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201卷-第400卷)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九 十二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初分成熟有情品第七十一之三
舍利子尊者向佛陀發問的開場白,表現尊卑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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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菩薩如何運用「方便善巧」來平衡「空性智慧」與「度化眾生」。
即便體悟諸法性空,仍不離世俗而行菩薩道,運用緣起法宣說佛法,使眾生遠離實有執著與煩惱顛倒。
- 具壽:具德高壽,對長老尊者的尊稱。舍利子:即舍利弗,智慧第一。白:陳白、稟告。
- 菩薩摩訶薩:大覺有情。方便善巧:契合眾生根機的靈活教學與度化手段。般若波羅蜜多:以空性慧到彼岸。無自性:諸法無本體性。無上正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佛果。世俗:相對的現象界。種種宣說:契機說法。
具壽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 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方便善巧,由此方便 善巧力故,雖觀諸法皆無自性、都非實有,而 依世俗發趣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種種 宣說,令得正解遠離顛倒?」
此處闡述般若的無住法門。
智慧修行者不執著少許實法(空性),若住於法相即有掛礙(繫縛),導致退沒(法性退轉)、心劣(菩提心無力)、懈怠(無力修善),此因果鏈說明「不住相」即是修行之方便善巧。
佛告舍利子:「諸菩 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方便善巧 者,謂都不見有少實法可於中住,由於中住 而有罣礙,由罣礙故而有退沒,由退沒故心 便劣弱,心劣弱故便生懈怠。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舍利子之名,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般若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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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實相即是「無自性空」,此為般若空義。
因眾生不明此理,以虛妄執著為實,故產生我執、法執(五蘊執),此為愚夫異生之迷謬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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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若菩薩執著於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中的任一處,即為未能遠離六根執著。
大般若經強調修行應觀六根虛妄,不應起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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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寫對六塵境(色、聲、香、味、觸、法)的染著,「處」指塵境。
這是一種因為無明而生的貪愛執取,是生死輪迴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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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對於「十八界」中六內界(六根)與六外界(六境)合稱的「六界」生起執著,未達般若空性。
此處依大般若經語境,指執著世間有實體之根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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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有情執著於六境(六塵),即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境產生愛染與貪著,未能了達諸法空性,此為繫縛生死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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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六識界,指對感官認識作用的執著。
在大般若經脈絡下,此乃虛妄分別,若執為實有則障礙般若波羅蜜多智慧,未能照見五蘊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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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對於六根與六境相接(觸)而產生之感受(受)生起執著,顯示對「六觸」未如實知法平等故起顛倒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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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對六觸處(根、境、識三和合)所產生之受(感受)的執著,即是貪愛煩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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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凡夫對「六界」的攀緣執著。
地、水、火、風、空、識是構成有情眾生及其生存環境的基本要素,若於此六界起執,即墮入薩迦耶見,無法出離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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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未能如實證悟「諸法空性」,便會對四種緣起(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產生實有執著,落入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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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取執受因緣和合而生的色、心等萬法為實有,此為迷謬之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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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執著」(愛取)是流轉生死的根本,將無明與十二因緣各法視為實有而生起執取,導致苦受。
屬於大般若經中對生死流轉因緣的空性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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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若於六度執著有相,則未達般若波羅蜜多之無相空性,屬於有相佈施或有執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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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大般若經》所明二十種空性相,修行者若執著此空性名相或境界,即名為執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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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出修行者若對三十七道品等法產生取著,仍屬於應捨離的執著邊際,不符合般若波羅蜜多的無所得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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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語境下,指菩薩若執著四聖諦為實有、可得,即是對法相的執著,未達般若真空。
依《大般若經》旨,應離四聖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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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執著於種種深定,即是法執。
在大般若經脈絡下,菩薩若對禪定功德生起執著,便無法圓滿般若波羅蜜多,即是不住於法而生其心之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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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心生執著,便會滯留於四種禪定與觀行境界,即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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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若於修學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定)法門時產生執著,即是於無上正等正覺產生障礙,未能達到般若波羅蜜多所要求的無所得空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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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對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產生法執,以執著心對待本為解脫之法,將解脫門變為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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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若對十地(通達位至佛地前的十個階位)產生法執,視為一種「執著」,在般若經語境中,即使是修行位階亦不可生起執取心,應依般若波羅蜜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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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若菩薩對於五眼、六神通等殊勝功德法生起我執,則障礙般若波羅蜜多,屬於對有為功德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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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若心生執著,即使是執著於佛陀的殊勝功德法(如十力、四無所畏等),仍屬於對法相的執著,未達「無執」的般若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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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未能空破對佛陀色身表相的執著。
三十二相為顯著的大相,八十隨好為細微的隨從好相,二者皆屬色身「相」的範疇,若生貪著,則落入有相執,無法契入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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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習般若時,仍執著於如來十力中之「無忘失法」(不忘失菩提心與智慧)與「恆住捨性」(恆常安住於捨無量心),未能達空性無執的境界。
屬《大般若經》中對菩薩修行層次之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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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執著三種佛智的相貌,即是執著佛果功德,為般若波羅蜜多所應遠離的執著,顯示對智的執著亦是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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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菩薩對小乘聖果及獨覺菩提產生執著,即是於無上正等正覺有所虧損,尚未遠離虛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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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修行大乘法時,若產生能執之心與所執之法(行、菩提),即落入有所得的執著,違背般若無所得的空性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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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執著凡夫(異生)至佛果(如來應正等覺)間所有名相身分,皆為執取。
在般若觀點下,自他身分、凡聖果位均是虛妄分別,不應執著。
- 舍利子:又名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為般若會上當機眾。
- 愚夫異生:指未入聖位、不明佛法真實義的凡夫。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的元素。無性:即無自性,無本有的實體。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內根,亦即六處處。執著:對六根生起愛染貪著。
- 色處:色境(物質對象)。聲、香、味、觸、法處:分別指聲音、氣味、味道、觸覺對象、意念對象。執著:染著、不捨。
- 眼界等六界:指眼根與眼識(眼界)、耳根與耳識(耳界)、鼻根與鼻識(鼻界)、舌根與舌識(舌界)、身根與身識(身界)、意根與意識(意界)。
- 色界:眼根所對之色境。六界:此處指六塵,即色、聲、香、味、觸、法。執著:對境產生愛染貪愛。
- 六識界:眼、耳、鼻、舌、身、意之認識作用與認識主體(界)。
- 六觸: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指六根接觸六境,為受之所依。
- 眼觸為緣:眼、眼色、眼識三和合,為生起感受之緣。受:感受。執著:對境生貪。
- 地界:指堅硬性的物質組成元素。
- 水、火、風、空、識界:指與地界合稱的六大。水具濕潤性、火具溫熱性、風具動性、空具無礙處、識具了別功能。
- 因緣:親生自體之直接因。等無間緣:心法生起之前念後念次第無間隔。所緣緣:心法所緣識之對象。增上緣:不障礙、起助力之四緣之一。四緣:阿毘達磨所立,產生諸法之四種條件。
- 執著:執取、執受;從緣所生:因緣和合而生;諸法:世間萬法。
- 無明:不明白四聖諦、緣起空性;十二因緣: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即生死流轉的十二個環節。
- 波羅蜜多:意譯為到彼岸,指菩薩修行之六種度脫法門。執著:對世間或出世間法產生虛妄分別取著。
- 內空:內法不可得;外空:外法不可得;內外空:內外法不可得;空空:空亦不可得;大空:十方不可得;勝義空:涅槃不可得;有為空:因緣生法不可得;無為空:無因緣法不可得;畢竟空:不可得處不可得;無際空:際不可得;散空:散壞不可得;無變異空:變異不可得;本性空:本性不可得;自相空:自相不可得;共相空:共相不可得;一切法空:一切法不可得;不可得空:不可得亦不可得;無性空:性不可得;自性空:自性不可得;無性自性空:非有性之自性不可得。
- 四念住:指身、受、心、法四種安置念頭的修法。
- 四正斷:即四正勤,指斷惡生善的四種正確勤奮。
- 四神足:指欲、勤、心、觀四種產生定力與神通的基礎。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能生聖道的根本。
- 五力:指五根增長後產生的破障力量。
- 七等覺支:又名七菩提分,為趨向覺悟的七種支分。
- 八聖道支:即八正道,為成就聖果的八種正確路徑。
- 聖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此處指若執著諦相為實有,則屬法執。
- 四靜慮:指色界四種禪定;四無量:慈、悲、喜、捨;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八解脫:八種遠離執著的解脫觀行。八勝處:超越並制伏色慾的八種觀行。九次第定:從初禪至滅盡定依序進入的九種禪定。十遍處:觀想地、水、火、風、青、黃、赤、白、空、識十種境象遍滿一切處的觀行。
- 陀羅尼門:總持法門,能記持無量佛法不忘失;三摩地門:等持法門,定心專注於一境的法門。
- 空解脫門:觀一切法空;無相解脫門:觀一切法無相;無願解脫門:觀一切法無所願求;執著:以我執或法執對待解脫法。
- 十地:菩薩修行從初地至第十地的階位,本句列舉極喜地至法雲地,代表大乘菩薩修行階位;執著:指在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時,對所得階位產生法執。
- 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六神通: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執著:對境生起我執與法執。
- 佛十力:佛知處非處智力等十種特有的智力。四無所畏:佛於大眾中說法無所恐懼的四種自信。四無礙解:能通達諸法名句文身的四種能力。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四無量心。十八佛不共法:佛獨有、不與二乘共的十八種殊勝功德。
- 三十二大士相:佛陀顯著的三十二種莊嚴相貌。八十隨好:隨大士相而有的八十種細微莊嚴特徵。執著:於境生貪取、滯礙之念。
- 無忘失法:如來力之一,指菩薩於諸法不忘失、常攝正念。恆住捨性:指恆常安住於捨無量心,遠離怨親執著。
- 一切智:聲聞、緣覺之智;道相智:菩薩觀察道法之智;一切相智:佛陀遍知一切相之智。
- 預流果:初果聖者,入聖流。一來:二果,再一來欲界受生。不還:三果,不再回欲界受生。阿羅漢:四果,殺賊、無生。獨覺菩提:辟支佛果,無師自悟。
- 異生:指凡夫,因造業受生種種不同;預流:須陀洹,聖道初階;一來:斯陀含;不還:阿那含;獨覺:辟支佛;菩薩摩訶薩:大菩薩;如來應正等覺:佛陀。
「舍利子!以一切 法都無實事,無我、我所,皆以無性而為自性, 本性空寂、自相空寂,唯有一切愚夫異生迷 謬顛倒,執著色蘊,執著受、想、行、識蘊;執著眼 處,執著耳、鼻、舌、身、意處;執著色處,執著聲、香、 味、觸、法處;執著眼界,執著耳、鼻、舌、身、意界;執 著色界,執著聲、香、味、觸、法界;執著眼識界,執 著耳、鼻、舌、身、意識界;執著眼觸,執著耳、鼻、舌、 身、意觸;執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執著耳、鼻、 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執著地界,執著水、 火、風、空、識界;執著因緣,執著等無間緣、所緣 緣、增上緣;執著從緣所生諸法;執著無明,執 著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 憂惱;執著布施波羅蜜多,執著淨戒、安忍、精 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執著內空,執著外空、 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 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 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 性空;執著四念住,執著四正斷、四神足、五根、 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執著苦聖諦,執著 集、滅、道聖諦;執著四靜慮,執著四無量、四無 色定;執著八解脫,執著八勝處、九次第定、十 遍處;執著陀羅尼門,執著三摩地門;執著空 解脫門,執著無相、無願解脫門;執著極喜地, 執著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 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執著五眼,執 著六神通;執著佛十力,執著四無所畏、四無 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執 著三十二大士相,執著八十隨好;執著無忘 失法,執著恒住捨性;執著一切智,執著道相 智、一切相智;執著預流果,執著一來、不還、阿 羅漢果、獨覺菩提;執著一切菩薩摩訶薩行, 執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執著異生,執著預 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摩訶薩、如來應 正等覺。
釋迦牟尼佛呼喚舍利子(舍利弗)之名,表示將開啟重要的法義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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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依空性智慧觀察世間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而無實性(無我、我所),雖證悟一切法本性空寂(本性空、自相空),仍不壞幻相,如幻師幻化萬物,從事廣大度生事業,以般若智慧指導佈施,達至空悲雙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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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教導針對犯戒者,施以持戒法門(淨戒)的教導,目的是引導其修持清淨的持戒波羅蜜多,屬於菩薩道中攝受並教化眾生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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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慈悲觀機逗教,針對瞋心重者教授安忍法門,以期其達成對治瞋恚、圓滿無生法忍的修行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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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對治懈怠的方法,透過教授精進修行,引導懈怠者能精勤修習大乘波羅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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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心念不專注的眾生,教導安定心念的靜慮法,促使其修習禪定。
以此對治散亂,成就波羅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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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引導無明愚癡之人,透過演說般若智慧,令其開始修學以空性為根本的波羅蜜多行。
- 破戒:違犯所受持的戒律。淨戒:清淨無染的戒律,無缺無染。淨戒波羅蜜多:持戒清淨至極處,能到彼岸之修行。
- 安忍:忍辱,忍耐忿怒與諸苦難。安忍波羅蜜多:修持安忍以達解脫之彼岸。
- 懈怠:心不勤奮、懶惰。精進:於善法中勤勉不息。精進波羅蜜多:大乘修行中,勤修度彼岸的法門。
- 散亂:心念馳散不專注。靜慮:定慧等持。靜慮波羅蜜多:達到心無雜染之定境的修行。
- 愚癡:指無明、缺乏空性智慧;般若:無見的智慧、空性智慧;般若波羅蜜多:智慧度,即藉由通達空性而渡化至解脫彼岸之修持。
「舍利子!由是因緣,諸菩薩摩訶薩觀一切法 都無實事,無我、我所,皆以無性而為自性,本 性空寂、自相空寂,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自立 如幻師為有情說法,謂慳貪者為說布施,令 修布施波羅蜜多;若破戒者為說淨戒,令修 淨戒波羅蜜多;若瞋忿者為說安忍,令修安 忍波羅蜜多;若懈怠者為說精進,令修精進 波羅蜜多;若散亂者為說靜慮,令修靜慮波 羅蜜多;若愚癡者為說般若,令修般若波羅 蜜多。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舍利弗之名,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般若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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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完成六度(六波羅蜜多)的教導後,進一步教授能斷生死之般若空性等勝法,引導眾生趨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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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依持般若波羅蜜多修行所能達到的各種聖位階次,由聲聞四果、緣覺乃至大乘菩薩與佛果。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安立有情,令住 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已, 復為宣說能出生死殊勝聖法。諸有情類依 之修學,或得預流果,或得一來果,或得不還 果,或得阿羅漢果,或得獨覺菩提,或入菩薩 摩訶薩位,或得無上正等菩提。」
描述法會當下情境,舍利子尊者主動發起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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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無所得(Anupalabdhi)之法義。
意指般若行境中,因徹見人、法皆空,不見有少法可取、可得,故說「無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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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行依於「無所有性」(空性)而行「波羅蜜多」與「方便施教」。
重點在於深知有情本質無所得,卻仍能發大心令眾生安住於六度,並引導至相應的聲聞、獨覺、菩薩或佛果,展現智慧與慈悲的統一。
- 諸菩薩摩訶薩:大菩薩。般若波羅蜜多:智慧到彼岸。有所得:執著實有法可得。
- 實無所有:指一切有情空無自性、無所得。佈施至般若波羅蜜多:即六度,菩薩修學之六種解脫法門。能出生死殊勝聖法:能超越三界輪迴的聖道,即般若波羅蜜多。預流果至阿羅漢果:聲聞乘之四果,屬小乘見道至修道位。獨覺菩提:無師自悟之覺悟。菩薩摩訶薩位:入大乘初地至十地之位階。無上正等菩提:佛之究竟覺悟。
爾時,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 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云何不名有所得者?謂 諸有情實無所有,而令安住布施、淨戒、安忍、精 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復為宣說能出生死 殊勝聖法,或令得預流果,或令得一來、不還、 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或令入菩薩摩訶薩位, 或令得無上正等菩提。」
但諸位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用方便為眾生宣說法要,眾生聽聞這些法之後,在現世中都還無法證得我,何況能得到所追求的果證!就是這樣,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雖然善巧方便地為眾生宣說正法,讓大家修行正道得到證果,但內心對於這一切都沒有執著。
強調菩薩在修慧時,雖度眾生,但不執著有眾生可度、有般若可修的實體(無所得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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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因上問,引發下文解釋空性或般若理趣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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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牟尼佛呼喚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意在引發專注,即將講授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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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人無我」,菩薩深修般若,體證一切有情皆由五蘊和合假合,無有自性,故名「不見有情少實可得」,唯是假名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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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對舍利子(舍利弗)的稱呼,用於引起聽眾注意力或強調接下來所說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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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在修習般若智慧的過程中,以「空」、「有」不二的「二諦」為基礎,方便善巧地教化眾生,講述真實的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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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語境下詢問關於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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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語境下,說明所探究的真實道理(諦)分為世俗認識的真理(世俗諦)與超凡體悟的絕對真理(勝義諦)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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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當機眾舍利弗之名,意在引起注意,準備講述般若法門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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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幻化眾生,修幻化行」。
強調在空性(二諦)視角下,能修、所修、果證皆無實性,但菩薩依般若智慧,善用方便教化,導引眾生證悟無我,而非追求實有的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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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對舍利子表示確認。
如是,指前文所述之般若波羅蜜多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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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三輪體空」的般若行。
菩薩雖然行利他行、說法令眾生證果,但因契悟「般若波羅蜜多」,能安住於諸法空性,內無能度之我,外無所度之眾生與所得之法,故云「無所得」。
- 摩訶薩:大菩薩;般若波羅蜜多:智慧到彼岸;有情:眾生;非有所得:無所得執著。
- 何以故:表示追問因緣的疑問句。
- 有情:即眾生,指有意識、情感的生命體;世俗假說:在世俗諦中,為方便言說而建立的假名、假相,非真實有。
- 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
- 世俗諦:約世間俗法、名言概念而有的真實道理;勝義諦:依聖者殊勝智慧所體證的絕對真實道理。
佛告舍利子:「諸菩薩 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於諸有情非 有所得。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有情少實可得,唯有 世俗假說有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二諦為諸有情宣說 正法。何謂二諦?謂世俗諦及勝義諦。舍利子! 雖二諦中有情不可得,有情施設亦不可得, 而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方便 善巧為諸有情宣說法要,諸有情類聞是法 已,於現法中尚不得我,何況當得所求果證! 如是,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 多,方便善巧雖為有情宣說正法,令修正行 得所證果,而心於彼都無所得。」
舍利子尊者恭敬稱呼佛陀並準備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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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真菩薩在修證中體現般若波羅蜜多的空義,不墮入「一、異、總、別」等邊見,雖無所取著,卻能發起廣大慈悲心,成就守護眾生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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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披戴般若波羅蜜多的大功德鎧後,因通達空性,不住於三界、有為、無為,證入超越相對境界之解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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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行化度眾生時,秉持般若「三輪體空」的智慧。
在度脫眾生的實踐中,破除對眾生、化度行為的實體執著,達致「無我」與「無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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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透過「施設不可得」作為因果鏈的起點,闡述空性義。
從「有情」本質為空,推導出縛解、染淨、諸趣、業惑、異熟果皆不可得,以此顯示三界流轉的諸多差別,皆是依緣起假名而有,非有實體,破除對於實有「我」與「有情」流轉的執著。
- 一性:指諸法具有單一、不變的同一性質。
- 異性:指諸法之間具有截然不同的區隔性質。
- 總性:指諸法整體的普遍屬性。
- 別性:指諸法個別的特殊屬性。
- 擐:音換,穿上鎧甲的意思。
- 功德鎧:比喻菩薩以修行的功德作為防護,能抵禦煩惱與魔難,並不退轉於菩提心。
- 大功德鎧:指大乘菩薩誓願與般若波羅蜜多;欲/色/無色界:三界;有為界:緣起相續的世間;無為界:寂滅、不生不滅的境界。
具壽舍利子 白佛言:「世尊!此諸菩薩摩訶薩是真菩薩摩 訶薩,雖於諸法不得一性,不得異性,不得總 性,不得別性,而擐如是大功德鎧。由擐如是 大功德鎧,不現欲界,不現色界,不現無色界, 不現有為界,不現無為界。雖化有情令脫三 界,而於有情都無所得,亦復不得有情施設。 有情施設不可得故無縛無解,無縛解故無 染無淨,無染淨故諸趣差別不可了知,諸趣 差別不可了知故無業無煩惱,無業煩惱故 亦無異熟果,既無異熟果如何得有我及有 情流轉諸趣現於三界種種差別?」
佛陀認可舍利子的提問或先前陳述之法義,意指「正確」、「如實」或「確如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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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認同、印證之詞,意指如來所說、或經文中描述的內容與事實完全相符,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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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前述觀點的印可或認同。
在大般若經情境中,常指佛陀對弟子所陳述的般若法義表示如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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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舍利弗之名,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般若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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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反駁「斷見」(認為死後完全消失的見解)。
若眾生或生死輪迴在某時點後徹底消失,則菩薩救度眾生的誓願以及如來的圓滿智慧將失去對象與意義,導致法義上的矛盾。
此論證用以說明生命並非簡單的「有」或「無」,而是在因緣中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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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對「先無後有」的產生論進行破斥,認為這不符合諸法緣起的實相。
因為如果原本是無(無體),就無法生出有。
在般若觀點中,沒有真實的「從無到有」。
- 如是:指與法相符、真實不虛。
- 如:與事實相符、認同;汝:指對話的對方;所說:所陳述的法義或觀點。
- 如來:佛的稱號,指圓滿覺悟者。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不同去處。
- 過失:在此指邏輯上的矛盾或法義上的不成立。
- 先無後有理:指認為現象界先處於「無」的狀態,隨後轉變為「有」的產生理論,大般若經認為此種「無生有」的看法不符合緣起因果。
佛告舍利 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舍利子!若有情類先 有後無,菩薩、如來應有過失,若諸趣生死先 有後無,則菩薩、如來亦有過失。先無後有理 亦不然。
承接前文空性之理,為下文論述因緣,此為對舍利子之呼告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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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大般若經的核心「法性常住」與「無我」思想。
強調空性(真如、實際)是超越時空與如來出世與否的客觀真理。
透過羅列「十六異名」(如我、有情、補特伽羅等)來否定主宰性人格主體的存在,進而證成五蘊皆空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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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六內處(六根),說明眾生認識世界的六種感官功能處所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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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六境(六處)的並存,描述十八界中色、聲、香、味、觸、法六境的客觀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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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六根與六識的和合狀態(六界),屬於十八界中的六內界,即認識主體之根與認識作用之識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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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色界(相對於無色界之物質/形式層次)中,除色界外,尚含有其餘五根對應之塵境(聲、香、味、觸、法),說明色界之物質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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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六識界,指明眼、耳、鼻、舌、身、意之六識及其所依、所緣之十八界範疇,依《大般若經》義,此六識界亦屬緣起空性,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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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六觸身(眼、耳、鼻、舌、身、意觸),說明六根、六境、六識和合而生觸,為十二緣起之一,即有此根境識和合之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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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六受聚」,即由六觸作為緣(觸緣受),而產生相應的六受(六觸生受)。
觸是根、境、識三者和合而成,因觸而有苦、樂、捨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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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羅列構成有情與世間的六種基本要素(六界)。
在般若經脈絡下,提及諸界是為了隨後引導至「諸法性空」的觀察,說明這些要素皆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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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緣起法的三個面向:總相(諸緣起)、果相(緣生法)、因相(緣起支),彰顯因緣果報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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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運用反詰語氣,基於「諸法空」的般若觀點,論證若體悟諸法(如前所說的種種法)自性空、不可得,則依附於虛妄法而建立的輪迴主體與現象(諸趣生死)亦無自性可言,從而破除對輪迴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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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般若空性理,說明當體即空的狀態下,無實在的眾生相可成熟,亦無實在的解脫相可得。
闡述不生不滅的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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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現象界(世俗諦)的存在僅是假名安立,非有自性實體。
在《大般若經》語境中,旨在說明一切法無自性、空,所謂「有」僅是「假名有」。
- 法性:一切法本然的自體或真實本質。
- 法界:諸法所依的界限或真實性,在此指萬法的本體。
- 真如:諸法真實不虛、常如其性的狀態。
- 實際:諸法最極真實之邊際,即涅槃或空性的異名。
- 補特伽羅:舊譯為人、眾生,指不斷輪迴的主體。
- 意生:由意根所生者,為眾生之異名。
- 儒童:即摩納婆,指梵志、少年,亦為眾生異名。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類聚合物。
- 眼處等六處:即六內處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為認識對象的處所。
- 六界:指眼、耳、鼻、舌、身、意之界,為十八界中之六根(亦兼指六識)。
- 眼識界:眼根與色境合緣所生之了別認識;六識界: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為認識作用的開始。
- 眼觸等:即六觸,根境識和合;緣:因緣、條件;受:感受,領納為性;六受聚:指眼觸生受至意觸生受。
- 水界:指濕潤性,能攝聚萬物之要素。
- 火界:指溫暖性,能成熟萬物之要素。
- 風界:指動搖性,能增長萬物之要素。
- 空界:指虛空無礙,為物質活動之處所。
- 識界:指了別覺知,為有情生命之主體。
- 緣起:諸法依因緣而生起。緣生法:從緣而生之法,即諸法果體。緣起支:指十二因緣中支分,即因相。
- 諸法:指十八空等所代表的具體佛法現象或世間現象。諸趣生死: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斷生死的現象。云何當有:反問為何會實有。空:指本經所強調的諸法自性空。
- 世俗:指凡夫所處、依假名安立的世間認識與言說範疇。假說:依約定俗成的名言安立,非本體實有。
「是故,舍利子!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法 相常住終無改轉,以一切法法性、法界、法住、 法定、真如、實際、不虛妄性、不變異性猶如虛 空,此中尚無我、無有情、無命者、無生者、無養 者、無士夫、無補特伽羅、無意生、無儒童、無作者、 無使作者、無起者、無使起者、無受者、無使受者、 無知者、無使知者、無見者、無使見者,況當有 色,有受、想、行、識!有眼處,有耳、鼻、舌、身、意處!有 色處,有聲、香、味、觸、法處!有眼界,有耳、鼻、舌、身、 意界!有色界,有聲、香、味、觸、法界!有眼識界,有 耳、鼻、舌、身、意識界!有眼觸,有耳、鼻、舌、身、意觸! 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有耳、鼻、舌、身、意觸為 緣所生諸受!有地界,有水、火、風、空、識界!有諸 緣起,有緣生法,有緣起支!既無如是所說諸 法,云何當有諸趣生死?諸趣生死既不可得, 云何當有成熟有情令其解脫?唯依世俗假 說為有。
佛陀呼喚舍利子以引起注意,準備講授重要法義。
舍利子為智慧第一的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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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闡述「三輪體空」的菩薩行。
菩薩因深知諸法自性空(空性),故能發心救度眾生而不執著有能度之我(我空)、所度之眾生(眾生空)、度眾生之法(法空),亦不執著此度生之功德與因果(三輪體空)。
- 如是法自性皆空:指諸法空性,空是無自性;菩薩摩訶薩:發大菩提心的佛子;如實:真實、無顛倒;無上正等菩提:佛陀的正覺;三輪體空:即「不作是念」之我、法、眾生無執的空性智慧。
「舍利子!以如是法自性皆空,諸菩薩摩訶薩 從過去佛如實聞已,為脫有情顛倒執著,發 趣無上正等菩提,於發趣時不作是念:『我於 此法已得當得,令彼有情已度當度所執著 處生死眾苦。』
佛陀呼喚當機眾舍利子(舍利弗)之名,意在引起注意,準備宣說重要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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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為度眾生,發堅固大誓願,精進修行,堅守不退轉心,確信能成就無上正等菩提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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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恆常思惟大菩提心,以追求佛果並度化眾生為目標。
重點在於對有情眾生生起真實的饒益心,並以滅除眾生在六道中虛妄、顛倒、受生死苦難為目標的慈悲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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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舍利子之名,提醒其專注聆聽下文微妙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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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雖度眾生出離輪迴,但因體證般若空性,深知「能度、所度、生死」皆無自性,故「無所得」。
為了教化眾生,才方便顯現度化之相,稱「依世俗說」。
- 無上正等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陀的無上智慧;有情:眾生;迷謬顛倒:對世間實相的錯誤認識與執著;諸趣:六道輪迴;生死苦:生死流轉的痛苦。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為脫有 情顛倒執著,擐功德鎧大誓莊嚴,勇猛正勤 無所顧悋,不退無上正等菩提,常於菩提不 起猶預,謂:『我當證、不當證耶?』恒作是思:『我必 當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作諸有情真實饒 益,謂令解脫迷謬顛倒諸趣往來受生死苦。』 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雖脫有情迷謬顛倒 諸趣生死而無所得,但依世俗說有是事。
呼喚尊者舍利子,引發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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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說明一切法如幻,雖有虛妄的相狀與作用,但無實體可得。
幻師喻菩薩,幻化眾生喻虛妄之執著,帝網術喻幻化因緣,獲得福聚喻執著「我」能得福之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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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尊者舍利弗之名,意在引起注意,準備講述般若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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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牟尼佛在教導大般若波羅蜜多經時,經常以此問句詢問會眾(通常是須菩提),旨在引導對方思考並確認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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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幻師化作飲食亦不能實飽有情為喻,說明空性中無實法可得,雖有幻相而無實體。
此處強調能造作(幻師)與所造作(幻化飲食)皆無實性。
- 巧幻師:善於變化幻術之人。帝網術:指帝釋天因陀羅網之術,喻變幻莫測。俱胝:亦譯為億,指極大數量。有情:眾生。福聚:福德聚,福報。
- 於汝意云何:意為「你覺得怎麼樣」、「你的意思如何」,佛陀引導思惟的用語。
- 幻師:喻造作幻相者,指迷執能作之我;有情:指迷執所作之眾生;飽滿:喻實有之受用。
「舍利子!如巧幻師或彼弟子,用帝網術化作 無量百千俱胝諸有情類,復化種種上妙飲 食與化有情皆令飽滿,作是事已歡喜唱言: 『我已獲得廣大福聚。』舍利子!於汝意云何?如 是幻師或彼弟子,實令有情得飽滿不?」
此句為舍利子對於前文內容的否定回答,顯示其對法義的明確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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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德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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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否定語,用以回答前文提問,表示情況非如所問。
在般若經語境中,常見於打破執著、顯示空性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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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佛陀入於涅槃,不復更來於三界,非如凡夫入滅後仍受輪迴,為如來十號之一。
- 世尊:佛的十號之一,因世間尊貴而得名。
- 不也:否定詞,用於回答,意指不、不是。
- 善逝:如來十號之一,指以絕對完美的方式進入涅槃,不再退轉。
舍利 子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此句說明菩薩為度眾生,從發心起即修行六度。
此處的「如是」指如前文所說的般若理趣,「波羅蜜多」意為到彼岸,指此六種修持能完成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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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大般若經》所明之二十種空性,意指修學菩薩道者應安住於此二十種法義,正觀一切法本性皆空,不執著法相,從而實踐深般若波羅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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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三十七道品,為大乘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所必修的趨向涅槃之具體方法與智慧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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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應依般若波羅蜜多,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生起深信、悟入並真實安住,不於四諦法中生起分別戲論,此為實相法門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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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菩薩行持的禪定修行,包含色界四禪、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以及空無邊處等四無色定,皆為成就般若波羅蜜多之助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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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四種禪修法門,屬於「加行」修行,旨在透過定力破除執著、解脫繫縛,為般若波羅蜜多行者所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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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應勤修總持門與定門,此二門為受持波羅蜜多之重要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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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解脫的三種途徑(三解脫門):體悟自性空、遠離相執、不起希求願求,以此入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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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在修證過程中所經歷的十個階段,即大乘菩薩十地,從初地至十地逐一進修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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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為利樂有情,修行五眼(肉、天、慧、法、佛)以透視因緣世間與出世間,並修六神通(神足、天耳、天眼、他心、宿命、漏盡)以方便度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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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菩薩行持的甚深法門,包含如來果德之十力、無所畏、不共法,以及利他的四無礙解與四無量心,意指菩薩欲成佛果,須修行此等無上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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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於因位中,透過萬行圓滿而感得如來殊勝的體相與隨形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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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修行般若時,應具備「不忘失正念」與「恆住平等捨」兩種功德。
無忘失法即是不離菩提心與般若正念,捨性則是於一切法無染著的平等心,二者為修行之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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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大乘菩薩道修行之三種核心智慧,為般若波羅蜜多指導下之智見修習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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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大乘菩薩修行之目的與內容,即透過圓滿無上菩提道,達成利他(成熟有情)與自利(嚴淨佛土)的圓滿成佛事業。
- 二十空:大般若經所列二十種觀察空性之法門。內空:觀眼耳鼻舌身意六內處空。外空:觀色聲香味觸法六外處空。內外空:內外處合觀。空空:以空觀空,空亦不執。大空:觀十方虛空。勝義空:觀涅槃真理。有為空:觀因緣和合為性。無為空:觀離因緣為性。畢竟空:諸法究竟性空。無際空:空性無始終。散空:觀散壞法。無變異空:空性不變。本性空:自性本空。自相空:法自相空。共相空:法共相空。一切法空:一切法無所得。不可得空:無有可得之法。無性空:空即無性。自性空:性自為空。無性自性空:無性即是自性。
- 四聖諦:苦(果)、集(因)、滅(果)、道(因)四種聖者之真實不虛的道理。安住:深住法性,不退不轉。
- 極喜地:菩薩成就聖位的首個階段,因體證法性而生廣大歡喜。
- 離垢地:二地,戒行具足,遠離微細毀犯之垢。
- 發光地:三地,定慧發光,顯現智慧光明。
- 焰慧地:四地,安住最勝菩提分法,燒煩惱薪,智慧如火發燄。
- 極難勝地:五地,真俗二智互合,難以克勝。
- 現前地:六地,般若智慧現前,引發緣起觀。
- 遠行地:七地,修無相行,遠離世間及二乘地。
- 不動地:八地,無功用心成就,不再受煩惱所動。
- 善慧地:九地,獲得具足四無礙解的清淨智慧。
- 法雲地:十地,大智如雲,能雨法雨以滋潤眾生。
- 八十隨好:指隨附於三十二相而出現的八十種細微美德外相。
佛告舍利子:「菩薩 摩訶薩亦復如是,從初發心為欲度脫諸有 情故,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修行淨戒、安忍、精 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安住內空,安住外空、 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 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 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 性空;修行四念住,修行四正斷、四神足、五根、 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安住苦聖諦,安住 集、滅、道聖諦;修行四靜慮,修行四無量、四無 色定;修行八解脫,修行八勝處、九次第定、十 遍處;修行陀羅尼門,修行三摩地門;修行空 解脫門,修行無相、無願解脫門;修行極喜地, 修行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 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修行五眼,修 行六神通;修行佛十力,修行四無所畏、四無 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修 行三十二大士相,修行八十隨好;修行無忘 失法,修行恒住捨性;修行一切智,修行道相 智、一切相智;圓滿菩薩摩訶薩大菩提道,成 熟有情、嚴淨佛土。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舍利子,提示即將開示般若法門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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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空慧的「三輪體空」行持。
菩薩行化眾生時,雖有因緣造作,但心不住相(無所得),對「能調伏的我」、「所調伏的眾生」、「所運用的佛法」均無實體執著,顯現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
「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雖 作是事,而於有情及一切法都無所得,不作 是念:『我以此法調伏如是諸有情類。』」
描述法會的情景與發問者。
爾時為敘述背景詞;具壽善現即尊者須菩提;白為敬辭,指下對上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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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大菩提道之內涵,即以修行「方便善巧」為核心,從事「成熟有情」與「嚴淨佛土」這兩大菩薩利他行,以此成就佛果之道路。
爾時,具 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謂菩薩摩訶薩大菩 提道——諸菩薩摩訶薩修行此道,方便善巧成 熟有情、嚴淨佛土——?」
此句列舉菩薩修行「六波羅蜜多」的基礎,強調從初發心即行佈施,並依序涵蓋持戒至般若,為通往彼岸的具體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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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二十種空(二十空門),說明「所行」(行者修持或法之運行)在內、外、相待、勝義等諸法上均無自性,皆是畢竟空、無變異之空寂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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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三十七道品,為大乘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必修的輔助修行法門,統稱「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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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中,深入通達四聖諦。
所行意指菩薩所修學、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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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菩薩行持的甚深禪定,包含色界四禪(四靜慮)、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及無色界四空定,皆是修學波羅蜜多所需之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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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列舉四種禪定修行法門,皆屬四靜慮與無色定之範疇,旨在摧伏煩惱、超越依處,為修習三摩地與菩提分法之重要定境與觀察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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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於大般若波羅蜜多中,透過受持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等持)來攝持法義與安住心神,作為趣向勝智的修行門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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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菩薩以空、無相、無願三種法門為修行核心,此三者能契入解脫,故稱三解脫門。
此句強調菩薩行於三解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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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大乘菩薩修行位次的「十地」階位,指明從初地至第十地的修行次第,由歡喜至具足佛法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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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所修行與成就的特殊智慧與神通能力,即五眼(肉、天、慧、法、佛)與六通(神境、天耳、他心、宿命、天眼、漏盡)。
依據大般若經觀點,此為殊勝功德,係般若波羅蜜多所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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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菩薩所修習的佛陀殊勝功德法,即十力、四無畏、四無礙解、四無量、十八不共法,屬大乘菩薩道之殊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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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的境界。
無忘失法指修行法門不忘失;恆住捨性指心安住於平等、離執的捨心(upekṣā),乃深觀之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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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菩薩所修行的三種般若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及種種佛法,皆是邁向究竟佛果的修行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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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顯示大乘菩薩修行特點:以無所得的空慧為導引,修習成熟眾生與莊嚴淨土的方便法門。
即「三輪體空」,在廣行利他與莊嚴佛事中,契入諸法空性,無執著相。
- 所行:修持者所行持的法;內空: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本性空;外空: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本性空;內外空:內外處合本性空;空空:空之空性亦無;大空:空間與十方本性空;勝義空:涅槃之第一義空;有為空:有作法空;無為空:無作法空;畢竟空:畢竟不可得;無際空:前際、後際、中際本性空;散空:法性散亂處本性空;無變異空:空性無變異;本性空:法法性本空;自相空:法自相空;共相空:法共相空;一切法空:一切法總空;不可得空:不可得空性;無性空:無性性空;自性空:性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無性之自性空。
- 三摩地門:指心一境性的禪定法門,能引發種種定力與智慧的攝心途徑。
- 「無忘失法」指修行法門不忘失、保持正知。「恆住捨性」指心安住於無貪、無瞋、平等無執的捨心。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 從初發心,所行布施波羅蜜多,所行淨戒、安 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所行內空,所行 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 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 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 性自性空;所行四念住,所行四正斷、四神足、 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所行苦聖諦, 所行集、滅、道聖諦;所行四靜慮,所行四無量、 四無色定;所行八解脫,所行八勝處、九次第 定、十遍處;所行陀羅尼門,所行三摩地門;所 行空解脫門,所行無相、無願解脫門;所行極 喜地,所行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 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所行 五眼,所行六神通;所行佛十力,所行四無所 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 法;所行無忘失法,所行恒住捨性;所行一切 智,所行道相智、一切相智,及餘無量無邊佛 法,皆是菩薩摩訶薩大菩提道。諸菩薩摩訶 薩修行此道,方便善巧成熟有情、嚴淨佛土, 而無有情、佛土等想。」
此為經典中請法之儀軌,由尊者善現主動發起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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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大般若經中關於「佈施波羅蜜多」的問句,詢問如何以不執著的智慧(善巧)在佈施中利他(成熟有情)。
- 具壽善現:指舍利弗,尊稱「壽命綿長者」;白:報告、訴說。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修 行布施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成熟有情?」
此段描述菩薩修行佈施時,不僅自身力行,更以智慧方便勸導他人,展現自利利他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教誡內容顯示佈施需結合智慧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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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無所得」精神。
修行佈施若心存取著,則屬有漏之因,仍無法出離輪迴,終將隨業受身而感召生老病死等猛利諸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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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尊或菩薩對在會聽法、修持善法之男眾的尊稱,意指具足信根及持戒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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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三輪體空」與「空亦復空」之理。
於第一義諦中,佈施的行為、主體、客體及因果皆無自性,故稱本性空。
既然本性為空,則無一法可得,亦不可對『空性』產生新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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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認可尊者須菩提對於般若波羅蜜多法義的理解,確認其所述皆為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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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修行佈施時,雖作世間佈施,但以般若智慧觀照「三輪體空」(無施者、受者、施物),不住於相,故名無所得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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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現菩薩在「般若波羅蜜多」的「無所得」境地中,能巧妙運用空性智慧度化眾生,依眾生根機引導其證得聲聞、緣覺果位,或邁向大乘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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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認可善現(須菩提)的理解,確認其所言為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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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修行佈施,非僅施予財物,更依此顯揚佛法,感化眾生,使其心智成熟,趨向解脫,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利樂。
- 著:指心生取著、繫縛,不能達至三輪體空。
- 更受身:指再次受生於六道輪迴之中,取得五蘊之身。
- 展轉:指因果相續、循環不絕的輪迴過程。
- 諸善男子:指在會聽法、具足善根並持戒的男子。
- 勝義諦:指第一義諦,即聖智所見的真實境界,超越世俗名言與生滅相。
- 本性空:指諸法自性不可得,並非滅後才空,而是當體即空。
- 施者、受者、施物:合稱「三輪」,在此強調三輪體空,破除對佈施功德的執著。
- 不可取:指法無自性,故心不應生起執著、攀緣或取相。
- 善現:即須菩提,意譯為善現,乃佛陀認可之般若法義問答者。
- 佈施波羅蜜多:圓滿的施捨修行;有情:眾生;三輪體空:即文中之施者、受者、施物皆不可得;無所得:不住相、空觀。
佛告 善現:「有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時 方便善巧,自行布施亦勸他行布施,殷勤教 授教誡彼言:『諸善男子!勿著布施,若著布施 當更受身,若更受身由斯展轉,當受無量猛 利大苦。諸善男子!勝義諦中都無布施,亦無 施者,亦無受者,亦無施物,亦無施果,如是諸 法皆本性空,本性空中無法可取,諸法空性 亦不可取。』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布 施波羅蜜多時,雖於有情自行於施亦勸他 施,而於布施、施者、受者、施物、施果皆無所 得,如是布施波羅蜜多名無所得波羅蜜多。 是菩薩摩訶薩於此諸法無所得時,方便善 巧能化有情,得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 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或趣無上正等菩 提。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波羅 蜜多時,依布施法成熟有情令獲利樂。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善現)之名,意在引起注意,準備宣說般若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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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自行、教他、讚嘆佈施波羅蜜多之自利利他行,且修習正確不顛倒(無倒)之佈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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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尊者善現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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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行佈施波羅蜜後所感得的世間尊貴果報。
菩薩以無所得心修行大布施,依因果律,隨願或依業受生尊貴處,具足財富、權力與自在力,以方便善巧繼續修行並度化眾生。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自行布施波羅蜜多,亦 勸他行布施波羅蜜多,無倒稱揚行布施波 羅蜜多法,歡喜讚歎行布施波羅蜜多者。善 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大布施已,或生 剎帝利大族眾同分中,或生婆羅門大族眾 同分中,或生長者大族眾同分中,或生居士 大族眾同分中,或作小王於小國土富貴自 在,或作大王於大國土富貴自在,或作輪王 於四洲界富貴自在。
佛陀呼喚尊者善現之名,以引起注意,準備講述般若法要。
善現即須菩提,意譯為「善現」、「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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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為利樂有情,在尊貴處生,並運用四攝法建立緣份以引導眾生入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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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語。
承接上文,詢問所要列舉的四種法相具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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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修行項目中的第一項,即將財務、佛法或無畏精神施予他人,以破除慳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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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四攝法中的「愛語」,即依據眾生根性,隨順慈悲心說柔軟、真實、和合之語,使聽者生歡喜、信樂心,進而能攝受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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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饒益有情之行,指能利益眾生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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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為化度眾生,順其根性,與之從事相同事務,以同甘共苦、建立信任而行化導,屬於四攝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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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以四攝法結合六度、三十七道品及三三昧進行攝受與教化,由淺入深引導眾生安住於戒定慧,最終證入解脫境界。
反映《大般若經》重視悲智雙運與菩薩道的完整修行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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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以善法化導眾生,使之由凡入聖,證得聲聞四果(預流至阿羅漢),屬於「以小乘法(聲聞乘)化導眾生」的菩薩行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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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大乘道中,佛陀權巧方便引導眾生入小乘聖位,再修習證得緣覺果。
正性離生指見道位,遠離煩惱生處。
獨覺菩提即辟支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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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般若波羅蜜多能引導眾生從聖道入門(正性離生),循序漸進修學菩薩道(菩薩地),終至快速成就佛果(無上正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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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牟尼佛為了進一步開示,再次對與會的善男子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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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應發菩提心,以速成佛道為目標,並在此過程中實踐慈悲,度化眾生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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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一切法無自性」的般若正見。
因為眾生虛妄分別,將無自性的「法」執著為有,產生顛倒。
因此應斷除這種妄執(自斷、教他),從而脫離生死輪迴,獲取菩提大利。
- 何等為四:詢問句,用於引出下文的四個條目。
- 佈施:將自身所有,施予他人,破除貪慳,包括財施、法施、無畏施。
- 愛語:四攝法之一,謂隨順眾生根性,說溫和慈愛之語,能令眾生生親愛心而攝受之。
- 利行:菩薩四攝法之一,指身、口、意三業不作損害眾生之事,行能利益眾生之事。
- 同事:四攝法之一,菩薩深入眾生之社羣、工作,行同而化之。
- 四攝事: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四靜慮:四種禪定。四無量:慈、悲、喜、捨。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四念住:身、受、心、法念處。四正斷:即四正勤,斷惡修善。四神足:欲、勤、止、觀欲定神足。五根:信、進、念、定、慧根。五力:信、進、念、定、慧力。七等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覺支。八聖道支: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三三摩地:空、無相、無願解脫門。
- 正性離生:聖道之別名,見道入聖之位;獨覺菩提:獨覺之覺悟,即辟支佛果。
- 善男子:指受持三皈五戒的男子,此處通指聞法大眾。
- 諸法無自性:一切法緣起性空;顛倒:虛妄分別,顛倒執著;自性:體性、實體;大利:佛法之大利,即涅槃、菩提。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生 如是等諸尊貴處,以四攝事攝諸有情。何等 為四?一者、布施。二者、愛語。三者、利行。四者、 同事。是菩薩摩訶薩以四攝事攝有情時,先 教有情安住布施,由是漸次令住淨戒、安忍、 精進、靜慮、般若,復令安住四靜慮、四無量、四 無色定,復令安住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 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復令安住空三 摩地、無相三摩地、無願三摩地。是菩薩摩訶 薩令諸有情住如是等諸善法已,或令趣入 正性離生,得預流果,得一來果,得不還果,得 阿羅漢果;或令趣入正性離生,漸次證得獨 覺菩提;或令趣入正性離生,漸次修學諸菩 薩地,速趣無上正等菩提。復告彼言:『諸善男 子!當發大願速趣無上正等菩提,作諸有情 利益安樂。諸有情類所著諸法都無自性,但 由顛倒虛妄分別謂之為有,是故汝等常當 精勤,自斷顛倒亦應教他令斷顛倒,自脫生 死亦應教他令脫生死,自獲大利亦應教他 令獲大利。』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善現(即須菩提)的名字,以提醒其注意,準備開示般若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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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持佈施波羅蜜多能帶來兩種利益:一是內因果,即不墮惡趣、趨向佛果;二是外利他,即生為轉輪王饒益眾生。
強調行佈施者依波羅蜜多之力,得無量福報與不退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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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於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前述法義的具體釋疑,確立因緣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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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業力因果,強調因果對應之法則。
種子(因)有強大的業力,就能招感特定且相應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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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在行菩薩道作轉輪王時,即便受報享用勝妙果報,亦不忘流轉生死之本願在於利樂有情,而非貪戀權位,表現出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的無著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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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菩薩行檀波羅蜜(佈施)時,以無障礙心、平等心、不求回報心來滿足乞者。
強調財施時的輕盈態度與無我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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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問句,引出下文對前述法義的理由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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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菩薩為利益眾生而受生與積財的大悲心,強調一切所行皆為眾生,並引導眾生對財物無所執著、自由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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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修行智慧與慈悲,在憐憫眾生時不執著有真實的對象與自我(無緣),以大智慧相應的大悲心稱為無緣大悲,此為迅速圓滿悲智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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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大乘菩薩圓滿大悲心後,安住於般若空性,雖然精進修持利他行,卻能內無所得,外不執著「有情」與「勝果」,明白一切利益眾生的施設皆是假名安立,展現悲智雙運(利樂有情與無所得)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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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波若智中,認知到世間假名安立的一切萬事萬物,皆如谷響,體性空寂,無有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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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前文所述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智慧,對於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均能照見空性,不生種種執取。
- 所以者何:佛經中常用以引發解釋因緣的問句。
- 種:指業種子;勢力:功能力量;果:果報。
- 菩薩:指發菩提心、自利利他的修行者;輪王: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天下的帝王;生死:指六道輪迴;利樂有情:利益安樂一切眾生;勝果:指輪王享有的殊勝權勢與福報。
- 施與:佈施給予。己物:指不計執我所,視物為空。
- 利樂:利益與安樂,指法益與世間樂。
- 受此身:指隨順世間因緣而領受五蘊身。
- 轉施:將財物轉而佈施給其他眾生。
- 大悲:指無緣大悲,圓滿大悲心。有情:指眾生,假名施設。無所得:般若空性智慧,不執著有真實體性之法。勝果:指佛果或殊勝功德。世俗言說:非真實的語文施設,即假名。
- 所施設事:指假名安立、分別的萬事萬物;谷響:譬喻虛假不實的現象;現似有:顯現出似乎真實存在的樣子;無真實:指本質是空的,沒有真實體性。
- 法:指一切諸法,包含色、受、想、行、識等心法與色法。取:執取、執著、取相。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常應如是修 行布施波羅蜜多,由此布施波羅蜜多,從初 發心乃至究竟不墮惡趣,為欲饒益諸有情 故,多生人趣作轉輪王。所以者何?隨種勢力 獲如是果。謂彼菩薩作輪王時,見乞者來便 作是念:『我為何事流轉生死作轉輪王,豈我 不為利樂有情住生死中,受斯勝果不由餘 事?』作是念已,告乞者言:『隨汝所須皆當施與, 汝取物時如取己物勿作他想。所以者何?我 為汝等得利樂故而受此身積集財物,故此 財物是汝等有,隨汝自取,若自受用,若轉施 他,莫有疑難。』是菩薩摩訶薩如是憐愍諸有 情時,無緣大悲速得圓滿。由此大悲速圓滿 故,雖常利樂無量有情,而於有情都無所得, 亦復不得所獲勝果,能如實知:『但由假想世 俗言說,施設利樂諸有情事。』又如實知:『所施 設事皆如谷響,雖現似有而無真實。』由此於 法都無所取。
佛陀呼喚尊者須菩提(善現)的名字,以引發其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般若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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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揭示菩薩應修持最徹底的佈施,由內(自身骨肉)到外(資具)無吝嗇,以此作為達成佈施波羅蜜多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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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以資具(財施)攝受眾生,建立因緣,進而引導其解脫生死,體現了「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的慈悲方便。
- 資具:衣、食、住、醫藥等生活必需品。攝受:以慈悲心攝持、護念眾生,使其歸依。有情:眾生。解脫:脫離生老病死苦。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常應如是修行布施波 羅蜜多,謂於有情都無所悋,乃至能施自身 骨肉,況不能捨諸外資具!謂諸資具攝受有 情,令速解脫生老病死。」
「世尊!什麼資糧能攝受一切有情,讓他們能夠快速解脫生、老、病、死?」
時:指佛陀入定後出定之時;具壽善現:指長老須菩提,善現為其別名;白:對佛稟告。
展現法會開始前對佛的尊崇與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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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詢問能使有情斷除輪迴苦果、成就解脫的關鍵資糧與修持工具為何。
- 攝:指攝受、吸引或護持,使眾生不散亂並趨向正法。
- 解脫:指脫離惑、業、苦的繫縛,獲得自在。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 「世尊!何等資具攝諸有情,令速解脫生老病 死?」
列舉六波羅蜜多(六度)的內容,將其視為修行成佛的資糧與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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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十八空」之「空資具」(空性之所依或內容),指出凡夫所執之資具亦當體即空,屬於般若法門中對資具空性的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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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三十七道品,指修學波若波羅蜜多時,對於成就菩提所需的助道資糧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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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與四聖諦相應的資具(資助修道的物件),指稱所有能輔助觀修苦、集、滅、道的物質或精神條件,皆為般若波羅蜜多行者應知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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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有助於修行四靜慮、四無量定、四無色定之助緣與資用器具。
此處指列舉這些深定所需之資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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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修行所依持之禪定相關資具,屬於教導與修行助緣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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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代修習總持(陀羅尼)與禪定(三摩地)法門所需的助緣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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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稱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相關資具或相應法門,意謂這些是通往解脫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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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菩薩十地(極喜地至法雲地)所攝之資具,象徵菩薩在各修行階段依福德資糧而顯現的供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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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供養或具足菩薩道所需之資糧,指五眼(肉、天、慧、法、佛)與六神通之修行功德具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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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佛陀殊勝功德資具(資用具備、法財),包含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四無量心、十八不共法,指菩薩應以此等功德法財來修學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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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成就殊勝功德的兩種資具(資糧),指能助成般若不忘失法與恆住捨性的殊勝功能與法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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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了三種智慧(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的「資具」(修行資糧、助道品),意指所有能成就這三種佛智的條件、法門或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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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從聲聞四果至獨覺菩提各階位修行所需的資助條件(資具),強調般若波羅蜜多涵蓋並超越這些修道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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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菩薩行道與諸佛成佛所需的資具(福智因緣),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為一切智智資具之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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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呼喚尊者善現(須菩提)的名字,以引導其專注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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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運用外在資具作為慈悲攝化的手段。
透過滿足眾生物質需求,進而引導其步入解脫道,終極目標是斷除輪迴之苦並證得大般若波羅蜜多的法益。
- 十力:佛具備之十種智力;四無所畏:佛於大眾中無所恐懼的四種自信;四無礙解:佛陀無礙通達的四種智慧;四無量心:大慈悲喜捨;十八佛不共法:唯佛獨有的十八種功德;資具:資助、供養之具,此指法身功德法財。
- 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指聲聞乘由淺入深的後三種聖果位。
- 獨覺菩提:指不依師教、自覺自悟的覺悟境界,即緣覺果。
- 大義利:在般若經語境中,特指超越世俗利益的佛果或解脫涅槃之利。
佛告善現:「所謂布施波羅蜜多資具,若淨 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資具;若內 空資具,若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 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 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 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資具;若四念住資具, 若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 支資具;若苦聖諦資具,若集、滅、道聖諦資具; 若四靜慮資具,若四無量、四無色定資具;若 八解脫資具,若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資 具;若陀羅尼門資具,若三摩地門資具;若空 解脫門資具,若無相、無願解脫門資具;若極 喜地資具,若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 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資 具;若五眼資具,若六神通資具;若佛十力資 具,若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 捨、十八佛不共法資具;若無忘失法資具,若 恒住捨性資具;若一切智資具,若道相智、一 切相智資具;若預流果資具,若一來、不還、阿 羅漢果、獨覺菩提資具;若一切菩薩摩訶薩 行資具,若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資具。善現!如 是資具攝諸有情,令速解脫生老病死,諸菩 薩摩訶薩恒以如是種種資具攝諸有情,令 得解脫生老病死獲大義利。
此為發起下一段教法之轉折語,佛陀再次喚須菩提之名以警示聽眾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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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顯示菩薩以「財施」攝受眾生,並勸導眾生守持「淨戒」(持戒),在佈施波羅蜜中兼具持戒波羅蜜。
菩薩因憐愍眾生犯戒,故以滿其資生所欲為方便,使其無生活之憂,進而容易受持戒律,體現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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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對毀戒作惡業的眾生亦生慈悲,應其所需供養物資(資生具、醫藥),以資生具解決生存之急,從而引導其止惡行善,實乃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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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持戒是修行的基礎(安住律儀戒),以此為前提,依據個人的根器與發心,漸次修行可依三乘(聲聞、獨覺、無上乘)之道,達到出離苦海、證得涅槃的境界。
- 復次:再次、另外,用於引出後續論述的連接詞。
- 資生具:指維持生活所需的衣服、飲食、醫藥、臥具等物資。毀犯淨戒:違背所受持之清淨戒律。資具:通指生活所需之物。供施:供養與佈施。
- 律儀戒:防非止惡的規範;苦邊際:指涅槃,即痛苦的終結;聲聞乘:依佛聲教,修四諦法解脫者;獨覺乘:獨自覺悟十二因緣而解脫者;無上乘:指大乘,佛乘;出離:解脫輪迴。
「復次,善現!諸菩 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自行布施,勸 諸有情行布施已,見諸有情毀犯淨戒,深生 憐愍而告彼言:『汝等皆應受持淨戒,我當供 汝所須飲食、衣服、臥具、舍宅、車乘、末尼、真珠、吠 琉璃寶、頗胝迦寶、帝青、大青、金銀、璧玉、螺貝、珊 瑚及餘種種多價珍寶,香花、幡蓋、病緣醫藥 乃至種種餘資生具,皆相給施令無所乏。汝 等由乏諸資生具,毀犯淨戒作諸惡業,我當 隨汝所乏資具,飲食乃至病緣醫藥,及餘所 乏皆當供施。汝等安住律儀戒已,漸次當能 作苦邊際,或依聲聞乘而得出離,或依獨覺 乘而得出離,或依無上乘而得出離。』
佛陀呼喚尊者善現之名,開啟下文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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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在修持佈施(波羅蜜多)的同時,並行持淨戒(波羅蜜多),身自持、勸他持、讚歎持,體現自利利他、戒施互助的菩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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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尊對善現(須菩提)所說,肯定其先前所言或所問與實相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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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行佈施以利他,勸眾生持戒以修福慧,以此修持功德令眾生斷生死因,獲證涅槃殊勝樂。
淨戒為安住之本,佈施為福德之基。
「善現!是 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自受持淨 戒,亦勸他受持淨戒,無倒稱揚受持淨戒法, 歡喜讚歎受持淨戒者。如是,善現!諸菩薩摩 訶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勸諸有情安住淨 戒,解脫生死得勝利樂。
此為佛陀接續前文,進一步對善現尊者進行教導的慣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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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修行佈施時,因慈悲心見眾生瞋恚而起勸誡,旨在教導對治瞋心、培養慈悲。
體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以般若為導佈施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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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顯示佛陀慈悲,以物質資具(四事供養之擴展)幫助眾生解決生活困頓,目的為消除因匱乏而產生的惡緣與罪惡(展轉相緣起斯惡),體現《》悲智雙運,以方便行佈施、令修福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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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教導修持者於菩薩道中,應當對治瞋恚心,修習安忍波羅蜜,並在同修間廣發慈無量心,體現《大般若經》中慈悲與智慧並重的修行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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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舍利子(善現)的名字,以此提示其注意,準備聽受接下來關於般若波羅蜜多的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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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瞋怒的因緣並非真實有體,而是由心虛妄分別所生。
基於「一切法性空」的般若空觀,從根本上破除瞋恨的執著,此為菩薩引導有情從佈施進入安忍的修學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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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警示眾生因「無明」而執著「無實事」(虛妄境)為真,由妄想生起「憤恚」(瞋心),導致言語與肢體的暴力(罵辱、加害)。
在《大般若經》脈絡中,強調萬法如幻,應破除對真實境的執著,以息止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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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警示應遠離無明妄想(虛妄分別)所引起的瞋忿與造業,強調因果報應,說明執著妄想將導致墮落惡道並承受極大身心劇苦,勸導修行者斷惡修善,遠離惡道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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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告誡眾生應理解外境虛妄(非實有事),不應執著而造作「憤恚」之罪業。
強調罪業導致果報低劣,難得人身,更難值遇佛陀住世之因緣,勸誡需斷除瞋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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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學佛法的三種極難條件,意在警醒修行者珍惜修行機緣,精進勤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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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世間善法因緣勸誡修持忍辱波羅蜜,強調因緣時機與不生瞋恨的重要性。
- 展轉相緣起:指事物因果關係的連鎖反應,此處指因貧困而引發偷盜、惡念等惡行;資具:指維持生活所需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用品。
- 無實事:指虛妄不實的客觀事物、境,非有真實體性。妄起:妄執而生起。憤恚:對境生瞋,心中不忿。刀杖:武器之總稱,表暴力。加害:對他造成身體或精神的傷害。
- 虛妄分別:指遠離真實的顛倒妄想;瞋忿:瞋恨忿怒;傍生:即畜生道;惡處:指地獄、傍生、鬼界等三惡道;劇苦:極大、深重的痛苦。
- 非實有事:指外境虛妄,非真實存在。下劣人身:果報較差的人類軀體。佛世:有佛出世的時代。
- 人身難得:指獲得能修行佛法的人類身分極為不易;佛世難值:指值遇佛陀教化的時代極為難得;生信:指對佛陀教法產生堅定不移的信仰。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 多,見諸有情更相瞋忿,深生憐愍而告之言: 『汝等何緣互起憤恚?汝等若為有所匱乏展 轉相緣起斯惡者,應從我索,我當濟汝,隨汝 所須飲食、衣服、臥具、宅舍、車乘、僮僕、珍寶、花香、 病緣醫藥、伎樂、幡蓋、瓔珞、燈明,及餘種種所 須資具,皆當施汝令無匱乏。汝等不應互相 瞋忿,應修安忍共起慈心。』善現!是菩薩摩訶 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勸諸有情修安忍已, 欲令堅固復告之言:『瞋忿因緣都無定實,皆 從虛妄分別所生,以一切法本性空故。汝等 何緣於無實事妄起憤恚互相罵辱,執刀杖 等而相加害?汝等勿緣虛妄分別,橫生瞋忿 造諸惡業,當墮地獄、傍生、鬼界及餘惡處受 諸劇苦,其苦楚毒剛強猛利,逼切身心最極 難忍。汝等勿執非實有事,妄起憤恚作斯罪 業,因此罪業下劣人身尚難可得,況生佛世! 汝等應知人身難得,佛世難值,生信復難。汝 等今者既具斯事,勿由憤恚而失好時,若失 此時則難救療,是故汝等於諸有情勿起忿 恚,當修安忍。』
佛陀呼喚尊者善現之名,準備開示甚深般若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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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在修行佈施的基礎上,同時專注於安忍的實踐,具備自行、教他、宣揚、讚歎安忍的功德,且對於安忍的修行正知而無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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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確認善現尊者所言之義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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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以佈施為方便,勸眾生修忍辱,因佈施與安忍之因緣,輾轉教化,令眾生能依其根機漸次修習三乘法門,最終獲得解脫。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住布 施波羅蜜多,自行安忍,亦勸他行安忍,無倒 稱揚行安忍法,歡喜讚歎行安忍者。如是,善 現!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勸諸 有情修行安忍,諸有情類由斯展轉,漸依三 乘而得解脫,謂或依聲聞乘而得解脫,或依 獨覺乘而得解脫,或依大乘而得解脫。
此為佛陀接續前文,再度召喚尊者善現(須菩提)以便講授後續法義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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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以佈施波羅蜜所修的功德福慧,憐憫眾生因身心懈怠而不修善法,故行教化、勸導勤修善法、斷除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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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因生活資具匱乏,導致無法全心投入善法修行,此處強調外在條件對專修善業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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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行菩薩道,以財施滿足眾生資具,並勸導其修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以累積福慧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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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佈施資具以消除有情物質匱乏,促使有情能安定身心,進而修習善法,體現了資具佈施作為趣向善法之資糧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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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學佛法從世間善法基礎,漸次轉向出世間無漏法,依無漏智慧通達聖果、獨覺菩提或菩薩道,最終成就佛果的因果過程。
- 善法:順益此世他世及涅槃之法;無漏法:斷絕煩惱的清淨法;預流等:四向四果的聖位;獨覺菩提:緣覺乘之覺悟;菩薩地:菩薩修行的階位;無上正等菩提:佛的最高覺悟。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 多,見諸有情身心懈怠,深生憐愍而告之言: 『汝等何緣不勤精進修諸善法而生懈怠?』彼 作是言:『我乏資具故,於善事不獲專修。』菩薩 告言:『我能施汝所乏資具,汝應專修布施、淨 戒、安忍等法。』時,諸有情得是菩薩所施資具 無所乏少,便能發起身心精進,修諸善法速 得圓滿。由諸善法得圓滿故,漸次引生諸無 漏法,由無漏法或得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 果,或有獲得獨覺菩提,或有趣入諸菩薩地, 漸得無上正等菩提。
佛陀呼喚尊者善現(須菩提)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善現為解空第一,與般若經教法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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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持佈施波羅蜜多時,同時實踐精進波羅蜜多,強調自利利他、如實稱揚正法、隨喜功德之精進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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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對須菩提(善現)所說法義的印可之辭,表示其見地契合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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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以佈施波羅蜜多為根本,安住其中(無相施),由此功德感化眾生,令其精進勤修善法,終至離苦得樂的解脫境界。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 住布施波羅蜜多,自行精進,亦勸他行精進, 無倒稱揚行精進法,歡喜讚歎行精進者。如 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 令諸有情遠離懈怠,勤修諸善速得解脫。
此為講經法會中再次發起下文的轉折詞,點出下文將延續前述議題或展開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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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以佈施波羅蜜多為根本,生起慈悲心,教導眾生應修習靜慮(禪定),以對治散亂與失念,避免在生死輪迴中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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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定者因缺乏必需的生活條件(資具)而無法專心修行,屬於修行障礙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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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菩薩開示大眾修持資糧後應安心止觀。
強調「資具」佈施旨在減輕生活負擔,關鍵在於去除「虛妄尋伺」與「攀緣內外」的散亂心,以達到心不擾亂的止觀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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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佈施資具為外緣,使有情無乏少之慮,進而能依止此福報,伏斷虛妄尋伺(尋伺乃欲界、初禪前之粗細心),次第修證四禪定。
屬資具施與法施相結合的修持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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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禪定基礎下,能夠修習並發起利他的四梵住(四無量心),這是大乘菩薩道修行中定慧等持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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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在修習世間定(靜慮、四無量)的基礎上,依序進修更深細的無色界定,顯現由有色入無色的次第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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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由禪定調心為基礎,進而修習三十七菩提分法與三解脫門,最終依根器不同而成就聲聞、獨覺或佛果。
強調「調心令柔軟」是修習解脫道與菩提道的必要前導過程。
- 諸靜慮:多種禪定,指四禪、八定等;梵住:指慈、悲、喜、捨四種清淨高尚的心理狀態,亦稱四無量心。
- 靜慮:即禪定,思惟靜專之意。無量: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 無色: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
- 三乘果:指聲聞乘、獨覺乘(緣覺乘)及大乘(佛乘)所證之果位。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 多,見諸有情散亂失念,深生憐愍而告之言: 『汝等何緣不修靜慮,散亂失念沈淪生死?』彼 作是言:『我乏資具故,於靜慮不能修習。』菩薩 告言:『我能施汝所乏資具,汝等從今不應復 起虛妄尋伺,攀緣內外擾亂自心。』時,諸有情 得是菩薩所施資具無所乏少,便能伏斷虛 妄、尋伺,入初靜慮,漸次復入第二、第三、第四 靜慮;依諸靜慮復能發起慈、悲、喜、捨四種梵 住;靜慮、無量為所依止,復能漸入四無色定; 靜慮、無量、無色調心令柔軟已,修四念住、四 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空、 無相、無願解脫門等種種善法,隨其所應得 三乘果,謂或證得聲聞涅槃,或有證得獨覺 涅槃,或證無上正等菩提。
佛陀呼喚尊者善現(須菩提),準備講授般若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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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在修持佈施的同時,兼修靜慮(禪定),並透過推廣、鼓勵他人修習正法,展現悲智雙運的菩薩行。
無倒稱揚指依實義宣說,非顛倒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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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牟尼佛肯定善現所說的法義,意為「如是說」、「如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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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透過自身安住佈施,並引導眾生修正散亂心、修習靜慮,以定慧力作大饒益。
「善現!是菩薩摩訶 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自修靜慮,亦勸他修 靜慮,無倒稱揚修靜慮法,歡喜讚歎修靜慮 者。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 蜜多,勸諸有情遠離散亂,修諸靜慮作大饒 益。
此為佛陀接著前文,準備繼續向尊者善現講述波羅蜜多相關教法。
善現為須菩提之意譯,在此法會中為當機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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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時,以般若智慧觀照眾生因無明而顛倒妄取、輪轉生死,故起悲憫心,勸導眾生應修般若智慧以斷除顛倒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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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因缺乏外在的修行資具(如衣食、經書等資糧),而自稱無法修習般若勝智,顯示般若修學與世間資具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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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示現發心,主動提供資具,令受者受用,展現慈悲佈施與成就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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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大乘修行次第,在成就前五度之福德基礎上,必須運用精細智慧觀察諸法空相,才能真正圓滿般若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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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在修行當下,應用智慧審視諸法,從而證實諸法皆是緣起性空,並無真實可得的自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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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十八種常見的「我執」名相(十八我見),屬於般若波羅蜜多經中「破人我執」的語境。
透過列舉我、有情等名相,詢問是否為真實可得,以顯示「人我」不可得、皆是假名假立,旨在破除對於實有主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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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及五蘊是否為實有可得。
依大般若經義,五蘊皆空,無真實體性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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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及眼、耳、鼻、舌、身、意之「六內處」(六根)是否為「可得」(有真實自性、可實體所得)。
大般若經觀點為一切處空、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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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問句,詢問六處(色、聲、香、味、觸、法)是否為真實可得。
旨在引導證悟空性,破除對境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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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對六界(六根)實體性的詰問,意在破除對根身實有的執著,契入般若波羅蜜多空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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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般若波羅蜜多之空義教法,詢問六塵境界(六界)於勝義諦中是否具實性而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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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空性思想,透過詢問六識界是否為「可得」(具實體性),導向六識界皆空無實性的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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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六根與六境相合而生的「觸」(六觸身)是否具有實體可得。
依般若空性觀,觸亦屬因緣和合,無真實自性,故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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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觸」與「受」的緣起性。
眼等六觸作為緣,產生對應的受。
大般若經語境下,旨在透過反問,審視受的本質是否為空,若受是依緣而起,便無恆常、真實的體性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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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大般若經》問難品,旨在以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實體不可得,來引導體悟六界皆依因緣和合,本性空寂,無有堅固實體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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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在般若空性智慧觀察下是否真實可得、有自性存在。
意在顯示緣起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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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般若經空性教義,追問因緣所生法是否有實體可得。
依大般若經義,緣生法無自性,故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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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反問方式探究十二因緣的實體性。
依大般若經空性觀,無明至老死等緣起法均無自性、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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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實體性。
問者確認這三種界別所攝之法,是否具備真實的「可得性」或自主性,意在引出三界皆如夢幻泡影、不可得的般若空性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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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及六波羅蜜多之自性為「可得」(真實存在/有所得)或「不可得」(不可得空)。
依大般若經觀點,諸法虛妄、畢竟空,故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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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大般若經所說的十八空義,最後以「為可得不」詰問,旨在破除對「空」本身產生實體執著,顯現諸法真實體性不可得、不可取之般若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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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三十七道品(四念住至八聖道支)是否屬於世俗可得、有為法範疇,旨在引導破除對道品法的實有執著,以顯現般若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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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詢問四聖諦是否為實有的可得法,意在破除對四諦法執,顯示其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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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及禪定,依《大般若經》空相之義,詢問四靜慮(四禪)、四無量(慈悲喜捨)、四無色定是否在空性中為可得之法。
意在顯現般若波羅蜜多中一切皆空,即便禪定法門亦無自性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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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是否能修得八解脫等禪定境界。
此處探討在般若智慧觀照下,色身及定境的實體性與可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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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在勘驗修行者對於陀羅尼與三摩地這類特殊禪定法門,是否產生了「有法可得」的執著,在般若空義中,一切法皆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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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問句旨在詢問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在究竟實相上是否為可得的實體或法。
基於大般若經空義,解脫門乃觀智,非實有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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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大般若經,詢問菩薩十地(從初地到十地)是否為可得之實體。
在大般若經般若波羅蜜多相應品中,重點在於說明「空性」與「不可得」,即便是殊勝的菩薩地,於勝義諦中亦無實體可得,皆是自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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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問及小乘與大乘共與不共之殊勝功德(五眼、六神通)是否可得,旨在引出般若波羅蜜多即是無所得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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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般若空義,詢問佛陀所證得的諸多特殊果德與智慧,在究竟空義上是否實有可得,意在引導認識法性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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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在修行過程中,無忘失法與恆住捨性這兩種深定或功德法門,是否為修行者可得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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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般若經中常見的詰問,旨在檢驗菩薩對於「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否執著為實有可得,以顯明「般若空」的教理。
若執著有智可得,便墮入二執,而非真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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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對聲聞四果及獨覺菩提的詰問,進一步詢問在般若波羅蜜多空性見中,這些果位是否為真實可得的實體,旨在顯示一切法空,無所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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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般若空性觀點下,菩薩行與佛果是否為實有可得。
依大般若經義,因皆如幻,故不可得。
- 審觀察:仔細地觀察。少法:極微小的法。可得:可被執取、真實所得。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可得:指真實不變的實體性。
- 色處至法處:即六處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在此語境中,指外在境相。可得:真實存有且能被感知或執取。
- 可得:指法具有真實自性,可被執取或感得。
- 從緣所生:指依待各種因緣條件而生起,非自然有、非自體有。
- 欲界:眾生雜居、追求五欲之處。色界:離欲但尚有微細色身之處。無色界:無色蘊、僅有四無色蘊之處。可得:意指「實有、可執著」。
- 十八空: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為可得不:詢問是否能具體得到或執取空性。自性空:法本身無不變之體。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 多,見諸有情愚癡顛倒,深生憐愍而告之言: 『汝等何緣不修般若,愚癡顛倒生死輪迴?』彼 作是言:『我乏資具,於勝智慧不能修習。』菩薩 告言:『我能施汝所乏資具,汝可受之。先修布 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得圓滿已,應審觀察 諸法實相,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謂於爾時應 審觀察為有少法而可得不?謂若我,若有情、 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 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使知 者、見者、使見者,為可得不?若色,若受、想、行、識, 為可得不?若眼處,若耳、鼻、舌、身、意處,為可得 不?若色處,若聲、香、味、觸、法處,為可得不?若眼 界,若耳、鼻、舌、身、意界,為可得不?若色界,若聲、 香、味、觸、法界,為可得不?若眼識界,若耳、鼻、舌、 身、意識界,為可得不?若眼觸,若耳、鼻、舌、身、意 觸,為可得不?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若耳、鼻、 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為可得不?若地界, 若水、火、風、空、識界,為可得不?若因緣,若等無 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為可得不?若從緣所生 諸法,為可得不?若無明,若行、識、名色、六處、觸、 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為可得不?若 欲界,若色、無色界,為可得不?若布施波羅蜜 多,若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為可 得不?若內空,若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 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 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 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為可得不?若四 念住,若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 聖道支,為可得不?若苦聖諦,若集、滅、道聖諦, 為可得不?若四靜慮,若四無量、四無色定,為 可得不?若八解脫,若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 處,為可得不?若陀羅尼門,若三摩地門,為可 得不?若空解脫門,若無相、無願解脫門,為可 得不?若極喜地,若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 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 為可得不?若五眼,若六神通,為可得不?若佛 十力,若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 捨、十八佛不共法,為可得不?若無忘失法,若 恒住捨性,為可得不?若一切智,若道相智、一 切相智,為可得不?若預流果,若一來、不還、阿 羅漢果、獨覺菩提,為可得不?若一切菩薩摩 訶薩行,若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為可得不?』
此處描繪眾生在物資豐裕後,由菩薩教導修持五度(佈施至靜慮)作為基礎,在五度圓滿後,進一步觀照實相並修持般若,依序成就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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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空性見」與「無執」。
藉由觀察萬法無真實體性(不可得),徹底斷除對生滅、垢淨的執著,此即是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應用,通達諸法平等無差別,無所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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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深入空性、證得「諸法無所得」的般若境界時,心境不再依循世俗法相進行分別執著。
由於證悟法性平等,故對於六道輪迴之法相不起差別對待之妄想,體現了「般若無分別」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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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確界定持戒與犯戒的行為界限,顯示大般若經中對於戒律的嚴謹辨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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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指代當下所觀之狀態,區分具煩惱、未證悟的「異生」與斷煩惱、證真理的「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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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聲聞四果、獨覺、菩薩、如來等聖位皆建立於般若空性之上。
以「此」指代空性之理,說明因證空性而得證種種聖果,顯示聖位不離般若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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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確區分世間生滅的「有為」與出世間不生不滅的「無為」二種法體,皆為般若觀照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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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習般若無分別智後,修行者能依各自根機,順序證得三乘聖果。
由無分別般若,證得無分別涅槃。
- 諸法實性:指一切萬法真實的本性,即空性;不可得:指諸法畢竟空,無真實體性;執著:心對於法產生抓取、滯礙;染淨:煩惱汙染與清淨,在此處明示二者皆因空而無本性。
- 無所得:指體認諸法空性,不執著有實體可得;一切處:指一切情境、法相;阿素洛:即阿修羅,六道之一;分別:指依世俗定相而生的虛妄分別、執著。
- 持戒: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犯戒:違背所受的戒律。
- 預流:預入聖道之流,初果。一來:再往返欲界一次而證果,二果。不還:不復還欲界,三果。阿羅漢:殺賊、應供、無生,四果。獨覺:無師自覺者。菩薩:發心求無上菩提者。如來:佛陀稱號。
- 有為法:依因緣而造作、有生住異滅的現象;無為法:非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的絕對真理。
- 無分別:指不執著能證、所證的二元對立;三乘:聲聞、獨覺、無上;聲聞乘:聞佛音聲教化而解脫;獨覺乘:獨自悟覺因緣法;無上乘:佛乘;涅槃:止息、寂滅。
「彼 諸有情既得資具無所乏少,依菩薩語先修 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得圓滿已復審觀 察諸法實相,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審觀察時 如先所說,諸法實性皆不可得,不可得故無 所執著,不執著故不見少法有生有滅、有染 有淨。彼於諸法無所得時,於一切處不起分 別,謂不分別:此是地獄,此是傍生,此是鬼界, 此是阿素洛,此是人,此是天;此是持戒,此是 犯戒;此是異生,此是聖者;此是預流,此是一 來,此是不還,此是阿羅漢,此是獨覺,此是菩 薩,此是如來;此是有為法,此是無為法。彼由 如是無分別故,隨其所應漸次證得三乘涅 槃,謂聲聞乘、或獨覺乘、或無上乘。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須菩提之名,以引起其注意並準備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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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在佈施波羅蜜多的基礎上,透過自修、教他、讚法、歎人四種方式推廣般若波羅蜜多,體現自利利他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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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確認善現(須菩提)所言符合般若真理,故予以肯定。
此句為應答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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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以佈施波羅蜜為基礎(安住),並勸眾生修般若,以此二者結合(悲智雙運)而帶給眾生世間與出世間的殊勝利益。
- 般若:指能如實覺知諸法實相、超越分別執著的終極智慧。
- 無倒:指不顛倒,即契合實相、正確無誤地理解與傳述法義。
「善現!是菩 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自修般若,亦 勸他修般若,無倒稱揚修般若法,歡喜讚歎 修般若者。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布 施波羅蜜多,勸諸有情修行般若,令獲殊勝 利益安樂。
此為佛陀再次呼喚善現(即須菩提)名字,引出下文對般若波羅蜜多義理的解說。
此語式常見於《大般若經》,用於轉換論題或進一步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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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菩薩慈悲為本的「利他」修行模式,強調「悲智雙運」。
先利以財(資具)解決生存困境,後利以法(無漏法)解決根本生死問題,展現「權實並用」的方便攝受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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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詳細列舉了修行者從基礎到圓滿的完整覺悟路徑。
首先是透過資具與勇決建立基礎,接著由淺入深地修習各種空性觀察、三十七道品(四念住等)與四聖諦,進而進入深層的禪定(靜慮、次第定)與解脫門,隨後通過菩薩十地的階段性成就,最終獲得佛陀的圓滿功德(十力、三智等)。
這展現了一種全方位的修行體系,涵蓋了定、慧、力、智的全面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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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依循無漏的聖道與法性(如無漏慧、四諦、戒定慧),攝持身心修習,滅除煩惱因,從而證得脫離分段生死的果報。
- 三智:一切智(遍知)、道相智(知修行路)、一切相智(知一切相)。
- 陀羅尼:能記憶佛法、防止心散亂的定力或神咒。
- 無漏法:無煩惱漏的聖法,即無漏智慧及以無漏慧為核心的道諦。攝受:攝持、歸納、吸納、護持。解脫生死:解脫煩惱所依之分段生死。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 多,自行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 蜜多,亦勸他行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 若波羅蜜多已,復見有情輪迴諸趣,受無量 苦未得解脫,欲令彼脫生死苦故,先以種種 資具饒益,後以出世諸無漏法,方便善巧而 攝受之。彼諸有情既得資具,無所乏少身心 勇決,能住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 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 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 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能修四念住、 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 支,亦能住苦聖諦、集、滅、道聖諦,亦能修四靜 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亦能修八解脫、八勝處、 九次第定、十遍處,亦能修陀羅尼門、三摩地 門,亦能修空解脫門、無相、無願解脫門,亦能 修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 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亦能修 五眼、六神通,亦能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 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亦 能修無忘失法、恒住捨性,亦能修一切智、道 相智、一切相智。彼諸有情,由無漏法所攝受 故解脫生死。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預示下文將開演甚深般若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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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摩訶薩在佈施波羅蜜多中安住,不僅自修,且勸他、稱揚、讚歎殊勝無漏法,具足四種行相(自、勸、稱、讚),體現福慧雙修與教化眾生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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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確認善現所說的法義正確無誤,並以稱呼其名的方式表示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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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如何安住佈施。
菩薩以空性無漏智慧(無漏法)來行佈施,不染著世間果報,旨在真正接引眾生(攝受有情),最終目的在於令眾生斷除生死,獲得涅槃的勝利安樂。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安住布施 波羅蜜多,自行種種勝無漏法,亦勸他行種 種勝無漏法,無倒稱揚行種種勝無漏法,歡 喜讚歎行種種勝無漏法者。如是,善現!諸菩 薩摩訶薩安住布施波羅蜜多,以無漏法攝 受有情,令脫生死獲勝利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