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住毘婆沙論
十住毘婆沙論卷第七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分別法施品第十三
本句闡述菩薩道的佈施法門,強調財施與法施並重。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思想架構中,初地(歡喜地)菩薩以檀波羅蜜(佈施)為首,必須圓滿具足財施(滿足眾生世俗物質需求)與法施(以正法導向解脫),此為菩薩實踐自利利他、修學佛道的根本次第。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為覺有情。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一切眾生之修行者。
- 財施:以衣服、飲食、資財等物質施與眾生,令其免於匱乏。
- 法施:以清淨心為眾生宣說世出世間正法,使其明因果、斷惡修善,乃至發心解脫。
菩薩於財施,應如是修學,又應修學法施, 如說:
此偈明示佈施度(檀波羅蜜)之法義。
佈施雖有財施、無畏施、法施等區別,但以能導向解脫與無上菩提的法施功德最為第一。
論書依此勉勵修持菩薩道的智者應著重於法施的實踐。
- 智者:此處指具備分辨世出世間因果智慧、修持菩薩道的行者。
眾施法施最,智者應修行。
本句彰顯「法施」於諸佈施中具備最極殊勝之地位。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語境,菩薩行大乘道,財施雖能濟拔眾生色身之飢凍,然法施能令眾生開解法義、斷除煩惱、成就菩提。
財施利益有限且屬有漏,法施則能引導眾生至無漏究竟解脫,故稱法施為第一、最上、最妙。
。
此句強調佈施波羅蜜與般若智慧的結合。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凡夫或外道的佈施多存有相、求報之心;唯有具足清淨智慧的菩薩,能以三輪體空、無所著的心行此佈施,方能成就波羅蜜,故稱「智者所應行」。
- 佈施:大乘佛教六度(波羅蜜)之首,指將自身所擁有的財物、佛法或無畏資具施與他人。
- 施:指佈施,為大乘菩薩六度波羅蜜之首,包含財施、法施、無畏施。
一切布施中第一、最上、最妙,所謂法施。是施, 智者所應行。
此為論書中展開辯證、申論或詰問時的習慣語。
本論由龍樹菩薩造,承襲大乘毘婆沙(廣解)論體,藉由「問答」引導出對十住(尤指初地歡喜地)之法義辨析、疑難遣除與修行次第的深入抉擇。
- 問曰:論書體裁中設問的術語。通常由外人、假想敵或利根弟子提出疑問,以此啟開論主的釋疑與核心論述。
問曰: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旨在探討為何在佈施法門中,特別強調「智者」纔是行法施的主體。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法施涉及開示大乘菩薩道的深妙法義(如十地修行),這必須具備清淨的智慧與擇法眼,方能如實宣說、契理契機,故特稱智者。
何故但言智者應行法 施?
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引出解答的標誌性用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中,以此展開對龍樹菩薩思想或《十地經》經義的具體論證與解析。
答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開示菩薩行(特別是佈施波羅蜜與法施)之脈絡。
論主強調缺乏智慧者(不智者)雖有心行「法施」,但因自身對第一義諦、因緣法缺乏正見,在說法時反而會墮入外道、部派偏執或顛倒因果的「異論」中。
這說明菩薩行法施必須具備般若智慧,否則非但不能利他,反成誤導。
- 不智者:指缺乏無漏智慧、未具足正見的凡夫或修行者。
- 異論:違背佛法正理、乖舛經義的邪見言論或外道邪說。
不智者,若行法施,即說異論。說 異論故,自失利,亦失他利。
論書中用以引出疑難或反方觀點的標誌,藉由問答形式(論辯體裁)來逐層闡明大乘菩薩十地(此處指初地與二地)的修行法義與戒相。
問曰:
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抉擇法義的問答體例,用以提起下文,準備針對不同流派、部派或經論之間對於同一佛法名相或義理的不同主張(異論)進行辨析與討論。
何謂異 論?
此處為論書中解答疑問的起始語。
本論由龍樹菩薩造,主要闡釋《十住經》(華嚴經〈十地品〉)初地與二地的義理。
在論體結構中,透過「問曰」與「答曰」的往復辯證,來抉擇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與法義。
答曰:
本句體現佛陀臨入滅前對弟子的核心囑託,即四依規矩中的「依法不依人」。
《十住毘婆沙論》以此強調修學菩薩道者,應以佛陀所宣說的根本契經為審查與依憑的標準,不因說法者的身分、名望或個人權威而盲目信從,以此確保修行的方向不偏離正法。
- 滅度:梵語 Nirvāṇa 的意譯,即涅槃,指惑業永盡、清淨寂滅的解脫境界,在此特指佛陀肉身示現謝世。
- 阿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慶喜,長期擔任佛陀的侍者,多聞第一,於佛滅度後結集經藏。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譯為契經、綖,此處指佛陀所宣說的經典教法。
佛欲滅度時告阿難:「從今日後, 依修多羅,莫依人。」
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釋《華嚴經·十地品》),提問四依中之「依法不依人」(此處作依修多羅)。
旨在闡明修行者應以佛陀親口宣說的法本、經教義理為根本判準,而非盲目信奉、依止某位說法者的名聲、地位或外在德相,以此確保正法判讀與修持不偏離正軌。
阿難云:「何名依修多羅, 不依人?」
本句敘述「四大教法」(大教)的驗證情境之一。
比丘聲稱其所持教法乃親自從佛陀處聽聞、領受,屬於佛教中判定法義真偽的四種法律(四大教法)來源的第一種。
在部派與釋經論部語境中,此種宣稱仍須依據經、律、法相進行對照與檢驗,不可盲目信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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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阿含與大乘論書一貫的「四大教法」檢驗原則。
當聽聞某位比丘宣稱其所說是佛法時,不應主觀地立即信受或否定,而應保持客觀,透過三藏中的「經」與「律」作為核心標準來核對檢驗,判斷其是否符合佛法正義,以杜絕偽法混雜。
。
此處為論書中承接上文、啟發後文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菩薩十住法義、修行因緣或戒相、果位等道理的詳細論證與原因解釋。
符合釋經論部條分縷析、層層詰問的論辯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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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遮遣、辨正邪執的語境。
在判定某種見解或法門是否為正確的佛法時,必須以「經」(修多羅)與「律」(毘尼)為根本依據(即三法印或大教法原則)。
若某一觀點既不符合經藏所說,亦不符合律藏規範,甚至與諸法之法相、實相義理相違背,則可判定其為邪見而非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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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行的抉擇,依「阿含與大乘初期論書」之律儀與法相判定,若行持背離菩提道或淨戒,則判定為「非法」與「非善」,不屬於佛陀教法的正軌。
此處依循龍樹菩薩釋經論的嚴謹法義,區分法與非法、善與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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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修習十住位(特別是初地、二地等菩薩行)中諸多障礙、煩惱或執著的辨識。
在毘婆沙論的抉擇體系中,行者必須先以智慧如實觀照、如實了知何者為障道法,在生起正確的知見後,方能付諸修行實踐,斷除並捨離這些障礙,以令清淨法增長。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現:此處意指親自、當面、現前。
- 審諦:審慎、仔細且認真地。
- 經律:即經藏(修多羅)與律藏(毘尼),佛教判別法與非法、律與非律的根本依據。
- 撿:檢驗、核對、考察。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律藏、調伏,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諸法相義:指一切諸法的體相、特徵與真實義理。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多指符合緣起、無我等諸法實相之義。
- 非法:不如法、不合乎正法。
- 非善:不屬於善法,此指與解脫及菩提相違背的惡法或無記法。
- 佛所教:佛陀所開示、教授的教法與戒律。
- 如是知:如此了知。指對前述法義、過失或障礙已產生符合實相的正見。
- 除卻:斷除、捨棄。指透過修證功夫將妨礙修行的煩惱或微細惑業消除。
有比丘來作是言:「我現從佛聞,現 從佛受,是法是善,是佛所教。」是比丘語,莫 受、莫捨,審諦聽已,應以經律撿其所說。若 不入修多羅,不入毘尼,又復違逆諸法相 義,應報是比丘言:「是法或非佛所說,或長 老謬受。何以故?是法不入修多羅、不入毘 尼,又復違逆諸法相義;是則非法,非善、非 佛所教。如是知已,即應除却。」
本句敘述僧團中比丘報告他方住處的僧伽盛況。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提及「明經上座」與「善說戒律」,展現了具足經、律二藏教證功德的長老對於引導大眾修學的重要性,屬於論書中規範僧伽生活與和合共住的實修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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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於初地(歡喜地)等修學過程中,親自從佛或善知識處聽聞、領受正法的現前證知與傳承。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菩薩發心與親近善知識、如實修行之現量經驗,表明法不虛設、皆由親聞親受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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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以印證並讚歎前文所述之法。
說明該法門本質為清淨之善,且完全符合並出自佛陀的真實教導,藉此確立教法的正統性與修持的必要性。
- 明經:指通達、明瞭經藏(素怛纜藏)者。
- 上座:梵語 Sthavira,指戒德具足、出家年資較長且受人尊重的長老比丘。
- 戒律:梵語 Vinaya,指僧團生活的行為規範與禁戒,此處特指善於宣說毘尼(律藏)教法。
- 聞:聽聞正法,此指三慧(聞、思、修)之初,由聽聞佛法而成就的智慧資糧。
- 受:領受、信受,指將所聽聞的教法內化於心,並如實奉行。
- 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軌則或修行法門。
- 善:此處特指出世間的清淨善法,即能順應菩提、趨向成佛的法要。
復有比丘來 作是言:「彼住處有大眾,有明經上座,善說 戒律。我現從彼聞,現從彼受。是法是善,是 佛所教。」
本句彰顯阿含與論書所共許的「四大教法」(大教)檢驗原則。
當面對宣稱是佛法、戒律或師長所傳的說法時,修行者不應流於盲信或意氣排斥,而應保持客觀審慎的態度,將其所說的內容與三藏聖典(經、律)進行對勘與檢驗。
若與經律相符,則可信受;若不相符,則應捨棄。
這是維護正法純正性、避免盲從邪見的重要修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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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抉擇正法的語境,承襲原始阿含與律部的「四大教法」判準。
若某比丘所傳之法,無法與經藏(修多羅)相契合,無法與律藏(毘尼)相攝入,且其法義與諸法實相、法印相違背,則判定其非佛所說,應當面予以駁斥或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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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
此處論述若有人顛倒黑白,將本來如法清淨、具足善相的比丘僧團,錯誤地評斷、毀謗為不合佛法(非法)或非佛所說(非善說),這涉及破壞清淨僧寶的過失。
論書語境強調對僧團體性的正確認知,避免以邪見顛倒法與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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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毘曇與大乘菩薩道的法義框架。
此處探討聽聞與傳持佛法時可能產生的過失。
即使是出家年久、具足德行的「長老」,在聽聞佛法或承襲傳承時,仍可能因為正知見未穩固、記憶疏漏或思維未審慎,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領受。
這強調了在修學菩薩道過程中,對法義應當嚴謹審查、依法不依人,不可盲目信從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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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提起下文,承接前述的論點或經義,並進一步闡釋其背後的因緣與道理。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句多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出對菩薩十地(此處主要為初地、二地等修行階位)法義的微細抉擇與因果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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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遮遣邪說、辨正法義的典型判準。
此處依循大乘論書(如《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判定一種主張或法義是否正確,必須以「經」(修多羅)與「律」(毘尼)為根本量則,且其內涵不得違背諸法相(即諸法之真實相狀與體性)。
若不符三藏教詮,亦不順法相義理,即屬應當捨棄的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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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論(十住毘婆沙論)承襲龍樹菩薩之大乘中觀與毘婆沙論辨析風格,此處在評破、揀擇不符菩薩道的錯謬見解或行持。
意指若違背了菩薩道的正理與行持,即是不合乎正法(非法)、不趨向解脫與成佛(非善),亦不符合如來聖教之本意(非佛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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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十住毘婆沙論》對修行障礙或煩惱的辨識。
依據毘曇與瑜伽論書的修持次第,修行者在智慧觀照中,首先必須正確、如實地辨識出妨礙禪定或引發流轉的煩惱與不善法(如是知已),隨後即應採取相應的斷除與對治修行(即應除卻),此為由斷德進向解脫的關鍵實踐步驟。
- 長老:梵語 Sthavira,音譯為舍梨子、上座,是對德高或戒臘較高比丘的尊稱。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清淨出家男性五眾僧團。
- 法相:符合佛陀正法的體相、法則。
- 善相:具足善法、無漏清淨的相狀。
- 非善說:不是佛陀所宣說的善妙教法,常指外道或邪見之說。
- 謬受:錯誤地領受、理解或聽聞佛法義理。
- 諸法相:指一切諸法的真實相狀、體性與法理,於大乘中觀語境中,多指與空性、因緣生滅相應的諸法實相。
- 非佛所教:不屬於佛陀親自開示、認可或允許的教法體系。
是比丘語,莫受、莫捨,審諦聽已,應 以經律撿其所說。若不入修多羅,不入 毘尼,又復違逆諸法相義,應報是比丘言: 「長老!彼比丘僧法相、善相,或作非法、非善說; 或長老謬受。何以故?是法不入修多羅,不 入毘尼,又復違逆諸法相義;是則非法,非 善、非佛所教;如是知已,即應除却。」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報告某住處之僧伽行持情況。
此處提及「持修多羅、持毘尼、持摩多羅迦」,展現出早期佛教三藏經典(經、律、論)的雛形,說明該住處的僧眾各有所專,具備完善的法義與戒律傳承,是正法久住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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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四大教法」(大教)的驗證精神,強調法義的傳承與親受。
修行者對於自稱從某位長老或僧團處聽聞的教法,應依據經律進行比對驗證。
若其內容符合正法、增長善業,且與佛陀的根本教導相符,方可信受奉持。
- 摩多羅迦:梵語 Mātṛkā 的音譯,意譯為論母、本母。指經文中條列的名相要目,為後世阿毘達磨(論藏)發展的源頭。
- 彼:指宣說教法的長老、智者或僧團。
復有比 丘來作是言:「彼住處多諸比丘,持修多 羅、持毘尼、持摩多羅迦。我現從彼聞、現從 彼受,是法是善,是佛所教。」
本句體現了佛教經典中處理「四大教法」(大教)的審慎態度。
當有比丘聲稱其所說是佛陀、僧團或某大德所傳的法義時,行者不應因其身分而直接信受,亦不應因主觀成見而直接否定;唯一的評判標準是將其所說內容對照、比對根本經藏(修多羅)與律藏(毘尼),若與經律相符則可受持,若相違則應捨棄。
這在論書中用以強調依法不依人的抉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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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襲大乘論書對「四大教法」或驗證佛語的標準,說明判別某人所說是否為真正佛法的準則。
若其言論無法歸入經藏與律藏,且與諸法諸相的正確義理相違背,則屬於惡說,僧伽應當對其進行質疑與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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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主要在說明僧團中可能出現的障道因緣或法義偏失。
比丘僧團本應依循正法,但若缺乏正知見,可能會將「正法之相(法相)」與「清淨善法(善相)」誤判為非法或非善說;另一種原因則是源於傳承者的過失,因上座長老自己產生謬誤,導致後學弟子也跟著錯誤地信受領納。
這強調了依止善知識與正知見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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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與徵詢語氣,用以承接上文的論述或界說,並引出下文針對該教法、因緣或法義的詳細釋論與理由說明。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論述風格中,此句起到了轉折承啟、深化法義辨析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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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釋經論判定「非佛說」或「非正法」的核心判準。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衡量一種教法是否正確,必須依循三法印或大乘法印。
若某一觀點無法與契經(修多羅)及戒律(毘尼)相應,甚至與諸法之法相、法性(義理體系)相違背,即屬邪見或不了義說,不應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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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論述,從反面彰顯正法的標準。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語境中,凡是不符合大乘菩薩道、不能引導眾生趨向菩提,或與佛陀核心教法相違背的見解與行持,皆判定為非法、非善、非佛所說,以此破斥邪執,建立清淨的菩薩行持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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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指導修行實踐的語境。
意指修行者在依循前面所述的教理,正確地審察、覺知了障礙或煩惱的本質(如是知已)之後,就應當立即採取修持行動,將其斷除與捨離(即應除卻)。
這是毘婆沙論(阿毘達磨、釋經論)強調依解起行、以正知見導向斷惑的次第教法。
- 善說:符合佛陀正法的殊勝教說、善妙言教。
是比丘語,莫受、 莫捨,審諦聽已,應以經律撿其所說。若不 入修多羅,不入毘尼,又復違逆諸法相 義,應報是比丘言:「長老!彼比丘僧法相善 相,或作非法、非善說,或長老謬受。何以故? 是法不入修多羅,不入毘尼,又復違逆諸 法相義;是則非法、非善、非佛所教;如是知 已,即應除却。」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闡述判定「四大教法」(四大教法判別法)的相關僧伽情境。
當有比丘宣稱某位具德長老所傳持的法是佛陀所教,此時不能盲目信從,亦不可立即斥責,而應將其所言與經律對照核實。
這展現了初期佛教論書中,對於法義傳承求真務實、依經依律的審慎態度。
- 多知、多識:指博學多聞,對佛法名相與義理有廣泛的認知與理解。
- 現從彼聞、現從彼受:親自從彼處聽聞、親自從彼處承受接納。現,意指親眼、親身、現前。
復有比丘來作是言:「彼住處 中有長老比丘,多知、多識,人所尊重,我現從 彼聞,現從彼受,是法是善,是佛所教」。
本句彰顯阿含及律典傳統中著名的「四大教法」(大教)判準原則。
當有僧伽成員宣稱某法為佛陀或權威所說時,佛弟子不應以盲信或意氣直接迎拒,而應保持客觀審慎,透過「經」與「律」的根本教義來核對、檢驗其說法是否符合佛法,以杜絕偽經與邪見的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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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源於「四大教法」(四大黑說)的判辨原則,屬於釋經論部對佛語真偽的檢驗標準。
若某位比丘宣稱聽聞自佛陀或大德僧團之教法,必須將其內容對照經藏(修多羅)與律藏(毘尼),並檢驗是否符合諸法實相之義理。
若皆不相契,則判定該說法為錯誤,並以客觀態度指出其可能源於傳授者的誤說或聽受者的誤解,避免盲目信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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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辨正法義之標準,指出若某一觀點或說法不能與經藏、律藏相契合,且其內涵與諸法實相、法相正理相違背,則屬於邪見而非正法。
這是評斷佛法正邪的「三法印」或「四大教法」之延伸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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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抉擇正道與邪道的論述,判定不符大乘菩薩道的見行即是邪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凡是違背大乘第一義諦或阻礙菩薩修持十住(初地)行願的法門,皆判定為「非法」與「非善」,非佛陀的核心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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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屬於修行實踐的教授。
在依循論論體系審察、如實了知煩惱或障礙的生起因緣與過患之後,修行者應當隨即採取斷除的行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中,這屬於「知已能斷」的修持次第,強調對治煩惱的現行與知行合一。
- 如是知已:指對前述法義或心念過患產生了真實不謬的智慧解了。
是比 丘語,莫受、莫捨,審諦聽已,應以經律撿其 所說。若不入修多羅,不入毘尼,又復違逆 諸法相義,應報是比丘言:「長老,彼諸比丘 法相善相,或作非法、非善說,或長老謬受,何 以故?是法不入修多羅,不入毘尼,又復違 逆諸法相義;是則非法、非善、非佛所教;如 是知已,即應除却。」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強調行菩薩道者應捨離與正法不符的邪見、雜染之論(異論),以此保持心稱法性、動機純淨。
在行法施時,不雜夾世俗名利或外道偏見,方能成就「清白法施」,引導眾生趨向解脫。
- 清白法施:指動機純淨、不求世俗名利回報,且所傳法義正確無誤的法佈施。
是四名異論,是故言:「智 者不依異論,而行清白法施。」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結構起首,用以引出論辯、質疑或進一步的法義闡釋。
《十住毘婆沙論》由龍樹菩薩造,主要解釋《華嚴經》〈十地品〉中初地與二地的義理。
此處以問答體裁展開對菩薩道修行的細部辨析。
問曰:
本句提出對「法施第一」的問難或抉擇。
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語境,此處探討菩薩於檀波羅蜜(佈施度)中,如何理解財施與法施的因果、功德勝劣。
法施之所以第一,因其能令眾生生起正見、斷除煩惱、成就出世間解脫及究竟佛果,其利益非世間財施之短暫安樂所能比擬。
- 諸施:指一切佈施,通常大分為財施、法施、無畏施等。
云何知 諸施中,法施第一?
此句為論書中解答前述提問或質難的啟始語。
本論由龍樹菩薩造,用以解釋《十住經》(華嚴經〈十地品〉),此處依釋經論之體裁,對菩薩修學十地之法義與疑難進行系統性的對答與抉擇。
答曰:
本句闡明佈施的兩大基本分類。
在《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依循阿含及大乘菩薩道的基礎修持次第,將佈施歸納為財與法二種。
財施能資助眾生身命,法施能導引眾生慧命,二者相輔相成,為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的重要內涵。
。
本句彰顯佈施度(檀波羅蜜)中「法施」與「財施」的功德對比。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語境,財施雖能資益眾生色身、免除一時飢寒,但法施能引導眾生斷除煩惱、成就智慧並走向徹底解脫。
因此,在對治慳貪與利益眾生的修行次第中,法施的功德遠高於財施,居於首要與最上之位。
- 二施:指財佈施(以衣食、財寶等物質資助眾生)與法佈施(以佛法正理開導眾生)。
- 為上:最為殊勝、最上等、第一。
經說有二施:財施、法 施。二施之中,法施為上。
此處為論書承前啟後、引導出下一個義理段落的過渡詞,用以承接上文的論述,並進一步開展、申論十住菩薩的修行法義與功德。
- 復次:論文常用的連接詞,意為再者、其次,用於承接前文並開啟下一段新的論述。
復次——
本偈頌引述《決定王經》的教誡,強調說法法師不僅應明瞭說法所能成就的殊勝功德,更應遵循正確的說法儀軌與威儀。
此為菩薩廣度眾生、淨化說法業障的重要實踐,故勸導修行者應恆常修習並如法奉行。
- 決定王經:大乘經典名稱,即《決定總持王經》。
- 說法儀式:宣說佛法時所應遵循的軌範、威儀與程序,包含說法者的清淨意樂與身口威儀。
《決定王經》中,讚說法功德, 及說法儀式,應常修習行。
本句闡述菩薩行法佈施時應遵循的依據與規範。
論主大聖龍樹菩薩指出,菩薩若欲向眾生宣說正法以行法施,應當依循《決定王大乘經》所載之規範,一方面稱揚讚歎傳法法師的功德以生尊崇之心,另一方面遵循正確的說法儀軌,依此隨順修學,以確保法施的清淨與法統的嚴謹。
- 決定王大乘:指《決定王大乘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要宣說大乘法義、總持門及法師功德。
- 法師:善解佛法意趣並能為他人宣說演繹的修行者。
- 隨順修學:順應經教的軌範而實踐修行與學習。
若菩薩欲以法施眾生者,應如《決定王大 乘》經中:稱讚法師功德,及說法儀式,隨順修 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與二地修行法要的釋經論部。
此處承接上文,具體說明宣說大乘佛法的法師或行者,在利益眾生、演說妙法時,自身所應當具備與實踐的四種核心法軌,以確保說法清淨並具足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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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的提問句,用以引出接下來將詳細闡述的四種法(教法、修行或果位),屬於阿含與毘曇部類常見的徵問修辭,目的在於啟發讀者思考並提綱挈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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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菩薩圓滿成就之法。
此處承接上文,詳細說明成就「信」的具體內涵。
菩薩若要穩固對佛法的信心,必須具備「廣博多學」的條件,藉由廣泛聽聞、研習佛法,並具備強大的憶持能力(念力與總持),方能不忘失諸佛所說的法教章句,進而依教奉行、引生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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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初地(歡喜地)菩薩修行的毘曇與中觀論書語境。
此處闡述菩薩應具備的智慧認知,必須不顛倒、無懷疑地(決定)正確了知(善知)有漏的世間法與無漏的出世間法。
不論是世間的因緣生滅,或是出世間還滅的相狀,皆能如實通達,以此作為趣向菩薩道的根本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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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大乘菩薩道修學的利益或行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菩薩依止修持能成就禪定與智慧。
因止觀雙運、定慧等持,故能如實通達諸法實相,對一切經教法門皆能通達無礙、隨順不逆,遠離二乘或凡夫因法執而起的乖違與諍論,體現大乘無生法忍與圓融無礙的修證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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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修行法門或戒法、行願的具體規範。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不增不損」強調對佛陀所說教法(如戒相、法理)應保持其純粹性與完整性,不可隨順己意增添世俗見解,亦不可隨意刪減、懈怠廢除,必須解行相應,「如所說行」即是言行一致、依教奉行。
- 說法者:宣說佛法、化導眾生的人。
- 四法:此處指說法者應行的四種法軌。依本論上下文,通常指「廣博多聞、能別諸法漏與無漏、得大辯才、住於慈心而為說法」等四種自利利他的說法者軌範。
- 廣博多學:指廣泛聽聞、研習正法,修習多聞。
- 能持:指能夠憶持、不忘失所聽聞的法教,屬於念根或總持(陀羅尼)的功德。
- 言辭章句:指組成佛法教說的文字、名身、句身與文身等名相與義理結構。
- 決定:指智慧印持,無所動搖或懷疑。
- 世間:指有漏的、生死流轉的因果法。
- 出世間:指無漏的、斷除煩惱且趨向涅槃的因果法。
- 諸法生滅相:一切依因緣而生起、滅盡的現象與特徵。
- 禪定慧:指禪定與智慧(即止與觀)。二者相資,為成就解脫與菩薩道之核心。
- 隨順:契合、順應。指心稱諸法實相,不違背經教所顯之理。
- 無諍:遠離煩惱執著所引起的言語、見解爭辯。此指安住於法性空寂,不與世間及諸法相違諍。
- 不增不損:指對佛法教誡不隨意增添(不增)亦不流失減少(不損),保持法印與行持的如實本貌。
- 如所說行:依照經典或導師所宣說的教法、戒律,切實地去實踐修行。
謂說法者,應行四法。何等為四?一者、廣 博多學,能持一切言辭章句。二者、決定善知 世間、出世間,諸法生滅相。三者、得禪定慧, 於諸經法隨順無諍。四者、不增不損,如所 說行。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據菩薩道修行次第展開的論書語境。
此處承接上文關於說法者威儀與心態的規範,指出說法者在法座上宣說大乘法要時,必須具備四種特定的法(條件或軌範),以確保法會的莊嚴與佛法的正確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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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典中承上啟下的發問句,用以列舉並詳細說明上文所提及的四種法義或修行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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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龍樹菩薩所著之《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說明說法者所應具備的儀軌與軌範。
論中強調法師說法為大眾利益,但不可生起傲慢心,必須以謙卑、恭敬的心態面對聽法大眾,故於登座前須先禮拜大眾,此為淨化說法動機、降伏我慢之具體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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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助道品中對治欲貪的教法。
菩薩在面對大眾時,為防護根門、斷除淫慾貪愛,故教導若見女人應修習不淨觀,藉由觀想身體的種種不淨,以止息貪心,保持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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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進行判讀。
此處闡述菩薩成就某種功德或法忍時所展現的第三種特質。
菩薩因內證功德而外現大相,其威儀與視瞻能令眾生生起敬信;在弘法時,能以和悅之色宣說正法,不雜外道邪說,故能於大眾中無所怯畏,具足無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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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分別佈施品〉,屬於十地修行中初地(歡喜地)菩薩應修持的法行之一。
在面對他人的惡言質問與刁難時,菩薩應當安住於慈悲與空性,不生瞋恨,實踐忍辱波羅蜜,以成就自利利他的菩薩道業。
- 師子座:簡稱獅子座。佛陀或大菩薩說法時的座位,比喻佛說法如獅子吼,能震懾羣尊、降伏外道。
- 高座:指法師講經說法時所坐的高大座位,象徵佛法之尊貴。
- 大眾:指前來聽聞佛法的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
- 不淨:指不淨觀。一種藉由觀想自身或他人身體充斥三十六物、九想等不淨,以對治淫慾貪心的禪修方法。
- 威儀視瞻:指行住坐臥的舉止(威儀)與舉目注視(視瞻),在此指菩薩舉手投足與顧視之間皆具足莊嚴。
- 大人相:指偉大修行者、菩薩或佛陀所具足的殊嚴身相與氣質,能令見者大眾生起清淨信受之心。
- 敷演法音:敷陳演述彰顯佛法的教義言音。
- 外道經書:指佛教以外其他宗教、哲學流派的經典與著作。
- 問難:質問、詰難,指以言詞詰問並刻意刁難。
- 忍辱:六波羅蜜之一,指能忍受他人的侮辱、惱害而心不生瞋恨。
說法者處師子座,復有四法。何等為 四?一者、欲昇高座,先應恭敬禮拜大眾 然後昇座。二者、眾有女人,應觀不淨。三者、 威儀視瞻,有大人相,敷演法音,顏色和悅,人 皆信受,不說外道經書,心無怯畏。四者、於 惡言問難,當行忍辱。
本句承接上文,說明菩薩陞座(師子座)時所應圓滿的四種法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屬於闡述菩薩於大眾中說法、作師子吼時,內心應安住與外在應具足的特定修持或德行,以彰顯無畏與清淨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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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
承接前文提及的「四法」或「四事」,此處發起提問以引出下文對該四種法義的具體列舉與詳細論述,屬於論體中承上啟下的常規標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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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解說菩薩修行大乘菩薩道(如四無量心、四攝法或初地菩薩發心)之具體行持。
此處的「饒益想」強調菩薩以慈悲心為根本,在面對一切有情眾生時,主動生起令其獲得世間與出世間利益、安樂的作意,是實踐菩薩道的重要心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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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修行法門的開示。
在毘婆沙(論書)的術語體系中,「我想」指對實有自我的錯誤執著。
此處強調菩薩在觀照眾生、行持慈悲時,必須遠離「我執」與「眾生執」,體證生空(眾生空),如此方能發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不墮入世俗凡夫的善惡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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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十住毘婆沙論》依《十地經》解說初地菩薩發心或修行時所應成就的清淨心行。
此處意指文字僅是表意與傳遞教法的工具(假名),修行者不應在語言文字上計著有真實不變的法體,應超越對名言文字的執取,直達其實際義理與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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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菩薩發心修行十地(十住)之際,所發起利益眾生的廣大願行之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下,菩薩不僅自身追求佛道,更以法施利他為核心,發願使所有與之結下法緣的眾生,皆能安住於大乘不退轉(阿鞞跋致)的位階,體現了唯識與中觀釋論中所強調的菩薩大悲心與發願的力量。
- 眾生:又譯有情,指一切擁有情識、生死流轉於六道的生命體。
- 饒益:使眾生獲得利益、好處與安樂。
- 想:此處指心念、作意或心理傾向。
- 諸眾生:指一切由五蘊和合而生、在生死中流轉的生命體。
- 我想:即我執。誤認五蘊和合的生滅身心之中,有一個常恆不變、自主宰宰的「我」存在。
- 法想:執著於事物有真實不變的實體或概念的想念。在此特指將文字執為實法、產生名言法執的心理作用。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覺悟。
- 不退轉:梵語 Avaivartika(阿鞞跋致),指在修學佛道的過程中,功德與位階已經穩固,不再退墮於凡夫或二乘(聲聞、緣覺)之地。
處師子座,復有四法。 何等為四?一者、於諸眾生,生饒益想。二者、 於諸眾生,不生我想。三者、於諸文字,不 生法想。四者、願諸眾生,從我聞法者,於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不退轉。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菩薩法師說法時的儀軌與心態。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處師子座」象徵說法者具備無畏與尊崇之位,而要安穩坐於此座並圓滿弘法,必須修持並具備特定的四種法(四種資糧或心態),以成就清淨說法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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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承接前文、提起下文的徵問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釋《華嚴經·十地品》之初地)的論述語境中,多用於列舉四種法門、四種行持或四種障礙前的總標提起,引導後續針對特定四法進行具體的名相開演與法義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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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歡喜地)菩薩實踐菩薩道之法義。
此處說明菩薩成就特定功德的因緣之一。
安住陀羅尼門代表菩薩能具足憶持不忘、遮惡持善的攝持力,以此為基礎,生起對正法的深切清淨信心與好樂之心,是行持菩薩道、進修諸地功德的關鍵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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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論書釋經部類,主要闡述菩薩成就特定法門或階位的因緣條件。
此處指出成就的第二種因緣:一是在定學上證得「般舟三昧」,二是在行持上具備「精進」與「持戒」二度。
此三者相輔相成,為大乘菩薩道的實踐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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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發心與修行的部論語境。
此處闡述菩薩為成就清淨心而修持的斷惑行持:不樂一切生處,指不對三界五趣的受生處產生愛染,以此斷除後有因緣;不貪利養,指不染著世間名利與財物供養,保持心地純淨;不求果報,指行一切善法皆迴向菩提,不期求世間福報或人天果報。
此三者相輔相成,旨在建立無所求的空相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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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與菩薩道實踐的論書體系,主要闡述菩薩成就特定法行或淨心的相貌。
此處強調菩薩對核心的「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具備決定不移的淨信與證解,毫無狐疑;並在定學上能自在出入、發起諸多深妙的三昧(禪定),進而於外在行為上自然展現出安詳、如法的戒律威儀,達到內外相應的修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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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主要闡述菩薩修行十住位時應具備的心理德行與心所狀態。
此處著重於「念」與「慧」的修持功德。
修行者藉由堅固的憶念與定慧,能調伏相應的煩惱與不善心所(如掉舉、無慚、無愧、散亂、癡等),使身口意三業保持清淨、安祥與明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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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或資糧位、加行位菩薩)修持菩薩道時應具足的清淨淨行與戒德。
內容涵蓋語業的清淨(言無錯謬)、根律儀(守護諸根)、飲食知量(不貪美味)、身業與威儀的修持(善攝手足)、正念的成就(所念不忘),以及遠離希求的苦行(樂行頭陀)。
最終以智慧來簡擇世間因果(苦、集)與出世間因果(滅、道)之「分別世間、出世間法」,體現了阿毘達磨與早期大乘菩薩道著重次第、戒行與智慧簡擇的修行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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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得法忍或成就特定功德時的辯才與定力。
內心遠離對佛法的疑慮與破戒的悔恨,安住於清淨法中,故能發起無礙辯才,其說法的言辭與名章句義無量無邊、不可窮盡。
此處符合論書中關於「四無礙解」(特別是法無礙、詞無礙、辯無礙)的修證功德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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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論師或說法者在宣說佛法時應有的清淨意樂與菩薩行。
說法者的唯一動機應是慈悲利他,期使聽眾生起法益、得清涼安穩,而非存有淨除異己、彰顯他人過失、或於論辯中擊敗他人的好勝心,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大乘菩薩道之利他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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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法相與菩薩道修持次第。
此處強調唯有具備特定功德、智慧與法度(即「如是法」)的法師或菩薩,纔有資格升任獅子座,演說大乘妙法,堪作大眾的導師,免於高推聖境卻無實德的過失。
- 陀羅尼門:梵語 dhāraṇī,譯為總持、能持、能遮。指能總攝憶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並能遮止惡法、持守善法的法門。
- 般舟三昧:梵語 pratyutpanna-samādhi,譯作「佛立三昧」或「常行三昧」。修此三昧者,經定段修持,能於定中見十方諸佛立於目前。
- 精進:梵語 vīrya,六度之一,指勇猛勤奮地修善斷惡。
- 持戒:梵語 śīla,六度之一,指受持戒律而不毀犯,使身口意三業清淨。
- 生處:指眾生受生投胎的處所,亦即三界六道等五趣受生之處。
- 利養:名利與供養,包含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及世間利益。
- 果報:因過去的業因,在未來所招感的果實與報應。此處特指善業所感的人天福報。
- 三解脫:指三解脫門,即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無作)解脫門,是通往涅槃解脫的三種必經法門。
- 三昧: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定、正定、等持,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住、坐、臥四種姿態中,所表現出合乎戒律、威肅可敬的儀表與風範。
- 憶念:即「念」心所,對所緣境明記不忘的能力。
- 安慧:安住於正理、決定不動的智慧。
- 調戲:此處指心高舉、言語輕浮戲謔的心理狀態,與「掉舉」相通。
- 輕躁:舉止躁動,不夠沉穩莊重。
- 不無羞:即具備「慚」與「愧」的心所,有羞恥心,能止惡向善。
- 癡亂:因愚癡而導致心識散亂、顛倒不修。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是感受外境的管道。
- 頭陀:梵語dhūta的音譯,意譯為抖擻,指藉由減省衣、食、住等欲求來去除煩惱、修集清淨淨行的苦行法。
- 世間、出世間法:世間法指受制於業力、生滅流轉的因果(如苦集二諦);出世間法指超越世間生滅、導向解脫成佛的因果(如滅道二諦與清淨無漏法)。
- 疑悔:對佛法真理的疑惑,以及因作惡或缺漏而產生的追悔,為障礙修道的煩惱(五蓋中的掉舉惡作蓋、疑蓋相關)。
- 章句:組成文章或說法語句的基本單元。「章」指段落或篇章,「句」指表達完整義理的語句。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平安、遠離煩惱之苦的狀態。
- 求他過:尋找、挑剔他人的過失或破綻,此指說法時懷有論諍、嫉妒或好勝的雜染心。
- 如是法:指前文所述,說法者或修持菩薩道者所應具備的種種特定功德、資格或戒行法度。
- 獅子座:佛陀或大菩薩、高僧大德開示宣法時的座席。以獅子為百獸之王、其吼聲能震懾羣獸,比喻佛菩薩說法能摧伏一切外道魔障、大無畏之意。
處師子座,復 有四法。何等為四?一者、善能安住陀羅尼 門,深信樂法。二者、善得般舟三昧,勤行精進, 持戒清淨。三者、不樂一切生處,不貪利養, 不求果報。四者、於三解脫,心無有疑,又能 善起諸深三昧,具足威儀。憶念堅固,有念 安慧,不調戲,不輕躁,不無羞,不癡亂。言 無錯謬,守護諸根,不貪美味,善攝手足, 所念不忘,樂行頭陀,分別世間、出世間法。 心無疑悔,言辭章句不可窮盡。為諸聽者, 求安隱利,不求他過。有如是法,應處師 子座。
本句承接上文,進一步提出四種能增長或成就特定菩薩行持的法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多以條列式數目(如四法)來開顯菩薩在各階位的修治、清淨或對治方法,用以層層深化大乘菩薩道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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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說明菩薩在說法時應當具備的四種清淨意樂與態度。
菩薩不應自卑而輕視自己的說法能力,也不應分別聽眾的貴賤而生輕慢心,更應尊重自己所弘揚的佛法,且說法的動機必須純正,不求世俗的利益與供養,如此才能成就清淨的法施。
復有四法?一、不自輕身,二、不輕聽 者,三、不輕所說,四、不為利養。
本句為佛陀向阿難尊者發問,藉以發起關於「說法者應具備之正見與所應弘宣之核心教法」的論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此問引導出菩薩及弘法者如何依循大乘菩薩道之正法(如十地、波羅蜜等)來為眾生開示,避免偏離佛法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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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或論主對阿難尊者的直接呼喚。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或經文中,此種呼喚通常用於提起聽者注意,隨後將開示極為重要的法義或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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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解釋初地菩薩所證之法性。
佛陀雖有言說,但所指向的第一義諦(法性)超越言語與思維。
因其非色法等可見之法,故不可示;非言音所能及,故不可說;遠離一切名相執著,故無相;非因緣和合所作、無生滅遷流,故無為。
此處依釋經論部之中觀、大乘初地教理,說明言說文字皆為方便,法性本體乃畢竟空、寂滅無自性。
- 不可示:無法以色相或感官向他人彰顯示現。
- 不可說:超越語言、文字與言說思維的範疇。
- 無相:遠離一切虛妄執著之相狀、相貌。
- 無為:非因緣和合造作之法,指不生不滅的涅槃寂滅本性。
佛告阿難: 「說法者,應說何法?阿難!所可說法,不可示, 不可說,無相無為。」
此為經中或論中菩薩、弟子向佛陀請法或讚歎時的尊稱。
在《十住毘婆沙論》(闡釋《十地經》初地與二地之論著)的脈絡下,代表修持菩薩道的行者對佛陀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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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深妙法性的詰問。
在毘曇與大乘論書的思辨語境中,若法性本身是寂滅、離相或非言語所能及的(如前文所述之特定法爾狀態),則產生「如何透過言語彰顯、施設與解說」的論辯。
此處承接上文的假設或質疑,指出若法之實相若真是那樣(如無生、不可得等),則在邏輯或言語上便無從宣說。
- 世尊:梵語 Bhagavat,音譯婆伽婆,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欽仰尊敬的佛陀。為佛陀十號之一。
- 若爾:如果是這樣、若如此。
「世尊!法若爾者,云何可說?」
本句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的教法宣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此類稱呼多出於佛陀引述經文或開示特定修持法門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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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如來開顯甚深法性的教化方便。
甚深之法超越言語相、文字相,但如來為了引導眾生入道,建立四種施設作為方便:「音聲」為耳根所對之音調響動;「名字」為指稱諸法自性的名相概念;「語言」為依名字組合而成的言說詮表;「義理」則是名言背後所指向的真實法義。
此四者由淺入深、由表及裏,體現了釋經論部中「依語顯義」的修學次第。
- 方便:權巧智慧與導引方法,指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教化手段。
- 名字:此處指「名、句、文」中的「名」(nāma),即能表彰法體自性的概念、名稱。
- 義理:名言所詮顯的真實含意或法性理體。
「阿難!是法甚深,如來以四相方便而為演 說:一、以音聲,二、以名字,三、以語言,四、以義 理。
本句闡述菩薩或佛陀宣說法要的四種關鍵因緣之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諸佛菩薩說法皆有其特定因緣與次第,非無因無緣。
首要因緣即是化導與善根成熟、堪受法益的「應度眾生」,體現大乘菩薩道以慈悲為本、應機設教的悲智與實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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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對法義的分類辨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中觀論書語境下,此處指出理解或詮釋五蘊的層次之一,即僅停留在「名字」或「名言」的概念階段,尚未深入闡述五蘊的自相、共相或空寂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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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開示大乘菩薩成就辯才或說法善巧的第三種特質。
菩薩為因應眾生不同的根器與理解能力,運用豐富的文辭、章節與語句宣說正法,令眾生各得其解、心生歡喜並獲得佛法實益。
此屬論書中闡釋菩薩隨順眾生、廣行教化的方便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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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運用譬喻闡明「名」與「實」的關係。
藉由清淨之油能映照面相,說明當心識如清淨油般無垢時,雖不執著於虛妄的名相言說,反而能如實觀察事物本質。
此處強調透過無染的心境,方能正確照見實相,而非停留在名言的概念化認知中。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變化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說法:宣說佛法、演說正法,此處特指諸佛菩薩為利樂有情而開示教法。
- 應度眾生:指善根已經成熟、具備接受佛法教化之機緣,因而應當獲得度脫的眾生。
- 色受想行識:即五蘊。色(物質界與生理機能)、受(感受)、想(知覺與表象)、行(意志與心所活動)、識(了別心王),是構成眾生身心的五大要素。
- 文辭:指表現思想情感的言語文字。
- 鉢油:指盛裝在缽中清澈、無雜質的油,古印度常以此作為映照面貌的媒介,如同現代的鏡子。
「又以四因緣而為說法:一者、為度應度 眾生。二者、但說色受想行識名字。三者、以種 種文辭章句利益眾生。四者、雖說名字而 亦不得,譬如鉢油,清淨無垢,於中觀者,自 見面相。」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呼喚阿難之尊稱,用以提起聽眾注意,為《十住毘婆沙論》引述經文或開示法義之起始語。
阿難作為多聞第一之常隨弟子,在此經系語境中,多承接佛陀關於菩薩地、因緣及修行次第之重要教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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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闡釋《十地經》的釋經論部。
此處承接上文以「鉢油」為喻,藉由反問來破除凡夫對「真實人我(實人)」的執著。
在毘婆沙(廣解、論辯)的語境中,此比喻旨在說明如人觀看鉢油中的倒影,影子非實,唯有愚癡者才會將油中的影子誤認為是真實存在的人。
有智慧、持戒或已證聖果的弟子,具備如實觀照的智慧,絕不會宣稱在鉢油的倒影中看見真實的、具獨立自性的實人。
此用以成立「諸法無我」、有情無實體的空義教理。
- 聖弟子:指追隨佛陀教導、已入聖者之流(如初果以上)的出家或在家弟子。
- 實人:具有獨立、恆常、真實自性的主體(人我)。論書中常作「實我」或「數取趣」,是此處破斥的對象。
「阿難!汝若見若聞智慧男子、若持戒 女人、若聖弟子能作是說:『我於鉢油,見實 人不?』」
本句為大乘經論中弟子或菩薩欲向佛陀請法或發言時的尊稱稱呼語。
《十住毘婆沙論》為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華嚴經十地品)之作,此處承接經文語境,為對佛陀的至高敬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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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對大乘菩薩道的論釋。
此處以「鉢油見人」的世俗占卜或幻術為喻,駁斥外道或凡夫執著有「真實我(人)」的妄見。
具有智慧與持戒的修行者或聖弟子,深諦唯心、因緣所生與法空之理,了知無我,絕不會宣稱在鉢油的倒影或幻象中能見到真實不可分的實體人。
這符合中觀與釋經論部破除人法二執、顯發空性無我的法義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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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論辯與抉擇中,用於承接前文的論點或結論,並提起下文以詳細闡釋其原因、因緣或深層義理,承上啟下以確立菩薩修持十住(十地)法門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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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襲《十住毘婆沙論》中觀破執的論書語境,以「缽油」為喻闡述「法空」與「我空」的推導次第。
論中以缽、油、人三者的關係說明,缽與油屬於外在法,人屬於內在自我。
若能先以智慧觀察,了知作為所依的「缽」與「油」皆是因緣和合、無有自性的「法空」,那麼依此假立的「受用者(人)」就更不可能具有真實的自體(我空)。
這是一種從法空導向我空、或者藉由破除外境來消解內在執著的解脫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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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瑜伽/中觀之論書語境,承接上文以「鉢油看相」為喻,說明諸法無自性、唯有假名。
在油鉢中顯現的人相,並非油鉢中真正存在一個實體的人,而是依緣起而現的幻相;同理,世間諸法亦非實有,皆是因緣和合、依假名而施設,不可執著其有真實自體。
- 真實人:指本質上真實存在、非因緣和合的「我」或「眾生」實體。在佛教義理中,此為凡夫執著的「人我」,實則不可得。
- 非有: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無自性」、「非真實存在」,即否定恆常不變的實體。
- 人:指補特伽羅(pudgala),即計執有主宰性、常恆性的內在自我(人我)。
- 假名:施設的言語概念或名稱,非指真實不變的實體。
- 人相:人的形貌特徵。
「世尊!我不聞、不見智慧男子、持戒女人、 若聖弟子能作是言:『我於鉢油,見真實人。』 何以故?智者先知鉢油非有,何況有人!但 以假名,說言鉢油而見人相。」
本句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尊者之名,準備對其宣說法要。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阿難作為常隨侍者與多聞第一的代表,此呼喚具有引發聽眾警覺、點明宣說對象及承啟後續核心教法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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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承襲《般若經》的空性與假名思想。
如來雖具足無量功德,但在究竟實相中亦是自性空,並無真實具體的「如來」實體可得。
為了引導眾生,纔在名言概念上假立「如來」之名,依此因緣施設而有所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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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話中直接呼喚阿難尊者之名,旨在提起聽眾或當機者的注意,以啟發後續核心法義的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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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如來大悲說法的目的與效益。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與部派毘曇融匯語境,如來非無端說法,必具足特定四種因緣。
眾生聞法不僅現世獲法喜、調伏煩惱之安樂,更於長遠菩提道中植下趣向解脫成佛的終極善根(涅槃因)。
- 如來:梵語 Tathāgata,佛的十號之一,此處指證悟真如實相、來到法性現實者,在般若語境中強調其自性不可得。
- 假:假名、施設,指事物無自性,僅是依因緣和合而假立的存在。
- 安樂:指遠離煩惱、身心調適的安隱快樂狀態。
- 涅槃:意譯為圓寂、滅度。指滅盡一切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究極解脫境界。
「阿難!如來亦 復如是,但以名字假有所說。阿難!如來以 四因緣而為說法,眾生聞者,心得安樂,種 涅槃因。
本句闡述如來說法之圓音具足無量功德利益。
如來以清淨音聲演說正法,其法音能普遍震動並充滿十方微塵世界。
眾生經由聽聞佛法之善根因緣,能息滅心中煩惱,發起清淨信解與歡喜心。
以此聞法歡喜之淨業功德,能障蔽並斷除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的苦報,因其心向於法,死後得以上生至欲界第四層天之兜術天,近侍補處菩薩或修習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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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以上修行法義的釋經論部。
此處闡述如來圓滿的「梵音相」特質。
如來法音超越世俗男女二相的二元對立與執著,體現平等法性,故能令聽聞的眾生遠離男女欲染之相,息滅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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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行語境,說明如來梵音的特德。
如來音聲由無漏功德所發,能令聞者身心調伏而不生煩惱(不惱眾生);同時,佛陀深達法性空寂,其音聲不著相、不違背諸法實相(不壞諸法);佛陀雖發音聲,實則藉由假名音聲引導眾生體悟音聲無自性的本本面面(示現音聲之性),體現了法界中權實無礙、音聲即空的義理。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個方向的所有無邊世界。
- 惡趣:又作惡道。指眾生因造作惡業而趣向的痛苦果報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兜術天:即兜率天、睹史多天。欲界第四天,意譯為知足天。此天分內外兩院,內院為一生補處菩薩(現為彌勒菩薩)最後化生及說法之淨土。
- 如來聲:指如來三十二相之一的「梵音相」或「廣長舌相」所發出的音聲,具有清淨、和雅、哀愍、徹遠等功德。
- 不取:不執著、不取相。指心不著於外境的分別相。
- 如來音:指佛陀的梵音聲相,具有清淨、和雅、深遠等功德,能令聽聞者起歡喜心、息滅煩惱。
- 不壞諸法:不破壞一切法(現象)的自相與共相,亦指不違背諸法空寂的實相。
「如來說法,音聲遍滿十方世界,眾生 聞者,心得歡喜,離諸惡趣生兜術天。如來 聲中,無男無女,男不取女相,女不取男相。 如來音者,不惱眾生,不壞諸法,但為示現 音聲之性。」
本句闡明說法者應「言行一致」與「隨分說法」的原則。
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語境,菩薩行法施時,自身必須先修習、體證該法,方能依據所行之法度化眾生,避免能說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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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的鋪墊與預告。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實踐體系中,佈施(施波羅蜜)是重要的修持項目。
此處說明佈施運作中,「能施的人」與「受施的人」雙方因佈施業因所感得的業報與功德,在論書後續的章節中會有更廣泛、深入的論述與解析。
- 習行:修習並付諸實行。
- 施者:指行佈施、施予財物或法施的人。
- 受者:指接受佈施、接受供養的對象。
- 廣說:詳細地、廣泛地解說。
說法者應習行是事,應隨所行 而為法施。施者、受者所得果報,後當廣說。
歸命相品第十四
本句為論書的承上啟下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立足於論書對大乘菩薩道修行的次第與因緣剖析,前文已針對佈施波羅蜜中的「財施」與「法施」進行基礎定義與闡述,此處則進入深一層的範疇、相狀或層次差別之微細辨析,以彰顯修持佈施的圓滿行持。
- 分別:於佛學論書語境中,指對法相進行詳細的剖析、辨析、分類或闡述。
上已解說財施法施,今更分別。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初地與二地修行的「釋經論」語境。
此處明示在家菩薩與出家菩薩的修行側重有所不同。
在家修學佛法者(白衣)由於握有世俗資財且背負家庭社會責任,在實踐大乘佈施波羅蜜時,應以「財施」為首要且多加修持,用以破除慳貪並廣結法緣。
在確立財施的基礎後,論主才繼續宣說其餘持戒、忍辱等諸多善法。
- 白衣:指在家的佛教徒。古印度在家人多穿白衣,以此與出家僧伽所穿的染色衣(袈裟)作區別,故以此借代在家居士。
白衣在家者,應多行財施, 餘諸善行法,今當復解說。
本句闡明在家與出家二眾在修持佈施波羅蜜時的分工與本分。
依《十住毘婆沙論》菩薩道次第,佈施為資糧位之首。
在家眾資財較豐,故以資生財物救濟貧苦、供養三寶為首要;出家眾專修佛法,故以開示正法、引導眾生斷惡修善為核心職責。
二施相輔相成,能圓滿佈施度並住持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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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方針對十住菩薩修行實踐、功德因緣或法義辨析的詳細解釋。
在本論語境中,多用於申論菩薩地之修相與抉擇。
是二施中,在家之人當行財施,出家之人當 行法施。何以故?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
論主在此建立「出家行法施」優於「在家」的判讀,主要著眼於「化他」的實際效益。
在大乘佛教的社會文化與大眾心理中,出家僧團象徵三寶,具備清淨、修行的專業外相,更容易令聽眾生起恭敬心與不壞信;相對地,在家人因未現僧相、未斷世俗牽絆,聽法者對其產生的信仰與尊重程度往往較低,從而影響了法施的攝受效果。
因此,論書強調出家身分在弘法利生上的殊勝便利性。
- 聽受法者:聽聞並接受佛法的人,即聞法的大眾。
- 信心:此處特指對清淨佛法、說法者以及三寶功德的淨信與恭敬心。
在家法施不及出家,以 聽受法者,於在家人信心淺薄故。
此處論述在家眾與出家眾在修持環境與資糧上的差異。
在家眾身處世俗生活,普遍擁有較多的世間財富,這在修習佈施度、供養三寶時具備有利的物質條件,然而多財也容易引發貪著,故論書藉此辨析如何正確運用資財以成就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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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出家身份在修持與弘法上的殊勝功德。
出家人專志於道,能深入經藏、通達法義,並具備於大眾中宣說正法而心無怯弱的「無畏」功德。
此等自利利他的宗教實踐,非世俗事務纏身、耽染家業的在家人所能輕易企及,藉此凸顯出家修行的特殊價值與續佛慧命的角色。
- 在家:指未出家修道、過著世俗家庭生活的佛教信眾。
- 出家之人: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執持戒律以專修清淨梵行的僧侶。
- 經法:佛陀所宣說的經典與教法。
- 在眾無畏:在大眾面前演說正法時,心無怯弱恐懼,具備說法的自信與德量。
- 在家人:未出家而過著世俗家庭生活的佛教信徒,即優婆塞與優婆夷。
又在家 之人多有財物;出家之人,於諸經法讀誦通 達,為人解說,在眾無畏,非在家人之所 能及。
本句源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分別佈施品〉,辨析在家菩薩行施、說法與出家修持之功德優劣。
論中強調在家菩薩雖能透過說法使聽眾產生恭敬心、種下善根,但因在家環境雜務纏繞、難以具足清淨戒德,故其引導眾生的功德,仍無法企及出家菩薩捨離世俗、具足戒修所產生的殊勝功德。
此處體現了論書在抉擇修行次第時,對於出家清淨業的推崇。
- 恭敬心:於佛法僧三寶或說法者,生起崇敬、順從並渴仰法義的清淨心。
- 出家:剃除鬚髮、身著袈裟,捨離世俗家庭生活以專修梵行的修行型態。於菩薩道中,出家菩薩因戒德具足,其功德普遍被評為勝過在家菩薩。
又使聽者起恭敬心,不及出家。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中對出家功德的尊崇。
在菩薩道的實踐中,雖然以言教說法能度化眾生,但自身剃度出家、具足威儀與戒德,其本身即是無言的教化,更能徹底攝受、降伏眾生的剛強心性,故言「不及出家」。
- 降伏:調伏、攝受,使眾生遠離煩惱、歸順正道。
又若 欲說法降伏人心,不及出家。
此處為論書引證、承上啟下的常見引導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多用以引證阿含經或大乘修多羅(如《十地經》)之聖言量,以證成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 如說:佛典論書中引用契經或聖言量時的常用發語詞,意為「如佛經所說」。
如說:
本偈闡明自行化他的菩薩道次第。
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脈絡,菩薩欲成就「十住」(十地)法行,自身先行方具功德與威德,方能建立真實教化。
若自不修而教人,則言無分量,無法令眾生生起正信與隨學之心。
- 修行法:指修習實踐佛法之行持,於本論語境中特指菩薩所應修集之戒定慧與諸波羅蜜。
- 餘人:指自己以外的其他眾生、求法者。
先自修行法,然後教餘人, 乃可作是言:汝隨我所行。
本句語境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強調出家與在家的身分差別與修行分際。
出家者捨離世俗眷屬與資財,專務沙門之法,故特定之苦行、少欲知足或戒律規範為其所宜;而在家者有其世俗責任與生活型態,不應盲目效法出家者的特定行事,必須依據在家的身分與戒法來修行。
是事出家者所宜,非在家者所行。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承前啟後的過渡引語,用以引證其他經文或經句,以進一步深化或支持前文關於菩薩十住位(初地)的修行義理。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中觀學派的因緣性空、次第修證框架,在此作為引文的起首語。
又說: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菩薩道實踐的論書語境。
此處強調「自利利他」與「身教重於言教」的修行次第。
菩薩若欲度化眾生、令他人斷惡修善,必須先從自身的持戒與清淨善行做起;若自身行為不端,則缺乏感化他人的德行與威信,不符合菩薩道的修持軌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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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及釋經論中強調的「自度度人」次第。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修行者若自身尚未息滅煩惱、證入寂滅(涅槃),便缺乏真實的解脫證量與智慧,因此在法理與實修上,皆不可能引導或令其他眾生斷惑證真。
此處用以勸勉修持菩薩道者必須內證清淨,方能外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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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大乘釋經論《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道修行的論述。
依論書語境,此處強調菩薩「自利利他」的次第與因果關係。
菩薩修行必須先由自身做起,唯有自己身業清淨、成就善法,並親證寂滅的解脫境界,才能產生轉化他人的力量,引導眾生同樣行善並趨向寂滅。
若自身未能清淨、未證解脫,則無法真正令他人成就。
- 身:在此指代自身的行為或身口意三業的實踐。
- 不善:指違反五戒十善、導向苦果的惡行。
- 寂滅:指息滅一切煩惱與生滅遷流的狀態,即涅槃、解脫的境界。
- 彼/人:此處皆指菩薩所教化、度化的一切有情眾生。
身自行不善,安能令彼善? 自不得寂滅,何能令人寂? 是故身自善,能令彼行善, 自身得寂滅,能令人得寂。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曇與瑜伽行派初期語境,闡明出家修行之核心目的。
此處「善法寂滅」並非消滅善行,而是指不執著於世間有漏善法的因果福報,進而證得無漏涅槃的寂滅境界。
出家者的根本行持在於以無漏智斷除煩惱,令一切行法皆導向寂滅。
- 善法:此處特指能感召善報、順向涅槃的清淨世出世間法,在解脫道語境中尤指無漏善法。
- 出家者:梵語 pravrajita,指剃除鬚髮、修持清淨梵行的僧侶。
善法寂滅,是出家者之所應行。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論書體系闡明出家眾在修持聞法時的心理特質。
出家者捨離世俗、專務道業,視佛法為解脫依止,因此在聽聞佛法時,其內心所生起的慇重與恭敬程度,比一般大眾更為超勝,這是成就法器、領受法益的關鍵因緣。
- 聽法者:指處於聽聞佛法狀態的人,在此脈絡下強調聞法時的心態與法器資格。
又出家之人, 於聽法者恭敬心勝。
本句彰顯出家眾與在家眾在修行體系與大乘菩薩道分工上的本質差異。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出家修行的核心在於專務內修、戒德、禪定與智慧(即法施與無漏善業)。
出家眾若過度涉入籌措財物以行財佈施,不僅違背出家無財、少欲知足的戒律本質,更會分散修行精力,進而妨礙聽聞正法、思維修習等「餘善」(其他勝善之法)。
大乘論書在此強調,出家菩薩應以法施為主,財佈施則多屬在家菩薩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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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實踐次第。
此處闡述障礙修行的過患,說明世俗雜務或不善法會妨礙菩薩修行「遠離行」(包括身遠離與心遠離),使其無法安居於適合禪修的清淨處所,進而障礙定慧的修持。
- 餘善:指除財佈施以外的其他善法,於此特別指稱出家眾應當專注的法施、持戒、禪定、智慧等無漏或勝義善法。
- 遠離:指遠離世俗雜染、喧鬧及不善法,分身遠離(居住僻靜處)與心遠離(心不生雜念)。
- 阿練若處:梵語 ā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禪定的清淨處所。
- 空閑林澤:指空曠僻靜的樹林與水澤,同為遠離喧囂、資助禪修的自然環境。
又出家之人,若行財 施,則妨餘善;又妨行遠離阿練若處、空閑 林澤。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據論中對菩薩出家與在家修行差異的抉擇,出家菩薩應以法施為主。
出家之人若過度熱衷於籌集、管理或分配世俗財物來行佈施,心神將受世務牽絆,這會全面妨礙其禪定、智慧及遠離等出家正行的修持。
因此論主強調出家與在家的修持重點不同,不可混淆。
- 修行如是等事:指成就出家菩薩所應修持的寂靜、禪定、深法思惟等不共在家的解脫與成佛資糧。
出家之人若樂財施,悉妨修行如是 等事。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主要辨析菩薩行財施與行法施的差異,指出行財施時易帶來的憒鬧障礙。
菩薩若著重於外在財物的佈施,就必然需要深入世俗聚落,與在家的白衣信眾頻繁互動、共事。
這種世俗往來容易引發過多的閒談與言語,可能妨礙菩薩自身的清淨禪定與遠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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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世間法之因果為喻。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多以世間營生、求財需付出勞力(從事)方能獲得果報(得財),來比喻修行佛道、追求清淨法財或菩提聖果,亦必須依循正道,實際發心修持(如佈施、持戒等十道、十住行法),若不付諸實修,則絕無可能成就功德法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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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修行者在修習菩薩行(十地、十住)時,於世俗環境中護持諸根的重要性。
出入聚落代表接觸世俗塵境,若失去正念、無法收攝六根,便會隨順外境轉向,從而滋生貪、瞋、癡等根本煩惱,阻礙清淨不退轉心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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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論述菩薩退轉或障礙行持的因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指修行者對於大乘核心行持的「五波羅蜜」(除佈施外之五度)缺乏深厚願力與堅固心志。
此「心薄」是修學大乘菩薩道、成就十住位的重大障礙,流於懈怠與退屈,未能與深心、菩提心相應。
- 聚落:指人羣聚居的村落或城鎮,相對於遠離塵囂的阿蘭若(寂靜處)。
- 從事:往來、交際或共事。
- 財:此處字面上指世間的資生財產,於論書脈絡中多用以隱喻功德、智慧等法財。
- 三毒:指貪(貪愛)、瞋(瞋恚)、癡(愚癡),是障礙聖道、能毒害眾生慧命的三種根本煩惱。
- 禪定:指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的修持。
- 智慧:此指能抉擇諸法實相、導向解脫與成佛的般若智慧。
若行財施,必至聚落與白衣從事,多 有言說;若不從事,無由得財;若出入聚 落,見聞聲色,諸根難攝,發起三毒;又於持 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心薄。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文中開示修行者不應過度與在家居士過從甚密,否則極易耽著於世俗的利養與供養中,進而引發貪、瞋、癡等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此時若僅依仗微弱的「思惟力」試圖自制,對於意志不堅、定慧不足的修行者而言極為困難,其結果輕則破戒退道,重則在法命上自我毀滅,遭受如死一般的巨大苦報。
此論述體現了阿含與早期大乘論書中對於出家修道環境與戒律防護的嚴格要求。
- 垢染:煩惱的異名。指名利如污垢般污染清淨的自性與戒行。
- 愛恚:貪愛與瞋恚,為三毒中的兩大根本煩惱。
- 慳嫉:慳吝與嫉妒。不願施捨自己所有的稱為慳,嫉妒他人榮譽或美好的稱為嫉。
又與白衣從 事,利養垢染,發起愛恚、慳嫉煩惱,惟心思 惟力而自抑制,心志弱者或不自制,或乃 致死,或得死等諸惱苦患。
本句依大乘論書語境,闡釋菩薩修行若沉溺於世俗五欲,將導致喪失清淨戒體而退轉還俗。
在佛法修持的層面上,失去戒律與法身慧命,等同於精神與修行意義上的死亡,以此警惕修行者應嚴持戒律、防護諸根。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引發人貪著的世俗欲樂境界。
- 捨戒:放棄已受持的佛教戒律。
- 還俗:退轉僧伽或修道身分,返回世俗生活。
貪著五欲,捨戒 還俗故,名為「死」。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中觀與大乘初地(歡喜地)修行法要語境。
此處論述菩薩若毀犯淨戒、多造重罪,其精神生命與功德法身即如死亡,並將感召現世與後世極大的熱惱與苦報,故稱「死等諸惱苦患」。
- 反戒:違反、毀犯所受持的戒律。
- 重罪:情節嚴重的罪業,在戒律中通常指導致失去戒體、障礙聖道的根本罪(如波羅夷罪)。
- 死等諸惱苦患:一種譬喻,指犯戒造惡所帶來的痛苦與煩惱,其劇烈程度與喪失功德法身的後果,如同面臨死亡一般。
或能反戒,多起重罪,是名 「死等諸惱苦患」。
本句彰顯出家與在家二眾在修持佈施波羅蜜時的職能分工與行持重點。
出家眾以修學、傳承與弘揚佛法為務,故以「法施」為其主導與讚歎的對象;在家眾則有世俗資生產業,能資助三寶、救濟貧苦,故以「財施」為其主要與讚歎的行持。
兩者相輔相成,共同維繫正法久住。
- 稱歎:稱讚、讚歎。
以是因緣故,於出家者稱 歎法施,於在家者稱歎財施。
本句總結上文關於在家菩薩實行財物佈施的具體內容。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體系中,佈施為四攝法與六波羅蜜之首,而在家菩薩以修持物質財產的佈施(財施)為基石,以此積集福德資糧並攝受眾生。
- 在家菩薩:受持菩薩戒的在家居士,相對於出家菩薩而言。
如是廣說在 家菩薩所行財施。
此句為論書承前啟後的過渡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聖者龍樹菩薩闡述完特定的菩薩修行法門(如前文的懺悔、勸請、隨喜等)後,接著宣示將繼續闡明其餘能資助成辦菩薩十地階位的各種善法與修行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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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初發心菩薩修持菩提道的根本前提。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菩薩地修持次第,三皈依為一切戒法與功德之基石,初發心菩薩欲成就大乘戒行與十住位,必須先以此正信三寶為根本依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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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修持三歸依之功德導向。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瑜伽中觀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修習發心(如三歸依)所獲之福德善根,不可耽著於人天福報或聲聞緣覺之小乘果位,必須全數趣向、趣入無上佛道,此為成就菩薩十住位之資糧與必要作意。
- 善行:符合無貪、無瞋、無癡等善根,能帶來安樂果報並導向解脫或成佛的造作與行持。
- 當說:應當宣說、將要論述。
- 發心菩薩:指初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至高正覺心)的修業者。
- 歸依:亦作皈依,梵語 śaraṇa,意為歸投依憑,以三寶為救護處而去除畏苦、趣向解脫。
- 三歸:即三歸依,指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一切佛法戒體與修持之根本。
- 迴向:將自己所修集之善根功德,開拓心量,趣向、期願於特定之目標或眾生。
餘諸善行今當說之。發 心菩薩先應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從 三歸所得功德,皆應迴向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
此為論書中轉換論述主題或遞進補充說明時的承接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論述中,用於引出下一個層次的義理辨析或修持內涵。
復次——
本句為論書賡續闡述菩薩行法的總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下,大乘菩薩道的初發心與實踐,仍以清淨三歸依為根本根本。
菩薩對三寶的歸依,不僅是尋求救護,更是了知三寶的真實功德、自性與大悲,以此奠定十住位(特別是初地發心)的修行基石。
- 佛法僧:即三寶(triratna)。佛為覺者,法為斷欲離著之教法,僧為依教修行之和合大眾。
歸依佛法僧,菩薩所應知。
本句闡明修行菩薩道者對於「三歸依」應有的正知見。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對三寶的歸依不僅是世俗的尋求庇護,而是必須「如實善解」三寶的真實功德與本質,以此奠定大乘菩薩道的發心與修行基石。
- 如實:符合事物的真實本質、不顛倒、不虛妄。
- 善解:善巧、正確地透徹理解。
菩薩應當如實善解歸依佛、歸依法、歸依 僧。
論書中設立問答體啟發疑義、開顯正理的常用發問開端,此處用以引出針對菩薩修行階位、法義或修持的相關疑問。
問曰:
本句為設問,旨在啟下詳細抉擇「歸依佛」的真實內涵。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歸依佛並非僅是尋求外在神明的庇護,而是依止具足大慈大悲、一切種智、十力、四無所畏等無量功德的究竟覺者,並以此作為修持菩薩道、趨向十地成就的根本立足點。
- 佛:梵語 Buddha 之音譯,此指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究竟解脫者,具足無量自利利他之功德。
云何名為歸依佛?
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展開正文論述的過渡語。
本論依據龍樹菩薩的毘曇、中觀與大乘菩薩道思想,對《十住經》(華嚴經十地品)進行抉擇與釋疑。
答曰: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修行的核心基石。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語境,菩薩修行進趣不退轉地,首重守護「菩提心」為根本種子,並誓願「不壞所受法」,即嚴持所受的菩薩戒律與正法,此二者為成辦一切佛法功德的根本因緣。
。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的核心修持心態。
菩薩在行持十住(或十地)法門時,必須始終以大悲心為根本,悲憫眾生受苦而誓願救度,絕不中途退轉;同時要堅守大乘佛道,不對偏向個人解脫的聲聞乘或緣覺乘產生貪著與樂著,以此確保不墮入小乘位,能持續修集一乘佛道之資糧。
。
本句承接前文,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語境,闡明唯有通達諸法實相、契合佛陀法身之行持,方能稱作真正的「如實歸依」。
這不同於僅停留在形式或名相上的外在皈依,而是強調行者於因位修行中,心行與佛陀的無漏清淨功德及真如法性相應。
- 菩提心: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指誓願成佛、度脫一切眾生的至高願心。
- 所受法:指菩薩依軌則所領受的戒律、律儀及所修學的正法。
- 大悲心: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慈悲心,為菩薩道的根本發心。
- 餘乘:指大乘(佛乘)以外的其他教法,在此特指偏向自利解脫的聲聞乘與緣覺乘(即二乘)。
不捨菩提心,不壞所受法; 不捨大悲心,不貪樂餘乘; 如是則名為,如實歸依佛。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定義「菩提心」的實踐特質。
此處強調發菩提心並非一時的意念,而是具有「不休、不息、不捨」的相續性與堅固性,即在漫長的修學過程中,對無上正等正覺的追求永不中斷、不退轉。
- 發心:發起追求佛道、度化眾生之願心。
菩提心者:發心求佛不休、不息、不捨是心。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戒行與善法的實踐進行抉擇。
菩薩實踐「不壞所受法」,其核心在於為了利益一切眾生,因而能明辨持犯(應行與不應作),並將其融攝於大乘的諸波羅蜜與四功德處之中,精進受持,令戒體與善法圓滿不缺。
- 波羅蜜:指到彼岸,即菩薩成就佛道所實踐的六度或十度等大乘法門。
- 四功德處:又作四德處,指菩薩修行的四種功德基石,通常指真實、施捨、寂靜、智慧(或依論書脈絡所指之四種成就)。
不壞所受法者:謂菩薩各受所樂善法 戒行,是行應行、是不應作,若應諸波羅蜜, 若應四功德處,如是等種種善法,為利益 眾生故,受持修行不令毀缺。
本句闡明《十住毘婆沙論》中大悲心的核心內涵與相續不斷的特質。
大悲心的發起是以救度一切苦惱眾生為前提,並以此作為追求無上佛道的動力(即悲智雙運)。
此心極為堅固與恆常,不僅在清醒時維持,其燻習力量深徹至微細的心識狀態,故於夢中亦能相續不忘失。
- 佛道:即無上正等正覺、成佛的因緣與果證。
大悲心者:欲 度苦惱眾生為求佛道,乃至夢中亦不離 大悲。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十住位)的論書語境。
此處「不貪餘乘」旨在確立大乘菩薩的決定種性與發心。
菩薩發心求一切智,以成佛為終極目標,因此對於中途二乘(聲聞、辟支佛)的涅槃境界,不生起退轉、貪著或取證之心,展現了大乘唯求佛道、不取小乘解脫的特質。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如四諦法)而悟道出家的弟子,以斷除煩惱、成就阿羅漢為果位。
- 辟支佛:又稱獨覺或緣覺,指在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解脫的聖者。
不貪餘乘者:深信樂佛道故,不貪 聲聞、辟支佛乘。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依大乘菩薩道解釋「歸依」的深層法義。
此處強調「如實歸依」並非僅止於對佛陀外在色身或名號的崇拜,而是因為佛陀體證了實相之法(「有是法故」),以此法為內核。
菩薩唯有契入、相應於此法,方能成就真正的、如實的皈依。
- 歸依佛:簡作皈依佛,此處依論書語境指依止佛陀所體證的無漏清淨法身與如實法性。
有是法故,當知如實歸 依佛。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常見的設問、外難或申問語,用以引出下文的法義辯證、釋疑或進一步的法理闡述,屬於論體中「問答抉擇」的標準結構。
問曰:
本句是論書中發起問答的設問句,旨在探討「三寶」中「法寶」的皈依內涵。
依《十住毘婆沙論》所屬的釋經論部語境,此處將針對「法」的定義(如涅槃、滅諦、離欲法等)進行具體的法義抉擇與次第開顯。
- 歸依法:又作皈依法。謂皈依佛法、正法。在阿含與論書語境中,多指皈依以「離欲」、「涅槃」為最上之法。
云何名為歸依法?
此句為論書中解答疑問的起首語,承接前文提出的質難或詢問,引出後續依《十住經》義理進行的詳細論證與解析。
答曰:
本偈頌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語境,從實修與行持上界定「歸依法」的真實意涵。
歸依法不只是形式上的皈依,而是必須具備親近善知識(說法者)、專注聽聞、憶念受持,進而能為人演說的次第修行,如此方名實質的歸依法。
- 念持:憶念不忘並守護所受持的佛法義理。
親近說法者,一心聽受法, 念持而演說,名為歸依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書體系)語境,著重於依循法義的抉擇與修行次第。
此處闡明對治疑惑、成就菩提的關鍵在於親近善知識(說法者)。
說法者具備闡釋佛法深義、開示善惡因果、斷除弟子惑障的功德,因此修行者應當在行為上數數親近、前往依止,並以四事供養與恭敬心來成就善根。
- 敷演:廣泛鋪陳並演述法義,使其明瞭易懂。
- 供養恭敬: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具供施,並在身心上表達尊重禮敬。
說法者於佛深法解說敷演,開示善惡斷 諸疑惑,常數親近,往至其所,供養恭敬。
本句闡明修行者從聽法到弘法的正確次第。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部語境,此處強調「聞、思、修、說」的成就過程。
首先須以「一心」的禪定與恭敬心聽受法義,次以「憶念力」(念根、念力)將其持守不失,再透過「思惟籌量」(思慧)來隨順並契入法義的趣向(修慧傾向),最終在自己確實「如知」(如實知見)的前提下,才能代佛宣說,以免盲引盲、誤導眾生。
- 一心:專心一意,指心念專注、遠離散亂的狀態。
- 聽受:聽聞佛法並信受奉行。
- 憶念力:即念力。指對所聞法義能明記不忘、保持正念的心所力量。
- 執持:牢固地保持、守護。
- 思惟籌量: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推尋、衡量與思索,屬於思慧的範疇。
- 義趣:佛法義理所指向的歸趣或宗旨。
- 如知:如同自己所如實了知、證知的程度。
一心 聽受,以憶念力、執持不忘,思惟籌量、隨順 義趣,然後為人如知演說。
本句闡述《十住毘婆沙論》中「歸依法」的深層修行意涵。
在此部論書的語境中,皈依三寶不只是外在形式的投靠,而是要將行法施所累積的資糧與功德,悉數導向究竟的成佛之路,如此才符合大乘菩薩道「歸依法」的真實行持。
- 功德:修行善法所獲得的清淨果報與資糧。
以是法施功德, 迴向佛道,是名歸依法。
此處為論書中展開辯證、抉擇法義的問答體啟始語,用以引出反方質疑或學者學人慾釐清的法義問題。
問曰:
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卷第七〈歸命偈品〉之釋義,探討三寶中「僧寶」的內涵與皈依的真正意趣。
此論承襲龍樹菩薩之大乘中觀與發菩提心、行十住道之框架,依聲聞與大乘通義,探討如何正確禮敬與依止僧伽。
- 僧:梵語 saṅgha(僧伽)之簡稱,意譯為和合眾。此處指依佛教法修行、證果的僧團,廣義包含四雙八輩的聖賢僧,大乘語境中亦涵括不退轉的菩薩僧眾。
云何名為歸 依僧?
此句為論書中標準的答辯銜接語,用以引出針對前文問難或提問的具體論證與解答。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承接上文的質疑,隨後展開符合大乘龍樹菩薩中觀與菩薩道次第的義理闡釋。
答曰:
本偈體現《十住毘婆沙論》大乘菩薩道之弘願。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針對尚未落入聲聞決定階位(未入正性離生、未證阿羅漢果而不可迴心者)的聲聞行人,菩薩應當以大悲心勸導、令其迴小向大,發起追求佛果的無上菩提心,不以經由聲聞道入涅槃為足,而以成就佛陀十力大用為終極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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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中有關菩薩實行四攝法中「佈施攝」的修行次第,以及對僧寶的清淨信心。
菩薩引導眾生時,須先以物質財施解決其現實匱乏以建立親近因緣,再進一步給予法施以成就出世間善根。
同時,修行者應對具足修證功德的四雙八輩聖僧生起不壞淨信,並在行佈施時平等無乖嫌,不因眾生的社會階級或身分貴賤而產生差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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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大乘釋經論《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辯、解說)風格,用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歸依義理。
此處指出菩薩雖然修習、成就聲聞乘的功德(如斷惑、四諦觀等),但為了踐行菩薩道、留惑潤生,而不像小乘行者那樣耽寂取證個人的羅漢解脫。
這種不墮入小乘證空、與大乘僧寶(菩薩僧)清淨功德相應的行持,才稱為大乘語境下的「歸依僧」。
菩薩在如此行持時,亦須進一步安住於大乘的「念三事」(通常指唸佛、法、僧之大乘勝義,或指特定的大乘加行)。
- 聲聞人:聽聞佛陀聲教,依四聖諦修行以求斷惑出離生死的二乘行人。
- 法位:此指「正性離生」或「聖決定位」。在此階位元中,聖者已斷見惑,決定不退墮為凡夫。若聲聞人已入此決定位,則難以迴心發大乘心;若「未入法位」,則尚有引導發菩提心的契機。
- 無上心:即無上正等菩提心(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誓願成佛以度化一切眾生之心。
- 十力:佛陀所具足的十種如實智力(如處非處智力、業異熟智力等),為佛陀特有之功德,聲聞辟支佛所無。
- 四果僧:指證得聲聞四沙門果(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的聖賢僧伽,亦涵蓋向此四果的四向聖者,即四雙八輩。
- 貴眾:尊貴或地位高上的羣眾,此處指行施時應跨越階級尊賤的分別。
- 聲聞功德:指修習四聖諦、知苦斷集、證滅修道等小乘聖者所具足的戒定慧與解脫功德。
- 不證解脫:此處指菩薩為了在生死中度化眾生,雖具備證得阿羅漢果、入無餘涅槃的能力,卻不急於取證個人的寂滅解脫(即「留惑潤生」)。
- 歸依僧:大乘義理中的歸依僧伽。此處指不落入小乘狹隘的解脫,而與大乘賢聖僧(菩薩僧)的悲智行願相契合。
- 三事:論書語境中多指特定的三種思惟或大乘加行法,此處特指菩薩在歸依僧寶時應進一步繫念、不忘失的三種大乘法要。
若諸聲聞人,未入法位者, 令發無上心,使得佛十力。 先以財施攝,後乃以法施, 深信四果僧,不分別貴眾。 求聲聞功德,而不證解脫, 是名歸依僧,又應念三事。
本句界定聲聞人的核心定義。
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語境,此處旨在揀擇三乘根性。
聲聞人乃是聽聞佛陀聲教,觀四諦因緣而悟道,以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為最終解脫目標的修行者,其所成辦之法即為聲聞乘。
- 聲聞乘:運載聲聞人至阿羅漢果的教法與修行路徑,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一。
聲聞人者:成聲聞乘。
本句闡述論主依據《十地經》探討初地菩薩發心之功德。
在阿毗達磨與大乘論書體系中,「法位」通常指見道位、正性離生。
此處指尚未進入聖者階位、在小乘聲聞道中也未達決定不退轉的凡夫,此教法或功德能引導其轉入大乘,發菩提心,最終指向佛果的「十力」功德。
這展現了大乘不共的迴小向大與發心即趣向佛果的殊勝性。
- 必定:即阿鞞跋致(不退轉)。於所修之道的決定不退失。
- 佛道心:即菩提心,求證無上正等正覺之心。
未入法位者,於聲聞 道未得必定,能令此人發佛道心而得十 力。
本句闡述小乘定性聲聞聖者若已證入無漏的正性離生(正法位),因其已斷除見思惑、偏安於涅槃寂靜,便難以迴小向大發起求成佛道的無上菩提心。
論主引用《般若經》中尊者須菩提的說法,用以印證聲聞人一入聖位即難以轉入大乘十住菩薩位軌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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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前述論點或教法的因緣、理由進行詳細的論釋與說明。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句多用於開展對大乘菩薩十住位(初地等)修持法義的深層因果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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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菩薩依論書體系在修持階位上的轉折。
菩薩通過深修法行,已能斷除或隔絕導致流轉生死的有漏業因,不再隨業力在生死海中流轉,同時堅固發起無上菩提心,趣向佛道。
此處體現十住位中特定階位的斷證功德與發心不退。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對話主體以彰顯空性法義。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受報、生滅流轉的輪迴狀態。
- 障隔:阻礙隔絕。此處指斷除流轉生死的因緣,使生死之業不再相續。
若入法位者,終不可令發無上心,設或 發心亦不成就,如《般若波羅蜜》中,尊者須菩 提所說:「已入正法位,不能發無上心。何 以故?是人於生死已作障隔,不復往來 生死、發無上心。」
本句闡釋四攝法中「佈施攝」的具體應用。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菩薩為成就度化眾生的方便,行持四攝法,此處特別指出針對出家僧眾的財施內容,即是供養基本的「四事資生用具」,使其免於物質匱乏、安心辦道,以此建立引導其修學正法的因緣。
- 攝:攝受。菩薩以慈悲心與方便法引導、護持眾生,使其皈依並安住於佛法的修持中。
- 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即「四事供養」。出家僧眾維持日常生活與修行所需的基本物質條件。
先以財施攝者,以衣服 飲食,臥具醫藥,所須之物攝出家者。
本句闡述菩薩四攝法中「利行攝」與「佈施攝」的實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為了引導在家信眾修學佛法,先以世間物質利益(如生活必需的四事供養及香料)滿足其需求,與其建立善緣,進而引導其安住於正法。
此為初地以上菩薩行菩薩道、成就眾生之具體方法。
- 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即佛教傳統之「四事供養」,為出家僧伽或修道者生活所需之基本物質。
- 雜香:指各種碎末香、燒香或混合香料。
- 塗香:指塗抹在身上的香油或香膏,在古印度常作消除體臭、恭敬供養之用。
以衣服、 飲食、臥具、醫藥、雜香、塗香攝在家者。
本句闡述菩薩度化眾生的次第。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欲引導眾生趣向佛道,須先以「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作為親近眾生的因緣,建立彼此的信任與親愛關係。
當眾生對菩薩產生信賴並樂意聽從其教導(所言信受)之後,菩薩再進一步實施「法施」,為其宣說大乘正法,最終導向令其發起無上道心(菩提心)的終極目標。
這體現了方便與般若相結合的菩薩道實踐步驟。
- 攝因緣:指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的因緣。四攝法是菩薩攝受、親近眾生以引導其入道的四種方便。
- 無上道心:即無上菩提心、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指追求無上佛道、誓願度化一切眾生的志願。
以攝因 緣,生親愛心,所言信受,然後法施,令發無 上道心。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下,依毘曇與瑜伽等論書術語體系判讀。
此處定義「果僧」(亦即聖僧、證果之僧伽),其內涵特指聲聞乘修行階位中的四雙八輩,即四向與四果,為佛法中真正的清淨僧寶。
- 果僧:指證得聖果的僧伽,即聲聞四雙八輩的聖者。
- 四向:指初果向(須陀洹向)、二果向(斯陀含向)、三果向(阿那含向)、四果向(阿羅漢向),即趨向四個聖果的修行階段。
- 四果:指初果(須陀洹果)、二果(斯陀含果)、三果(阿那含果)、四果(阿羅漢果),即聲聞乘修證圓滿的四種聖者果位。
果僧者:四向、四果。
眾者:於佛法中, 受出家者相,具持諸戒未有果向,不分 別如是僧,以離恩愛奴故名為貴僧。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開顯初地菩薩修行法門的瑜伽中觀部論書語境。
此處從大乘第一義諦的角度,深化了「歸依僧」的內涵。
真正的歸依僧,不僅是皈依外在的僧團形相,更是依止與「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相應、遠離分別戲論的聖因緣僧。
此處強調「僧」的本質在於其所證、所行之法,修行者依止於此,方為真實歸依。
- 信樂:深信而欣樂、希求。
- 空、無相、無願:即三解脫門。空指觀諸法因緣生無自性;無相指不取諸法男女、生滅等相貌;無願(又作無作)指於三界無所願求、不造生死之業。此三者為趣向涅槃之門。
- 戲論:違背實相、流轉生死的虛妄分別與無意義言論。
信樂 空、無相、無願,而不分別戲論,依止是僧,名 為歸依僧。
本段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的論書,但此處正詳細界定何謂真正的「聲聞僧」與「佛弟子」功德。
論主指出,即使是求聲聞功德而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不證解脫者,此處指未證無餘涅槃或正向解脫前進的聖眾)的僧寶,若能如法修持,具足從五分法身、三明六通、世間八風不動,到次第修持的一至十等名相功德,即是合格的佛弟子。
這展現了大乘論書對聲聞聖眾功德的尊重與系統性總結,依循毘曇與瑜伽修行次第,強調功德的實踐而非僅是名號。
- 五分法身:指句中「持戒、具足禪定、具足智慧、具足解脫、具足解脫知見」,為佛或阿羅漢等無學聖者所具備的五種功德身。
- 三明六通:三明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六通指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世間八風:指句中「利譽稱樂」與「衰毀譏苦」,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八種能煽動人心、影響情緒的世俗情境。
- 六捨: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六塵境時,不起喜憂,常住憂喜俱捨之平等心。
- 八解脫:又作八背捨,指依憑禪定力而捨去對色與無色之耽著,以引發正智的八種禪定階段。
- 二種煩惱:此處論書語境多指見惑與思惑,或指我執與法執。
- 四諦五蓋: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五蓋指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等五種覆蓋心性、障礙善法的煩惱。
- 六和敬法:僧團共同生活的六種和樂清淨原則,即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 七不退法:使僧團或修道者不致衰退的七種善法。
- 八大人覺:諸佛菩薩等大人應當思惟覺悟的八種法門(如少欲、知足、常行精進等)。
- 九結:綁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九種煩惱(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
- 聲聞十種力:指聲聞聖者依其實踐而獲得的十種功德力(如根本智力、定力、因緣力等),此處依論書區別於如來十力。
求聲聞功德,而不證解脫者: 知是僧持戒、具足禪定、具足智慧、具足解 脫、具足解脫知見,具足三明六通,心得自 在、有大威德,捨世間樂、出魔境界,利譽 稱樂不以為喜,衰毀譏苦不以為憂,常 行六捨,得八解脫,隨佛所教,有行道者、 有解脫者,行一道者,破二種煩惱,善知三 界,善通四諦、善除五蓋,安住六和敬法,具 足七不退法,八大人覺,捨離九結,得聲聞十 種力,成就如是諸功德者,名為佛弟子。
本句承接《十住毘婆沙論》中對菩薩行持與功德的辨析。
論主提出反問,指出一般修行者往往偏向追求外在可得的世間或出世間善業「功德」(如福報、神通或依此產生的果報),卻忽略了趣向無我、涅槃的究極「解脫」。
此處旨在引導修持十住位的菩薩應當正本清源,不著功德相,而以發菩提心、得決定解脫為核心。
- 解脫:指斷除煩惱業障,遠離生死輪迴的束縛,證得涅槃寂靜的狀態。
眾求如是功德,不求其解脫,何以故?
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論書,闡述大乘語境下「歸依僧」的深層法義。
此處的「僧」非指一般凡夫僧眾,而是指具足聖德、能引導眾生趨向佛智的菩薩聖眾。
若能發自內心深處,以堅固的信心去欣樂、追求佛陀圓滿無礙的解脫智慧,以此作為修行的最高導向,即符合大乘歸依僧寶的真實義理。
- 深心:指深厚、堅固而不動搖的清淨信心,或指直達法性本源的發心。
- 無礙解:指佛陀對一切諸法皆能通達無滯、圓融無礙的智慧與解脫。
深 心信樂佛無礙解故,是名歸依僧。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解釋「歸命法(皈依法)」的深層內涵。
論主指出,聽聞流佈於世間的章句文字(教法)並非僅停留在名言知解,其核心目的在於引導修行者當下發起正念,現證或憶念諸法實相(證法)。
這種從「教法」導向「證法」的修持過程,纔是真正意義上的歸命於法。
- 章句文字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由章段、語句與文字組成的名句文身,屬於教法、文教。
- 實相法: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或寂滅自性,在論書語境中多指空性、因緣生滅的真實相,屬於證法。
- 歸命法:即皈依法。歸命意為委命投誠、歸向依靠,此指對佛法(包含教法與證法)的至誠皈依。
復次,若 聞章句文字法,即得念實相法,名為歸命 法。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依大乘不共的歸依境進行法義開顯。
在小乘或世俗眼光中,歸依僧主要指聲聞四雙八輩;但依大乘菩薩道的語境,看見聲聞僧時,應當將心念導向、昇華為對發大菩提心、利樂一切眾生之菩薩僧團的憶念。
因為大乘行者的究竟歸依處,是以圓滿佛道為目標的菩薩僧,如此方能符合大乘十住位(初地)的修行體系。
- 聲聞僧:聽聞佛陀聲教、修習四諦法以求證阿羅漢果的出家僧團。
- 菩薩眾: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大乘修行者階位或僧團。
若見聲聞僧,即念發菩提心諸菩薩眾, 是名歸依僧。
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中對「歸依佛」的實修作意。
見到世間的佛菩薩形像(化身或色身代表)時,應當藉此因緣引發對佛陀無漏功德、法身真理(真佛)的憶念,由相入道,方為圓滿的歸依。
- 形像:指佛陀的雕塑、鑄造、繪畫等具體外相。
- 真佛:指佛的法身或其無漏功德實體,非僅指肉身或物質形像。
見佛形像,即念真佛,是故 歸依佛。
此處為論書中展開辯證、問答的開頭,用以引出反方或求知者的疑問,為大乘論書釐清法義的常見體裁。
問曰:
此處探討菩薩如何正確認識與憶唸佛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念真佛意指不執著於佛的肉身色相或外在形好,而是深入體解佛的法身、無漏功德與諸法實相,以此作為真正契入第一義諦的唸佛法門。
- 念真佛:指超越色相、音聲等外在形式,以體悟佛的法身、實相或無漏功德來憶唸佛陀。
云何名為念真佛?
此句為論書體裁中解答問難或承接上文提問的發端語。
《十住毘婆沙論》為龍樹菩薩所著,用以解釋《華嚴經·十地品》中初地與二地的義理,形式上多採問答體,此處即為針對前文所設問難進行正面解答之引言。
答曰:
本句引證《無盡意菩薩經》來闡述「唸佛三昧」的內涵。
在《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的釋經論部)的語境下,此處強調依循大乘經典所宣說的方法,藉由專心思惟、觀察佛的色身相好、功德或法身,以此修持成就定慧等持的三昧成就,作為菩薩修行階位中的重要行法。
- 無盡意菩薩經:大乘經典名,主要記述無盡意菩薩演說八十無盡意法門之義理。
- 唸佛三昧:指因專心思惟、憶念諸佛的功德或相好,而令心住於一境而不散亂的定境。
如《無 盡意菩薩經》中,說念佛三昧義。
本句闡述《十住毘婆沙論》中大乘菩薩修持「唸佛三昧」的真實義諦。
依龍樹菩薩的論書體系與般若空性語境,若欲觀照、憶念「真佛」,不可著相求之。
修行者不應停留在佛的物質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於世間的誕生、凡夫所執的決定自性,乃至釋迦族的世俗出身。
必須超越一切世俗名相與生滅執著,方能與佛的法身實相相應。
。
本句處於《十住毘婆沙論》解說菩薩修行大乘十住之脈絡,此處依釋經論部體系,強調於法無依、無所得之正觀。
不以三世法為依憑或戲論,說明諸法無自性,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不住,修行者不應於三世法中起執著心,以契合第一義空之行相。
。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釋經語境,說明菩薩於修行中所應成就的無依、無著行持。
此處「不以」指不執著、不依憑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名相法。
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合稱三科)統攝一切有為與無為法,菩薩證知其自性皆空,故於修持諸波羅蜜或觀照法性時,心無所住,不以此三科為生心動念或建立執著的依憑。
。
本句闡述大乘修行者在趣向第一義諦或觀照諸法實相時,超越凡夫層面的六根對六塵之執著。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修行者於初地以上觀法無生,體證般若波羅蜜時,不落入見、聞、覺、知等依因緣所生、生滅無常的虛妄分別,以此遠離戲論,契入非相的實相界。
。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行語境中,此句指菩薩在修持行願或觀照時,須超越凡夫生滅變異的心理活動與粗細分別。
不以心意識為立足點,方能契入無生法忍與清淨智慧,不為虛妄分別所縛。
。
本句核心在於指出菩薩修行應遠離「戲論」。
在《十住毘婆沙論》(釋《十地經》「離垢地」或「歡喜地」等淨行)的語境中,行者若依憑違背法性的虛妄分別(戲論)而流轉,便無法成就清淨業。
故此處強調「不以戲論行」,即是安住於無分別的實相正理,不生種種顛倒執著,方能導向無漏的解脫與菩薩淨行。
。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釋菩薩地之法義,說明菩薩於修行中體證諸法實相,不執著於有為法的生起與滅壞。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與中觀語境下,此處強調心不著於生滅兩邊,亦即不落入常見與斷見,以此達致無生法忍的契入。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與中觀等早期大乘論書語境,主要在解釋菩薩修行十住位時,對一切法應遠離「取」與「捨」的二邊執著。
修持空性與中道者,體證諸法實相,故於法無所希求(不取)亦無所厭惡(不捨),以此遠離妄想分別,不為心外之法所縛。
。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修行心態或法性體悟的遮詮描述。
在龍樹菩薩的中觀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行者欲契入諸法實相,必須遠離主觀的「憶念」(追憶、內心作意想像)與「分別」(對境產生執著、計較與對立認知),以此展現心無所住、無依無著的般若智慧。
。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解釋菩薩修行實相的脈絡。
在論書體系中,「不以法相」指菩薩於諸法不取相、不生執著,深達法空,不以諸法的生滅、垢淨等虛妄相狀為念,以此契入不生不滅的法性。
。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對諸法實相、般若空性的論述。
依據釋經論部下(中觀學派)的語境,諸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恆常的自性(自相)。
若謂有「自相」可得,即落於執著,故說「不以自相」來觀照或建立諸法,強調遠離對事物固有特徵的實有執著。
。
本句屬於中觀與十住毘婆沙論破除「一、異」二邊的論理。
諸法由因緣所生,無有決定之自性,故不可說為同一(一相);同時,因緣和合之現象亦不離其生滅相狀,故不可說為絕對的隔離與差異(異相)。
遠離一相與異相之執著,方能契入諸法實相的中道智慧。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毘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
「不以心緣數」意指菩薩在修持不共法或禪定觀行時,心不應流散攀緣於心數法(心所法)或法數的計度、分別與執著,應安住於無分別的真實法性中,避免落入能緣、所緣的阿毘達磨名數思維。
。
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之作)之瑜伽中觀與毘曇學派語境,說明菩薩於修行、觀法或發心時,不執著或依憑內六處(內)與外六處(外),遠離內外二見之二相執著,不於其中起生滅心,以彰顯般若中道、無依無住之修持法要。
。
此句於《十住毘婆沙論》中用以說明修持禪定或觀照時,應遠離對外境或內相的執著(取相),並且息滅粗相的尋思(覺)與細相的伺察(觀),以契入更深沉的定慧相應狀態。
。
此句屬於本論論述「阿那波那念」(安般守意、數息觀)的脈絡。
於禪修中隨順成就或進入深定、發起神通時,其心念與止觀的成就,不單單僅依憑世俗肉體表相上的吸氣(入息)與呼氣(出息)來侷限。
在深沈禪定中,息相微細乃至止息,非以凡夫粗顯的呼吸出入為依歸。
。
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修行、觀察眾生或成就法身之語境。
指出真實的法性或菩薩的實德,不應從外在的物質形色、外觀相貌等生滅變異的表象去執著或衡量,呼應《般若》及大乘初期論書中「不著諸相」的無相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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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於《十住毘婆沙論》中,立足於菩薩道的實踐與「無依」、「無得」的空性語境。
意指菩薩在修持行住坐臥等四威儀及戒律時,心不執著、不生 his 慢,亦不以此作為證悟或超越他人的世俗資糧,體現出三輪體空的修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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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雖是成德修證之核心,但在大乘菩薩道的論書語境中(如《十住毘婆沙論》抉擇初地菩薩行),強調不可執著於此五分法身之功德,或不可單憑此五法而流於阿羅漢之偏真解脫,須配合無所得之般若智慧與大悲菩提心,方能不證實際、廣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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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於《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意在闡明菩薩於修持地道時,非依靠佛地果位圓滿之「十力」、「四無所畏」等諸佛不共法來成就,而是須歷經菩薩自身的因位修行,依序斷惑證真,方能究竟成就佛道。
- 色:指佛的物質肉身、色蘊,此處特指佛的生身。
- 相:指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外在顯著的殊勝容貌與特徵。
- 生:指佛陀在世間的受生、降生等生滅相狀。
- 性:指一切諸法獨立不變的自性。於空性語境中,真佛法身遠離一切自性執著。
- 家:指佛陀出身的王族、種姓或家族背景。
- 過去、未來、現在:即三世。過去指已滅之法,未來指未生之法,現在指已生未滅之法。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積聚,統攝物質與精神界。
- 十二入:即十二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內入(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外入(六境)。
- 十八界:指六根界(眼界至意界)、六境界(色界至法界)與六識界(眼識界至意識界)合稱之十八種因緣法界。
- 見聞覺知:指眾生透過感官與意識對外界產生的四種認識作用。其中眼睛所見為『見』,耳朵所聞為『聞』,鼻嗅、舌嚐、身觸為『覺』,意識所知為『知』。於中觀與大乘論書中,此四者往往代表著執著於根塵相對的虛妄分別。
- 心意識:在毘曇與初期大乘論書語境中,「心」、「意」、「識」常合稱,泛指眾生的精神精神活動與虛妄分別。心指集起(積集業種),意指思量,識指了別。
- 生滅:有為法的生起與滅壞,此處指現象界的無常變異。
- 住:安住、執著。指心境滯留、依恃或拘泥於某種法相。
- 取捨:取著與捨棄。在佛教修行中,指對境產生貪愛而欲追求執取,或產生瞋恚而欲排斥捨棄的二邊心態。遠離取捨方能契入中道實相。
- 自相:事物自身特有的特徵或體性。在中觀語境中,諸法皆空,並無本自具足、不依他緣的絕對自相。
- 一相:指諸法皆為同一、無差別的體相。
- 異相:指諸法彼此互異、各別分離的相狀。
- 緣:攀緣、所緣,指心識對境所產生的認知與執取作用。
- 數:指心數法(心所法)或阿毘達磨所分別之諸法名數、名相。
- 內外:指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於佛典語境中常代表眾生身心內在與環境外在的二元對立。
- 不以:不依憑、不依賴、不執取。
- 取相:執取事物的執著相狀、特徵,從而生起分別心。
- 覺觀:即舊譯之「覺」與「觀」,在新譯論書中多譯為「尋」與「伺」。覺(尋)是指心對境的粗顯推求、尋思;觀(伺)是指心對境的細緻察伺。
- 入出:指阿那波那念(ānāpānasmṛti)中的入息(吸氣)與出息(呼氣)。
- 形色:指物體的外形與顏色,在佛教中屬於色蘊所攝的顯色與形色。
- 相貌:事物的表相與特徵。
- 解脫知見:指明白自己已經證得解脫、斷盡煩惱的如實反省與自知。
- 四無所畏:指佛陀於大眾中說法時,具有四種全然無所恐懼的自信與威德,即一切智無所畏、漏盡無所畏、說障道無所畏、說盡苦道無所畏。
念真佛者, 不以色、不以相、不以生、不以性、不以 家;不以過去、未來、現在;不以五陰、十二入、 十八界;不以見聞覺知;不以心意識;不 以戲論行;不以生滅住;不以取捨;不以 憶念分別;不以法相;不以自相;不以一 相、不以異相;不以心緣數;不以內外;不 以取相覺觀;不以入出;不以形色相貌; 不以所行威儀;不以持戒、禪定、智慧、解脫、 解脫知見;不以十力、四無所畏諸佛法。
所以心不執著於任何地方而安住;。因為諸法自性是空的,所以沒有從何處而來;因為諸法是不生的,所以沒有往何處而去;。所有能起憶唸的心、心所法以及其餘一切萬法,都是不貪愛、不執著、不取著、不接受、不熾燃、不生滅的。它們本來就不曾出生,也沒有生起的相狀,完全包含在法性之中,超越了眼睛所見色彩的虛空境界。明白這樣的實相,才叫做真正的唸佛。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框架,詮釋大乘「如實唸佛」的法義。
此處的「如實唸佛」非指口稱佛號或觀想佛身色相,而是指與諸法實相(空性)相應的唸佛。
因實相無相、離一切戲論,故說此唸佛法門功德「無量」、「不可思議」;其自性遠離能所、心行處滅,故稱「無行」(無有造作妄行)與「無知」(無有二元對立的分別妄知)。
。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核心之通達空性教法。
在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承襲阿含與大乘初期中觀之「二無我」觀察,說明一切法由因緣生,並無恆常不變、能自主的主宰者(無我),亦無隸屬於此主宰者所擁有的外在人事物或五蘊(無我所)。
以此遠離我、我所二執,為入菩薩十住、成就無生法忍之基石。
。
此處語境依據《十住毘婆沙論》解釋菩薩修行禪定或般若觀照時的心態。
心不追逐過去已滅之法,亦不預期未來未生之法,令心安住於當下正見之中,斷除妄想分別,是成就定慧的重要心行。
。
本句經義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語境,承接前面對諸法實相的觀察。
菩薩於修行中,通達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一切法皆由因緣所生、自性本空,故能遠離能取、所取的二元對立,不生起虛妄的分別心,從而契入無分別智,此為成就初地(歡喜地)以上菩薩淨心的重要特質。
。
此句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從否定面(遮詮)來闡述諸法實相(或心性、法性)的空寂本質。
諸法自性不可得,故無形無礙;非因緣生滅之有為造作,故無發;遠離兩邊,既不可定執為「住」,亦不可定執為「非住」,顯發中道實相之義。
。
本句核心在於彰顯菩薩大乘修行的「無住」法門。
依《十住毘婆沙論》釋十地中初地(歡喜地)或二地之菩薩行,深入觀察五蘊皆空。
不執著於色法及受想行識等心法,即是在五蘊生滅中,心無所貪著、繫縛與沉溺。
此無住非否定五蘊現象,而是不住著於五蘊之相,從而遠離妄想執著,為成就般若波羅蜜與趣向佛道之基礎。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解釋《十地經》初地至二地之作),屬於龍樹菩薩之中觀與大乘菩薩道語境。
此處「不住」指不生執著、不隨之起分別。
論中依「入」與「處」之空性,開顯菩薩於修行時,對眼根、色境、眼識(即根、塵、識三事)不生貪著、不流轉於根塵相對的分別心,從而超越根境的繫縛,體證無住、無依的般若智慧。
。
本句闡述在大乘菩薩道(十住位)的修行中,應對「十八界」中的耳根、聲塵與耳識(即耳界、聲界、耳識界)生起無所得、無所住的智慧,不對內在聽覺官能、外在聲音環境及中間產生的了別認識產生攀緣與執著,藉此破除法執,趨向無生法忍。
。
本句屬於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論釋菩薩修行諸法實相、離一切執著的語境(屬毘曇/瑜伽/中觀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開示菩薩於修行時,應觀「根、境、識」三事皆空,不可生起執著、滯留不前。
修持菩薩道者,在面對鼻根、香境與鼻識等三科、界處的法時,皆能不生染著,以體現無住生心的波羅蜜行。
。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六入、六處、六識等十八界教法的抉擇。
此處教導初地以上的菩薩在修行時,應當觀察舌根、味境與舌識的因緣生滅、自性空寂,從而斷除對味覺與分別心的攀緣、執著,以達至「不住」的無依解脫境界。
此處的「不住」即是不生執著、不生染著。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毘曇/瑜伽/釋經論部語境)解析,屬於修習菩薩道時對六入處、六識等法處的離執修行。
意指修行者在面對身根與觸境和合時,心不生染著、不建立實有感,亦不對伴隨而生的身識生起分別執著,藉此斷除引發後續貪瞋煩惱的根源。
。
此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釋《華嚴經·十住品》)之菩薩修行語境,說明菩薩於心意識等法行無依止、無所著之行。
在十二處與十八界之教法中,「意」、「法」與「意識」相依而生。
菩薩修持般若波羅蜜與無生法忍時,了達心意識皆空、無有自性,故能於意法與意識皆不生執著、不住著,以破除我執與法執,此為深入菩薩住處之唯心、空觀實踐。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對菩薩修行十住位中特定解脫境界或無生法忍的行相抉擇。
文中從「緣」、「相」、「動念分別」的止息,說明「心不相續」與「滅諸分別」的止觀功夫,最終達到斷除三世(先、後、中際)執著,究暢明瞭、無彼此對立的究竟解脫狀態。
這符合龍樹菩薩大乘中觀與釋經論中對於「正解脫相」的深層抉擇,強調不落兩邊、遠離諸相的實相修行。
。
本句屬於論書對禪定與解脫境界的微細辨析。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含與瑜伽行派交叉語境,此處說明遠離喜、樂、熱惱等粗漏受陰的聖者心境。
「無動」指心不為外境或下地煩惱所動,進而超越初二禪的「喜」受;「不受味」指心不染著禪定或世間法之樂,進而超越第三禪的「樂」受;「本相寂滅」指體證諸法自性本空、不生不滅,故無慾火、煩惱之「熱」;「心無所營」指心無攀緣、造作與期求(無願、無作),故能究竟斷惑,證得心解脫。
。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的阿毘達磨與中觀大乘抉擇,從「五陰皆空」的破執立場,推破色、受、想、行、識五陰的實性。
文中的「無」是指諸法本性空寂、無自性。
透過證悟五陰無自性,說明法身或空性中不具足世俗雜染的五陰積聚,由此顯發究竟清淨。
。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所依據之大乘菩薩道的「中道行持」。
在論書釋經語境中,「無取故無行」指菩薩證悟諸法空相,心無取著,故遠離生死流轉的虛妄業行(無行);「不捨故非不行」指菩薩不墮入二乘偏空,不捨離悲願與菩薩十住的修持,故在空性中依然廣行度生之業。
此即不著有、不落空的無功用行。
。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從中觀與初地菩薩的無生法忍法義出發。
大乘菩薩於觀照諸法實相時,了達諸法自性不可得、無有實體,即「無處」(無有所依之處處、無所立足之地);因無可依之處,其心便不對任何名相法相產生執取、黏著與滯留,即「無住」。
此為不依諸法而生其心的般若中觀實相表現。
。
本句屬於論書對般若中觀空性法義的開顯,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大乘初地(歡喜地)之法義框架,說明諸法無來無去的實相。
因一切法無自性(空),本無實體可生,故不可言其有所從來;因一切法不生,既無生起則無所謂消滅,故不可言其有所趣去。
以此遮破實有來去的常見與斷見。
。
本論句依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之語境,釋「真唸佛」之義。
此處之念佛非指口稱佛號或觀想佛身色相,而是指契入諸法實相。
一切能念之心(心、心數法)與所念之境(餘諸法),其本質皆是遠離貪著、本來不生、歸攝於法性的寂滅相。
通達諸法如虛空般超越色塵眼界,此無所住而生心之實相觀,方為真唸佛。
- 如實唸佛:契合諸法實相、離相無得的唸佛,即觀佛法身、與空性相應的修行。
- 無行:指遠離世俗虛妄的業行與攀緣造作,心行處滅。
- 無知:指遠離二元對立的分別見解與世俗妄知,乃般若無知而無所不知的境界。
- 無我:梵語 anātman,指一切法皆是因緣和合,其中沒有一個恆常不變、能獨立自主的主宰實體(即「我」)。
- 我所:梵語 ātmīya,指「我之所有」,即觀念上隸屬於「我」的一切事物、眷屬或身心五蘊。若執著有我,便會隨之產生對我所的貪愛與執著。
- 無憶:心不追憶、不執著過去已謝的境象。
- 無念:心不攀緣、不妄思未來的境象,或指心念遠離妄想分別。
- 無發:指沒有世俗因緣的發起、生起或造作,屬於無為法的特徵。
- 無住、無非住:遠離安住與不安住的二邊執著,表顯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種心法。受為領納領受,想為取相構想,行為造作遷流(意志活動),識為了別認識。與色蘊合稱五蘊。
- 眼色:此處為「眼」根與「色」境的併稱。眼為能見之根,色為所見之境(色塵)。
- 眼識:依於眼根,了別色境之精神作用(識)。
- 不住:不生執著、不留滯、不落入能所分別的狀態。在中觀與大乘論書中,指心不依止、不取著於任何外境或心法。
- 耳聲:此處為「耳根」與「聲塵」的合稱,屬於十二處中的耳處與聲處。
- 耳識:依耳根依託聲塵而產生的了別與認識作用,屬於六識之一。
- 鼻香:指鼻根與香塵(香境),屬於十二處、十八界中與鼻根相對的客觀對象。
- 鼻識:指依於鼻根緣慮香塵所產生的了別認識作用,為六識之一。
- 舌味:此處為互文,指舌根與其所對應的味境。舌為六根之一,味為六境之一。
- 舌識:六識之一。依於舌根,緣取味境而產生的了別、分別作用。
- 身觸:身根與觸境(如冷、熱、滑、澀等)相對接時所產生的感觸。
- 身識:依於身根、緣於觸境而產生的覺了、分別作用。
- 意法:指意根與法境。意根為六根之一,法境為六境之一,二者相對而生意識。
- 意識:六識之一。以意根為所依,法境為所緣,而產生對萬法之分別與認知作用。
- 先際、後際、中際:指過去、未來、現在等三世,亦稱三際。
- 正解脫相:遠離一切戲論執著、真正契入涅槃實相的解脫行相。
- 因相:導致生死煩惱或生滅現象的依據、相狀。
- 喜:指初禪、二禪中所起的喜受,屬於心所的慶悅,較為粗顯。
- 樂:指三禪中所受的安樂,較喜受更為微細,但仍屬受陰所攝。
- 熱:指煩惱火所產生的逼迫、熱惱。
- 心無所營:心不流轉造作、不再經營籌謀,即無作(無願)三昧之境界。
- 無色、無身:指色陰(物質現象)無自性。色以變礙為相,證入空性則無此色相與粗重肉身。
- 不受、無受:指受陰(領受苦樂)無自性。不執著於六根對六塵的領受,則無世俗苦樂之受。
- 無想、無結:指想陰(取相構想)無自性。結是煩惱的異名。心中不生取相妄想,煩惱的結縛便無從生起。
- 無行、無為:指行陰(造作遷流)無自性。此處的「無為」是指無有世俗有為法的生滅造作,非指斷滅。
- 無知、無識:指識陰(了別識知)無自性。此處的「知」指世俗妄識的了別。若離虛妄了別,則無凡夫的業識。
- 無取:指不執著、不取受諸法相狀,斷除對客觀境界的攀緣。
- 非不行:指並非落入斷滅空或無為寂滅,而是繼續實踐菩薩的願行與利他事業。
- 無處:指諸法自性空,沒有任何真實存在的處所或依託點。
- 無住:指心無所執著、不滯留於任何對象。於大乘修持中,指心不著於色聲香味觸法等相而行其道。
- 空:指諸法無自性、無實體,並非虛無,而是指一切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永恆的自體。
- 不生:指一切諸法從根本上而言,並無真實的自體生起。
- 心數法:即心所法,指隸屬於心王而起的心性作用。
- 不然:亦作「不燃」,指諸法不被煩惱之火所熾燃,安住於寂滅。
- 法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一實相。
- 眼色虛空道:指超越眼根所見之種種顯色與形色,如同無有障礙的虛空之道。
如 實念佛者,無量,不可思議,無行、無知;無我 我所;無憶無念;不分別五陰、十二入、十八 界;無形、無礙、無發、無住、無非住;不住色、 不住受想行識;不住眼色、不住眼識;不 住耳聲、不住耳識;不住鼻香、不住鼻識; 不住舌味、不住舌識;不住身觸、不住身 識;不住意法、不住意識;不住一切諸緣、 不起一切諸相、不生一切動念憶想分別 等,不生見聞覺知,隨行一切正解脫相,心 不相續,滅諸分別,破諸愛恚,壞諸因相, 除斷先際、後際、中際,究暢明了無有彼此。 無動故無喜,不受味故無樂,本相寂滅故 無熱,心無所營故解脫;相無色故無身,不 受故無受、無想故無結、無行故無為、無知 故無識;無取故無行,不捨故非不行;無處 故無住;空故無來,不生故無去;一切憶念心 心數法及餘諸法,不貪、不著、不取、不受、不然、不 滅,先來不生,無有生相,攝在法性,過眼色 虛空道,如是相名為真念佛。
本句闡述「六念處」中「念法」的內涵,依據《十住毘婆沙論》所屬的阿含與毘曇部類語境,此處展現了經典中常見的法德(Dharmaguṇa)。
「善說」(Svākhyāta)指佛法契理契機;「得今世報無有定時」與「可得觀察善」對應巴利三藏常見法德中的「現見」(Sandiṭṭhika)與「即時/無時」(Akālika)以及「可親證/來見」(Ehipassika),強調佛法非空洞理論,而是現世即可藉由正智觀察、親自體證並獲得解脫實效的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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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即將證得「道智」(即通達聖道之智,此處指大乘地道之智慧)的菩薩,其內心對於佛陀正法的體證。
佛陀所說之法,在初語、中語、後語皆善,其文字與義理皆圓滿(善言、善義),且本質純一(善淳)、不與煩惱或二乘凡夫法相雜(善無雜),展現出佛法究竟清淨的特質。
修行者內證此法,為趣向道智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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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淨化心靈的具體成就,主要透過「斷」與「除」來對治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論書術語體系中,貪、瞋、癡、慢、見、疑為根本結使,悔(惡作)、憍則為隨煩惱。
「渴」借指引發流轉生死的核心愛染。
唯有徹底止息這些煩惱,方能證入聖道、趣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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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阿羅漢或聖者斷除煩惱、解脫生死的修證境界。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小乘或共通解脫道語境,「所歸趣」指有漏的六道輪迴「趣」向;「相續道」指無明、業力引導的生死相續。
透過斷除貪愛與慾望(盡愛離欲),徹底切斷生死相續的動力,最終證得貪瞋癡永滅的寂滅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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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六念法(或十念)中「念法」的修持內容。
在《十住毘婆沙論》(十地經論部類)語境中,修行者依據前文所述之法的種種清淨、寂滅或功德特相,心心相續、明記不忘,此定慧相應之心理狀態即稱為「念法」。
- 念法:六念(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之一,指隨念、繫念三寶中法寶的功德。
- 今世報:指現世修行、現世即能獲得的證果或解脫利益,即「現見」之法德。
- 道智:通達聖道、能知一切道相的智慧。在《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指菩薩於地道修行中所成就的清淨聖智。
- 初中後善:形容佛陀所說之法極為完美。初善、中善、後善,指教法在開頭、中間、結尾不論是聽聞、思惟或修行階段皆是完美無瑕。
- 善淳:形容佛法純一不雜,不含任何瑕疵,全為解脫與成佛之因。
- 善無雜:指佛法清淨,不與世俗煩惱、邪見或不清淨的動機相夾雜。
- 瞋恚:對違背己意之境物產生憤恨、損惱的心理,為三毒之一。
- 慢心:自高自大、輕慢他人的傲慢心態,為六根本煩惱之一。
- 諸見:指種種顛倒、錯誤的見解,如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
- 憍貴:因自恃出身、地位、財富等高貴而產生的驕傲、自負心理。
- 諸渴:比喻種種如渴思飲、極度熾盛的強烈愛欲,是生死流轉的根本動力。
- 歸趣:指有情眾生依業力所往趣、歸向的六道輪迴世界。
- 相續道:指有情身心、業果相續不斷的因緣道路,即生死流轉的因果鏈。
- 寂滅涅槃:指徹底滅除煩惱、永離生死的解脫境界,為聲聞緣覺乃至大乘共通的究竟寂靜處。
又念法者,佛 法是善說,得今世報無有定時,可得觀 察善。將至道智者,內知初中後善言、善義、 善淳、善無雜,具足清淨。能斷貪欲,能斷瞋 恚,能斷愚癡,能除慢心,能除諸見,能除疑 悔,能除憍貴,能除諸渴。破所歸趣,斷相續 道,盡愛離欲,寂滅涅槃。如是相,名為念法。
本句闡述《十住毘婆沙論》依據龍樹菩薩中觀見解,說明諸法實相的體證境界。
修行者透過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觀照諸法因緣生滅,進而契入遠離生滅、究竟清淨的涅槃寂滅實相。
此境界超越世間相對待的範疇,故稱「無比」;非言語思維所能詮表,故稱「無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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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內部的文義互引,指出當前所述之法義,已在有關「唸佛」的章節或義理中詳細開顯。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唸佛法門是菩薩於修行道中走向不退轉(阿惟越致)的重要易行方便,此處以此引證以確立說法的權威與前後連貫。
- 無願:又作無作,於生死諸法無所願求造作。
- 畢竟寂滅:究竟的涅槃境界,遠離一切煩惱與生滅造作。
- 無示:無法以言語、文字或形象向他人展示宣說。
- 唸佛義:指唸佛的義理與核心內涵。在《十住毘婆沙論》(如〈唸佛品〉)中,特指依憑稱念、憶念諸佛名號與清淨功德,以此作為菩薩疾得至不退轉地的修持法門。
以空、無相、無願,不生不滅畢竟寂滅,無比無 示。如念佛義中說。
本句屬於論書中關於「念法」的分類說明。
此處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闡述修行者在隨念法寶(法隨念)時,應從三種維度或分類來思維法的特質與內涵,通常指教法、行法、理法(或涅槃法)等三法,用以深化對正法的正念與定解。
- 三種:指法寶的三種分類。在部派與大乘論書中,通常指教法(言教)、行法(修行)與理法(證果或涅槃)。
又念法有三種:
本句屬於論書中解釋經文結構與名相對應的判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依阿含及大乘初地(歡喜地)的聖道次第,說明從佛法具足「善說」(法諦確切)到修行證得「具足清淨」(離垢解脫)的整個修證歷程與經文範疇,皆總攝於「道」的內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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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結合龍樹菩薩對大乘初地(歡喜地)及聲聞緣覺通入之涅槃義理進行抉擇。
此處強調「斷貪欲」為趨向涅槃之核心功德,指出涅槃的本質即是遠離貪愛執著所顯現的寂滅狀態,以此作為究竟解脫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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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對大乘菩薩道的詮釋,說明「空等至」(空三昧)的境界超越了世俗的相對性與言語相狀。
在毘婆沙與大乘論書語境中,「等至」指心神專注的定境;當此定境與「空」相應時,其狀態無有世俗事物可比擬,亦非語言名相所能開示顯現,此即是顯現諸法實相的根本,故稱「法體」。
- 具足清淨:指修持戒定慧等法,斷除煩惱垢染,達到圓滿無瑕的清淨狀態。
- 道:梵語 mārga,指通往涅槃解脫或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與方法。
- 貪欲:對於順情之境產生的染著與渴求心,為根本煩惱之一。
- 空等至:指與空性相應的禪定狀態。等至(samāpatti),音譯為三摩鉢底,意譯為正受、等至,指遠離昏沉掉舉、心平等安住的定境。
- 法體:指諸法的本體或本然自性。在此特指與空性相應、無相無為的實相體性。
從佛法 是善說,至具足清淨,名為道;能斷貪欲,至 寂滅涅槃,名為涅槃;空等至無比無示,名 為法體。
本句闡述「六念法」或「四不壞淨」中的「念僧」(隨念僧寶)。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承接前文對於佛、法、僧三寶功德的系統性開示,提示修行者在修持菩薩道或淨心法門時,應如實憶念僧伽所具備的清淨、聖德與福田功德,以此攝心並增長菩提資糧。
- 念僧:六念法(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之一,指修行者收攝心神,專注憶念聖眾僧伽的清淨功德。
- 僧功德:僧伽所具備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分法身功德,或指四雙八輩聖眾的修證德行。
又念僧者,如先說僧功德。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修行實踐的論書。
在十住(十地)的修行架構中,清淨「念三寶」是成就初地(歡喜地)並獲得不退轉(阿鞞跋致)的重要因緣。
此處強調透過正確憶念三寶的功德,內心能生起斷除疑惑、堅固不動的「決定心」(即決定信、淨信),這是趣向菩提不退轉的心理基石。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是佛教的核心皈依處。
- 決定心:指對佛法真理生起堅固、確定、不可動搖的信心與誓願。
念是三 寶得決定心。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道修行的論述框架。
此處將傳統的「歸依佛」深化為菩薩發心,說明真正的歸依不只是尋求庇護,而是要心存成佛的志向(如是念、求於佛道),並在生活中具體實踐利他的佈施波羅蜜,如此才符合大乘菩薩道的歸依真義。
- 如是念:指前文所述對於佛陀功德、智慧的相續憶念或特定發心。
以如是念,求於佛道而行 布施,是名歸依佛。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釋初地菩薩發心與修行。
歸依三寶不僅是尋求庇護,更包含主動的實踐與承擔。
菩薩為了使正法久住、不令斷絕,因而廣行佈施以資助護法、成就攝化,此種具備守護正法動機與目的的佈施,即是深解法寶價值並與法相應的「歸依法」實踐。
- 守護法:保護、維持佛陀的教法(正法),使其不被毀壞、能久住世間。
為守護法而行布施, 是名歸依法。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中,佈施與迴向如何與「歸依僧」的核心法義結合。
菩薩在行佈施時,並非求人天福報,而是將功德迴向無上菩提。
當未來成佛時,以此因緣得能攝受、集聚菩薩與聲聞兩種僧團。
這種基於成佛、攝受僧寶而作的迴向與修行,即是大乘語境下的真歸依僧。
- 迴向心:將自己所修的善根功德,趣向、投射於特定目標(此處指成佛)的心願。
- 菩薩僧:由發菩提心、修菩薩行的大乘修行者所組成的僧團。
以是布施起迴向心,成佛 道時,攝菩薩、聲聞僧,是名歸依僧。
五戒品第十五
本句闡述在家菩薩於世俗生活中修行菩薩道的根本行持。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在家菩薩不離世俗生活,故其修行起步在於明辨善惡因果,藉由受持五戒十善、親近善知識等「善人業」來積累福德資糧,並斷除不善之「惡人業」,以此奠定趣向大乘十住位(初地)的清淨基石。
- 善人業:符合十善業道、能感召人天善報並助益解脫佛道的清淨身口意業。
- 惡人業:即十惡業,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等能感召三惡道苦果的不善身口意業。
如是在家菩薩,能修善人業,遠離惡人業。
此處為論書引證、承上啟下的過渡語,通常用以引述佛經本文或具權威性的聖言量,以證成前述的論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多用於引證《十地經》(或大品般若經等相關大乘經)之教證。
如說: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世間法與資糧位之教導。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菩薩在世間修行時,應當具備世俗善人的品德與正當的謀生方式(如法集財用),以此資益修行與佈施。
同時,菩薩應當審慎評估自身的能力與德行(堪與不堪),對於護持正法、利益眾生的重任,應當量力而行,不勉強承擔超出能力的職責,以防退轉或誤導眾生,體現了瑜伽與論書體系中強調因緣、次第與務實修行的特點。
- 如法:依照正當、合乎佛法與法律的途徑,不以邪命或非法手段謀生。
- 財用:財物與生活物資、資具。
- 堪:具備足夠的能力、智慧與德行來承受或勝任。
修起善人業,如法集財用, 堪則為重任,不堪則不受。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次第。
此處界定「善人業」的核心特質在於「自利利他」。
修行者不單追求個人的解脫與善利,更將此善行轉化為利益一切眾生的動力,這也是菩薩道的基石。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的脈絡,界定「惡人業」的本質與軌範。
論書從自利利他的反面——自害害他來定義惡業。
惡人所造作的業行,其必然的因果效應即是讓自身與他人都陷入衰敗、損減與逼惱的痛苦狀態,缺乏善業帶來的增上與寂靜。
- 善利:指修行善法所獲得的功德與解脫利益。
- 衰惱:衰耗與逼惱。指因惡業所感召的福德減損、諸事不順(衰),以及內心與外在身心的痛苦折磨(惱)。
善人業者:略說善人業,自住善利,亦能利 人。惡人業者:自陷衰惱,令人衰惱。
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修持論書,闡述在家菩薩或行者在世俗生活中累積資財時,必須符合佛法正命的清淨規範。
透過守持不殺、不盜、不妄語等根本戒德,確保財富的來源具足清淨因果,此為行持佈施與資益修道的世俗與出世間資糧基礎。
。
本句屬於論中闡述在家菩薩如何行佈施波羅蜜與資生具足之教法。
依《十住毘婆沙論》毘曇與瑜伽論書之語境,菩薩積聚財富不以非法手段,而需「以力(正命、正業之自力)」,且其目的非為貪婪蓄積,而在於「如法用之」,即落實於「供養三寶」以種福田,以及「濟恤老病」以行悲田,體現自利利他的世俗與勝義佈施次第。
- 集財用:聚集、累積生活或佈施所需之財產與物資。
- 不誑欺人:不以虛誑、詐騙的言詞或手段矇騙他人,屬於不妄語戒與清淨正命的範疇。
- 濟恤:救濟、憐憫與撫卹。
如法 集財用者:不殺、不盜、不誑欺人;以力集財, 如法用之,供養三寶,濟恤老病等。
此句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闡述菩薩行者於「十住」(十地)修行中,必須具備堪忍法器之資質與勇猛實行的能力,如此方能稱作真正承擔如來家業與度化眾生之大任者。
此處強調「資質(堪受)」與「實踐(能行)」兩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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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在論述菩薩修行、受戒或修持法門時,強調應審慎評估自身能力的務實態度。
若修行者自量器量不足、無法依教奉行,便不應盲目領受,以免因無法實踐而招致毀犯或退轉。
屬於瑜伽、毘曇等論書體系中,重視依次第、量力而行的修持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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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效能。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菩薩修行以「自利利他」為核心。
此處強調若能如實依循前述之修持方法(如行不退轉地之方便等),則不論在時間軸上的現世與後世,或在對象上的自利與利他,其所發之願與所修之行,皆必定能決定成就,彰顯菩薩道行法的必然性與實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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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論書在闡述菩薩攝受眾生或傳授法戒時,必須對行者的根基與器量進行實事求是的觀察。
若經評估行者缺乏不堪能性,無法依教奉行,則不應盲目傳授或攝受,以免行者因毀戒或半途而廢而造作惡業。
這體現了龍樹菩薩在大乘菩薩道中強調慈悲與智慧(因材施教、量德授法)相結合的務實作風。
- 堪受:指具備法器之資質,能夠堪忍、接受深妙佛法。
- 重任:指菩薩荷負大乘佛法、救度一切眾生的菩提大業。
- 不堪:不克勝任、不具備足夠的能力或器量。
- 自利:修持正法以使自己獲得解脫與利益。
- 利他:化導眾生、行諸善法以使他人獲得利益。
- 不堪行:指行者的根基、意志或能力不足,無法承擔、實踐特定的戒律或修行法門。
- 不受:此處指不予接納、攝受,或不對其傳授相應的法戒。
堪受能 行者,則為重任;不堪行者則不受。若菩薩 於今世事及後世事,若自利、若利他,如先 所說,必能成立。若知不堪行者,此則不受。
本句為論書常見之承前啟後連接詞,用於引出下文對十住品或菩薩行義理的進一步論述、細分或異解,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作為釋經論之義理次第開展風格。
復次——
世法無憂喜,能捨於自利, 常勤行他利,深知恩倍報。
本句闡述龍樹菩薩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對「八風」或「世間八法」的定義。
這是凡夫在世間生活中必然會面對的八種對立情境(四順四逆),修行者應以此檢驗內心,不為其所動搖,方能安住於菩薩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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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展現修行菩薩道或特定禪觀時,對所緣之法安住、不為順逆境所動搖的捨心狀態。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菩薩道次第語境,心無憂喜代表遠離情執與兩極化的情緒波動,達到平等清淨、心神凝定的境界,是成就深厚定慧與不退轉的重要心所特質。
- 世間法:此指世間八法(又稱八風),即利益(利)、衰敗(衰)、背後毀謗(毀)、背後讚譽(譽)、當面稱讚(稱)、當面譏諷(譏)、痛苦(苦)、快樂(樂)。
- 此法:指經文上下文所修持的具體法門或菩薩行法。
- 憂喜:指隨順苦樂境所生起的憂受與喜受,在此特指微細的情緒起伏。
世間法者: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於此法中,心 無憂喜。
本句核心在於彰顯菩薩道「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實踐精神。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法義,菩薩修行以利他為先,其利他行為不侷限於熟識者或有恩怨因緣的眾生,即使是完全陌生、毫無瓜葛之人,菩薩也能完全放下個人的時間、精力或利益,全力護持並成就他人的善法功德。
- 他利:利益他人,即大乘佛教中令一切眾生獲得善利與解脫的菩薩行,亦稱利他。
- 知識:此處指相識、結識,非指一般的知識見解。
捨自利、勤行他利者:菩薩乃至未 曾知識、無因緣者,所行善行,捨置自利,助 成彼善。
此句為論書中發起辯證或提問的發問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體例中,通常以此引出對大乘菩薩地(十住)法義的疑難、簡擇或進一步闡釋,藉由問答展開論證。
問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大乘菩薩道框架下,自利與利他相輔相成。
菩薩若無自利之功德與智慧為基礎,便無法真正圓滿利他之行。
因此,偏廢自利而欲單獨成就他利,在法理與實踐上皆不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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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釋《華嚴經·十地品》初地、二地義)之大乘菩薩道抉擇。
菩薩雖以利益眾生為大務,但在修學初階(如初地未得不退轉前),若一味奔波利他而荒廢自身定慧修持、戒德淨化(己利),將導致自證功德不足,非但不能真正救度他人,反而自身退轉。
故此處強調「己利」為「利他」之基石,菩薩不應在己利未成時盲目捨己利他,須法隨法行,自利利他圓滿。
- 大利人:極大地利益他人,此處指大乘菩薩道的利他行。
- 己利:菩薩自身的修持與解脫功德,如定慧、戒行、自證法學,為利他的根本依憑。
捨自利,勤行他利,此事不然。 如佛說:「雖大利人,不應自捨己利。」
此句引用世俗譬喻,說明在權衡輕重時,應當捨棄局部以保全大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是用以比喻菩薩在修持大乘道時,應當捨棄小乘的個人解脫(或個人私利),而追求成就一切眾生的廣大利益(大乘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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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十住毘婆沙論》菩薩道行持之脈絡,說明修行者應破除對私密「家」的狹隘貪戀與封閉執著,將心量與利他行擴大至整個聚落。
此乃從個體的解脫與捨離,逐步導向廣大資糧、行菩薩道的次第表現,不落入凡夫偏執一家、不顧大眾的流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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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修治十地(特別是初地至第二地等進修)語境。
此處「捨小成大」隱喻菩薩修行時,不可耽著於微小的利益或侷限的化度範圍(一聚落),而應發廣大心,捨離狹隘的執著,方能成就更廣大的功德與清淨依報(一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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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闡述菩薩大悲行持與護持正法的核心精神。
菩薩為了求法、傳法或護法,能超越對自身肉體(我執)的愛著,甘願奉獻生命以令正法久住,體現了「法重於身」的菩薩道難行能行之特質。
- 一家:在此指整個家族,比喻大乘所欲度化的廣大眾生,或比喻大乘佛法整體的功德與利益。
- 捨:在此指捨離、破除貪著與侷限。
- 國土:指國家、佛剎,比喻廣大、圓滿的功德或菩薩廣度眾生的清淨依報。
- 己身:自己的身體,此處指凡夫所執著的肉身與生命。
- 正法:真正、正確的佛法。符合宇宙實相、導向解脫與成佛的教法。
如說: 「捨一人以成一家;捨一家成一聚落;捨 一聚落成一國土;捨一國土以成己身;捨 己身以為正法。」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依大乘菩薩道之大悲與智慧不二的框架判讀。
大乘佛法以「自利利他」為核心,修行者若背離此菩提心,不求自覺亦不導化眾生,卻自恃聰明或自認契入空理,在佛法正見中,實屬執著邪慧的「惡取空」或倒錯見解。
此種缺乏慈悲行願的虛妄分別,在世間與出世間法中皆是最嚴重的愚癡。
- 自利利人:修持佛法使自己獲得利益(如斷惑證真),同時發菩提心利益一切眾生(如廣度有情)。
- 第一癡:最極端、最嚴重的愚癡。此處特指背離菩提心、誤將無慈悲的邪見執為智慧的根本顛倒。
先自成己利,然後乃利人, 捨己利利人,後則生憂悔。 捨自利利人,自謂為智慧, 此於世間中,最為第一癡。
此句為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引出論主或佛法正理回答的過渡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用以解析大乘菩薩十地(此處主要為初地、二地等)的修持因緣與法義問答。
答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論主藉由世間凡夫能為他人謀利益且心志堅固的善行作為對比,來彰顯菩薩大悲願行的殊勝。
世間的世俗善法尚且難能可貴,而菩薩發心出離世間、廣度一切眾生,其心行的堅固與功德更是遠遠超越世間善法。
。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所闡述的大乘菩薩道核心思想。
在修持菩薩行的過程中,利他與自利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相輔相成的。
菩薩藉由廣修利他行來圓滿自身的福德與智慧,因此利他的當下便是成就自利。
。
此處為論書引證、承上啟下的過渡語,用以引導出後續契經或前人所造偈頌、經文,以此作為論證、解釋大乘菩薩十地(十住)法義的聖言量依據。
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作為釋經論之體裁特徵。
- 出過世間:超越、高出世間。指菩薩的行持不染著世間名利,具足出世間的清淨智慧與慈悲。
於世間中為他求利猶稱為善,以為 堅心,況菩薩所行出過世間。若利他者即 是自利。如說: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初地(歡喜地)菩薩的修行特質。
大乘菩薩以利他為核心,在行持佈施等利他事業時,不生怯弱或疲厭之心。
發菩提心者的自利與他利是一體兩面:在成熟眾生的過程中,正是自身悲智具足、圓滿佛道的契機,故說「他利即自利」。
這與論書強調的菩薩大悲心與勇猛精進相符。
菩薩於他事,心意不劣弱, 發菩提心者,他利即自利。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破斥與論辯語境。
論主(龍樹菩薩)引述本論前面的〈初品〉(即序品或初地相關章節)已成立的決定義理,來駁斥論敵所提出的異執,指出對方的論點不符合先前已確立的菩薩道次第與義理,在邏輯與教理上皆不能成立。
- 初品:指《十住毘婆沙論》的開頭品類,即〈序品〉或闡述初地(歡喜地)法義之處。
此義〈初品〉中已廣說,是故汝語不然!
本句闡述菩薩道中「知恩報恩」的德行。
龍樹菩薩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強調,菩薩修行不僅廣度眾生,對於眾生所施予的任何微小善行或助緣,皆能深刻感念並以更深厚的力量回報,此為圓滿菩薩人格與結好法緣之重要修持。
。
本句開示大乘菩薩於「十住」修行中應具備的德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下,菩薩行者欲成就佛道,必須廣修善法,而「知恩報恩」即是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善法的根本。
善人能體察自他共生的緣起,深刻體會父母、師長、眾生及三寶的恩德,以此知恩之心作為發菩提心、廣度眾生的基石。
- 倍報:加倍、更深厚地回報。
- 善人相:善人的特徵或標誌。在論書語境中,多指具備知恩、報恩、慈悲、持戒等善法行持者的相貌與行為表徵。
深知恩 倍報者:若人於菩薩所作好事,應當厚報。 又深知其恩,此是善人相。
此為論書中轉換論題或承前啟後的連接詞,用以引出下文更深一層的義理辨析或不同的論述面向。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極為常見,旨在有條理地層層開顯菩薩實踐十住位(初地)的修行法要。
復次——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大乘十地(初地歡喜地)中佈施波羅蜜的法義。
文中指出佈施的兩種對象與行持:針對物質匱乏的貧者行「財施」,針對身心恐怖的畏者行「無畏施」。
如此修集財施與無畏施的功德,其果報與願力最終將導向「堅牢」(比喻成就不可破壞的菩薩善根或金剛法身),體現了菩薩道從凡夫地的福德累積,乃至逐步深化為決定不退轉的堅固菩薩行願。
- 無畏施:在眾生面臨災難、威脅或恐怖時,以悲心與力量施予保護,使其免於恐懼與焦慮。
- 堅牢:比喻功德善根極為堅固、不可動搖破壞。在《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指菩薩所修功德能至決定不退轉之位。
貧者施以財,畏者施無畏, 如是等功德,乃至於堅牢。
本句闡述財佈施的對象及其貧窮的因緣。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視角,菩薩行佈施時需了知眾生受苦的因果。
眾生今世貧困、缺乏資生之具,其根本因在於過去世未修福德之因,現前緣則為缺乏謀生之方便(技能或手段)。
菩薩以此因緣興起慈悲心,以財物救濟其匱乏。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菩薩佈施法門。
此處承接上文,指出菩薩面對特定缺乏資具或處於困境的眾生(如是之人)時,應當衡量自身實際擁有的財力與資源(隨力),以慈悲心實行物質上的佈施、救濟與關懷(給恤),此為菩薩行中隨分隨力實踐佈施波羅蜜的具體展現。
- 施貧以財:以財物佈施給貧窮者,屬於財佈施的一種。
- 先世:前世、過去世。
- 福德:能帶來善報的清淨行為或善因,如佈施、持戒等。
- 資生:維持生活所需的衣食、房舍等一切物資。
- 給恤:供給資具以賑濟、撫恤貧困或有需要的人。
施貧以財者:有人先世不種福德,今無方 便,資生儉少。如是之人,隨力給恤。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框架,具體界定「施無畏」的涵義。
此處承襲論書依名色、因緣逐步剖析的特點,將「無畏」落實於消除眾生現實生活中的具體逼迫(如人為的怨賊、生理的飢餓、自然界的水火寒熱),說明菩薩救度眾生並非抽象概念,而是從解除現前的身心怖畏入手,以此建立大乘菩薩道的佈施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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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行持「無畏施」的具體實踐。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語境,菩薩不僅自身在面對生死、惡趣或世間種種驚怖時能安然不動,更能以大悲心教化、開導眾生,破除眾生內心的驚恐與憂慮,引導眾生安住於正法之中,獲得世出世間的真安穩與法喜。
- 施無畏:佈施的一種,指發慈悲心救護眾生,令其免於驚恐與逼迫。
- 怨賊:怨敵與強盜、小偷,代表外在人為因素所帶來的危害與怖畏。
- 教喻:教導並開諭、勸誡。
施無畏 者:於種種諸怖畏,若怨賊怖畏、飢餓怖畏、水 火寒熱等;菩薩於此眾怖畏中,教喻諸人, 安隱歡悅,令無怖畏。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地(初地與二地等)的修行功德。
經文強調菩薩所修持的真實功德具有「堅牢」與「在後」的特性,意指此功德不隨世俗因緣而壞滅,能究竟陪伴眾生至最後。
菩薩以此不壞之功德法力,廣行慈悲,能令陷於生死、無明或煩惱中的憂苦眾生,皆得除滅憂惱,展現了大乘釋經論中強調的自利利他之行。
如是功德最堅牢最 在後者,於諸憂者,為除其憂。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道修行的「忍辱波羅蜜」與「清淨意業」範疇。
菩薩對於在世間或修學上無力、弱勢的眾生,不應生起欺凌或輕慢之心,而應以平等、慈悲心行忍辱,並拔除內心的各種慢心(如「慢」與「大慢」),這是對治菩薩道修行中粗細煩惱的重要方法。
- 慢:七慢之一,指對於比自己差的人,認為自己比他強;或對於和自己相等的人,認為自己與他相等,因而生起高傲自大的心。
- 大慢:又稱過慢,指對於和自己相等的人,硬說自己比他強;或對於比自己強的人,硬說自己與他相等。
於無力者,而 行忍辱、離慢、大慢等。
於諸所尊,深加恭敬。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十住」位中,積集福德智慧資糧的重要行持。
在阿毘達磨與菩薩論書語境中,「多聞」是指深入聽聞、受持並思維佛法。
親近善知識(多聞者)是修學正法的首要因緣,能令菩薩增長智慧、遠離惡法,為成就後續菩薩地之資糧。
。
本偈頌體現《十住毘婆沙論》菩薩初地(歡喜地)助道法的實踐要求。
修持菩薩道者,依止具足善智識之智慧者諮問法義、明辨善惡業相,藉由外緣(聞所成慧)啟發內正思惟,進而於自身所行之中恆常安住正見、遠離邪見,為積集菩提資糧之根本。
- 多聞者:指廣泛聽聞佛法、受持不忘,且能如理解釋法義的善知識。
- 親近:恭敬侍奉、接近交往,以便聽聞正法、如理思維。
- 智慧者:指具足世出世間正見、能如實分辨善惡業報與諸法實相的善知識。
- 正見:八正道之首。於釋經論部語境中,指如實了知業果、四諦、緣起等不顛倒之正確見解。
於多聞者,常行親近。於智慧者,諮問善惡, 自於所行,常行正見。
本句闡述初地菩薩發菩提心後,對待眾生應具足的「直心」與「深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菩薩修持大悲心必須真實無偽。
「不諂不曲」是指心行正直,遠離虛偽討好與阿諛奉承的垢染;「不作假愛」是指菩薩對眾生的慈愛是出於同體大悲的清淨心,而非為了世俗名利、愛染或人情世故而裝出來的虛情假意。
這是清淨意樂的展現,為成就佛道之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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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修行初地(歡喜地)時的實踐精神。
菩薩於此位發大誓願,對於所有利他與自利的佈施、修行等世出世間善法(諸所施作),皆需具備不退轉的堅固意志(堅心),方能克服障礙、圓滿功德(成就)。
此乃強調菩薩行的「願」與「行」相結合,非流於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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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解說《十地經》初地與二地之修持)的脈絡,強調菩薩在修學過程中「親近善知識」的重要性。
與善人共事能遠離惡業,增長助道法,是安住於菩薩地、不退轉的關鍵外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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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大悲心的修持。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初地(歡喜地)語境,菩薩修行慈悲不擇對象。
惡人因無明而造作惡業,終將受苦報,正是最需要度化與憐憫的對象。
菩薩不對其生瞋恨,反因見其沉淪而引發拔苦之大悲心,此為成就菩薩道之關鍵。
- 不諂不曲:諂指阿諛、逢迎以討好他人;曲指心不正直、歪曲事實或心意。兩者皆為掩飾自身過失、謀求利益的心所。此處指菩薩內心正直、真誠坦蕩。
- 假愛:虛假、不純淨的慈愛。指夾雜著名聞利養、貪染或世俗人情而表現出來的關懷,非菩薩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清淨利他心。
- 施作:指修習善法、佈施或一切菩薩行之實踐。
- 堅心:指菩薩堅固不退的金剛心或誓願心,不受外境動搖。
- 善人:指具備正見、修持善法、能引導眾生趨向解脫的善知識或同行同願者。
於諸眾生,不諂不曲, 不作假愛。求善無厭,多聞無量。諸所施作, 堅心成就。常與善人,而共從事。於惡人中, 生大悲心。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大乘十住位中的實踐教導。
在修持菩薩道的過程中,行者若能將一切善惡逆順因緣皆視為成就助伴,不因對方是否具備德行而生分別或退轉心,方能成就自利利他的堅固菩薩行。
這符合論中強調發菩提心、廣集福德資糧的次第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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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修持佈施與度化眾生時的核心心態。
菩薩在行法施時,必須遠離分別執著,以平等無二的心對待所有眾生,並且對於契理契機的關鍵法要,不生起法慳與吝法之心,以此成就大乘利他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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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菩薩行者「自利利他」與「法施」的修行特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行者在初地(歡喜地)等階段修持大乘法門,除了自身聞法受持,更需不吝法施,將所聞之法正確無誤地宣說,以利樂眾生、續佛慧命。
。
此句經文處於《十住毘婆沙論》中說明菩薩修行成就之語境。
意指菩薩隨所聽聞之正法,皆能深入領會其核心義理,不滯於名言符號,並於法義中生起法喜與勝解,為初地以上菩薩由聞思修而得的現法樂受與智慧成就。
- 善知識:梵語 kalyāṇamitra,指能教導正法、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益友或導師。
- 等心:平等之心。指遠離親疏、愛憎等分別,平等待一切眾生之心。
- 要法:重要的佛法。指切中修行核心、能令眾生得度解脫的關鍵法門。
- 不悋:不慳吝。此處特指不吝惜傳授佛法,即遠離法慳。
- 演說:開演、解說佛法。在大乘論書中,常與隨順眾生根基、廣行法施的菩薩行相應。
- 諸所聞法:指菩薩所聽聞的一切正法、經教。
- 趣味:此處指佛法的法味、義理精髓或法喜。趣指歸趣、義趣;味指滋味、法味。
於善知識、非善知識,皆作堅固 善知識想。等心眾生,不悋要法。如所聞者, 為人演說。諸所聞法,得其趣味。
本句出自釋經論部之《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據大乘菩薩十地(此處主要為初地、二地之資糧位與修行)開演的修持法要。
在對治世間耽溺時,論書依循次第與對治法門,強調修行者雖面對世間的感官欲樂與娛樂,必須藉由「無常想」來破除對欲樂的常恆執著,從而引發厭離心與清淨菩提心,屬於大乘菩薩道中不可或缺的離欲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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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論書指導菩薩對治世俗貪愛的修行方法。
此處旨在勸導修持清淨行的菩薩,應視家庭恩愛為繫縛生死的根本,將妻子兒女視為引發貪著、導致墮入地獄的因緣,以此「地獄想」來破除對世俗情愛與家庭的強烈執著,進而生起出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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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大乘菩薩道修持、次第引導的「釋經論」語境。
此處闡述菩薩在修持過程中,若對世間維持生命或修道所需的資生物資(如衣食、臥具等)過度希求或執著,或在積集、守護這些物資時感到困頓,便會生起厭離、疲憊與痛苦的心態。
此想能促使修行者不染著於世間資生之物,進而安住於清淨的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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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十地中「初地」(歡喜地)之修持。
此處正指明菩薩為求清淨資糧,對世俗中經營產業、累積財富等事務,能覺知其為束縛與負擔,因而生起「憂惱想」,這反映出菩薩欲遠離世俗執著、趨向出世間功德的簡擇心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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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龍樹菩薩造,詮釋《十地經》初地、二地之修行),在討論菩薩於修持佈施或斷除執著時的心理轉化。
在修行過程中,凡夫往往對世間所求或所行之善法生起執著,誤以為這些有漏的「所求」或世俗善行即是究竟的善根。
此處強調應以般若空慧破除對世間一切所求事物的虛妄計著與對功德善根的執取,從而趣向無漏的清淨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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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階位詮釋(十住位)。
在此處,經論強調菩薩在修持出離心與觀照世俗染著時,將在家生活的種種牽絆、執著與煩惱視為禁錮身心的牢獄,以此發起斷除貪愛、追求解脫及廣度眾生的菩提心,屬於大乘論書中強調厭離世相、趣向出世間功德的修持心態。
。
此句描述眾生因惡業所感或心識顛倒,在面對自身的親人與朋友時,因業力變現而心生極大恐怖與排斥,將其誤判定為折磨自己的地獄獄卒。
這體現了心識依業力而顯現境象的義理。
- 戲樂:嬉戲、娛樂、遊戲等令心散亂的世俗樂事。
- 無常想:觀照一切有為法皆是遷流代謝、生滅無常的作意與心理功能(想陰之修持),用以對治常顛倒。
- 妻子:指妻子與兒女。在古代佛教語境中,多合稱「妻子」以代表世俗家庭的眷屬與牽絆。
- 地獄想:一種觀想法門,將特定的貪愛對象視為如同地獄般痛苦,或視為導致墮入地獄的惡因緣,用以對治強烈的欲貪。
- 資生物:指維持生命、生活或修道所需的一切物資、財物,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
- 產業:指世俗的營生事業、田產或資財。
- 憂惱想:對事物產生憂慮與苦惱的心理構造或認知作用(想陰)。
- 所求:指眾生在世間所希求、追逐的種種名利、福報或境界。
- 善根:能生出善法的根本。此處指修行者主觀上所執著、誤以為是清淨善功德的錯誤觀念(善根想)。
- 居家:指在家的生活狀態,相對於出家修行,充滿世俗的責任與恩怨牽絆。
- 親族知識:指親屬、家族以及朋友知交。其中「知識」指知心朋友或相識者。
- 獄卒:地獄中負責掌管、審訊並懲罰罪人的官卒。
於諸五欲、 戲樂事中,生無常想。於妻子所,生地獄想。 於資生物所,生疲苦想。於產業事,生憂惱 想。於諸所求,破善根想。於居家中,生牢獄 想。親族知識,生獄卒想。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十地中「初地(歡喜地)」的修行法要。
此處說明菩薩應當晝夜思惟如何轉無常為究竟。
凡夫的肉身無常不牢,世間財物亦為五家所共、虛妄不堅;菩薩則思惟如何藉由修行,以不牢固的色身修辦佛道而證得堅牢法身,以不堅固的世財廣行佈施而成就菩薩的福德法財,此為大乘修行的「轉不堅為堅」之利想。
- 利想:利益之想。指思惟、預期能獲得何種真正殊勝契合佛法的利益。
- 不牢身:不堅牢之身。指眾生四大假合、生滅無常的肉身。
- 牢身:堅牢之身。於大乘語境中,指藉由修行所證得、不可毀壞的如來法身或清淨功德身。
- 不堅財:不堅固之財。指世間的物質財富,易受水、火、官賊等無常所破壞。
- 堅財:堅固之財。指信、戒、施、聞、慧等七聖財,或指因佈施而隨身不失的福德法財。
日夜思量,得何利 想——於不牢身得牢身想,於不堅財生堅財 想。
「復次」為論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連接詞,用於引入下一個論點、段落或進一步的法義辨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脈絡中,此詞通常用以承接前述對於菩薩地(如初地等)的修行相狀,準備開啟下一階段的義理推導或經文註解。
復次——
本句闡述在家信眾修持菩薩道的基礎。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即使修持高深的菩薩十住位,亦不離基本的世間與出世間戒法。
在家菩薩以修持「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根本守則,且在受持時,內心必須具備「堅牢住」的決定心與不動搖的意志,如此方能制伏煩惱、廣集福德資糧,作為進修十住法門的穩固基石。
- 在家法:指在家居士(優婆塞、優婆夷)所應遵守的軌範或戒律。
- 五戒:佛教在家信眾所受持的五種基本戒規,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堅牢住:心志堅固、不可動搖地安住,此處特指對戒法的受持與防護具有不退轉的決心。
在家法五戒,心應堅牢住。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的實踐法門。
在龍樹菩薩的菩薩道體系中,在家菩薩的修行極為重視資糧道的奠定。
三自歸與五戒是不共大乘的共基處,亦是成就初地菩薩廣大功德的根本。
此處強調「堅住」,意指對於五戒不單是形式上的受持,而是要以大乘菩提心為導向,使其成為不可動搖的戒行資糧,進而能引發與長養上述的種種波羅蜜功德。
。
本句指出五戒是在家修行者的總體核心法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五戒為一切善法之根本,亦是在家菩薩積累資糧、趣向佛道的重要基石。
- 三自歸:即三皈依,指自皈依佛、自皈依法、自皈依僧。此處作為入道與一切功德之根本。
在家菩薩,以三自歸,行上諸功德,應堅住 五戒。五戒是總在家之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據《十地經》中初地(歡喜地)菩薩修持十善業道的語境。
菩薩修行首重戒殺,不僅不實行殺生,更須從根本上斷除「殺心」,進而發起慈悲心、憐愍心來對待一切有情。
這是在修持菩薩道時,由淨化自身業障走向利他行的具實踐行持。
- 殺心:意圖殺害有情眾生的起心動念。
- 慈愍:慈悲與憐愍。慈能予樂,愍同悲心,指希望拔除眾生痛苦並給予安樂的心態。
應離殺心,慈愍 眾生。
本句闡述十善業道中「不偷盜」的具體行持。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行框架中,不偷盜不僅限於不竊取貴重財物,而是從內心生起「止足」的自律,對他人的任何物件皆不生貪心。
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一根草,只要非非施主自願給與,皆不私自取用,展現清淨持戒的微細與嚴謹。
- 止足:知足,懂得止息貪心而自我滿足。
- 非與不取:即不偷盜(阿難陀陀那)。非經物主給與、允許,便不拿取該物。
知自止足,不貪他物,乃至一草,非與 不取。
此句闡述十善業道中「離邪婬」的具體行持。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框架下,居士應嚴格持守不邪婬戒,不僅在行為上不與配偶以外的人發生非法的性關係,更在起心動念與感官防護上,對房事生起厭離心,時時防護眼根等諸根,不讓心念隨外在美色而起貪著,以此淨化身心,作修習十地行法的基石。
。
本句屬於聲聞與大乘共通之「不淨觀」(惡露觀)修行教法,承襲阿含與毘曇部類之禪修次第。
經由恆常觀察自身與他身的不淨(如涕唾、屎尿、血肉等惡露),能有效對治對色身的貪著,進而生起出離生死、趨向解脫的厭離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初地修行中,這也是淨化煩惱、安住戒法的基礎隨順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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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對修持菩薩行者的教誡。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於初地或修行階位中,必須透過智慧深刻觀察世間樂受的虛妄性。
五欲(色、聲、香、味、觸)雖能帶來暫時的感官快樂,但因其無常、遷流變異,本質上終究導向苦受(壞苦與行苦)。
了知五欲皆苦,是破除愛著、發起出離心與堅固菩提心的重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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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在修習菩薩道的十住位(初地)過程中,修行者需淨化內心煩惱。
此處指在禪修或日常修持中,對於世俗夫妻間的貪愛與慾念,皆是障礙清淨心與隨順法性的執著,故修習者應當以正念覺察並予以斷除捨棄,以成就離欲梵行。
。
本句屬於阿含及釋經論部中「四念處」之「身念處」修法。
修習不淨觀能對治對色身的貪著,進而對生死流轉生起戒懼與怖畏之心,這是發起出離心、斷除煩惱的重要修行次第。
。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承襲阿含與毘曇部類之修治風格。
在尚未斷除「結使」(煩惱)而仍受其逼迫的修行過程中,行者依據對治法門,能於對境時生起智慧,遠離五欲粗重貪愛,心不染著,此為依不壞法修持離欲的階位表現。
。
本句闡明菩薩行者應具備的根本智慧觀察。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持語境中,菩薩雖不捨世間度化眾生,但必須恆常了知世間一切法皆具逼迫性(苦)且無自主宰的實體(無我)。
以此智慧斷除對世間的貪著,方能不為世法所染,進而發起清淨的出離心與救度眾生之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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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修行過程中修治心地的誓願。
在十住(或十地)的實踐中,欲修持淨心與遠離執著,必須從根本上斷除慾念。
經文強調從「心念」的斷除(不生欲想)作為不共的修行標準,若心念尚且不生,則外在的身體惡行(身行)自然更不會發生,此為對治煩惱、趣向清淨的漸次修學發願。
- 邪婬:指不合理的性關係,即與配偶以外的人發生性行為,或於非時、非處、非道行婬。
- 房內:指夫妻間的房事、婬欲之事。
- 外色:指自身之外、引發貪著的男女色相或外在美色。
- 惡露:指身體流出的不淨物,在此特指不淨觀中所觀察的種種不潔分泌物與軀體組織。
- 厭離想:一種修持作意。指對生死流轉與不淨色身產生厭惡、希求出離與遠離的心理狀態。
- 究竟:意指追究到極點、最終的本質。
- 妻欲:指對妻子的男女貪愛與性慾,在佛法中屬於欲界執著之貪欲攝。
- 除捨:摒除與捨棄。指透過修習不淨觀、正知見等法門,斷除心中的貪欲煩惱。
- 怖畏:指修行者因體證無常與不淨,對生死輪迴與煩惱惡業生起警惕、畏懼的出離心。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為繫縛,使為驅使,謂煩惱繫縛眾生並驅使流入生死。
- 離欲:遠離對世間五欲(色聲香味觸)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貪愛、染著。
- 苦:四聖諦之一,指世間一切因緣和合之法皆具無常、逼迫、不圓滿的特質。
- 欲想:指與貪欲、五欲相應的心所想法或念頭。
- 身行:指由身體所發作、表現於外的行為或造作。
離於邪婬,厭惡房內,防遠外色,目 不邪視。常觀惡露,生厭離想。了知五欲,究 竟皆苦。若念妻欲,亦應除捨。常觀不淨,心 懷怖畏。結使所逼,離欲不著。常知世間為 苦、無我。應發是願:「我於何時,心中當得不 生欲想,況復身行。」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此處闡述菩薩說法時應具備的清淨意業與語業。
菩薩依正念與堅固的智慧,安住於實相中,其說法乃基於對法性的現量證知(即見聞覺知之根源),心無顛倒,如實而說,不增不減,以此引導眾生趨向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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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菩薩修行十善業道中「不妄語」與「持法」的堅固誓願。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行語境中,修行者應以正法為依歸、建立自身的立足點,無論遭遇何種困境,乃至面臨喪失生命的威脅,也絕不說虛妄、欺誑或前後不一的言論,展現對誠實與正法的絕對淨信。
- 有念:具足正念,指心不忘失佛法正理,保持高度的警覺與專注。
- 見、聞、覺、知:簡稱四事、四境,泛指眾生透過眼根(見)、耳根(聞)、鼻舌身三根(覺)、意根(知)所接收並了別的外界資訊與內在經驗,此處指說法者如實把握的經驗與證境。
- 以法自處:使自己安住在正法之中,依循正法而生活與修行。
- 不詭異:說話不虛妄、不欺誑,亦指言行一致、不反覆無常。
遠離妄語,樂行實語,不 欺於人,心口相應。有念安慧,如見、聞、覺、知 而為人說。以法自處乃至失命,言不詭異。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戒與根本五戒中「不飲酒」的法義。
酒本身雖非直接害人的惡行,但能迷亂心神,摧毀正知正見,使人喪失自制力,進而引發殺、盜、淫、妄等諸多罪惡,故稱「眾惡之門」。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語境,菩薩為守護清淨心與不惱害眾生,應當嚴格防護,恆常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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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依《十地經》所作之釋論。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實踐中,心念調伏、遠離種種煩惱與散亂的功德。
透過不狂亂、不迷醉等「六不」之持守,彰顯菩薩遠離戲論與煩惱、安住於清淨正念之狀態。
在此清淨心基礎上,能「常能一心,籌量好醜」,即恆常保持正定與智慧,如實審度、抉擇法之善惡與美醜,以行持利益眾生之菩薩道。
- 放逸:放縱散漫,不追求善法、不防範惡事的心理狀態。
- 眾惡之門:各種罪惡過失產生的通道或根源。
- 不戲調:不戲謔調弄、不輕浮作樂。指言語與行為端正莊重,遠離無益的戲論與輕率舉動。
- 籌量好醜:籌畫思量、審慎抉擇善惡與美醜。好醜比喻法之善與惡、清淨與污染。
酒是放逸、眾惡之門,常應遠離,不過於口。 不狂亂、不迷醉、不輕躁、不驚怖、不無羞、 不戲調,常能一心,籌量好醜。
本句彰顯菩薩大悲普濟的佈施波羅蜜。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初地(歡喜地)菩薩以佈施為首要修行,其施捨心廣大,無有慳吝,能平等隨順眾生所需而給予世俗物質的濟助,為成就檀波羅蜜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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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論書中討論菩薩佈施的抉擇。
在菩薩道中,佈施酒類屬於具爭議的物品(因酒能遮蓋智慧、破壞戒律)。
然而,依《十住毘婆沙論》此處語境,若在特定情境下為滿眾生願、實踐檀波羅蜜(佈施度),菩薩應放下成見,一心專注於圓滿佈施功德,隨順眾生需求而給予,以慈悲心與利他心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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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論書,說明大師或修行者在引導眾生時的次第與方便。
酒能荒廢善法、生長諸惡,故為修行之大障。
此處強調應以「方便」教化,令眾生先斷除酒患,恢復清醒與自制力,方能安住於「念」與「智慧」中,達到防非止惡、精進修行的「不放逸」狀態。
這符合本論強調菩薩行持五戒、十善等律儀以修治心地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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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義理、觀點或論證的進一步原因解釋與深層因緣分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來開啟對菩薩修行階位、持戒或發心等因果關係的詳細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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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佈施波羅蜜(檀波羅蜜)的功德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框架中,菩薩修持佈施不僅是給予財物或法施,更是為了攝受眾生、滿足眾生所求,從而圓滿自他二利的修行,這是入地菩薩積集福德資糧的重要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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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戒與方便勝智的語境判讀。
一般而言,佛教五戒嚴禁飲酒與販酒,但此處針對「在家菩薩」的佈施行為提供了權變(方便法門)。
若在家菩薩為了攝受眾生、滿其所願,或基於特定醫療、祭祀等非自飲且利他的因緣而以酒佈施,在動機為慈悲利他而非教唆破戒的前提下,論主判定其不違犯菩薩戒之罪。
- 樂捨:樂於佈施。捨即佈施、捨離,為六度之首。
- 檀波羅蜜:梵語 dāna-pāramitā 的音義合譯,意譯為佈施度、佈施到彼岸,為菩薩六度之一。
- 念智慧:指正念(Smṛti)與智慧(Prajñā)。正念使心不忘失善法,智慧能抉擇斷惡修善;因不飲酒故心不荒亂,方能引發此二種功德。
- 不放逸:梵語 Apramāda,指防護心意,不使流散於惡法,並積極修習善法,是修行成就的關鍵根基。
- 以酒施:將酒類作為佈施的物品給予他人,屬於財佈施或方便攝受的手段。
- 無罪:在此指不違犯菩薩戒的根本罪或垢罪,屬於特定情境下的開緣。
是菩薩或時樂 捨一切,而作是念:「須食與食,須飲與飲。」若 以酒施,應生是念:「今是行檀波羅蜜時,隨 所須與。後當方便教使離酒,得念智慧, 令不放逸。何以故?檀波羅蜜法,悉滿人願。」 在家菩薩,以酒施者是則無罪。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術語體系,闡述大乘菩薩於實踐十地之初地時,對基礎戒律的重視。
五戒為一切戒法之根本,無論在家出家皆應嚴格依循。
論書以『重寶』比喻五戒能成就功德法身,以『身命』比喻五戒為戒體之根本,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極其審慎、不容毀犯的持戒態度。
- 護持:守護並堅持,指精進持戒而不使其毀犯。
以是五戒福 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護持五戒, 如護重寶,如自護身命。
此處為論書中展開辯證、提出質疑或發問的固定論式開頭,用以引出後續針對菩薩十地(此處為初地、二地等治法)法義的問答與抉擇。
問曰:
本句為反詰句,承接前文探討菩薩實踐戒法的範疇。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菩薩雖然重視在家五戒等基礎戒法,但不能以此為足,必須廣修一切善法、護持其餘所有善業,以圓滿菩薩道的資糧,不可落於偏狹。
- 善業:符合正法、能感得清淨安樂果報的身口意三業造作。
是菩薩但 應護持五戒,不護持諸餘善業耶?
此句為論書體裁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用以引出對前述關於菩薩修行、十住法義或外難的具體解答,展現毘婆沙(廣解)的論辯與抉擇次第。
答曰: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書術語體系)語境。
此處闡明菩薩修持戒波羅蜜的基石與次第。
菩薩發心雖大,仍須以「總相五戒」為根本立足點。
以此五戒為核心,進而總攝、擴展至日常行住坐臥的所有身、口、意三業,令一切行為皆與戒德相應,方能圓滿淨戒。
- 總相五戒: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五種根本戒。此處稱「總相」,意指五戒為一切戒法之根本總綱,能總攝菩薩的一切淨戒行為。
- 身口意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語言的表達(口業)以及內心的思維(意業),合稱三業。此處指除了五戒之外,所有關乎善法的行為、言論與心念。
菩薩應堅住,總相五戒中, 餘身口意業,悉亦復應行。
本句承上啟下,總結前面關於在家居士應奉持之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的論述,並準備進入下一階段關於出家或菩薩增上戒法的闡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次第中,五戒為一切戒律之根本,故先予以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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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次第。
此處強調在家菩薩在受持基本五戒的基礎上,必須堅固持守而不犯(堅牢住),並進一步修持與身語意業相應的其餘善法,作為趣向十地修行的清淨資糧。
- 在家五戒:指在家優婆塞、優婆夷所應奉持的五種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三種善業:指十善業中除五戒涵蓋之外的其餘善業,或指身、口、意三業的清淨修持。
在家五戒,已說其義。受此五戒,應堅牢住, 及餘三種善業,亦應修行。
本句承接前文,開示在家的菩薩行者所應當遵循、實踐的法度與戒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中,區分了在家與出家菩薩的修行特質,此處特為在家身分者指出其應行之規範。
- 所應行法:應當實踐、履行的法門、戒行或行為規範。
復次,在家菩薩所 應行法: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實踐原則。
在《十住毘婆沙論》所依的華嚴十住與龍樹菩薩的菩薩道體系中,菩薩教化眾生必須具備「隨應」的智慧,即觀察眾生的根性、機緣與煩惱厚薄(「隨」機「應」現),進而施予相應的佛法教導,以達到真正拔苦與樂、利益眾生的目的。
- 隨應:隨順眾生的根機、因緣而給予適當的應對或開導。
- 教化:教導感化。指傳授佛法以開導眾生,使其捨惡向善、轉迷成悟。
隨應利眾生,說法而教化。
此句彰顯大乘菩薩於「十住」位(此處尤指初地或初住)所修持的廣大布施波羅蜜。
菩薩視一切眾生如子,以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心,觀察眾生之匱乏。
不論是財施、法施或無畏施,皆能隨順眾生之實際需求平等施與,以廣結善緣、攝受眾生,為成就佛道之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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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於十住位(初地以上)之「地相」修行中,無處不現、隨機利生的慈悲願行。
菩薩不擇處所,無論是繁華的國土城郭、偏遠的聚落村莊,或是寂靜的林間樹下,皆能隨順眾生不同的根器與因緣(隨所利益),宣說相應的法門以成就教化,體現大乘論書中菩薩普度眾生、不捨一人的實踐精神。
- 施與:佈施給予。大乘佛教六度之首,包含財施、法施、無畏施,此處著重於隨眾生所需而給予物質或精神上的滿足。
- 城郭:內城與外城,此指城市、城邑。
- 林間:山林、樹林之中,多為出家修士或禪修者修道之處。
- 利益:此處指佛法上的功德、善利,即令眾生增長善根、斷惡修善之實效。
是菩薩於諸眾生,隨有所乏,皆能施與。若 在國土、城郭、聚落、林間、樹下,是中眾生,隨所 利益,說法教化。所謂:不信者為說信法,不恭 敬者為說禮節,為少聞者說多聞法,為慳 貪者說布施法,為瞋恚者說和忍法,為懈 怠者說精進法,為亂意者說正念處,為愚 癡者解說智慧。
論書中用以承前啟後、引出下文另一段論述或釋義的過渡銜接語,屬於釋經論部常見的論辯與論述結構標記。
復次——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中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與四攝法之精神。
菩薩應觀察眾生的實際需求與缺乏,無有選擇、平等地普施物資或法施,以滿足眾生之願,進而引導其趨向佛道。
- 隨諸所乏:隨順、伴隨著眾生所缺乏的種種所需。
- 給足:給予供給、佈施以令其資具充足。
隨諸所乏者,皆亦應給足。
此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中菩薩修持初地「歡喜地」之佈施波羅蜜精神。
菩薩依平等大悲心,視眾生的匱乏為自身責任,廣行財佈施與法佈施,無條件滿足有情之需,以此攝受眾生、廣結法緣,為成就佛道之基石。
。
本句體現論書探討世俗欲樂與資財的侷限性。
在龍樹菩薩的《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此處用以說明世間的財富與權位(乃至國王)都是無常且不究竟的,無法真正填補有情眾生內心的貪欲與匱乏感。
這呼應了阿含與大乘初地修行中,強調世間資財無法帶來真正解脫與常樂的教法,以此勸導修行者不應執著世間富貴,而應追求佛法功德與聖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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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佈施波羅蜜的漸次深化與圓滿。
初階佈施僅是普遍性地給予貧者財物(施財);進階佈施則要求菩薩具備慈悲與智慧,能敏銳察覺眾生具體的匱乏與需求(隨所乏少),進而精準且具體地給予滿足(給足之),使佈施更臻圓滿,更具攝受力。
- 不足:指內心不滿足,亦指資具隨無常轉變而仍有欠缺的狀態。
- 乏少:指物質上的匱乏或精神上的缺少。
- 施財:佈施財物,為財施,是菩薩檀波羅蜜(佈施度)的初階實踐。
諸眾生有所乏少,皆應給足。有人雖富,猶 有不足,乃至國王,亦應有所乏少。是故, 先雖說「貧窮者施財」,今更說「隨所乏少而 給足之」。
「復次」為論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連接詞,用於引入下一個論點、段落或進一步的義理闡述。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毘婆沙的論辯與抉擇風格,以此開展對十地(十住)法義的層層細分與抉擇。
復次——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畏惡道品〉,此處主要描述菩薩在修持十住(或十地)過程中,面對外部惡劣眾生所帶來的種種違緣與惱害。
菩薩應如實了知惡眾生的煩惱相狀(如諂曲、憍逸、惡罵、輕欺),以此修集忍辱波羅蜜,不生瞋恨,並以此作為對治畏墮惡道、成就菩提心的資糧,符合大乘釋經論部在確立菩薩行位時的實修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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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修行實踐的脈絡。
此處彰顯菩薩發起「同體大悲」與「無生法忍」的修持。
當菩薩面對剛強難調、背恩造惡的眾生時,不僅不生退轉心或瞋恨心,反而體認到眾生因愚癡而受苦,因而發起更深切的愍傷心,將逆境轉化為增上緣,更加倍勇猛精進地修持菩薩道,以期救度此類難化眾生。
- 諂曲:心不正直,為了阿諛奉承、掩飾過失而歪曲事實,是煩惱的顯現。
- 憍逸:憍慢與放逸。自恃己長而心生傲慢稱為憍,不防惡修善、縱容懈怠稱為逸。
- 欺誑:欺騙與迷惑他人,屬於虛妄不實的惡行。
- 返復:指回報、感恩圖報,或指往來酬答的知恩報恩行為。
- 癡弊:愚癡矇蔽。指眾生缺乏智慧、被無明煩惱所遮蔽的狀態。
- 開化:開導化育。指開迪眾生的盲昧並引導其走向覺悟。
- 愍傷:慈悲憐憫、哀傷眾生之苦。為菩薩大悲心的體現。
諸有惡眾生,種種加惱事, 諂曲懷憍逸,惡罵輕欺誑; 背恩無返復,癡弊難開化, 菩薩心愍傷,勇猛加精進。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大乘菩薩道時應具備的慈悲與忍辱心。
在面對惡劣眾生的逼迫侵害時,菩薩必須保持堅固的菩提心,不可產生退轉、懈怠或厭離的念頭,更不可對眾生產生放棄的差別心,因為菩薩的誓願是普度一切眾生皆共成佛道。
。
本句源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與中觀大乘抉擇法義之語境。
此處透過反問「誰能與此往來生死」,旨在破斥眾生執著有真實的「我」在主導或陪伴色身經歷生死輪迴。
經論透過觀察身心(色、受、想、行、識)的無常與生滅,開顯「無我」與「法空」之理,說明並無一個固定不變的主體在生死中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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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究在修持菩薩道或十住法門時,何等因緣、根基或善知識能與此深妙法門相應(和合),並一同實踐、成就菩薩的共同事業(同事)。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強調修行法門與行者心相應的客觀條件與實踐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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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語出論書探討忍辱波羅蜜之脈絡。
在菩薩道修行中,面對非理、無端而來的惡意與傷害(無理惡),最考驗修持者的耐怨害忍。
此處以反問語氣,彰顯眾生凡情難忍無理之惡,進而反襯出菩薩能難忍能忍、修持大乘忍辱之超然與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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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
在修持菩薩道的語境中,此處指修行者證得特定法忍或斷除特定煩惱時,其虛妄分別之心得以止息,因而不再與世間的雜染因緣、煩惱或惡法共相呼應、共同造作惡業。
這體現了心王遠離染污、不與惑業相應的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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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菩薩修行菩提道時,為守護清淨戒行、遠離惡知識或煩惱障礙,展現出堅決斷惡、不與惡法共處的決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強調清淨業道與修諸善法,對於妨礙菩提心的惡因緣,必須決斷遠離,不可隨順同流,以此維持僧團或大乘行法的和合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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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嚴厲斥責不思報恩、背德造惡的行為。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脈絡中,知恩報恩是積集福德、發菩提心的重要基礎;若人造作惡業且毫無反省改過之意,甚至恩將仇報,則屬於惡業中最為深重者,斷絕了善根的迴轉與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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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著中反詰或簡擇修行伴侶、法道的語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修行框架中,此處多指對於遠離惡知識、惡法,或者在辨析不應與二乘、凡夫等退失大乘菩提心者共同耽著世俗或劣等法修行的誡勉,說明修行者應審慎選擇共事的對象與法道。
- 侵嬈:侵害擾亂。
- 懈厭:懈怠與厭倦退轉。
- 調伏:調和控御身口意三業,降伏諸惡,使歸於正道。
- 究竟涅槃:大乘佛教中指斷盡一切煩惱與所知障,圓滿成就的最高解脫境界。
- 往來:於生死中流轉、遷變、往返的意思。
- 和合:指因緣和合,此處指行者的心境、根器與法門或同修者相契合。
- 同事:佛教四攝法之一,此處指共同修習善法、成辦度化眾生的事業。
- 無理:指毫無道理、不合正理。在忍辱境中,特指對方無緣無故、毫無正當理由而施加的惡意或迫害。
- 忍:忍辱波羅蜜中的耐怨害忍,指面對眾生之瞋恨、毀謗或傷害時,內心安住而不生瞋恨報復之心。
- 意止息:指內心的妄想、分別、執著或煩惱息滅,達到寂靜的狀態。
- 不復共事:不再與之共同營辦、相應。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心不與煩惱、惡法或生死雜染之法相應連結。
- 共事:共同做事、行事,在律制或修行語境中多指共同執持僧事或同治生活。
- 無有返復:指毫無感恩報德之心,亦指陷於惡道中無法回頭、改過遷善。
諸惡眾生以種種惡事侵嬈菩薩,菩薩於 此,心無懈厭,不應作是念:「如是惡人,誰能 調伏、誰能教化、誰能勸勉,令度生死,究竟 涅槃?誰能與此往來生死?誰能與此和合同 事?諸惡無理,誰能忍之?我意止息,不復共 事;我悉捨遠,不復共事,亦復不能與之和 合。是惡中之惡,無有返復。何用此等而共 從事?」
本句彰顯菩薩於修持十住道中觀察眾生剛強難調、惡業深重的實相。
菩薩若見眾生罪業難除,不應生起退轉或厭離之心,而應反觀自心,發起更廣大、更持久的精進大願。
此屬大乘論書中強調菩薩度化眾生需具備無量精進與大悲心的修行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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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菩薩道之發心與大悲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為度脫一切眾生(即「是等」),故願意發起超越常人的勇猛精進心,加功用行而不退轉,此為成就十住位(特別是初地發心)所必備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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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修行之次第與度化眾生之難行。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教理框架,菩薩初發心或於初地時,煩惱未盡、障礙未除,尚無足夠之神力與法力度化頑劣眾生。
必待修行進趣、證得更高地之「大力」(如菩薩十力、大神通力或大慈悲力)後,方能堪任調伏、引導極惡且難以開悟之剛強眾生。
這說明瞭自利與利他相輔相成,自身道力具足方能成就難行之化導。
- 如所樂法:指符合眾生各自根機、所期盼、所愛樂的善法或解脫之法。
- 大力:指菩薩隨修行功德增長而獲得之大威德力、神通力或菩薩十力,具此能力方能調伏難化眾生。
- 化:化度、教化。指引導眾生斷惡修善、轉迷開悟之過程。
菩薩知見眾生,惡罪難除,應還作 是念:「是等惡人,非少精進能得令住如所 樂法。為是等故,我當加心勉力勤行,億倍 精進;後得大力,乃能化此惡中之惡、難悟 眾生。」
此處以大醫王為喻,說明善巧方便的殊勝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比喻多用以形容佛菩薩或善知識具備高超的智慧與方便力,能針對眾生深重的煩惱根器,以看似微小或簡便的法門(小因緣)對症下藥,從而徹底斷除眾生生死之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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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行的詮釋,以大醫王為喻,說明菩薩度化眾生的次第。
菩薩修行一方面斷除自身的煩惱,另一方面以此法藥醫治眾生的煩惱之病,最終引導眾生,依據其各自的根器與心願,安住於相應的清淨功德法中,成就修行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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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道的慈悲精神。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菩薩修行大乘十住位,對待煩惱深重、造作惡業的眾生,不生厭離棄捨之心,反而因其沉淪苦海而加倍發起同體大悲,這是成就菩薩不退轉與廣度眾生的核心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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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良醫」喻指佛菩薩,以「多有慈心」彰顯菩薩大悲普度之誓願,以「療治眾病」比喻以種種法藥對治眾生的煩惱與生死苦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此比喻強調菩薩應如大醫王般,為拔除一切眾生之苦而精進修行並廣設方便。
。
本句以世間醫病為喻,開顯大乘菩薩於大悲心中發起方便,救度煩惱障重眾生的行持。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視眾生重病如自身病,因憐愍心而慇懃實踐種種善巧方便,尋求佛法良藥以斷除其煩惱生死重病,體現了菩薩道自利利他的次第與悲智雙運。
- 大醫王:佛教對佛陀或大菩薩的尊稱,喻其能了知眾生病因並對症下藥,斷除生死苦惱。
- 重病:比喻眾生根深蒂固的根本煩惱與生死惑業。
- 煩惱病:佛教將貪、瞋、癡等惱亂身心之煩惱比喻為疾病,能戕害眾生之慧命。
- 大悲:菩薩見眾生受苦而欲拔除其苦的清淨慈悲心,因其心量廣大、遍緣一切眾生,故稱大悲。
- 良醫:比喻佛或大菩薩,具足善巧醫術與法藥,能斷除眾生煩惱生死之病。
- 慈心:願給予眾生安樂、拔除眾生痛苦的慈悲之心,為菩薩道的根本發心。
- 憐愍:慈悲同情眾生受苦的心願。
- 良藥:此處比喻能對治眾生煩惱與生死重病的佛法教解。
如大醫王,以小因緣便能療治眾生 重病;菩薩如是,除煩惱病,令住隨意所樂 功德。我於重罪、大惡眾生,倍應憐愍,起深 大悲;如彼良醫,多有慈心療治眾病。其病 重者,深生憐愍,勤作方便,為求良藥。
本句彰顯菩薩大悲心的修持。
依《十住毘婆沙論》大乘初地(歡喜地)之菩薩行,菩薩視「煩惱」為眾生的根本心病。
菩薩見眾生受惑業苦所縛、受煩惱病所苦,故發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普皆憐愍,以此作為修集菩薩道、成就菩提之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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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中菩薩於「初地」(歡喜地)或實踐菩薩道時應具備的慈悲與不捨眾生精神。
菩薩視煩惱為病,視眾生為病人。
面對最難度化、煩惱最深、造惡最重的眾生,菩薩不生瞋恨、不作棄捨,反而生起更深切的憐愍心(悲心),並積極尋求種種對治法門與方便,加倍用心為其斷惡證理,此為大乘論書釋經體系中修治眾生心病的具體實踐。
- 療治:醫治、治理。此處指菩薩如大醫王,以佛法對治眾生貪瞋癡等煩惱心病。
菩薩 如是於諸眾生,煩惱病者,悉應憐愍。於惡 中之惡、煩惱重者,深生憐愍,勤作方便, 加心療治。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調,用以承上啟下,提起下文對前述論點、行相或修持因緣的具體法義解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多用於申論菩薩十住位(初地以上)之修相、斷惑與功德因緣。
何以故?
本偈頌出自龍樹菩薩所著的《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指南。
此處強調菩薩的根本實踐在於「慈悲利他」與「教化眾生」。
菩薩若耽著於自利的寂靜,安住一處卻捨棄了利益眾生的菩提心,甚至放任眾生因無明而造業墮落,便違背了菩薩的初發心與淨戒,因此會受到諸佛的深切譴責。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重視利他、不捨眾生的核心精神。
- 三惡道:又稱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因惡業而受苦的惡劣趣處。
菩薩隨所住,不開化眾生, 令墮三惡道,深致諸佛責。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釋龍樹菩薩《十住品》中關於菩薩戒與菩薩行的教導。
文中嚴厲批判「能度而不度」的行徑,指出菩薩若具備能力卻因自身的懈怠、厭嫌或貪著世樂而放棄教化眾生,導致眾生沉淪,即違背了菩提心與菩薩的根本誓願(大事),因此會受到諸佛的呵責。
這反映了初期大乘佛教瑜伽行與論書中對於菩薩防懈怠、實踐利他行的嚴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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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大悲心與不退轉的修持。
在瑜伽、毘婆沙等論書語境中,「心沒」指面對剛強難化眾生時產生的退縮、灰心。
菩薩為圓滿佛道,不可因眾生之惡而捨棄大悲,必須實踐隨力饒益與方便開化,方合諸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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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世間「猛將率兵傷損受國王深責」為喻,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用以說明菩薩若雖有勇猛精進之心,但若缺乏智慧與方便善巧,其所作所為反而可能損害眾生或自傷慧命,必然會受到佛法正理的勘驗與責備,藉此警惕修行者應悲智雙運,不可盲目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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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世間國王與兵眾的關係為喻。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多以王、兵、怨賊等譬喻來闡明菩薩於修學行位中的權實、善巧與開遮。
此句強調「不知者不罪」的原理,比喻眾生或修行者若因無明、無知而犯過,或在特定情境下因缺乏智慧而未能圓滿,其責罰、業報或咎責有別於明知故犯,亦用以顯發上首(如王)的寬容與導引之功。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
- 大事:指菩薩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令一切眾生皆得成佛的根本大願與大業。
- 心沒:心神沉沒、灰心退縮,此指菩薩面對惡劣眾生時產生放棄化導的退轉心。
- 將兵:率領軍隊。此處的「將」為動詞。
- 深責:嚴厲責備或深度懲罰。
- 兵眾:比喻隨從、大眾或修行過程中的輔助法門與凡夫眾生。
- 不責:不予責罰、不加咎責,喻大悲攝受或法理上的開遮免責。
菩薩隨所住國土、城邑、聚落、山間、樹下,力能 饒益、教化眾生,而懈厭嫌恨、貪著世樂,不 能開化,令墮惡道,是菩薩即為十方現在 諸佛,深所呵責,甚可慚恥,云何以小因緣 而捨大事?是故菩薩不欲諸佛所呵責 者,於種種諂曲、重惡眾生,心不應沒,隨力 饒益,應以諸方便勤心開化。譬如猛將,將 兵多所傷損,王則深責。以諸兵眾無所知 故,王不責之。
知家過患品第十六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提示修持菩薩道的修行者在如法修學時,應深刻體察、認知世俗「家」所帶來的束縛、障礙與種種過患,以此生起遠離執著、趣向解脫與廣度眾生之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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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激發與徵詢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用以承接上文的論點或修學行相,進一步闡發其內在的因緣、法相、或實踐上的必然性,屬瑜伽、中觀、毘曇等論書體系中層層推導、抉擇法義的論辯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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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解說《十地經》初地、二地之作)對於菩薩修行次第與厭離世俗的開示。
依論書毘曇與大乘初地語境,修學者發心之初,必須先以正智觀察並如實了知世俗五欲、煩惱的過失與惡果(知過惡),由此生起真實的厭離心,進而捨離世俗家庭的繫縛,投入佛法正道(捨家入道),這是邁向清淨菩薩道的實踐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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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自度度人」的實踐。
菩薩不僅自身體解世俗家庭的繫縛與過患,更以此智慧化導他人,引導眾生斷除對世俗生活的執著,發心出家以專志修行、成辦道業。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是修持菩薩行、清淨十善道或住於初地時,勸導眾生離欲向道的具體表現。
- 家過惡:世俗家庭或在家的過失與障礙,如引發貪愛、執著並障礙出離清淨道。
- 過惡:過失與罪惡。此指世俗五欲、煩惱及惡業所帶來的過患。
- 捨家:捨棄世俗的家庭與欲樂,即出家。
- 入道:進入佛法正道,此指修行佛法。
- 家過:在家的過失、過患。指世俗家庭生活充滿貪愛、執著、爭執及種種障礙修行的染污因緣。
菩薩如是學,應知家過惡!何以故?若知過 惡,或捨家入道;又化餘人令知家過,出 家入道。
此處為論書中展開辯證或引入新論題的設問開端,用以引出後續對大乘菩薩十住法義的深入討論。
問曰:
本句為發問之辭,承接上文關於出家功德與遠離在家的教導,進一步推問在家的過患與障礙。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探討菩薩修行如何認識並超越在家生活的繫縛與過失,以建立清淨的出家修道因緣。
家過云何?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啟下語,用以承接前文提出的疑問,並引出隨後針對該問題的詳細論證與法義解答。
答曰:
此句為論書引用《鬱伽長者經》等經教的引言,旨在藉由佛陀對鬱伽長者的開示,作為論證修持法義的聖言量依據。
- 鬱伽羅:梵語 Ugra 的音譯,通常指「鬱伽長者」,是佛陀時代一位皈依佛法的富有長者(居士),大乘經典中《鬱伽長者經》即是以其為主角向佛陀請法的紀錄。
如《經》中說:「佛 告郁伽羅: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出家品〉。
依瑜伽、毘曇等論書體系與出家功德之語境判讀,此處說明在家生活的過患。
世俗家庭充斥著名利、恩愛與執著,容易引發貪、瞋、癡等煩惱,進而障礙並摧毀出世間的清淨善根,故說『家是破諸善根』,以此勸導修行者發心出家修道。
「家是破諸善根。
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出家品之語境,將世俗「家」宅比喻為佈滿荊棘的森林。
荊棘刺人,象徵家庭生活中的恩愛牽纏、世務逼迫與煩惱束縛,能障礙清淨菩提道,使修道者耽染其中,極難憑藉自身力量追求解脫、出離生死。
- 棘刺林:荊棘叢林。比喻世俗煩惱、愛欲牽纏及種種障礙修行的惡因緣。
「家是深棘刺林, 難得自出。
「家是壞清白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論書語境,主要依循因緣、斷惑與出離的次第來進行法義解析。
此處說明在家人所執著的「家」會障礙修行。
因為家庭生活往往伴隨著貪愛、瞋恨、保護私產等執著,容易引發「諸惡覺觀」,也就是各種染污、不善的心理活動,因此說家是惡覺觀的「住處」(依止處、聚集處),藉此勸導修行者應欣慕出家、修持清淨梵行。
- 住處:指依止的地方、生起與聚集的場所。
「家是諸惡覺觀住 處。
「家是弊惡不調凡夫住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大乘品〉,探究出家與在家的優劣。
此處依毘婆沙論書之修道次第與抉擇框架,指出在家生活(家)容易引發貪、嗔、癡等諸多煩惱,是在家者造作諸多不善業(不善所行)的依止依處,藉此警惕修行者應生離欲出離之心。
「家是一切不善 所行住處。
「家是惡人所聚會處。
本句闡述「家」的本質。
在論書語境中,世俗之家充滿攀緣與執著,是引發貪、瞋、癡三毒煩惱並使其持續增長的地方。
修持菩薩道者需體認出家、遠離家屬之利,方能斷除引生諸苦的根本。
- 愚癡:對諸法實相無明、缺乏智慧的狀態。
「家是貪欲、瞋 恚、愚癡住處。
「家是一切苦惱住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淨地品〉。
在此論書(瑜伽/毘曇部類)語境中,強調出家修行之必要性。
經文將「家」定義為障礙修道的環境,耽著於世俗家緣、妻子財產的樂趣中,會不斷消耗過去世所修集的善根福德,使其無法增長,甚至逐漸斷滅,故說家是消盡善根之處。
- 消盡:消耗、磨滅殆盡。
「家是消盡 先世諸善根處。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所著之《十住毘婆沙論》,屬於瑜伽/中觀之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家」比喻三界或世俗生死之家。
凡夫因缺乏無漏智慧,被煩惱所縛,故於身、口、意三業(對應作、說、行)皆違背正法,不斷造作惡業或非福業,無法出離生死。
- 凡夫:指未證得無漏聖智、耽著五欲、流轉生死的普通眾生。
- 不應作、不應說、不應行:指違犯身、口、意三業的正法規範,即造作十惡業、非福業或障礙解脫的邪行。
「凡夫住此家中,不應作而 作,不應說而說,不應行而行。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主要說明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處所(如墮於惡處或退轉處)時所造作的惡業與過失。
不孝父母、不敬師長、不尊沙門婆羅門,在瑜伽與毘曇部類中皆屬破壞世間與出世間正見、能招感惡趣苦果的「不順業」。
- 諸尊:指地位高、德行尊貴或年長而應受敬重的人。
- 福田:比喻能生長福德之田,眾生若對其恭敬、供養,能收穫福報,通常指佛法僧三寶、父母及師長。
- 沙門:指佛教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此處指佛教僧侶。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此處指當時印度社會中專事祭祀、修習梵行的外道修行者或智者。
「在此中住, 輕慢父母及諸師長,不敬諸尊、福田、沙門、婆 羅門。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大乘品〉,屬於釋經論部,依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判讀。
論主闡述出家菩薩應觀察在家之過失。
世俗的「家」以恩愛染著為根本,故能引生貪愛;因執著家產與眷屬,必然衍生隨後的憂傷、悲痛與種種身心苦惱。
這是從因果、業感與煩惱相續的次第,剖析在家生活為障道眾患之生起因緣。
- 眾患:種種障礙修行、惱亂身心的禍患或過失。
「家是貪愛、憂悲、苦惱眾患因緣。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淨地品〉,旨在闡述世俗「家」的過患與對修行的障礙。
論中以種種苦具與惡行來形容「家」,說明在家生活難免牽涉世俗利益的爭奪、恩怨與刑罰,是滋生惡業與受苦的處所,以此勸導修行者應當欣慕出家,遠離在家縛著,方能清淨修行。
- 罵詈:以粗惡言語毀辱他人。
- 苦切:逼迫、急切地使人受苦。
- 考掠:拷問、笞打。
「家是 惡口、罵詈、苦切、刀杖、繫縛、考掠、割截之所住 處。
本句語境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主要依據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闡述惡知識或退轉因緣對修行者的危害。
在修習十住、追求菩提的過程中,若偏離正道,不僅無法引導未曾修行的人培植解脫與菩提的善本,更會使已經發心、種下善根的修行者退失道心,甚至斷滅善根。
這在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的修學次第中,屬於強調保護「善根」不被惡業或邪見所摧毀的決定性論述。
「未種善根不種,已種能壞。
本句闡明凡夫流轉生死的因果機制。
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對大乘初地(歡喜地)及凡夫境地的抉擇,凡夫因尚未斷除煩惱,於此世間遭遇順情之境,便生起貪著執取。
這種貪欲即是引生未來苦果的「因」與「緣」,能牽引眾生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論書在此處通常是用以對比菩薩能生起對治之心、遠離惡趣,或說明貪欲對障礙聖道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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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眾生墮入惡趣的業因果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貪、瞋、癡三毒為造作一切惡業的根本。
眾生因內心迷昧、生起瞋恚與愚癡,進而發動身口意之惡行,依循業果律終將墮落於惡道。
菩薩修行十地,當深察此等染污因緣,勤修對治以斷除三毒,方能免於墮落並引導眾生離苦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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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語境出自《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解說《十地經》之初地與二地)。
於阿毗達磨與瑜伽行派論書體系中,行者若於面臨死亡、失心、或遭遇違緣時生起極大「怖畏」(恐懼),此怖畏心所會引發不善根或令往昔惡業成熟,成為感召惡趣果報的臨終因緣。
此處強調心念與煩惱因緣對趣向流轉的決定性作用。
「能令凡夫在 此,貪欲因緣而墮惡道;瞋恚因緣、愚癡因緣 而墮惡道;怖畏因緣而墮惡道。
本句論述在家生活的過患。
依《十住毘婆沙論》出家品之語境,強調「家」為障道因緣,與「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的修學完全背道而馳,以此勸導修行者應當出家,捨離世俗之家的繫縛。
- 戒品、定品、慧品、解脫品、解脫知見品:即五分法身,指成就佛道或阿羅漢果所具備的五種功德功能。
「家是不持 戒品,捨離定品,不觀慧品,不得解脫品, 不生解脫知見品。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淨地品〉,主要剖析在家生活的過患。
論書依毘曇與瑜伽大乘菩薩道的教法語境,指出「家」是希求與貪著的溫牀。
修行者若耽著於家庭環境,便容易對至親眷屬及世俗資產(如車馬)生起染污的愛結,隨後引發無止境的貪求心。
這種「無有厭足」的貪欲是生死的根本,阻礙菩薩清淨地的修行,故需透過觀察其過患來生起出離心。
- 眷屬:指親屬、家屬,或泛指隨從隨侍之人。
- 車馬:古代的交通工具與財產象徵,此處借指世俗的物質財富、資生用具。
- 貪求:對於順情之境生起染著並追求獲取的心理活動,為根本煩惱之一。
- 厭足:感到滿足而不再追求。
「於此家中生父母愛、兄 弟、妻子、眷屬、車馬增長貪求,無有厭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主要依據大乘論書體系闡述出家、在家之得失,說明在家生活的貪欲與執著深重,如海納百川般難以填滿。
藉此警惕修行者應了知世俗家宅的過患,引導其生起出離心,不為世俗欲樂所縛。
- 難滿:指眾生的貪欲永無止境,無法得到真正的滿足。
「家 是難滿,如海吞流。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主要依據龍樹菩薩的菩薩道次第,說明在家生活的過患。
經文將「家」比喻為「無足」(不知足、無滿足),因為家庭生活往往與世俗的欲求、恩愛、財產綁定,而貪欲的本質是永無止境的。
就如火燃燒木柴,木柴越多,火勢越猛,永遠沒有自行熄滅的滿足之時。
以此勸誡菩薩應觀修在家的過失,生起出離心或不執著心。
- 無足:不知足、不滿足。指眾生對於世俗五欲(色、聲、香、味、觸)或名利恩愛,心中永遠沒有填滿的一天。
- 薪:柴火、木柴。在此比喻滋養五欲貪愛的世俗因緣。
「家是無足,如火焚薪。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以「空中風」比喻在家的過患。
在家的世俗生活使人無法止息雜務與妄想,覺觀(尋伺)等心念前後相續、浮躁不安,如同空中之風般不停息且無所依託,旨在說明在家環境不利於修行者成就禪定與寂靜。
- 相續:指心念或事物前後因果連續而不間斷。
- 空中風:比喻動盪不安、無有停息的狀態。
「家 是無息、覺觀相續,如空中風。
本句開示在家生活的過患。
經論語境中多將「家」視為束縛與執著的根本,貪戀家庭生活會增長愛結,成為感召「後有」(未來世的輪迴生命)的惡因。
雖然世俗家庭有其溫馨安樂的一面(如美食),但本質上充滿了貪愛與染污,終將帶來輪迴的苦果(如毒)。
- 後有:指未來的果報、未來世的生命存在。在三界六道中再度受生受死。
「家是後有惡, 如美食有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初地(歡喜地)修行法要,闡述修習出離心之理。
此處以「怨詐親」喻「家」,說明世俗家庭雖看似溫暖可親,實則充滿束縛與逼迫性(苦性),能障礙清淨道業,菩薩應如實了知其虛妄與過患,方能不生貪著,生起真正出離世俗、趣向佛道的決心。
- 苦性:指事物本質具有逼迫、無常、不圓滿的特性。
- 怨詐親:仇怨之人偽裝成親近的眷屬。比喻世俗家宅徒有親情外表,實則能破壞善法、帶來漏落與痛苦。
「家是苦性,如怨詐親。
本句闡述世俗家業對修行的阻礙。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及早期教法語境中,強調出家修行的必要性。
在家生活因充滿世俗雜務、愛染與執著,容易引生貪瞋癡等煩惱,從而成為引導解脫或成就菩薩道(聖道)的實質障礙。
- 障礙:指遮蔽、阻擋修行趣向解脫或成佛的因緣與煩惱。
- 聖道:指通往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修行道路。在《十住毘婆沙論》中特指菩薩所修之不退轉道與解脫成佛之法。
「家是障 礙,能妨聖道。
本句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闡釋大乘菩薩十地中「初地(歡喜地)」的修行法要。
此處語境旨在說明出家或遠離家愛執著的功德。
家庭在論書中被視為引發貪瞋癡等煩惱的溫牀,因世俗利益、愛染與執著,成員間易產生利益衝突與觀念違背,是障礙清淨修行的因緣。
「家是鬪亂,種種因緣共相違諍。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淨行品〉,論述在家生活的過患。
經文中說明「家」是滋生瞋恨與執著的溫牀,因家庭成員間易生世俗利害與好惡之心,進而對種種好壞差別生起起分別、挑剔與呵責,障礙清淨修行。
此處依龍樹菩薩的菩薩道次第語境,強調出離心與智慧的必要性。
- 瞋:三毒之一,指對違背自己心意的人事境物產生怨恨、憤怒的心態。
- 呵責:大聲斥責、責備或挑剔。
- 好醜:此指世俗事相上的美好與醜惡、順境與逆境,或指觀念上的好壞分別。
「家是多瞋,呵責好醜。
此句出於《十住毘婆沙論》對出家功德或世俗過患的抉擇。
以論書(毘婆沙)的阿毘達磨語境來看,此處將「家」視為有為法、因緣和合之相,其本質為無常。
縱使凡夫在時間上感知其「雖久」,但在勝義或剎那生滅的法理下,其終究會步入「失壞」,藉此勸導修行者切莫執著世俗家宅與眷屬,應欣樂出離。
- 無常:一切有為法依因緣而生滅變化,不可常住不變。
- 失壞:毀壞、散失,此指家庭或世俗依處的終極必然結局。
「家是無常,雖久失壞。
此處闡述出家修行的因緣。
世俗的「家」是希求資生之具與執著守護的處所,因而成為生起種種憂惱與痛苦的器皿。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此句旨在說明在家生活的過患,引導修行者體證在家多事多苦,從而生起遠離執著、趣向出家清淨道的決心。
- 眾苦:指世間諸多逼迫惱害身心的痛苦。
- 守護:指對已有財產、眷屬的執持與防衛,是引發慳貪與畏懼的根源。
「家 是眾苦,求衣食等,方便守護。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說明出家、遠離俗世家緣的必要性。
論中將「家」比喻為引發多疑、障礙修行的處所,其危害如同怨賊,會掠奪修行的功德法財,以此勸導菩薩應斷除對家庭的貪著,以求清淨出離。
「家是多疑處,猶 如怨賊。
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中觀及毘曇業果語境,闡明「家」的空性與假名。
從世俗諦而言,家是由諸多因緣(如房舍、親屬)和合而成,其自性為空,並無一恆常不變、能自主支配的「我」存在。
眾生由於無明顛倒,在無我中執著有我、有我所,因而對家庭生起強烈的貪著,實則「家」只是因緣和合下的世俗假名。
- 顛倒:違反無常、苦、空、無我之真實理,於無我中妄執為我、於空無中妄執為有的錯誤認知。
- 貪著:對順境、愛染之境產生貪戀與執著。
「家是無我,顛倒貪著,假名為有。
本論此處以「技人(演員)」為喻,開示世間家宅、諸法及一切虛妄顯現的無常與不實。
世俗的財富、名位與種種文飾莊嚴,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暫時顯現的假相,本質虛妄。
如同戲子在臺上短暫扮演貴人,曲終人散、卸妝之後即回復原貌。
此喻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間虛榮與家庭執著的幻覺,了知其短暫無常、危脆不實的本質,進而契入無生法忍,不為世間假相所惑。
- 技人:指古代以歌舞、演戲、雜技等才藝為業的表演者,即演員或戲子。於論書中常用作「虛妄不實」與「暫時假現」的譬喻。
- 文飾莊嚴:指用華麗的服飾、色彩或裝飾品來修飾、打扮外表。
- 須臾:形容極短的時間、片刻、頃刻之間。
「家是 技人,雖以種種文飾莊嚴現為貴人,須臾 不久,莊嚴還作貧賤。
本句彰顯世俗有為法的無常特相,屬於釋經論部闡述出離心的基礎法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說明在家生活的本質是遷流變化且不可倚賴的,一切因緣和合的聚會皆以離散為終局,以此勸導修行者莫執著於家庭眷屬,應欣求出世間的解脫安穩。
- 變異:事物改變、遷流而不同於原本的狀態,在此特指世俗家庭與環境的無常遷變。
- 會必離散:一切因緣和合的聚集、會合,最終必定走向分離與散落,是無常法爾的規律。
「家是變異,會必離散。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中觀與初地菩薩的修行語境,探討「家」的空性。
文中將家宅(或家庭)比喻為幻相,說明其本質是依緣「假借」並「和合」而顯現的現象,並沒有獨立、恆常的「實事」(真實自體)。
由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俗家宅的貪著,了知諸法無自性空的道理。
- 如幻:佛教十喻之一,比喻現象雖有顯現,但本質虛妄不實,如幻師所變的幻相。
- 假借和合:指依憑種種因緣條件(如磚瓦木石或眷屬成員)聚合而成立,屬於因緣生法。
- 實事:指真實不變的自體、自性或實體。
「家 如幻,假借和合,無有實事。
此句依《十住毘婆沙論》(解說《十地經》初地、二地之作)之大乘論書語境,闡釋「無常」與「出離心」之理。
將俗世的家庭與富貴比喻為夢境,開示資生福德亦屬有漏,本質乃虛妄不實、流轉變異,藉此勸導修行者切導染著世間樂,應當發起菩提心,追求究竟常住之出世間法。
- 富貴:指世間的財富與尊貴地位,屬於有漏之福報,不具永恆性。
「家如夢,一切富 貴,久則還失。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以「朝露」比喻世俗家宅、眷屬的無常與不堅固。
在修持菩薩道的脈絡中,說明世俗之家的福報與聚散皆是因緣和合,虛妄無常,頃刻即逝,以此勸導修行者切勿執著世俗家愛,應趣向清淨無漏的解脫道與菩薩行。
「家如朝露,須臾滅失。
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論書,以「蜜滴」比喻「家」(世俗家庭生活、五欲之樂)的短暫與微不足道。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勸導菩薩觀察在家生活的過患,說明世俗之樂極其微少,隨之而來的卻是無量苦患,藉此策勵修行者生起出離心或不執著於家欲。
- 蜜渧:蜜滴。比喻世間短暫、微少且帶有過患的五欲之樂。
「家如蜜 渧,其味甚少。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進行解析。
此處將「世俗之家」比喻為「棘叢」,旨在說明居家生活充斥著引發貪著的因緣。
菩薩若耽著於家中的五欲之樂,就如同在荊棘叢中貪求花果,必然會被隨之而來的煩惱、執著與業報(惡刺)所刺傷,進而障礙清淨的修行。
論書以此警惕修行者應認清家宅的過患,對五欲保持覺照,不為所縛。
- 棘叢:荊棘叢林。比喻世俗家庭中繁雜、束縛且容易引生煩惱傷人的環境。
「家如棘叢,受五欲味,惡刺傷 人。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畏惡道品〉,龍樹菩薩以「鍼𭉨蟲」比喻在家生活的過患。
家能引生執著與種種世俗煩惱,這些煩惱屬於「不善覺觀(尋伺)」,會逐漸侵蝕修行者的正念與善法功德,故說常唼食人。
論書體系此處依阿含及毘曇部的次第修行框架,強調遠離居家過患以修出離心。
- 鍼𭉨蟲:即毛毛蟲。鍼音zhēn(針),𭉨音zā。比喻微細且能刺傷、侵害人體的煩惱或過患。
- 不善覺觀:舊譯「覺觀」,在毘曇與瑜伽體系中即為「尋」與「伺」。此處指與貪、嗔、癡等相應的粗顯思維(尋)與細微思察(伺),能擾亂心神、障礙定慧。
「家是鍼𭉨虫,不善覺觀,常唼食人。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主要闡述修行者應當遠離的邪命(不正當的活命方式)。
修行人若為了獲得供養,諂媚巴結俗家、壞人清淨(家污),或假裝清淨修行以騙取信施(淨命),皆屬於欺誑之惡行,違背了正命的修行原則。
- 家污:又作「污家」,指沙門、修行者為了利養而依附權貴或俗家,阿諛奉承、曲意逢迎,污辱了出家人的威儀,也使信眾家庭產生染污執著。
- 淨命:在此語境中指邪命中的一種偽裝,即修行人內心多求利養,外表卻假裝清淨、示現奇特,以欺誑的手法獲取供養。
「家污 淨命,多行欺誑。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述出家功德或居家過患的語境。
論中探討菩薩修行十住位時,說明在家生活(世俗家庭)會帶來種種執著與責任,引發憂愁,並遮蔽清淨本心,使心流散亂、無法專注於定慧修行,以此彰顯遠離居家過患、趣向出家修行的解脫利益。
- 濁亂:指心識被煩惱、雜染所污濁,失去定力而動盪散亂。
「家是憂愁,心多濁亂。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提示世俗「家」的無常、不堅固與多苦本質。
在毘婆沙論的阿含與大乘初地因緣語境中,家產被視為「五家共有」(王、賊、水、火、惡子/惡親),一切財產與執著的家庭皆由眾多無常因緣共集,本質脆弱,極易因外在災禍或內在惡親而毀壞,以此勸誡修行者切勿貪著世俗家宅財產,應發心追求出世間的清淨法財。
- 眾共:指眾緣合和或為眾人所共有,於此亦指家產為世間五家(王、賊、水、火、怨家惡子)所共,非一人能獨佔。
- 惡親:指不善的親屬、眷屬,如敗家之惡子、怨家親眷,能散盡家財、敗壞家門。
「家是眾 共,王、賊、水、火、惡親所壞。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出家品〉,依釋經論部脈絡,主要在闡述在家生活的過患,用以激勵修行者生起出離心。
此處將「家」視為世俗執著與煩惱的溫牀,因具足貪瞋癡等煩惱,故稱「多病」;因流轉生死、執著世相,故稱「多諸錯謬」。
- 多病:此處特指心病,即由貪、瞋、癡等根本煩惱所引發的精神與行為上的弊病。
- 錯謬:過失、錯誤。指在家人因無明執著,在見解與行為上容易背離正法。
「家是多病,多諸錯 謬。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應答語,用以印可、總結前文對菩薩實踐十住位(初地)法義的論述,並對具備德行的長者發起教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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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華嚴經·十住品》中「初發心功德」與「治地住」等修行法要。
此處依毘婆沙論書之條理,嚴格辨析在家修行的障礙。
這句話強調「善知」的重要性,意即修行者必須以智慧審視、如實觀察世俗家庭生活所帶來的牽絆、執著與煩惱(家過),如此方能發起真實的清淨心與出離心,在在家身分中不被物慾俗情所溺。
- 長者:指年長、財財具足且道德高尚、具大智慧的在家居士,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對與會大眾中具德代表的尊稱。
- 善知:指如實、徹底、具備智慧地了知,而非膚淺的字面理解。
「如是長者!在家菩薩應當如是善知家 過!」
此為論書中轉換論述層次或承前啟後引出新論點的論辯連接詞。
《十住毘婆沙論》為龍樹菩薩所著,旨在解釋《十住經》(華嚴經十地品)之義理,此處「復次」用以承接前文對菩薩修行階位的論述,再度提出進一步的判釋或申論。
復次——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修行者應對世俗在家生活的種種束縛、染污與障礙有清醒的認知。
《十住毘婆沙論》承襲大乘菩薩道次第,強調若欲成就清淨功德、廣度眾生,必須深刻體察在家生活的過患(如貪著、多事、障礙出世善法),以此發起出離心或依清淨心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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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贈物品〉。
此處承接菩薩修習佈施波羅蜜之語境,論釋菩薩見乞者時應如何對治內心慳吝與雜染。
所謂「五想」與「三想」為十住毘婆沙論中特定的修心法門:「五想」指見乞者時,應生如親友想、如善知識想、如福田想、如利益想、如難得想(或論中相應之五種除障想),以拔除自利心;「三想」指施者、受者、施物三輪體空之正念,或指施時生慈心、悲心、喜心等三種淨心。
此處依毘曇與大乘論書體系,規範菩薩於佈施當下應具備的唯度、唯心修持,避免生起嫌恨或輕慢。
- 好喜:指樂意、歡喜於行施,內心毫無慳吝與勉強。
- 乞人:向人乞討物質或法施的人,在菩薩道中視為成就佈施波羅蜜的逆增上緣。
- 五三想:指修習佈施時應安住的五種與三種觀想、作意。依《十住毘婆沙論》上下文,五想指對乞者生起如父母、如善知識、如福田等五種珍重想,或除去五蓋之想;三想指行施時具足清淨三心(如慈、悲、喜)或三輪體空之正念。
菩薩應當知,在家之過惡! 親近於布施、持戒、善、好喜, 若見諸乞人,應生五三想。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主要闡述在家修菩薩道者應有的認知與修行基本次第。
論中強調,在家修行者必須深刻認識到世俗家庭生活所帶來的牽絆、貪著等種種過患,以此生起離欲與增上心,並在日常生活中以佈施、持戒等善法為基礎,逐步圓滿菩薩行的世出世間功德。
- 過患:指事物所帶來的過失、障礙與禍患。此處特指世俗家庭生活容易引發的貪愛、執著與修行障礙。
在家菩薩應如是知家過患,當行布施、持 戒、善、好。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論書體系,立足於大乘菩薩道之修行次第。
此處從唯識與阿毘達磨的心理造作角度定義「佈施」的本質。
佈施的本質不在於外在財物的給予,而在於內心斷除「貪」這一心所。
透過行施來對治、捨棄慳貪執著,方能成就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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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定義「持戒」之實踐內涵。
持戒的核心功能在於防非止惡,其外在的具體表現即是使身業與口業遠離一切惡行與過失,達成純淨無染的狀態。
這也是修習大乘菩薩道(十住位)淨化三業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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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對修持戒行與定功的基石詮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修行菩薩道的善行起步在於護持根門。
修行者透過正知正念,在面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時,不取隨好、不生執著,從根本上斷絕煩惱的漏失,此即為十善業道及淨戒的具體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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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分別佈施品〉,屬於瑜伽、毘曇之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好喜」為佈施時的心態之一(或歡喜心的表現)。
論主龍樹菩薩在此為「好喜」下定義,說明「好」即是心同、心向於彼,見他人得利益或自身行施時,與彼同心生起欣慶、歡悅之情,強調行施者內心發自真誠、無嫉妒且與法相應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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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佈施品》,闡述菩薩行佈施時對待乞者的轉心法門。
「五三想」為該論特定之名相。
五想是指對乞者應生:一如善知識想、二如提婆達多想、三如貧窮想、四如如意珠想、五如難得想;三想是指:一如受報想、二如治病想、三如道緣想。
此法門旨在破除菩薩對乞者的厭惡、輕慢或慳吝心,將乞者視為成就佈施波羅蜜與成就佛道的增上緣。
- 貪心:貪心所,對順境、財物或生存環境產生染著、執取不捨的染污心理。佈施的核心即在對治此心。
- 身、口業:身體的造作(身業)與言語的表達(口業),與意業合稱為三業。
- 清淨:遠離垢染、惡行與煩惱的純淨狀態。
- 同心:心意契合、意向一致,此指行施時心與善法或受施者之歡喜相應,毫無違逆嫉妒。
- 乞兒:指前來乞討的人,此處指菩薩行佈施時的對象(受施者)。
布施,名捨貪心。持戒,名身、口業清 淨。善,名善攝諸根。好喜,名同心歡樂。五三 想,名見乞兒,應生五三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闡述行者對待說法師或引導者所應生起的十種想。
此處提出前三種正確的心態,強調敬事善知識、依止其教導能獲得現前與究竟的利益,是菩薩發心與實踐的根本依據。
- 轉身大富想:轉身指捨此報身受後有身(來世)。此指依止善知識修行,能於未來世獲得福德智慧具足的大富樂。
- 裨助菩提想:裨助意為輔助、裨益。指將善知識視為資助、成就無上菩提(佛道)的重要因緣。
初三者:善知識 想、轉身大富想、裨助菩提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實踐修行的具體指導。
此「三想」為菩薩對治煩惱、廣修佈施並趣向佛道的關鍵心理作意。
「折伏慳貪想」為斷除自身的根本執著與吝嗇;「捨一切想」則將內外財物悉皆施予眾生,為佈施波羅蜜的深化;「貪求一切智慧想」是將求法之心轉化為積極的內在動力的作意,引導修持者不畏一切代價,一心希求佛之薩婆若(一切智)。
- 慳貪:慳吝與貪著。財物不肯施捨他人為慳,對未得之物或名利生起執著追求為貪。
- 一切智慧:即一切智或一切種智,指佛陀無所不知、圓滿究竟的智慧。
又有三想:折 伏慳貪想、捨一切想、貪求一切智慧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說明菩薩在修行大乘法或行佈施等波羅蜜時,所應安住的三種清淨心相(想/作意)。
一者心心念念隨順佛陀的教法而不違逆;二者行持善法時心無貪著,不希求未來的世間福報或自利果報;三者以此清淨正念摧破內外諸魔障礙,令道業堅固。
- 三想:此處之「想」(梵 saṃjñā),在論書語境中多指修行時的心態、觀想或作意。此指三種清淨的心理取相。
- 隨如來教:隨順、依從如來所宣說的教法與戒律,不自作聰明、不違背聖言量。
- 降伏魔:克服、摧毀能障礙修道、奪人慧命的四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
又 有三想:隨如來教想、不求果報想、降伏 魔想。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佈施時應具備的三種正確心態(想)。
第一,對前來求助的乞者,應視如親眷般慈悲關懷,消除自他分別;第二,在佈施過程中,始終不忘失並堅持能利他攝眾的法門;第三,遠離並捨棄任何不符合正命、不正當的邪受,以清淨心行施。
- 眷屬想:將前來乞求的眾生,視為自己的親人、家屬,生起親近與慈悲之心。
- 不捨攝法想:不捨棄能攝受眾生、令其趨向佛法的四攝法或大乘正法。
- 捨邪受想:捨棄以不淨、不正當的手段(如五種邪命)所獲取的財物或受用。
又有三想:見來求者生眷屬想、不 捨攝法想、捨邪受想。
本句闡述修行者應修持的三種善想。
「想」(梵語 saṃjñā)在此語境下指內心的取相與思惟取向。
此「三想」對治相反的惡不善法:離欲想對治欲想(貪欲),修慈想對治恚想(瞋恚),無癡想對治害想或癡想。
此乃立足於阿含與毘婆沙論書的次第修學語境,作為斷除三毒、淨化心意識的具體修持步驟。
- 離欲想:遠離世俗五欲、斷除貪愛不善法的思惟心所狀態。
- 修慈想:生起與慈心相應、願一切眾生得安樂的思惟心所狀態。
- 無癡想:具足正見、不迷闇於因果與諸法實相的思惟心所狀態。
又有三想:離欲想、 修慈想、無癡想。
本句屬於論書的承啟語,預告接下來將詳細解析大乘菩薩修行、斷惑或觀法中的第五個主題「三想」。
依《十住毘婆沙論》承上啟下的脈絡,此處旨在引導菩薩如何透過特定三種想的觀察或遮遣,以趣向不退轉的決定地。
今當解第五「三想」。
本句闡述菩薩行佈施時的內心修持。
菩薩將前來乞求的人視為修行的助緣,藉由佈施的契機來對治並減弱自身的貪、瞋、癡三毒煩惱;在行為上捨棄對財物的執著,在心念上則生起超脫欲樂的離欲想,達到內心與外物的雙重解脫。
- 折薄:折伏並使其淡薄。
菩薩因 來求者,令三毒折薄,捨所施物,生離欲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從修持「四無量心」之「慈無量」來闡述菩薩於佈施時的轉心法門。
菩薩在面對前來乞求的眾生時,不僅給予物質滿足,更以此作為給予眾生安樂的因緣。
在生起利他、與樂之心的當下,對治並減弱了自身的瞋恨煩惱,此心念的運作與對治過程,即是「修慈想」的具體實踐。
- 求者:指前來乞求佈施的眾生。
- 樂因緣:能獲得安樂的條件或因由,此處指菩薩給予眾生安樂的心行與施物。
於求者與樂因緣故,瞋恨心薄,名修慈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在修持佈施波羅蜜時,若能將佈施功德皆悉迴向無上佛道(無上道),便能破除世俗希求人天福報的執著,進而減輕、令其微薄非理作意的愚癡之心。
此種在佈施時相應產生的無癡清淨心相,即名為「不癡想」。
- 無上道:即無上正等正覺、佛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不癡想:遠離愚癡、明見因緣果報的清淨心相或心理作用。
是布施迴向無上道,則癡心薄,是名不癡 想。
本句屬於論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大乘初地(十住)的論述語境,此處是在闡述完特定「想」(如無常想、苦想、無我想等修持觀想)的法相義理後,提示其餘相關的想義、觀行或心所分別,皆可依循前文所建立的抉擇推導模式與修證原則來類推、解了。
- 義:此處指義理、含義或法相特質。
餘想義,應如是知!
此處為論書之承前啟後的過渡用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用以引出下文對於菩薩十住品中某一法義、戒相或修行階位的進一步分支論述或異解。
復次——
本句闡明「求者」(前來乞求、索求利益的人)是菩薩成就修行的逆增上緣。
菩薩依止佈施對象(求者),不僅行佈施(檀波羅蜜),更因求者之逼迫、挑釁或種種難行能行之情境,而能同時圓滿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故說因求者而具足六波羅蜜。
此為大乘菩薩道依眾生而成就佛道的實踐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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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中有關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與攝受眾生的教法。
菩薩視求法者或乞求者為成就菩提的善知識,因其提供佈施與實踐大悲心的機會,故見其到來不生慳吝或厭煩,反而生起難得遭遇的大歡喜心。
- 六波羅蜜:即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種度脫生死、成就佛果的菩薩大行。
- 見求:見到前來乞求或尋求佛法的人。
菩薩因求者,具六波羅蜜; 以是因緣故,見求應大喜。
本句開宗明義列出大乘菩薩修行的六種核心法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六波羅蜜是菩薩初地(歡喜地)至後續諸地修行中,用以攝導萬行、趨向佛道並成就度化眾生的基礎行法,強調依循菩薩道的次第與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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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之論著,依瑜伽/毘曇/中觀之論書術語體系判讀。
此處強調大乘菩薩道的因果決定性:若欲成就佛道之「具足」(果圓滿),必須從「因」(即發菩提心、修持十善、信敬諸佛等菩薩初地之正因)著手修習。
若不從因地腳踏實地追求,則無法成就究竟圓滿的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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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道大乘行者「以佈施為利」的非凡心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視求乞者為成就佈施波羅蜜與無上菩提的因緣(行福田),而非財產的損耗。
因此,看見求乞者非但不厭惡,反而生起大歡喜心,體現了財物能佈施於人方是真正利益的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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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之實踐中,利他即是自利的法義。
菩薩依於眾生(或惡知識、逆緣等外緣)而激發、成就忍辱、佈施等波羅蜜,故視彼等為圓滿佛道的因緣,契合《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發心與行持之次第。
- 因:指能引生果報的因緣、正因,在此特指菩薩修行成佛的因行(如發心、持戒等)。
- 具足:指圓滿、充足,在此指菩薩戒行、功德或最終佛果的圓滿成就。
- 行福田:指能讓修行者藉由行佈施等善法而生長福德、功德的對象。此處特指前來求乞的眾生。
六波羅蜜者: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以因求者能得具足。以是利故,菩薩遙見 求者,心大歡喜,作是念:行福田自然而至; 我因此人,得具足六波羅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前述論點或教法的因緣、理由之詳細解釋。
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多用於申論菩薩十地(初地、二地等)之修行次第、持戒功德或斷惑因緣。
所以者何?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確立了「佈施波羅蜜」(檀波羅蜜)的根本心態。
真正的波羅蜜(到彼岸)不僅是外在施捨的行為,更核心在於內心斷除對財物的貪著與吝惜。
能心無罣礙地捨棄對所施物的執著,方能成就大乘佈施度的圓滿功德。
若 於所施物,心不貪惜,是名檀波羅蜜。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法義。
此處闡述「持戒波羅蜜」(屍羅波羅蜜)的特殊修持心態:若菩薩在行佈施時,其核心動機非求人天福報或自身解脫,而是為了成就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清淨施與、防護其心不落自私與惡道,此種與大菩提心相應的施與,即具足了持戒度(屍羅波羅蜜)的本質。
- 屍羅波羅蜜:梵語 Śīla-pāramitā。屍羅意譯為戒、行為規範;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究竟。指大乘菩薩道六度中的持戒波羅蜜。
為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施與,是名尸羅波羅蜜。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對大乘菩薩道六波羅蜜中「忍辱波羅蜜」的論述。
依據論書釋經論的語境,菩薩行施捨時,面對行乞者可能產生的無理索求、態度或挑釁,若能安忍於心、不生瞋恨,即是圓滿忍辱波羅蜜的展現。
此處強調財施與忍辱的相輔相成,在面對外境考驗時保持內心安穩。
- 乞者:前來乞求、討要財物或法施的人。
- 羼提波羅蜜:梵語 kṣānti-pāramitā 的音譯。羼提意譯為忍辱、安忍;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圓滿。指能忍受違逆境界、苦難或法理而不生瞋恨、動搖的圓滿修行。
若不瞋乞者,是名羼提波羅蜜。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六波羅蜜」相互攝持之語境。
此處將佈施時的「不慮空匱,心不退沒」定義為精進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強調菩薩在實踐佈施度時,必須具備勇猛無畏的精進心,不畏懼自身財物耗盡,亦不生起怯弱退轉之心,以此顯現大乘修行中諸度相資相攝的實踐特質。
- 空匱:貧窮、物資短缺或耗盡。
- 退沒:退縮、沉沒或沮喪怯弱。
- 毘梨耶波羅蜜:梵語 vīrya-pāramitā 的音譯,意譯為精進波羅蜜。指為了斷惡修善、度化眾生而勇猛精進,永不懈怠退轉,以此達至解脫成佛的彼岸。
當行施時, 不慮空匱,心不退沒,是名毘梨耶波羅蜜。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修習菩薩道之解釋。
在此語境中,將一般歸於佈施度的「施予」行為,透過「心定不悔」的定心、不動心來統合,展現出六波羅蜜(此處為禪定波羅蜜)與佈施等其他波羅蜜相互攝持、相互助成之理。
修行者在行施時,心不散亂、不生追悔,即是以禪定力印持佈施。
- 心定:內心安定、專注不散亂,不為外境或妄想所動搖。
- 禪波羅蜜:即禪定波羅蜜。指以無漏智慧相應的定力,度脫生死生死流轉,為六波羅蜜之一。
若與乞者,若自與時,心定不悔,是名禪波 羅蜜。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結合般若空觀與菩薩大行的龍樹菩薩教法。
菩薩在行佈施時,以智慧觀察「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施物皆不可得),不執著諸法實有,因此能不希求未來的善業果報,達至如同聖賢般無所滯礙、無所著心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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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論書中「三輪體空」與「以大悲心修六度」的般若思想。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部語境,行佈施等前五度時,若能不著相,並將功德皆導向佛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時的佈施即與空性慧(般若)相應,方能稱為到達彼岸的「波羅蜜」,否則僅為世間人天福報。
- 不得:此指不可得,即體悟諸法無自性、空不可得。
- 賢聖:此指證悟聖果、斷除執著的佛菩薩或阿羅漢等聖者。
- 無所著:心不執著於任何名相、利益或果報。
- 般若波羅蜜:梵語 Prajñā-pāramitā,譯作智慧度,指引導一切善行趣向解脫與成佛的離相智慧。
以不得一切法而行布施,不求果 報,如賢聖無所著;以是布施迴向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是名般若波羅蜜。
此為論書中承上啟下的過渡語,用以引出下文的進一步論述或另一層義理。
復次——
本句闡述菩薩於十住位中(特別是與佈施度相關的修行),能以智慧如實了知佈施不同財物、法寶所對應的因果業報與功德差別。
此屬於如來十力中「知業報智力」的菩薩分證,強調因果業報的現量智慧,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依循大乘初地(歡喜地)及阿含、毘曇因果次第的法義框架,不流於後期大乘的抽象圓融玄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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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承接上文對於修行障礙的辨析,指出修行者若對在家的五欲生活、資生財產或眷屬生起慳吝、不捨與執著的心態,將會障礙菩薩道的修持。
因此必須透過智慧觀察,如實了知在家執著的種種過失,以此斷除貪戀,進趣勝道。
- 施物:佈施的物品,包括財施(資生雜物)、法施(佛法教化)與無畏施。
- 慳惜:慳吝與愛惜,特指對自身擁有的財物、地位或在家生活環境生起貪著而不願施捨、放下。
- 過:過失、過患。指妨礙清淨修行、引發煩惱與惡業的負面結果。
所施物果報,種種皆能知; 慳惜在家者,亦知種種過。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時的「了知」智慧。
菩薩不僅明白布施的對象、佈施物與所得功德,更深知在家信眾因執著財物、慳吝不施所產生的種種過患與惡業。
此種智慧能引導眾生破除慳貪,如實修行清淨施。
- 功德利:因行善或修行而獲得的善果與福德利益。
所施物、所獲功德利,物慳惜在家所有過 惡——菩薩於此,皆悉了知。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通式。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中,通常藉由「問曰」與「答曰」的往復辯詰,來層層剖析、釐清菩薩道十地(尤其是初地與二地)的修持法義與戒相,此處為發問的起始。
問曰: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通檢。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此問旨在引出對佈施波羅蜜(檀波羅蜜)修持果報的抉擇,依循阿含與大乘初期部派毘曇之業果、次第結構,探討佈施作為菩薩入十住位、積集福德資糧的因果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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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設問,探討修行者對世俗家庭、資財或身分的執著(惜)會引發何種障礙。
在《十住毘婆沙論》論及菩薩發心與出家修行的脈絡中,此處藉由提問引導出對在家五欲過患的思擇,說明依戀在家生活如何障礙出世間善法的成就與菩薩道的進修。
- 惜:此處指依戀、愛著或顧惜世俗的五欲生活與家庭繫縛。
- 過咎:過錯、過失或災患,此處特指出家法中所應遠離的世俗過患。
若施得何功 德?若惜在家,有何過咎?
此句為論書中標準的問答體論述結構,用以引出針對前述設問、質難或懷疑的正面解答與法義辨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多用於細分大乘菩薩地(初地與二地)的修行相狀、斷惑及戒相。
答曰:
本句闡明菩薩依持「真智慧」(即如實觀照諸法實相的無漏慧)引發正知。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此處指菩薩在修習十住(十地)法門時,不墮世俗虛妄分別,而以契合第一義諦的真智,如實了知諸法的自相與共相。
- 真智慧:指遠離顛倒妄想、契證諸法實相的無漏智慧,亦即般若波羅蜜。
菩薩以真智 慧如是知: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菩薩道初地(歡喜地)修習佈施波羅蜜的語境。
此處開示了一種顛倒世俗認知的「淨施」智慧:一般人認為留在身邊、歸己所有的纔是「我物」,但實際上身邊的財物皆是無常,死時無法帶走;唯有發心佈施出去的財物,其所轉化的清淨福德才會永恆相隨。
論主藉此導正修行者的財富觀,用以破除慳貪執著,堅固菩薩的施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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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出家品之語境,論述出家菩薩應捨離對世俗家庭、財產、眷屬的執著。
在家五欲之樂皆屬無常、非我所有,修菩薩道者應認清其本質非安穩處,不應生起貪愛與執取。
- 我物:我的財物或所有物。在此特指因佈施而成就、真正屬於自身且不會因無常而失落的福德善業。
- 在家者:指世俗居家的生活狀態、環境,或指在家所擁有的眷屬與財物。
- 非我物:不屬於我所擁有的物品。意指無常變異,無法真正主宰、執取為我所有。
施與已,是我物;在家者,非我物。
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宣說菩薩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之法義。
世間財物本屬無常,為水、火、官賊等五家所共,本不堅牢;然而菩薩若能將其佈施,此施福之業果即轉為不可毀壞的無漏功德,或流轉為未來決定受用的福報,故稱「則堅牢」。
此屬大乘論書釋菩薩道之次第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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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在家生活的本質。
依《十住毘婆沙論》出家品之語境,在家生活充滿五欲、雜染與種種牽絆,其本質是無常、苦且不自在的,無法成為解脫道的究竟依止,故稱「不堅牢」,以此勉勵修行者生起出離心。
- 物施:指財物的佈施,為六度中檀波羅蜜(佈施)的基礎。
- 不堅牢:不堅實、不穩固。在佛法中常指世俗事物由因緣和合而成,本質無常易變,無法恆常依恃。
物施已,則堅牢;在家者,不堅牢。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佈施的因果業報。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實踐體系中,以清淨心施捨隨身財物,其善業種子將於未來的生命序列中成熟,從而感得尊貴、富裕及身心安樂的異熟果報,為修習佛道之世間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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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探討在家與出家功德之辨。
在毘婆沙論的阿含與大乘初地(十住)語境中,強調在家生活充滿執著與煩惱,世俗的五欲之樂不僅短暫,且本質是苦。
以此對比出家修道、遠離塵垢的究竟安樂,用以勸導修持菩薩道者應心向出離,不貪著世間樂。
- 後世樂:指今生造作善業後,於未來的諸生之中所受到的福報與安樂境界,即善因感善果。
- 少時樂:指世俗五欲所帶來的快樂是短暫、微少且不究竟的。
物施已,後 世樂;在家,少時樂。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分別佈施品〉,說明佈施的功德與利益。
在瑜伽、毘曇等論書體系中,行者佈施能斷除對財物的貪著,進而解脫因執著財產而產生的守護、防盜等憂慮與苦惱,展現出施後心不追悔、無所掛礙的清淨佈施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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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龍樹菩薩造),在對比在家與出家的優缺點。
論中闡明世俗生活(在家)充滿羈絆與負擔,其中一項主要的過患便是對於已獲得的財富、名利、妻室與家產等,必須時時憂慮如何守護,防範盜賊、水火或王法等侵害,此即「守護苦」。
這屬於八苦或諸多世俗苦惱的範疇,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會在家之過患而生起離欲出離心,符合論書次第修行的語境。
- 守護苦:佛教論書中探討世間痛苦的術語之一,指為了保護自己擁有的財富、家產及眷屬不受損失,而產生的憂慮、恐懼與辛勞等痛苦。
物施已,不憂守護;在家 者,有守護苦。
本句闡明佈施波羅蜜對治慳貪的修行因果。
菩薩藉由外在財物的捨離(物施已),能直接削弱內心深處對資生緣法的貪戀與執著(愛心薄),這是初地菩薩廣行施捨以淨化心相、長養利他心量的實踐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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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在家生活的過患。
論書在對比在家與出家的修道環境時,指出在家者因受世俗五欲牽絆、執著於眷屬與財產,心境容易滋長染污性的貪愛,從而障礙清淨解脫道的修持。
- 愛心:在此指對塵境、財物的貪愛與執著之心,非指現代語境中的慈悲或愛護之心。
- 愛:此處指貪愛與執著,是感召生死輪迴、引發諸苦的核心根源。
物施已,愛心薄;在家者,增長 愛。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中,修持「三輪體空」的實踐。
菩薩於佈施財物之後,不僅能破除對財物的慳貪,更能進一步觀照因緣生滅,斷除對於所施之物的「我所執」(即「這是我所有的」之執著心),以此清淨心具足佈施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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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源於《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論述出家與在家的差別及對修行的障礙。
在部派佛教與大乘初期中觀的毘婆沙語境中,「我所」指「我所有」,即一切隸屬於自我、為自我所佔有支配的人、事、物。
在家生活因妻子、財產、眷屬等牽絆,極易引發「這是我所有的」貪愛與執著(我所心),這是障礙解脫與菩薩行、引發痛苦的根源。
因此,論中將「在家」與「我所」直接對應,開示斷除「我、我所」執著的重要性。
物施已,無我所;在家者,是我所。
本句闡述佈施的核心義理,即「捨」的實踐。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佈施的完成意味著對施物所有權與執著的徹底斷絕。
財物一旦施捨,在法理與心態上皆不再隸屬於原施主,藉此破除我執與我所執,方能成就淨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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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分別佈施品〉,對比出家與在家的修行環境。
論中指出「在家者有所屬」,意指在家眾受制於世俗身分、家庭眷屬、國法主領及資生業產等,無法全然自由地專修佛法,屬於一種「有障礙、有繫縛」的修持環境,藉此顯發出家修行的清淨與自在。
- 無所屬:沒有歸屬。在此指財物的所有權已移轉,施主心中不再認為該物屬於自己,達到無所執著的狀態。
- 有所屬:有所隸屬或繫屬。指身心受到世俗眷屬、財產、職務或王法等的牽絆與管轄,不得徹底自在。
物施已, 無所屬;在家者,有所屬。
本句論述佈施的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實踐語境中,菩薩藉由財物的佈施,能破除對資生財產的慳貪與執著。
當斷除了得失心與慳吝,便能遠離驚怖與憂慮,成就坦然清淨的無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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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在家的過患。
相較於出家修行的清淨與少欲知足,在家者因執著世俗的財產、眷屬、名利,並面臨王法、盜賊、怨憎及生老病死等逼迫,故心中常懷多種憂慮與畏懼,障礙清淨修行。
- 無所畏:指免除因慳貪、得失心而產生的恐懼與怖畏,心生坦然與自信。
物施已,無所畏; 在家者,多所畏。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中佈施(財施)與成就佛果的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行者佈施外在財物並非為了求取世俗福報或自身解脫,而是將此功德迴向作為成就佛道(菩提道)的資糧,使佈施成為大乘波羅蜜多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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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華嚴經·十住品》初發心功德之論著。
在瑜伽論書與修行的次第語境中,強調出家修行的清淨功德與在家的障礙。
在家者因受制於妻子、財產、世俗名利等五欲結使,心多憂攀,難以安住清淨梵行,因此在解脫道的修學上,易受魔王波旬的遮障與牽引,成為順應魔王意願、助長生死輪迴的因緣。
- 菩提道:通往無上正等正覺(佛果)的修行道路、方法與資糧。
- 魔道:指魔王波旬障礙眾生解脫的世俗五欲、生死輪迴之路,亦指順應魔王波旬意願、讓人流轉生死而無法證得涅槃的種種貪著與惡行。
物施已,助菩提道;在家者, 助魔道。
此句闡述佈施波羅蜜的法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行者(菩薩)以清淨心、慈悲心將物質財物施予眾生,雖然物質本身看似減少或消失,但因與菩提心、無所得智慧相應,此佈施所產生的福德與善根將迴向佛道,其果報與功德深廣無邊,永無窮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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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書術語體系。
在論中對比「在家」與「出家」的功德障礙,指出在家生活伴隨執著與世俗牽絆,其所能修集、享用的福德皆屬有為、有漏法,因此是「有盡」的,無法如出家般能究竟趨向無漏、無盡的解脫功德。
- 無有盡:指佈施所獲的福德因緣與善根功德,迴向法界或佛道後,其果報相續不斷,沒有窮盡之時。
- 有盡:指有侷限、有窮盡,屬於有漏、有為法的特徵,非究竟常恆。
物施已,無有盡;在家,則有盡。
本句闡述佈施波羅蜜的現前因果。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中,佈施能破除慳貪,使施者內心生起歡喜。
此處的「樂」包含世俗的現世心安、後世福報之樂,亦指菩薩隨順大乘法行、利益眾生所生起的法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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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毗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菩薩修行法門的論書,語境依循大乘與聲聞共通的解脫道次第。
此處指出在家生活的本質充滿因緣束縛,追求世俗五欲必伴隨憂悲苦惱,是引生諸苦的根源,用以勸導修行者應心生厭離,體察出家的清淨利益。
物施 已,從得樂;在家,從得苦。
本句闡明佈施波羅蜜與斷除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實踐體系中,佈施不僅是外在財物的給予,更是內心斷除慳貪、執著等煩惱的修行。
透過施捨外物,進一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達成內心的清淨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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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之助道法。
此處立足於聲聞與大乘初開之瑜伽論書語境,闡明「在家」生活充滿世俗事務、欲染與牽絆,容易使人對五欲生起執著,進而增長、隨眠各種煩惱,不利於清淨戒行的修持。
因此,論中常藉由對比在家之過患,來讚歎出家功德,引導修行者離欲向道。
- 煩惱:此處著重指與佈施相對治的慳貪、執著等障礙聖道的染污心法。
施已,捨煩惱;在 家,增煩惱。
此句說明佈施的因果效應。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中,佈施為六波羅蜜之首。
菩薩或眾生依清淨心行施,必能感得大富饒、大安樂的福報,此為世間與出世間資財具足的世俗諦因果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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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出家品〉,依釋經論部脈絡,主要在論述出家與在家的優劣。
此處指出世俗在家生活深受五欲牽絆、多諸患累,即便物質豐裕,其本質仍是苦、空、無常,故稱「不得大富樂」,藉此彰顯出家修道方能證得究竟解脫之真樂。
- 富樂:財富充足與身心安樂,此指佈施所感得的福德果報。
- 大富樂:在此特指出家法中遠離塵垢、斷除煩惱所帶來的清淨解脫與廣大安樂,而非單指世間的世俗財富與欲樂。
施已,得大富樂;在家,不得大富 樂。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的脈絡。
此處指出「佈施」不僅是求福的善行,更是發菩提心的「大人」(即菩薩、大士)所應成就的殊勝淨業,以此彰顯菩薩佈施與凡夫求報佈施的本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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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華嚴經·十地品》中「初地(歡喜地)」的助道法。
此處對比「在家」與「出家」的功德障礙。
論中將「在家」定義為充滿貪著、多諸務亂的狀態,屬於無法專求無上菩提的「小人(指器量狹小、耽染世樂的凡夫)」所耽著之業,用以勸導菩薩乃至修業者應心出家或實質出家,割捨世俗牽絆。
- 大人:指菩薩、大士。在《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語境中,特指發大菩提心、求一切智智的修行者。
- 業:此處指事業、行持或業行,即菩薩所應修集、實踐的法行。
- 小人:此處並非指道德敗壞的惡人,而是指器量狹小、執著世俗欲樂、不求出離生死與無上菩提的凡夫。
施已,大人業;在家,小人業。
本句闡述佈施功德。
依《十住毘婆沙論》大乘初地(歡喜地)之助道法,佈施為十波羅蜜之首,修行者能實踐佈施,不僅能破除慳貪、具足資糧,更能相應菩薩道,故為十方諸佛同聲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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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第七〈分別出家品〉。
依論書毘婆沙體系之抉擇,此處闡明「在家」與「出家」之功德優劣。
在家生活牽纏束縛、多生染著,難以專精修道,故非解脫智者所欣樂;唯有缺乏佛法智慧、執著世俗欲樂的愚癡眾生,才會貪戀並讚歎在家的生活狀態。
- 諸佛所歎:受到十方一切諸佛的稱揚與讚歎。
施已,諸佛所 歎;在家,愚癡所讚。
此為論書中切換段落、引出下一個論點或承前啟後的常見連接詞。
《十住毘婆沙論》以此引導對大乘菩薩地(十住)法義的更進一步辨析。
復次——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道修行的部論。
此處指導初地(歡喜地)以上的菩薩,在面對世間的親情眷屬(妻子、眷屬)、修行助伴(善知識)、資生財物(財施)以及旁生有情(畜生)時,應當修習「幻化想」。
這是為瞭解除菩薩對世間人事物、乃至對善法因緣的貪著與法執,明瞭諸法皆是因緣和合、遷流無常、無有自性,猶如幻術所化。
透過此觀行,菩薩能於生死流轉中不生愛染,亦不生怖畏,從而具足清淨的大悲心與智慧,廣行佈施等六度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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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龍樹菩薩所造的《十住毘婆沙論》,依釋經論部的阿毘達磨與中觀空性語境,說明一切有為造作的業行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自性,其展現出的果報與現象如幻化般不實。
此處將「行業」比喻為「幻師」,意在開顯諸行無常、諸法無我的道理,破除對業果與世間現象的實有執著。
- 畜生:即旁生道,指人類以外的動物。
- 幻化想:觀想一切有為法皆如幻術幻化、無有實體的作意觀行,旨在破除實有執著。
- 行業:指一切造作的行為、身口意三業。在緣起法中,特指能招感未來果報的有漏造作。
- 幻師:擅長幻術、魔術的人。佛教經典中常用以比喻能化現虛妄、不實顯現的因緣或法。」
於妻子眷屬,及與善知識, 財施及畜生,應生幻化想。 一切諸行業,是則為幻師。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開示在家菩薩如何修持的法義。
論中強調在家菩薩雖處世俗家庭,但應當以智慧觀察世俗因緣的虛妄性。
透過「幻化想」來破除對家庭眷屬的貪著與執念,理解到世間的親情與人際關係如同幻術,雖然有其相狀,但本質無常、無實體,藉此轉化情執為修行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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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解說《十地經》初地與二地義理)的釋經論部語境,以「幻」比喻業行。
眾生雖因業力驅使、受業力主宰而現起種種造作(行業是幻主),但此業因與其所感召的妻子、財產等外在眷屬事相一樣,皆是因緣和合、虛妄不實的,具足無常、不久磨滅的本質。
此處強調遠離世間貪著、了知諸法無常與業性如幻的菩薩道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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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經旨在說明「諸行性空」之理,屬於龍樹菩薩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引證阿含經教以成立中觀與大乘空義的語境。
一切有為法(諸行)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本質無常、無自我實體(無有實事),卻能顯現似有之假象,進而欺誑未能如實知見因緣法的凡夫(愚人)。
此處以「幻化」為喻,非指現象不存在,而是強調其無自性、不真實,符合中觀學派依緣起顯示空性的核心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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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結閤中觀與龍樹菩薩對緣起因果的解析。
一切有為法皆由業因緣而生,亦隨業因緣盡而滅,並無固定不變的自性。
雖有因果業報的現象,但其本質如幻如化,藉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間諸法的實有執著,契入空性。
- 幻主:幻化出來的主宰或變幻莫測的根源。比喻業力雖能主導眾生的報應,但其本質如幻不實。
- 妻子等事:指世間的妻兒眷屬、名利財產等種種執著與外境。
- 諸行:指一切依因緣造作而有遷流變異的有為法。
- 幻化:幻指幻術所變,化指神通化現。比喻諸法雖然顯現卻無實體。
- 誑惑:欺騙迷惑,指有為法的虛妄假象使眾生產生恆常、真實的錯覺。
- 因業故有:因為業因、業力等因緣牽引而顯現生起。
- 業盡則滅:造作的業因或業力耗盡、息滅後,其所感得的果報或現象也隨之消滅。
在家菩薩於妻子等,應生幻化想,如幻化 事,但誑人目。行業是幻主,妻子等事,不久 則滅。如《經》說:「佛告諸比丘:諸行如幻化,誑 惑愚人,無有實事。」當知因業故有,業盡則 滅,是故如幻。
此句為經論中引出後續思惟或觀察內容的常見過渡語,指修行者或主體在特定法義脈絡下,內心發起特定的思惟與憶念。
- 作是念:意為內心生起這樣的思惟或想法。作,生起、發起;念,此處指心所的思惟與憶想。
作是念:
本偈體現《十住毘婆沙論》對無我與業果因緣的闡釋。
在部派與初期大乘論書語境中,眾生皆無實體之「我」與「我所」,彼我之間並無恆常的隸屬關係。
眾生的存在與處境完全依系於各自所造的業,隨順業因緣的聚散而生滅,以此破除對「自我」及「人我關係」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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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釋經論部關於修持菩薩道的規範,說明菩薩在具備正確的意業思惟(正思惟)後,便不應發起任何與惡法相應的身、口、意惡業。
於十住位中,正思惟能防非止惡,是清淨業道的關鍵。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遠離貪欲、瞋恚、害心等不正確的思考,生起與無漏清淨法或善法相應的正確思量。
- 惡業:指違背善理、能招感未來苦報的身、口、意三業造作。
我非彼所有,彼非我所有, 彼我皆屬業,隨業因緣有。 如是正思惟,不應起惡業!
本句彰顯《十住毘婆沙論》中修習菩薩道者對世俗因緣的無常觀與出離心。
在生死輪迴或墮落惡趣的怖畏中,世間的至親、眷屬及僕從,皆無力解脫眾生的業報與苦難,唯有佛法僧三寶與自修聖道才能作為真正的救護與歸依。
這符合毘婆沙論(阿毘達磨與菩薩行次第)強調看清世間不實、依真諦修行的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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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無我與無我所的教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脈絡中,修持菩薩道的行人於觀照諸法(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時,應了知諸法皆因緣生滅,其中並無恆常主宰的「我」,亦無隸屬於我的「我所」。
此為破除我執與我所執、進而證入法無我的關鍵現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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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中觀抉擇,從基礎的「三科」(陰、入、界)來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若內在的五陰、內外互動的十二入、以及構成經驗世界的十八界,經由智慧觀照皆無常、苦、空、無我,無法主宰,亦不屬於我(非我所);則外在的父母、妻子等眷屬,更僅是因緣和合的暫時關係,更不應生起貪愛執著。
此為修習菩薩道者清淨心志、斷除耽著的根本觀行。
- 親裏:指血緣親屬與同鄉鄰裏。
- 僮客:指家中的僕役、傭人或工薪僱員。
- 作救、作歸、作趣:作救護、作歸依、作趣向。指成為免除怖畏的救助者、得安隱的歸宿,以及引導走向解脫的趣向處。
- 我:恆常、主宰、有獨立實體的自我(Atman)。
- 非我所:不屬於「我」所有。「我所」指隸屬於我的一切外在人事物或內在身心特徵。
父母、妻子、親里、知識、奴婢、僮客等,不能為 我作救、作歸、作趣。非我、非我所;五陰、十二 入、十八界尚非我、非我所,何況父母、妻子 等。
本句彰顯在十住毘婆沙論(釋十地經)的初地易行道或凡夫位語境中,行者在體證諸法實相或尚未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前,自審仍有漏縛,故無法真正成為眾生的究竟救護、歸依與引導趣曏者。
這反映了菩薩道初期對自身能力與凡聖界限的客觀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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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因果業報」的核心法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眾生(包括自、他)皆受制於自身所造的業力,並無一個能主宰命運的造物主或常住不變的我。
此處強調「業果平等」與「自作自受」的因緣法則,為修持菩薩道時觀察眾生、平等生起慈悲心,或破除我執、法執的重要思維。
。
本句闡述論書在證成、審慮「善惡果報」時所依循的三種合理檢驗標準(籌量)。
這體現了龍樹菩薩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嚴謹的論證邏輯:必須同時滿足理證(有義趣)、教證(見經說)與現量、事證(見現事),以此確立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避免學人墮入無因論或邪因論。
- 救:指救護、救度,令眾生免於苦難。
- 歸:指歸依、歸投,作為眾生安隱的依靠處。
- 趣:指趣向、導向,引導眾生趨向解脫或善趣。
- 屬業:隸屬於業力,指一切有情皆受自身業力的支配與制約。
- 隨業所受:隨順著過去所造的業因,而接受相應的果報。
- 籌量:思維、推度、衡量與評估。
- 現事:現前的事實或經驗實例,相當於因明學中的現量或經驗事證。
我亦不能為彼作救、作歸、作趣。我亦屬 業、隨業所受,彼亦屬業,隨業所受;好惡果 報如是三種籌量:一、有義趣,二、見經說,三、 見現事。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淨戒與業果的真實道理。
依《十住毘婆沙論》所依的阿含與大乘初地因緣教法,業果乃自作自受,父母妻子等親族亦無法代受。
菩薩雖行孝道與慈悲,但不能以世俗情愛為由,而隨順因緣造作身口意三業的惡行,即使是如毫釐般的微細惡業也必須防護,以確立清淨的戒行與解脫資糧。
- 身、口、意:指身業、口業、意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內心思維等三種造業的造作管道。
不應為父母、妻子等,起身、口、意毫 釐惡業。
此處為論書中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論述中,用於引出下一個層次的法義辨析、入地修行功德或經典說法,結構上連結前後論點。
復次——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論書與菩薩戒行語境。
此處指出在家菩薩於婚姻生活中調伏貪著、修持淨行的具體方法。
所謂「三三想」,即是九種觀想,分為三組:第一組為無常想、苦想、無我想(或不淨想等,用以破除染著);第二組為骨鎖想、不淨想、死想(用以斷除淫慾);第三組為如母想、如姊妹想、如女想(用以轉化貪愛為法親之想)。
藉由這九種觀想,在家菩薩能於世俗眷屬中保持正念,不為愛欲所縛,進而引導眷屬同向佛道。
。
本句承接上文對「三」這一數目的法義範疇進行分類列舉。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採用重疊字「三三」來指代多組互不相同的「三法」(如三聚、三痛、三界、三性、三道、三清淨等)。
此句明示在法義分類中,屬於三個一組的修學核心或法相範疇還有許多層次,需依上下文次第推導,不可混淆。
- 三三想:指三組、每組三種的觀想,合為九想,是用於調伏在家菩薩對世俗妻室生起貪愛執著的觀修方法。
- 三三:指多組數目為三的法相分類。此論書多用此種複數或並列的數目字來總括不同的三法組合。
菩薩於妻所,應生三三想。 亦復有三三,又復有三三。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據《十住經》(華嚴經〈十地品〉)所作的論釋。
在論書語境中,針對在家發菩提心的菩薩,強調其在世俗生活中修行時,應有特定的心理作意與觀察,以對治在家生活的執著與障礙,防護其菩提心不退。
在家菩薩應生三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除業品〉。
此處依瑜伽、毘曇之釋經論部語境,在於闡明修行者應如何斷除對妻妾等家眷的貪著。
經由修習「無常想」、「失想(思維其終將失去)」與「壞想(思維其身體或關係終將敗壞)」,以對治愛別離苦及貪愛執著,屬於依次第修習不淨與無常以斷除惑業的原始與大乘共通教法。
- 失想:觀念、思維所愛之境終將離散、失去的禪觀作意。
- 壞想:觀照色身或世間和合之物終歸破裂、壞滅的禪觀作意。
所謂三者:妻是無常 想、失想、壞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分別佈施品〉,屬於瑜伽、毘曇之論書語境,主要在論述菩薩修行佈施或揀擇親近對象時應有的簡擇智慧。
此處提示修行者應正思惟、善加區分惡知識與善知識,明辨何者僅是流於世俗嬉戲的惡友,何者纔是能資益未來世清淨善業的法同伴,以避免因惡友而障礙菩提道。
。
本句闡明「同伴」之性質差異。
在世俗中共同生活、飲食的眷屬或朋友,其關係僅止於現世的福報受用或社交互動;然而依據業果自負的定律,個人所造作的善惡業因,其感召的苦樂果報,唯有造業者自身承擔,任何世俗同伴皆無法代受或相伴,藉此勸誡修行者切勿依仗惡友或耽溺於世俗恩愛眷屬。
。
本句承接上文對於「非善知識」或世俗不實交友的遮遣。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修持菩薩道的行者應當親近真正的善知識。
世俗的惡友或虛妄之伴,往往在利益、安樂時前來依附,一旦面臨苦難或修行逆境則各奔東西,無法對行者的解脫與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有所增益,因此菩薩應當審慎辨識並遠離此類損友。
- 後世伴:指在未來世能共同修學佛法、增長善根,對修行與解脫真正有益的善知識或清淨法侶。
- 共食伴:指世俗中僅能共同享受飲食、物質娛樂的夥伴。
- 業果報:指善惡業因所感召的苦樂果報。此處強調業果自作自受,非他人所能代受。
- 樂時伴:指在順境、安樂或有利益可圖時才結交相伴的朋友。
- 苦時伴:指在逆境、痛苦或患難中仍能不離不棄、同舟共濟的真實善知識。
又有三想:是戲笑伴,非後世 伴;是共食伴,非受業果報伴;是樂時伴,非苦 時伴。
本句屬於論書中關於不淨觀或厭離行等禪修方法的法義闡釋。
此三想透過對色身或世間現象的「不淨」(不乾淨、危脆)、「臭穢」(惡臭污穢)與「可厭」(令人厭惡離染)進行作意與觀想,以此對治貪欲、伏斷染著,是屬於毘曇、論書體系中修持不淨觀、厭離想的具體名相與次第。
- 不淨想:觀想自身或他身污穢不淨,用以對治淫慾與色貪的禪修方法。
- 臭穢想:觀想死屍或身體分泌物等惡臭污穢,以加深對色身厭離的觀想法。
- 可厭想:對世間五欲或色身產生驚覺與厭離,進而欣求涅槃寂靜的觀想法。
又有三想:是不淨想、臭穢想、可厭想。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心相、作意的細緻分析。
此處的「三想」是菩薩在修持忍辱、遠離瞋恚,或在面對染污心境時所應觀照、斷除的三種負面心理作意(想)。
透過辨識這三種微細的內心執著與對立狀態,進而對治瞋心與外境的障礙,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作為論書對大乘初地、二地菩薩修行心相的條理化解析。
- 怨家想:將對方或外境視為仇敵、怨家的心理認知。
- 惱害想:心中生起想要惱亂、傷害他人的心理認知與意圖。
- 相違想:與正法違背,或與他人產生對立、不和諧的心理認知。
又 有三想:是怨家想、惱害想、相違想。
本句屬於論書中修持不淨觀或對治欲貪的特定觀想法門。
透過「羅剎想」與「毘舍闍鬼想」來畏懼、遠離貪愛之境,再以「醜陋想」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屬於瑜伽修行的心意識轉化次第。
- 羅剎:又譯為暴惡,古印度神話中食人肉的惡鬼,此處用於不淨觀中以對治貪愛。
- 毘舍闍鬼:音譯字,指一種喫死人肉、吸人精氣的鬼怪。
又有三 想:羅剎想、毘舍闍鬼想、醜陋想。
本句出自論書對菩薩退轉或障道因緣的辨析。
此處的「想」是指染污、顛倒的心理造作(妄想或不淨想)。
菩薩若生起這三惡道想,即是心與惡業相應,障礙清淨法器,此屬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中對心所、障道法的微細剖析,說明此三種不善之想會引導心識趨向三惡道。
又有三想:入 地獄想、入畜生想、入餓鬼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含與毘曇部類至大乘初地修行的論書體系。
此處的「想」指修行者在觀行中所修持的特定心理作意,用以破除對身心、世間的貪著。
「重擔想」觀五陰如重擔;「減想」觀如何損減生死諸過患;「屬畏想」觀自身不自在且處於無常怖畏中。
透過此三種想,能促使修行者生起出離心與菩提心。
- 重擔想:將五取蘊(身心)視為沉重負擔的觀想法。
- 減想:指修習損減生死、煩惱或過失的觀想法。
- 屬畏想:觀自己隸屬於無常、魔事或生死怖畏,無法自主的觀想法。
又有三想:重擔 想、減想、屬畏想。
本句屬於論書對菩薩修行觀法的開示。
承接上文對無我、無我所的修持,此處提出「三想」作為對治執著的具體下手處。
「非我想」破除有情對內在主宰(我)的妄執;「無定屬想」破除對外在諸法、財產、眷屬等法為我所有的「我所」執著,體證諸法無常、無絕對不變的歸屬;「假借想」則進一步體解五蘊與世間諸法皆是因緣和合、虛妄假借而現,從而斷除對和合相的實有感,屬於瑜伽、毘婆沙中觀照「無我、空」的基石。
- 非我想:觀察一切身心現象皆非真實、不變的主宰(我)之觀想。
- 無定屬想:觀察世間一切人事物皆隨因緣變異,沒有恆常不變地屬於某一主體(無固定我所)的觀想。
- 假借想:觀察一切存在皆是因緣和合、虛妄借用,並無自性實體的觀想。
又有三想:非我想、無定屬 想、假借想。
本句闡述引發身、口、意三惡業的內心起因,皆源於不善之「想」。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瑜伽、毘曇部論書體系中,「想」具有取像、造作的心理功能。
當心中生起這三種不善之想,就會進一步推動並落實為具體的身惡業、口惡業與意惡業。
修行者應當觀照並斷除此三種惡想,以清淨三業。
- 身惡業:指身體所作的殺生、偷盜、邪淫等惡行。
- 口惡業:指言語所犯的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惡行。
- 意惡業:指內心生起的貪欲、瞋恚、邪見等惡念。
又有三想:因起身惡業想、起口 惡業想、起意惡業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毘曇與大乘初地修持的語境判讀。
此處的「想」是指微細的取相與妄想,而「覺」即是「尋思」(vitarka),為心中粗顯的思考活動。
此三想是導致心念動搖、退失正道的染污所緣(處),修行者應當覺察並加以對治,以令心寂靜。
- 欲覺處想:指能引發貪欲尋思(欲覺)的攀緣與取相。
- 瞋覺處想:指能引發瞋恚尋思(瞋覺)的攀緣與取相。
- 惱覺處想:指能引發損害、惱亂他人尋思(惱覺)的攀緣與取相。
又有三想:欲覺處想、 瞋覺處想、惱覺處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是以世間罪犯受刑具束縛的種種苦難形相,來比喻眾生因煩惱、業障而被困縛於生死牢獄、不得自在的狀態。
論書以此三相具體展現受縛的苦諦,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並斷除惑業。
- 枷杻相:枷是套在脖子上的木刑具,杻是手銬。此指眾生如同身受頸枷手銬般受煩惱障礙的相狀。
- 鎖械相:鎖是鐵鍊,械是腳鐐。此指眾生如同被鐵鍊、腳鐐禁錮般無法自由流轉生死的相狀。
- 縛繫相:指用繩索捆綁。此指眾生被業力與貪愛等結使所纏縛的相狀。
又有三相:枷杻相、鎖 械相、縛繫相。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論書體系,說明在菩薩修行的脈絡中,存在三種會遮蔽、阻礙「戒、定、慧」三學發展的負面狀態或心理特徵。
修行者必須識別並克服這些遮障,方能使三學清淨,進趣菩薩階位。
- 三相:此處指三種障礙修行的特徵、表現或心理狀態。
- 遮:遮障、阻礙,指破壞或妨礙善法生起的因緣。
- 持戒相、禪定相、智慧相:在此指與戒、定、慧三無漏學相對立,並會損害此三學功德的具體障礙。
復有三相:遮持戒相、遮 禪定相、遮智慧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修行次第(十住/十地)進行抉擇。
此處「三相」是論主用以比喻或說明某種障礙修行、束縛眾生、或特定法界之相狀。
在毘婆沙論的嚴謹法相分析中,通常藉由這三種具體相狀(陷坑的陷落、羅網的覆蓋、圍捕的禁錮)來譬喻煩惱、惡業或魔事對修行的障礙與束縛。
- 坑相:比喻陷落、墮落,或指能令人跌落其中而無法自拔的障礙。
- 羅網相:比喻遮蔽、覆蓋與纏縛,如鳥雀落入網中,無法自由。
- 圍合相:比喻四周包圍、禁錮而無路可逃的狀態。
復有三相:坑相、羅 網相、圍合相。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世間之違緣與惡相,指出令眾生受苦的三種災難顯相。
此處以自然災害、流行疫病及身心衰惱,具體說明世間無常與苦的本質,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為菩薩觀察世間苦難、興起慈悲救護心之對象。
- 災害相:指水災、火災、兵燹等破壞世間環境與資生的災禍之相。
- 疫病相:指惡性傳染病流行、危害眾生身心健康的疾病之相。
- 衰惱相:指眾生勢力衰退、色身衰老以及內心憂愁逼惱的狀態。
復有三相:災害相、疫病 相、衰惱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菩薩十地修行中的不善法、惡業果報或行相進行辨識。
此處列舉的三相,皆是眾生因不善業所感召的內外惡兆與災祥,修行者應當覺知並遠離,以清淨戒德、積累福功德。
- 罪相:因造作惡業而在身心或外境上顯現的罪咎、不善之相。
- 黑耳相:黑耳(Kālakarnī)在印度傳統與佛教語境中,常為功德天(吉祥天)的妹妹,象徵薄福、不幸、黑暗與惡運。此處指顯現出缺乏福報、招致不幸的惡兆。
- 災雹相:因惡業感召自然界降下冰雹、狂風等損害作物的災異之相。
復有三相:罪相、黑耳相、災 雹相。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之阿含與瑜伽論書體系,闡述有為法中「生、住、異、滅」或人生無常的具體顯相。
此處特別指出「病、老、死」三相,用以說明有情身心變異與壞滅的必然過程,提示修行者觀此三相以發起厭離心與菩提心。
- 病相:身心四大不調、生起疾病的變異徵兆。
- 老相:諸根衰退、體力與壽量漸趨減損的衰老徵兆。
- 死相:壽命將盡、溫熱與識神離開肉體的壞滅徵兆。
復有三相:病相、老相、死相。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菩薩於修行過程中應覺知與防範的障礙。
此「三相」是《十住毘婆沙論》在闡釋菩薩修行十地(尤其是初地、二地等發心階段)時,用以辨識波旬魔王或煩惱魔所產生的障礙。
魔相指魔本身的惡毒相狀或魔事的幹擾表現;魔處相指魔所依憑、盤據或產生的境界與處所;畏相則指修行者因魔擾或內心執著而產生的驚怖、退轉相狀。
菩薩需正確辨識此三相,方能遠離魔業,安心住於佛法。
- 魔相:指魔王、魔民所顯現的擾亂相狀,或指能破壞行人善根的魔事表現。
- 魔處相:指魔所依處的相狀。在瑜伽、毘曇等論書語境中,亦指能引生魔業的五陰、欲界境界或染污處所。
- 畏相:指修行者面臨魔境或內心動搖時,所產生的恐怖、畏懼、退屈之相。
復有三 相:魔相、魔處相、畏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地(初地)之論著,依據阿毘達磨與中觀論書的術語體系,此處具體開展眾生在面對苦諦、煩惱或失意時所產生的三種粗顯有相的情緒與行為表現。
論書以此三相來辨析心與心所相應的粗重煩惱特徵,作為修行者觀察、斷除漏業的所緣境。
- 憂愁相:內心憂慮、愁悶不顯於外或流露於面容的相狀。
- 懊惱相:因做錯事或失去依憑而內心追悔、煩亂苦惱的相狀。
- 啼哭相:悲傷情緒不能自抑,進而流淚哭泣的聲相與外在表現。
復有三相:憂愁 相、懊惱相、啼哭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此三相為菩薩摩訶薩於修行進程中,觀察或比喻特定障礙、煩惱或異熟生報等不淨、兇暴、貪噬之相。
此處承接前文,以三種猛獸或巨獸之相,來彰顯特定法門、禪觀境界或所應斷除之染污自相。
- 摩竭魚:梵語 makara 的音譯,又作摩伽羅魚,為印度神話中的海中巨獸,通常形似巨鯨或海豚,佛教經典常用以比喻極大的貪欲或無法阻擋的威勢。
- 貓狸:即貓狸、野貓或類似的捕獵小獸,於佛典中常比喻性情輕浮、陰險或伺機伺捕獵物之惡相。
復有三相:大豺狼 相、大摩竭魚相、大猫狸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之修持次第與止觀語境。
此處「三相」是論主用以比喻或開顯妨礙修道、引發煩惱或具特定過患的障礙相狀。
透過黑毒蛇、鱣魚及奪勢力三種具體意象,令修菩薩行者能清楚辨識並加以遠離或對治。
- 黑毒蛇相:比喻瞋恨、劇毒或能斷人法身慧命的險惡狀態。
- 鱣魚相:鱣魚多指大魚或流動難捉之魚,於此處比喻心性遊移、貪染或隨流不穩之相。
- 奪勢力相:指能耗損、剝奪修持善法所生威德與勢力的障礙相。
復有三相:黑 毒蛇相、鱣魚相、奪勢力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初地、二地至十地)的論書體系。
此處「三相」是描述凡夫眾生在生死流轉、面臨煩惱與苦難時的無助狀態。
菩薩以此「無救、無歸、無舍」之相,觀察眾生正遭受大苦、毫無依恃,進而發起大悲心,誓願作眾生的救護者、歸依處與庇護舍宅。
- 無救相:眾生沈淪苦海,遭受煩惱與業報折磨,卻沒有善知識或有力者前來救援護衛的狀態。
- 無歸相:眾生在生死流轉中,缺乏真正的歸依處(如三寶),盲目漂流、無所適從的狀態。
- 無舍相:舍指舍宅、庇護所。此處指眾生暴露於生死苦難與煩惱風雨中,缺乏安全庇護與安穩依靠的狀態。
復有三相:無 救相、無歸相、無舍相。
此處承接上文,闡述修學菩薩道、入於十住位或初地時,若遭遇逆緣、障礙或缺乏善根資糧,其心行可能產生的三種負面狀態(相)。
失相指失卻正念或善法;退相指於所證、所修法退失不前;疲極相則是指在漫長的菩薩道修持中感到極度疲憊厭倦。
理解這三相有助於修行者自我警惕與對治。
- 失相:指修行者失去正念、善根或已得功德的表徵。
- 退相:指修行者從已達到的修行位階或發心退轉、退落的表徵。
- 疲極相:指修行者於久遠的生死流轉或繁重的利他行中,身心感到極度疲勞厭倦的表徵。
復有三相:失相、 退相、疲極相。
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修行或退轉、障礙等相狀的微細辨析。
論中以「賊」、「獄卒」、「地獄卒」等三種惡劣的形象或果報相,來比喻、說明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所呈現的染污相狀或隨眠煩惱,藉此警惕修行者應當覺察並遠離這些惡相,以防障礙清淨功德的生起。
- 賊相:此處比喻侵害、劫奪功德法財的染污相狀。
- 獄卒相:比喻如同世間監獄官吏般,束縛、限制眾生自由的煩惱或業障相。
- 地獄卒相:比喻如同地獄中惡鬼、羅剎等折磨罪人的官吏,具足極重惡業、能招感極大痛苦的惡相。
復有三相:賊相、獄卒相、 地獄卒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十住道的釋經論。
此處之「三相」為菩薩在修行禪定或離欲時所應覺知並斷除的微細煩惱與執著狀態。
修行者若對禪定境界產生法愛、耽著不捨即是「留」;為煩惱所牽繫失去不共法之自在即是「縛」;煩惱固結、隨眠增長則為「結」。
菩薩須如實了知此三相以求出離。
- 留相:指心生染著、滯留於特定禪定境界或偏真涅槃而不斷前進的相狀。
- 縛相:指被煩惱牽制、不得自在的束縛相,此處多指相應於微細隨眠的繫縛。
- 結相:結即結使,指煩惱固結不解,能縛眾生於生死流轉中的相狀。
復有三相:留相、縛相、結相。
此處屬於論書對菩薩退轉或障礙修行的譬喻。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以「泥、流、漂」三相來比喻眾生陷於煩惱惑業、生死瀑流,或未能堅固住於不退轉地而隨緣漂溺的執著狀態。
論書以此三相警示修行者應當覺察並遠離此等障礙。
- 泥相:比喻眾生耽著於五欲塵勞,如同深陷於泥淖中無法自拔。
- 流相:比喻眾生隨順煩惱與生死瀑流,隨波逐流而失去自主。
- 漂相:比喻眾生缺乏定慧流轉於生死苦海,如同破舟隨風浪四處漂流。
復有三相:泥相、流相、漂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釋經論部的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以「械、鎖、𥻿粘」三相,比喻眾生心中不同的煩惱結縛與執著狀態。
械與鎖比喻外在或強烈的繫縛,𥻿粘則比喻微細、難以察覺且不易擺脫的貪愛與染著,論書以此深化對心相與障礙的微細剖析。
- 械相:木製拘禁具的相狀,比喻障礙與束縛。
- 鎖相:鐵製鎖鏈的相狀,比喻牽纏不絕的繫縛。
- 𥻿粘相:𥻿音同「米」,指糨糊或黏粥;此處指如黏膠般相互膠著的相狀,比喻微細貪愛對心識的黏著與染污。
復有三 相:械相、鎖相、𥻿粘相。
本句屬於論書中以譬喻說明法義之處。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以此三相(猛火聚、刀輪、草炬)來比喻不善法或貪瞋癡等煩惱的熾盛、殘害與易滅等特質,用以警示修行者應當覺察並遠離此等過患,依循戒定慧次第修持。
- 猛火聚相:猛烈大火堆的相狀,通常比喻貪瞋癡等煩惱熾盛,能燒盡善根。
- 刀輪相:旋轉利刀之輪的相狀,比喻煩惱或惡業能殘害眾生的身心與善法。
- 草炬相:以草捆製成之火把的相狀,通常比喻煩惱雖暫時熾盛,但如草炬般易燃且易熄滅,或比喻其執持不慎則易自焚。
復有三相:猛 火聚相、刀輪相、草炬相。
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修行過程中應當審察、遠離的惡法或惡知識之相狀描述。
透過辨識這三種損害自他、阻礙善根的特徵(無利、刺棘、惡毒),修行者得以警惕並捨離過失,以保持不退轉的菩薩行。
- 無利相:指毫無功德利益、徒勞無獲的特徵或狀態。
- 刺棘相:比喻能傷害他人、引生煩惱痛苦的相狀。
- 惡毒相:比喻性質極其險惡,能斷人善根、破壞清淨心的特徵。
復有三相:無利 相、刺棘相、惡毒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
此處的「三相」是論述菩薩在修行禪定或生起善法時,應當覺察並遠離的三種微細煩惱與執著障礙(如傲慢、遮蔽善法、心生貪戀),以此確保修行不流於偏邪,能清淨增長菩提心。
- 陵上相:指修行者因自身功德或定力而生起高慢、陵駕於他人之上的心相。
- 覆映相:指此微細煩惱或執著遮蔽了內心的清淨智慧與其他善法,使其無法顯發的心相。
- 貪著相:指修行者對禪定境界、功德法味或所得法利產生染著、不能捨離的心相。
復有三相:陵上相、 覆映相、貪著相。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瞋恨或煩惱粗重表現的分類解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三相展現了瞋心由內在怨恨發展至外在暴力(鞭杖、刀矟)的具體身心相狀,用以說明障礙菩薩修持十住位、特別是修持忍辱或淨戒時所應斷除的惡相。
- 恨相:內心懷怨結恨而不捨的相狀。
- 鞭杖相:手持鞭子或木杖等工具欲行責打、傷害眾生的相狀。
- 刀矟相:手持刀劍或長矛等兵器欲行殺害、刺傷眾生的相狀。矟,音同「槊」,指長矛。
復有三相:恨相、鞭杖 相、刀矟相。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煩惱或惡行,指出煩惱生起或惡業顯現時的三種相狀(層次)。
從內心的瞋恨、發展到言語的爭辯,最後升級為身體的暴力衝突,呈現出惡業由內在心所向外在身口業蔓延的過程。
- 忿恚相:內心生起憤怒、怨恨與瞋恚的相狀。
- 諍訟相:因意見不合而產生言語爭吵、辯駁或訴訟的相狀。
- 打棒相:演變成以手腳或棍棒等物體互相毆打、施加暴力的相狀。
復有三相:忿恚相、諍訟相、 打棒相。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八苦等世間苦相,進一步列舉出三種與逼迫、擾動相關的苦相特徵。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這是對眾生在生死流轉中所受諸苦的具體分類與相狀描述,用以說明世間法本質皆苦,引導修行者發起離苦得樂的菩提心。
- 怨憎會相:與自己所怨恨、憎惡的人事物聚集會合的苦相,即八苦中的怨憎會苦。
- 離愛相:與自己所親愛的人事物分離、不能相聚的苦相,即八苦中的愛別離苦。
- 鬧相:身心受到外界喧鬧、嘈雜環境所幹擾,無法得到寂靜安穩的苦相。
復有三相:怨憎會相、離愛相、鬧 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抉擇修行次第的釋經論語境。
此處總結說明,世間一切令人厭惡、染污不淨的現象(臭惡不淨相),以及流轉生死、衰敗混濁的狀態(衰濁相),其本質與根源都是由「不善根」所引發的相狀。
論書以此明示染污果報皆由惡因所生,引導修行者認清並斷除不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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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治次第。
論中強調在家生活充滿繫縛與染污,菩薩雖行大乘,但若體察到妻兒等眷屬的過患與無常相(如繫縛、障道等),應當發起出離心。
出家能擺脫世俗牽絆,更能專注於修持戒定慧等善法,進而利益眾生,此為菩薩行願中「出家修善」的次第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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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源於《十住毘婆沙論》對在家行者的道德規範。
論中強調,行者若因緣不具足而無法過上斷絕淫慾、清淨的出家生活,在世俗家庭生活中,亦應嚴格守護身口意三業。
對待妻子等家眷,不可行使暴力、惡口或生起瞋恨等不善業,這是大乘居士實踐菩薩戒與世間正見的基本要求。
- 不淨相:不清淨、染污或令人厭惡的現象與特徵。
- 衰濁相:衰微、退化且混濁不清淨的現象與特徵。
- 不善根:能生起一切不善法的根本,通常指貪、瞋、癡三不善根。
- 厭離心:對生死流轉及世俗五欲之苦生起厭惡、並渴望求得解脫與遠離的心志。
取要言之:是以一切臭惡不淨相、一 切衰濁相、是一切不善根相;是故在家菩 薩於妻子見如是相,應生厭離心,出家 修善,為善。若不能出家,不應於妻起諸 惡業!
此為論書中常用的承上啟下過渡語,用以銜接前文,並引出下文進一步的法義論述或另一種義理的開展。
復次——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含與大乘初地菩薩道相通之修行戒律與心相軌範。
經文開示為人師長或修菩薩道者,在導引、教化弟子(或眾生)時,應保持冤親平等的大悲心,不可生起私情之偏愛與執著。
若察覺內心生起偏私的愛染,必須立即安住於正知正見,以般若智慧的力量折伏、斷除這份貪愛執著,以維持法道的清淨與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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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與平等法義。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修行初地(歡喜地)等階段,須以「平等心」為發心之因。
唯有斷除親疏、自他的分別執著,體證法界平等,方能生起無條件、周遍的廣大慈悲心(普慈),這是成就菩薩行願與救度眾生的根本基礎。
- 子:此處依大乘釋經論之師徒、教化語境,指所教導的弟子或法子。
- 偏愛:不平等的私情愛染或偏袒執著。
- 智力:智慧的力量,特指能斷除煩惱、破除執著的正見抉擇力。
- 平等:指心無分別,不分親疏、怨親,一律平等視之。
- 普慈:普遍、周遍的慈悲心,不遺漏任何一個眾生。
若於子偏愛,即以智力捨。 因子行平等,普慈諸眾生。
本句闡述在家菩薩於家庭修行中處理「情愛執著」的具體方法。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語境,在家修行者難免有世俗情感,但若任由愛染心偏重,將成為障道因緣。
菩薩應保持自覺,在察覺貪愛偏多時,運用「智力」(如作不淨觀、無常觀或思惟愛別離苦)來剋制並捨離這種有漏的染污愛,以引導自身及眷屬走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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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源自《十住毘婆沙論》,闡明大乘菩薩道修行中「平等心」與成就佛果的必然因果關係。
究竟的覺悟(菩提)本性平等、不增不減,因此唯有遠離二元對立的平等心才能與之相應。
若修行者生起自他、勝劣等高下分別執著(高下心),即與菩提法性相違,絕無可能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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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論書語境,闡明證悟無上菩提的本質。
大乘菩薩修行欲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必須體證諸法實相。
諸法實相即是「一相」(平等無差別相)與「無相」(遠離一切執著之相)。
若落入「別異相」的二元分別、執著種種法有差別實有,則與空性不相應,無法證得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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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道中「平等心」的修持。
行者既發心追求究竟圓滿的佛果,便應以大悲心普及一切眾生。
若對自己的子女仍存有偏愛,便落入計較親疏、高下的分別執著中,違背了諸法平等、怨親一如的「一相」義理。
此處以不可偏愛世俗子女,來比喻行者不應對眾生生起差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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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意在開示菩薩行者,若修行時的心態、見地或行持偏離了正確的軌範(如生起退轉心、執著或偏離般若中道),則其所作所為將使其遠離最終成佛的究竟果位。
此論依大乘菩薩地之修持因緣進行抉擇,此處為關鍵的警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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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中修行者在面對世俗親情時,應對治執著與分別心的教法。
菩薩修行當行平等大慈,不可對自己的親屬或眷屬(如子嗣)產生偏私的貪愛,以免障礙無分別的慈悲心與解脫道的修持。
- 思惟:此處指如理思惟、正思惟,透過心意觀察法相以對治煩惱。
- 捨離:斷除並遠離對貪愛對象的執著。
- 智力者:指具備能如實抉擇法義、正確思維修持之智慧力量的修行者。
- 平等心:指遠離高低、親疏、美醜等一切二元對立,怨親平等、自他一如的清淨心。
- 高下心:指心存高低、優劣、自大或自卑等不平等的二元分別與執著心。
- 別異相:指種種現象上的差別相、異相,若執著於此,則流轉於分別妄想之中。
- 別相:指事相上顯現的個別差異與分別之相。
- 偏:偏私、不平等、有所執著。
在家菩薩若自知於子,愛心偏多,即以智 力,思惟捨離。智力者,應如是念:「菩薩平等 心乃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高下心者則 無菩提;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從一相、無 相得,不從別異相得。我今求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若於子所,愛心偏多,即有高下,不 名平等,即是別相,非是一相。若如是者,去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則為甚遠。是故我不 應於子,偏生愛心。」
本句接續《十住毘婆沙論》講述菩薩佈施時的心態。
當面臨乞者索求兒子,或自身對兒子生起執著時,應修持三種正確的觀想(三相),以破除貪愛與不捨,圓滿佈施波羅蜜。
此處之「相」在瑜伽、毘曇等論書語境中,指心中的認知、觀想或作意(saṃjñā,常譯為想)。
- 爾時:這時、那個時候,此處指菩薩面臨與兒子相關的佈施情境時。
爾時,於子應生三相: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七〈除業品〉。
此處是在闡述修持菩薩道者在面對「怨家」(仇敵、障礙者)時,應如何藉由法義來思惟並除遣心中的瞋恨業障。
文中的「於我為賊」是菩薩對怨家的一種警惕思惟:當有人前來惱害、破壞我的慈悲修行時,他對我的清淨心而言就像是個賊。
因為佛陀的教法核心是「等慈」(平等大慈),不分親疏怨親,而此怨家的惱害會激發凡夫的瞋恨心,進而破壞了這份平等的慈悲,使其流於分別與不平等。
菩薩藉由這種反思,來覺察瞋心如何盜取功德法財,從而克服瞋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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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在修持菩薩道的語境中,辨析「愛心」偏重對修行的障礙。
此處的「二」指論文中上下文所述之特定法或心態,因被染污的貪愛之心主導而失去正念,功能轉為損害修行功德的「賊害」,劫奪善法。
- 等慈:平等大慈。指不分冤親、毫無差別,以平等的慈悲心對待一切眾生。
- 賊:此處為比喻。指能劫奪、破壞行者功德法財與清淨慈悲心的惡因緣或瞋恚煩惱。
- 賊害:佛教喻指能劫奪善法功德、傷害修行慧命的煩惱或惡法,如「煩惱賊」。
一、於我為賊——佛說等慈,破令不等;愛心偏 多,故二為賊害。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主要闡明世俗家庭眷屬(此處特指子嗣)的貪愛、牽絆或不善因緣,容易引發執著與煩惱,進而摧毀修行者過去所累積的清淨善根,阻礙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正智與法身慧命。
此論述依釋經論部之實踐語境,警示大乘菩薩於修行過程中應正視並超越障道的世俗因緣。
- 正智命:指以清淨無漏的正智慧作為延續法身慧命的根本。
因是子故,破諸善根,遮 正智命。
此句經文承接前文,以父子關係比喻修行者受惡知識或不善法(此處以「子」為喻)的牽引影響。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解脫與菩薩道框架中,「順道」指順應三十七道品、出世間因緣法及菩薩十住的清淨正道;「逆道」則指違背佛法、順應生死流轉與煩惱的邪道。
此處表達因惡因緣引發,使修行失去正念,落入違背正法的惡行中。
- 逆道:違背佛法、順應生死流轉或邪見的惡道、邪道。
- 順道:順應四諦、因緣法及解脫成佛之道的正道、清淨道。
三、我因是子,逆道中行,不行順道。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敘述名為「因子」之修持者(或指作為因位之行者)於特定時節,針對一切眾生發起無差別、平等的慈憫之心。
在十住(十地)的修行次第中,平等對待一切眾生並廣修慈心,是破除分別執著、廣集福德資糧的重要行持。
- 因子:此處指修持因位、播下菩提種子的行者,或為特定菩薩、修持者之名。
- 等行慈心:平等地修習、實踐慈悲之心,不分親疏怨憎。
即時,因子於諸眾生等行慈心。
此句為論書引導修行者發起特定心念或抉擇思維的承啟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瑜伽/中觀論書語境中,『念』(manasikāra)指心所的作意與思維,修行者依循菩薩十住的修持次第,在面對特定法義或境界時,應當生起如理作意以引導正確的修行方向。
應作是念:
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釋經論書,以「子、我二人的偶然相遇與各自東西」為喻,闡明諸法因緣生滅、無常無我的道理。
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皆是依各自的業力因緣而短暫交會,本無實有的親疏與恆常的聚散。
這符合瑜伽與毘婆沙論書中,藉由世俗顯現來體證諸法「無常、苦、空、無我」的修判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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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經文在論述諸法因緣生滅、無來無去的空性義理。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藉由彼此互不相知「來處」與「去處」的比喻,闡明一切法(包括五蘊、眾生、乃至諸業因緣)皆是因緣和合而生,並無一個實在的「我」或「法」有真正的從彼處來、到此處去。
透過觀察眾生與諸法的來去無蹤、無所從來亦無所去,導向破除對人我、法我的實有執著,契入無生法忍的初地菩薩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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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展現破除「我所執」的觀照。
了知諸法因緣生滅,不將親眷子女視為真實的自我所有,從而免除因愚癡、貪愛而帶來的精神繫縛與輪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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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字為論書(十住毘婆沙論)中引證經文、偈頌或前文的常見起引語,用以承前啟後,引出具體的修持法義或教證。
- 餘處、異處:指此生之外的其他轉生處所或趣向,在生死輪迴的語境中,意指前生與來世的不同界趣。
- 來處:指事物或眾生生命生起、產生的源頭與依據。
- 去處:指事物或眾生生命滅失、流轉的歸宿與趣向。
- 我所有:簡稱「我所」,指依於我執而生、誤以為屬於自我擁有或主宰的客觀對象。
- 愛縛:因貪愛而產生的煩惱繫縛,將眾生心神困縛於生死輪迴之中。
「子從餘處來、我亦從餘處來,子至異處、我 去異處;我不知彼去處、彼不知我去處, 彼不知我來處、我不知彼來處。是子非我 所有,何為無故,橫生愛縛!」如說:
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對生死無明、眾生相不可得的教義。
眾生因無明遮蔽,於輪迴中各隨業力流轉,對於自他的過去生處(所來)與未來生處(所去)皆無法如實互知,藉此闡明彼我之相皆依因緣虛妄而生,本無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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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助菩薩修持不放逸、破除貪著的教法。
經文透過反問「彼(他人)」與「我」在本質上並無決定的親疏關係,來對治凡夫因妄想分別而產生的「我所」執著。
菩薩藉此思惟,能斷除對外在眷屬、財物或眾生的貪愛與繫縛,以平等心生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 彼我:他人與自己。在佛法語境中指代相對待的自他眾生相。
- 所來所去處:生命在三世輪迴中,前世所從來之處與後世所前往之趣。
- 我所心:執著外在事物或眾生為「我所有」的妄想分別心。與「我執」相應,是生起貪瞋癡等煩惱的根本。
彼我不相知,所來所去處; 彼我云何親,而生我所心!
本句展現大乘菩薩道之大悲心與眾生平等的觀念。
在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為修習慈悲心與發菩提心的重要思維方法。
透過觀照一切眾生於過去無始輪迴中皆曾與自己互為父母、子女等至親,藉此破除親疏分別,催生普遍、無遮的平等大悲心,為成就初地(歡喜地)菩薩慈悲利他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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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之唯緣無我、業感緣起語境。
有為法皆是因緣生滅、無常流轉的,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父子、親眷關係皆隨業力因緣而隨時轉變,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實有決定的「我所」或血緣關係。
以此破除眾生對親眷、子女的執著與我所見。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端,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述或結論,並引出下文對該原因或道理的詳細解釋、證成與抉擇。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脈絡中,主要用於辨析菩薩十住位(初地、二地等)的修行相狀、功德及修因證果之理。
。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慈悲心的核心根基。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菩薩視一切眾生如父母、如赤子,因眾生在無始生死輪迴中,皆曾互為至親。
以此觀察能破除對眾生的疏離與怨親分別,從而發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為求度脫一切眾生而修習菩提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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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引用契經或權威聖言時常見的銜接語,旨在引證佛說以成立論點,或承接下文的具體論述。
- 無始生死: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其起點流轉推求不可得,沒有開端。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造作、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一切現象。
- 六道:指眾生生死輪迴的六個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輪轉:指眾生依業力在生死大海中流轉受生,循環往復無有出期。
復次,無始生死中,一切眾生曾為我子,我亦 曾為彼子。有為法中,無有決定此是我子,彼 是他子。何以故?眾生於六道中輪轉,互為 父子。如說:
本偈頌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依釋經論部的深密觀察,解析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流轉實相。
首句指出輪迴的根本因在於「無明」,它如同障礙物遮蔽了能徹見四諦、緣起的智慧眼;後三句則描述在無明驅使下,眾生於六道中頻繁受生、造作諸業,並因業報纏縛,使過去生中的親屬關係在無盡的往來流轉中不斷改換角色,乃至互為父子。
此處旨在警惕修行者應生起斷除無明、跳出輪迴的決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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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眾生因迷惑於世間短暫、不實的五欲之樂,而產生貪愛與執著,無法覺知、領受超越世間的清淨法樂或出世間的解脫境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勝事」特指修持聖道、成辦菩提等超越世俗福報的殊勝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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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中關於世間無常、眾生業緣流轉與怨親平等的教法。
在生死輪迴中,怨敵與親友(知識)的關係並非固定不變,而是隨著因緣業力不斷轉變,藉此勸誡修行者應破除對親怨的執著,安住於平等心與菩提心。
- 無明:不明白四聖諦與緣起性空的根本盲目狀態,是煩惱與輪迴的根本依據。
- 慧眼:指能夠現觀諸法實相、照見緣起與解脫之道的智慧。
- 數數:頻繁地、屢次地、一次又一次地。
- 更互:輪流、互相交換角色。
- 世間樂:指凡夫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所受的五欲之樂或禪定之樂,本質仍屬無常、苦空。
- 勝事:指超凡入聖的殊勝行持或出世間的涅槃解脫境界,此處亦指菩薩所修的十住法門與無上菩提。
無明蔽慧眼,數數生死中, 往來多所作,更互為父子。 貪著世間樂,不知有勝事; 怨數為知識,知識數為怨!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菩薩道修行的論書語境。
論主勸誡修行者,在依循佛菩薩所施設的善巧方便修行時,應當調伏內心,在面對外境時不生起對立的憎恨與貪愛,以此安住於平等心,這是趣向菩薩階位、成就解脫與利他功德的關鍵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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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點,並引導出下方針對該論點的因緣、理由或深層法義的詳細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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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用以比喻或辨析法相的層次。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藉由「善知識」與「怨賊」的對比,說明順益與違損兩種截然不同的因緣與外在顯現。
善知識之相為常思利益眾生,怨賊之相則常顯現惱害、無利益之惡相。
此對比常用於引導修行者在菩薩道中辨明助緣與障礙,修持忍辱或抉擇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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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修行平等心的關鍵。
憎惡與喜愛屬於違順二邊的煩惱執著,若心中落入二元對立的憎愛偏執,便會障礙般若智慧,無法契入諸法皆空、生佛平等的實相境界,這在《十住毘婆沙論》中是修持菩薩行、入初地等階需斷除的障礙。
。
本句闡明心相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心高下」指心不平等,即因對自他妄作比較而產生的傲慢(心高)或自卑屈下(心下),兩者皆屬煩惱執著。
以此不平等心修諸行,無法契合清淨法性,故命終後將隨此業力受生於不善的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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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依據《十住毘婆沙論》所依之大乘菩薩道因果,修持菩薩正行者,其感召的果報必能使其再生於有佛法、能繼續實踐正行的環境中,因果相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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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論述菩薩受持淨戒的因緣,闡明菩薩發心修行,為防護自他,應當自覺律儀,不墮入非正道的惡行與邪行之中,這是大乘戒律修行、防非止惡的自律展現。
- 憎愛心:怨恨與貪愛之心。對於違逆己意者生嗔恨(憎),對於順應己意者生貪戀(愛),是障礙中道修行的根本煩惱。
- 無益相:指不帶來任何利益、反致損害或引生煩惱的特徵與表象。
- 諸法平等想:對一切事物與眾生皆無自性、本性平等的觀照或作意。
- 心高下:指心不平等。高指心生驕傲、慢心;下指心生自卑、怯弱或諂曲,皆為遠離中道、不平等的煩惱心相。
- 邪處:指不善之處,即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或不正當的受生環境。
- 正行:指不謬、不邪的正確修行,依本論語境特指十住菩薩所應修持的十乘菩薩道或正道業。
- 生正行處:指投生到有正法流行、具足修行善緣,能讓菩薩繼續實踐菩薩道的處所。
- 邪行:指不依循正法、違背戒律與正道的惡劣行為。
是故我方便,莫生憎愛心!何以故?若有善 知識常種種求利益,若有怨賊、常種種生 無益相;有此憎愛心,則不得通達諸法平 等想。心高下者,死後生邪處;正行者,生正行 處;是故我不應行邪行。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的因果修持。
在因位修持菩薩行時,必須打破冤親、自他的分別,對所有眾生一律平等普度;以此平等之因,才能在果位上感得圓滿、無分別的佛一切智(薩婆若)。
此體現了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中,大乘菩薩以慈悲平等為本,進而趣向佛智的修學次第。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a 的音譯,意譯為「一切智」或「一切種智」,即佛陀無所不知、圓滿究竟的智慧。
於眾生行平等, 當得平等薩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