    此句反映《大莊嚴論經》中角色對於負面或不如法言語的強烈排斥,表現出守護根門、不欲受不淨語影響的心態。

    此為佛經中銜接散文與韻文的常見轉接語,表示隨後將以詩歌(偈頌)形式重申或擴展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石室國:古代西域地名,即朅盤陀國(Khabandha)。
  • 佛會:供養佛陀及僧團的法會或集會。
  • 窓牖:窗戶,牖指牆上的窗口。
  • 端正:形容容貌嚴整、美麗。
  • 珠瓔:瓔珞,以珠玉串成的裝飾品,為古印度貴族莊嚴身體之用。
  • 傍侍臣:隨侍在國王左右的近臣。
  • 左右:指國王身邊隨侍的近臣或侍衛。
  • 白:下級對上級的陳述或稟告。
  • 國中婦:指居住在國境內的平民婦女,此處隱含身分卑微、任憑統治者處置之意。
  • 脫:此指失措、失常或疏忽之意,形容心理狀態受到衝擊而失去常態。
  • 怪笑:非出於喜悅的異樣笑聲,多指震驚或不知所措時的生理反應。
  • 咄哉:感嘆詞,表示驚愕、斥責或不以為然。
  • 聞:聽聞,此指聲塵進入耳根產生耳識的過程。

我昔曾聞,石室國王名烏越羈, 舉國人民共設佛會,有一婦人於窓牖中 闚看世尊。爾時彼王見女端正,即解珠瓔 遣傍侍臣送與彼婦。時王左右即白王言: 「彼婦女者是國中婦,王若愛念直往喚取,何 煩與珠?人脫怪笑。」王聞是語以手掩耳,作 如是言:「咄哉大惡!云何乃以此言使聞我 耳?」即說偈言:

26
白話直譯
發下這個誓言,如果我心懷異念,
讓我變成大惡人,我也不會因此染著,
把珠子給那女子,是為了讓我說明心意。業是自在的主宰,最殊勝的業者這麼說,
這一切不是有主宰者造作,只是業力所成,
心把業當作主宰,善業是佛所讚歎的。這樣的美色,並沒有主宰的我,
只是善業造成,善業我應該尊敬,
惡業我應該遠離。過去造的善業,
現在得到果報,我用珠子串起來,
各種寶物一起裝飾,額頭上掛著多邏羅,
珠子潔白如雪,這是我過去的功德,
不是為了貪戀美色,如果明白善惡業,
怎麼還會執著於美色?即使遠遠地都不看,
又怎麼會產生染著?寧可餓死渴死,
也不會為非法而貪求,寧可跳進火堆,
也不會做邪惡的事。我如果有愛著,今生或來世,將承受無量的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發下這個咒誓:如果我存有歪念,就讓我遭受大惡報;我並不是因為貪戀美色才把珍珠給那個女人,請聽我解釋我的真實用意。。業力才是真正能自我主宰的力量,這是佛陀這位成就最勝業力者所說的。世間並沒有一個萬能的主宰神在操作,一切都是業力所造作的。心就是那個造作的主體,而清淨的善業是佛陀所稱讚的。。這樣美好的色身外相,其中並沒有一個能主宰的『我』存在,完全是過去修習善行的結果。所以我應該尊重並奉行善業,徹底斷除惡業。。過去所造的善業,在今天結成了果報。我現在配戴珍珠與各種寶石,額頭垂掛著多邏羅飾品,珍珠像雪一樣白。這一切裝飾是為了呈現過去累積的福德,並不是因為貪愛美色;既然已經明白因果報應的道理,又怎麼會沉迷於外表的色相呢?。既然遠遠看到時都能保持自律、不去注視,又怎麼可能會對其產生貪愛或染著的心呢?。寧願忍受極度的飢餓渴求而犧牲生命,也絕不生起非法獲取的貪念;寧願進入熾熱的火堆中,也絕不去做邪僻不正、違背倫常的行為。。如果我心中還有貪戀執著,無論是這一輩子還是未來的生世,都將陷入無窮無盡的痛苦之中。
法義解析
  • 此經文描述當事人為證明清白而發下重誓。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行為的動機(意)而非外在表象,修行者以此表露其心無染著,守持戒律之誠信。

    本偈強調《大莊嚴論經》中「業感緣起」的核心思想,否定婆羅門教等外道的「大自在天」或「主宰神」創世說。
    經文指出眾生的遭遇非由外在神靈決定,而是由自心發動業力所成,以此確立個人道德責任與修行解脫的可能。

    此偈頌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業果勝於主宰」的觀點。
    強調色身雖妙,本質仍是緣起無我,一切福報皆從業力而來,旨在勸誡修行者應深信因果,止惡行善。

    本偈頌強調「業果顯現」與「莊嚴本質」。
    受果報者說明其莊嚴具足並非源於當下的貪欲(色欲),而是過去世善業力所感召的自然結果。
    透過此辯證,區分了因果福報的「相」與修行者不應執著的「心」,體現《大莊嚴論經》中藉由事相說明業力不失的法義。

    此句強調修行者防護根門的功德。
    若能於遠處即攝心不視,便能從根本上杜絕後續生起貪愛與染著的機會,展現極強的自制力與清淨心。

    本偈頌強調持戒的重要性,展現修行者寧捨生命亦不違背法度與道德的決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這是透過對比極端的肉體苦難與違法惡行,來凸顯守護清淨心與正行的價值遠勝於世俗利養。

    此偈強調「愛結」為受苦之根源。
    依《大莊嚴論經》法義,執著於自我或世間欲樂(愛著),將導致業力牽引,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今身後身)中無法解脫,承受無量的憂悲苦惱。

名相註解
  • 呪誓:發誓並求咒力或神明見證,以表誠信。
  • 異心:指與表象不符的惡念、貪念或虛假之心。
  • 染著:指內心生起貪愛、執著,特指對情欲或財物的渴求。
  • 自在主:指能自由支配、主宰萬物的力量,此處對比外道所主張的大自在天。
  • 最勝業者:指佛陀,因佛陀斷盡諸惑、成就最圓滿的業果。
  • 宰主:主宰者、創造主。指外道所誤認的神格化主宰。
  • 妙色:指端嚴、殊勝的身相容貌。
  • 宰主我:指外道所主張能自我主宰、恆常不變的靈魂或本體,在此經中被否定,以強調業力緣起。
  • 善業:符合正法、能招感福樂果報的身口意行為。
  • 視:指注視、顧視,此處特指因欲心而起的觀看。
  • 非法:不合乎正法、違背戒律或道德規範的行為。
  • 火聚:熾熱燃燒的火堆,常在經典中用以比喻極大的痛苦或毀滅性的環境。
  • 姦邪:指不正當、邪僻或違反道德的行為,特別是涉及虛偽或放蕩的事。
  • 愛著:對世間事物或自我的貪愛與執著,是生死的根本。
  • 今身若後身:指現在的一生與未來的往生,代表輪迴的延續。
  • 無量:形容痛苦程度之深與時間之長,無法計算。
「作是呪誓言,設我有異心,
使我成大惡,我不以染著,
以珠與彼女,聽我說意故。
業為自在主,最勝業者說,
此無宰主作,唯是業所造,
心作於宰主,善業佛所歎。
如是之妙色,更無宰主我,
唯是善業作,善業我應敬,
惡業我應離。過去作善業,
果報於今現,我以於珠貫,
眾寶雜莊嚴,額懸多邏羅,
珠貫白如雪,我為宿功德,
不為著色欲,若知善惡業,
云何復著色?雖遠尚不視,
況當有染著?寧當飢渴死,
不為非法貪,寧當入火聚,
不為姦邪事。我如有愛著,
今身若後身,受苦極無量。」

(七三)

28
白話直譯
再者,如果有善業,因為自然的力量會得到好的果報,雖然有國王和黨羽的幫助,也比不上業力帶來的善果,所以應該修行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如果造了善業,憑藉善業本身的自然力量就能得到好的回報;即使有國王或權勢集團的撐腰支援,也比不上自身業力所帶來的善果實惠,所以大家應該努力修習善業。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業力自導」與「業力勝過外力」的觀點。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緣故事中,說明外在的人為權勢(如王權)是暫時且有條件的,唯有自身造作的善業能產生決定性的自然果報,以此勸誡大眾重視自身行為的修持。

名相註解
  • 自然力:指業力因果法則中,因感果的必然性與自發性。
  • 黨援:朋黨的援助,指世俗政治力量的支撐。
  • 業報:過去行為(業)所引發的結果(報)。

復次,若有善業,自然力故受好業報,雖 有國王黨援之力,不如業力所獲善報,是 故應當修於善業。

29
白話直譯
我以前聽說過,憂悅伽王在白天睡覺時,有兩位內侍,一個在頭前,一個在腳下,手持扇子驅趕蚊蟲,一邊討論:「我們現在被國王記掛,是因為什麼原因?」一個說是因為自己的業力,另一個說是因為國王的力量,所以才侍奉國王。當時這兩人經常聽法並且懂得議論,就說出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曾聽說,優填王在白天睡覺時,有兩個隨侍的小官,一個守在頭邊,一個守在腳邊,他們手拿著扇子和拂塵互相討論說:「我們現在受到國王的寵信與思念,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呢?」。其中一人說這(獲得財富)是靠我自己的業力果報,另一人則說我是仰賴國王的權勢恩德,兩人因此將獲得的錢財獻給國王。。這兩個人因為經常聽聞佛法,並且精通論辯的道理,於是隨即說出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作為譬喻故事的開端,藉由內官對王恩來源的討論,帶出後續關於「業力」與「現世恩賞」的法義辨析。
    在《大莊嚴論經》中,常用此類敘事引導讀者思考福報的真實因緣。

    此段描述兩位臣子對於財富來源的不同見解:一人主張「自業論」(個人業力因緣),另一人主張「王恩論」(外在權威加持)。
    這是經中用以對比「業力」與「現前因緣」孰輕孰重的鋪陳。

    此處描述具備聞法基礎與思維能力之人,在領悟法義後,以偈頌形式表達其內證與見地。
    強調「聞」與「解」是發起言教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憂悅伽王:即優填王(Udayana),古印度跋磋國國王,佛陀時代著名的護法君主。
  • 內官:指在宮廷內部侍奉國王的近臣或內侍。
  • 拂:拂塵,古代用以驅除蚊蠅或除塵的器具,在宮廷中亦作為身分或儀仗之用。
  • 數聞:多次、頻繁地聽聞法要。
  • 議論:指對於教法義理的辯析與論述。

我昔甞聞,憂悅伽王於 晝睡眠,有二內官,一在頭前,一在脚底, 持扇捉拂共作論議:「我等今者為王所念, 為以何事?」一則自稱是我業力,一則自稱 我因王力,由是之故奉給於王。時彼二人 數聞聽法並解議論,即說偈言:

30
白話直譯
如同牛用力渡水,牠的帶領方向正確,跟隨的也會正確,
人中王者建立正法,跟隨的人也會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牛群過河時,領頭牛走的路徑正確,後面的牛就會跟著走對;國王如果能依正法行事,底下的臣民自然也會跟著走上正道。
法義解析
  • 本偈以「領頭牛」為喻,說明領導者(人王)的身教對大眾具有決定性的影響。
    若上位者行持正法,社會風氣自然歸於正道。
    此處強調「上行下效」的化導力量。

「如牛厲渡水,導正從亦正,
人王立正法,從者亦如是。」
31
白話直譯
當時那兩個人因為爭論道理,聲音越來越大,有人說:
「我是靠國王活著。」另一個人說:「我是靠業力活著。」國王聽到這聲音,
立刻從睡夢中醒來,問道:「為什麼這麼大聲?」國王又聽見他們
兩人在爭論道理,雖然很清楚他們還沒斷除我執,偏袒自己的人讓國王心裡不高興,於是對那個說靠業力的人用偈語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那兩個人因為爭辯道理,聲音越吵越大,其中一個人說:「我是靠著國王的恩賜才得以生存的。」。第二個人接著說:「我認為一切都是依靠業力的運作。」。國王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從睡夢中驚醒,接著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大聲叫喊呢?」。國王聽了這兩人的爭辯,心裡明白他們都還有私心、沒放下「我執」。雖然其中一人說好話偏袒國王,國王聽了反而不開心地向那位主張「一切皆由業力決定」的人,用偈語問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兩位臣子爭論命運的起源,一人主張外在權力(王力)是生存根本,引出後續關於業力與自力的辯證。

    此處展現外道或凡夫對於世間苦樂成因的不同觀點。
    第二人主張『業力』為生命境遇的主導力量,反映當時印度思想中對業果因緣的探討。

    此處描述國王受音聲警覺而從睡眠狀態中覺醒的過程,在經典敘事中作為後續法義對話的啟始。

    此段描述國王具備平等的觀察力。
    儘管有人阿諛奉承,國王卻能洞察對方仍具「我見」的執著,不為虛榮所動,進而透過問答引出業力與果報的深意,展現《大莊嚴論經》強調法治與實相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依王活:指生存的資具與性命皆仰賴君王的權威與恩惠。
  • 業力:指眾生過去行為(身口意)所造作的力量,能感召未來的果報。
  • 睡悟:從睡眠中醒覺。
  • 諍理:爭論其所執持的道理。
  • 我見:執著有真實自我的錯誤見解。
  • 援黨:拉攏、袒護同黨或偏向特定對象。
  • 業力者:指主張眾生際遇皆由自身業力所感召的一方。

時彼二人由競理故其聲轉高,一作是言: 「我依王活。」第二者言:「我依業力。」王聞是聲 即便睡悟,而問之言:「何故高聲?」王又聞彼 二人諍理,雖復明知未斷我見,援黨己 者王心不悅,即便向彼稱業力者說偈問 言:

32
白話直譯
依靠我的國土而住,卻自稱是業力,
我現在試著看看你,到底是誰的力量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在我的國土上生活,卻說這一切都是靠你自己的業力,我現在就來試試看,你到底是靠誰的力量在生存?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國王與執著「業力」之臣屬間的對話。
    反映了當時世間王權與佛教業感緣起觀的張力,國王欲藉由世俗權力挑戰佛法中「萬物皆由業力所感」的教義。

名相註解
  • 業力(Karma-bala):指有情過去造作之善惡業所產生的勢力,在此指決定生存境遇的根本原因。
「依於我國住,自稱是業力,
我今試看汝,為是誰力耶?」
33
白話直譯
說完偈語後就去找夫人,對夫人說:「現在要派人到你那裡,你要像帝釋幢夫人一樣好好裝扮。」回答說:「遵從國王的命令!」這時國王把葡萄汁和那些靠國王生活的人,一起送給夫人。派人之後心裡想:「那個稱業力的人現在應該會後悔說了那種話。」這麼想後沒多久,那個業力者就穿著漂亮衣服來到國王面前。國王見到他,非常驚訝,就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偈語後,他來到夫人那裡,對她說:「我現在會派人過來,妳要用心打扮,讓自己像帝釋天的勝旗那樣莊嚴、出眾。」。回話說:「我一定會遵照大王的指示去辦!」。那時候國王把葡萄汁交給那位依靠國王生活的人(侍從),請他送去給王后。。把人打發走後,他心裡想著:「我既然是依照業力果報在行事的人,剛才說了那些(傲慢或不當的)話,現在應該要感到慚愧悔改。」。心裡剛動過這個念頭沒多久,那個受業力支配的人就穿著漂亮的衣服,走到國王面前。。國王看完後,心裡覺得非常不可思議,於是就用詩偈的方式說: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帝釋幢」為喻,形容極致的華麗與尊貴,體現大乘論經中常見的莊嚴意象,用以襯托故事情境中的威儀。

    此處展現世間法中臣屬對君王權威的絕對服從,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結構中,常用以鋪陳後續因緣果報或法義轉折的背景。

    此段描述《大莊嚴論經》中因緣故事的行動細節。
    國王因施捨與福德之故,將珍貴的葡萄漿交付隨從傳遞,體現世俗福報與宮廷生活的互動,亦為後續果報情節之鋪陳。

    此處展現了修行者在行為後的自省功夫。
    文中主角意識到眾生皆受業力牽引,不應產生驕慢或惡言,故對自己剛才的言行產生「悔」心(追悔、慚愧),符合《大莊嚴論經》強調因果與自我警覺的教示。

    此處強調「業力」之不可思議與不可迴避,當因緣成熟時,業力會驅使眾生身口意之行,使其在特定時機出現在特定場所,以成就因果報應。

    描述國王在目睹特定因緣或景象後,內心產生強烈震撼與希有心,進而透過偈頌抒發感懷或追問原委。

名相註解
  • 莊嚴:在此指具足美麗、裝飾與威儀,使外觀顯得尊貴大氣。
  • 帝釋幢:指天主因陀羅(帝釋天)的勝利標幟,象徵極其華美、高聳且令人敬畏的裝飾物。
  • 奉:遵行、奉持。
  • 王教:國王的命令或教示。
  • 蒲萄漿:葡萄汁,在古印度與西域常作為供養或王室飲用的珍貴漿液。
  • 依王活者:指依附、效力於國王以求生存的人,即宮廷中的侍從、左右近臣。
  • 思惟:內心的思考、省察。
  • 悔:對於過去所作的過失生起追悔、慚愧之心。
  • 念:內心的思惟、念頭。
  • 生怪:產生驚訝、詫異的心態,在《大莊嚴論經》中常指對希有之事的震驚。

說是偈已往夫人所,語夫人言:「今當遣 人來到汝邊,汝好莊嚴如帝釋幢夫人。」答 言:「當奉王教!」時王以蒲萄漿與彼依王 活者,送與夫人。既遣之已作是思惟:「稱業 力者今應當悔作如是語。」作是念已未 久之間,彼業力者著好衣服來至王邊。王 見之已,甚大生怪,即說偈言:

34
白話直譯
是我自己犯錯,才把這殘羹剩飯給了他嗎?還是他的業力,強行奪走這些東西?或者是因為我們關係親近,所以讓他帶走了?還是那個女人生氣,把這些東西搶去給了他?還是我被迷惑,才把東西給了他?還是他迷惑了我,讓我產生錯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是我自己一時糊塗弄錯了,才把別人喝剩的漿水給了他嗎?。難道真的是因為過去造作的業力影響,才這麼強橫地把這個人從世間帶走嗎?。是不是因為能跟那些人親近友好,所以才會被使者帶走呢?。或者是因為夫人心生嗔恨,才把原本屬於這個人的東西強行奪走,轉交給另一個人嗎?。難道是我一時糊塗弄錯了,才把東西送給那個人了嗎?。難道他能用幻術迷惑我,讓我心志混亂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故事主角在布施或供養過程中的自省。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緣故事中,當事人驚覺供養物不淨或不合宜時,產生的自我懷疑與反省,體現了對布施誠心與清淨心的重視。

    此句反映了大乘早期文學中對「業力不可思議」與「無常」的感嘆。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強調眾生即便有權勢或福報,仍無法抗拒自身往昔所造業力的牽引,當業果成熟時,生命便會被業力「強奪」而去。

    此處反映眾生因緣業力的牽引。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描述眾生隨其親近之緣或業力使者引導,轉向不同的生處或境遇。

    本句描述因果報應的疑惑。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藉由世俗對權力者偏私行為的猜測,對比出眾生貧富貴賤並非神靈或權勢者的主觀喜怒(瞋心)所致,而是由各自的業力因緣所決定。

    此句反映眾生在行布施或面對果報時,因內心疑慮而產生的自我懷疑,描述心理處於迷惘而不自知的狀態。

    此處描述外道或魔事企圖以幻力動搖修行者的心志,使其對真實法生起顛倒想,但在大莊嚴論的因果觀中,若心堅固則幻法不能亂。

名相註解
  • 殘漿:剩餘、不潔的漿汁飲料。錯誤:心意迷亂或辨別失當。
  • 親厚:指親近深厚的關係。
  • 使:指差使、使者,在經文中常喻指業力或死王之使。
  • 將去:帶領離開、引導而去。
  • 夫人:此處指具備權勢的王后或高階尊者,象徵能主宰他人分配的世俗力量。
  • 瞋:心所名,指憤怒與怨恨。在此意指因主觀好惡而產生不公平的裁斷。
  • 迷誤:心神混亂、判斷錯誤。
  • 與:給予、布施。
  • 幻:指變幻、幻術,引申為虛妄不實之法。
  • 錯亂:指心識顛倒,失去正確的判斷與定力。
「我為自錯誤,與彼殘漿耶?
為是彼業力,強奪此將去?
或能共親厚,與彼使將去?
或是夫人瞋,奪此與彼乎?
或能我迷誤,而與於彼耶?
或能彼幻我,使我錯亂乎?」
35
白話直譯
說完這首偈後,問那人說:「好好地告訴我,你依靠業力,我才沒有阻止你,那你是如何得到的?」那人回答國王:「是依靠業力得到的。」隨即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向國王說明:「這個人奉命出門後,突然流鼻血,便用這血漿交給我,讓我送去,到了夫人那裡,得到了這件衣服。」國王聽完後,便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講完偈語後,他問那個人:「你要跟我說實話,你憑藉著什麼樣的業力加持,讓我竟然無法把你趕走?你是怎麼辦到的?」。那個人向國王稟告:「這一切都是因為過去造作的業因,感召今日的果報而得到的。」。於是他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國王說:「這個人接了命令出門後,突然鼻子出血,就把這杯漿水交給我,請我代為送去。我送到夫人那裡後,就得到了這些衣服作為賞賜。」。大王聽完這些話,立刻用詩偈的方式表達: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了業力不壞的思想。
    即便是有神力或權勢者,在眾生強大的宿業因緣面前也無法隨意驅逐或干預,強調了因果業力的真實不虛與不可抗性。

    此句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的因果報應思想。
    說明世間所獲之福報、地位或財富,並非偶然或他人施予,而是自身過去業力牽引所致。

    此段描述福德因緣的具體呈現。
    原本應由使者親自送達的供養,因其突發病苦(鼻衂)而轉手他人,體現了世間福報隨業轉移的隨機性與轉折。

    此句銜接敘事與教法,表示聞法者(國王)產生感悟,以偈頌形式總結或抒發內心見地,體現《大莊嚴論經》藉由敘事引出法義的文學特色。

名相註解
  • 實語:真誠不虛假的話。
  • 不遣:無法排遣、無法趕走。

說是偈已問彼人言:「好實語我,汝恃業 力我故不遣,汝云何得?」彼人白王:「以業力 得。」即以事狀具向王說:「此人奉使既出門 已,卒爾鼻衂,即以此漿與我使送,到夫人 邊得是衣服。」王聞是已,即說偈言:

36
白話直譯
業報就像影子和回聲,也像那種莊嚴,
他說這是自己業力的結果,這話確實不假。因為聽法的力量,言語就合乎道理,
他說是業力造成的,這話一定有根據。我多背負自己的業,他靠業力而勝過我,
佛說業力很強,這話確實真實。佛是善於駕馭的導師,業力也很厲害,
能夠摧毀國王的力量。十方的佛世尊,
也都說一切隨業力而轉。你現在依靠業力,
用它來莊嚴自己,斷絕了我原有的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惡業的果報就像影子跟隨身體、回聲應和聲音一樣自然,也像裝飾品依附於人體;如經中所言,一切際遇皆是自作自受的業力所感,這句話完全是真實可信的。。因為聽聞正法所產生的力量,說出的話都能符合真理;如果說這是過去善業累積的影響力,這句話絕對是真實可信的。。我因為自己的過錯而失敗,對方則是靠著業力的加持而取勝;佛陀曾教導業力的影響力非常強大,這句話現在看來真的是真實不虛的真理。。佛陀是引導眾生解脫的優秀舵手,因果業力才是真正殊勝的,它能消解世間君王的權勢力量。。遍及十方的諸位佛陀,也都同樣教導世間:眾生的處境是隨著各自所造的業力而決定的。。你現在憑藉著過去所造的善業果報,使色身具足莊嚴,進而斷絕、抵銷了我對你施加的威脅與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自作自受」的因果法則。
    以影、響比喻業果的不離與對應,並說明生命中的種種莊嚴(境遇)皆非偶然,而是過去業力的呈現,呼應大莊嚴論中「業力為本」的宗旨。

    此偈強調聞法能增長智慧,使言論符合如實之理。
    同時指出言語的辯才與合理性,實則源於過去生或現生聽法修行的業力果報,因果不虛。

    此處強調「業力」在世間勝負中的決定性作用。
    即便個人主觀上想獲勝,若往昔所造業緣不具足,最終仍不敵業力的支配。
    這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關於因果報應不可迴避、業果勝過人為計謀的法義。

    本句強調佛法的精神力量與業果法則勝過世間政治權力。
    即便貴為國王,其威勢仍受制於業力因果,唯有佛法(善御乘)能引導眾生超越世俗權力的局限。

    強調業力因果的普遍性,即便是十方諸佛所宣說的真理,亦不離「業力支配果報」的核心法則,以此勸誡眾生應畏因果。

    此處強調「業力自保」的觀念。
    修行者或具德者因其清淨業力的護持,其莊嚴之身能產生屏障,使外在的魔力或惡勢力(我力)無法觸及或毀壞其身。

名相註解
  • 影響:影之隨形,響之應聲。比喻因果報應之絲毫不爽且緊密相隨。
  • 聽法力:聽聞正法所獲得的功德力,能轉化心智、引發智慧。
  • 有驗:有驗證、真實不虛,證明因果律的必然性。
  • 善御乘:指佛陀善於調御眾生,引領其航向解脫覺悟的乘載工具(法門)。
  • 王者力:世俗國王的政治威權與武力。
  • 十方佛:指遍布東、南、西、北、四維、上下等所有空間的諸佛。
  • 我力:在此脈絡下指對方(如魔王或外道)試圖控制或傷害的力量。
「業報如影響,亦如彼莊嚴,
彼言自業力,此語信不虛。
以聽法力故,言說合於理,
彼稱業力者,斯言定有驗。
我多於己負,彼憑業力勝,
佛說業力強,此語信真實。
佛為善御乘,業力為善哉,
能壞王者力。十方佛世尊,
亦說隨業力。汝今倚業力,
用自莊嚴身,割絕於我力。」

(七四)

38
白話直譯
再者,即使與智者為敵,他仍能帶來利益,
因此,智者即使是敵人,也應該經常親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就算跟有智慧的人結了仇,他依然能對人產生正面的助益;所以對於有智慧的人,即便彼此處於敵對狀態,還是應該主動親近他。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智者』具備德行與理智,其行為準則不因私怨而偏移。
    親近智者能受其格調影響,即便在敵對狀態下,智者的處事方式仍具教育意義與法益,遠勝於與愚者為友。

名相註解
  • 讎郄:怨仇、嫌隙。

復次,雖與智者共為讎郄猶能利益, 是故智人雖與為讎,常應親近。

39
白話直譯
我曾經聽說,摩突羅國有一位婆羅門,他聰明智慧,但不信奉佛法,也不親近諸比丘。他與其他婆羅門曾經有過爭鬥,因為憤怒的緣故,他來到僧坊,假裝說謊,這樣說道:「某位婆羅門明天在家中準備了各種供品,將舉行大會,邀請諸比丘參加。」他想讓比丘們明天早晨到他家,卻得不到飲食,讓他們的惡名傳遍世界。當時,諸比丘在早晨前往他的家,對守門人說:「你家主人邀請我們來用餐,請你通報一聲。」守門人進去向主人稟報:「現在門外有諸比丘,說是因為大家的邀請而來拜訪。」主人聽後心中思量:「這是什麼原因,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又這樣想:「那位婆羅門和我有仇,所以才做這件事。現在雖然身處城中,這城市非常大,他還派人去市場準備供品給比丘們。」這麼想完後,立刻派人請比丘們進屋入座,準備各種食物來供養。比丘吃完後對施主說:「你現在稍坐一下,按照比丘的規矩,飯後應該為施主說法,你雖然不信,但佛法就是這樣。」這時主人就拿來小床,坐在上座前面。為他講布施、持戒、生天的道理,想讓他厭離不淨、追求出世間的快樂,甚至為他講解四聖諦。這位婆羅門過去已經種下了許多善根,當下在座位上見到四聖諦,證得須陀洹,並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在摩突羅國有個婆羅門,他雖然很聰明、有才智,但完全不相信佛法,平時也不和比丘們往來。。他與其他的婆羅門之前有過爭執,因為心懷怨恨,便跑到寺院裡撒謊說:「某個婆羅門明天會在家裡準備好供養器具,要舉辦盛大的集會邀請僧眾前去受供。」。想要讓那位比丘明天早上到他家時吃不到任何東西,好讓這件壞名聲傳遍全世界。。那時,比丘們在早上來到那戶人家,對看門的人說:『你的主人邀請我們來吃飯,請進去向他報告一聲。』。那時候,守門的人進去跟主人報告說:「門外來了一群出家人,他們說是因為受到主人的邀請,所以特地過來拜訪。」。主人聽完後心裡想著:「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發生這樣的事呢?」。心裡又轉念一想:「那個婆羅門本來就跟我不對盤,一定是故意找麻煩才這麼做的。」。雖然現在已經快中午了,但這座城市非常大,趕快派人去市場採買完備的物資,來供養這群比丘僧眾。。動了這個念頭後,他立刻派人去請僧眾們進到屋裡坐下,準備了豐富的飯食來供養他們。。這位出家人吃完飯後對施主說:「請你先坐一會兒。按照出家人的規矩,接受供養後必須為施主說法;雖然你不相信佛法,但法規程序本該如此。」。那時那位主人隨即搬來一張小凳子,在長老比丘(上座)面前坐下。。佛陀循序漸進地為他解說布施、持戒與轉生天界的道理,說明世俗欲望是污穢不實的,唯有修行出離才是真正的快樂,最後更進一步為他開示苦、集、滅、道四種真理。。這位婆羅門因為過去世已經種下許多善根,當下就在座位上領悟了四聖諦而證得須陀洹果,並說出偈語: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典型具「世智辯聰」但缺乏淨信的階級人士。
    文中強調其雖有世俗智慧,卻因慢心或成見而不願接觸三寶,為後文的轉化或因緣作鋪墊。

    此段描述由於世俗瞋心引發的妄語。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此行為是為了藉由誤導比丘受供,進而陷害與其有私怨的婆羅門。
    這反映了瞋恚煩惱如何驅使人造作惡業,擾亂僧團與信眾。

    此處描述外道或惡人欲毀謗、折辱佛弟子,透過故意不供養(不施與飲食)的手段,企圖損壞僧團的名譽,反映出當時社會背景下,「不得食」對沙門名望與生存的衝擊。

    此句描述受邀比丘依約前往施主家應供的過程,展現佛世比丘受請之威儀與通報禮節。

    此句描述因緣的啟動,展現出早期佛教僧侶依約應供的情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布施者與受施者之間的互動開端。

    此處展現《大莊嚴論經》強調的因果觀。
    主人對眼前發生的奇特或突發狀況,並非隨意帶過,而是依循佛法思惟其背後的業力或條件(因緣)。

    此處描述眾生在面對逆境時,習慣將外境轉化為人我對立的怨懟,反映出內心尚未平息的瞋恚與分別心。

    此句描述在法會或供養情境中,施主因應城邑地理條件與時間緊迫,展現積極成辦供養的恭敬心與行動力。

    此處展現信眾生起清淨心後,隨即付諸實踐的布施行動。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及時供養與恭敬僧寶的功德。

    此句體現了原始佛教與大莊嚴論經中「食後說法」的法制。
    比丘受人供養,即便對方當下無信心,比丘仍須履行說法報恩的義務,這既是僧團戒律的展現,也是慈悲教化不捨眾生的表現。

    此處描述居士向僧寶求法前的恭敬威儀,取小座、於前而坐,展現其謙卑受教的態度,符合《大莊嚴論經》中強調的布施與恭敬福田之法義。

    此句呈現佛教典型的「次第說法」(端正法)。
    佛陀先以感官層面的施、戒、生天(三論)攝受聽眾,待其心意柔軟、清淨後,再說明欲樂的過患(欲為不淨)與解脫的利益(出世為樂),最後才授以核心的四聖諦(四真諦),令其證悟。

    描述修行者因宿世善業成熟,在聞法當下現觀四諦法理,斷除三結,證入小乘初果聖位。

名相註解
  • 摩突羅國:古印度中印度之名國(Mathurā),亦譯作末度羅、秣菟羅。
  • 比丘:指佛教出家男眾,此處代表佛法傳承與實踐的僧團。
  • 瞋恚:因不順己意而產生的憤怒怨恨心理。
  • 僧坊:指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
  • 大會:此指設齋供養僧眾的法會。
  • 明晨:翌日早晨。
  • 惡名:不好的名聲、毀謗。
  • 晨朝:清晨時分,為佛世比丘托缽或應赴供養的標準時間。
  • 大家:此處指對主人的尊稱,即指聘僱守門者的家主。
  • 相造:指造訪、前往拜訪的意思。
  • 因緣:事物生起的根源與輔助條件。
  • 復作是念:再次興起這樣的念頭或想法。
  • 怨:仇恨、怨懟,指過去結下的不善因緣。
  • 臨中:指接近正午時分,依律比丘過午不食,故供養時間緊迫。
  • 市具:在市集中採買供養所需的各類器具或飲食資具。
  • 作是念已:產生了這樣的念頭或思維之後。
  • 遣人:派遣僕役或差使。
  • 食訖:指用齋完畢、吃完飯。
  • 檀越:指施主、資助者,此處指提供飲食供養的人。
  • 佛法應爾:指佛法的軌則、法爾如是的定例本當如此。
  • 上座:指戒臘高、德行尊崇的比丘,於此經語境中指受供養或說法的長老。
  • 小床:指較矮小的坐具或凳子,坐於高座者(上座)前以示謙卑。
  • 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又稱三論,是佛陀對在家眾或初學者進行化導的基礎法門,強調累積福德以感得人天善果。
  • 欲為不淨:指世間五欲(色聲香味觸)具有染污性與過患,會障礙清淨心,是苦的根源。
  • 出世為樂:指遠離煩惱、出離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才是究竟永恆的快樂。
  • 四真諦法:即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解釋世間苦難與解脫之道的最高真理。
  • 善根:生長善法之根本。
  • 四真諦:即苦、集、滅、道四聖諦。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聲聞四果之首。

我昔曾聞, 摩突羅國有婆羅門,聰明智慧不信佛法, 亦不親近諸比丘等。共餘婆羅門先有鬪 諍,以瞋恚故詣僧坊中,詐為妄語作如 是言:「某婆羅門明日於舍設諸供具,當作 大會請諸比丘。」欲令比丘明晨往至其家 不得飲食,令彼惡名遍於世界。時諸比丘 於其晨朝往詣其家,語守門人:「汝家主人 請我飲食,汝可往白。」時守門者入白主人: 「今者門外有諸比丘,云大家請故來相造。」主 人聞已作是思惟:「何因緣故有如是事?」復 作是念:「彼婆羅門與我為怨,故為此事。 今雖臨中,城邑極大,遣人市具供諸比丘。」 作是念已,即時遣人喚諸比丘入舍就坐, 設種種食而以供養。比丘食訖語檀越言: 「汝今小坐,比丘之法,食訖應為檀越說法, 汝雖不信,佛法應爾。」時彼主人即取小床, 上座前坐。為說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 淨出世為樂,乃至為說四真諦法。此婆羅 門已於過去種諸善根,即於坐上見四真 諦得須陀洹,而說偈言:

40
白話直譯
唉呀,愚癡的力量,能破壞正見,
愚人不會分辨,把寶物當成不是寶物。我現在得到勝利,能分辨認識三寶,
真實是我的寶藏,就是佛、法和聖眾。我已經真實見到,能關閉三惡道,
連釋天、梵天等諸天,也無法得到,
但我現在都已得到。現在這位婆羅門,
就叫做梵天,現在將要走向,
解脫與不死的境界。我現在才真正得到,
婆羅門最殊勝的法。我本來姓輸都,
今天才是真正的輸都,今天才開始得到,
最殊勝微妙的比陀法。我現在已經得到了無漏,超越了一切比陀,我現在是真正的,值得供養的大福田。我應該努力進行大供養,但無法善於分辨,哪些可以供養,哪些不可供養?從今天起,應該供養天中之天,多陀阿伽陀。簡單來說,今天才開始得利,獲得了人身的果報。從今天起,應該遵循佛的教導,永遠不再祈求其他諸天神。我現在歸命禮拜,過去厭惡的根源,曾經修行法門向於正法,今天終於獲得了其果報與利益。親近善知識,法益自然成,
我若不親近,大悲弟子者,
永遠墮入邪見,輪迴於三惡道。若無婆羅門,作為我的怨敵者,
也不得親近,如此的聖眾。由於他們的瞋恨,令我得此法,
外表似惡友,實際是善知識,
恩德超過父母,以及諸親戚。因為這些婆羅門,僧眾來到我家,
降下甘露雨,善法的嫩芽悉數生長。法雨非常滋潤,洗滌我心中的塵埃,
塵埃既然不起,得以見到真實之法。因此世間說,因怨得財富。我自己認為獲得了大利益,於是接受三皈依。在那位婆羅門家中,舉辦了豐盛的飲食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唉!這股愚癡的力量,竟然能障礙正確的認知;無知的人無法分辨是非,把珍貴的佛法真理當作毫無價值的東西。。我現在得到了最大的好處,就是能清楚認識三寶。唯有佛陀、教法與清淨的僧團,才是我生命中真正的寶貝。。我已經真切地看清了真理,從此關閉了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門。這些連帝釋天和大梵天等天神都無法得到的殊勝功德,我現在已經全部都得到了。。現在這位婆羅門,可以稱之為真正的清淨行者;他現在應當能夠邁向那解脫、永恆不滅的境界。。我直到今天才真正獲得了婆羅門最高上的解脫法門。。我本來的姓氏意為清淨(輸都),直到今天才真正達到身心清淨;今天終於獲得了殊勝微妙的佛陀真理。。我現在已經斷除煩惱、證得清淨無漏的境界,超越了婆羅門所尊崇的所有吠陀教典。我現在是真正清淨的覺者,能讓布施供養的人獲得廣大的福德。。我應該要努力舉行大型祭典,但我卻沒辦法清楚辨別,哪些對象或方式是值得祭祀的,哪些則是不該祭祀的?。從今天開始,應當要供養天神中最尊貴的覺者,也就是如來。。簡單來說,從今天起我才真正得到了好處,獲得了生而為人的珍貴果報。。從今天開始,我要遵循佛陀的教導,絕不再向其他的世間天神祈求庇佑。。我現在誠心歸依禮敬,因為過去生厭惡並斷除惡業根本,曾精進修持法性與向法之行,所以今天能獲得這份殊勝的果報利益。。親近引導正路的善老師,修法的利益自然會達成。我如果不到隨佛學習、具足慈悲心的弟子身邊修行,就會永遠深陷錯誤的見解,不斷在三種痛苦的惡道中循環。。如果沒有這位婆羅門來當我的仇人,我就沒有機會能像現在這樣,親近到這群清淨的聖者大眾。。因為對方的憤怒與傷害,反而讓我體悟了佛法。雖然他的行徑看起來像是惡人,實際上卻是引導我修行的善知識,這種成就我的恩德,甚至超過了父母與親友。。因為這位婆羅門的引導,僧眾們來到我家,就像降下甘甜的及時雨,讓我內心的善法種子都發芽生長了。。佛法如同甘露雨水般滋潤,洗淨了我內心的煩惱塵垢;當這些心靈污垢不再干擾時,我就能親自體悟到真理。。所以世俗的人會說,透過結怨鬥爭或報復手段,反而能得到錢財好處。。心裡想到自己獲得了極大的佛法利益,於是立刻受持歸依佛、法、僧三寶。。為那位婆羅門準備了非常豐盛的各類飯菜餚饌。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旨在感嘆眾生因無明愚癡而遮蔽智慧,不僅喪失對真理的判斷力(正見),更會顛倒黑白,將能解脫苦難的法寶視為無用。
    這是典型的「無明」表現,強調正見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此偈頌展現信眾在聽聞正法後生起的信心。
    所謂「勝利」指獲得佛法之利,透過「分別識」生起對三寶的正確認知,進而體認世間財寶虛幻,唯有出世間的三寶是真正的皈依處。

    此偈頌展現修行者證悟後的自慶。
    透過『諦睹』(確切觀照真理),斷除墮落惡趣的因,成就了連世間高位天神(釋梵)都尚未達到的出世間解脫利益,強調佛法覺悟的超勝性。

    此偈頌讚嘆修行者若能實踐清淨梵行,雖身處世俗亦可稱為『梵天』,並強調依循正確的修行路徑(趣向),終能到達遠離生死輪迴的『不死』涅槃彼岸。

    此處「婆羅門」指稱佛教修行中清淨無染、證悟真理的聖者。
    此句表達行者歷經修持後,終於領悟並成就了真正符合清淨自性的殊勝法性。

    此處運用雙關語。
    「輸都」意指清淨(Sudda),修道者感慨過去僅是家族姓氏上的清淨,今日證果才達成實質的解脫清淨,並獲得覺悟者(比陀)的法義。

    此偈頌展現佛陀超越外道祭祀文化的殊勝性。
    透過證得『無漏』,佛陀已脫離輪迴,其智慧與功德遠超事火祭天的『比陀』(吠陀)教法。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佛法才是引導眾生解脫的真理,佛陀才是世間真正值得頂禮供養的對象。

    此處反映了經中人物對傳統婆羅門祭祀(祠)的質疑與反思。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下,真正的「祠」應與福德與智慧相應,若不辨是非對錯而盲目祭祀,則非正法。

    此處展現皈依佛陀的決心。
    「天中天」為佛之尊稱,指佛陀功德超勝一切諸天;「多陀阿伽陀」為梵語 Tathāgata 之音譯,意譯為「如來」。

    此處強調因緣成熟,透過修行或聽法而真正體會到獲得人身的價值,使過去的因轉化為實質的解脫利潤。

    此偈展現皈依佛法後的堅定信解,強調唯有佛陀教法能導向解脫,故捨棄外道天神信仰,確立純淨的正信。

    此偈頌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的因果觀。
    眾生能得見佛或聞法,皆因往昔曾修行「法隨法行」(法向法),並對惡法生起厭離心(厭惡根),方能在現世感得殊勝的勝果。

    本偈強調「善知識」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依止具備大悲心的修法者能引導正見,避免墮入邪見與惡趣,法利之成辦並非外求,而是源於依教奉行的因果自然感應。

    此處體現大乘佛教中「逆增上緣」的修持觀點。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強調行者應將迫害或障礙視為成就佛道的助緣,若無怨親之對立,則無從圓滿忍辱或遭遇勝緣。

    本偈闡述「逆增上緣」之理。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修行者應轉化他人的瞋害為覺悟的契機,將逆境視為磨鍊,故稱惡人為真正的善知識。

    此偈頌以「甘雨」比喻僧伽演說法教,能滋潤信眾心田;「善芽」象徵眾生內心萌發的善根與信解,體現出依止善知識及僧寶後所得的法益。

    此偈以『法雨』譬喻教法,說明佛法能潤澤眾生心田並洗除煩惱(埃塵)。
    強調修行者須先消除內心障礙,才能契入如實的法性。

    此句反映世俗迷執因果的顛倒見,認為惡行(怨)能帶來利益,實則違背清淨業報,旨在警示眾生莫受世間邪見誤導。

    此處描述信眾在領悟佛法殊勝後,發起堅固信心,正式確立以三寶為生命導向的信仰實踐。

    此處描述施主對於修行者或特定婆羅門的恭敬供養。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透過豐富的飲食供養,展現世間資糧與施心,為後續論述福德或教化因緣鋪陳。

名相註解
  • 愚癡:無明、不了解真理實相的心態。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符合佛法實相的智慧。
  • 寶:此指法寶或覺悟的真理。
  • 諦睹:審慎、真實地觀察或見證真理。
  • 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果報處。
  • 釋梵:釋提桓因(帝釋天)與大梵天王,此處代表世間最高權勢與福報的天神。
  • 梵天:意指清淨、寂靜,此處喻指達到清淨境界的聖者。
  • 不死方:指涅槃境界,因涅槃超越生滅循環,故稱不死;『方』指處所或境地。
  • 婆羅門(清淨行者)、勝法(殊勝之法、解脫道)。
  • 輸都(Sudda,清淨之意);比陀(Vidya 或 Buddha,此處指覺悟、智慧或佛法)。
  • 無漏: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流轉生死、不墮三界的清淨境界。
  • 比陀:即吠陀(Veda),指古代印度婆羅門教的宗教經典與祭祀傳統。
  • 福田:喻指供養、佈施於清淨行者,能令施者如農夫種田般收穫功德果報。
  • 勤大祠:努力施行大型的祭祀儀式,通常指婆羅門教傳統中的祭禮。
  • 可祠不可祠:指符合法義、值得尊崇祭拜的對象,與違背因果、無益的祭祀之別。
  • 天中天:佛之尊號。佛為天人所歸依,其德高出第一義天,故稱天中天。
  • 多陀阿伽陀:如來(Tathāgata)。意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之意,為佛十號之一。
  • 利:功德或解脫之益。
  • 人身果:指獲得人身這一善趣的異熟果。
  • 隨佛所教:依循佛陀所開示的戒、定、慧等教法修行。
  • 天神:指六道中之天眾,雖具福報但仍未解脫,非佛教徒終極之皈依處。
  • 善知識:指正直而有德行,能教導正法、助人利益之友人或師長。
  • 法利:修行佛法所獲得的利益與功德。
  • 邪見:不信因果、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
  • 聖眾:指具備清淨功德的僧團或佛弟子群體。
  • 怨讎:仇敵、怨家,在此作為入道的反面助緣。
  • 瞋忿:內心的憤怒與怨恨。
  • 惡友:引導人行惡或障礙修行的惡伴侶,此處指外在表現為敵對狀態者。
  • 甘雨:比喻佛法教化如適時之雨,能消除塵垢、滋潤善根。
  • 善芽:指眾生內心初生的善法根芽或清淨信心。
  • 財賄:指非法或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取的錢財物資。
  • 大利:指聽聞正法、斷除煩惱或成就佛道等出世間的廣大功德利益。
  • 三歸依:歸向依投佛、法、僧三寶,是成為佛弟子的基本信受儀軌。
  • 婆羅門(梵語 Brāhmaṇa):此指修行者或特定階層之人;餚饍:指精美豐盛的飲食。
「咄哉愚癡力,能害於正見,
愚者不分別,寶作非寶想。
我今得勝利,分別識三寶,
真實是我寶,佛法及聖眾。
我已諦睹了,得閉三惡道,
釋梵諸天等,所不能獲得,
我今具獲得。今此婆羅門,
即名為梵天,今當得趣向,
解脫不死方。我今始獲得,
婆羅門勝法。我本姓輸都,
今日真輸都,今日始獲得,
勝妙比陀法。我今得無漏,
出過諸比陀,我今真實是,
祠祀大福田。我當勤大祠,
不能善分別,可祠不可祠?
從今日已往,當供天中天,
多陀阿伽陀。略說而言之,
今日始得利,獲得人身果。
從今日已往,當隨佛所教,
終更不求請,其餘諸天神。
我今歸命禮,宿世厭惡根,
曾修法向法,今獲其果利。
親近善知識,法利自然成,
我若不親近,大悲弟子者,
永當墮邪見,輪迴三惡道。
若無婆羅門,為我怨讎者,
亦不得親近,如此之聖眾。
由彼瞋忿故,令我得是法,
外相似惡友,實是善知識,
恩過於父母,及以諸親戚。
由此婆羅門,諸僧至我家,
降注於甘雨,善芽悉得生。
法雨甚潤澤,灑我心埃塵,
埃塵既不起,得見真實法。
是故世間說,因怨得財賄。」
自惟得大利,即受三歸依。
於彼婆羅門,大設諸餚饍。

(七五)

42
白話直譯
再者,如果有人真誠地用財物布施,就像花朵結果實般獲得財富事業,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應該至心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有人能誠心誠意地把財物施捨給他人,這就像種花一定會結出果實一樣,是能招感財富的善業;既然明白布施有這樣的功德,就應該全心全意地去實行。
法義解析
  • 本句以「華(花)」比喻布施的行為,以「獲財」比喻布施後的果報。
    強調布施的因果關係如同花果相生,勸誡修行者應以「至心」而非散亂或傲慢之心行施,方能成就圓滿功德。

復次,若人精誠以財布施,如華獲財業, 以知是事應至心施。

43
白話直譯
我以前聽說過,罽賓國有一對夫妻,
一起躺在鋪著草的床上,天快亮時,丈夫心生善念,
這樣思考:「這個國家裡有無數人,都在修福供養僧眾,
我們貧窮,雖然遇到這寶地,卻沒帶一點寶物留給後世,
我們的貧苦就會沒完沒了,我現在沒福報,將來痛苦會很長。」這樣想完後,悲傷地低吟歎息,輾轉哀泣,眼淚
滴在妻子身上。這時妻子馬上問丈夫:「你為什麼這麼不開心?」於是他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說,罽賓國有一對夫妻睡在草墊上,天快亮時生起了向善的覺受,他們想:「國內這麼多人都懂得修福、供養僧團,我們這麼窮,好不容易來到這個充滿佛法寶藏的地方,如果現在不積攢一點福德帶到來世,我們的貧苦就永無止境了,現在沒修福,以後的路會很難走。」。心中生起這個念頭後,便悲傷地嘆息吟詠,翻來覆去地哀痛哭泣,眼淚都掉落到了妻子的身上。。那時候,他的妻子立刻開口問丈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悶悶不樂成這個樣子?」。接著就用詩句的方式說出: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貧窮夫婦因自覺處境艱難,於清晨心淨時對因果生起警覺。
    透過與他人供僧修福的對比,生起對「後世苦」的畏懼,進而激發欲求脫貧、種植福田的善願,體現了《大莊嚴論經》強調布施修福與業果關聯的法義。

    此處描繪眾生因愛別離苦或深切憂惱而引發的身心反應,展現本經文學性敘事中對情感動盪的細膩刻畫。

    此處描述妻子察覺丈夫(長者子)因思維佛法、觀世間苦而產生的憂慮神色,進而發問。
    在《大莊嚴論經》中,這類對話常作為情節轉折,引出後續對於世間無常或佛法殊勝的論述。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折語,表示在散文敘述後,緊接著以韻文(偈頌)的形式重申或總結義理。

名相註解
  • 罽賓國:古代西域國名,即迦濕彌羅(Kashmir)一帶,法脈興盛之地。
  • 草敷:鋪在地上當作床座的草墊或草席。
  • 善思覺:指與善法相應的思考與覺受。
  • 寶渚:寶島、寶洲,比喻佛法興盛或有機會修福的地方。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或思維。
  • 展轉:形容內心不安、翻來覆去,或情緒連續不斷的狀態。

我昔曾聞,罽賓國人 夫婦共在草敷上臥,於天欲明善思覺生, 作是思惟:「此國中人無量百千,皆悉修福供 養眾僧,我等貧窮值此寶渚,不持少寶至 後世者,我等衰苦則為無窮,我今無福將 來苦長。」作是念已,悲吟嘆息,展轉哀泣淚 墮婦上。爾時其婦尋問夫言:「以何事故 不樂乃爾?」即說偈言:

44
白話直譯
為何如此極度悲傷?頻頻嘆息,淚水如雨沾濕我的手臂,就像被水澆灌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什麼原因讓你陷入這麼深切、令人哀慟的慘狀呢?。他不斷地深深嘆氣,流下的淚水像雨一樣多,濕透了手臂,簡直就像被水淋過一樣。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設問修辭,用以引發後續對於世間無常、業報或苦難生起的因緣討論,展現大乘文學中對眾生苦難的深切關注。

    此處描述極度的憂傷與感懷,以「雨淚」與「水澆」之譬喻,生動刻劃內心深處的悲感與震撼,展現《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敘事抒情風格。

名相註解
  • 悲慘:指極度的憂傷與苦難處境,在論經語境中多指因無常或惡業所帶來的身心煎熬。
  • 數數:頻繁、屢次。
  • 雨淚:形容淚水多如降雨。
「何故極悲慘?數數而嘆息,
雨淚沾我臂,猶如以水澆。」
45
白話直譯
那時,她的丈夫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她的丈夫用偈語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由散文轉入偈頌體(重頌或孤起頌),用以強化語氣或總結義理。

爾時其夫說偈答曰:

46
白話直譯
我沒有一點點善行,可以帶到未來,
想到這件事後,所以自己感到悲傷歎息。世間有很好的福田,我卻沒有善的種子,
不論今生還是來世,都會飢餓貧困,苦難無法計算。前世沒有種下善因,今生特別貧窮,
如果現在不去做善事,將來也得不到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身上連一點小小的善行都沒有,沒什麼功德可以帶到下輩子去。每當想到這件事,我就忍不住為自己感到悲哀感嘆。。世上雖然有可以播種福德的田地,但我手中沒有行善的種子;這樣一來,這輩子或下輩子,都將陷入無法計算的飢餓與貧窮痛苦之中。。過去世沒有布施種福,這一生才會如此窮困;如果現在還不努力修善積德,以後也絕對不會有好的回饋。
法義解析
  • 此偈展現《大莊嚴論經》強調的因果報應思想。
    行者體認到自己未修善法,缺乏能感召後世善果的「種子」(善業),因畏懼輪迴之苦與功德匱乏而生起慚愧與悲戚之心。

    此偈以農耕為喻,說明「福田」雖在,若無「布施善業」之種子,則無法感得豐饒果報。
    強調貧窮之因源於過去未種善種,若不即時修布施,未來世仍將循環於匱乏之苦。

    此偈強調大乘因果業力觀。
    貧窮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未行布施(種子);若不把握當下修因,貧苦之果將持續至未來。

名相註解
  • 微末善:指極其微小的善業或功德。
  • 良福田:指能生長福德之處,如佛、法、僧三寶或父母尊長。
  • 善種子:指布施等能感得樂果的善業因緣。
  • 後身:指未來的轉世生命。
  • 先身:指過去生、前世。
  • 種子:比喻修集福德善業,如同農夫播種方能有收成。
  • 作者:指造作、修行,特指布施等善業行為。
  • 果:指由過去因緣所感得的善惡報應。
「我無微末善,可持至後世,
思惟此事已,是故自悲嘆。
世有良福田,我無善種子,
今身若後身,飢窮苦難計。
先身不種子,今世極貧窮,
今若不作者,將來亦無果。」
47
白話直譯
當時他的妻子聽到這首偈頌後,對丈夫說:「你不要憂愁。」「我屬於你,你對我的身體有完全的支配權,如果賣掉我的身體,可以換取錢財滿足你的心願。」當時丈夫聽到妻子這番話,心中生起歡喜,面容愉悅,對妻子說:「如果沒有你,我無法活下去。」於是說了一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他的太太聽完了這段偈語,便對丈夫寬慰道:「你別再愁眉不展了。」。我現在是屬於你的了,你對我有完全的處置權,就算把我賣掉來換錢,只要能達成你的心願,我也甘心。。那時丈夫聽了太太這番話,心裡非常高興,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對太太說:「要是沒有妳,我簡直活不下去了。」。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了在家眷屬在聞法後,能以正見互相策勵、排解世俗憂苦。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偈頌往往具有轉化心境、提示法要的功能。

    此處展現菩薩為了圓滿布施或成就他人的願望,徹底捨棄自我身軀的執著(我所),將色身視為成辦眾生利益的資具。

    此段描述在因緣果報的敘事中,眾生因愛欲與依賴心所產生的情感繫縛。
    丈夫的反應展現了世俗愛著的深重,亦為後續情節中福報與苦難的轉折做鋪墊。

    此為經典中轉入韻文體裁的銜接語,用以重申前文義理或進行讚詠。

名相註解
  • 自在力:指主宰、支配的權力。
  • 滿汝心願:滿足對方的希求與願望,在此指透過捨身來圓滿他人的需求。
  • 怡悅:喜悅、愉快的神情。

爾時其婦聞是偈已,語其夫言:「汝莫愁憂。 我屬於汝,汝於我身有自在力,若賣我身 可得錢財滿汝心願。」爾時其夫聞婦此言, 心生歡喜顏貌怡悅,語其婦言:「若無汝者 我不能活。」即說偈言:

48
白話直譯
我和你,就像那對鴛鴦,
可以一起賣身,拿錢來修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的身體和你的身體,就像那彼此依隨的鴛鴦一樣,我們可以一起賣身為奴,用得到的錢財來布施修福。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大乘菩薩道之捨身精神。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為了追求無上福田,即便毀傷或捨棄危脆之色身亦在所不惜,以此資財供養三寶或濟拔貧窮,成就出世間之功德。

名相註解
  • 修福:指修習布施、持戒等善業,以積累世間或出世間的福德資糧。
  • 賣身:此指自我犧牲,將色身視為成辦佛事的工具,透過捨棄人身自由換取修道資源。
「我身與汝身,猶如彼鴛鴦,
可共俱賣身,得財用修福。」
49
白話直譯
當時,夫妻二人前往長者家,說道:「請借給我們一些金錢,一個月後若無法償還,我們夫妻二人願成為您的奴婢。一個月內,我們希望能供養諸比丘僧。」當時,長者便將金錢借給他們。他們得金後,彼此商量說:「我們可以在離越寺中供養僧眾。」妻子問丈夫:「選定哪一天?」丈夫回答:「十五日。」妻子又問:「為什麼選十五日?」當時,丈夫以偈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這對夫婦去到富有的長者家,請求說:「請借錢給我們。如果一個月後還不出來,我們兩個人就願意當你的奴僕。雖然知道一個月後一定沒錢償還而會失去自由,但希望能換取這一個月的時間來供養僧團。」。那時長者隨即給了他們金錢,這些人拿到錢後互相商量說:「我們可以到離越寺裡去布施供養僧團。」。妻子問丈夫說:「預計要在哪一天辦理呢?」。回答說:「是十五號。」。接著又問:「為什麼偏偏選在十五號這一天呢?」。那時候,她的丈夫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貧窮夫婦為了在受身為奴前把握最後機會布施供養,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強調的捨身求法與佈施功德,即便預知將陷入困境,仍以供養僧伽為首要。

    此段描述貧人獲得布施後的反應,體現其不將財物私用,而是立即生起布施供養之心,藉由聖地與僧田轉化世俗財物為清淨功德。

    此為《大莊嚴論經》卷十五中,貧窮夫婦欲行布施設齋時,妻子向丈夫詢問具體日期的對話,體現發心布施後進一步規劃細節的過程。

    此為長者子對波斯匿王詢問月圓之日的直接應答。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此對話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布薩(長養)與功德果報的論述。

    此處承接上文佛陀化導眾生的因緣,詢問特定時節(布薩日)的深層用意,體現了佛法隨順時節因緣而施設教化的特點。

    此句銜接上文,描述丈夫欲透過偈頌形式,向妻子表達特定法義或心境,為《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敘事轉折。

名相註解
  • 長者:指財富豐盈且具德望之人。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僧團。
  • 屬於汝:指失去人身自由,成為對方的家奴。
  • 離越寺:指離越(Revata,又譯離婆多)尊者所居或相關之寺院。
  • 為用:打算、預計採用。
  • 何日:哪一天。此處指設齋供養的具體日期。
  • 十五日:指農曆每月望日(滿月),在佛教律制中為布薩誦戒之日。

爾時夫婦二人詣長者家,作如是言:「可貸 我金,一月之後若不得者,我等二人當屬 於汝,一月之後我必不能得金相償分為 奴婢,一月之中可供養諸比丘僧。」爾時長者 即便與金,既得金已自相謂言:「我等可於 離越寺中供養眾僧。」婦問夫言:「為用何日?」 答言:「十五日。」又問:「何故十五日?」爾時其夫 以偈答曰:

50
白話直譯
世間的十五日,拘毘等天王,
巡視於世間,這是佛所說的,
是為了讓人與天界眾生知曉,因此有十五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世間每個月的十五號,像拘毘羅(多聞天王)這些天王們會親自到人間巡視察看,這是佛陀告訴我們的。天王這樣做是為了讓人類和天人都能警惕因果,所以才在十五日這天巡察。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布薩日(十五日)四大天王巡視人間的傳統。
    透過天王巡行記錄眾生善惡,旨在勸誡修行者精進,並強化人天對佛法戒律的敬畏與實踐。

名相註解
  • 拘毘:即拘毘羅(Kubera),四大天王中的北方的多聞天王,此處以此代指巡視世間的諸天神將。
  • 案行:視察、巡行,指天王及其部屬檢察世人善惡行為。
「世間十五日,拘毘等天王,
案行於世間,是佛之所說,
欲使人天知,是故十五日。」
51
白話直譯
那時夫妻兩人全力準備到十三日,餐具都準備好送到寺裡,對知事說:「請大德,明天十五日請不要讓僧眾有人外出,要接受我們的供養。」知事回答說:「可以。」到了十四日,夫妻兩人在寺裡過夜,互相勉勵,並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這對夫婦盡心竭力地準備供養,一直忙到第十三天,把所有的食物和餐具都備辦整齊,送到寺院裡,向管理僧事的人請求說:「懇請大德!。明天正是十五日布薩之時,請不要讓僧團中的僧眾外出,希望能留下來接受我的設齋供養。。那位負責管理事務的人回答說:「好的,沒問題。」。到了十四日這天,這對夫婦兩人都住在寺院裡,他們互相勉勵,並說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施主修持布施波羅蜜時的誠摯與精進。
    夫婦二人不辭辛勞營造供養,體現了信眾對三寶的恭敬心與實踐檀那的決心。

    此為居士向僧團發出正式供養邀請。
    在佛教戒律與大莊嚴論背景下,十五日通常為僧團布薩受戒之日,此時設齋供養具有殊勝意義,故請求僧眾留守以接受供養。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敘事對話的一部分,描述當事人對某種請求或提議表示同意的反應。

    此處描述信眾於布薩日(十四日)在寺院留宿修行,體現了優婆塞、優婆夷如法受持齋戒、精進修行的威儀與彼此砥礪的道情。

名相註解
  • 知事人:寺院中負責管理日常事務、接待施主的僧職人員。
  • 大德:對修行高深或具足戒德之僧人的尊稱。
  • 十四日:指陰曆每月十四日,為僧團舉行布薩(誦戒、懺悔)的前夕,信眾常於此時受持齋戒。
  • 勸喻:互相勸告引導,使其生起善心或精進心。

爾時夫婦二人竭力營造至十三日,食具悉 備送置寺上,白知事人言:「唯願大德!明十 五日勿令眾僧有出外者,當受我請。」彼知 事人答言:「可爾。」於十四日夫婦二人在寺 中宿,自相勸喻,而說偈言:

52
白話直譯
告誡自己,要小心不要因疲勞而退縮,現在你已經獲得自在,應該全力以赴去做。以後若被他人驅使,行事不得自在,只是徒勞受苦,毫無一點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勸告自己的身體,千萬不要因為怕累而退縮;你現在既然擁有做主的自由,就應該盡全力去實踐。。往後會被他人控制驅使,所作所為都失去了自主權,只是徒勞地承受各種辛苦,得不到半點好處。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修行者應生起精進心,趁色身尚能自主且具足順緣時,不應畏懼勞苦,應當把握時機勤求修習。

    此偈頌說明眾生因先前的業力或錯誤抉擇,導致後續陷入被動受支配的處境,身心不得解脫,所付出的辛勞對佛法修行或真實解脫毫無實質助益。

名相註解
  • 自在:指具備能隨意而作、不為障礙所縛的自主能力。
  • 告喻:勸勉、開導。
  • 策:驅使、督促,指受外力掌控。
  • 毫釐:極微小的度量單位,比喻極其微少。
「告喻自己身,慎勿辭疲勞,
汝今得自在,應當盡力作。
後為他所策,作用不自在,
徒受眾勞苦,無有毫釐利。」
53
白話直譯
說完這首偈語後,夫妻倆整夜沒合眼休息,把準備的飯菜一直做到天亮,全都準備妥當,丈夫對妻子說:「太好了!該做的都完成了,心願也滿足了。能有這麼好的日子,把這一生賣出去,未來百千生都能得到豐足。」這時有個小國國王準備了飲食,又來到寺裡,說道:「希望諸位僧人接受我的供養。」知事的人說:「我們這些僧人已經先接受了別人的邀請,請再找其他日子。」這時那位小國國王誠懇地稟白:「我現在被許多事務催促,希望能接受我的請請。」當時眾僧默然不語。當時國王對那對夫婦說:「我現在親自敲揵椎,你們所準備的食物,我會支付你們的報酬。」那對夫婦聽到這話,向國王五體投地,並說:「我們夫婦貧窮一無所有,賣身來準備供養用品,整夜忙碌才完成供養設施,僅能在今天自由供養,若到了明天,將為他人驅使而不得自由,懇請大王憐憫,不要奪走我們今天的機會。」於是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這首偈語,這對夫婦整晚都沒睡,一心忙著準備供養的飯菜。天亮時,所有餐點都準備好了,丈夫對妻子感嘆道:「太好了,我們真是做對了!。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內心的心願也得到了圓滿與滿足。。希望能趁著這個吉祥的日子,捨棄我這卑微的身體(做功德),讓我在未來的百千生中,都能獲得衣食無缺的果報。。當時有一位小國的國王準備了食物與飲品,親自來到寺廟,開口請求說:「希望各位僧人能接受我的供養。」。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的人說:「我們這些比丘已經先答應別人的供養邀請了,請再找其他的日子吧。」。這時,那位小王誠懇地稟告說:「我現在正被許多政務所迫,抽不開身,希望您能接受我的邀請。」。那時候,在場的所有僧人都沉默不語,沒有人出來回答。。那時候國王對那對夫婦說:「現在由我親自來敲響犍椎,你們辛苦準備的飲食,我會依照價值給予你們應得的報酬。」。這對夫婦聽完國王的話後,對國王行最高規格的五體投地禮,哀求說:「我們夫婦因為窮到走投無路,才決定賣掉身體來籌錢辦理供佛的器具;辛苦準備了一整夜,供品都已經辦妥了,只有今天我們還是自由身能親自供養。等到明天,我們就要去當別人的僕役,再也沒有自由了。求大王憐憫,不要在今天搶走我們供佛的機會。」。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居士聞法後生起極大精進心與歡喜心,不辭辛勞徹夜營辦供養,體現了對佛法教誡的信受奉行及施捨之樂。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大士完成既定之佛事、功德或願力,達到功德圓滿、無所欠缺的解脫或成就境界。

    此句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關於「捨身求法」與「因果報應」的教示。
    修行者視肉身為工具,若能在佛法吉祥之時捨棄短暫的幻軀布施供養,能感得未來多生長久的福德勝報。

    此段描述居士(小國主)踐行布施波羅蜜,親自前往僧伽精舍祈請受供,展現對三寶的恭敬心與修福的過程。

    此處描述僧團應供的紀律與法制。
    僧人受請應供須按先後順序,若已先受某家之請,則不可臨時毀約轉向他處,展現出佛教戒律中對於信守承諾與公平對待施主的重視。

    此處展現世俗國王雖有政務纏身,仍生起渴仰佛法之心,慇懃勸請以求建立供養法緣。

    描述大眾在面對特定問難或情境時,因思惟道理或無以言對而保持沉默的狀態。

    此處描述國王放下尊貴身分,親自為平民敲擊犍椎以表敬重,並承諾給予公平的報償。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布施與受施之間的至誠心與功德感應。

    此段描述貧窮夫婦為了把握最後一日的自由身成就殊勝供養,不惜賣身,體現了布施度中的「捨身」精神與對聞法供僧機會的極度渴求。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福田難遇與精進心的重要性。

    此為經文中由散文轉入韻文(偈頌)的銜接語,用以重宣教義或總結前文意旨。

名相註解
  • 通夜:整個夜晚,徹夜。
  • 餚饍:精美的飯菜食物。
  • 至明:到了天亮、黎明時分。
  • 我曹:我們、我輩。此指夫婦兩人。
  • 所作已辦:指應修行、應斷除、應成就的事項皆已完成,常用於形容證果或大願達成。
  • 好日:指吉祥、利於造善業的時日。
  • 賣此一身:此處喻指捨棄色身、布施勞力或性命以成辦佛事、追求勝法。
  • 豐足:指物資、福德充盈無缺。
  • 施設:備辦、陳設,指為供養而準備物資。
  • 小國主:統治小規模國家的王。
  • 諸僧:指大眾僧、僧團成員。
  • 受他請:接受施主的設齋供養邀請。
  • 慇懃:誠懇恭敬,多次勸請。
  • 啟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眾務:指世俗政事或各種雜務。
  • 默然:靜默不語。
  • 無對:沒有對答、無法回應。
  • 揵椎:即犍椎(Ghaṇṭā),此經中指集眾或報時用的木敲擊器,亦象徵法會或施食的開啟。
  • 酬汝直:償付與食物價值相等的價金或報償。
  • 五體投地:兩膝、兩肘及頭著地,佛教最尊崇的禮節。
  • 供具:供養佛、法、僧三寶的各類器具與物品。
  • 垂矜:上對下表現出的憐憫與慈悲。

說此偈已夫婦通夜不暫眠息,所設餚饍至 明悉辦,夫語婦言:「善哉我曹!所作已辦,心 願滿足。得是好日賣此一身,於百千身常 蒙豐足。」時有小國主施設飲食,復來至 寺,而作是言:「願諸僧等受我供養。」知事人 言:「我等諸僧先受他請,更覓餘日。」時彼小 王慇懃啟白:「我今已眾務所逼,願受我請。」 爾時諸僧默然無對。爾時國主語彼夫婦 言:「我今自打揵椎,汝所造食當酬汝直。」 時夫婦已聞此語,向彼國主五體投地,而 白之言:「我之夫婦窮無所有,自賣己身以 設供具,竟宿造供施設已辦,唯於今日自 在供養,若至明日為他策使不得自由, 願王垂矜莫奪我日。」即說偈言:

54
白話直譯
夫妻像鴛鴦一樣,供養準備都已經完成,
希望一定能被記得,將來終究還是屬於別人。夫妻各有打算,再也沒有一起修福的期望,
就這樣自己賣身,只是為了行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夫妻的情分就像短暫聚首的鴛鴦,既然已經備辦好種種供養,唯願能得到您的慈悲憶念,因為明天我就要隨業力或他緣而離去了。。丈夫與妻子各有各的打算,以後很難再有機會一起修福了;現在這樣賣身為奴,其實全都是為了能把握機會修持善法。
法義解析
  • 此偈以鴛鴦比喻世間夫婦聚散無常,強調生命與關係的短暫性。
    在完成供養布施後,表達對佛菩薩或聖者的歸依與祈請憶念,反映出世俗情愛不敵無常,唯有透過善業與聖者加持才能在無常中獲得真正的依怙。

    此偈頌描述在窮困或急難中,為了不失修善的契機,不惜捨棄自由身。
    反映《大莊嚴論經》強調布施與修福的迫切性,認為肉身無常,應以此苦難之身換取永恆的福德法財。

名相註解
  • 鴛鴦:比喻世間恩愛深重但終將分離的夫婦。
  • 供設:備辦供養之物。
  • 憶念:佛菩薩或聖者慈悲護念眾生。
  • 異策:不同的打算或計謀。
  • 修福期:修習福德的時機或期限。
  • 自賣身:為了籌辦布施供養等功德,將自己賣給他人為奴。
「夫婦如鴛鴦,供設既已辦,
願必見憶念,明當屬他去。
夫婦各異策,更無修福期,
如是自賣身,乃為修善故。」
55
白話直譯
當時那位國王聽聞此事後,讚歎道:「善哉!」,隨即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那位國王詳盡地聽聞了這些事,稱讚說「太好了」,接著便用偈語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聽聞法要或善行後的至誠隨喜。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國王的讚嘆與說偈,體現了聽法者生起淨信並以韻文形式表達對佛法與果報真理的印證。

名相註解
  • 善哉(讚嘆語,表示印可與稱美);偈言(以偈頌形式表達的法義總結)。

時彼國王具聞斯事,讚言善哉,即說偈言:

56
白話直譯
你善於理解佛教,明白並認識因果,能以虛假的身軀,換取堅固的財物與生命。你不要心懷恐懼,隨心所願地去做吧。我因憐憫你,用財物來償還你的價值,你如今雖自苦其身,最終將獲得極大的利益與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深明佛法的教義,透徹地了解因果報應,因此能善加利用這虛幻無常的身體,去換取永恆穩固的功德法財與生命意義。。你不要心懷恐懼,儘管依照你的心願去行事(或提出要求)。。我是出於憐憫才花錢把你贖回來的,你現在雖然辛苦地修行,但這份磨練最後會帶給你真正的解脫與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讚歎修行者能看破色身的「虛偽」(無常、非實),透過捨身施、精進修行等方式,將無常的命根轉化為具備「堅」(恆久、真實)價值的法財與慧命,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強調以福資糧成就勝果的實踐觀。

    此為安慰之辭,旨在除其畏縮之心,令其在無壓力的狀態下表達訴求或聽取教法。

    此偈頌體現《大莊嚴論經》中藉由世俗施捨進而導向法利教化的風格。
    強調當下的色身苦行或辛勞,是為了換取未來法性上的大安樂,以此勉勵修行者莫畏一時之苦。

名相註解
  • 虛偽身:指四大假合、無常變易的肉體。
  • 堅財命:指信、戒、聞、慚、愧、捨、慧等「七聖財」及不壞之法身慧命。
「汝善解佛教,明了識因果,
能用虛偽身,易於堅財命。
汝勿懷恐怖,恣聽汝所願。
我為憐愍汝,以財償汝價,
汝今自苦身,終大獲利樂。」
57
白話直譯
那時國王說完這首偈語後,允許那對夫婦供養僧眾,
並用財物替他們償還欠人的價值,還給這對夫婦資助,
讓他們自己經營生活,現世就得到這些福報,什麼都不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國王說完偈語後,答應讓這對夫婦供養僧眾,並立刻拿出財物幫他們還清欠別人的錢,還給他們足以營生的產業,讓他們在現世就得到回報,生活富足無憂。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布施與淨信的現世果報。
    國王受感化而施予財物,展現了「財施」與「法施」交互影響下,使貧乏者轉為豐足的感應過程,強調佛法功德不僅在於未來,亦能感召現前的福報。

爾時國主說此偈已,聽彼夫婦供養眾僧, 即以財物為彼夫婦酬他價直,又給夫婦 自營產業,現受此報無所乏少。

(七六)

59
白話直譯
再者,至誠持守戒律,即使犧牲生命,也能獲得現世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能全心全意地守護戒律,即使面臨生命危險也不違犯,在這一世就能得到善報。
法義解析
  • 強調持戒的堅定意志(至心、沒命)能產生極大的功德力,使其報應不必等到來生,在現世即可感召殊勝的果報。
    此處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重視因緣果報感應迅速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復次:表示銜接前段義理,再次陳述另一事由。
  • 至心:誠懇至極、專一不二的心。
  • 現果報:現報,即在當生、現世就受到的果報。

復次,至心持戒乃至沒命得現果報。

60
白話直譯
我曾經聽說,難提拔提城裡有一對兄弟優婆塞,兩人都持守五戒。當時弟弟突然患上脇痛,氣息幾乎要斷,醫生診斷後,建議吃新宰殺的狗肉並喝酒,病情必能痊癒。病者說:「這狗肉是否可以在市場上購買來吃?至於喝酒的事,我寧願捨棄生命,也絕不破戒喝酒。」哥哥見弟弟病情極為危急,便買了酒對弟弟說:「放棄戒律喝酒來治病吧。」弟弟對哥哥說:「即使病情再急,我也願意捨棄生命,絕不破戒喝這酒。」於是他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說過,在難提拔提城有兩位在家男信徒,他們是兄弟,兩人都一起嚴格遵守五戒。。他的弟弟當時突然感到側腹劇痛,喘不過氣,甚至快要沒命了。當時的醫生為他診斷後,要求他吃剛宰殺的狗肉並配酒喝,說這樣做病就一定會好。。病人說:「狗肉還可以設法去市場買來吃,但要我喝酒治病,我寧可犧牲生命,也絕對不願破戒去喝酒。」。哥哥看到弟弟的病況非常嚴重危急,就買了酒對弟弟說:「你乾脆放棄戒律喝點酒吧,好用這酒來治好你的病。」。弟弟對哥哥說:「雖然我的病真的很重,但我寧可犧牲性命,也絕對不願意為了治病而破戒喝酒。」。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譬喻經引言,藉由昔日聞思的具體事跡,導出佛法因果與持戒功德的教示。

    此段描述世俗醫方與佛教戒律的衝突情境,藉由醫生建議以殺生與飲酒為藥方,鋪陳後續角色在命難與守戒之間的抉擇。

    此段描述持戒者寧死不屈的決心。
    在病重需以酒為藥的極端情況下,病者展現了對五戒中『不飲酒戒』的堅定守護,體現了大乘修行者重戒勝於重命的精神。

    此段描述修行者面臨病苦考驗與親情勸誘破戒的情境。
    在《大莊嚴論經》中,常用此類極端情境來對比「寧捨身命、不毀禁戒」的堅定信心。

    此段體現大乘菩薩道中「持戒清淨」的決心。
    即便面臨生死關頭,修行者仍視戒律重於身命,展現寧死不汙的精神,以維護法身慧命。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從散文體(長行)轉入韻文體(偈頌)的過渡,用以重宣教義或總結前文。

名相註解
  • 難提拔提城:古印度地名。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信徒。
  • 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卒:突然。
  • 脇痛:身體兩側肋部疼痛。
  • 新殺:剛宰殺的。
  • 白言:對尊者或長輩的稟告。
  • 犯戒: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捨身命:犧牲自己的身體與生命。
  • 困急:指病勢沉重,陷入危急窘迫的狀態。
  • 捨戒:放棄所受持的戒法。此處指兄長勸弟放棄不飲酒戒以求保命。

我昔 曾聞,難提拔提城有優婆塞,兄弟二人並 持五戒。其弟爾時卒患脇痛氣將欲絕,時 醫診之,食新殺狗肉并使服酒,所患必除。 病者白言:「其狗肉者,為可於市買索食之, 飲酒之事,願捨身命終不犯戒而服於酒。」 其兄見弟極為困急,買酒語弟:「捨戒服 酒以療其疾。」弟白兄言:「我雖病急,願捨身 命,終不犯戒而飲此酒。」即說偈言:

61
白話直譯
真奇怪啊,臨終時,竟然毀壞我的戒瓔珞,
本來是用戒律來莊嚴自身,根本不需要什麼殯葬用品。人生已經很難得,遇到戒法更難,
我寧願捨棄千百條命,也絕不毀壞戒律。無量百千劫裡,偶爾才能遇到戒法,
在閻浮提世界中,得到人身極其困難,
即使得了人身,遇到正法更是難上加難。有時又能遇到法寶,愚癡的人卻不懂得珍惜,
能善於分辨的人,這種事也非常稀有難得。戒寶已經在我手裡,怎麼還會想要奪走?這一定是怨敵仇人,絕不是我親近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感嘆在臨終之際,竟然破壞了我那如瓔珞般尊貴的戒行;如果一個人能用清淨的戒律來裝飾生命,那麼死後就不必再操心世俗的葬禮與隨葬品了。。人身非常難得,能遇到並持守戒律更是難上加難;我寧可犧牲無數次的生命,也要守護戒法,絕不讓它受到毀損。。經過了無數漫長的劫數,才有機會遇到戒法。在我們這個閻浮提世界,想投生為人是非常困難的;就算真的當了人,要能碰上正確的佛法更是難上加難。。有時再次遇到珍貴的佛法寶藏,愚鈍的人不知道要去獲取;而那些具備辨別能力的人,想要真正契合並得到這份法寶,同樣也是一件難事。。我已經獲得了像寶寶一樣珍貴的戒法,為什麼還要把它從我手中奪走呢?。這些人實際上是令人怨恨的仇敵,並不是我所親近關愛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戒法之功德勝過世間財寶與殯葬儀式。
    持戒者以戒為嚴飾(瓔珞),其精神價值遠超物質的葬具,即便面對死亡,戒律的功德亦能守護行人。

    此偈強調持戒的尊貴與決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緣中,展現修行者視戒法重於生命的勇猛心。
    人身與佛法(戒)皆具稀有性,故應捨命護戒,以保解脫之基。

    此偈頌強調「人身難得」與「正法難遇」。
    以佛法因緣論視角,戒為成佛之基,然其出現世間極為稀有。
    行者應體認生命與法緣之珍貴,莫於得人身時空過時光。

    此偈強調法寶難值難遇。
    愚者因無知而當面錯過,智者雖能辨識法義,但若無深厚福德因緣,亦難以真正成就或掌握。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多以此勸誡眾生應及時修習,莫失良機。

    此處將「戒」比喻為極其珍貴的寶物。
    行者表達對受持戒律的極度珍惜,視其為解脫與功德的根本,不容許外在因素毀壞或剝奪其持戒的心志。

    此處展現了眾生在因緣轉變下,對原本親近或疏遠對象的情感翻轉,強調凡夫執著於「親」與「怨」的分別,卻不見因果業力的實相。

名相註解
  • 戒瓔珞:比喻持戒清淨如瓔珞般莊嚴身體。
  • 殯葬具:世俗辦理喪事所用的各類物品。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
  • 值:遭遇、碰上。
  • 閻浮世界:指南瞻部洲,即人類居住的世間。
  • 正法:佛陀所說純正、不偏邪的教法。
  • 法寶:指佛陀所說之教法,其價值勝過世間一切珍寶,能度人脫離苦海。
  • 戒寶:指戒律極其尊貴,如世間珍寶能資生饒益,戒能生種種功德。
  • 怨憎:仇恨與厭惡的人。
  • 所親:內心親愛、信任或依止的人。
「怪哉臨命終,破我戒瓔珞,
以戒莊嚴身,不煩殯葬具。
人身既難得,遭值戒復難,
願捨百千命,不毀破禁戒。
無量百千劫,時乃值遇戒,
閻浮世界中,人身極難得,
雖復得人身,值正法倍難。
時復值法寶,愚者不知取,
善能分別者,此事亦復難。
戒寶入我手,云何復欲奪?
乃是怨憎者,非我之所親。」
62
白話直譯
兄長聽了偈頌後回答弟弟說:「我因為親情的緣故,不會因此而退縮。」弟弟對兄長說:「這並不是因為親情,而是因為殘缺敗壞。」即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哥哥聽了這首詩偈,對弟弟說:「我們是親兄弟,我對你的感情很深,不會因為你說的這些話就動搖了我的心志。」。弟弟告訴哥哥說:「你這樣做並不是因為對我有親情,其實是在殘害毀掉我。」。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凡夫執著於世俗親情(愛結),即便聽聞正法(偈頌)勸誡,仍因情感繫縛而產生心理防禦,拒絕接受出世間的真理。

    此句反映大莊嚴論經中對世俗偽親的批判,指出表面上的親厚行為若不符正法,本質上其實是導致對方身心受損或墮落的「殘敗」之舉。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從長行(散文體)轉入偈頌(詩歌體)的過渡,用以重宣教義或總結前文。

名相註解
  • 沮壞:指心志受挫、動搖或被破壞。在此脈絡下指修行意志或既有觀念受到外力影響而改變。
  • 殘敗:毀滅、損壞,此處指導致對方墮落或福德受損。

兄聞偈已答其弟言:「我以親故不為沮壞。」 弟白兄言:「非為親愛乃是殘敗。」即說偈言:

63
白話直譯
我想要走向更高的境界,你卻讓我破戒墮落,
這樣傷害我,怎能叫親愛?我努力修習戒律,卻被你想奪走,
五戒之中,酒戒最嚴重。現在你還想強迫我破戒,這不能叫親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本來想往更好的境界提升,卻因為違背戒律而墮落受苦。既然對方這樣傷害我的法身慧命,哪裡還算得上是真心愛護我的親友呢?。我努力修行戒律以積累功德,沒想到卻被毀於一旦;在五戒的規範裡,酒戒的防護力其實是最關鍵的。。現在竟然想要強行毀謗、加害於我,這樣的人不能再被當作親人看待了。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在修學過程中,若親友的行為導致修行者違犯戒律,即是破壞解脫的障礙。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真正的親愛應建立在助長善法而非損害戒行的基礎上。

    此偈強調酒為亂性之源,能毀壞修行者長期累積的清淨戒行,故在守護戒體時,遮戒(酒戒)的嚴謹程度不亞於性戒。

    此處強調因果與德行的對應關係。
    依《大莊嚴論經》之法義,真正的「親」應建立在善法與饒益之上,若生害心毀辱,則已失去親友的實質義理。

名相註解
  • 戒根:戒律為生長一切功德之根基。
  • 劫奪:指功德財寶被煩惱或惡業奪去。
「我欲向勝處,毀戒令墮墜,
損我乃如是,云何名親愛?
我勤習戒根,乃欲見劫奪,
所持五戒中,酒戒最為重。
今欲強毀我,不得名為親。」
64
白話直譯
兄長問弟弟說:「為什麼以酒作為戒律的根本?」弟弟便以偈頌回答兄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哥哥問弟弟說:「為什麼會把飲酒看作是持守戒律的關鍵根源呢?」。弟弟隨即說出偈頌,來回答哥哥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酒戒在律儀中的重要性。
    酒雖非本質性罪惡(性罪),但能毀壞正念、誘發他罪,故為守護眾戒之門戶。

    此為敘事轉折,描述弟弟以佛法偈頌的形式回應其兄長的質疑或詢問,體現大莊嚴論經中以詩偈明理的特色。

名相註解
  • 戒根本:指維持戒體、防止犯戒的核心基礎;云何:為什麼、如何。

兄問弟言:「云何以酒為戒根本?」弟即說偈 以答兄言:

65
白話直譯
如果在持戒時,沒有全心守護,
就是違背大悲心。草上有酒滴,
都不敢碰觸,所以我知道,
酒是墮落惡道的原因。在家修多羅,
講酒的惡報,只有佛能完全明白,
誰能測量?佛說身口意,
三業的惡行,酒是根本,
又會墮入惡行中。過去有位優婆夷,
因為酒的緣故,破壞了其他四條戒,
這叫惡行的數目,也叫五大布施,
也是五種無畏。酒是放逸的根本,
不喝能關閉惡道,能得到信心和歡喜心,
去除吝嗇能捨財。首羅聽聞佛陀說法,能獲得無量利益,我怎會有任何異議,還會想要毀犯呢?簡單來說,寧可捨棄百千條性命,也不毀犯佛教,寧可讓身體乾枯,也絕不飲此酒。假如毀犯戒律,雖然壽命百千年,也不如守護禁戒,即使當下身命滅亡。若確定能治病,我尚且不飲,更何況現在尚未確定,是否能治病呢?立下這樣堅定的心志,心中生起大歡喜,立即得見真諦,所患之病也隨之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對於應遵守的戒律,沒有全心全意地去保護維持,這樣就等同於違背了修行慈悲心的初衷。。哪怕只是草尖上的一滴酒,我都不敢去驚動或沾染;正因如此,我深知酒是導致人墮入三惡道的根本原因。。在《在家經》裡提到的飲酒壞處與果報,只有佛陀能完全清楚明瞭,其他人哪能推測其中的深淺呢?。佛陀告訴我們,身體、言語和心念所造的各種惡業,其實都是因為飲酒這個根本原因所引發的,讓人更加深陷在惡行泥沼裡。。以前有一位女居士,因為喝酒神智不清,結果連帶犯下了殺、盜、淫、妄等其他四種戒律。飲酒壞戒屬於惡行;相對地,若能嚴持五戒,就等同於對眾生行使五種大布施,讓眾生免於恐懼,因此也稱為五無畏。。喝酒是導致行為散漫、放縱的根源;如果不喝酒,就能堵住通往惡道的路,進而生起對佛法的深切信心與法喜,消除吝嗇的心態而樂於布施財物。。首羅聽了佛陀的教導,知道這能帶來無窮的好處,我心裡完全認同、沒有二心,怎麼可能還會想去毀壞戒律或違犯教誡呢?。簡單總結:我寧願犧牲無數次的性命,也絕不違背佛陀的戒律教導;寧可讓身體乾渴枯萎,也絕對不會喝這口酒。。縱使違背戒律而換得長命百歲,也比不上為了堅持清淨戒律,即便當下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如果這藥百分之百能治好病,我還是堅持不喝,更何況現在根本無法確定,喝了之後病到底會好還是不會好呢?。下定決心修行後,心中充滿了法喜,當下就體悟了真實的道理,長久以來的煩惱與痛苦也就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戒律為大乘實踐之基。
    修行者若輕忽戒律,即是損害自利利他的根源,因戒律能防非止惡,護持戒律即是成就大悲心的具體表現。

    本偈頌強調戒律的嚴謹性,透過「草頭酒渧」極言其微,說明菩薩或修行者對遮戒的守護。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警示酒能亂性、毀壞功德,是誘發種種惡行並導致後世受苦的導火線。

    本偈強調飲酒過失之深重與微細,非凡夫或二乘所能盡知,唯佛陀之大智方能徹底了知其因果業報之廣大,藉此勸誡眾生應遠離酒過。

    本偈強調「酒為罪藪」,飲酒雖非直接殺盜,卻能毀壞正念與自制力,使人輕易違犯身口意三業,故視為一切惡行的導火線。

    本偈頌強調「酒為罪藪」,說明飲酒雖非本質性犯罪(非性罪),卻是誘發毀犯他戒的遮戒。
    經文同時對舉:若能戒除此等惡行,即是「五大施」與「五無畏」,因為持戒能使廣大眾生不受侵害,獲得無恐懼的保障。

    本偈強調戒酒在修持中的基礎地位。
    酒能亂性引發種種過失(放逸),是通往三惡道的誘因。
    斷酒不僅能持戒清淨,更能轉化心態,使修行者生起信根與捨心,進而圓滿布施波羅蜜。

    此句表達信根堅固。
    首羅因領受佛陀教法的殊勝功德,產生深刻的信解與法喜,故自述絕無違逆教法或毀犯戒律的念頭。

    此偈頌展現受戒者對守護淨戒的堅定決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寧捨身命亦不破戒的「持戒波羅蜜」,以此顯發對佛法教誡的至高尊重與信心。

    強調戒律的價值重於肉體生命。
    在《大莊嚴論經》的業果與修持框架中,毀戒的長壽徒增惡業與苦因,而持戒捨命則能成就清淨功德,符合本經重視「法身」重於「生身」的價值觀。

    此偈體現持戒者的堅定意志。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強調即便藥物有療效,若違背戒律或正法,修行者亦不應服用;更何況藥效未定,更不應為此毀破清淨戒行。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確立不退轉的信心後,因契合正法而產生法喜,並透過對四諦等實相的現觀(見真諦),達到斷除煩惱、解脫痛苦的境界。
    這符合《大莊嚴論經》中強調信心與實踐能迅速轉變心境、消除宿業所感之苦的教示。

名相註解
  • 渧:同「滴」,液體的小點。
  • 掁觸:觸碰、撥弄。此處指極細微的接觸。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在家修多羅:指佛陀為在家居士所說的契經,通常指規範在家戒行之經典。
  • 修多羅:梵語 Sūtra,譯為經、契經。
  • 惡報:指造作惡業後所感召的痛苦果報。
  • 別知:分別悉知,指對事相細微之處皆能清清楚楚地認知。
  • 身口意: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起心動念。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在此特指違背法度的惡性造作。
  • 根本:指事物的根源或引發後續連鎖反應的主因。
  • 優婆夷:指在家親近三寶、受持五戒的清信女。
  • 酒因緣:指飲酒作為毀犯其他戒律的媒介或導火線。
  • 五大施:指持守五戒(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能令無量眾生得無量慈、無量安全,故稱大布施。
  • 五無畏:指嚴持五戒能使眾生對自己不生恐懼,是布施「無畏」給眾生的法義。
  • 首羅:人名,即須達長者(給孤獨長者)之本名。
  • 異意:指二心、懷疑或違逆之心。
  • 毀犯:毀壞禁戒、違犯教法。
  • 佛教:指佛陀的教法、戒律與教誡。
  • 乾枯:形容身體因缺水或極度虛弱而枯竭,此處指寧受渴死之苦。
  • 毀戒:破壞或違犯受持的戒法。
  • 護禁戒:嚴謹守護佛所制定的禁戒,不使纖毫毀犯。
  • 決定:確定、必然。
  • 差:病癒、康復(音ㄔㄞ)。
  • 不飲:此處指拒絕服用違背戒律或特定因緣下的藥物。
  • 決定心:指堅定不移的信心與志向,不為外境所動搖。
  • 真諦:真實無誤的理法,在此語境下指體悟佛法實相或四聖諦。
  • 所患:指內心的煩惱、惑亂以及由此產生的種種痛苦與障礙。
「若於禁戒中,不盡心護持,
便為違大悲。草頭有酒渧,
尚不敢掁觸,以是故我知,
酒是惡道因。在家修多羅,
說酒之惡報,唯佛能別知,
誰有能測量?佛說身口意,
三業之惡行,唯酒為根本,
復墮惡行中。往昔優婆夷,
以酒因緣故,遂毀餘四戒,
是名惡行數,復名五大施,
亦是五無畏。酒為放逸根,
不飲閉惡道,能獲信樂心,
去慳能捨財。首羅聞佛說,
能獲無量益,我都無異意,
而欲毀犯者?略說而言之,
寧捨百千命,不毀犯佛教,
寧使身乾枯,終不飲此酒。
假設犯毀戒,壽命百千年,
不如護禁戒,即時身命滅。
決定能使差,我猶故不飲,
況今不定知,為差為不差?」
作是決定心,心生大歡喜,
即獲見真諦,所患即消除。

(七七)

67
白話直譯
再者,如果相信佛的教誨,對於各種外道的言論,就像是小孩或愚癡瘋狂的人所說的話一樣,所以要認真學習佛法的語言和論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一個人真正相信佛的話,就會發現外道的理論就像小孩子或瘋子的胡言亂語一樣經不起推敲。所以,我們應該要刻苦鑽研佛法,學習佛陀的智慧教導。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法隨法行」的正見。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修行者應對佛語產生堅固信心,並透過對比(佛智與外論之勝劣),確立唯有佛法能斷除煩惱、成就解脫,進而發起精進心鑽研佛典。

名相註解
  • 外論: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哲學理論或世間學說。
  • 語論:指佛陀所留下的言教與法義論述。

復次,若信佛語,於諸外論猶如嬰愚顛 狂所說,是故懃學佛法語論。

68
白話直譯
我以前聽說過,有個國家叫釋伽羅,國王名叫盧頭陀摩,那位國王常常去寺院聽法。當時那位法師在講酒的過失,這時國王質疑高座上的法師說:「如果給別人酒會讓人發狂變癡,那現在喝酒的人也很多,卻沒見有人發狂變癡。」這時法師指給他看外道等人,國王看見後,說:「好啊好啊!」這時有外道彼此議論說:「那個說法的人什麼都不懂,只是隨便指一指而已,國王當了法師還是不明白,只會空喊好啊!」他根本沒能解釋清楚,也沒回答這個問題。可是在這群人裡也有很聰明、很優秀的人,為什麼沒有人回答國王呢?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說過,有一個國家叫作釋伽羅,國王的名字是盧頭陀摩,他經常到寺廟裡去聽經聞法。。當時那位法師正在說明飲酒的害處,國王便為難高座上的法師說:「如果你說送酒給人喝會得發狂愚笨的果報,但現在很多人喝酒,也沒看到他們得到發狂愚笨的報應啊。」。這時法師對外道們進行了教導指點,國王看到這個情景,不停地稱讚:『好極了!真是太好了!』。這時有些外道私下議論說:「那個說法的人根本沒有真正的智慧見地,只是在空談、虛張聲勢罷了;國王拜他為法師,自己聽不懂,卻也只會空洞地喝采說好!」。沒有辦法理解透徹,來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在這群人當中,也有非常聰明、出類拔萃的人,為什麼都不回答國王的問題呢?」。接著就用詩句的方式說出了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為本緣故事的開端,透過『我昔曾聞』引入,描述國王對佛法的渴求與精進,體現大乘莊嚴論中推崇國王護持正法、勤於聞法的典範。

    此段描述國王針對因果報應提出質疑。
    法師主張「施酒得狂癡報」,國王則以現世觀察到的現象(飲酒者未立即發狂)試圖駁斥因果律,反映出眾生對因果成熟時機(業果報應)的疑惑。

    此處描述法師以佛法智慧導引外道歸正,國王目睹法師攝受眾生的德行,生起極大歡喜心與敬信,故連稱善哉以表由衷讚賞。

    此段描述外道因嫉妒而毀謗佛法與王之信受。
    外道將深刻的法義視為「空指」(虛妄無實),反映其未能領悟大乘或深層法教的真實義,並藉此嘲諷國王的盲目崇拜。

    描述在辯論或求法過程中,因智慧不足或障礙,無法針對深奧的法義做出正確且圓滿的解釋。

    此處描述觀察大眾反應的心理狀態。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即使具備世間聰明才智者,若無特定因緣或智慧,亦難以應對王者的詰問,藉此引出後續法義。

    「偈」即偈陀,是佛經中具有節奏、定數的韻文格式。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結構中,通常於長行(散文)敘述後,以偈頌總結法義或表達情感。

名相註解
  • 釋伽羅:國名,古印度地名。
  • 盧頭陀摩:王名。
  • 詣:前往(尊敬之辭)。
  • 法師:精通佛法並能為人宣說者。
  • 過失:指行為上的錯誤或產生的惡果、害處。
  • 難:詰難、質問,指意圖難倒對方的發問。
  • 狂癡:心神紊亂且愚昧無知,此處指施酒或飲酒所感召的負面果報。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學說修行者。
  • 知見:指對真理的覺知與見地。
  • 空指:比喻言說虛妄、不切實際,無有實義。
  • 開解:開通悟解,指對法理的通達。
  • 大聰明:指具備極高世俗智慧與辯才者。
  • 勝人:卓越、超越常人的人。
  • 偈言(以此韻文形式所作的教示或感嘆)。

我昔曾聞,有 一國名釋伽羅,其王名盧頭陀摩,彼王數 數詣寺聽法。時彼法師說酒過失,爾時王 難高座法師言:「若施他酒得狂癡者,今 飲酒亦多,無狂癡報。」時法師指示外道等, 其王見已,善哉善哉!時有外道,自相議言: 「彼說法者無所知見空指而已,王為法師 已又不解,空稱善哉!不能開解而答此 問。然此眾中亦有大聰明勝人,何故不答 王?」即說偈言:

69
白話直譯
法師很聰明善於辯論,能夠很好地解答這個道理,
只是因為憐憫你們,愛護你們才沒有說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法師有極好的智慧與口才,本來很擅長解釋這些道理;但他因為慈悲憐憫你們,為了保護你們免於因不解而生慢心,才刻意保持沈默。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法師教化眾生的權巧方便。
    法師雖具備破斥或顯正的辯才,但考量聽眾的根基與接受能力,若直說可能導致對方產生負面影響,故選擇不說,這正是慈悲與守護眾生的表現。

名相註解
  • 聰辯:指聰敏的智慧與流暢的辯才。
  • 憐愍:哀憫、同情眾生的苦難與無知。
  • 護惜:愛護、珍惜。此處指為了不傷及對方或守護其善根而不言說。
「法師有聰辯,善能答此義,
憐愍汝等故,護惜而不說。」
70
白話直譯
諸外道說:「國王支持這位法師,卻偏袒他來解釋道理。」國王說:「我所理解的道理另有不同的方向。」當時國王對法師說:「剛才你所理解的義理,現在可以詳細說明。」法師回答說:「我剛才之所以提到外道,是因為諸外道各自產生不同的見解,心中顛倒,因此被稱為癡狂之人。」即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外道議論說:「國王偏袒這位說法師,竟然不顧是非,強行為他說出一番歪理。」。國王說:「根據我的理解,這件事還有另外一種不同的道理。」。那時候國王對法師說:「你剛才所了解的道理,現在可以清楚地說出來了。」。法師回答道:「我剛才之所以指向那些外道,是因為他們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心智陷於顛倒妄想中,所以才說他們是糊塗狂亂的人。」。隨即用詩句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外道因嫉妒國王崇敬佛法僧三寶,故惡意毀謗國王偏袒法師、不辨真理。
    反映了《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佛道與外道思想對抗之語境。

    此處「異趣」指國王針對目前的議題,提出了與他人不同的見解或導向不同的義理方向,展現其獨特的思維脈絡。

    此處展現求法者(王)對說法者(法師)的渴求與請法。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及時聞法與顯揚佛法義理的重要性。

    本經屬《大莊嚴論經》,強調隨機說法與破除邪見。
    法師解釋「癡狂」並非指生理精神病,而是指外道不識因果真理、執著邪見,其心識與實相背離(顛倒),故在佛法智慧中視為不健全的狀態。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結構中,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預告隨後將以「偈頌」形式總結或深化前文所述之因緣法義。

名相註解
  • 橫:強行、無理、違背常理地。
  • 異趣:指不同的義理、趣向或見解。
  • 向:剛才、先前。
  • 顯說:清楚、明白地宣說。
  • 異見:指偏離中道的錯誤見解、邪見。
  • 顛倒心:指對事物真相(如無常計常、無我計我)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取。
  • 癡狂:此指被無明遮蔽、因邪見而迷失自性的心態。

諸外道言:「王為此法師,橫為通道理。」王言: 「我之所解更有異趣。」爾時王語法師言:「向 所解義今可顯說。」法師答言:「我向所以指 外道者,以諸外道各生異見有顛倒心,是 故名為癡狂之人。」即說偈言:

71
白話直譯
不一定是鬼附身,這就叫做顛狂,
邪見和夜叉的心,就是所說的顛狂。愚癡人的過錯,是不懂得事情的道理,
你們有顛狂的過失,一切種智這麼說。你違背一切種智的話,跟著邪見走,
眼前看到神通變化,那是被大仙羞辱。超越了本來的界限,顛狂早就形成,
怎麼還要我說,百千種顛狂的原因。為什麼還要分別細說?跳進深淵或投火,
自己從高處墜落,放棄布施和持戒。迷失於邪道,行為不正,瘋狂迷惑墜入火坑,販賣鹽巴破壞清淨行為。飲用恒河水,這被稱為建立正行,失去清淨或獲得正道,有什麼原因和意義?販賣肉類聚集眾多惡行,展現三種神足變化,除此三種變化,還有其他神通變化。唯有二六法,除此之外並無自我,現前可見仙人神通變化,還能見到十三種法則。如此瘋狂顛倒之事,其數量多達百種,現前可見投身深淵火坑,自行墜落高巔。以此欲求生天,這只是邪見,並非生天的真正因緣。持戒、布施、善於調伏內心,
這就是生天的原因。賣鹽會破壞善行,
接觸河水能去除諸惡,賣鹽有大惡,
觸河有大善,像這樣有什麼道理,
能稱為善或惡?婆羅門賣肉,
就會失去正法,拿刀也會失去正法,
如果再賣肉,滿三十六斤,
就會敗壞婆羅門。羅差和吃蜜,
都叫做失去正法,看到羅差嘗蜜,
兩者都算有過失。用秤欺騙他人,
不能算是偷盜,賣肉才算殺生。羊和稻都有生命,吃稻不算殺生,
羊和稻都該吃,為什麼只吃稻,
卻不吃羊?你們說自殺,最終無法生天,跳崖投水,卻又說能生天。自殺說是有罪,餵養自己身體的,為什麼不能得福?觀察不合道理,這全是愚癡顛倒,因為這個緣故,稱你們為瘋狂。這就是愚癡,羅剎的特徵,因此說你們,成就了顛倒的行為。這就是與酒、飲酒的因果,瞋恚是愚癡的原因,瞋恚使人黑濁,能讓面色改變。因為這個緣故,瞋恚是瘦黑的原因,飲酒使面色黑濁,這兩者都能使人消瘦。目連看見餓鬼,
你以前自己喝酒,也教別人喝酒,
還說喝酒沒罪報,所以現在,
已經變成餓鬼,這是現世的花報,
真正的果報還在後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一定要等到鬼怪附體才叫做發瘋,當一個人的心充滿不正見,像夜叉一樣兇惡陰險時,這就是真正的狂亂。。發狂愚昧的人之所以犯錯,是因為看不清事情的真相。佛陀以其圓滿智慧告訴我們,你們現在的行為也正處於這種狂亂的過失之中。。你違背了具備一切智慧的正覺者教導,盲目跟從錯誤的偏見;現在親眼見證了佛陀的神通力,自然被那位大仙人的德行所折服,自取其辱。。當人的行為超過了規定的界限,瘋狂的狀態其實早就形成了。既然結果已經造成,又何必非要我再去解釋那成千上萬種導致發狂的種種理由呢?。為什麼要特別將這些道理區分開來詳細說明呢?。有人採取跳入深淵、奔向烈火,或從高峻的山崖向下跳等極端苦行,卻捨棄了真正重要的布施與持戒修行。。追隨迷失與邪惡的狂亂心態,不去修持正確的行為;這種狂心惑亂會讓人墜入如山頂大火般的險境,就像賣鹽的人因貪小便宜而毀掉原本的淨業。。如果說只要喝了或洗了恒河的水,就叫做修行正法,那麼關於失去垢穢與得到清淨,這中間到底有什麼樣的因果邏輯呢?。從事賣肉行業的人集聚了許多惡業,透過三種神足通展現變化;除了這三種變化之外,其實還有其他的神力變化。。生命只是由十二種感官與對象(十二處)組成的,除此之外並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就算看到仙人顯現神通變化,本質上也不過是在這十二法之外,多了一個心意活動的第十三法而已。。像這類失去理智的瘋狂行徑多達上百種,例如親眼看見有人跳進深潭、火坑,或是從高處跳下尋死。。想靠這種方式升天,只是錯誤的見解,這根本不是升天的真正原因。。藉由持守戒律與廣修布施來馴服自心,這就是未來能夠投生天道的原因。。做賣鹽的生意就會毀掉善行,去恆河洗澡就能除掉罪惡;賣鹽被視為極大的罪惡,而入河沐浴卻被當作極大的善事。這種說法究竟有什麼根據,可以這樣定義善與惡呢?。婆羅門如果做賣肉的生意,就會喪失其應守的法規;甚至只是拿起屠刀也算違法。要是賣肉的重量達到三十六斤,就會完全毀掉婆羅門的清淨戒行與社會地位。。迷戀染色的羅差與貪吃蜂蜜,都屬於喪失法度的行為。若只因看見羅差的美色就想嚐蜜,這兩件事最終都會帶來嚴重的損害。。使用不實的秤來欺騙顧客,雖然在名義上不一定直接稱為偷竊,但從事賣肉的行業就會造成殺生的罪業。。既然羊和稻穀同樣都有生命,吃稻子不被算作殺生,而且兩者都是可以用來充飢的食物,為什麼你們只選擇吃稻子,卻不吃羊肉呢?。你們口口聲聲說自殺能解脫,其實根本沒辦法升天;採取跳下懸崖或投水自殺這種極端手段,卻還妄想能以此往生天界,簡直是無稽之談。。如果說自殺或殘害自己是有罪的,那麼以此類推,那些努力滋養、愛護自己身體的人,為什麼不能因此得到福報呢?。觀察你們的所作所為不符合正道真理,全是出於愚昧與錯誤的認知;正因為這個緣故,才說你們是喪失理智的狂人。。這就是無明愚癡,完全是羅剎惡鬼的樣子;所以我才說你們,所作所為盡是些荒唐瘋狂的行徑。。這就是給人酒喝以及自己飲酒的因果報應:瞋恨心是導致愚癡的原因,它會讓人的內心變得黑暗混濁,並使容貌變得難看。。因為這個緣故,愛發脾氣會讓人變得又黑又瘦,嗜好飲酒則會讓氣色昏暗不乾淨,這兩種行為都會損害健康,使身體消瘦。。目犍連尊者見到餓鬼時說:你以前自己嗜酒,還勸人一起喝,甚至誤導大眾說飲酒沒什麼報應。因為這些惡業,你現在才淪為餓鬼;這還只是剛開花的『花報』而已,更嚴重的『果報』還在後頭等著你。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心念的迷失重於外力的附著。
    世間所謂的顛狂多指外鬼擾亂,但佛法語境下,內心的『邪見』與惡念才是導致自性瘋狂、喪失理智的根源。

    此偈出自《大莊嚴論經》,強調凡夫因無明煩惱而心生狂亂,如同狂人般無法正確辨識善惡與法義。
    唯有具備「一切種智」的佛陀能洞察此種愚癡過失,並以此教誡外道或愚民。

    本句出自《大莊嚴論經》,強調邪見者因不信正法、違背佛陀(種智)的教誡,在佛陀顯現大神通時,其原本的傲慢與偏見會被破除,從而感到羞慚。
    這體現了佛法以神變調伏剛強眾生、破斥邪見的功德。

    此偈強調「因果自負」與「過度執著」的警示。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意指眾生若不自制、毀犯禁戒或過度放縱貪嗔癡,其精神狀態早已陷入不正常的「狂」態,此時探究種種細微外因已無意義,因其自造之業因已然成熟。

    此處承接上文,針對教法中特定的分類或義理呈現方式提出詰問,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特定法相或因緣的詳細論述。

    本經屬大乘部派文學,此處在批判外道盲目的「無益苦行」。
    佛法認為毀壞身體的自殘行為(如投淵、赴火、墜巔)並非解脫正途,若以此取代布施(增福)與持戒(止惡),則完全背離了佛法修行的核心價值。

    本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以喻說明眾生因邪見與狂亂心起顛倒行,不循正法修持,最終必招致禍患毀損戒行。
    文中以『賣鹽』為喻,警告修行者不可因貪利或不正當的手段而毀壞清淨的道業。

    此偈頌意在破除當時印度外道迷信「恒河水能洗罪」的邪見。
    作者透過反問,質疑僅靠外在物質(水)的接觸如何能達成內在煩惱的斷除與正行的建立,強調修行應依據佛法因果律而非盲目崇拜。

    本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藉由賣肉者比喻惡業積聚,並描述修行者顯現「神足通」等神通變化(神變)來化導眾生。
    文中強調神變的多樣性,不限於基礎的三種神足。

    本偈體現《大莊嚴論經》之部派佛教早期思想,強調「法我無性」。
    以「二六法」(即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涵蓋一切生命經驗,否定有超越於法之外的「神我」。
    所謂神變奇蹟,亦未脫離因緣生滅的法性範疇。

    本偈描述眾生因煩惱或邪見導致心神錯亂、失去正念,因而做出種種殘害自身的行為,說明愚癡對生命的危害。

    此經文強調修行必須符合正確的因果法則。
    若以錯誤的苦行或不正確的見解(非因計因)作為升天的資糧,在佛法觀點中屬於「邪見」,無法達成真正的生天果報。

    本經強調福業之修持。
    持戒能防非止惡,布施能破除慳貪,二者皆能有效調伏剛強之性,使心意柔順清淨,故為生於天界善道之主要資糧。

    此為外道邪見之質疑。
    外道主張恆河沐浴能洗罪,並以此偏見定奪善惡業報。
    佛法強調善惡在於內心與行為(業),而非外在的儀軌或特定職業。

    本偈強調婆羅門應守持清淨業,不可從事殺生相關之「惡律儀」。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特定的斤數(三十六斤)象徵違犯程度已達不可救藥的界限,足以令其種姓法完全崩毀。

    此偈以羅差(紫膠)與蜂蜜為喻,警示修行者不可被外在的假象(色)或短暫的利益(味)所誘惑,若起貪著,則會損害清淨的法身,招致禍患。

    此處探討業力的性質。
    雖然秤重欺瞞偏向貪惑與詐術,但在《大莊嚴論經》的因果邏輯中,強調特定行業(如屠宰販肉)所累積的殺業更為直接且嚴重,警示眾生莫因貪小利而陷於重罪。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外道或未達法義者之質難,藉由混淆「有情命」與「植物生長現象」的界限,企圖挑戰佛教不殺生與素食的合理性。
    經典以此對話引出內外道對於「殺生」定義與「業報」認知的本質差異。

    本經批判當時外道迷信透過自殘或自殺等苦行方式可獲得解脫或升天。
    佛法認為升天由清淨業力決定,而非透過毀壞色身的暴力行為,自殺屬非法行,無法感召勝報。

    此為外道或凡夫基於世俗邏輯的質疑。
    其論點在於若「損我」是罪,則「益我」應是福。
    經文後續以此破除對自我(我執)的虛妄執著,說明色身僅是因緣和合,非福田之本。

    此偈強調背離法性正理、執著於虛妄分別即是「愚癡」。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凡夫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見,被視為一種精神上的狂亂狀態,唯有順應佛法智慧方能對治。

    本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意在呵責眾生因無明愚癡而造作惡業,其行為表現如同嗜血殘暴的羅剎,這種心態與行為與正法背道而馳,屬於心性錯亂的「顛狂」狀態。

    本偈說明飲酒與瞋恚之過失。
    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中,強調惡業對心性(黑濁)與外相(顏色變)的直接影響,並指出煩惱間的相生關係,即瞋恚能增長愚癡。

    本偈說明內在煩惱(瞋)與外在不良嗜好(酒)對色身的負面影響。
    瞋心起時氣脈受損故色黑,酒毒入身則神采渾濁,強調身心行為與相貌轉變的因果關係。

    此段經文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因果不虛的教法。
    飲酒本身雖為遮戒,但教人飲酒且否定因果(撥無因果)屬邪見,罪業極重。
    經中區分了『花報』(現世或初期的果報表現)與『果報』(主要的、核心的受苦報應),警示大眾業力之深重。

名相註解
  • 1. 狂癡:指心意顛倒、缺乏智慧的迷亂狀態。2. 一切種智:佛之智慧,能悉知世間與出世間一切種種法相。3. 過失:指違背法理、流轉生死的錯誤行為。
  • 禁限:指戒律的軌則或行為的底線。
  • 顛狂:指心神散亂、失去正念的瘋狂狀態。
  • 狂因:導致精神失常或本性迷失的種種業緣。
  • 投淵及赴火:古印度外道常見的極端苦行,企圖透過折磨肉體來淨化業障。
  • 施戒:指布施與持戒。為六波羅蜜或三學之首,是佛教解脫道的正修行。
  • 狂倒:心志狂亂、認知顛倒,指違背實相的錯誤心態。
  • 正行:符合佛陀教法的正確行為與修持。
  • 巔火:山頂的烈火,比喻極大的危險或煩惱之火。
  • 淨行:清淨的戒行與修行實踐。
  • 恒河水:印度傳統信仰中視為聖水,認為沐浴其中可洗淨罪業。
  • 義趣:義理的旨趣或歸向。
  • 神足變:指神足通的變化,能隨意現身、到達各處或變換形質。
  • 神變:神通變化,佛菩薩或阿羅漢為教化眾生,表現出超自然的不可思議力量。
  • 二六法:指十二處。仙神變:指外道仙人所修得的神通變化。十三法:指在十二處基礎上,將神變時的心意作用或特殊境界假名為第十三法,旨在說明神通亦不出因緣法外。
  • 高巔:山頂、最高處。
  • 生天因:指成就往生天界的清淨業因,通常指十善業或相應的定慧修行。
  • 戒:指尸羅,即防非止惡的規範。
  • 施:布施,包含財施、法施、無畏施。
  • 調心:調伏、馴服內心的煩惱與習氣。
  • 賣鹽(此指卑賤或受戒律禁止之特定職業)、觸河(入恆河沐浴以求淨化之儀式)
  • 失法:喪失婆羅門應遵循的法度或戒律(Dharma)。
  • 羅差:指紫膠(Lākhā),常作染料用,比喻世俗的染著。失法:違背、喪失正法或戒律軌範。過患:因煩惱或惡行帶來的危害與後果。
  • 欺誑:以虛假手段蒙蔽他人。殺生:斷絕生物性命,此處指因販肉業而間接或直接造成的殺業。
  • 命:此處指生命現象。外道以此混淆有情眾生之『識命』與植物之生長機能。
  • 不成殺:指不構成毀壞有情生命、感召殺業重罪的行為。
  • 生天:指轉生於欲界或色界天趣,此處特指外道所追求的解脫目標。
  • 淵水:指深水處,此指當時盛行的投水苦行。
  • 餧養:供養、餵養、資助。此處指對自身色身的愛護與執受。
  • 福:福德、善業果報。外道以此詰難,意圖論證執著自我色身之合理性。
  • 不順理:違背佛法所說的正理或因果法性。
  • 愚癡倒:指無明愚昧及四顛倒(常、樂、我、淨)等錯誤知見。
  • 狂:形容眾生受煩惱所惑,心志失去正念,如同瘋狂。
  • 羅剎:惡鬼名,此處比喻凶惡或具毀滅性的行為標相;標相:外在可供識別的特徵;顛狂法:指違背道理、迷失本性的瘋狂行為。
  • 因果:業因與果報的連鎖關係。
  • 癡因:導致愚癡、不明事理的根本原因。
  • 黑濁:形容心性因煩惱而變得黑暗、不乾淨。
  • 顏色濁:面色汙濁、不精采,指因飲酒導致神氣昏沈。
  • 花報:譬如花在果之前,指正式果報前先顯現的報應。
  • 果報:指過去業因所感得的最終苦樂結果,此處指更長遠或更深重的地獄等苦。
  • 無罪報:指否定行為會產生惡報的錯誤知見,屬於邪見的一種。
「不必鬼入身,名為顛狂者,
邪見夜叉心,是為說顛狂。
狂癡人過失,不知解其事,
汝等有狂過,一切種智說。
汝違種智語,隨逐於邪見,
現見於神變,彼大仙所辱。
出過其禁限,顛狂先已成,
云何使我說,百千種狂因。
何故分別說?投淵及赴火,
自墜於高巔,捨棄於施戒。
逐迷邪狂倒,不修於正行,
狂惑墜巔火,賣鹽壞淨行。
飲觸恒河水,是名立正行,
失淨及得正,有何因義趣?
賣肉眾惡集,三種神足變,
除此三種變,更亦有神變。
唯有二六法,離此別無我,
現見仙神變,更見十三法。
如是顛狂事,其數乃有百,
現見投淵火,自墜於高巔。
以此欲生天,此但是邪見,
非是生天因;戒施善調心,
即是生天因。賣鹽壞善行,
觸河除諸惡,賣鹽有大惡,
觸河有大善,如是有何義,
得名為善惡?婆羅門賣肉,
即墮於失法,捉刀亦失法,
若復賣於肉,滿三十六斤,
敗壞婆羅門。羅差及食蜜,
皆名為失法,見羅差甞蜜,
二俱成過患。以秤欺誑人,
不成名為盜,賣肉成殺生。
羊稻俱有命,食稻不成殺,
羊稻俱應食,何故食於稻,
而不食於羊?汝諸言自殺,
終不得生天,墜巖投淵水,
復言得生天。殺己言有罪,
餧養己身者,何故不得福?
觀察不順理,皆是愚癡倒,
以是因緣故,名汝等為狂。
此即是愚癡,羅剎之標相,
是故說汝等,成就顛狂法。
此即是與酒,飲酒之因果,
瞋恚是癡因,瞋恚而黑濁,
能令顏色變。以是因緣故,
瞋為瘦黑因,飲酒顏色濁,
此二俱能瘦。目連見餓鬼,
汝先自飲酒,亦教人飲酒,
說言無罪報,是故今現在,
已獲餓鬼身,花報已如是,
果報方在後。」
72
白話直譯
那些婆羅門聽到這番話時,很多外道當下就出家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在場的婆羅門聽完這段話後,許多原本信奉外道的人當下就決定追隨佛法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或說法者的言教具有強大的感化力,使原本持有非佛門見解(外道)的婆羅門轉變信仰,投入正法修行。

名相註解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專心致力於宗教修行。

諸婆羅門聞是語時,多有外道即時出 家。

(七八)

74
白話直譯
再者,善於分辨恭敬的功德,不以門第家族為期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懂得如何正確修持恭敬功德的人,並不會以出身門第或家族背景作為考量的標準。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恭敬心的修持在於內心的至誠與正信,而非依據對方的家世背景。
    真正的功德源於平等的敬意與善法修行,而非世俗的階級分別。

名相註解
  • 功德:此處指修習恭敬心所獲得的善果與德行。
  • 不期:不以此為期待或要求;不局限於。
  • 門族:指世俗的家世、種姓或家族出身背景。

復次,善分別敬功德,不期於門族。

75
白話直譯
我過去曾聽說,花氏城中有兩位王子,逃亡後投奔末投羅國。當時,那個國家裡有一位內官名叫拔羅婆若,他是附傭國的國主,親自供養僧眾並親手準備食物。僧眾用餐後,他派人收集草上的剩餘食物,送到宮中,向食物行禮後才進食。剩下的部分則分給他所親近和喜愛的人。「吃這些剩飯能解除我的病患。」因此,他先取食這些剩飯,並分給兩位王子。王子吃完後,因為心裡厭惡輕視,所以一出門就吐了,還說:「出家人各種雜姓,我們現在吃他們剩下的飯。」吃完就吐掉,然後才算清除過失。」這時雇主聽到這事後說:「這兩個孩子真是愚蠢無知。」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說過一個故事:在華氏城裡有兩位王子,他們為了避難而逃往末投羅國尋求庇護。。那時,那個國家裡有一位名叫拔羅婆若的內廷官員,他同時也是附屬國的君主;他發心供養僧團,並親自手持食物分送給每一位僧人。。大家吃完飯後,派人把草墊上留下的飯菜收好送回宮裡;國王先對著這些食物禮拜,接著才開始用餐。。剩下的財物,就分別分發給自己親近愛護的家人或朋友。。吃了那些剩下的食物,就能夠治好我的病痛。。所以(那位婆羅門)先拿了一份食物,接著才把剩餘的交給這兩位王子。。王子吃完之後,心裡覺得這些東西很骯髒、卑賤,一走到外面就吐了出來。他還憤恨地說:「這些出家人出身各個階級、背景複雜,我們今天竟然淪落到吃他們吃剩的殘渣。」。吃完後將食物嘔吐拋棄,然後才能消除因誤食而產生的過患。。當時附傭的小國國王聽聞這件事後,就這麼說:「這兩個像嬰兒般愚昧的人,實在是太無知了。」。接著便用詩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典型的敘事開場,藉由過去發生的因緣故事,引導出後續關於業力或處世智慧的法義。
    花氏城即華氏城(Pāṭaliputra),末投羅國(Mathurā)則是當時北印度的重要據點。

    此段描述居士修持布施供養。
    內官雖具國主之尊,卻能放下身段,以恭敬心親自供僧(手自下食),體現布施法中「淨心」與「親手施」的功德。

    此段描述國王因對佛法僧極度渴仰,故視僧伽餘食為殊勝資糧,透過頂禮與受食表現其虔誠與謙卑之心。

    此處描述施主在行布施時,除了供養三寶與貧窮者外,亦兼顧世俗倫理,將剩餘資產分配給親眷,展現持家與布施並行的生活態度。

    此處反映「藥食」觀念,說明食物在特定因緣下具備療癒色身苦患的功能,亦體現出對施捨之物的信受。

    此句描述在《大莊嚴論經》故事中,受供者或施予者的具體動作順序。
    反映了當時社會階級、供養儀軌或因緣法中的行事次第,旨在帶出後續王子的報恩或捨心行持。

    此段描述王子尚未遠離世俗階級門第之見,因執著於種姓貴賤與潔淨觀,對出家眾生起慢心與厭惡心。
    本經藉此對比世俗虛妄的「淨穢」與佛法真實的「心淨」。

    此處以「吐棄」譬喻修習止觀或發露懺悔,說明若欲除去心中的煩惱或業障,必須先將染汙之法徹底捨離、不再執持,方能轉禍為福,達到身心清淨。

    此處「嬰愚」譬喻凡夫缺乏智慧,如孩童般無法辨別善惡法與因果實相。
    文中藉附傭主的評論,點出不識因緣者的闇昧。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預示後續將以韻文(偈頌)總結或重申前文義理。

名相註解
  • 花氏城:即華氏城,古印度摩揭陀國都城。
  • 末投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今德里南方,為當時佛教文化與商業重鎮。
  • 眾僧:指佛陀隨行的比丘僧團。
  • 殘食:指僧眾用餐後剩下的食物,在經文中常被信徒視為具有福德的加持物。
  • 作禮:指以恭敬心行禮拜之儀。
  • 分張:分開、分發或分配財物。
  • 親愛:指親屬、朋友等關係親密且愛護的人。
  • 患:指身體的疾病或苦痛。
  • 是故:連詞,表示承接上文的因果關係。
  • 授與:交付、給予,此處指施食的動作。
  • 種種雜姓:指印度當時除了婆羅門與剎帝利外的各類階級,在此帶有王子對出家人出身卑微的蔑視。
  • 除過:消除罪咎、病患或負面的影響。
  • 附傭主:指附屬於大國的小國之君。

我昔曾聞, 花氏城中有二王子,逃走歸投末投羅國。時 彼國中有一內官字拔羅婆若,為附傭國 主,供養眾僧手自行食。眾僧食已遣人 斂草上殘食持詣宮中,向食作禮然後乃 食。餘者分張與所親愛。「食彼殘食能破我 患。」是故先取食之,授與二王子。王子食已 心惡賤故出外即吐,而作是言:「出家之人 種種雜姓,我等今者食其殘食。食已吐棄,然 後除過。」時附傭主聞是事已作如是言:「此 二嬰愚極為無知。」即說偈言:

76
白話直譯
得到這些剩餘的食物,智者能夠除去過失,
那些心生疑惑、譏諷和嫌棄的人,這就叫做愚癡之人。佛法中觀察飲食,外道完全沒有,
沙門觀察飲食,能夠除去煩惱障礙。剩餘的食物被牟尼接觸過,應該頂禮恭敬,
用手拿起剩餘的食物後,應該用水清洗以消除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得到別人剩下的食物時,有智慧的人知道如何處理並免於煩惱;但如果因此生起疑心、說人閒話或感到厭惡,這就是缺乏智慧的愚笨行為。。佛法教導我們要正確認識飲食的本質,這是外道法教中所沒有的;修行人透過對飲食的禪觀與節制,能夠斷除由貪著滋味所產生的煩惱障礙。。佛陀觸碰過的剩餘食物,應當恭敬地頂戴受持;手拿過這些殘食後,用水清洗乾淨,就沒有過失了。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修行者對待「餘食」(殘食)的心態。
    智者能以正見觀察食物本質,不為外相所動,從而消除心中貪、瞋、癡等過患;反之,若心生分別、譏嫌,則是執著於世俗虛妄,屬「嬰愚」之行。

    本偈強調「食知止足」與「正觀飲食」的重要性。
    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下,觀察食並非單指身體營養,而是指透過對食物不淨、無常與苦的觀察,對治貪欲,進而斷除束縛心靈的煩惱障。

    本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強調對佛陀(牟尼)所餘之物的極度尊崇。
    在部派佛教語境下,以此行持表達對佛寶的至誠恭敬,即便受持殘食,只要事後淨手即可保持威儀與清淨。

名相註解
  • 餘食:指他人進食後剩餘的食物,在律部與論書中常涉及比丘受食之規範。
  • 過患:指事物所帶來的過失與禍害,此指對食物生起執著或嫌惡而引發的煩惱。
  • 觀察食:指以智慧觀照飲食的過患與目的,不為美色香味所惑,僅為支撐色身修行。
  • 煩惱障:由貪、瞋、癡等煩惱所引起的障礙,使眾生流轉生死,不得解脫。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譯為「仁」、「寂」。
  • 頂戴:將物置於頭頂,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 過:指違背威儀或不淨的過失。
「得此餘食者,智者除過患,
彼生疑譏嫌,是名為嬰愚。
佛法觀察食,外道都悉無,
沙門觀察食,能除煩惱障。
餘食牟尼觸,應當頂戴敬,
手捉殘食已,水洗已除過。」
77
白話直譯
跟在主人身邊後,之後再也不給剩飯。這時旁邊的人問:「為什麼不把食物分給兩位王子?」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雇用他的主人從那以後,再也不把吃剩的飯菜分給他了。。那時候身旁的人好奇地問:「為什麼不把食物分給這兩位王子吃呢?」。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雇主對傭人待遇的轉變。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緣故事中,常用生活細節的變化來襯托主角境遇的起伏或心態的轉變。

    此處展現世俗眾生對於布施與待遇公平性的疑惑。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常以此類對話引出因緣業報或菩薩行願的深義。

    此為佛經中轉換敘述形式的常見標示語,表示由長行(散文)轉入偈頌(韻文)的過渡。

名相註解
  • 左右人:隨侍在側的人。二王子:指經典敘事中特定的兩位王室後裔。

附傭主後日更不與殘食。時左右人問言:「何 故不分食與二王子?」即說偈言:

78
白話直譯
他們不懂得理解沙門所剩下的食物,因為自恃自己的種族,碰觸後便說不潔淨,心中不生歡喜,因此我不與他們分享。不認識沙門的姓氏,就不吃他們的食物;不認識我的種姓,就不應該吃我的食物。沙門到處出生,不如我的種族;我不如沙門,卻也不吃我的食物。說他們沒有種姓,也沒有年齡,就像馬沒有種族,內官也是如此。內官到處來,沒有固定的地方,只看到我的富貴,卻不看我的種姓。只因看到富貴,就吃我的剩飯,卻不吃沙門的食物,這就叫做愚昧無知。出家人心中自在,擁有七種法財,
不吃出家人應得的食物,卻吃我剩下的,
就像想跳過半口井,根本不可能有這種事。看到我有力量,是國王所關注的,
就來吃我剩下的食物;甘蔗從種子長出來,
像輸頭王的太子一樣,這樣的家族傳承,
難道還能勝過我嗎?那些真正有智慧的人,
沒有人能比得上,不看重出身,
只重視品德修行。如果家族作惡,
也叫卑賤;持戒有智慧,
這才叫尊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人並不了解實相,只把這當作沙門吃剩的殘食。他憑仗著自己的貴族種姓心生傲慢,接觸後竟然嫌棄說這是不乾淨的東西,心裡一點也不恭敬歡喜,所以我才不把東西給他。。如果不了解出家人的出身背景,就不該隨便接受供養;既然你不知道我的家族種姓,自然也不應該吃我所提供的食物。。到處都有修行的沙門,論出身他們比不上我這高貴的家族,但論修持與境界,我卻比不上沙門,而且他竟然不肯接受我的供養。。這是說他既沒有顯赫的家族背景,也沒有長久享有的生命力。就像馬如果失去了優良的血統種屬,就失去了價值,身體殘缺的內官也是這個道理。。宮廷官員從各處蜂擁而至,沒有固定的來源;他們只看中我現在擁有的富貴權勢,卻不看重我原有的家族身分與階級。。只因為看重世俗的財富權位,就寧可吃我剩下的殘羹剩飯,卻不願受用出家人清淨的法食,這樣的人就叫做幼稚愚昧。。一位內心解脫自在、具足七種聖財的修行人,如果不吃清淨的食物,反而跑來吃我吃剩的東西,這就像是說有人跳過半口井就能到達對岸一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看我有權勢地位,又是國王心心念念器重的人,就來吃我吃剩的食物;。他出生在顯赫的甘蔗王族,是輸頭王的太子,擁有如此高貴的血統傳承,難道他會比不過我嗎?。那些擁有卓越智慧的人,無人能與之相比;他們評斷一個人時,不在意對方的出身背景,只看重其實際的道德修養。。出身再高貴的種族,如果造作惡業,一樣被視為卑賤;反之,若能持戒修身且具備智慧,才是真正的尊貴。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大莊嚴論經》中反對種姓傲慢的法義。
    雖看似為世俗飲食之爭,實則指出心不清淨、執著種姓高下者,無法領受正法或勝妙功德。
    施捨與否取決於受者的「心垢」而非外在身份。

    此偈頌展現大乘早期對種姓制度與布施關係的辯證。
    文中強調「識」與「食」的對應,說明布施與受施者之間應有相應的認知,並以此襯托佛陀出家後超脫世俗姓氏、成就清淨法身的意涵。

    此偈反映出世俗權貴對沙門修行的矛盾心理:一方面執著於種姓階級的優越感,另一方面又對沙門不受物欲牽絆、遠離世俗供養的威儀感到自愧不如。
    體現了佛法中「法重於身」與「出世間法高於世間尊榮」的觀點。

    此偈頌以「馬之種族」與「內官」為喻,說明在世間法的評判中,若缺乏根本的「種姓」(素質或出身)與外在的「年歲」(生命力或成就),則如同殘缺之人或劣馬,難以成就莊嚴。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下,常用此類對比來凸顯業報、根機或世間相的虛妄與缺失。

    此偈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關於世俗名利與身分認同的觀察。
    在現實權力場中,眾生多趨炎附勢,重視眼前的財富與地位(富貴),而非長遠的血統或門第(種姓)。

    此偈出自《大莊嚴論經》,以此譬喻警示世人若捨本逐末,追求世俗名利(殘食)而放棄解脫正法(沙門食),乃是缺乏智慧的表現。

    此偈以「超半井」為喻,說明真正具足「七聖財」的修行者,其心志高潔且遠離貪欲,絕不可能捨棄清淨法食而受用他人的殘食。
    若云沙門食人餘穢而能成就自在,於理不通。

    此處描述眾生因攀附權貴或依止有力者而獲得利益的世俗相狀。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以譬喻依附佛法或具德者而獲益,或諷刺世人趨炎附勢之態。

    此處反映古代印度對於「種姓」與「法統」的重視。
    甘蔗種(瞿曇氏祖先)被視為釋迦族的尊貴起源,經文以此強調佛陀出家前世俗身分的崇高,以此對比其修行成就或威德。

    本偈強調《大莊嚴論經》中超越婆羅門階級制度的平等觀,主張真正的殊勝在於內在的勝智與外在的德行,而非先天的種姓身分。

    本經強調「行為」而非「出生」決定人的價值。
    即便出身婆羅門或王族,若違背佛法行惡,本質仍是下賤;唯有具足尸羅(戒)與般若(智)的行者,才符合佛法定義的尊貴。

名相註解
  • 沙門:指勤息眾惡、修行清淨的出家人。
  • 種姓:指古印度社會的階級身分,此處亦指修行者的家族背景或法統脈絡。
  • 種族:指世俗的血統或階級(種姓制度)。
  • 食我食:指接受其供養的飲食。在經典語境中,拒受供養往往代表沙門的獨立性或對其施主的默擯與教化。
  • 方所:方向與處所,指來源或位置。
  • 沙門食:沙門所受之食。此處比喻能長養法身慧命的清淨法食或解脫之道。
  • 沙門 (Śramaṇa):勤息之意,泛指修行者。七種財 (Saptadhana):指信、戒、慚、愧、聞、捨、慧七聖財。心自在:指心不受煩惱繫縛。超半井:比喻事情只做一半或邏輯不通,不可能達成目的。
  • 王者之所念:指受國王(或最高統治者)所眷顧、憶念。
  • 苷蔗種:即甘蔗王(Ikṣvāku)之族裔,指釋迦族的先祖種姓,佛經中常以此代表尊貴的刹帝利階級。
  • 輸頭王:即淨飯王(Śuddhodana),佛陀在世俗間的父親。
  • 下賤:在此指業行卑劣、不堪敬重者。
  • 具戒:圓滿持守禁戒,律儀清淨。
  • 尊貴:指德行高尚,獲聖賢稱許者。
「彼之不知解,沙門所食餘,
自恃種族故,觸之言不淨,
不生歡喜心,是故我不與。
不識沙門姓,不食於彼食,
不識我種姓,不應食我食。
沙門處處生,不如我種族,
我不如沙門,復不食我食。
為言無種姓,亦無有年歲,
如馬無種族,內官亦如是。
內官處處來,無有定方所,
唯睹我富貴,不看我種姓。
但見富貴故,便食我殘食,
不食沙門食,是名為嬰愚。
沙門心自在,具足七種財,
不食沙門食,而食我餘者,
猶如超半井,不見有是處。
見我有勢力,王者之所念,
便食我餘食;苷蔗種中生,
輸頭王太子,如是種族來,
可不勝我耶?彼之勝智者,
無等無倫匹,不取其種姓,
唯取其德行。種族作諸惡,
亦名為下賤,具戒有智慧,
是名為尊貴。」
79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王子聽到這番話後,便說:「您指引正道,正是我的父親,從今以後,我將恭敬遵從您的教誨。」即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兩位王子聽完這段話後,說道:「您指示了正確的解脫之道,就如同我的父親一般;從今以後,我們會恭敬地接受您的教導。」。緊接著便用詩歌般的偈語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王子受教後生起大恭敬心,體現佛法中以法為尊、視導師如父的法義框架,強調正法傳承重於血緣親情。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長行(散文)之後,預示即將以重頌或孤起頌的方式再次闡述義理或表達情感。

時二王子聞此語已,而作是言:「汝示正道 即是我父,自今以往敬承所誨。」即說偈言:

80
白話直譯
你現在說種姓,這根本不是正法的說法,
因為修行沒有固定的規則,理解也沒有一定的標準。言語和討論如果正確理解,就不叫偏見之語,
像你這樣的理解,其實就是高貴的族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現在所說的種姓階級論,完全是不符合佛法正理的錯誤言論;因為人的行為修持並非由出身決定,智慧見解也沒有固定的門徑。。如果你能正確通達言語中的真實義理,這就不再是粗俗的邊地語言;像你這樣有智慧的見解,才是真正的貴族風範。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旨在破斥當時印度社會執著「種姓」高低的偏見,強調佛法以「業行」與「解脫」為核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解脫不分出身,修行(因行)與悟境(知解)皆隨個人願力與努力而變,並非生而註定。

    本經強調佛法非依出身種姓而定,而是依智慧與對義理的契悟為準。
    正確理解法義(正解了)即脫離了邊地不文明的境界,轉化為法身中的尊貴階級。

名相註解
  • 非法語:不符合正法、違背解脫真理的言論。
  • 因行:修行成就的因地行為、修持歷程。
  • 知解:指對法義的理解與覺悟能力。
  • 邊語:指邊地、卑賤或不通達法義的粗俗言語。
  • 貴種族:原指婆羅門等高階種姓,在此比喻具備正知正見、能領悟佛法真諦的高尚修行者。
「汝今說種姓,殊為非法語,
因行無有定,知解無定方。
語議正解了,不名為邊語,
如汝之所解,即是貴種族。」

(七九)

82
白話直譯
再者,如果想要觀察並了解佛的神通變化,可以看看各種塔寺,供養佛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想見識佛陀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可以透過瞻仰寺院建築及誠心供養佛塔來感應。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通過具體的供養與瞻禮佛塔等行為,來契入對佛陀神力與功德的認知,塔寺即是佛陀法身的象徵與神變力的展現處。

名相註解
  • 塔寺:安置佛舍利或佛像的建築,為禮拜供養之處。

復次,若欲觀察知佛神變,視諸塔寺 供養佛塔。

83
白話直譯
我過去曾聽說,在阿梨車毘伽國,那裡的城門旁有一座供奉佛髮與佛爪的塔,附近有一棵尼俱陀樹,樹旁有一口井水。當時有一位婆羅門對國王說:「如果您在巡視時看到那座塔,那是沙門的墳塚,會損害您的福德。您是統治大地的唯一君主,應該拆除那座塔。」當時國王因相信婆羅門的話,便命令臣下下達指令:「迅速拆除那座塔,明天我出巡時不要再讓我看到它。」當時,那座城的守護神與所有民眾都悲傷地流下眼淚。當時一些優婆夷設置供品進行供養,並點燃燈火,說道:「我們現在所做的是最後一次供養。」有一位優婆塞抱著塔痛哭,隨即吟誦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說過,在阿梨車毘伽國這個地方,城門口蓋了一座佛陀的髮爪舍利塔,附近種著尼俱陀樹,旁邊還有一口井水。。那時婆羅門對國王說:「您出外巡視時如果看到那座塔,這座出家人的墳塚會破壞您的好運。您是統治天下的唯一領袖,應該把這座塔拆掉。」。當時國王聽信了婆羅門的話,隨即對臣下下令:「趕快拆除這座佛塔,明天我出巡時,不要讓我再看見它。」。那時候,守護那座城的城神與所有的百姓,全都悲傷地流下眼淚。。那時,許多在家女居士準備了種種供養,其中有點燈的人說道:「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的供養了。」。當時有一位在家居士,抱著舍利塔傷心地哭泣,並隨口說出了一段讚頌佛德的詩偈: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述佛陀聖物(髮、爪)舍利塔的地理位置與周邊環境,體現佛陀教化留下的遺跡供後世瞻仰供養。
    髮爪塔在律藏與大莊嚴論等敘事經文中,是僧俗二眾常見的供養對象。

    此段描述外道婆羅門因嫉妒與邪見,將佛塔詆毀為不祥的「沙門塚」,並以此勸誘國王毀塔,反映了當時不同信仰間的衝突與挑戰。

    此段描述國王受外道邪說蒙蔽,產生毀壞佛塔的惡念,體現了「邪見」對行法者的誤導與負面果報之開端。

    此處描述感悟無常或哀悼聖賢之情景。
    城神與民眾的集體悲戚,反映了事件對世間及天神界的撼動。

    描述優婆夷在佛陀即將涅槃或因緣結束前的最後供養場景,展現其誠心與對佛法難遭難遇之想。

    此句描述《大莊嚴論經》中感懷佛德的場景。
    優婆塞透過禮拜與悲悼佛塔(代表佛身),表達對佛陀入滅後的深切思念,並以此起興演說法義。

名相註解
  • 阿梨車毘伽:即離車(Licchavi),古印度族名或國名,為十六大國之一的跋耆國重要支派。
  • 髮爪塔:指供奉佛陀在世時所剪下的頭髮與指甲之舍利塔。
  • 尼俱陀樹:梵語 nyagrodha,即無節樹或多足樹,為印度常見的一種大型榕樹。
  • 沙門塚:婆羅門對佛塔的蔑稱,將其視為出家人的墳墓,隱含不祥之意。
  • 一蓋主:形容國王威權廣大,如大傘蓋覆蓋大地,意指天下共主。
  • 勅:國王的命令、詔令。
  • 塔:窣堵波,供奉佛舍利或紀念佛陀之處,代表佛法與功德。
  • 城神:守護城市的神祇,於《大莊嚴論經》等敘事文學中常作為見證者。
  • 悲涕:悲哀哭泣,展現內心極度的哀慟。

我昔曾聞,阿梨車毘伽國,於彼 城門有佛髮爪塔,近有尼俱陀樹,邊有井 水。時婆羅門而白王言:「若遊行時見於彼 塔,是沙門塚破王福德,王是大地作一蓋 主,宜除此塔。」時王信婆羅門語故,即勅臣 下令:「速却此塔,明日我出時勿令復見。」時 彼城神與諸民眾皆悉悲涕。時諸優婆夷施 設供養,又然燈者,作如是語:「我等今者是 最後供養。」有優婆塞抱塔悲泣,即說偈言:

84
白話直譯
我現在最後一次擁抱你這座基塔的足部,
就像須彌山倒塌一樣,今天全都毀壞受損,
擁有十力的世尊的塔,現在也徹底毀滅了。如果我有什麼過失,請讓我懺悔,
眾生再也看不到,佛所做的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最後一次抱著您舍利塔的塔基了。就像雄偉的須彌山崩塌一樣,今天所有的希望都隨著塔的毀壞而破碎,具備十種神力的佛陀靈塔,竟然就這樣毀滅了。。如果我有任何過錯,請允許我求哀懺悔;願眾生不再看見佛陀為了教化而示現的(不圓滿)行跡。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信眾對佛塔毀壞的極度哀慟,以「須彌倒」譬喻佛塔(象徵佛身與佛法)崩毀對世間帶來的巨大衝擊。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對佛陀功德(十力)的懷念與面對無常、聖物毀損時的深切悲感。

    此處反映大乘早期「示現」的思想框架。
    佛陀本無過失,但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佛或因應眾生根機而示現凡夫之相。
    懺悔是為了清淨業障並迴向眾生,使其能見佛之圓滿,而非見佛之「作業」(在此指凡夫眼中之過失或應化之跡)。

名相註解
  • 基塔足:指舍利塔、靈廟的基座。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高山,以此比喻極為莊嚴與穩固之物。
  • 十力:佛陀所具備的十種如實了知一切的威力、能力。
  • 世尊塔:供養佛陀舍利或紀念佛陀事蹟的建築(Stupa)。
  • 聽:聽許、許可。
  • 作業:在此指佛陀為化度眾生而示現的具體行跡。
「我今最後抱,汝之基塔足,
猶如須彌倒,今日皆破傷,
十力世尊塔,於今遂破滅。
我若有過失,聽我使懺悔,
眾生更不見,佛之所作業。」
85
白話直譯
當時諸位優婆塞說:「我們現在應該回家,實在不忍心看到有人毀壞這座塔。」當時王后親自派人,拿著鋤頭準備清除,來到那裡,塔和樹都已經不見,於是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那群在家男信徒互相說:「我們現在還是回家吧,實在沒辦法忍心留下來,看著有人在拆毀這座塔。」。後來,國王親自派人拿著鏟子準備去把樹挖掉,但當他們到達那裡時,發現佛塔和菩提樹都神祕地消失了,國王於是隨即說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信眾對代表佛陀精神的建築(塔)具有強烈的情感與恭敬心。
    優婆塞因不忍見聖蹟受毀,選擇避而不視,反映出守護信仰與內心不忍眾生造業的悲憫心。

    此段描述阿育王(尚未歸依前)欲毀壞佛蹟,卻見證佛法威德神變,引發其後續悔悟與讚歎之因緣。
    在《大莊嚴論經》中,此類神變常用以彰顯佛法不可思議與對治邪見。

名相註解
  • 時王:指阿育王(Asoka),此時尚未生起正信,欲毀壞菩提樹。
  • 塔樹:指紀念佛陀成就與聖蹟的佛塔與菩提樹。
  • 說偈言:以偈頌的形式表達內心的感觸或對佛法的讚歎。

爾時諸優婆塞作如是言:「我等今者可還 歸家,不忍能看人壞此塔。」時王後自遣人 持鍬欲除,往到其所,塔樹盡無,即說偈言:

86
白話直譯
唉,真是奇怪,全城響起巨大的聲音,
就像海浪一樣,卻看不到十力塔,
尼拘陀樹和水井,也都不知在哪裡。所有婆羅門等人,內心深感羞愧和驚異。那位國王聽到這事後,心生難得的想法,
當時國王心裡想:「是誰把這座塔帶走了?」他立刻親自前往塔處,卻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唉!真是太奇怪了,整座城市傳出像海浪拍打般巨大的聲響,卻看不見佛陀的佛塔,也找不到尼拘陀樹和那口井,完全不知道它們在哪裡。。那些婆羅門們,心裡感到非常羞愧,同時也對所見之事感到驚奇不解。。國王聽完這些話,感到非常驚訝與神聖,隨即心裡想著:「到底是誰把這座佛塔帶走的呢?」。他立刻親自前往塔廟想去禮拜,卻找不到塔究竟在哪裡。
法義解析
  • 描述佛弟子或信眾欲禮敬聖跡時,雖聞宏大音聲卻尋不見佛塔與聖地標誌(如樹、井)的驚疑與感嘆。
    此處反映出無常變遷或感官與實相間的隔閡。

    描述婆羅門在見證佛法威德或特定事蹟後,反省自身過去的執著或傲慢(慚),並對佛法之殊勝感到不可思議(怪)。

    此處描述國王聽聞靈異事蹟後的心理反應。
    『希有想』指對佛法神蹟產生的敬信心;國王的思惟反映出其對佛塔神聖力量的探求,為後續劇情鋪墊。

    此句描述信眾雖有恭敬心欲行供養禮拜,卻因種種因緣(如時空變遷或福德不足)而無法親見聖蹟的困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於引出後續因緣或感應情節。

名相註解
  • 希有想:指心中生起前所未有、驚嘆且恭敬的感受,多用於見證神蹟或聽聞殊勝法要時。
「嗚呼甚可怪,舉城大出聲,
猶如海濤波,不見十力塔,
尼拘陀及井,莫知其所在。」
諸婆羅門等,深心生慚怪。
彼王聞是已,生於希有想,
時王作是念:「誰持此塔去?」
即自往詣塔,莫知其所在。
87
白話直譯
那時那位國王派了一千多人,騎著大象、快馬,往四方搜尋。這時有位老母親在路邊,看見那些人走得又快又急,
就問他們:「你們怎麼這麼急?」那些人回答:「我們在找塔和樹。」那位老母親說:「我剛才在路上看到一件很稀奇的事,有座塔飛在空中,
還有尼俱陀樹,但不記得有井。看到那些人頭上戴著天冠,頭垂著花鬘,身上也穿著各種花飾,拿著塔走了。我看到他們離開時,心裡覺得很稀奇。」指示去處,眾人聽後便將情況回報給國王。國王聽後非常高興,隨即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國王派出了千餘名部下,有的騎著大象,有的策馬奔馳,分頭往各個方向去搜尋查訪。。那時路邊有一位老太太,看到那群人行色匆匆,趕路趕得很急,就問他們:「你們為什麼要這麼急呢?」。大家回答道:「我們正在尋找佛塔與守護塔廟的林木。」。老人家回答說:「我剛才走路時看到非常神奇的景象,竟然有佛塔飛在天上,旁邊還跟著尼俱陀樹,看得出神,就完全忘記剛才那口井的位置了。」。看到這群人頭戴天人的寶冠,頭上垂飾著花環,身上也穿戴著花飾,手持佛塔走開了。。我看見他離開的時候,心裡生起了這真是少見、難得的感觸。。指出了他所去的地方,眾人聽完後,就把整件事的情形詳實地回去向國王報告。。國王聽了這些話非常高興,立刻用詩偈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在特定因緣下急於尋找目標的行動。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類情節常用來鋪陳後續的遇佛因緣或法義教化。

    此段描述故事背景,透過老母的旁觀與發問,引出後續關於追逐世間利祿與修行急切程度的對比與教誡。

    此處描述眾人尋訪聖跡的過程。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塔樹」象徵佛陀功德所繫之處,展現信眾對聖物之恭敬與追思。

    此處描述老母因見佛陀神變(佛塔與樹隨行之幻化)而心生震撼,導致世俗記憶暫時遺忘。
    在《大莊嚴論經》中,此類希有事多為顯現佛德、攝化眾生之手段。

    此段描述《大莊嚴論經》中莊嚴供養的具體情境。
    透過天冠、花鬘與諸花的外部莊飾,展現信眾對佛法僧三寶的極度敬奉心與恭敬行,持塔而行則象徵著對舍利或塔廟的守護與禮敬。

    此處描述觀察者見到修行者或具德者離去的儀態或神采,內心生起敬仰與讚嘆,認爲其行止非同尋常。

    此段描述眾人追蹤或尋訪特定對象後,將所見所聞之事實如實回報予權威者(國王),體現了事相的傳遞與證實。

    此處描述聞法後的「信受奉行」之意,因領受正法而生發內心的法喜,並以偈頌重申或讚歎法義。

名相註解
  • 道傍:路邊。
  • 速疾:快速、急迫的樣子。
  • 乃爾:如此、這樣。
  • 推覓:尋找、探求。
  • 希有事:指極為罕見、超自然的奇蹟或神變。
  • 天冠:天人所戴之莊嚴寶冠,此處比喻信眾裝飾之華美。
  • 花鬘:以鮮花貫串成之飾物,常作為印度古時首飾或供佛之具。
  • 持塔:手持或捧著小型舍利塔,代表對佛陀遺教的尊重與供養。
  • 具:備悉、詳盡之意。
  • 事狀:事情的情狀、始末。

爾時彼王遣千餘人,乘象馳馬四方推覓。 時有老母在於道傍,見彼諸人行來速疾, 即問之言:「何為乃爾?」諸人答言:「推覓塔樹。」 彼老母言:「我向於道見希有事,有塔飛空 并尼俱陀樹,不憶其井。見諸人等首戴 天冠,頭垂花鬘身著諸花,持塔而去。我見 去時生希有想。」指示去處,諸人聞已具以 事狀還白於王。王聞歡喜,即說偈言:

88
白話直譯
那座塔自己飛走了,是飛向天上嗎?我現在心中充滿信仰與敬意,感到極大的歡喜,
如果我破壞這座塔,必定會墮入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座佛塔竟然自己飛走了,難道是飛往天上去了嗎?。我現在心裡充滿了信服與敬意,感到無比的快樂;如果我動手拆毀這座塔,肯定會掉進地獄受苦。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大莊嚴論經》,描寫見證神異事蹟時的驚嘆與推測,反映出佛塔作為聖物具備超越世俗物理常規的力量。

    此偈頌表現出造業者在聽聞法要後心生悔悟與淨信。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對三寶(此處為塔廟)的敬畏與信心能轉變先前的惡念,並明示毀壞佛塔屬於嚴重的惡業,必感地獄苦果。

名相註解
  • 天上:指天道,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中常與善業報應與神祕力聯繫。
  • 信敬:信心與恭敬,指對佛法僧三寶產生的清淨信受心。
  • 歡喜:指聞法或見佛後,內心湧現的喜悅與安適。
  • 地獄:六道中最痛苦的惡處,為造作重罪者所感召的果報之處。
「彼塔自飛去,為向天上耶?
我今心信敬,極生大歡喜,
若我破此塔,當墮於地獄。」
89
白話直譯
當時國王便前往那座塔處,廣行供養,這座塔如今名為自移塔,塔與樹井距離毘伽城三十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大王立刻前往那座佛塔大興供養,這座塔就是現在所說的「自移塔」,塔和旁邊的樹、水井位在距離毘伽城三十里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段記敘國王感佩佛法事蹟而生誠敬供養心,並說明「自移塔」之名由與地理位置,展現佛法神異感應與歷史遺跡之關聯。

名相註解
  • 毘伽城:古代地名,即毗舍離(Vaiśālī)。
  • 自移:指塔神異自遷。

爾時王即向彼塔處大設供養,此塔即今名 曰自移,塔及樹井離毘伽城三十里住。

(八〇)

91
白話直譯
再者,佛塔具有強大威神,所以應該供養佛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塔蘊含著驚人的加持與神聖力量,所以我們應當恭敬地對佛塔進行種種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塔作為佛陀法身的象徵,承載了佛的威德與神力。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供養佛塔不僅是積累福德的行為,更是對佛陀教法威信的崇敬表現。

名相註解
  • 佛塔:梵語 stupa,指安置佛陀舍利或紀念佛陀聖蹟的建築,象徵佛之法身。
  • 威神:指威德與神力,能令眾生產生敬畏並獲得庇佑的力量。

復次,佛塔有大威神,是故宜應供養佛 塔。

92
白話直譯
我以前聽說,竺叉尸羅國那裡有座塔寺,波斯匿王曾經放火燒毀它,佛又安置了一根棖,後來朽壞又被移除了。當時那國的國王叫枸沙陀那,有位比丘向國王請求:「我現在要為塔做棖,希望國王允許,如果有大樹請國王不要吝惜。」國王就說:「除了我宮裡的樹,其他的樹都可以拿去。」得到國王的允許後,眾比丘到處尋找,在一個村邊有個大池塘,池上有棵大樹,叫首伽樹,是龍守護的,因為靠近惡龍,沒有人敢碰它。那棵樹非常大,如果有人摘它的枝葉,龍會殺了那人,所以沒有人敢靠近。有人說:「那裡有棵大樹。」這時比丘,
就帶著大家拿著斧頭等工具準備去砍伐。這時又有人,
對比丘說:「這條龍非常兇惡。」比丘回答說:「我是為了佛法,
不怕兇惡的龍。」這時有一位侍奉婆羅門的人對比丘說:
「那條龍很兇惡,如果砍這棵樹會有很多傷害,不要砍壞這棵
樹。」婆羅門就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在竺叉尸羅國有一座佛寺,波斯匿王曾經放火燒毀它。後來佛陀在那裡安置了一根木柱,並將毀壞的部分替換掉。。那時候那國家的國王叫作枸沙陀那,有一位出家人去請求國王說:「我現在想為佛塔製作撐柱,希望國王答應,如果有長得高大的樹,請大王不要捨不得,讓我取用。」。國王接著交代說:「除了我皇宮裡的樹要留著,其他的樹你們通通可以拿去用。」。得到國王的命令後,比丘們到處尋找。在一座村莊旁邊有個大池塘,池邊長著一棵名為『首伽』的大樹。這棵樹受到龍的保護,因為靠近惡龍,所以平常根本沒有人敢靠近或觸摸。。這棵樹長得非常高大,如果有人敢去折取它的枝葉,守護的神龍就會奪走那人的性命。所以,大家都心生畏懼,不敢隨便接近。。有人開口說:「在那前方有一棵巨大的樹木。」。當時那位比丘立即帶領許多人,拿著斧頭工具準備前往砍伐樹木。。那時又有人告訴比丘:「這條龍的性情非常殘暴。」。比丘說:「我是為了修行與弘揚佛法的事,所以並不害怕這條惡龍。」。當時有一位事火祭祀的婆羅門對比丘勸阻說:「那裡住著一條極其兇惡的龍,如果你們砍掉這棵樹,恐怕會招來嚴重的禍害,千萬不要毀壞它。」。那位婆羅門隨即以詩偈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描述佛陀以神通或威德力重整被毀寺院的靈異事蹟,展現佛法能使朽敗者重獲新生,並以此作為因緣教化的背景。

    此段描述比丘為修繕或興建佛塔(塔婆)而向世俗權力者尋求資源。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體現了福德事業的修持以及國王護持佛法的功德。

    此句體現國王在面對供養與建設需求時,雖有施捨之心,但仍對自身宮廷資產有所執著與界限,反映了凡夫施主的權衡心理。

    此段描述比丘依王命尋找特定草藥或物件的過程。
    文中所提『首伽樹』及『龍所護持』,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護法神與自然靈怪信仰,強調佛法威德或因緣果報對世間事物的影響。

    此段描述以此神樹象徵嚴厲的戒律或威德,強調因果報應與護法神的力量,警示世人不可生起貪婪或輕慢之心,應對神聖之物保持敬畏。

    此為譬喻經文之開端,藉由他人之口引出「大樹」這一法義表徵,用以鋪陳後續關於生長、壯大或蔭庇等佛法教示。

    此段描述比丘受外道或世俗見解影響,未能善護生命,欲採取毀損草木之行動。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常以此類情節對比佛法戒律與世俗行徑之差異。

    此句描述旁人對比丘的警告,反映出眾生對惡龍威脅的恐懼,並作為後續佛法化導剛強眾生的背景。

    此處展現修行者依憑對佛法的堅定信仰與成辦佛事的決心,能克服內心的恐懼,威儀嚴整地面對外在的惡緣或強大的威脅(惡龍)。

    此句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對自然靈力(如龍王、樹神)的畏懼,以及外道祭師與佛教僧團在對待神格存在物上的觀念衝突。

    此為敘事轉接語,描述婆羅門在當下情境中,以韻文(偈頌)表達內心的見解或感嘆。

名相註解
  • 竺叉尸羅國:古印度國名,即呾叉始羅(Taxila),位於現今巴基斯坦一帶,是古代著名的學術與佛教中心。
  • 波斯匿王: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同時代的護法名王,此處指其早期尚未皈依或因特殊因緣而有的焚寺行為。
  • 棖:指門兩旁的柱子或支撐用的木柱。
  • 却之:指除去、替換或修復損壞的部分。
  • 枸沙陀那:國王名,此經中記載的特定人物。
  • 悉取:全數採取或砍伐。
  • 首伽樹:音譯樹名,此處指受龍族守護的神樹。
  • 龍所護持:指該處由具有神通力的龍族看守、保護。
  • 龍:此指護法神眾之一,具守護與懲戒之力;以是之故:意指因為這個原因。
  • 大樹:於本經語境中常比喻法性之廣大、善根之增長,或作為引發後續因緣譬喻的主體。
  • 齎持:攜帶、拿取。
  • 斫伐:砍伐樹木。
  • 佛事:指佛法之事務,如供養、修學、化導眾生等增長善根之事。
  • 不畏:心無恐懼,多指修行者因法力或信力加持而產生的無畏心。
  • 奉事婆羅門:指執持祭祀儀軌、事奉火神或天神的婆羅門教徒。
  • 斫破:指砍伐、破壞。

我昔曾聞,竺叉尸羅國彼有塔寺,波斯 匿王以成火燒之,佛復安一棖,朽壞却之。 時彼國王名枸沙陀那,有一比丘求請彼 王:「我今為塔作棖,願王聽取,有大樹者王 莫護惜。」王即語言:「除我宮內所有樹木,餘 樹悉取。」得王教已,諸比丘等處處求覓,於 一村邊有大池水,上有大樹,名稱首伽 樹,龍所護持,近惡龍故人無敢觸。其樹極 大,若復有人取枝葉者,龍能殺之,以是之 故人無敢近。有人語言:「彼有大樹。」時比丘 即將諸人齎持斧器欲往斫伐。時復有人 語比丘言:「此龍極惡。」比丘語言:「我為佛事, 不畏惡龍。」時有奉事婆羅門語比丘言: 「彼龍極惡,若伐此樹多所傷害,莫斫破此 樹。」婆羅門即說偈言:

93
白話直譯
你難道沒聽說那個賊,因為慳吝貪婪而暫時行動,卻能影響一切。你應該記住這件事,時時自我保護,不要因為這棵樹,而導致自己受到傷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難道沒聽說過那個賊嗎?他雖然只是因為一時的慳吝貪心而犯下罪業,卻會因此在往後的一切處境中承受果報。。你應當牢記這個教訓,隨時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因為這棵樹的緣故,讓自己受到傷害。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旨在說明業力之廣大與不虛。
    即便是一時的貪念所造之業(暫作),其影響力亦會遍及未來的生命狀態(於一切),強調因小果大的業感法則。

    此偈頌旨在勸誡修行者應具正念與自護之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強調莫因外在無情之物(如樹木)的執著或毀損,而使自身陷入險境或損及法身慧命。

名相註解
  • 慳貪:吝嗇與貪求,為造作惡業之根源。
  • 暫作:短暫或一時的行為造作。
  • 憶:憶持、不忘失,指保持正念。
  • 擁護:守護、保護,此指守護身心不受外患或煩惱侵害。
「汝不聞彼賊,慳貪故暫作,
而能於一切。汝當憶此事,
常應自擁護,莫為此樹故,
即致於傷害。」
94
白話直譯
比丘又說了一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接著又說了一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銜接上文的對話或情境,引出比丘即將透過偈頌形式表達的法義或感悟。
    《大莊嚴論經》常以此結構鋪陳寓言後的教誡。

比丘復說偈言:

95
白話直譯
你因為毒龍的緣故,自己生起傲慢,
我依靠人中之龍(佛),仗著祂我也感到自豪,
看你力量最強,所以我才有這股氣勢,
讓大家都能看到。我因為恭敬佛,
現在願意捨棄自己的生命。在所有毒龍當中,
你是龍王,心生極大恭敬,
佛是柔和調伏、寂靜,也是眾生之王,
我現在也恭敬如來婆伽婆,
有誰能降伏毒龍,讓牠成為弟子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仗著自己是條毒龍就自以為大,而我依靠的是佛陀這位『人中之龍』,憑著佛陀的威德我也能顯得高於你。看著你雖然有力,但我正因佛陀的加持而更有勢力,這一切都要讓大眾親眼見證。。因為我心中對佛陀有無上的敬意,所以現在就算要犧牲這份生命也在所不惜。。在眾多兇猛的毒龍裡,你雖然是統領牠們的龍王,受人敬畏;但佛陀是以慈悲柔和與禪定寂滅之力,成為一切大眾的導師。所以我現在也要禮敬如來世尊,因為除了佛,還有誰能降伏這些毒龍,讓牠們心悅誠服地成為弟子呢?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了信奉佛陀者對佛陀威德的絕對信心。
    透過「毒龍」與「人中龍(佛陀)」的對比,說明世俗邪惡力量雖強,但在佛法真理與覺者面前,修行者能依仗佛陀的加持力而降伏傲慢與恐懼,並以此度化眾生。

    此句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強調的布施波羅蜜與極致的虔敬心。
    行者認知到身命無常,若能為佛法或供養佛陀而捨身,具有極大的福德與堅固志向。

    此段經文體現《大莊嚴論經》中藉由對比龍王之威勢與佛陀之德能,強調「佛為眾中王」的至高地位。
    龍王雖有無邊威德使眾生生恭敬想,但佛陀以「柔調寂」(調御丈夫之德)降伏剛強毒龍,展現出超越世俗武力的佛法攝受力,表達如來「婆伽婆」具足萬德、能折伏一切難伏之徒的宗教神聖性。

名相註解
  • 毒龍:象徵具備劇毒心術或強大惡勢力的眾生。
  • 貢高:自恃優越而產生的傲慢心。
  • 人中龍:對佛陀的尊稱,比喻佛陀在人類中如同龍在水族中一般最為尊勝。
  • 得勢:在此指依仗佛陀威德所產生的神力或氣勢。
  • 敬佛:對佛陀的恭敬與信仰。
  • 柔調寂:指佛陀具備調御眾生的能力,以柔和、調伏、寂靜之法化導剛強眾生。
  • 婆伽婆:梵語Bhagavat的音譯,即「世尊」,指具足德馨、名聲與尊貴,為世間所欽仰者。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汝為毒龍故,而自生貢高,
我依人中龍,恃彼亦自高,
觀汝力為勝,如是我得勢,
令使眾人見。我為敬佛故,
今當捨身命。諸毒龍眾中,
汝為作龍王,生大恭敬想,
佛為柔調寂,及是眾中王,
我今亦恭敬,如來婆伽婆,
誰能降毒龍,而為弟子者?」
96
白話直譯
當時比丘與婆羅門,各自爭論道理,於是發生爭執。此時比丘便砍伐那棵樹,卻沒有出現雲雷等異象。當時婆羅門見到這一情景,便作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與婆羅門,為了各自的道理互不相讓,進而發生了爭執。。那時候比丘隨即動手砍伐那棵樹,結果並沒有出現烏雲雷鳴或其他不尋常的神異現象。。這時,那位婆羅門親眼看見了這件事,隨即用偈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描述僧團成員與外道婆羅門因見解不同、各執己見,最終演變為言語或行為上的衝突。
    此處旨在引出後續佛陀對論辯與諍鬥的教示。

    此段描述比丘以行動破除世俗對「樹神」或「靈異現象」的恐懼。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對佛法正信的實踐,能消除對外道神鬼、自然變異的迷信與畏懼,顯現定慧之力不受幻相干擾。

    此句銜接敘事與教法,描述婆羅門受眼前事蹟感發,將內心體悟轉化為偈頌抒發,為本生經常見的轉場形式。

名相註解
  • 道理:此處指論辯的理據或觀點。
  • 鬪諍:因意見不合而產生的爭執或衝突。
  • 于時:當時、那時候。
  • 變異之相:指反常、神異的現象,此處特指因觸動樹木而可能引發的災異或神蹟。

爾時比丘共婆羅門,各競道理遂共鬪諍。 于時比丘即伐其樹,亦無雲雷變異之相。 時婆羅門睹斯事已,而說偈言:

97
白話直譯
如果你先去摘取枝葉,雲會聚集、雷聲轟鳴,
你會被咒語制服,死後還會受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你剛才動手取了那些枝葉,一旦雲霧湧現、雷電交加,你就會被咒術的力量制伏,甚至喪命而轉生到下一世。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說明因果報應的必然性與威力。
    以取枝葉引發雷電咒力為喻,強調凡夫若觸動惡因(非法取財或違背戒律),必將遭受如雷霹靂般的果報摧毀命根,警示眾生應畏懼惡業。

名相註解
  • 咒所伏:被咒術的力量所壓制或降伏。
「先若取枝葉,雲起雷霹靂,
汝為呪所伏,為死至後世。」
98
白話直譯
當時婆羅門說完這首偈後,便入睡,夢見一條毒龍,向他吟誦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婆羅門說完這首偈語後就睡著了,他在夢裡看見一條毒龍,正對著他念誦偈語: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婆羅門在言教宣說後的心理延續與感通。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夢境常作為業力或神異啟示的表現方式,毒龍的出現象徵特定的威勢或障礙,透過偈語的形式進行法義與情節的轉折。

彼時婆羅門說是偈已,即便睡眠夢見毒 龍,向己說偈:

99
白話直譯
你不要生氣,這就是現前的供養,並非是輕視我。我的身體尚且能承載佛塔,何況是樹木作為佛塔的柱子,我又怎能不珍惜呢?十力世尊的佛塔,我應該如何守護呢?這片林子本來就自然生長樹木,因為是為了佛塔的緣故,這樣自然生長的樹木,又怎能有所留戀呢?還有其他的因緣,現在要說,請好好聽。我也沒有能力,德叉迦龍王自己來取這棵樹,我又怎能守護得住呢?伊羅鉢龍王,還有毘沙門,
親自來到這裡,我有什麼力量,
能夠抵擋他們,這些有威德的天龍?如來在世時,還有入滅之後,
建造塔廟的人,這兩者沒有差別。所有證得道果的人,無論是人、天或夜叉,
名聲傳遍十方,世間沒有人能相比。正因為這樣有名,塔樑上掛著寶鈴,
鈴聲非常和諧優雅,遠近的人都能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不要動怒發脾氣,能按捺住瞋心就是對佛最好的即時供養,這並不是在輕視或侮辱我。。我連自己的身體都當作佛塔般守護,何況這棵樹是用來做佛塔支柱的,我怎麼可能不全心愛惜它呢?。具備十種神聖力量的佛陀舍利塔,我該用什麼方式來守護它呢?。這片樹林裡自然長出的樹木,既然已經用來供奉佛塔了,像這樣自然生長的樹,為什麼還要對它感到依依不捨呢?。除了前面說過的,還有其他的緣由與事理,我現在要詳細解說,你們應當留心聽講。。我現在也沒什麼勢力,德叉迦龍王自己跑來要這棵樹,我哪有辦法守護得住呢?。伊羅鉢龍王和毘沙門天王都親自降臨這裡,我哪有什麼本事和力量,去對抗這群具有大威勢的神龍與天王呢?。在佛陀還活著的時候,或是祂圓寂之後,只要是發心建造佛塔供養的人,這兩種行為所獲得的福德是一模一樣的。。所有證得道果的人、天人或是夜叉,他們的名望傳遍十方世界,在世上是沒有人能比得上的。。因為名聲如此響亮,佛塔上懸掛的寶鈴發出非常悅耳動聽的聲音,讓遠遠近近的人都能聽見。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隨機說法的教化,修行者若能調伏內心瞋恚,其功德等同於對佛的真實供養,心性的轉化勝於外在形式的崇敬。

    本經強調身心如器,應當恭敬。
    此處以「身如塔」的隱喻,說明修行者不僅護持自身戒德(內塔),對於莊嚴佛所、供養佛法之資具(如作塔之棖木)亦應生起至誠的護惜心。

    此處展現修行者對佛塔的恭敬心與憂慮。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下,強調佛塔作為佛陀法身與威德的象徵,信眾應思維如何以至誠心與實際行動進行修繕、供養與防護。

    此偈頌旨在破除對物質及自然物的執著。
    強調一旦萬物轉化為供養佛陀的聖物,其神聖性即超越原本的世俗價值,修行者應體認無常與捨離,不應對已施捨或化為法器的身外之物產生貪戀。

    此為大乘論典中常見的發起序辭。
    論主暗示前方論義尚未窮盡,為令聽眾生起希求心,故預告將進一步演述深層的因緣道理。

    此處展現了面對強大業力或威勢者(如龍王)時,原守護者自覺能力不足、無法抗衡的無奈境況,體現出因緣力弱則難以保全事物的法義。

    此處展現說法者或當事人自謙並禮敬護法龍天之意。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天龍八部對佛法的護持與威德,對比出凡夫或弱勢者在神聖力量面前的渺小與敬畏。

    本偈強調供養「生身佛」與「法身舍利(塔廟)」的功德平等。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意在鼓勵眾生於佛滅後仍應至誠造塔,其福報與佛在世時親自供養無二。

    此偈頌讚歎修行證果者功德之盛。
    當行者成就聖道,其清淨功德感召的名聲不僅限於人道,更遍及天界與非人,顯示德行感召力之廣大與無與倫比。

    此偈頌描述因供養或功德感得的名聲,如同塔鈴之音遠播,象徵德香遠聞、法音宣流,具足清淨功德。

名相註解
  • 現供養:即時、現前的法供養,特指以修持正法作為對佛的敬奉。
  • 輕毀:輕慢與毀謗。
  • 負塔:指自身承載佛法功德,如同佛塔供奉舍利。
  • 塔棖:塔中心的支柱或支撐木,喻佛法之棟樑。
  • 自生樹:指非人工種植、自然生長的樹木,在經典語境中常對比其世俗自然屬性與宗教神聖用途。
  • 戀惜:指凡夫對於所愛之物產生的貪著與不捨之心。
  • 善聽:意即諦聽、留心傾聽,指聞法者應具備的正念與專注。
  • 德叉迦龍王:八大龍王之一,譯作「現毒」或「多舌」,以其威勢與神力著稱。
  • 滅度:指佛陀入涅槃、圓寂。
  • 塔廟:安置佛舍利或作為供養禮拜處的建築。
  • 得道:指證悟解脫之果位。
  • 夜叉:佛教護法神眾,屬八部眾之一。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泛指全宇宙。
  • 無倫匹:沒有可以比類對等的人,指卓越無雙。
  • 名聞:名譽、聲望,此指功德感召的稱譽。
  • 和雅:和諧高雅,多形容梵音或清淨之音。
「汝莫起瞋恚,此名現供養,
非為輕毀我。吾身自負塔,
況樹作塔棖,而我能護惜?
十力世尊塔,我當云何護?
此林自生樹,而為佛塔故,
如是自生樹,云何得戀惜?
更有餘因緣,今當說善聽。
我亦無勢力,德叉迦龍王,
自來取此樹,我云何能護?
伊羅鉢龍王,及以毘沙門,
躬自來至此,我有何勢力,
而能距捍彼,威德天龍等?
如來現在世,及以滅度後,
造立塔廟者,此二等無異。
諸有得道者,人天及夜叉,
名稱遍十方,世界無倫匹。
如此名聞故,塔棖懸寶鈴,
其音甚和雅,遠近悉聞知。」
100
白話直譯
當時婆羅門因聽到這首偈頌,從睡夢中醒來,便立刻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婆羅門聽了這首偈頌,從昏沈的睡眠中醒悟過來,立刻決定隨佛出家。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聞法獲益的轉變過程。
    「睡眠」在此脈絡下既指生理狀態,亦象徵無明煩惱的愚癡;「寤」指覺醒,象徵智慧生起,進而導向捨俗修道的出家行為。

時婆羅門聞是偈故,從睡眠寤即便出家。

(八一)

102
白話直譯
再說,我以前聽說過,有位年老的法母背著酥瓨,
在路上走,看到菴摩勒樹就吃了它的果實,吃完後
覺得口渴,於是馬上到井邊向人討水想喝。當時打水的人就
直接給她水,因為她剛吃過菴摩勒果的緣故,覺得水
特別甜美像石蜜一樣,就對那人說:「我用酥瓨換你
一瓨水。」那時打水的人就照她說的給了一瓨水,老
母拿到後背著回家。等她回到家,先前吃的菴
摩勒果的效力已經消失,拿水來喝時,只覺得是普通的水,沒有其他味道。她就把親屬都叫來一起嘗嘗,大家都說:「這水有腐
爛繩子和泥巴的臭味,實在太難聞了,你怎麼會把
這種東西帶回來?」聽到這些話,她自己也喝了一口,心裡非常後悔:「我
怎麼會用好酥瓨換了這臭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有一位老太太背著一罐酥油走在路上,看到菴摩勒樹就隨手採果子吃。沒想到吃完後覺得很渴,立刻跑到井邊找人討水喝。。那時打水的人立刻把水給了他,因為先前吃過餘甘子(菴摩勒果)的緣故,覺得這水喝起來甜美得像冰糖一樣,便對那人說:「我想用這瓶酥油來換你這瓶水。」。那時取水的人就聽從了他的話,給了老婦人一罐水;老婦人拿到水後,就揹著水回到了家裡。。回到家以後,之前吃下去的菴羅摩果(熱力)效應已經消失了,這時再拿水來喝,發現水就只是水的味道,不再有先前那種特殊的甜美滋味。。於是聚集親戚家人讓大家都來嚐嚐看,結果大家紛紛說:「這水裡滿是腐爛繩索的惡臭汁液和泥垢,既臭又髒,實在令人厭惡,你為什麼要帶這種東西回來呢?」。聽了這番話後,他親自喝了一口試試,隨即感到非常後悔,心想:「我到底是為什麼,竟然拿珍貴的酥油去換這罈臭水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以寓言起興。
    老母食菴摩勒果後產生的渴感,隱喻眾生在受用世間短暫欲樂(果實)後,隨之而來的必然是更深層的渴求與匱乏,藉此引出後續關於法義或世俗虛妄的教誡。

    此段以「餘甘子」改變味覺感官為喻,說明外境之好壞受眾生業力、因緣或感官狀態影響而產生暫時性的錯覺。
    在《大莊嚴論經》的果報與因緣框架下,強調受用之苦樂並非定法,而是隨特定勢力(因緣)而變異。

    此段描述老母因佛陀與阿難的威德或教化,順利獲得原本難得之水,體現隨順因緣與福德之感應。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此類生活情境來鋪陳後續的法義教化或因果報應。

    此處以菴羅摩果改變味覺的現象,比喻世間果報或感官受樂的暫時性。
    當引發樂受的外部條件(果實效力)消失後,知覺便會回復平淡。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常以此類生活譬喻來警示眾生世間樂受不可常保。

    此段描述眾人對染汙之水的自然反應,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以對比愚癡之見與清淨法水,或隱喻世間欲樂本質的垢穢不淨。

    此比喻修行者或世人原本擁有清淨法寶(好酥),卻因愚癡或受誤導,為了追求世俗虛妄之利(臭水)而捨棄真理,最終覺醒時產生的深切熱惱與悔悟。

名相註解
  • 酥瓨:裝盛酥油(酥製品)的瓦罐。
  • 菴摩勒:即餘甘子,其果實初食味苦酸,後轉甘甜,但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中常比喻世間法之變異或後果。
  • 尋時:隨即、立刻。
  • 菴摩勒菓:即餘甘子,古印度名藥果。其特性為食後飲水會產生強烈回甘感。
  • 石蜜:古代指較堅硬且精煉的糖塊,常用以比喻極度甜美。
  • 瓨:音「祥」,長頸的瓦罐、水瓶。
  • 負:背負、背在背上。
  • 菴羅摩:即芒果,其果實食後能使飲水變甜,經中常用於譬喻感官的暫時變異。
  • 熱力:指藥效或食物產生的物理效應與能量,此處指果實影響味覺的力量。
  • 咸:皆、全部。
  • 臭穢:腥臭汙穢,比喻煩惱染汙或不淨之物。
  • 酥:由乳精製而成的最上味,經中常比喻妙法或精純的自性。
  • 貿:交易、交換。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老母背負酥瓨, 在路中行,見菴摩勒樹即食其菓,食已 患渴,尋時赴井乞水欲飲。時汲水者即 便與水,以先食菴摩勒菓之勢力故,謂水 甜美味如石蜜,語彼人:「我以酥瓨易汝 瓨水。」爾時汲水人即隨其言與一瓨水,老 母得已負還歸家。既至其舍,先所食菴 羅摩熱力已盡,取而飲之,唯有水味更無 異味。即聚親屬咸令甞之,皆言:「是水有朽 敗爛繩汁埿臭穢極為可惡,汝今何故持 來至此?」既聞斯語自取飲甞,深生悔恨:「我 何以故,乃以好酥貿此臭水?」

103
白話直譯
一切眾生,凡夫之人也是如此,因為愚昧無知的緣故,用未來世的功德酥油,交換了臭穢的四種顛倒之物,卻認為這是好的。之後才知道這並不是真實,內心深深地懊悔,感嘆道:為何要用功德酥油,去交換顛倒的臭穢之水?於是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般凡夫大眾就像這樣,因為沒有智慧,竟然用未來能成就功德的清淨『酥瓶』,去換取臭穢不堪的『四顛倒瓶』(常、樂、我、淨的錯覺),還自以為得到了好處。。事後才知道那些並非真相,因而深深感到悔恨:『唉!為什麼我要用盛滿功德的酥油瓶,去換取那是非顛倒、臭穢不堪的汙水呢?』。接著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比喻說明凡夫因無明遮蔽,不識佛法功德之珍貴,反而執著於色身與世俗幻象(四顛倒),捨本逐末,將汙穢之法視為美善。

    此比喻以此經「善惡業報」為核心,說明眾生因無明與貪著,為求短暫世俗欲樂(臭穢之水),而不惜毀損長久累積的善根功德(酥瓨),表達出因小失大、因偽失真的極大遺憾。

    此為經典中轉入韻文體(偈頌)的銜接語,用以重宣教義或總結前文意旨。

名相註解
  • 四顛倒:指凡夫於生死流轉中,將「無常計常、以苦為樂、無我計我、不淨計淨」的四種錯誤認知。
  • 貿易:交易、交換。此指捨棄珍寶而取粗劣之物的愚痴行為。
  • 顛倒:違背真理、是非混淆的錯誤認知。

一切眾生凡 夫之人亦復如是,以愚無智故,以未來世 功德酥瓨,貿易臭穢四顛倒瓨,謂之為好。 於後乃知非是真實,深生悔恨,咄哉何為 以功德酥瓨貿易顛倒臭穢之水?而說偈 言:

104
白話直譯
唉呀,我為什麼要用身口意三業的清淨行為,去換取執著於各種存在?就像用潔白香純的酥,去換那又臭又髒的水。吃著菴摩勒果,舌頭卻顛倒感覺不到味道,把臭水當成甘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哎呀!我這是在做什麼呢?為什麼要用辛辛苦苦修持而來的清淨行為,去換取繼續留在這虛幻的世間受苦,執著於生死輪迴呢?。就像是用上等清淨的酥油,去換取那又臭又髒的汙水一樣。。就像吃了菴摩勒果後,舌頭的味覺發生錯亂,分辨不出真正的味道,甚至把發臭的水當成清甜的甘露。
法義解析
  • 此偈展現修行者生起大覺醒,警惕不應將清淨業果當作謀求三界果報(諸有)的籌碼,強調修行應導向解脫而非世間福報的交換(貿易)。

    此喻比喻捨棄尊貴殊勝的佛法或功德,轉而追求卑劣無常的世俗欲染或邪見,得不償失且愚癡至極。

    此偈以食果導致味覺錯亂為喻,說明眾生因煩惱無明覆蓋,產生「顛倒見」,於苦中作樂,將不淨的世俗執著誤認為清淨涅槃。

名相註解
  • 諸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三界),代表生死流轉的生存狀態。
  • 舌倒:舌根識的知覺顛倒,比喻知見錯誤、是非不分。
  • 甘露:梵語 Amṛta,天人的不死藥,比喻清淨、解脫的法味。
「咄哉我何為,以三業淨行,
貿易著諸有?如以淨好酥,
貿彼臭惡水。以食菴摩勒,
舌倒不覺味,臭水為甘露。」

(八二)

106
白話直譯
再者,我以前聽說過,有位長者的妻子因為婆婆生氣,跑進林子裡想自我懲罰,但沒辦法下手,於是爬到樹上藏起來,樹下有個池塘,倒影映在水中。這時有個婢女提著水罐來取水,看到水中的倒影以為是自己,心裡想:「我現在長得這麼好看,為什麼還要幫別人提水罐取水?」她就把水罐打破,回家後對主人說:「我現在長得這麼好看,為什麼還要讓我提水罐取水?」當時主人說:「這婢女大概是被鬼怪附身了,才會做這種事。」又給她一個水罐去池邊取水,她還是看到倒影,又把水罐打破。這時長者的妻子在樹上,看見這一切,就微微笑了。婢女看到影子微笑,立刻有所覺悟,抬頭望去,發現樹上有一位婦女微笑,端莊的女人衣著並非自己的,於是心生慚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有一位富家媳婦因為被婆婆遷怒責罵,一時想不開跑進森林裡想尋短。沒死成後,她就爬上樹躲起來,正好樹下有個水池,映照出她在樹上的倒影。。當時有一個女僕挑著水罐去取水,看見水中的倒影,以為那是自己的真實相貌,便自言自語說:「我長得這麼漂亮,為什麼還要替別人辛苦地提水罐做雜役呢?」。他立刻把水瓶打碎,跑回家對主人家說:「我現在長得這麼漂亮端正,為什麼還要派我去幹挑水這種粗活呢?」。那時候大家都在議論紛紛,說:「這名女僕恐怕是中了邪、被鬼怪纏身了,才會做出這種反常的舉動。」。又拿了一個水罐到池塘去取水,結果還是在水中看到那個影子,於是又把這個水罐也打碎了。。那時,長者的妻子待在樹上,看見了這整件事的過程後,立刻露出了微笑。。婢女看到水裡的倒影在笑,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抬頭一看,發現有個漂亮的女人正坐在樹上對她微笑;她發現那端莊女子的穿著根本不是自己的衣服,這才明白剛才自作多情,感到非常羞愧。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莊嚴論經》典型的「譬喻說法」開端,以世俗生活中的苦難(婆媳衝突、自殘念頭)引出後續關於執著、幻象或法義的教化。
    反映了眾生因嗔恚而生憂苦,因憂苦而生妄想的實況。

    此段以「水中影」喻眾生對五蘊假合之身的虛妄執著(我見)。
    婢使誤將幻影視為真實,進而生起高慢心與對現狀的不滿,象徵眾生因不識虛妄而生煩惱。

    此段描述婢女因在池水中見到天女倒影,誤以為是自己變美而生起傲慢心,隨即厭惡卑賤的工作。
    以此喻示眾生因虛妄的執著與誤認,產生「我慢」與不切實際的幻想。

    此句描述世俗凡夫對於超越常理行為的慣性認知,傾向歸因於外力(如鬼神附身)而非內在動機,反映出當時社會對病態或異常行為的普遍看法。

    此段描述愚人因執著於虛幻的影像,誤以為影在罐中,故遷怒於器皿,反映眾生因無明與妄想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無益之行。

    此段描述長者婦於樹上觀察因緣轉變之情狀。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微笑往往隱含對世間因果、虛妄或轉機的感悟,而非單純的喜悅。

    此段描述眾生因「取相」產生的虛妄覺受。
    婢女起初將水中倒影(境)誤認為自相,生起我慢與喜悅,待發現真相後轉為慚恥,顯示心隨境轉的無常與虛妄。

名相註解
  • 長者婦:富貴人家的媳婦。
  • 姑:婆婆。
  • 刑戮:此處指自殘、自殺。
  • 婢使:女僕。瓨:長頸的小甕或水罐。端正:容貌秀麗。謂為是己:誤認為是真實的自我。
  • 鬼魅:精怪鬼神之類,此指導致人心神喪失的外邪。
  • 所著:被……所附著、纏擾。
  • 影:此指水中之倒影,於本經脈絡中象徵虛妄不實之相。
  • 斯事:指代前文所述之具體事件或情境。
  • 覺悟:在此指對眼前錯覺的即時警覺與發現。
  • 慚恥:指內心感到羞愧,於法義中屬善心所,能令眾生反省錯誤並止息虛妄之心。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長者婦為姑所瞋, 走入林中自欲刑戮,既不能得,尋時上樹 以自隱身,樹下有池影現水中。時有婢使 擔瓨取水,見水中影謂為是己有,作如 是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此,何故為他持瓨 取水?」即打瓨破還至家中,語大家言:「我 今面貌端正如是,何故使我擔瓨取水?」于 時大家作如是言:「此婢或為鬼魅所著,故 作是事。」更與一瓨詣池取水,猶見其影, 復打瓨破。時長者婦在於樹上,見斯事已, 即便微笑。婢見影笑,即自覺悟,仰而視 之,見有婦女在樹上微笑,端正女人衣 服非己,方生慚恥。

107
白話直譯
是什麼因緣才說這個比喻?是為了那些有顛倒見解、愚癡迷惑的大眾,就像薝蔔油的香氣塗在頭髮上,愚癡的人不明白,還以為香味是從自己頭頂發出來的。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才說這個比喻呢?。這是在說那些有錯誤認知、被迷惑的眾生,就像有人把香噴噴的薝蔔油抹在頭上,因為愚笨而不明白真相,還以為那是自己頭皮自然發出的香味。。隨即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發起語,用以探詢佛陀或說法者建立特定譬喻的深意與當機眾的因緣。

    此喻用以說明眾生對「自我」的執著與誤解。
    香氣本由外在的油而來,眾生卻因愚癡而產生「我」的錯覺。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破除眾生對色身或五蘊生起的「我見」與「倒見」。

    此為佛經中轉換敘述模式的銜接語,由散文(長行)轉入韻文(偈頌),用以重宣義理或讚嘆法要。

名相註解
  • 說此喻:指透過譬喻來顯發深奧的法義,使聽眾易於領悟。

以何因緣而說此喻? 為於倒見愚惑之眾,譬如薝蔔油香用塗 頂髮,愚惑不解,我頂出是香。即說偈言:

108
白話直譯
未曾用香塗抹身體,卻熏染了衣服與佩飾,顛倒迷惑的心也是如此,認為是從自己身上發出的,就像那醜陋的婢女,看見影子便以為是自己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末香塗在身上,又用香氣薰染衣服和首飾,被顛倒妄想迷惑的人也是這樣,以為香氣是從自己身體散發出來的。這就像那個相貌醜陋的婢女,看到水中倒影就以為那是自己真實的美貌。
法義解析
  • 此偈以「香氣」與「醜婢見影」為喻,說明眾生對「我」與「我所」的顛倒執著。
    正如身體本無香,香氣來自外在塗抹,眾生卻產生自體芬芳的錯覺;亦如醜婢誤認影中之美為己有,揭示凡夫不識因緣假合,對虛妄身心產生自性見的愚癡。

名相註解
  • 末香:研磨成細粉狀的香料。
  • 倒惑:顛倒迷惑,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
  • 纓珞:原指編織花朵或珠寶而成的頸飾或身飾,此處指裝飾品。
「未香以塗身,并熏衣纓珞,
倒惑心亦爾,謂從己身出,
如彼醜陋婢,見影謂己有。」

(八三)

110
白話直譯
再說,貓生小貓後,小貓慢慢長大,小貓問媽媽:「我該吃什麼?」媽媽回答小貓說:「人會自己教你。」晚上到別人家裡,躲在甕罐之間,有人看見後彼此提醒說:「酥、奶、肉這些要蓋好,雞雛要放高一點,不要讓貓吃到。」小貓就明白了,雞、酥、奶酪這些都是我能吃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貓生了小貓,小貓慢慢長大後,問媽媽說:「我們以後要吃什麼來生活呢?」。母親對兒子解釋說:「這是別人在指點你啊。」。半夜溜進別人家裡,躲在陶罐瓦器中間,那家的人發現後(以為是貓)便互相提醒:「酥油、牛奶和肉類都要蓋緊,小雞也要放到高處,別被貓給吃掉了。」。小貓馬上就明白了,那些雞肉、酥油與乳酪,全都是我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譬喻開端。
    以動物生長與覓食的本能對話,引申出世間貪著或業力相續的道理。

    此處語境描述因緣教化,強調眾生行事往往受外在因緣或善知識啟發影響。

    此處為經中譬喻故事,描述小偷(或意圖不軌者)潛入他宅後,因被屋主誤認為貓而引發的後續情節,旨在透過生活化的敘事鋪陳因緣法義。

    此處以貓與食物的譬喻,描述眾生依止五欲或特定對象生起執著與認知的心理過程,符合《大莊嚴論經》藉由譬喻敘事來闡述業果或心識轉變的風格。

名相註解
  • 人自:指他人、別人。
  • 教:教導、指點或啟發。
  • 甕器:陶製的盛裝容器。
  • 酥乳:指酥油與乳製品,古印度常見之營養食物。
  • 約勅:相互叮嚀、誡勉。
  • 雞酥:指以雞肉或相關油脂製成的食品,於本經語境中作為美味食物的代表。
  • 乳酪:由乳類煉製的食品,古印度常見的滋養品。

復次,猫生兒以小漸大,猫兒問母:「當何 所食?」母答兒言:「人自教汝。」夜至他家隱 甕器間,有人見已而相約勅:「酥乳肉等極好 覆蓋,雞雛高舉莫使猫食。」猫兒即知,雞酥 乳酪皆是我食。

111
白話直譯
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比喻來說明?佛陀成就三藐三菩提之道,十力圓滿,心願已滿足,並以大悲心救度眾多眾生。當時,世尊心中思惟:「應該用什麼法門來教化他們呢?」大悲心回答:「一切眾生的心行顯現,透過他心智觀察煩惱,發現一切行為中的貪欲、瞋恚、愚癡等煩惱在漫長的夜晚中不斷增長,總是執著於快樂、我、清淨等錯誤的想法,彼此相續不斷。這樣的執著,無法增長對無常、苦、空、無我的正確理解。」因此,如來了解這一點後,為眾生宣說對治各種顛倒妄想的方法。如來所說的法非常微妙深奧,難以理解難以進入,就是指對於道的解說。怎麼能為眾生講這樣的法?因為眾生有顛倒的見解和想法,如來觀察明白後,會依照他們的情況來說法要點。眾生本身有各種不同的行為,所以如來知道要用對治的方法來破除顛倒,就像貓用身體蓋住肉,或像酥乳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和理由,才說出這個比喻呢?。佛陀修成了最圓滿的覺悟,具備了十種神聖的智力,實現了當初的願望,並以慈悲的心懷救濟苦難的人們。。這時候佛陀心裡盤算著:「我該用什麼樣的教法或手段,才能引導他轉化並得到解脫呢?」。大悲菩薩回答:「眾生內心的種種念頭與行為都會顯露出來,我運用『他心通』觀察他們的煩惱,發現眾生在長久的生死輪迴中,貪心、怨恨與糊塗不斷累積,並且始終被『永恆、快樂、自我、清淨』這四種錯誤的直覺與幻想所束縛,環環相扣、無有間斷。」。如果這樣去教導,就無法讓人體會並深植無常、苦、空、無我的佛法真諦。。所以如來在明瞭這個情況後,特地為眾生說明如何糾正那些錯誤的知見與執著。。佛陀所教導的法義非常精微深奧,一般人很難從字面理解,更難以真正進入其境界,這就是對於成佛之道的詳細說明。。究竟是憑藉著什麼樣的力量或因緣,才能夠為廣大眾生宣講如此深奧的法義呢?。因為看見眾生陷在錯誤的知見與虛妄的想像中,在觀察並了解他們的狀況後,根據每個人不同的需求與根器,為他們解說佛法的核心要義。。眾生有各種不同的習性與行為,所以如來因材施教,針對不同的煩惱說出對治的方法,來破除眾生的錯誤認知;這就像怕貓偷吃,而把肉和乳製品蓋住保護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為經中發問之詞,旨在探詢佛陀或說法者示現特定譬喻背後的具體動機與教化因緣。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後的自利與利他:先成就「三藐三菩提」與「十力」圓滿自覺,再以此功德展現「大悲心」實踐救渡眾生的利他行。

    此處展現佛陀隨機應化的悲智,針對眾生根器尋找最契機的教化法門,為典型的「因材施教」前奏。

    本段闡述菩薩以聖智洞察眾生苦因。
    眾生因缺乏智慧,在無常的有為法(諸行)中生起「四顛倒」執著,導致貪瞋癡三毒在「長夜」(生死輪迴)中持續滋長。
    此處強調「心行」為煩惱之源,需透過正確的觀察(如他心智或自省)方能覺知其虛妄。

    本句強調正確說法的重要性。
    若說法偏離實相,則無法引導眾生觀照生滅、苦惱、空性與非我的本質,進而無法斷除煩惱。

    本句強調佛陀依「契機」而說法。
    如來觀察到眾生因「顛倒」(如無常計常、苦計為樂等)而受苦,故針對這些錯誤認知建立相應的對治法門,使其回歸實相。

    本句強調佛法本質的深奧性。
    如來教法並非僅是文字表象,其內涵涉及法性實相,故稱『微妙甚深』。
    『難解』指理智上的認知困難,『難入』指證悟上的實踐困難。
    此段經文旨在說明法義的珍貴與修持的層次。

    此句多為經中因見到不可思議之神力或高深智慧後產生的讚歎或疑問,旨在探討說法者成就如是功德之因。

    此句強調佛陀「隨機教化」的慈悲與智慧。
    先診斷眾生因「顛倒想」產生的痛苦根源,再依據對象的理解能力與煩惱偏重,施予最契機的教法(法要)。

    本經文以生活化的比喻說明「對治法」的必要性。
    如來觀察眾生根律與煩惱動機(若干種行)的不同,有針對性地施設教法,旨在遮止眾生墮入貪著與邪見(破除顛倒),而非教條式的說教。

名相註解
  • 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得的圓滿智慧。
  • 拯拔:救助拔濟,指將眾生從生死苦海中救出。
  • 化度:教化度脫;指佛菩薩以方便力感化眾生,使其脫離生死苦海。
  • 大悲:此指經典中與之對話的菩薩名號,亦象徵拔苦之特德。
  • 他心智:六神通之一,能如實知曉他人心中所思所想的智慧。
  • 長夜:形容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無明遮蔽智慧之光,如處漫長黑夜。
  • 常想樂想我想淨想:即「四顛倒」,將無常執為常、苦執為樂、無我執為我、不淨執為淨。
  • 展轉相承:形容煩惱與妄想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互相影響遞傳。
  • 無常苦空無我:四法印或四觀,即觀諸行無常、諸受是苦、諸法空、諸法無我,為小乘修行的核心觀察對象。
  • 增長:於內心相續中令法義生起、堅固並擴大其影響力。
  • 微妙:精微奧妙,難以言宣,非凡夫二乘所能完全測度。
  • 甚深:指佛法義理廣大無邊,窮盡法界源底。
  • 難入:指難以契入實相或證入聖者之流。
  • 如斯法:指代前文所述之特定教法或微妙法義。
  • 倒見想:顛倒的知見與妄想,指眾生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等錯誤認知。
  • 隨其所應:指依照眾生不同的根機、習氣與因緣。
  • 法要:佛法的精髓、核心教義或教導的綱領。
  • 若干種行:指眾生各種不同的心行、習氣或業行。
  • 對治法:針對特定煩惱、錯誤而設立的修正或化解方法。

以何因緣說如此喻?佛成 三藐三菩提道,十力具足心願已滿,以大悲 心多所拯拔。爾時世尊作如是念言:「當以 何法而化度之?」大悲答言:「一切眾生心行顯 現,以他心智觀察煩惱,一切諸行貪欲瞋 恚愚癡之等長夜增長,常想樂想我想淨想 展轉相承。作如是說,不能增長無常苦 空無我之法。」是故如來知此事已,為眾生 說諸倒對治。如來說法微妙甚深,難解難 入,謂道解說。云何而能為諸眾生說如斯 法?以諸眾生有倒見想,觀察知已隨其所 應為說法要。眾生自有若干種行,是故知 如來說對治法破除顛倒,如為猫兒覆肉 酥乳。

(八四)

113
白話直譯
再者,我曾經聽說,有一個國家設置了一根極高的石柱,移除了梯子、樹樁和繩索,將工匠安置在柱頂。為什麼這樣做呢?因為如果他能存活,或許能在其他地方建造出比這更好的石柱。當時,那位石匠的親屬和家族成員,在夜裡聚集到柱子旁,對他說:「你現在怎麼能下來呢?」這時,石匠運用許多方法,撕下衣服的布條,垂下兩條細線到柱子下方。他的親屬們隨即用粗線綁住那些布條,石匠將粗線拉上來後,手握著粗線,對親屬們說:「你們現在可以再綁上一條稍粗的繩索。」那些親族就照他說的去做,這樣一個接一個,最後拿到粗大的繩索。這時石匠就順著繩子下來了。所說的石柱,比喻生死,梯子和橫木,比喻過去佛已滅的法,親族,比喻聲聞眾,衣線,比喻過去佛所定下的定和慧,擲衣的人,比喻觀察過去欲樂等法。線從上到下,比喻信心,繫上粗線,比喻親近善友得到多聞,細繩是多聞的線,還有懸掛持戒的線,持戒線再掛上禪定線,禪定線再掛上智慧繩,這樣粗繩才會堅固。繫,比喻被生死束縛,從上到下,比喻墮入生死的柱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我以前聽說過,某個國家造了一根非常高大的石柱,在拿走了梯子、台階、滑輪和繩索後,把工匠留在石柱的最頂端。。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他能繼續活著,可能還會在別的地方立起石柱,而且造得比現在這根還要莊嚴殊勝。。這時候,石匠的家人和親戚們趁著深夜聚在石柱底下,擔心地對他喊道:「你現在人在上面,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平安下到地面呢?」。那時候石匠想了許多巧妙的辦法,他從衣服上抽出線頭,讓兩根細線順著垂到柱子下面。。那些家屬隨即用粗線拴住垂下的衣服纖維,工匠便把粗線拉到高處,手裡抓著粗線對下面的親屬說:「你們現在可以改換更粗一點的繩子繫上去了。」。那些親戚家人聽了以後,就照著他的話去做,一個接一個受影響,到最後竟然落得被粗大的繩索緊緊捆住的下場。。那時候,石匠就順著先前垂下的繩子爬了下來。。經中說的石柱是比喻流轉生死,階梯與轆轤比喻過去佛所留下的教法,親屬比喻跟隨佛陀修行的聲聞弟子,衣服的纖維比喻過去佛所成就的禪定與智慧,而撥弄衣線則是比喻觀察過去對欲望、享受等事的耽溺與體悟。。線從上方垂下來比喻對佛法的信心。在那上面繫上粗線,比喻親近善知識而增長見聞;細繩代表聽聞佛法的力量,接著再掛上持戒、禪定與智慧的線。透過這些修行的結合,就像編織成一條粗繩,讓道心堅固而不易斷裂。。「繫」這個字是比喻被困在生死的束縛中,「從上而下」則是比喻墮入生死的輪迴過程。
法義解析
  • 此段以石柱高懸的譬喻,引出處於極高位者若失去依靠(攀緣具)時的處境,常用以說明因緣散失或無常將至時的窘迫,符合《大莊嚴論經》藉事顯理的風格。

    此為設問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現象,並引發後續對於因緣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此處反映大乘經論中藉由建築與藝術表達對佛德的崇敬。
    在此脈絡下,造立石柱是積累福德、顯發信仰的具體表徵,「使勝於此」體現了功德增益與對佛法事業追求卓越的心態。

    此處描述石匠因建柱受困於高處,親友焦慮詢問。
    在《大莊論》的敘事脈絡中,這往往是引出後續法義轉折或比喻的前奏,呈現世間親情的關懷與對困境的無力。

    此處以石匠的聰明才智對比修行者的善巧方便(upāya),展現其為了解決具體問題所展現的世俗智慧與細緻動作。

    此段描述工匠引導親眷逐次更換更堅牢的繩索,以達成救援或提升之目的。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此類漸進式的譬喻來象徵修行或引導眾生,由微細處入手,逐步建立堅固的善緣或法要。

    此句比喻凡夫執著於親眷教導,盲目跟從世俗邪見或錯誤引導,最終導致業報牽纏,如同被粗繩束縛不得解脫。
    體現了「隨順惡友/惡親」導致輪迴受苦的警示。

    描述石匠在特定因緣時機下的行動,銜接前後故事情節的推展。

    本段文字採用譬喻法(喻道),將解脫過程中的種種物件與佛法概念對應。
    石柱象徵生死之堅固難拔,而過去佛的教法如梯、如轆轤,能助人出離。
    聲聞大眾如親眷般相互扶持,定慧則如衣縷般覆護行者,觀欲之味則是邁向離欲的思維修。

    本段以編繩為喻,說明修行次第與資糧的加乘關係。
    信心為起始,透過親近善友(外緣)引發多聞,進而由多聞、持戒、禪定、智慧(五分法身之四)層層相扣,展現戒定慧三學互為支撐、令法身功德堅固不壞的道理。

    此句以譬喻說明眾生受困於輪迴的狀態。
    「繫」強調業力牽引與煩惱束縛使人不得解脫;「上下」則描繪眾生在六道生死中升沉流轉的動態。

名相註解
  • 梯隥:梯子與石階,指攀登的工具。
  • 樚櫨:指滑輪、絞車,用於吊裝重物的機械裝置。
  • 何以故:疑問詞,意指為何、因何緣故。
  • 造立石柱:刻載經文、功德或作為佛寺裝飾的石製柱狀建築,具表法與紀念意義。
  • 勝:殊勝、優越,指在規模、工藝或宗教神聖性上超越前者。
  • 宗眷:指同宗的親屬、家眷。
  • 方便:指達成目的之巧妙手段或方法。
  • 擿:挑選或抽取。
  • 衣縷:衣服上的絲線或纖維。
  • 尋:隨即、不久。
  • 麤大繩索:粗大的繩子,此處象徵強大的業力束縛或煩惱困縛。
  • 信心: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信任,為修行的根本。
  • 多聞:廣泛聽聞並受持佛法。
  • 持戒:遵守戒律,防止惡行。
  • 禪定:心神專注不亂的安定狀態。
  • 智慧:能斷除煩惱、體證真理的覺悟能力。
  • 繫:煩惱之異名,指束縛眾生於生死界、使其不得出離的力量。
  • 生死:眾生依業因感果,在六道中流轉往復,有生有死的輪迴過程。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國中施設石柱極 為高大,除去梯隥樚櫨繩索,置彼工匠 在於柱頭。何以故?彼若存活,或更餘處造 立石柱,使勝於此。時彼石匠親族宗眷,於 其夜中集聚柱邊,而語之言:「汝今云何可 得下耶?」爾時石匠多諸方便,即擿衣縷垂 二縷綫至於柱下。其諸宗眷尋以麤綫繫 彼衣縷,匠即挽取既至於上,手捉麤綫語 諸親族:「汝等今者更可繫著小麤繩索。」彼諸 親族即隨其語,如是展轉,最後得繫麤大 繩索。爾時石匠尋繩來下。言石柱者喻於 生死,梯隥樚櫨喻過去佛已滅之法,言親 族者喻聲聞眾,言衣縷者喻過去佛定之 與慧,言擿衣者喻觀欲過去味等法。縷從 上下者喻於信心,繫麤縷者喻近善友得 於多聞,細繩者多聞縷,復懸持戒縷,持戒 縷懸禪定縷,禪定縷懸智慧繩,以是麤繩 堅牢。繫者喻縛生死,從上下者喻下生死 柱。

114
白話直譯
以信心為細線,廣學多聞並持守戒律,
就像那粗線,戒律與禪定為小繩,
智慧為粗繩,繫於生死之柱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對佛法的信心比作細線,將博學和持戒看作粗線,再由戒律與禪定組合成小繩,最後透過智慧凝聚成堅固的大繩,用來繫住並制伏生死流轉的巨柱。
法義解析
  • 本偈頌以編織繩索為喻,說明修行階次。
    從初步的『信』開始,逐步透過『多聞』、『持戒』、『禪定』加固修行的力量,最終以『智慧』作為最強大的束縛力,用以調伏生死根本。

名相註解
  • 縷綫:細絲線。多聞:廣泛聽聞佛法。持戒:遵守戒律。戒定:戒學與定學。智慧:般若慧。生死柱:比喻輪迴不息的力量。
「以信為縷綫,多聞及持戒,
猶如彼麤縷,戒定為小繩,
智慧為麤繩,生死柱來下。」

(八五)

116
白話直譯
再者,我曾經聽說,有一個國家的王室後嗣即將斷絕,當時有一位王族子弟早已進入山林修道求仙,於是被強行帶回來立為國王,他向管理鋪設臥具的人索取衣服和飲食。當時,管理鋪設臥具的人對國王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國王如今不應該事事都向我索取,我只負責鋪設臥具的事;至於洗浴、衣服和飲食,另有專人負責,這些不屬於我的職責。」以此比喻,可以知道一切諸業,就像國王與鋪設臥具的人一樣,各有其專責,業也是如此,各自不同。健康無病的人,其財物令人喜愛,智慧等諸業各有差異,有的業能使人健康無病,有的業能使人獲得端正的容貌和力量,就像那位仙人向管理鋪設臥具的人索取各種物品,最終都無法得到。即使生於高貴的家族,也不一定富有,諸業的果報各有差別,不會因為一種業而得到多種果報。如果做端正的善業,就能得到端正的容貌和體力,財富則應該從其他業中尋求。所以有智慧的人應該修習各種清淨的善業,獲得各種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我以前聽說過,某個國家的國王沒有後代,繼承權快要中斷了。那時有一位王族成員已經去山裡修行打算求取仙道,大家卻強行把他拉回來當國王。這位新國王後來向負責鋪設臥具的侍從索要衣服和食物。。那時負責鋪設床座的人對國王說:「每個人都有各自負責的職務,大王現在不應該大小事情都向我要求,我只管領鋪設臥具的工作。」。日常的洗澡、衣服和飲食,自然都有人會照料處理,這些瑣事並不是我應該去操心或親自負責的。。透過這個比喻可以明白所有的業力,就像為國王鋪床疊被的人員各有專屬的職責一樣,業的果報也是如此,每一項都有其差別與不同。。身體健康與財富都是人人喜愛的,但智慧與各種果報的業因各別不同:有的業能讓人不生病,有的業能讓人相貌端嚴體力充足。這就像經中那位仙人,若只向鋪床的人索要其他財物,因緣不對,最終是求不到的。。如果出生在高貴的家族,不一定就富有;每種業力產生的果報都有所差別,並不是靠同一種業力就能得到各式各樣的報應。。如果種下能讓相貌莊嚴的因,就會得到端正的外表與體魄;但如果想要擁有財富,則必須從布施等其他業力去追求,而不是單靠端正業就能獲得。。所以有智慧的人,應該努力實踐各種清淨的善行,未來才能感召種種殊勝的好果報。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王室後裔雖已出家修道,卻因世俗王權繼承之需而被強行拉回人間。
    此處反映出世間對權位的重視與修道者面對世俗糾纏的處境,也顯示出國王職能與宮廷管理之細節。

    此段反映佛典中職司分明的秩序感。
    敷臥具人以此提醒國王,每位臣屬或侍者皆有其特定職責(各有所典),不應逾越職守或無理索求非屬該職權範圍的事物,強調各司其職的重要性。

    此句體現出家修行者應放下對世俗生活的執著與親自營辦,一心專注於道業。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清淨的威儀與對自身職分的正確覺知,不為瑣事分心。

    此處以「敷臥具人」各有司掌為喻,說明「業」的特性在於其多樣性與個別性。
    眾生所造之業因各異,故其感召之果報亦如王家侍者各有職守,呈現千差萬別的相貌。

    本段以仙人索物為喻,說明果報必由相應的業因所感。
    色身(外貌)、無病與財富雖皆為福報,但其業因各異,不可混淆求之。
    強調業力造作與受報之間的決定性與差別性。

    強調業果對應的決定性與個別性。
    即便具備出身高貴的「總報」,若無相應的施捨業因,仍無法獲得財富的「別報」。

    本經強調「業果不亂」的法則,不同的善行為會感召不同的福報果實。
    莊嚴的相貌與豐厚的財富是由不同的業因(如持戒與布施)所分別感得,不可混為一談。

    強調因果感應的必然性。
    若欲獲得清淨圓滿的果報,必須先從清淨的動機與行為(淨業)著手,勉勵修行者隨緣修善。

名相註解
  • 王嗣:王位的繼承人。
  • 王種:具有王室血統的人。
  • 學道求仙:在山林中修習仙道或梵行,指尋求出世間或長生之道。
  • 敷臥具人:宮廷中專門負責安排、管理臥具與起居生活需求的隨從或官員。
  • 典:主管、掌管。指各自負責的職掌範疇。
  • 洗浴衣食:指基本的生活起居與物質需求。
  • 非我所當:意指不符合修行人的身份職責,或非其應當掛慮之事。
  • 業:指眾生之造作,由此產生之力量能感召相應的果報。
  • 所典:所主管、所職司的事務。
  • 色:指色身、相貌或物質性的存在。
  • 色力:指身體的光澤與氣力。
  • 上族:指婆羅門、剎帝利等出身高貴的種姓。
  • 業受報:造作行為後,依其性質感召相應的苦樂果報。
  • 端正業:指能感召善妙、莊嚴相貌的清淨業因,如不瞋、禮佛等。
  • 餘業:指除此之外的其他業因,在此特指能感召財富的業(如布施)。
  • 淨業:清淨的行為或業因,指能感召善果或解脫之業。
  • 報:由業力所感召的果報、報應。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國中王嗣欲絕,時 有王種先入山林學道求仙,即強將來立 以為王,從敷臥具人索於衣服及以飲食。 時敷臥具人而白王言:「各有所典,王於今者 不應事事盡隨我索,我唯知敷臥具事; 洗浴衣食,悉更有人,非我所當。」以此喻 可知一切諸業,如王敷臥具人各有所典, 業亦如是,各各不同。色無病者財物可愛, 智等諸業各各別異,有業得無病,有業能 得端正色力,如彼仙人從敷臥具人索種 種物終不可得。若生上族不必財富,諸 業受報各各差別,不以一業得種種報。若 作端正業,則得端正色力,財富應從餘 業索。是故智者應當修習種種淨業,得 種種報。

117
白話直譯
沒有疾病的膚色種族,智慧各有不同的原因,
就像那位仙人之王,尋求準備鋪設臥具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健康、外貌端嚴、出身背景以及聰明才智,這些都是由不同的往昔業力所造成的;就像那位大仙人王,必須在各種條件都具備後,才能安穩地鋪好床位休息。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業力因果」的個別性與差異性。
    眾生所得的依報與正報(健康、美醜、階級、智慧)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由各自造作的特定業因而決定。
    如同生活中的安適需要多種條件具足,殊勝的果報亦須累積相應的資糧。

「無病色種族,智能各異因,
如彼仙人王,索備敷臥者。」

(八六)

119
白話直譯
再者,我以前聽說,有個國王養了很多好馬,後來有鄰國來打仗,因為知道這國王有好馬,就馬上撤退了。那時國王心想:「我本來養馬是為了防備敵國,現在敵人都退了,還養馬做什麼?應該把這些馬拿來幫助人,讓馬不受損,人也有好處。」這麼想後,就命令官員把馬群分給大家,讓人們經常使用,馬被磨練了很多年。後來鄰國又來侵犯,國王就下令把馬收回來打仗,結果馬因為長期被磨練,只會繞圈不肯往前,
即使用鞭子打也不肯走。眾生也是如此,如果想要解脫,一定要靠內心,像是先受五欲,之後才得解脫。死敵已經到來,心中仍然貪戀五欲之樂,無法直達解脫之果。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我以前聽說過,有個國王養了很多優良的壯馬。有一次鄰國國王帶兵來挑戰,但因為知道這個國王擁有精良的馬隊,感到畏懼就立刻撤兵了。。當時國王心裡想:「我以前養這麼多壯馬,是為了預防敵國侵略,現在敵人既然都撤退了,我還留著這些馬幹嘛呢?」。應該讓這匹馬來為人服務、提供勞力,既要保護馬兒不受到傷害,也要讓它對人發揮益處。。動了這個念頭之後,國王立即下令官員把所有的馬群分給百姓,讓馬匹長年累月地在磨坊勞作。。後來鄰國又來侵略國境,國王下令牽出這匹馬去應戰,但這匹馬因為習慣了拉磨,只會繞圈轉動而不願向前衝,就算用棍棒抽打牠,牠還是不肯前行。。眾生也是一樣,如果想要解脫,關鍵全在於這顆心;即使身處五欲之中,只要心不繫縛,往後依然能證得解脫。。當死神找上門時,如果心裡還捨不得世間的種種感官享受,就沒辦法心無旁騖地修行,最終無法脫離生死輪迴。。隨即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以世間良馬喻指精進與威德。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常透過王事與戰事寓言,說明善因具足能令怨敵(或煩惱)自然退散,強調具備「勝資糧」的重要性。

    此段描述國王在局勢轉變後,對原有的武力裝備(養馬)產生捨棄之念,反映了隨順因緣而調整心態,以及世間法皆為應時而設的道理。

    此處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關於慈悲與實用並重的教誡。
    在役使眾生(畜生道)時,應採取不傷害(不損)且具建設性(有益)的方式,達成自利利他的和諧關係。

    此段描述國王因嗔心或特定因緣,下令將原本身分尊貴的戰馬貶為磨馬,象徵眾生因業力流轉,在苦境中長時受報受役。

    此喻說明習氣(殘氣)之影響深遠。
    馬雖具備戰馬之體質,但因長期處於磨坊之負重旋轉環境,已養成錯誤的慣性,導致關鍵時刻無法發揮原有功能。
    以此比喻行者若不除習氣,雖有道種亦難精進。

    本經強調心為解脫之本。
    正如前文譬喻,解脫不在於外在形式,而在於內心的覺悟與轉向。
    若能善調其心,縱使曾經受用五欲塵勞,亦不障礙最終成就解脫果位。

    本句強調「無常」與「離欲」的重要性。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死王被視為修行者最大的威脅,若不能在生前放下對世俗樂趣(五欲)的攀緣,臨終時必生障礙,斷送證果的契機。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銜接長行(散文)與偈頌(詩歌),預示後文將以韻文形式重宣或總結前情。

名相註解
  • 良馬:喻指精進、調伏或殊勝的根器。
  • 規擬:對抗、防範或以此為對標。
  • 退散:撤退、消散,指戰爭威脅解除。
  • 給人力:指提供勞動力或供人差遣役使。
  • 不損:指不使其受到身體或性命上的傷害、毀損。
  • 是念:此種念頭、如此思惟。
  • 有司:指負責執行政令的官員。
  • 用磨:使用於磨坊中拉磨、推磨,指繁重的勞役。
  • 死敵:指死魔或死神,將死亡比喻為奪取法身慧命的仇敵。
  • 解脫果:指徹底斷除煩惱、永出輪迴的涅槃證悟狀態。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國王多養好馬,會 有隣王與共鬪戰,知此國王有好馬故即 便退散。爾時國王作是思惟:「我先養馬規 擬敵國,今皆退散養馬何為?當以此馬用 給人力,令馬不損於人有益。」作是念已, 即勅有司令諸馬群分布與人,常使用磨 經歷多年。其後隣國復來侵境,即勅取馬 共彼鬪戰,馬用磨故旋轉而行不肯前進, 設加杖捶亦不肯行。眾生亦爾,若得解 脫,必由於心,謂受五欲,後得解脫。死敵既 至,心意戀著五欲之樂,不能直進得解 脫果。即說偈言:

120
白話直譯
有智慧的人應該調伏自己的心,不要讓心執著五欲,
如果本來就不調伏內心,臨終時就會生起愛戀。心既然沒有調順,怎麼能得到安靜?心如果老是貪著五欲,就會迷亂而不自覺,
就像馬沒受過戰陣訓練,遇到敵人只會繞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運用智慧來引導、調適自己的內心,不要讓心陷入五種感官欲望的執著。正因為平時沒有調伏好內心,到了生命盡頭時,就會對世間產生難以割捨的愛戀與牽掛。。心如果無法被馴服安定,又怎麼能達到內心的平靜與止息呢?。心念總是沉溺在物質享受中,昏沈迷亂而不知道要醒悟,就像沒有受過戰鬥訓練的馬,遇到敵人只會心虛地在原地打轉,不敢前進。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調心」於修行與解脫的重要性。
    若平日不以智慧對治感官欲望,心識便會隨業流轉。
    在臨終這一轉折點,平時積累的習氣(愛結)會現前,形成往生惡趣或輪迴的繫縛。
    此處依《大莊嚴論經》強調因果修行的教誡,勸誡修行者應防微杜漸。

    本句強調「調心」是獲得禪定與涅槃寂靜的前提。
    若心念粗暴、隨煩惱流轉而不受控(不調順),則無法平息躁動,達成遠離煩惱干擾的寂靜境界。

    此偈以「未習戰之馬」比喻心志薄弱者。
    修行者若放任心識追逐色、聲、香、味、觸五欲,在面對煩惱敵或生死關頭時,將因缺乏定慧的磨練而無法應戰,只能隨業流轉。

名相註解
  • 愛戀:臨終時對生命或世間財物的強烈執著與不捨。
  • 寂靜:梵語 śānta,指止息一切煩惱與痛苦的動亂,入於安穩平靜的狀態。
「智慧宜調心,勿令著五欲,
本不調心故,臨終生愛戀。
心既不調順,云何得寂靜?
心常耽五欲,迷荒不能覺,
如馬不習戰,對敵而旋行。」

(八七)

122
白話直譯
又聽說有個國王生病,國內所有醫生都治不好。這時有位好醫生從遠方來,治好了國王的病,國王非常高興,心裡想:「我現在靠醫生的力量,這事一定要好好報答。」這麼想後,就悄悄派侍臣帶著很多財物,去那位醫生住的地方,替他建房子、準備生活用品,還有百姓、田地、房產、大象、馬、牛、羊、奴婢、僕人,一切資產都準備齊全。一切都辦妥後,國王就派人送醫生回家。那位遠方來的醫生看到國王當面什麼都沒給,空手回家,心裡很不高興。快到家時,路上遇到牛、羊、大象、馬,自己都不認識,問這是誰的?大家都說是那位醫生的,是那位醫生的牛馬。回到家後,看到房屋壯麗華美,床帳、氍毯、毾㲪、金銀器皿,妻子身上戴著各種瓔珞和衣服。醫生看到後非常驚訝,就像天宮一樣。問妻子說:「這麼多好東西是怎麼來的?」妻子回答丈夫說:「你怎麼會不知道?因為你幫那個國王治好了病,所以人家報答你的恩情。」聽到這些話後,內心深感歡喜,心中這樣想著:「國王真是極有德行,懂得知恩圖報,超出了我原本的期望。因為我心胸狹隘,剛來的時候因為一無所獲,心中充滿怨恨。」以此為比喻,現在應該說明其義理。醫生比喻諸多善業,國王無所給予比喻尚未獲得現世的果報,身無所得。就像那位醫生起初未見到物品,便以為一無所獲,心生怨恨;如同現在修善之人,未見果報,心生怨恨,認為自己一無所得。一旦回到家中,就如同捨棄此生,邁向來世。見到牛羊象馬成群,就如同進入中陰身,見到種種美好的徵兆,於是心中這樣想:「因為我修行善業,才見到這些美好的果報,必定能夠生於天界。」到了天上,就像回到家裡看到各種盛大的景象,這時才對國王生起敬重之心,明白這是報恩的人,布施的檀越施主。得以生到天上,這才知道布施、持戒能得到這樣的果報,才明白佛陀的話真實不虛,做一點善事就能得到無量的回報。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曾經聽說有一位國王生了重病,全國的醫生對他的病況都束手無策。。這時有一位高明的醫生從遠處前來,治好了國王的病。國王非常高興,心裡想著:「我現在全靠這名醫生的力量才康復,必須大大地報答他。」。國王想好後,就私下派親信帶著大筆財寶去那位醫師住的地方,幫他蓋房子並準備各種生活用品;不論是土地、房產、牲畜還是僕人,所有維持生活所需的財產都準備得非常周全。。醫療任務都完成後,國王就派人送醫生回到自己的家。。那時,那位從遠方請來的醫生,看到國王在面前完全沒有給予任何封賞或差遣,就讓他兩手空空地回去,因此心裡感到非常憤恨不平。。當他快要回到家的時候,在路上看到許多牛、羊、大象和馬匹,都是他從沒見過的,於是就開口詢問:『這些是誰家的財產呢?』。全都說這是那位醫生的名字,也是那位醫生的牛馬。。於是回到了家裡,看見房子蓋得雄偉華麗,家具臥具與各類名貴的地毯一應俱全,還有許多金銀器皿,他的妻子也穿著華麗的衣服並佩戴著珍寶首飾。。那時醫師看了之後非常吃驚,感覺自己就像置身於天人的宮殿一般。。他問妻子說:「這番隆重的場面與福報,是做了什麼樣的功德才得到的呢?」。妻子回答丈夫說:「你怎麼會不明白這件事呢?。因為你治好了國王的病,所以他想要報答你的恩情。。聽完這件事後心裡非常高興,心想:「國王真是位有德之君,懂得感念恩情並給予回報,遠遠超過了我原先的期待。」。因為我的器量小、沒耐心,剛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得到,心裡感到非常憤恨不平。。用這個作為例子,現在我要進一步說明它背後所要表達的法義核心。。這裡用醫師來比喻善業,用國王什麼都沒給醫師比喻修善卻還沒得到現世報的情況。就像那位醫師一開始沒見到賞賜,就抱怨什麼都沒得到而心懷恨意;同樣地,有人這輩子做了好事卻還沒看到好報,也會心生怨恨,覺得修行根本沒有任何收穫。。既然已經安全抵達了家,這情況就像是一個人捨棄了這一期的生命,前往下一世的旅程。。看見牛、羊、大象、馬匹等成群結隊,就像處在中陰身時,看到各種美好的景象,於是心裡想:「這是我生前修行善業所得到的善果,我一定能往生天界。」。到了天上之後,就像回到家看見各種美好的景象,這時才對國王生起敬重的心,明白國王就是那位回報恩情、給予布施的施主。。出生到天界之後,才真正明白布施和持戒能得到這麼殊勝的報應,這時才曉得佛陀所說的話真實不假,僅僅修習少許善業,就能獲得無窮無盡的福報。。緊接著,便用詩歌般的偈語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譬喻故事之開端,以國王身患重病且世俗醫方無效,引出後續佛法救濟或業果報應之理。

    此段以世間醫病為喻,說明國王(眾生/領導者)感念良醫(佛菩薩或善知識)拔除痛苦之恩,體現了「知恩報恩」的法義,並為後續財施或法施的因緣做鋪墊。

    此段描述國王因感念醫師之德或欲成就其事,以世間財物廣行布施。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展現了施主透過具足的物質供養,資助他人生計,體現大乘布施波羅蜜中「財布施」的具體實踐與報恩思想。

    此句描述國王對醫生的安置,展現施報與成辦之意,契合論經中關於業行成就後隨之而來的果報或後續處置之敘事框架。

    此段描述醫者因未獲預期的世俗酬報而生起瞋恚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凡夫執著於利養,當期望落空時,隨即生起煩惱,對比出佛法中無相布施或無欲德行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當事人因過去布施等善業果報成熟,顯現出遠超往昔認知的財富異變,反映了功德力能感召殊勝色法財產的教義。

    此處以醫名、醫家畜產為喻,說明凡夫執著於外在名相與眷屬,卻不識醫王法藥之實質,僅在名言與資具上產生虛妄分別。

    此段描述福報感召的欲界色塵美妙。
    經中藉由世俗財富與家居的盛況,反映出因緣業力所成辦的果報相,為後續法義轉折作鋪陳。

    此處以「天宮」譬喻醫師所見景象之殊勝與不可思議,反映其內心極度的震撼與驚奇。
    符合《大莊嚴論經》以譬喻、故事闡述法義的風格。

    此處展現因果論中的『果從因生』,藉由詢問盛事的由來,導向對過去造作善業或因緣的追尋,符合《大莊嚴論經》藉事顯理的敘事風格。

    此句銜接上文,描述妻子對於丈夫未能覺察事理或因緣而感到驚訝,反映出故事中人物對話的轉折與詰問。

    此處展現因果報應與感德之理。
    國王因病得痊癒之「果」,追溯至醫者診治之「因」,進而生起世俗報恩之善念,符合《大莊嚴論經》強調行善感果與世間倫理的敘事風格。

    此段描述眾生見國王具足世間賢德與知恩圖報之行,因而產生極大的信心與喜悅。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藉由國王(或尊者)的德行來彰顯因果不虛與知恩報恩法要。

    此處描述眾生因貪求與無明,在求法或求果初期若未滿所願,易生起嗔恚與狹劣之心,反映出缺乏平等慧與長遠心的凡夫心態。

    此句為《大莊嚴論經》中典型的轉折語,意在從敘事性的「喻」(比喻)引導至理論性的「合」(法義結合),即透過前面的故事來闡明佛法的具體意涵與教誨。

    此偈頌旨在說明因果報應有時而發,不可因短期內未見現世報(現報)就否定善業的功德。
    經文以醫護王病卻未即時受賞為喻,警惕修行者不應因短視而對善法生起疑恨心。

    此比喻用「至家」象徵生命階段的終結或歸宿。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以此類比眾生隨業受報,報盡捨身後轉向往生後世的過程,強調生命流轉的必然性與相續性。

    此段描述眾生隨業受報的過程。
    以中陰身所見幻境為喻,說明臨終或業果顯現時,若見美好之相,常令眾生誤判為生天之徵兆,實則反映其過往善業之感召。

    此處以生天見盛事比喻修行或行善之果報。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施主與受施者間的業力連結,最終引導眾生對佛法與善行生起信心。

    此句強調「業果顯現」後的自覺,說明凡夫往往在親證果報後,才能深刻體會佛陀所說「因果不虛」的道理,並感嘆善因與樂果之間的倍增關係。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銜接散文(長行)與隨後出現的詩歌體裁(偈頌),用以重申或總結前文意旨。

名相註解
  • 疾患:疾病、病苦。此處特指國王所患之重症。
  • 良醫:指醫術高明者,於本經語境中常比喻能對治眾生煩惱與色身疾苦的智者。
  • 厚報:深厚的報答,體現大乘布施與感恩的修持方向。
  • 微遣:秘密、私下派遣。
  • 齎:持、攜帶。
  • 養生之具:維持生活所需的各類物資。
  • 資產:指生活所需的財物、地產與人力。
  • 所造既辦:指應當做的工巧或醫療事務已經圓滿達成。
  • 遣:指派、送發。
  • 【遣】指差遣、賞賜或給予名分酬勞。【恨恨】極度怨恨、忿恨不平之貌。
  • 都所不識:完全不認識。在此指因果報現之豐饒遠超舊有認知。
  • 誰許:誰所有。許,此處意指所屬、歸誰所有。
  • 醫名:醫生的名聲或名號。
  • 牛馬:指醫生所擁有的家畜資產,比喻外在的依附物或財產。
  • 嚴飾:莊嚴裝飾。
  • 氍㲣:織有花紋的精細毛毯。
  • 毾㲪:長毛的織花地毯。
  • 驚愕:內心極度震驚與詫異。
  • 天宮:天人居住的宮殿,於此比喻極端殊妙、非凡人所能想像的境界。
  • 盛事:指殊勝、隆重的事務或果報。
  • 所得:指所獲之果、功德或緣由。
  • 汝:代名詞,指稱對方的第二人稱稱呼。
  • 報恩:酬報他人所施予的恩德。
  • 知恩報恩:佛教核心道德,指明瞭他人對己之恩德並採取實際行動予以回饋。
  • 意短:指心量狹小或缺乏耐性。
  • 無所得:此指未獲得預期的利益或果報。
  • 恨然:忿恨不平的樣子。
  • 喻:比喻、事例。在因明或論說體系中,用以輔助說明主旨的具體案例。
  • 義體:法義之本體或核心意旨。指比喻背後所指向的真實佛法道理。
  • 說:宣說、論述。指論師對法義的進一步開演。
  • 現報:指在這一生造作善惡業,就在這一生感受到的果報。
  • 恨恨:指心中懷恨、憤懣不平的情緒。
  • 捨身:指報盡命終,捨棄當下的五蘊色身。
  • 中陰身:指眾生在死後、尚未轉世投生之前的生命形態。
  • 好相:吉祥、美好的瑞相或幻境。
  • 好報:善業所感得的優良果報。
  • 施主:施行布施的人,此處指回報恩德、行法布施或財布施的當事人。
  • 誠實不虛:指佛語如實,無有虛妄欺誑。
  • 無量報:形容善業果報之廣大深遠。

復次,曾聞有一國王身遇疾患,國中諸 醫都不能治。時有良醫從遠處來治王病 差,王大歡喜作是思惟:「我今得醫力,事須 厚報。」作是念已微遣侍臣,多齎財物,詣於 彼醫所住之處,為造屋宅養生之具,人民田 宅象馬牛羊奴婢僕使,一切資產無不備具。 所造既辦王便遣醫使還其家。時彼遠醫見 王目前初無所遣,空手還歸,甚懷恨恨。 既將至家,道逢牛羊象馬都所不識,問是 誰許?並皆稱是彼醫名,是彼醫牛馬。遂到 家已,見其屋舍壯麗嚴飾,床帳氍㲣毾㲪 金銀器物,其婦瓔珞種種衣服。時醫見已甚 生驚愕,猶如天宮。問其婦言:「如此盛事 為何所得?」婦答夫言:「汝何不知?由汝為 彼國王治病差故,生報汝恩。」夫聞是已深 生歡喜作是念言:「王極有德,知恩報恩, 過我本望。由我意短,初來之時以無所得 情用恨然。」以此為喻,義體今當說。醫喻諸 善業,王無所與喻未得現報身無所得,如 彼醫者初不見物謂無所得心生恨恨, 如彼今身修善見未得報,心生恨恨我 無所得。既得至家者,猶如捨身向於後 世。見牛羊象馬群,如至中陰身,見種種好 相,方作是念:「由我修善見是好報,必得生 天。」既至天上,喻到家中見種種盛事,方於 王所生敬重心,知是報恩者,檀越施主。得 生天已,方知施戒受如此報,始知佛語 誠實不虛,修少善業獲無量報。即說偈言:

123
白話直譯
布施尚未見到回報時,內心會有疑惑與後悔,認為只是徒勞無功,最終一無所獲。等到投生中陰身時,才見到善相顯現,就像醫生到家後,才生起極大的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布施的福報還沒現前時,心裡就起了疑心並感到後悔,覺得這樣做只是讓自己疲累,最後什麼好處也沒得到。。既然已經進入了中陰身階段,開始看到轉好的徵兆,就像病重的人看到醫生終於趕到家裡,心裡才感到無比的踏實與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凡夫布施後因未立即見到現世利益,遂對因果法生起疑慮與憂悔,此種「疑悔」會障礙布施功德的圓滿。

    本偈以「醫到家」比喻遇見解脫或善業成就的轉機。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在生死流轉的危急時刻(如中陰期),若能感應善相,便如同病患得救般轉憂為喜。

名相註解
  • 疑悔:懷疑因果並對已行之善事感到後悔。
  • 終竟:最終、到底。
  • 中陰:指眾生在死亡後至下一次投生前的中間過渡階段。
  • 善相貌:指吉祥、好的預兆或顯現,象徵將往生善趣或苦難消解。
「施未見報時,心意有疑悔,
以為徒疲勞,終竟無所得。
既得生中陰,始見善相貌,
如醫到家已,方生大歡喜。」

(八八)

125
白話直譯
再者,曾經聽說有兩個女人,都得到菴羅果,其中一個女人吃果子時不留下種子,另一個女人吃果子時留下種子。那個留下種子的人,覺得這果子很好吃,就在肥沃的田地裡把種子種下,適時澆水,最後結出很多好果子。就像世間人如果有善的根本,多做善事,將來就會得到善果。而把種子一起吃掉的人,也像那些不懂善業、不去修善的人,最後什麼都得不到,只剩下後悔。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個故事:聽說有兩個女人都得到了菴羅果,其中一個吃完就把種子丟了,另一個吃完卻把種子保存了下來。。那些留下種子的人,因為察覺到果實的滋味甜美,便將種子種在肥沃的田中,並按時澆水灌溉,最後收穫了豐富且優質的果實。。就像世上的人,以善心作為根本,精進地修行各種善行,以後自然會得到福報。。那個把種子合著殼吃下去的人,就像人不知道善業的功德,始終不去修持造作,最後什麼收穫也沒有,才感到後悔遺憾。。接著就用詩偈的方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菴羅果為喻,說明凡夫與智者對待事物的不同態度。
    種子象徵能產生後續果報的因緣,暗示智者能預見未來果報而有所留心,凡夫則只顧當下受用而不思後果。

    以此喻說明修行者若能體認佛法(果)之勝妙,並在心田種下善因,精進不懈地「灌溉」修行,終能成就圓滿功德之果。
    此為《大莊嚴論經》常見之因果譬喻,強調修因證果的必然性。

    此句以世間因果為喻,強調「善業」為因,「果報」為果。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以此勸誡大眾應把握當下修習善因,以成就未來的福德與解脫之果。

    以此喻警示眾生應明辨因果,若如愚人貪圖現成、不事修行(不剝殼種植),終將空無所得,徒增悔恨。

    此為佛典中由散文轉入韻文(偈頌)的固定銜接語,用以重宣義理或抒發情感。

名相註解
  • 菴羅菓:即芒果(Mango),佛經中常用以比喻法義或果位。
  • 留子:保留種子。喻指持守法種或善因。
  • 下種:播種。喻指於心中植入清淨的業因。
  • 溉灌:灌溉。喻指持之以恆的修行與精進滋養。
  • 善根本:指成就善法之基礎,如無貪、無瞋、無癡等善根。

復次,曾聞有二女人,俱得菴羅菓,其一 女人食不留子,有一女人食菓留子。其 留子者,覺彼菓美,於良好田下種著中,以 時溉灌大得好菓。如彼世人為善根本,多 修善業,後獲果報。合子食者,亦復如人不 識善業,竟不修造,無所獲得,方生悔恨。 即說偈言:

126
白話直譯
就像吃到果實,卻不留下種子,
後來看到別人吃果實,才感到後悔。也像那女人,種下種子結成果實,
又生出極大的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得到果子吃完後,竟然沒留下種子播種,等以後看到別人在吃果子時,才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短視。。就像那位婦人一樣,辛勤播種後終於收穫了果實,內心感到無比的快樂與欣慰。
法義解析
  • 此偈以「食果不留種」比喻凡夫貪圖現前的福報享樂,而不懂得佈施培福、留存資糧。
    當過去的福報耗盡,見他人受福時,才為時已晚地產生嫉妒與悔恨。
    強調修福與因果延續的重要性。

    此處以農夫種植與收穫為喻,說明行者若能如法修持、廣植淨因,最終必能感得安樂之果,成就功德。

名相註解
  • 悔恨:指因過去未造善因,導致現前貧匱,見他得果時產生的追悔與惱恨心理。
  • 菓:指由因感果,即修行所得到的果報或成效。
「如似得菓食,竟不留種子,
後見他食菓,方生於悔恨。
亦如彼女人,種子種得菓,
復生大歡喜。」

(八九)

128
白話直譯
再者,曾經聽說過去有一位比丘名叫須彌羅,他擅長嬉笑,與一位國王談笑風生,讓國王心情愉悅,十分合王意。當時,比丘便向國王請求一片土地,想要建造僧坊。國王對比丘說:「你可以快速奔跑,不得停下,跑到極限之處,那片土地我都會給你。」於是,比丘重新整理衣服,立刻開始奔跑。雖然感到疲憊不堪,但因為貪戀土地,仍然不停歇。後來,他跑得越來越快,直到筋疲力盡無法再前進,便躺在地上翻滾著繼續向前。不久後,他再次感到疲乏,便拿起一根杖向前拋去,並說道:「這根杖所到之處,全部都是我的土地。」譬喻已經說完,現在我要說與此相應的義理。就像須彌羅為了獲得土地,即使疲憊也不停止,佛陀也是如此,為了救濟一切眾生,心中思考著:「如何才能讓一切眾生獲得人天的快樂以及解脫?」就像須彌羅不停地奔跑,從不休息,佛陀也是如此,能夠讓優樓頻螺迦葉、鴦掘摩羅等人都被調伏,有眾生可以教化度脫時,如來就會前往教化他們。如同須彌羅疲憊後,便躺在地上翻身休息,佛陀也是這樣,度化眾生後感到疲累,就用這個色身在娑羅雙樹間靠著休息而臥,如同迦尸迦樹被砍斷根部後全都倒下,只剩靠在雙樹間而臥,仍然不放棄精進的心,繼續度化拘尸羅的力士們和須跋陀羅。如同須彌羅為了得到土地而拋棄手杖,佛陀也是如此,入涅槃時為了救度眾生,將身體舍利分散成八斛四斗,利益眾生,這些分散的舍利雖然微小如芥子,但到達的地方都受到人們供養,和佛陀無異,能讓眾生得到涅槃。這時就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曾聽說以前有一位叫須彌羅的比丘,很會開玩笑、逗人開心,他常與國王一起說笑談天,氣氛非常歡樂融洽,很討國王歡心。。那時比丘向國王請求布施土地來蓋僧舍,國王對比丘說:「你儘管快跑不要停下來,直到你跑不動為止,你所跑過的這範圍土地,我通通都送給你。」。那時候比丘整理好衣服後立刻拼命快跑,儘管已經精疲力竭,但為了多佔一點地,他完全不肯休息;後來快到體力透支、雙腿跑不動了,他竟然直接倒在地上,用身體翻滾著繼續前進。。過沒多久貪念又生起來了,他立刻把手中的木杖用力往後一丟,大聲宣告:「只要是這根木杖飛過的範圍,通通都要算成我的地。」。剛才已經講完了譬喻,現在我要接著說明這些譬喻所要表達的真實義理。。就像須彌羅為了開墾土地,就算精疲力竭也不肯罷休;佛陀也是這樣,為了救拔所有的眾生,心裡始終在盤算著:「我要怎麼做,才能讓所有的人都能享受到人間天上的快樂,並且最終達到解脫的境界呢?」。就像須彌羅(比喻迅速或不歇)不曾停息地運作,佛陀世尊也是這樣。為了讓優樓頻螺迦葉、鴦掘摩羅這些人能順服正道,只要有任何眾生具備被度化的機緣,如來當時就會立刻前往教導他們。。就像須彌羅累了會躺在地上翻身一樣,佛陀為了度化眾生感到疲累後,也用這五蘊之身在娑羅雙樹下躺下休息。這情景就像迦尸迦樹被砍斷樹根後倒在地上,佛陀雖然在雙樹間臥下,但內心依然精進不懈,最後還度化了拘尸羅城的力士們和須跋陀羅。。就像須彌羅為了獲得土地而丟下拐杖離開,佛陀也是這樣,他在圓寂時為了救渡眾生,將肉身化作八斛四斗的舍利子來利益世人。雖然這些碎身舍利像芥菜子一樣微小,但它們不論傳到哪裡,人們供養舍利的功德就跟供養佛陀本人一樣,能引導眾生走向解脫涅槃。。隨即用詩偈的形式說了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莊嚴論經》引出新譬喻的開場。
    描述比丘雖有出家身份,但因具備善於言談戲笑的特質,能與世俗權力者(國王)建立深厚的世俗交情,為後續劇情中法義的轉折作鋪陳。

    此段描述僧伽向王求地的緣起。
    國王提出以體力奔跑的極限作為布施土地範圍的條件,體現了布施的隨機與試煉性質,亦反映古代建立僧伽建築時獲得王權支持的背景。

    此段經文描繪眾生受貪欲驅使時的瘋狂狀態。
    比丘為了獲得國王承諾跑過即贈予的土地,在體力耗盡後仍不捨棄貪念,甚至以臥地翻滾這種自殘且失態的方式追求利益,以此譬喻世人為求世間財利而不顧性命與威儀的愚癡。

    此句描述凡夫貪欲無窮,即便暫時滿足,轉瞬又會生起更廣大的佔有欲,以此彰顯貪心如火、永無止息的過患。

    本句承上啟下,旨在從文學性的「譬喻」轉入核心的「法義」連結,強調譬喻是為了顯示佛法真理而設,兩者必須契合相應。

    此段以須彌羅勤苦取地為喻,彰顯佛陀大悲心之恆毅。
    佛陀之願力不僅止於令眾生獲取世間福報(人天樂),更最終導向出世間之滅苦(解脫)。

    此段以「不休息」描述如來度生之精進與悲願。
    佛陀針對剛強眾生如鴦掘摩羅等,展現出不辭勞苦、隨感隨應的調伏力與慈悲心。

    此段描述佛陀示現涅槃前的色身疲勞與大悲精進。
    雖依報身示現如常人的疲苦與臥息(如大樹傾倒),但在色身止息之際,佛陀的精進度生之心並未停止,強調佛陀悲智雙運、至死不渝的度生願力。

    本段以「須彌羅擲杖」為喻,說明佛陀雖示現入滅,實則是為了廣利眾生而留下舍利。
    舍利雖小,其神聖性與法身功德與佛無異,是眾生藉以修植福田、趨向解脫的依憑。

    此為《大莊嚴論經》常見的轉折語,用於承接前文敘事,引出後續總結性或發揮性的五言或七言偈頌。

名相註解
  • 戲笑:指言談幽默、詼諧,能引人發笑。
  • 稱適:符合、切合,指言行完全符合對方的心意。
  • 爾許:如許、那樣多。
  • 相與:給予、布施。
  • 疾走:快跑。
  • 止住:停止、休息。
  • 夗轉:音「宛」,意為在地上翻滾。
  • 須臾:指極短的時間,形容貪欲生起之迅速。
  • 逆擲:反向投擲或用力甩出,此處表現其急迫擴張領地的貪婪狀。
  • 悉:全、皆,表示其欲佔有全部的廣大野心。
  • 相應:指譬喻與法義之間的契合、對應關係。
  • 譬喻:以簡近之物類比深遠法義的教學手段。
  • 優樓頻螺迦葉:佛陀早期度化的三迦葉之首,原為拜火外道。
  • 鴦掘摩羅:即指鬘,曾受邪師誤導而殺人的大惡人,後被佛陀調伏證果。
  • 調伏:調和控御眾生的心性,使之捨棄邪行、歸向正道。
  • 須彌羅:此處指具備大力的神祇或力士類人物。
  • 陰身:指五陰(五蘊)所構成的色身。
  • 娑羅雙樹:佛陀入滅涅槃的地點。
  • 迦尸迦樹:一種質地優良的大樹。
  • 拘尸羅:地名,即拘尸那羅,佛涅槃處。
  • 須跋陀羅:佛陀住世最後度化的弟子。

復次,曾聞往昔有比丘名須彌羅,善能 戲笑,與一國王諠譁歡悅稱適王意。爾時 比丘即從乞地欲立僧坊,王語比丘:「汝可 疾走不得休息,盡所極處,爾許之地悉當 相與。」爾時比丘更整衣服,即便疾走,雖復 疲乏,以貪地故,猶不止住,後轉疾極不能 前進,即便臥地夗轉而行。須臾復乏,即以 一杖逆擲使去,作如是言:「盡此杖處悉是 我地。」已說譬喻,相應之義我今當說。如 須彌羅為取地故雖乏不止,佛亦如是, 為欲救濟一切眾生,作是思惟:「云何當令 一切眾生得人天樂及以解脫?」如須彌羅走 不休息,佛婆伽婆亦復如是,為優樓頻螺 迦葉、鴦掘摩羅如是等人悉令調伏,有諸 眾生可化度者,如來爾時即往化度。如須 彌羅既疲乏已,即便臥地夗轉,佛亦如是, 度諸眾生既已疲苦,以此陰身於娑羅雙 樹倚息而臥,如迦尸迦樹斬伐其根悉皆 墮落,唯在雙樹倚身而臥,猶故不捨精進 之心,度拘尸羅諸力士等及須跋陀羅。如須 彌羅為得地故擲杖使去,佛亦如是,入 涅槃時為濟眾生故,碎身舍利,八斛四斗, 利益眾生,所碎舍利雖復微小如芥子等, 所至之處人所供養與佛無異,能使眾生 得於涅槃。即說偈言:

129
白話直譯
如來親自渡化,優樓頻螺等,
眷屬及弟子,優伽鴦掘魔。以精進禪定之力,最後臥倒之時,
仍然渡化諸力士,須跋陀羅等。為了救濟眾生,散布諸舍利,
乃至遺法滅盡,皆是供養於我。如同須彌山,擲杖使其遠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親自引導並度化了優樓頻螺迦葉兄弟及其追隨者,還有優伽長者和鴦掘摩羅等人。。佛陀依靠著精進與禪定的功德力,即使在臨終側臥即將入滅之時,仍然度化了力士一族以及最後的弟子須跋陀羅。。為了救拔眾生脫離苦難,將舍利分佈到各地供人瞻仰,直到佛法在世間消失為止,這些行為都是對我真正的供養。。就像那個須彌羅,把手中的木杖用力擲向遠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讚嘆佛陀以無上威德與慈悲,親自感化當時極難調伏的大外道及暴徒,展現如來度眾的殊勝神力。

    此偈頌讚嘆佛陀入滅前的悲心與威德。
    即便身體處於最後的「倚臥」狀態,佛陀仍不捨眾生,展現出波羅蜜(精進、禪定)所成就的攝受力,完成最後的教化使命。

    本經強調如來入滅後,分佈舍利與守護遺法具有廣大功德。
    佛陀法身雖滅,但透過舍利與教法的流傳,能令後世眾生見相生信、修福消業。
    真正的供養不只是當下的侍奉,更包含延續佛種、利益眾生的慈悲願行。

    此處以投擲木杖為喻,描述動作的迅捷或捨離的決斷。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常用具象的肢體動作或生活器物來譬喻抽象的法義或業力轉變。

名相註解
  • 精進禪度力:指精進波羅蜜與禪定波羅蜜所產生的功德力量。
  • 倚臥:指佛陀涅槃前受疾側臥的姿態。
  • 濟拯:救度、拔濟眾生脫離生死苦海。
  • 舍利:身骨,指佛陀荼毘後留下的靈骨,象徵佛之戒定慧功德。
  • 遺法:佛陀入滅後留存於世間的教法、戒律與經卷。
  • 擲杖:投擲木杖,經文中常見的譬喻動作。
「如來躬自度,優樓頻螺等,
眷屬及徒黨,優伽鴦掘魔。
精進禪度力,最後倚臥時,
猶度諸力士,須跋陀羅等。
欲為濟拯故,布散諸舍利,
乃至遺法滅,皆是供養我。
如彼須彌羅,擲杖使遠去。」

(九〇)

131
白話直譯
再者,我以前聽說,竺叉尸羅國有個叫博羅吁羅的村子,有個商人名叫稱伽拔吒,建造了僧伽藍,現在還在那裡。稱伽拔吒原本是長者的兒子,家裡一直很富有,後來因為家道中落變得貧窮,親戚朋友全都輕視他,不把他當回事,他心裡憂愁苦惱,就離家出走,和同伴們一起到了大秦國,獲得很多財寶後回到自己的國家。當時親戚們聽說這件事後,各自準備飲食、香花、歌舞,在路上迎接他。這時稱伽拔吒穿著樸素的衣服,走在同伴前面,因為以前貧窮又年輕,現在有了財寶年紀也大了,親戚們都認不出他,就問:「稱伽拔吒在哪裡?」他馬上回答:「現在還在後面。」等走到大隊人中又被問:「稱伽拔吒在哪裡?」諸同伴說:「走在前面的人就是他。」當時宗親前往找到他,對他說:「你是稱伽拔吒,為什麼對我說是在後面?」稱伽拔吒對宗親們說:「稱伽拔吒不是我的身體,而是在同伴中的駱駝或驢子上。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我之前,宗親們輕視我,從不與我說話,聽說我有財寶才又來迎接我,因此我才在後面的駝上。」宗親說:「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的話?」稱伽拔吒就回答說:「我貧窮的時候,你們和我說話都沒回應,現在看到我有很多財寶,才準備供品來迎接我,這是為了財物,不是為了我本人。」這個比喻,是說像世尊,稱伽拔吒因為得了財物,家鄉親族才設供品來迎接他,佛也是這樣,成佛以後,人、天、鬼神、龍王等都來供養,並不是來供養我這個人,而是供養成佛的功德。我還沒成道、沒有功德的時候,眾生都不和我說話,更何況會供養?所以要知道,供養的是功德,不是我這個人。即使得到所有天人等的供養,也不會因此增減,因為這是觀察的結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我以前聽過一件事:在呾叉始羅國的博羅吁羅村,有一位名叫伽拔吒的大商人,他發心建造了一座寺院,到現在還完整地保留著。。稱伽拔吒本來是豪門子弟,家裡很有錢,後來因為家道中落變得非常窮困,親戚朋友都瞧不起他,不把他當人看。他心裡非常憂愁苦悶,於是離開家鄉,跟隨同伴去大秦國經商,賺了大筆財富後才回到家鄉。。那時候,親戚族人們聽到這件事後,紛紛準備了各種食物、芬芳花朵與歌舞樂隊,沿著路途前去歡迎。。那時稱伽拔吒穿著樸素的衣服走在同伴前面。他以前很窮、地位低微而且很年輕,後來發財後年紀也大了,那些來迎接他的親戚朋友都認不出他,反而問他:「稱伽拔吒在哪裡呢?」。隨即開口回答:「他現在還落在後面。」。他走到那群結伴同行的商人裡面,又開口詢問:「請問稱伽拔吒住在哪裡?」。同行的夥伴們開口說:「走在前面的那個人,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這時親戚來到他的住處,對他說:「你的名字明明叫作稱伽拔吒(意為領頭者),為什麼要對我說你走在後面呢?」。稱伽拔吒告訴親戚們:「你們所找的那個『稱伽拔吒』並不是我的身體,而是在商隊同伴的駱駝和驢子背上的貨物。」。為什麼會是這樣呢?。我這陣子被親戚們瞧不起,根本沒人想跟我說話,現在聽說我有錢了才趕來歡迎我。正因為看透了這種趨炎附勢的態度,我才故意把財寶放在後面的馱架上(暗示財富才是他們真正歡迎的對象)。。親戚們對他說:「你到底在說什麼呢?我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稱伽拔吒立刻回話:「以前我窮的時候,跟你們說話都沒人理;現在看我發財了,才準備各種供品來迎接。你們根本是衝著錢來的,不是真心關心我。」。之所以用這個比喻,是因為世尊曾說伽拔吒發財後鄉親都來迎接他;佛陀也是一樣,成佛之後,所有的人、天人、鬼神和龍王都來供養,這其實不是在供養我個人,而是在供養「成佛」背後所累積的無量功德。。在我還沒證得佛法真理、也沒有修得任何福德的時候,眾生連話都不想跟我說,更不用說會來供養我了。。所以應該知道,供養的對象是佛法功德而不是我的肉身;即便廣泛接受所有天人的供養,對我而言也不會因此增加或減少什麼,因為我始終在如實觀察實相。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作為譬喻或事證的開端,藉由敘述真實存在的地理位置(竺叉尸羅國)與人物(商人伽拔吒),增加教法的事實感與說服力,展現布施造塔寺的功德果報真實不虛。

    此段描述世間情態之無常與現實。
    當財富散盡,即便血脈親眷亦生輕慢心,以此對比後文稱伽拔吒得財後眾人態度的轉變,揭示世人執著於外財而非內德的虛妄。

    本句描述大眾生起信心與恭敬心,以世間最勝之物供養,體現對殊勝因緣的渴仰與慶賀。

    此段描述以此譬喻無常與表象之虛幻。
    眾生往往依外貌、財富與年齡來定性自我與他人,卻因時空遷流、身相變易而無法辨識本質,顯現法無常性與名相之假合。

    此處描述角色間的即時對話與回應,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用以推動故事情節,展現人物當下的互動狀態。

    此段描述尋人過程,展現求法者或辦事者在人群中多方探詢的細節,體現世間法中成辦事務的周折與耐心。

    此處描述眾人指認特定對象的情境,於《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用以推動因緣故事的發展,展現眾生在世俗情境中的識別與對話。

    此處藉由人名與實際行為的矛盾,引出《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名實相應」或「世俗名言」之辯證,反映出眾生對名稱的執著與現實境遇的落差。

    此句藉由寓言揭示「名實不符」與「無我」的思想。
    當事人指出名字(稱伽拔吒)僅是標籤,而非身體實體,用以破除眾生對名相與色身的執著。

    此為設問句,用以引起下文對特定果報、行為或事理原因的詳細解釋,在《大莊嚴論經》中常用於轉接敘事與法理推導。

    此句出自《大莊嚴論經》,透過富貴貧賤對待的強烈對比,揭示世俗人情的虛偽與趨利避害的本質,說明世人所敬者往往是財貨而非人格本身。

    此處描述當事人的言行或體悟已超出凡俗親屬的認知範圍,導致溝通上的隔閡,反映出世俗見解與佛法真理(或特殊情境)之間的落差。

    此段描述稱伽拔吒揭穿親友趨炎附勢的虛偽面貌。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藉此強調世人多被財利所惑,人情冷暖隨財富增減而變化,引導讀者體悟世間情執的無常與虛假。

    此段旨在強調「法身」或「功德」才是受供養的真正對象,而非色身。
    透過伽拔吒因財獲敬的比喻,說明大眾仰慕的是成就者的德行與果位,引導眾生認清修行的核心在於功德的積累。

    本句強調「德行」與「因緣」的關聯。
    說明修行者若無內在實證(道)與外在福德(功德),則無法攝受眾生,反映出世間利養皆依隨修行成就而來的法爾道理。

    此處強調佛陀已證無我,不受世間名利供養所動。
    供養的本質在於對清淨功德的尊崇,而非對色身自我的執著。
    佛陀以智慧觀察萬法皆空,故外在供養的優劣多寡,皆不會影響佛陀自性的寂靜與不增不減。

名相註解
  • 估客:指販賣貨物、往來各地的商人。
  • 僧伽藍:全稱僧伽藍摩,意譯為眾園或僧院,指僧眾居住及修行之處。
  • 伽拔吒:此處指涉的商賈人名,為音譯。
  • 稱伽拔吒:人名,本經敘事之主角。
  • 微服:簡陋或樸素的衣服,非顯貴之服飾。
  • 貧賤:貧窮且社會地位低下。
  • 語言:開口說話、告訴。
  • 大伴:指規模較大的商隊或結伴同行的群眾。
  • 諸伴:指一同行走的同伴或群眾。
  • 宗親:指同宗的親屬、親眷。
  • 駄:指牲口所負載的貨物。
  • 所以然:指事情為何如此的原因或道理。
  • 頃來:近期以來、這段時間。
  • 不解:不明白、無法理解。
  • 酬對:應對、答話。指基本的社交禮貌回應。
  • 迎逆:迎接。逆有迎向、接納之意。
  • 無增減:形容佛陀證悟之境界不受外在稱讚或供養而有所波動。

復次,我昔曾聞,竺叉尸羅國有博羅吁 羅村,有一估客名稱伽拔吒,作僧伽藍,如 今現在。稱伽拔吒先是長者子,居室素富,後 因衰耗遂至貧窮,其宗親眷屬盡皆輕慢 不以為人,心懷憂惱遂棄家去,共諸伴黨 至大秦國,大得財寶還歸本國。時諸宗親 聞是事已,各設飲食香華妓樂於路往迎。 時稱伽拔吒身著微服在伴前行,先以貧 賤年歲又少,後得財寶其年轉老,諸親迎 者並皆不識,而問之言:「稱伽拔吒為何所 在?」尋即語言:「今猶在後。」至大伴中而復問 言:「稱伽拔吒為何所在?」諸伴語言:「在前去 者即是其人。」時宗親往到其所,而語之言: 「汝是稱伽拔吒,云何語我乃云在後?」稱伽 拔吒語諸宗親言:「稱伽拔吒非我身是,乃 在伴中駝驢駄上。所以然者?我身頃來,宗 親輕賤初不與語,聞有財寶乃復見迎,由 是之故在後駄上。」宗親語言:「汝道何事,不 解汝語?」稱伽拔吒即答之言:「我貧窮時共 汝等語不見酬對,見我今者多諸財寶,乃 設供具來迎逆我,乃為財來,不為我身。」 發此喻者,喻如世尊,稱伽拔吒為得財物, 鄉曲宗眷設供來迎,佛亦如是,既得成佛, 人天鬼神諸龍王等悉來供養,非來供養 我,乃供養作佛功德。我未得道時、無功 德時,諸眾生等不共我語,況復供養?是故 當知供養功德不供養我,雖復廣得一切 諸天人等之所供養亦無增減,以觀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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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人類、天人、阿修羅,夜叉、乾闥婆,
這些眾生,也廣泛地設置供養。佛陀沒有歡喜之心,因為善於觀察的緣故,
這是供養諸功德,不是為了供養我。如同稱讚伽拔吒,指示給眷屬,
稱自己在後的人,其比喻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間、天界、阿修羅,以及夜叉、乾闥婆等八部大眾,也都廣泛地陳設供具來表達虔誠的供養。。佛陀因為有完美的觀察智慧,所以不會像凡夫那樣產生情緒上的歡喜;接受供養其實是在供養佛陀內在的種種功德,而不是為了供養佛陀的肉身自我。。就像那個叫伽拔吒的人,對他的隨從們指點說明,說自己走在最後面,這個比喻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法會或聖蹟現前時,六道與八部眾生生起淨信心,共同成辦廣大供養之盛況。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聞法或見佛後,不論身分貴賤、種族類別,皆能透過供養修集福德資糧。

    本偈強調佛陀證得平等法性,不因受供而生世俗歡喜。
    佛陀接受供養是為了讓眾生種下功德田,其本質是對佛陀所成就之法身功德的崇敬,而非針對色身自我的私利。

    此偈以伽拔吒為喻,說明先行者引導眾生後,自謙或退居於後,用以成就教化之功德。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常用此類寓言比喻佛法修行或處世的智慧。

名相註解
  • 阿修羅:非天。具天福而無天德,性好鬥。為八部眾之一。
  • 乾闥婆:香神。天界樂神,不食酒肉,唯尋香氣作為滋養。
  • 眷屬:跟隨者、親屬或部屬。
「人天阿修羅,夜叉乾闥婆,
如是等諸眾,亦廣設供養。
佛無歡喜心,以善觀察故,
是供諸功德,非為供養我。
如稱伽拔吒,指示諸眷屬,
稱己在後者,其喻亦如是。」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