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住毘婆沙論
十住毘婆沙論卷第十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四十不共法品第二十一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修行唸佛觀的次第。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唸佛先從具有外在色相的「生身」(肉身)著手,藉由觀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隨形好來引導專注;色身觀想成就後,進一步提升至觀想佛陀內在的「法身」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由粗入細,由相入法,為大乘論書中標準的唸佛法門修持次第。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為覺有情,指發心求無上菩提並廣度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三十二相:佛陀生身所具足的三十二種顯著、殊勝的外在容貌與身體特徵。
- 八十種好:又稱八十隨形好,微細隱密而能令見者生欣喜心的八十種身相特點,與三十二相相輔相成。
- 生身:指佛陀為度化眾生,受父母燻育而示現的肉體、色身。
- 功德法:指佛陀內在所成就的清淨無漏法,如五分法身、十力、四無畏等無量功德法財,即觀佛法身。
菩薩如是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念佛生 身已,今應念佛諸功德法,所謂: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婆沙(論書體系)的語境。
此處闡述大乘佛教修行者在行持「唸佛觀」時的深層法義:唸佛不應停留在對佛陀生身(肉身、相好)的執著,而應上達至對佛陀功德法身的憶念。
大乘佛教認為,諸佛皆以無漏功德法身為體,而「四十不共法」即是顯現法身究竟功德的核心內涵,故以此引導修行者趣入真實的法身唸佛。
- 四十不共法:指大乘佛教中,唯獨諸佛如來才具備,而二乘(聲聞、緣覺)與菩薩所共同不擁有的四十種特有功德。其具體內涵包含:十力、四無所畏、大悲三念處、常不忘失法、永斷習氣、大悲心、十八不共法等,在諸大乘論書中有不同開合與算計方式。
- 法身:音譯為達磨迦耶,指諸佛如來證得清淨無漏一切功德所成就的真如法性之身,為佛陀的真實體性。
- 肉身:又稱生身,指佛陀為度化世間眾生,隨順世間因緣而示現、由父母所生、具有生滅相的色身。
又應以四十,不共法念佛, 諸佛是法身,非但肉身故。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佛陀獨有功德的「不共法」體系。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阿毘達磨與釋經論中,諸佛的不共功德雖然無量無邊,但此處特指大乘經論所集成之「四十不共法」(相較於小乘所共知的十八不共法),以此彰顯佛果的殊勝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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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探討修行者依據大乘菩薩道(尤其是十住品中易行道或唸佛法門語境),因憶念諸佛菩薩或殊勝法門,內心生起清淨歡喜心(即隨喜、不退轉之歡喜地前兆)的因緣與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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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十住毘婆沙論》(詮釋《十地經》初期大乘菩薩道)中對於「佛身」的正確觀照。
佛的物質肉身(色身)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生滅相,非佛的究竟實體;佛的真實本質是契證法界實相、具足無漏功德的法身。
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外在的色相,而應體解諸佛的法身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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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本論所依之大乘般若與初期中觀法義。
佛陀的真實本質非外在的肉體色身(物質現象),而是其所成就的無漏法、法性或法身。
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外在色相,而應透過通達諸法實相來見佛。
- 不與餘人共者:即「不共法」(Āveṇika-dharma)。指唯獨諸佛如來才具備的功德法門,不與聲聞、緣覺及菩薩等其餘三乘人所共有。
- 四十法:指大乘佛教中諸佛如來獨具的四十種不共功德,通常包括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此處合稱)等具體名目,為大乘論書判定佛地功德的標準術語體系。
- 念:指心所法中的「念」,此處特指憶念、執持諸佛名號或法門功德,使之心不忘失。
- 歡喜:指初地(歡喜地)之隨順歡喜,或修持唸佛法門時內心生起的清淨信樂之法喜。
- 色身:指由四大五蘊等物質色法所組成的肉體身相。
- 法:在此指法身或諸法實相、無漏智慧。
諸佛雖有無量諸法,不與餘人共者,有 四十法。若人念者,則得歡喜,何以故?諸佛 非是色身,是法身故。如《經》說:「汝不應但以 色身觀佛,當以法觀。」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列舉大乘菩薩及佛陀特有功德法的標題。
依大乘論書體系,此處通常是指大乘菩薩所特有的四十種不共法,用以區別於聲聞、緣覺二乘及普通佛弟子,展現菩薩因地修行中超越二乘的廣大功德與智德。
四十不共法者:
本段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大毘婆沙式的高度組織化阿毘達磨與菩薩道次第語境,此處列舉了佛陀或高級位次菩薩所圓滿具足的種種不共功德、神祕智力與斷證德相。
文中數字跳躍(如二十一後接二十五、二十九等)為該論漢譯本既有的法數分類與省略編號。
這些功德涵蓋了從六神通的擴展(如飛行、變化、知他心、聞聲),到高深的禪定力(金剛三昧、無色定),再到佛陀特有的不共法(四不守護、四無所畏、十力),旨在彰顯佛地功德的殊勝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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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上述佛陀特有的功德法門。
《十住毘婆沙論》承襲大乘論書體系,此處之「四十不共法」指大乘菩薩道終極圓滿時,佛陀所獨具而聲聞、獨覺所無的四十種清淨功德(包含: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等,依《十地經》與龍樹大乘釋論脈絡而有不同開合名目)。
此非小乘毘曇所引之十八不共法,須依大乘釋經論部之廣義功德法門來理解。
- 聖如意:指聖者所展現的如意神足通,能隨心所欲變現、往還而無所障礙。
- 安慧:安住在無漏的智慧境地。
- 金剛三昧:一種極為堅固、能破除一切微細煩惱而無能摧毀的禪定。
- 永滅事:指涅槃、擇滅等斷盡煩惱、永恆寂滅的法。
- 心不相應:即心不相應行法,指既不屬於色法,也不與心王、心所相應的非色非心的法。
- 記具足答波羅蜜:指對於記別(預言或抉擇因果)等一切問答,皆能圓滿酬答的究竟能力。
- 三轉說法:指佛陀成道後,對四聖諦進行的三番開示,即示轉、勸轉、證轉。
- 四不守護:佛陀的身、口、意三業純淨,且具足正命,無須防護被他人指責過失。
- 四無所畏:佛陀說法時具足的四種大無畏精神,包括一切智無所畏、漏盡無所畏、說障道無所畏、說盡苦道無所畏。
- 佛十種力:佛陀具足的十種如實了知世間與出世間因果、因緣的至高智力。
- 四十不共之法:指佛陀特具而不與聲聞、緣覺二乘共通的四十種功德法。大乘論書如《大智度論》、《十住毘婆沙論》等,常在十八不共法之外,依經文脈絡廣列四十種佛特有之清淨功德。
一者、 飛行自在,二者、變化無量,三者、聖如意無邊, 四、聞聲自在,五、無量智力知他心,六、心得 自在,七、常在安慧處,八、常不忘誤,九、得金 剛三昧力,十、善知不定事,十一、善知無色定 事,十二、具足通達諸永滅事,十三、善知心不 相應、無色法,十四、大勢波羅蜜,十五、無礙波 羅蜜,十六、一切問答及記具足答波羅蜜, 十七、具足三轉說法,十八、所說不空,十九、 所說無謬失,二十、無能害者,二十一、諸賢聖 中大將,二十五、四不守護,二十九、四無所畏, 三十九、佛十種力,四十、無礙解脫。是為四十 不共之法。
本句出自大乘阿毘達磨論書,依大乘菩薩道與諸佛如來功德語境,解析諸佛神足通中「飛行自在」的具體內涵。
此處強調諸佛的「如意」與「滿足」,非世俗凡夫或二乘所證之局部神力,而是徹底證得法身後,於法界中游化無礙、速疾且無量無邊的圓滿神通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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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或經文中常見的設問、徵起之辭,用以提起下文,承上文所述之核心論點,進一步闡釋其背後的原因或因緣,屬於阿含及中觀、毘曇等論書中常見的徵詰句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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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遮破外道或非正法觀點的因明邏輯推論。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瑜伽、中觀等釋經論部的論辯語境,檢驗一人是否為「一切智人」(即佛陀),須以佛陀所開示的聖言量(經教)為準。
若宣稱是佛所說之經,其內容卻不具備正理,或未說明應有之事,即可反證該說者並非證得一切智的佛陀。
此處強調聖言量的嚴謹性與教法檢驗的依據。
- 飛行自在:指諸佛菩薩六神通中神境智證通(神足通)的圓滿顯現,能輕舉飛行,毫無滯礙。
- 如意:指神力隨心所欲,能變現自在,不受物質空間限制。
- 滿足:此處指功德圓滿具足,神足神通達到無缺無憾的極致狀態。
- 速疾:形容佛之神力發動極其快速,不歷時劫,剎那即達。
- 無礙:指通達無阻,任何高山、鐵圍山乃至物質界障礙皆不能遮止。
- 所以者何:古譯佛經與論書中的發問語助詞,相當於「何以故」或現代漢語的「為什麼」。
- 經:指契經、佛經。在此特指作為聖言量依據的佛陀正法。
- 一切智人:指證得「一切智」的人,即佛陀。一切智是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悉知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總相與別相的無上智慧。
今當廣說:飛行自在者:諸佛飛行 如意自在,如意、滿足,速疾、無量、無礙。所以者 何?
本句描述佛陀成就神足通(如意通)時,在虛空中自在行走的遊步展現。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與釋經論體系,此屬聖如意變現,非凡夫之幻術,而是源於戒定慧功德所引發的色身輕靈、隨心運轉之神通相。
- 虛空:此指空間、空中。
佛若欲於虛空,先舉一足,次舉一足,即 能如意。
此處記述初地以上或得神通菩薩之身通(神足通)境界。
菩薩依禪定引發神境智證通,能自由主宰身體,無論是舉足凌空或安住不動,皆能隨心所欲地於空間中自在移動,不受物質障礙。
- 躡虛空:踩踏、行走於虛空之中,為神足通中飛行自在的顯現。
- 住立不動:身體保持站立姿勢不作舉步之相,卻能移動前往他處,屬神通之轉變自在。
若欲舉足躡虛空而去、若欲住 立不動而去,即能得去。
此處屬於論書論述修行者成就神通或命終自在的語境。
意指修行者若選擇以結跏趺坐的端正姿態安然入滅,亦能依其定慧修持力達到生死自在、隨願往生的境界,展現修行者對自身色身與神識的自主控制力。
- 結跏趺:佛教修禪時的正坐姿勢,俗稱雙盤,將兩足交疊置於兩髀之上。
- 安坐:安穩、端正地盤坐,此處兼指身心安住於禪定之狀態。
- 去:此處指離世、入滅或神識離體而去。
若結跏趺安坐而去, 亦能得去。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菩薩成就神通自在或生死自在的功德描述。
菩薩於修行中證得自在力,對於自身的臨終捨壽、去住行止,皆能依其意願與定力自由主導,展現出「生死自在」的修證境界。
- 安臥:安詳躺臥的姿態,此處指臨終時的姿態(如吉祥臥)。
若欲安臥而去,亦復能去。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易行品〉,描述阿惟越致(不退轉)菩薩因清淨業報所感得的功德顯現,或行者依憑諸佛大願船力、唸佛往生淨土時的殊勝境界。
經文透過青琉璃、真珊瑚、黃金、如意珠等七寶莊嚴的蓮花,象徵清淨功德與神通自在,行者能履踐虛空、不墮生死。
- 青琉璃:一種青色的寶石,為佛教七寶之一,此處形容蓮花之莖。
- 鬚:指花蕊,此處指蓮花中心之花鬚由黃金所成。
- 如意珠:又稱摩尼寶珠,意為能隨心現出各種寶物、滿足願望的寶珠,此處指蓮花的底座(蓮臺)。
- 蹈:踐踏、踩踏,指依憑神通力或佛力步履於蓮花之上。
若欲 於青琉璃莖、真珊瑚葉、黃金為鬚如意珠臺, 無量圍繞如日初出,是寶蓮花遍於空中,蹈 上而去。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初地以上菩薩修行「神足通」(神變通)的境界。
依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菩薩得禪定力與神通後,能隨心所欲幻化出欲界六慾天(自忉利天、夜摩天至他化自在天)及色界初禪諸梵王天的殊勝宮殿,並能於化現的宮殿中安坐、移動,此為「隨意能作」之神變功德。
- 帝釋勝殿:指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帝釋天所居住的殊勝宮殿,如善見城、最勝殿。
- 夜摩天:欲界第三天,又譯為時分天、善時天,此天依空而居,享受欲樂。
- 兜率陀天:欲界第四天,意譯為知足天。有內、外兩院,內院為一生補處菩薩(如彌勒菩薩)所居。
- 化樂天:欲界第五天,意譯為樂變化天,此天眾能隨心自化種種五欲樂具以自娛樂。
- 他化自在天:欲界第六天,此天眾能奪取或受用他人所化現的欲樂,為欲界最高天。
- 諸梵王:色界初禪天的諸大梵天王,包括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之主。
若欲如日月宮殿、帝釋勝殿、夜摩天、 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諸梵王等宮 殿,隨意化作如彼宮殿坐中而去,即能成 辦。
本句承接《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修行神通與願力的脈絡。
此處闡釋菩薩因具足特定的功德與種種因緣,故能不受障礙、隨心所欲地分身或往趣其想去的國土與境界。
此能力體現了菩薩法爾如是的「願力」與「神力」相應,成就「隨願滿足」的自在功德。
- 因緣:指促成事物的核心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若更以餘種種因緣,隨意能去,是故說 言:「隨諸所願,皆能滿足」。
本句彰顯諸佛不可思議的神足通與依德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是對菩薩修行至高位階(如初地以上或佛果)時,其身業及神力自在的具體描述,展現佛陀超越空間限制的無礙能力。
- 恆河沙:印度恆河的沙,佛教經典常用來比喻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三千大千世界:古代佛教宇宙觀的單位。以須彌山為中心為一個小世界,千個小世界為小千世界,千個小千世界為中千世界,千個中千世界為大千世界。因三次言千,故稱三千大千世界,實為一個大千世界。
是故諸佛能以一 步,過恒河沙等三千大千世界。
本句屬於論書中提出「異執」或「假定問難」的語境,用以討論佛陀的神通力與移動色身之界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脈絡下,此處探討佛陀神足通的實質表現,即佛陀能否在極短的時間(一念頃)內跨越極廣大的空間(若干百千國土),為後續依大乘菩薩道及毘曇論書術語進行法義辯證的切入點。
- 一念頃:佛教的時間單位,指極短暫的時間,一彈指間即包含多個剎那與念。
- 若干百千國土:無數成千上萬的佛剎、世界,此處用以形容極為遙遠的空間距離。
有人言:「佛 能一念頃,過若干百千國土。」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釋大乘地菩薩與佛陀功德之語境。
此處提出一種凡夫或外道的量度思維,試圖以「一步」、「一念」等具體的時間與空間單位,來推算或框架佛陀不可思議的行跡與神通。
論書在此通常是為了先立此論點,隨後再加以破斥,以彰顯佛陀功德之超越限量、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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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引證經文。
此處依「釋經論部」之瑜伽、毘曇及大乘初期的唯識中觀前導語境判讀。
「諸佛力」特指如來獨有之「十力」(如處非處智力、業異熟智力等),非一般凡夫或二乘所能測度。
論書引此經文旨在成立佛功德之殊勝與無量無邊,為大乘菩薩依十地修行的究竟果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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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諸佛成就的如意神通力。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修行次第中,諸佛的神足通等神通妙用,其廣大與自在程度非二乘或初地菩薩所能企及。
此處以「虛空飛行自在」作為代表,說明諸佛功德之圓滿、神通之無限。
- 一念:佛教最小的時間單位,此指極短暫的心念活動。
- 量:指度量、推算或認知評估,在此處特指對佛陀神力界限的測量。
- 佛力:指如來十力。諸佛如來具足之十種智力,能破除一切障礙、成就一切功德,如處非處智力、業通智力等。
- 自在:指通達無礙、隨心所欲的解脫狀態或神通力量。
- 無量無邊:形容數量極多、範圍極廣,無法以度量衡或邊際來限制。
有人言:「若知 佛一步一念能如是去,即可得量。」《經》中說: 「諸佛力無量」。是故當知,諸佛虛空飛行自在 無量無邊。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前述十地、菩薩行法或特定義理的因緣與理由解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著重於探究諸法生起之因緣,以及菩薩修行次第與果位功德的必然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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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用以校量、比喻大聲聞弟子的神通境界與其所能跨越的時空範圍。
經文透過「一念頃」所能飛越的四大洲(須彌山四周的世界)與欲界、色界(梵天)諸天,並以「一瞬」累積至「百歲」的時間跨度,來極顯聲聞聖者中具大神通者的神足通力,作為後續彰顯菩薩摩訶薩功德超越聲聞的對比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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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部類,以定量與對比的方式彰顯佛陀的神通力與速度遠超聲聞羅漢。
此處並非大乘華嚴系或密教系的象徵隱喻,而是具體對比小乘聲聞依修得神通在極長時間(百歲)所能達到的空間距離,佛陀以其圓滿的如來神足通,於極短時間(一念)即可超越,藉此體現佛果功德的殊勝無量。
- 大聲聞弟子:指證得阿羅漢果、具大神通的佛陀親隨弟子,如舍利弗、大目犍連等。
- 閻浮提:指四大洲中的南方瞻部洲,即人類所居住的世界。
- 瞿陀尼:指四大洲中的西方牛貨洲。
- 弗婆提:指四大洲中的東勝身洲。
- 欝多羅:指四大洲中的北俱盧洲。
- 四大王天:欲界第一天,位於須彌山腰。
- 忉利天:欲界第二天,又稱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
- 梵天:色界初禪天,此處泛指超越欲界後的色界天界境界。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證悟四諦理的聖者,此處泛指證得阿羅漢果、具有神通的聲聞弟子。
何以故?若大聲聞弟子神通自在, 以一念頃能過百億閻浮提、瞿陀尼、弗婆提、 欝多羅,越四大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陀 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梵天,一瞬中過若干 念,積此諸念,以成一日、七日、一月、一歲,乃 至百歲。一日過五十三億二百九十六萬六 千三千大千世界,如是聲聞人百歲所過,佛 一念能過。
本句彰顯佛陀與聲聞二乘在神通與智慧上的天壤之別。
即使是聲聞弟子中神通第一者(如目犍連),以極長的壽命、極快的神速、歷經漫長大劫所能走過的空間範圍,佛陀僅需「一念」即可遍歷。
這說明佛陀的自在神力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非聲聞所能企及,用以引導菩薩趣向佛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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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佛證得如意神足通等不可思議神力,其於虛空中飛行毫無障礙、極為迅速。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神力為諸佛及高地菩薩所共具之功德成就,用以彰顯佛陀神通之圓滿,並非抽象之象徵比喻,應依聖者神通之教說如實理解。
- 恆河中沙:比喻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此處指大劫,是佛教中極漫長的時間單位。
- 大聲聞:指證得阿羅漢果、身心解脫的佛陀大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
- 神通第一:在佛弟子中以神足通等能力最為傑出者,通常指摩訶目犍連。
- 諸佛:即圓滿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一切如來。
復次,假令恒河中沙,一沙為一劫, 有大聲聞神通第一,壽命如是諸恒河沙大 劫,於一念中過若干世界,積如是念以為 日月歲數,以自在力盡是諸大劫數所過 國土,佛能一念中過。諸佛飛行自在,如是速 疾。
本句經文為器世間諸天與山嶺的總集列舉,涵蓋了欲界與色界的代表性住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以描述佛陀或大菩薩彰顯神力、利益眾生時,其光明或化導所普及的空間範圍,彰顯法界中依報世間的廣大與佛法化育的無所不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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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襲《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地所獲神通功德的具體闡釋。
此處定義「飛行無礙」之內涵,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達到特定階段時,其神足通力不受世間任何強大之物質力量(如三災之風水火)或有情勢力(如天龍八部、魔梵、乃至具足神通之凡外聖眾)所制約、阻隔。
這體現了菩薩依特定定慧所引發之神通,在器世間與有情世間中皆得徹底自在的特質。
- 鐵圍山:佛教宇宙觀中圍繞在須彌山世界最外圍的鐵山。
- 忉利:欲界第二天,意譯為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
- 兜率陀:欲界第四天,意譯為知足天,為一生補處菩薩所居之處。
- 梵世、梵眾、大梵:色界初禪三天。梵世為初禪天的總稱,梵眾為梵天之人民,大梵為初禪天之主。
- 光音:色界二禪第三天,此天眾生以清淨光明代替語言進行交流。
- 遍淨:色界三禪第三天,此天之淨德周遍,在三禪中更為殊勝。
- 無相:即無想天,色界四禪中所屬的外道修行者住處,在此天中受報者心想不起。
- 不廣、不惱、喜見、妙見、阿迦尼吒天:即色界四禪中的「五淨居天」(阿那含果聖者所居)。「不廣」即無煩天;「不惱」即無熱天;「喜見」即善見天;「妙見」即善現天;「阿迦尼吒天」即色究竟天,為色界的最高天。
- 劫盡火:指壞劫時毀滅世間的壞劫之火,能燒盡至初禪天。
- 乾闥婆:天界樂神,八部眾之一,以香氣為食。
- 阿修羅:具大威力、好鬥爭的非天眾生,八部眾之一。
- 緊那羅:天界歌神,形似人而頭有一角,八部眾之一。
- 摩睺羅伽:大蟒神,或稱地龍,八部眾之一。
- 沙門:此處泛指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淨行種姓,此處指修持世間梵行的修行者。
於一切鐵圍山、十寶山,四天王處、忉利 天處、夜摩、兜率陀、化樂、他化自在、梵世、梵眾、大 梵、少光、無量光、光音、少淨、無量淨、遍淨、廣果、無 相、不廣、不惱、喜見、妙見、阿迦尼吒天,如是諸 處;大風、大水、劫盡火等,及諸天、龍、夜叉、乾闥 婆、阿修羅、緊那羅、摩睺羅伽、諸天、魔及梵、沙 門、婆羅門及得諸神通者,不能為礙,是故 說飛行無礙。
本句闡述佛陀的神足通(如意通)。
在論書語境中,阿羅漢、辟支佛等聖人雖亦能證得神足通並展現飛行、穿牆等神變,但佛陀所成就的神通在自在程度、範圍、轉變無礙上最為究竟,故稱「佛於此事勝諸聖人」。
- 如意所作:又作如意通或神足通,指隨心所欲改變自身或外境的神通力。
- 聖人:此處指已證得聖果的三乘聖者,包括聲聞阿羅漢、辟支佛及諸大菩薩。
又,飛行自在,如意所作,出沒於 地,能過石壁、諸山障礙等,佛於此事勝諸 聖人。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針對《十地經》初地(歡喜地)的釋論,語境依循大乘中觀及大乘論書體系,對比佛陀與聲聞的功德差別。
此處彰顯佛陀的「身通」超越聲聞,佛不必顯現特別的變化神力,僅以「常身」(平常之身或報身常住之用)即可迅疾直達色界初禪梵天,而聲聞人受限於自身果位功德,神足通無法達到如此自在無礙的境界。
- 常身:指佛陀平常、不作神變的色身;或指佛陀無漏功德所顯現、非如凡夫無常變異之身。
- 聲聞人:聽聞佛陀聲教而證悟四沙門果的聖者,此處與佛陀對比,凸顯二乘與佛果功德的勝劣差別。
又,佛能以常身立至梵天,聲聞人所 不能及,有如是等差別。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功德或神通的論釋。
在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變化」指依禪定力化現出種種色相、境界以利益眾生的神通;「自在」則強調運心轉物、隨願而成且毫無滯礙。
具有無量力,意味著其化現的能力廣大無邊,能隨機示現、因材施教。
- 變化:指依定力神化展現出原本不存在的種種色、聲等事相,用以度化眾生。
變化自在者:變化 事中有無量力。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菩薩階位與佛境差別的抉擇。
論中依瑜伽及大乘論書體系,對比「餘聖」(指聲聞、緣覺及未登極果的菩薩)與「諸佛」的功德障斷情況。
餘聖因習氣未盡或斷德未圓滿,其所作的神通變化受限於自身的心力與業緣,故「有量有邊」;而諸佛證得究竟法身,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其遊戲神通、利益眾生的身口意變化皆源自無漏法界,故「無量無邊」。
- 餘聖:指諸佛之外的其他三乘聖者,包括聲聞(阿羅漢)、獨覺(辟支佛)以及未登究竟佛位的諸大菩薩。
餘聖變化有量有邊,諸佛變 化無量無邊。
本句彰顯佛陀與其餘二乘、菩薩等聖者在神通變化上的功德差異。
其餘聖者雖具神通,但受限於定力與智慧,一念中僅能作一身變化;佛陀則具足究竟的「神境智通」,能於剎那間隨意化現無量身、無量境,顯現不共的無礙解脫與大威德力。
此判讀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對佛陀與聲聞緣覺、初地菩薩等功德校量的論書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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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證經典,描述佛陀展現大神通的境界。
在論書語境中,佛陀現神通並非為了炫耀,而是為了彰顯大菩薩十住(十地)的功德與佛陀威神力的無礙。
化佛重重化現、遍滿諸天,象徵佛陀教化能力的無邊,用以輔助說明修行的勝妙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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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十地菩薩於「地地」中所證得的佛地神通與不可思議業用。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諸佛能於一念中具足展現無量無邊的示現與色形變化,其本質是不作意、不加功用,由無漏心、定慧力相應之「一念」頃,即能普現一切、利益眾生,彰顯佛力之任運自在與心作佛事的融通。
- 化佛:佛陀以神通力所變化出來的佛身,用以應化眾生。
- 次第:依一定順序、漸次地。
- 阿迦尼吒天:意譯為色究竟天。色界十八天中的最高天,也是色界的終點。
- 眾事:指度化眾生、顯現神變等種種佛事事業。
餘聖於一念中變化一身,佛 以一念隨意變化,有無量事。如《大神通經》 中說:「佛從臍中出蓮花,上有化佛,次第遍 滿,上至阿迦尼吒天。諸佛變化所作眾事,種 種色、種種形,皆以一念。」
本句彰顯聲聞與佛在神通變現範圍與程度上的勝劣差異。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體系,聲聞聖者(即使是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其神力所及之最大範圍限於一個三千大千世界(即千國土之集成);而佛陀的斷證圓滿,具足無礙的「神境智通」,故能於法界中無量無邊的國土自在化現,且其化現的質與量更超越聲聞百千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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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對地前至初地以上菩薩及佛果功德的闡釋。
此處說明諸佛所成就的「變化三昧」並非凡夫、外道或二乘那種短暫、不穩定的神通變化,而是基於無漏實相、智慧圓滿而發起的「堅固」不退之定力,能於十方法界恆常化現利益眾生。
- 千國土:此指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所化之度化範圍,由千小世界、千中世界、千大世界重疊而成。
- 堅固變化三昧:指諸佛所證、能自在化現種種身相與國土以度化眾生的禪定力。其特點是堅固不壞、不退失,迥異於二乘與外道的有漏神通。
又,聲聞人能於千國 土內變化,諸佛能於無量無邊國土,變化自 在,又能倍是。諸佛得堅固變化三昧。
本句闡述諸佛神力與身相的圓融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諸佛雖能依慈悲與神通力,於無量無邊(恆沙)的世界中變現無量化身以度化眾生,但此無量「變化身」皆不離「一身」(即根本之法身或一法性身)。
這說明瞭「一與多」的非一非異關係,化身雖多,其體不二。
- 恆沙世界:形容數量極多,如印度恆河之沙一樣無量無邊的世界。
- 一身:在此指諸佛的根本身或法身,是一切變化身的本源。
又,諸佛 變化能過恒沙世界,皆從一身出。
本句彰顯佛陀的廣大神通與大悲願力,屬於大乘菩薩道中對佛陀因緣化身的描述。
佛陀不僅在娑婆世界示現,更能於十方世界普遍示現「八相成道」(此處列舉降生、出家、修道、破魔、成道、轉法輪等關鍵相狀),以種種方便隨緣度化眾生,體現論書中對佛陀功德無量無邊的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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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語境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華嚴經》十住品),探討菩薩於修行位次中所展現的廣大神通與難思議業。
此處強調「一念」的功用,在瑜伽行與毘曇部體系中,一方面指時間極其短暫的「剎那」,另一方面指心念的專一與頓時相應。
意指菩薩能於一念頃圓滿成就諸多化現與事業,彰顯心力與定慧相應之不值、迅速與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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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佛陀大能中的「變化功德」。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語境,初地以上菩薩乃至諸佛,能以神通力幻化出無量化佛。
這些化佛並非空無無用,而是與佛本尊無異,皆具備度化眾生、宣說正法等「施作佛事」的實質功德。
佛陀以此無量無邊的變化事蹟,展現出其不可思議的慈悲與智慧神力,用以廣度不同根器的眾生。
- 墮地行七步:指佛陀降生人間時,落地即向四方各行七步,步步生蓮,並宣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等偈語,示現世間最勝之相。
- 破魔軍眾:指佛陀在菩提樹下即將成道時,以定慧力降伏魔王波旬及其軍眾的侵擾,象徵克服一切內外障礙。
- 轉法輪:指佛陀成道後開始宣說教法,度化眾生,使佛法如輪運轉不息。
- 如是等事:指前文所述的各種菩薩神通、化現或修行功德之事。
- 佛事:諸佛度化眾生、弘揚佛法、教化利益一切有情的種種作務與事業。
復次,佛 能普於十方無量無邊世界,現生受身墮地 行七步、出家、學道、破魔軍眾、得道、轉法輪; 如是等事,皆以一念作之。是諸化佛皆亦復 能施作佛事,如是等諸佛所變化事,無量無 邊。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大乘論書體系。
此處「聖如意」指聖者的如意足(神境智證通、神足通),屬於四神足(欲、勤、心、觀)修習成就後的神通展現。
論書強調聖者的神通不同於凡夫或外道,其如意中蘊含無量轉變自在、不可思議的功德力用,能利益無量眾生。
- 無量力:指神通所具備的無窮盡、不可限量的轉變與自在力量。
又於聖如意中,有無量力。
本句解釋十住菩薩所成就的神足通(如意通)中屬於「聖如意」的殊勝境界。
此神通能自在示現水火相即的轉變,並獲得壽命自在,非凡夫或外道之如意通所能及,故稱為聖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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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大乘菩薩或得通慧者所成就的神足通(神境智證通)功德。
在論書體系中,此非世俗禪定之幻術,而是心修純熟後,身心相應所顯現的色身現行與大作證。
菩薩以一念頃之極短時間跨越欲界至色界初禪之梵天,展示了突破時空限制的色身自在,並能藉由地水火風四大種之轉變,發起物性變異與大地六種震動,以此利樂眾生、彰顯法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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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大乘菩薩或佛陀因地修行所成就的光明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華嚴十住位語境中,此光明象徵智慧與慈悲的無限廣大,其照用不限於一時一處,而是橫遍十方(無量世界)、豎窮三世(不斷絕),用以利益眾生,彰顯一乘菩薩道的殊勝依報與正報功德。
- 壽命:指維持有情生命存續的命根與時限。
- 隨意自在:隨順自己的心願而毫無阻礙窒礙。
- 能動大地:指具備震動大地的神通力,通常伴隨佛菩薩示現或說法而發生。
- 光明: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佛菩薩依智慧慈悲所顯現的身光或智光,能破除眾生無明黑暗。
- 無量世界:指無法計數的無邊國土,於大乘語境中特指十方無盡的佛剎。
聖如意者:所 謂從身放光,猶如猛火,又出諸雨,變化壽 命,隨意長短。於一念頃能至梵天,能變諸 物,隨意自在,能動大地。光明能照無量世 界而不斷絕。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及聖者所成就的「聖如意」(神足通/如意通)之特質。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凡夫的如意神通受限於時空、業力與作意,具有可度量的侷限性;而聖者的如意神通則是源於無漏智慧與空性相應,能展現無可限量、超越一切世俗數量與限制的自在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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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凡夫依據世間禪定或咒術等所能產生的變化,其範圍與效能皆有極限。
在龍樹菩薩的《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此處是為了對比菩薩或佛陀隨意自在、無量無邊的「神通變化」與「現化利益眾生」之能力,說明凡夫所能作的變化極為微少,不能與聖者相提並論。
- 凡夫:指尚未證得無漏智慧、仍具足縛結生死流轉的世俗眾生。
聖如意者,不與凡夫等故, 無有量故,過諸量故;諸凡夫等,雖變化諸 物,少不足言。
本句彰顯聲聞聖者所具備的神通威力(如神足通與命自在)。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雖肯定聲聞人具備驚人的依報(國土)與正報(壽命)轉化能力,但其目的通常是為了與大乘菩薩的無量神通作對比,以此導向菩薩廣大行願的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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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瑜伽/中觀」等論書術語體系,此處描述的是菩薩或修行者所得的神足通(如意通)境界。
經文說明神通變現的自在力,能將事物隨意縮短且定型,並展現出超越空間限制、於極短時間(一念)內迅疾到達遠方佛剎與梵天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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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初地或特定階位菩薩所得之神通功德力。
依《十住毘婆沙論》與《十地經》語境,菩薩隨階位遞升,其所能震動、照耀、往達及化度之佛土數量亦倍增。
此處彰顯菩薩能以無漏通力,於大千世界中自在現身、說法度生,心無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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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持階位(此處指十住、十地相關之神力表現)所引發的廣大神通。
此「震動」與「放光」是諸佛菩薩顯現威德、覺悟眾生之特徵。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體系中,此類神變能力皆是菩薩隨應眾生根機、依不退轉地之資糧所展現的世用,旨在摧伏魔怨、破除眾生無明黑暗,並非純然的神祕主義現象,而是依循菩薩道之因緣法與大悲願力而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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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十住毘婆沙論》中有關高級別菩薩(如得法身或不退轉地菩薩)的依慈悲願力所起之神通妙用。
菩薩雖隨順因緣示現肉身遷滅,但其清淨功德所成之神力不滅,能於十方國土同時化現與原本無異的法相,用以利益、度化眾生,體現了大乘論書中「身滅力存、化導無方」的法身作略。
- 國土:指眾生所居之處,於此指世界、地域空間。
- 梵世界:指色界初禪天的梵天世界,常作為天界高層的代表。
- 身滅:此處指菩薩隨順世間因緣所受生之肉身(生身)宣告終止或示現入滅。
- 神力:指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由修習大乘止觀、發菩提心及廣大願力所成就的清淨業用。
聲聞人能裂千國土,還使令 合,能令壽命若至一劫,若減一劫。還能令 短,短已不能令長,於一念中能至千國 土、梵世界。能於千國土隨意變化。能動千 國土,能身出光明,相續不絕照千國土。設 使身滅,能留神力,變化如本於千國土。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地(十住)之論著,依據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體系,將辟支佛(緣覺)依其神通與斷惑能力區分為大、中、小三輩。
此處說明「小辟支佛」所能展現的神通力極限,即其神變範圍可達萬個國土,並展現萬種變化,以此對比大菩薩或大辟支佛更為廣大的神通威德。
- 辟支佛:舊譯緣覺或獨覺。指生於無佛之世,自覺觀悟十二因緣而得證解脫的聖者。此處分為大、中、小三輩,小辟支佛指其中神通力較小者。
- 萬國土:指一萬個三千大千世界,為小辟支佛神力所能及的空間範圍。
小 辟支佛,能於萬國土,萬種變化。
本句闡述論書中對於辟支佛(緣覺)因修行證果之程度不同,其神通化現能力亦有品階之別。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體系,辟支佛多分為下、中、上三品。
此處說明「中辟支佛」所能達到的神足通境界與化現範圍,受限於其過去生的福德與定力因緣,其神變極限為百萬國土與百萬種變化,藉此與下品或上品(大)辟支佛之能力作層次上的區隔。
- 中辟支佛:指在中等因緣或根利程度下證得辟支佛果(緣覺、獨覺)的聖者。相較於下品或上品,其斷惑與神變能力居於中位。
中辟支佛,能 於百萬國土,百萬種變化。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在區分辟支佛(獨覺)的神通能力差異。
一般的辟支佛(小辟支佛)其神通變現的範圍較小,而「大辟支佛」的神通願力與威德更為廣大,其能力上限可擴及至「三千大千國土」(即一個大千世界),能在此廣大空間中示現前文所提及的種種身業與意業的神通變化,用以度化有緣眾生。
- 大辟支佛:辟支佛(Pratyekabuddha)即獨覺或緣覺。大辟支佛指在辟支佛中根缺較少、福德與神通力較大者,其神通力可達三千大千世界,壽量或威力皆勝於小辟支佛。
- 三千大千國土:即三千大千世界,簡稱大千世界。由一千個小世界組成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組成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組成大千世界。是一尊佛所教化的宇宙範圍。
大辟支佛,能於三 千大千國土,變化如上。
本句闡述諸佛世尊的不可思議威德與智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語境中,強調佛陀所證得的境界與神通力,遠非凡夫、二乘及初地菩薩所能以算數計量或以有限的神通所能臆測,其能自由自在地超越無量世界的限量與轉變。
- 世尊:佛陀的尊稱,因佛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同尊重敬仰。
諸佛世尊:能過諸恒 河沙世界算數變化。
此處描述修行者獲得神足通(神境通)時所展現的「雙神變」神力。
修行者能令身體上部出水、下部出火,或左側出水、右側出火,藉由水火互不相礙的奇特現象來度化眾生,令其斷除傲慢並生起清淨信心。
- 身出水火:指雙神變。修行者以神足通令身體同時示現水與火兩種相剋元素的特殊神通。
身出水火。
此句描述菩薩大神通力中的「碎界與合界」能力。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十地(此處主要指初地以上的神通功德)語境中,展現菩薩為了調伏眾生、顯現神力,能將無量世界碎為微塵,亦能將微塵再度凝聚成世界,且在碎、合過程中皆能令其安穩,不損害其中眾生,體現出大小相即、動寂自在的神通智慧。
- 末:研磨、碎成粉末。
- 微塵:佛教物質觀中極微小的顆粒,此處指世界碎裂後的最小物質單位。
能末恒河 沙等世界,令如微塵,又能還合能住。
此句彰顯大乘菩薩於禪定與神通中所獲得的「壽命自在」功德。
菩薩依據度化眾生的因緣與願力,能自由主導自身壽命的長短,非隨業力流轉,此為十地中「住」或神通轉變之成就,展現法界色心自在的殊勝能力。
- 劫數:梵語 kalpa(劫)之積數,佛教中極漫長的時間單位。
- 壽命無量:此處指菩薩依神通力或願力所能證得的極長壽命,非指究竟法身的無始無終。
壽命無 量劫數,還能令少,少已還能令長。
此處記述初地以上菩薩由法王家生之後,所得的殊勝功德力。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語境,菩薩成就不退轉地後,能依慈悲願力與三昧力,壽命自在,於無量劫的時間中隨願安住不般涅槃,並能隨意示現種種神通變化以度化眾生。
- 無量時住:指菩薩壽命自在,能於無量阿僧祇劫長遠時間安住於世間而不入滅。
- 變化隨意:指菩薩的神通力,能隨順眾生根機與自身意願,自由自在地化現各種身相、國土或轉變物質現相。
能於無量 時住,變化隨意。
本句彰顯菩薩依神足通(神境智證通)所展現的迅速與廣大能力。
在瑜伽、毘婆沙等論書語境中,一念指極短的時間或一剎那之心,菩薩以此心力能跨越無邊空間,普往十方佛土,非凡夫或二乘所能及。
能以一念至無量無邊恒 河沙等世界。
此句記述阿羅漢或高級位階菩薩所得之神足通(身如意通)功德。
於十住毘婆沙論之論書脈絡中,展現修習禪定成就後,不受物質空間限制,能引發神通,不須轉變形體即能以現前之身,於一念頃乃至極短時間內直達色界初禪之梵天。
- 梵世:指色界初禪之梵天世界,為修習禪定者所生之淨處。
能以常身,立至梵世。
本句彰顯菩薩所得的神通變化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此處描述初地以上或高級位次菩薩,依禪定力與不共神通,能隨意轉變外境物質,將無量無邊的世俗世界皆變為七寶所成,以此顯現神通自在、清淨國土並利益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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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地(初地、二地等)之修持成就。
此處論述菩薩所得之神力或三昧功德,說明菩薩能以神通力或福德力變現無量世間珍寶、資生之具,隨順眾生之意願而廣作利益,此為菩薩佈施波羅蜜與神通自在的體現。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意譯為無數、無央數,是佛教中極大的數量單位。
- 琉璃:梵語 vaiḍūrya,古印度的一種青色寶石,清澈透亮。
- 車璩:現多作硨磲,古印度七寶之一,指一種大貝殼,其色如白玉。
- 馬瑙:即瑪瑙,古印度七寶之一,具有條帶狀紋理的玉髓寶石。
- 取要言之:簡要來說、總括而言。
- 隨意所作:隨順眾生的心願或菩薩自身的心意,變現或化作種種事物。
又能變 化無量無邊阿僧祇世界皆令作金,或令 作銀、琉璃、珊瑚、車璩、馬瑙。取要言之,能令 作無量寶物,隨意所作。
本句彰顯菩薩所得之神力自在。
於大乘釋經論之菩薩行位中,描述不退轉菩薩或高地菩薩所獲得的「神通遊戲」或「物質轉變自在」,能將廣大世界中無量的大海水轉變為乳酥五味等滋養之物,用以利益、供養眾生,體現了依禪定與波羅蜜所引發的隨心轉變客觀物質世界的無礙能力。
- 乳、酥、油、酪、蜜:指五種滋養的食物或酥油等醍醐五味之屬,在古印度常作為上妙供珍與生活滋補的代表物。
又復能變恒河沙 等世界大海水,皆使為乳、酥、油、酪、蜜,隨意 而成。
此處展現菩薩隨心迴轉、變化自在的通力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行語境中,此神力非為世俗財富,而是菩薩證得深法隨順、心不著相後,為利益眾生或顯現清淨國土而隨念示現的「變化事」。
其數量「過諸算數」,彰顯功德之廣大無邊。
- 真金:指純正的黃金,佛典中常用於比喻殊勝、不變、高貴之體或化現之物。
- 算數:古代用以計數、推算的方法,此處指凡夫所能計算的極限。
又能以一念變化諸山皆是真金, 過諸算數不可稱計。
本句描述大菩薩或佛陀彰顯神通力時的依報世間異相。
地動在《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中,常作為如來或大菩薩入定、出定、說法或顯現神變的瑞相,象徵佛德法力能破除眾生無明、驚醒六道迷情,其震撼力直達欲界與色界高處。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淫慾、食慾等強烈慾望的眾生所居住的世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阿修羅以及六慾天。
- 色界:三界之一,位於欲界之上,此界眾生已離淫、食二欲,不著粗惡五欲,但仍具有清淨的微細色質(物質)與宮殿。
- 諸天宮殿:指天界各層天王與天人所居住的莊嚴居所。
又能震動無量無邊 世界,一切欲界、色界、諸天宮殿。
本句出自釋《十住經》歡喜地之法義,彰顯菩薩大因緣與神通願力。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體系中,初地菩薩(歡喜地)成就淨心與殊勝願力,能以「一念」之相應法,引發無量清淨光明。
此光明並非世俗色相,而是大悲與般若智慧所顯現的金色寶光,其威德能超勝並遮蔽世間日月與三界諸天的世俗欲、色光明,用以成熟眾生、破除破暗,體現論書中強調的菩薩功德依持。
- 欲、色界:三界中的欲界與色界。欲界具有淫、食二欲;色界遠離欲染,唯有清淨色質。此二界之諸天宮殿皆自帶光明。
- 不現:隱沒不顯。指外在的日月與天光在菩薩殊勝法光照耀下,相形失色。
又以一念能 令若干金色光明遍照,如是無量世界,日月 光明及欲、色界諸天宮殿光明,皆令不現。
本句闡述菩薩或佛陀在示現滅度之後,其法身與神德願力並未消失。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地道教義,此處強調諸佛菩薩大悲願力與三昧神通之不共功德,雖入涅槃,仍能於十方世界隨順眾生因緣,化現神通力量以利益安樂有情,展現了「滅度」與「不捨眾生」的圓融教義。
- 滅度:梵語 Nirvāṇa,即涅槃。指斷盡煩惱、超脫生死、入於寂滅的解脫境界。在此指佛菩薩示現入滅。
- 隨意久近:隨順心願,不論時間長遠(久)或短暫(近)。
雖 滅度後,能於如是諸世界中,隨意久近,流 布神力常不斷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語境,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與佛果功德進行解析。
「聞聲自在」為諸佛如來所得的不可思議功德力之一,指佛陀在面對世間一切染淨、好惡、毀譽的音聲時,皆能不生執著、如實了知,並能隨順意願,於一切音聲中不被境轉,進而化導眾生。
聞聲自在者:諸佛所聞聲 中,隨意自在。
本句經文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淨耳根(天耳通)等功德的描述。
菩薩成就此種神通力,能在同一時間、不受空間遠近限制,也不受聲音紛雜的幹擾,完全隨順自身的作意與願力,清晰辨識並聽聞一切世間音聲與眾生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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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經文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論大乘菩薩地(初地與二地等)的修行功德。
此處採用極端假說與廣大數量(恆河沙等世界、百千萬種伎樂、梵音)來作對比襯託,通常後續會用以彰顯菩薩的某一清淨因緣、法音、或智慧功德,其殊勝非世間乃至諸天所有音聲伎樂所能比擬。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這種廣大的譬喻旨在深化修持菩薩道的信解與功德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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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佛或高位菩薩於禪定修持中,其耳根所獲得的自在神通力。
在十住菩薩的境界中,面對無量雜沓的音聲環境,能依定力與隨意自在的神通,依意願專注選擇聽聞特定的一種音聲,而不受其他雜音幹擾。
這體現了心不隨境轉、根塵自在的修持功德。
- 技樂:樂器或音樂演奏。
- 俱作:同時興起或同時演奏。
- 伎樂:古代對音樂、舞蹈、歌詠等演藝活動的統稱,此處指奏樂。
- 梵音:清淨、寂靜、高雅的音聲,通常指色界梵天眾生的音聲,亦常用以形容佛菩薩說法之音。
- 一音聲:指單一、特定的聲音,在此指雜沓音聲中被特定選擇的聽覺對象。
- 隨意得聞:隨順自己的心意與定力,自由地決定聽聞與否,屬於耳根的神通自在。
若無量百千萬億技樂同時俱 作,若無量百千萬億眾生一時發言,若遠若 近,隨意所聞。假令恒河沙等三千大千世界 所有眾生,同時俱作若干百千萬種伎樂,遍 滿世界,復有恒河沙等世界眾生,同時以梵 音,遍滿一切世界。諸佛若欲於中聞一音 聲,隨意得聞,餘者不聞。
本句出自大乘釋經論《十住毘婆沙論》,主要在抉擇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在因緣、根器與神通境界上的差異。
經義指出,雖然某些法是聲聞的根機所應當聽聞的,但如果遇到更高威德、具足大神通力的聖者(如大菩薩、佛陀)或強大魔力者依法施加遮障,聲聞人即失去聽聞的機緣,以此彰顯聲聞神通與智慧的侷限性,並顯發大乘因緣之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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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諸佛所得的天耳智證通(或佛眼、佛耳之無礙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諸佛的功德力超越一切世間、天界乃至二乘之神通障礙。
縱使有大威神力刻意遮蔽、阻隔聲音,亦無法障礙佛陀的遍聞與智見,彰顯佛陀果位功德的究竟與無礙。
- 大神力:強大、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此處指有能力遮蔽法音、轉變因緣的聖者或諸天魔王之神力。
- 障者:指遮蔽、阻礙,使法音不能相通的障礙處或作障之人。
- 大神力障:指具有大威神力的神通所作的遮蔽或阻礙。
- 得聞:指成就無障礙的聽聞,此處特指諸佛究竟清淨的天耳功德。
聲聞所應聞者 若有大神力障者,不能得聞。諸佛所聞音 聲,雖有大神力障,亦能得聞。
本句藉由對比聲聞與佛陀在天耳通力上的範疇差異,彰顯佛陀果位神通的究竟與無限。
聲聞所證之神通依因緣仍受時空限制,而佛陀已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其天耳智證通能遍聞無邊世界之極微細音聲,體現大乘論書中佛智超勝二乘的法義框架。
- 諸佛世尊:對所有圓滿成就佛道者的尊稱,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
聲聞能聞千 國土內音聲,諸佛世尊所聞音聲,過無量無 邊世界最細音聲,皆亦得聞。
本句開顯聲聞乘中具足大神通者(如目犍連等)的音聲神力限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脈絡中,常以此類聲聞極限神通,與大乘菩薩及佛陀無量無邊的神通功德進行對比,用以彰顯大乘權實與廣大果德。
聲聞依禪定力住於色界梵世,其所能震動或普及的音聲範圍以千國土(小千世界)為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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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諸佛世尊所成就的無礙音聲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佛陀的音聲不因空間距離或結界而受障礙,不論佛陀身處何等界系(欲界、色界或他方淨土),其梵音皆能平等普周、徹滿無邊世界,用以攝化有緣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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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依禪定力所引發的天耳通(或稱天耳智證通)之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菩薩為利益眾生,能超越世俗空間限制(過無量無邊世界)與物理限制(最細音聲),彰顯神通力服務於度化眾生的實際大悲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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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菩薩修行十地(十住)中所得之自在神通與願力。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下,此處描述菩薩成就清淨耳根或威德神力,能依其自心期許與大悲願力,令眾生遠離惡聲、雜噪或不善之法音,隨心所欲調伏外境,展現「欲令不聞,即便不聞」的自在境界。
- 音聲能滿:指佛陀具有廣長舌相與圓滿梵音,其音聲功德能普遍傳播至極遠處,無遠弗屆。
- 無量無邊世界:形容極其遙遠、無法計數的無數國土空間。
- 最細音聲:指極其微弱、微小,非一般常人耳根所能捕捉的聲音。
大神力聲聞住 梵世界,發大音聲能滿千國土內;諸佛世 尊若住於此,若住梵世,若住餘處,音聲能 滿無量無邊世界。若欲令眾生聞,過無量 無邊世界最細音聲,能令得聞;欲令不聞, 即便不聞。
本句彰顯諸佛於不共法中的殊勝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菩薩修行至究竟成佛時,其耳根聞聲不再受制於凡夫的執著、二乘的沉空或雜染因緣,而能於一切聲塵中證得如意無礙、善巧度眾的「自在力」。
- 但:此處作副詞用,意為「唯獨」、「只有」。
- 自在力:指通達無礙、通力自在的作用與力量,此處特指諸佛於根塵相對時,不為妄想所縛、能如意現起神通妙用的不共功德。
是故,但有諸佛於聞聲中得 自在力。
本句解釋十地菩薩或諸佛所成就的「他心智通」之極致境界。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語境,此力屬於佛之不共功德或大菩薩的無量自在力。
其特點在於空間上的「無量無邊世界」與時間上的「現在眾生」,佛以無礙的智慧,能同時且如實地普知一切眾生的心相與心智活動,無有障礙,故稱自在力。
- 知他心無量自在力:指能完全照見、了知其他眾生心念的無限、自由無礙之能力,為他心通的最高清淨成就。
- 現在眾生:指此時此刻正存在於各個世界、具有情識的生命體。
知他心無量自在力者:諸佛世尊, 於無量無邊世界現在眾生,悉知其心。
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中觀抉擇之論書語境。
此處辨析一般人與諸佛在認識論上的本質差異。
「名相」指世俗的言說、概念與標籤。
一般人(餘人)在認知時,往往執著於名相本身,被概念表象所縛;而諸佛雖亦使用名相,卻能直達名相所指的空性、因緣等真實義(名相義),不為文字概念所惑,體現了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圓融不謬。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相狀,亦即用以表詮事物的言說概念。
- 名相義:名相所代表的真實義理或本質。在此指超越名相表象的諸法實相。
餘人 但隨名相故知,諸佛以名相義故知。
本句彰顯諸佛所成就的「他心智」其深廣究竟。
無色界眾生因無有物質形色、亦無心法依託的色身顯現,其心念極其微細。
聲聞、緣覺或其餘凡夫、有漏天人,因定力與智慧有限,無法觀照或了知此等微細心相;唯有諸佛具足一切種智,方能無礙普知無色界眾生之諸心。
- 餘人:指諸佛以外的其餘凡夫、聖者(如聲聞、緣覺、初地至九地菩薩等)。
- 無色界:三界之一。此界眾生無有物質形色(色蘊),唯有受、想、行、識四蘊,依依空定等四無色定而住。
- 諸心:指眾生所起的種種心王與心所念頭。
又餘 人不能知無色界眾生諸心,諸佛能知。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他心智」(他心通)的限制。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他心智的通力程度取決於修持者的威德與定力等級。
下地、下位或力量較弱的修行者,其神通力會受到上地、上位或具大威德力者的遮障與限制。
當大力者刻意遮障或其自身心念境界高於餘人時,餘人便無法以他心智窺測其心念,顯現出神通力隨證量階位而有高低受限的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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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佛陀具足超越一切聲聞、緣覺二乘及凡夫的無上智慧與神力。
在《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的釋經論)語境中,此比喻旨在說明「佛十力」中知眾生「心行」與「根性」的無礙智慧。
即使無量阿羅漢與辟支佛等聖者共同施展神力限制遮蔽,也無法障礙佛陀的無上正等正覺與如實遍知。
- 知他心智:即他心智、他心通,指能如實了知他人心中所思所想的精神能力與智慧。
- 大力者:指證量、定力或威德神通更為強大的人,如高階菩薩、佛陀或具大威德的神天。
- 障:遮蔽、阻礙、屏蔽,指通力被更高境界的力量所限制或隔絕。
- 心通:指他心通。能如實了知其他眾生心念、心所生法的神通。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犍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餘 人雖有知他心智,大力者障則不能知。假 使一切眾生成就心通皆如舍利弗、目犍 連、辟支佛等,以其神力障一人心,不令他 知,而佛能壞彼神力,得知其心。
本句闡述佛陀的他心智與如實知眾生根性的神力。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菩薩道體系,佛陀能如實了知一切眾生心念的勝劣(上中下心)以及隨眠與相應煩惱的狀態(垢心為有漏、相應隨眠之心,淨心為無漏或善心)。
此神力乃為因應眾生不同根器而行因緣度化、行菩薩道所必需。
- 上中下心:指眾生因根性、智慧、修行層次不同而表現出的上等、中等、下等之心念與心量。
- 垢心:指被貪、瞋、癡等煩惱雜染、垢穢的心念。
- 淨心:指遠離煩惱、清淨無垢的心念,或指與善法相應的心心所法。
復次,佛以 神力悉知眾生上中下心、垢心、淨心。
本句闡述菩薩於十地修行中,依毘曇與瑜伽論書之唯識、心相體系,微細觀察並遍知眾生心念與所緣境的生滅次第。
心必有其相應之所緣,菩薩藉由次第觀察心念如何從一緣移至他緣,達成對一切所緣境的普遍覺知,屬於修行中成就「知眾生心行」之智。
- 所緣:指心識所攀緣、慮知的對象、境界(阿賴耶識除外之六識、七識對應的六塵境)。
- 遍知:全面、普遍且澈底地了知。
又知諸 心各有所緣,從是緣至是緣,次第遍知一 切諸緣。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二地之作)的論書體系判讀。
此處屬於菩薩道之智慧與方便,強調菩薩不僅體證「諸法實相」(空性、法性),更能不離實相而生起如實智,通達、了知一切眾生種種不同的心相與心念,為後續行利益眾生、因材施教的方便基礎。
- 實相:指諸法真實之相,於論書語境中多指諸法無生、空性、如實之理。
- 眾生心:眾生的種種心相、心念、根性與隨眠。
又以實相知眾生心。
本句彰顯諸佛所得「他心智」之圓滿。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次第語境中,諸佛及大菩薩隨應眾生根機而度化,必須依憑無量智慧與神通力。
此處強調「無量力」,指佛陀的他心智不同於二乘凡夫有其限界,而是徹底、沒有障礙地悉知法界一切眾生之心相與隨眠,為成就波羅蜜與成就眾生之必要功德。
- 他心:指其他眾生的心念、隨眠、根性與意樂。
是故,諸佛以 無量力悉知他心。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闡述菩薩調伏自心的首要波羅蜜(到彼岸之法)。
菩薩修持禪定不僅僅是進入定境,更著重於能生起自在的主宰力。
對於種種禪定、三昧與解脫,在「入」(進入定境)、「住」(安住定中)、「起」(由定中出)的三個階段與時機,皆能以智慧清晰了知並隨心掌控,不為定縛,亦不失定力,此即是深度的調伏心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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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諸佛於禪定中獲得極致自在的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中,此屬「如意定」或「定自在」之展現。
諸佛因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故不論是否處於正式的禪定狀態,其心皆能隨時、隨地、隨意地繫念一境,且安住時間的長短完全不受習氣或外緣幹擾,達到心隨人轉而非人隨心轉的最高定力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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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禪定修持中「心隨意轉」的自在境界。
修習禪定者在穩固安住於當下的某一個所緣境(所專注的對象)之後,具備隨時依意願轉移到其他所緣境並繼續保持定力的能力。
這是屬於瑜伽論書與釋經論中,關於禪定「住」與「自在」的實修次第描述,強調心的調伏與掌控力,不涉大乘後期玄學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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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佛陀證得通達無礙的自在神力。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行與佛地功德語境中,佛陀雖具足無量神通智慧,但亦能隨順因緣安住於不顯露特殊神變的平常心境。
當佛陀依其威德與願力,有意不讓眾生窺測其心相或神異時,即便是具足世間神通或低地菩薩的智力,也完全無法測度與彰顯佛陀的真實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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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佛智之深廣與不可思議,非二乘及梵天凡夫所能測度。
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承襲龍樹菩薩思想,強調佛陀的「常心」或自性清淨心等無漏智慧境界極其幽遠,即使集結了世間大梵天王、出世間大聲聞與辟支佛等一切眾生的他心通智慧於一人,若無佛陀的慈悲開許或神力加持,依然無法窺見佛心之少分。
這說明佛智與三乘智慧在層次上有本質上的徹底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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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證論述修行禪定(三昧)時必須具備的七種善巧智慧(即定中七方便)。
行者修習止觀,不能盲目修習,必須對禪定的「入、住、出」以及環境、因緣、所緣境等相狀有微細而正確的抉擇與掌控能力,方能成就定慧,避免盲修瞎鍊或生起定障。
這符合《十住毘婆沙論》阿毘達磨式的止觀修行次第與技術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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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說明調伏心自性的法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這屬於菩薩修行的核心,強調諸佛所傳授、能究竟降伏與安妥內心的最上法門(波羅蜜),是成就聖道、不退轉於十住位的重要基石。
- 調伏心波羅蜜:指透過降伏、調順自身心意,使其不隨妄念散亂,以此達到究竟彼岸的圓滿修行。
- 禪定:梵語 dhyāna,意譯為靜慮,指心專注於一境的冥想修持。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正定、等持,使心遠離散亂與昏沉,平等安住於一處的心理狀態。
- 解脫:在此處多指「八解脫」等背捨、勝處等透過定力背棄五欲、斷除障礙以獲得自在的禪定修持。
- 住、入、起:指禪定修持的三個關鍵時相。「入」為引導心念進入定境;「住」為維持定力安住不退;「起」為由定境中退出或生起後續的心用。
- 入定:心神專注於一境,遠離散動,進入禪定狀態。
- 繫心一緣:將心念固定在某一個專注的對象(所緣境)上,不使散亂。
- 如意能住:能夠完全依照自己的心願,隨心所欲地安住於該定境中。
- 緣:指所緣(ālambana),心識所攀緣、專注的對象。
- 住:指心安住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常心:指平常心、尋常心境,在此語境中指佛陀不顯露神變、與常人無異的隱密心相。
- 他心智:六通之一,指能如實了知他人心中所思所想的無漏或有漏智慧。
- 大梵王:即大梵天王,初禪天之主,在婆羅門教與佛教語境中皆具大威力與世間智。
- 七方便經:指《增壹阿含經》或相關部派阿含經中講述七種成就禪定方便善巧的經典。
- 定相:入定或禪定外顯與內在的特徵、相狀。
- 住定相:安住於禪定狀態中而不退失的特徵與技巧。
- 起定相:從禪定狀態中退出、生起的相狀與出定方法。
- 行處相:禪定所依憑、專注的所緣境(境界)或心行運作的範圍。
- 定生相:禪定依於何種因緣而得以催生、發起的相狀。
- 調伏心:降伏、制止並安妥自心的煩惱與妄想。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度無極,指能帶領眾生從生死苦海彼岸到達涅槃解脫彼岸的殊勝法門。
第一調伏心波羅蜜者: 善知諸禪定、三昧、解脫,住、入、起時。諸佛若入 定、若不入定,欲繫心一緣中,隨意久近, 如意能住。從此緣中更住餘緣,隨意能住。 若佛住常心,欲令人不知,則不能知。假使 一切眾生,知他心智如大梵王、如大聲聞、 辟支佛,成就智慧,知他人心,以此諸智 令一人得,是人欲知佛常心,若佛不聽,則 不能知。如《七方便經》中說:「行者善知定相, 善知住定相,善知起定相,善知安隱定相, 善知定行處相,善知定生相,善知宜諸 定法、不宜諸定法。」是名「諸佛第一調伏心 波羅蜜」。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屬於大乘菩薩道毘婆沙(廣解)體系。
此處旨在釋顯諸佛的功德德號。
「常安慧」表顯諸佛已證得圓滿的無漏般若智慧,其心體永恆寂靜、不受外境惑動,且其正知正念恆時現前,不曾失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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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前述法義、行相或因果關係的進一步解釋與論證,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對大乘菩薩十地修行的論辯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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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依解起行的修持軌則。
菩薩修行必先以智慧正知為導導(先知),方能發起正確的行持(後行)。
在心意所緣的諸法境界中,因具足正見而能遠離猶豫猶疑,安住於決定不動的淨行(住無疑行)。
以此無漏智慧與堅固定力,究竟斷除一切根本與隨眠煩惱,最終超越心識遷流、躁動不居的妄想自性(出過動性)。
這體現了《十住毘婆沙論》中菩薩入於初地、二地等階位時,智行合一、決定不退的修證特質。
- 隨意所緣:隨順修持者心意所觀察、攀緣的對象或境界。
- 住無疑行:安住在沒有疑惑、決定深信的正行之中,指對佛法義理已得決定解。
- 出過動性:超越了心念遷流、散亂或動搖不定的體性。
諸佛常安慧者:諸佛安慧常不動, 念常在心。何以故?先知而後行,隨意所緣 中,住無疑行故,斷一切煩惱故,出過動 性故。
本句彰顯佛陀一期教化的始終圓滿,從初成道(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至終般涅槃(入無餘涅槃),其核心教法皆為引導一切世間眾生滅盡諸苦。
此處語境符合大乘論書援引阿含原始教說的次第,強調以「盡苦道」普化天人、沙門等一切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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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佛陀對「受陰」(感受)的現量如實知見。
在修行過程中,佛陀對一切苦、樂、不苦不樂等諸受的動態變化,皆能保持澄澈的覺照,不為感受所縛。
此處「起、住、生、滅」描述了感受從無到有、暫時維持、乃至變異消散的無常過程,屬於毘婆沙論書中對法相的微細觀照,強調止觀中對四相的現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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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大乘菩薩道修持中,關於「心念覺察」與「諸法無常」的觀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下,菩薩於修行過程中,不僅修習禪定,更需具備敏銳的智慧,去如實觀照內外境所引發的諸種心理現象(相、觸、覺、念)。
透過了知這些心法從「起、住、生、滅」(即四相遷流)的動態過程,證知其無常與無我,從而不住著於任何心相,成就首楞嚴三昧或清淨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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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佛陀德行的圓滿與定慧的堅固。
惡魔長期伺機尋找佛陀的過失(不得佛短),但佛陀恆常處於正知正見與根本智慧中,無有失念之時(念不在唸安慧),故魔無從伺其便。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強調佛陀依大乘菩薩道成佛後,其心念恆常與「安慧」(安住於正智)相應,已斷盡一切有漏過失,遠離魔事。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的音譯,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所證得的究竟圓滿覺悟。
- 無餘涅槃:梵語 Anupadhiśeṣa-nirvāṇa。指貪嗔癡永斷,且依持的肉體軀殼(生因之苦果)亦復歸盡,不再受生受苦的究竟解脫境界。
- 諸受:指一切感受,通常分為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
- 知起知住知生知滅:了知有為法生、住、異、滅四相的變化過程。此處「起」與「生」、「住」與「滅」交互標示感受從生起到消亡的微細階段。
- 諸相:指心中所顯現的種種境相、相狀或觀念。
- 諸觸:指根、境、識三事和合所產生的觸對、觸受。
- 諸覺:指內心的尋思、覺察或感受。
- 諸念:指心中憶持不忘的作意、念頭或思維。
- 起、住、生、滅:指有為法生滅遷流的四個階段(四相)。在此處「起」與「生」常指法初生與增長,「住」與「滅」指法的停留與消逝,代表對有為法無常過程的徹見。
- 惡魔:此指第六天魔王波旬,常於修道者處作障礙。
- 隨逐:跟隨、追逐,此指伺機尋找破綻以破壞佛法。
- 不得佛短:找不到佛陀的缺點、過失或可乘之機。
- 念安慧:指心念安住於正念與智慧之中。此處「念不在唸安慧」意為「不曾見到佛陀的念頭不處於安慧之中」,採雙重否定表佛陀恆常正念具足。
如佛告阿難:「佛於此夜得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一切世間若天、魔、梵、沙門、婆羅 門,以盡苦道教化周畢,入無餘涅槃。於其 中間,佛於諸受,知起、知住、知生、知滅;諸相、 諸觸、諸覺、諸念,亦知起、知住、知生、知滅。」惡 魔七年晝夜不息,常隨逐佛,不得佛短,不 見佛念不在念安慧。
本句總結說明菩薩實踐十住法門時,若能成就堅固不動的智慧,即能與諸佛同等安住於寂滅、決定、無所依著的智慧修行中。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此處強調「安慧」為不為一切煩惱、外道所動的決定智,是諸佛恆常依持的行法。
- 常住:恆常安住,不退轉、不變易的狀態。
- 行:修行、實踐,此處指與智慧相應的造作與防護。
是名「諸佛常住安慧 行中」。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道與佛果功德的「釋經論部」語境。
此處解析佛的「不忘失法」(十八不共法之一)。
諸佛之所以能常恆不忘失一切法,其核心因緣有三:一是證得不退轉之法,二是一切「五藏法」皆得徹底通達,三是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此非單純記憶不忘,而是佛果位上對法界實相與救度教法明記不失的無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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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佛陀「無忘失法」的功德。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大乘初地語境,此指佛陀從成道至滅度期間,所得之無漏智慧與所說之教法,皆能永恆安住、不退不失。
即使面對世間與出世間各種具大威神力或智慧之眾生(如天、魔、梵等),亦無法動搖或令佛忘失隻字片法,展現佛陀圓滿的念力與智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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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證《法印經》明示「道場所得」之法的至高與真實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道場」特指佛陀成道的菩提道場,「所得」指成辦無上正等正覺與所證的法性理體。
此證悟是究竟、不虛妄的「實得」,超越一切世間、出世間的階位與權法,故云「更無勝法」,用以確立佛道究竟果德的決定性與無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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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證《衣毛竪經》(即《毛豎經》,對應中阿含經之《毛豎經》或南傳《怖駭經》)的經文。
在龍樹菩薩的《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此處引經旨在以阿含經系的佛陀聖言量,作為開顯菩薩行法與不退轉地義理的契經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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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經義體現佛陀(或法身菩薩、具德聖者)的本地功德。
實語是離諸虛誑、言行如一;於法不忘失則是得不忘念或念覺支成就。
聖者自證其德,於大眾中作決定說、正師子吼,非為增上慢,而是顯發如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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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與徵起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原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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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難陀尊者或菩薩在特定語境下,表達對佛法教誡展現出極高的念力與持守能力。
在論書體系中,「無有忘失」強調的是「念」與「持」的圓滿,即心明記不忘,能完好地領受並憶持第一義法或導師的教導,不使其散失。
- 不忘失法:佛十八不共法之一,指諸佛於一切法無漏智慧常恆現前,救度眾生之慈悲與教法永不忘失。
- 不退法:指不退轉的果位與智慧,此處指佛果位之究竟不退。
- 五藏法:於大乘論書語境中,多指修多羅、毘尼、阿毘曇、般若、陀羅尼等五種法藏;或指與五蘊相應之法聚。
- 菩提樹:指佛陀成道處的畢鉢羅樹,因佛在其下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稱菩提樹。
- 天、魔、梵:天指欲界諸天;魔指第六他化自在天之魔王波旬;梵指色界初禪之大梵天王。此三者代表世間具大威德與神力的非人眾生。
- 沙門、婆羅門:沙門指古印度出家修道者的通稱;婆羅門指古印度掌管祭祀的傳統神職階級。此二者代表世間具高度智慧與地位的修行者。
- 法印經:指闡述諸法實相、三法印或大乘法印的經典。此處依《十住毘婆沙論》引文,泛指宣說決定不移、能印證佛法真理的契經。
- 道場:梵語 Bodhimaṇḍa,指佛陀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處所(菩提道場),引申為修行、證道之處。
- 實得:真實、究竟的證得。相對於世俗流轉的虛妄得,或聲聞緣覺未究竟的少分得,此指諸佛成道的究竟實相證悟。
- 勝法:更殊勝、更上首、超越其上的法。
- 衣毛竪經:指經名。即《毛豎經》,形容聽聞甚深法門或經歷極其威德、怖畏之境時,身上毛髮為之豎立,此處指引錄阿含期經典。
- 實語:如實而說、真實不虛的言語。
- 不忘失:指念力的成就,對於所受持的佛法憶持不忘,為不忘念、陀羅尼的功德。
- 忘失:心所法中「念」的違品,指對於曾習之法無法明記而導致遺忘或失落。
不忘失法者:諸佛得不退法故,通達 五藏法故,得無上法故,諸佛常不忘失。諸 佛菩提樹下所得,乃至入無餘涅槃,若天、魔、 梵、沙門、婆羅門及餘聖人,無能令佛有所 忘失。如《法印經》中說:「道場所得是名實得, 更無勝法。」如《衣毛竪經》說:「舍利弗!若人實 語,有能於法不忘失者,應說我是。何以 故?唯我一人無有忘失。」
本句闡述諸佛所得「無忘失法」之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與佛功德體系中,此指諸佛成就大念心與智慧,於所聞、所證之一切教法、證法與法界實相,皆能永不忘失,恆常安住於正念正知中,為佛十八不共法之一。
- 無忘失:指諸佛不共功德之一,即佛之正念永不退失,於一切法無所漏忘。
是名「諸佛於法無 忘失」。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十地經》初地(歡喜地)法義的釋論。
此處依毘婆沙(分別廣說)的論書體系,對「金剛三昧」的勝德進行定義與分類解析。
論中強調金剛三昧為佛之「不共法」,並從堅固不壞、無障礙、成正覺、斷諸障、普貫穿、具功德、定中最上等七個面向,全面彰顯此三昧的究竟究竟位階,說明它是成就大乘菩薩道乃至佛果的核心定慧力量。
。
此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之語境,釋「金剛三昧」之得名原因。
金剛體性堅硬,能破一切而不為一切所破。
在此指此三昧智慧極為堅固,能斷除一切諸法煩惱,而其自體不為一切煩惱或外道邪見所動搖、破壞。
。
此處以「金剛寶」之堅固、不可破壞,比喻大乘菩薩所證特定三昧的定體堅固,一切外境、煩惱及魔事皆不能動搖或摧破,彰顯該三昧的殊勝與決定性。
。
本句闡述「金剛三昧」的得名因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三昧代表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禪定與智慧成就,能破除一切諸法戲論與煩惱,而自身不為任何外境或邪見所動搖,如同金剛之堅硬,能碎萬物而不為萬物所碎。
- 不共法:唯佛獨有,而不與聲聞、緣覺二乘及凡夫所共有的功德法門。
- 正遍知:梵語Samyak-saṃbuddha,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真正且周遍了知宇宙人生一切諸法實相的無上智慧,為佛陀十號之一。
- 金剛寶:比喻至堅至利之寶物,在佛教論書中常以此比喻法性或定慧之體堅固,非一切物所能破壞。
金剛三昧者:諸佛世尊金剛三昧,是不 共法,無能壞故,於一切處無有障礙故, 得正遍知故,壞一切法障礙故,等貫穿故, 得諸功德利益力故,諸禪定中最上故。無能 壞者,是故名為「金剛三昧」;如金剛寶無物 能破者,是三昧亦如是。無有法可以壞 者,是故名「金剛三昧」。
此處為論書中發起辯論或開展義理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大乘菩薩十地(此論主釋前二地)修行的疑難解答與法義辨析。
問曰:
此處承接《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地(十住、十地)中特定功德、發心或法性的抉擇。
論主以問答體察其所以稱為「不可壞」的因緣與法理,探討其體性何以能不被外道、魔事或煩惱所動搖破壞。
- 不可壞:梵語 achedya 或 abhedya。於大乘論書語境中,指法性、菩提心或不退轉地之功德堅固,不為一切外緣、惑業所摧毀、改變。
何故不可壞?
此處為論書中解答提問的發起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體系中,透過設問與解答(問答體)的論辯形式,用以層層剖析、開顯龍樹菩薩對於菩薩十地(十住)之深細法義、修行次第與對治法門。
答 曰:
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解釋菩薩修行及法性的語境。
以帝釋天的金剛寶(或金剛杵)能摧毀一切而不為一切所阻礙,來比喻菩薩的智慧、神通或所得之法性,具有通達一切、無所障礙的特質。
。
本句承接上文的譬喻,說明此特定三昧(定)的體性、功德或生起方式,亦如前述譬喻所顯現的道理一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依循菩薩十地(此處主要為初地、二地等修行次第)的因緣與修法,說明定慧相資的修證進程。
- 閡:阻礙、遮蔽。
- 帝釋金剛:指天主帝釋所持的金剛寶(金剛杵),在佛教經典中常用以比喻堅固、銳利、能破除一切而不為他物所壞的自性或智慧。
一切處無有閡故,如帝釋金剛無有 閡處;是三昧亦如是。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外難或提起辨析的論辯開端。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書體系中,透過「問曰」引出對大乘菩薩十地(此論主釋初地與二地)修持法義、名相或戒行的疑難,為後續的「答曰」確立論辯方向,符合毘曇與論書的思維次第。
問曰: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承接前文列舉的三昧名稱進行提問,探討「一切處不閡三昧」(一切處無障礙三昧)的得名因緣與法義內涵。
在龍樹菩薩的論書體系中,此問旨在引出對該三昧在空間、對象或法理上皆無障礙之特德的詳細釋義。
- 一切處不閡:指在所有處所、境界或法界中皆毫無阻礙、遮障。「閡」同「礙」。
是三昧,何故 名「一切處不閡」?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答體例,用以引出後續針對菩薩十地(此論主釋初地與二地)修行法義的具體論證與解答。
答曰: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的釋經論部語境,解釋菩薩在修行階位(十住位)中,如何以無漏聖智「正通達」諸法實相。
這裡的「正通達」強調現量現前、如實了知,為後續證入更深法忍或地位的因緣。
。
本句闡述「一切處不閡(礙)三昧」的功德與定義。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此三昧能令諸佛於時間與語言限制中得大自在。
五藏代表對一切法在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超越時間維度(過出三世,即無為法、涅槃),以及超越語言思惟維度(不可說)的全面歸納與破除障礙。
諸佛依此定力,於此五種範疇所攝之法皆能通達無滯,故稱一切處無障礙。
。
本句闡述諸佛所得三昧之究竟與無礙特性。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菩薩大乘論書語境,諸佛所住之三昧必具無量功德,若於諸法仍有絲毫不能通達,則不名為佛之無礙解脫與一切智智。
此處強調佛境三昧必能遍通一切法界而無所障礙。
。
本句承接上文,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脈絡中,闡明諸法本性非如凡夫或外道所執著的自性實有、決定障礙之相。
因其「實不爾」(實際並非如此執著之相),故顯發空性無自性之「無礙」義,此乃依循大乘中觀龍樹菩薩之抉擇,說明法性本無縛著、無所障礙。
- 正通達:指以無漏智慧正確、無誤地契入並徹底明瞭諸法實相。
- 一切法:指所有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在論書語境中涵蓋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 五藏:指過去藏、現在藏、未來藏、過出三世藏(超越三世的無為法)、不可說藏(無法以言說表顯之法),為本論歸納一切諸法範疇的術語。
- 過出三世: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通常指不生不滅的無為法或涅槃境界。
- 不可說:指非言語所能表達、思量所能企及的法性或甚深境界。
- 不閡:即「不礙」,無障礙、通達無阻之意。
- 通達:通曉、了達,指智慧對法性或事相無礙地覺知。
- 有礙:有所障礙、不圓滿,指智慧或神通受到限制、未達究竟。
正通達一切法故。諸 佛住是三昧,悉能通達「過去、現在、未來、過 出三世、不可說」五藏所攝法,是故名「一切 處不閡」。若諸佛住是三昧,諸所有法若不通 達,名為有礙;而實不爾,是故名「無礙」。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發起論辯、引出下文的詰問或懷疑,在《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語境中,承接前文義理並藉由問答深化菩薩地(十住)的修持內涵。
問曰:
此句承接前文,針對「何等三昧通達一切法」設問,探討特定三昧具備全面通達一切諸法自相與共相的原理。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此三昧通常與菩薩於初地或二地以上觀照諸法實相、離一切障礙的智慧相應,為引導出後續依龍樹中觀學派立場解釋諸法無生、空性等核心義理的發問。
何以故,是三昧通達一切法?
此句為論書中解答疑問或反駁難問的起始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問答體系中,用以引出針對前述問難的正確法義判釋與論證。
答曰: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特定三昧(此處指初地菩薩所修之三昧)的功德與效用。
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體系,此三昧具足摧破三障(煩惱障、定障、智障)的力量,能清除見思、塵沙、無明等惑,令修行的智慧與定力毫無滯礙,進而現證、通達一切諸法的實相。
- 煩惱障閡:又作煩惱障,指由貪、瞋、癡等根本煩惱所引起的障礙,主要障礙涅槃的解脫。
- 定障閡:又作定障、解脫障,指障礙進入九次第定等深禪定的無明與習氣,使修行者無法證得定境的自在。
- 智障閡:又作智障、所知障,指對執著諸法實有而產生的無明,障礙了世間與出世間的清淨智慧,使其無法圓滿了知諸法實相。
是三昧能 開一切障礙法故,所謂「煩惱障閡、定障閡、智 障閡」能開故,是名能通達一切法。
論書中用以引出論難、質疑或推動論證的設問標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體系中,此句用來開啟對菩薩地、修行階位或止觀法義的問答,藉由外難與內答的交互辯證,以顯明一乘與大乘菩薩道的正確行持。
問曰: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探討特定三昧(此處指阿字門、解法入一切法三昧等法門)在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上的不共殊勝性。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菩薩道次第語境,此問旨在辨析一般世間、出世間三昧與大菩薩所行之決定三昧在「能斷障礙」程度上的廣狹差異,用以彰顯此菩薩三昧的無上功德。
是 三昧何故能開一切障,餘三昧不能?
此句為論書中展開問答結構的標誌語,承接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反駁,引出後文龍樹菩薩依據大乘菩薩道與《十地經》義理所作的論釋解答。
答曰:
本句闡述特定三昧(定)的殊勝功德與效能。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三昧具足多種特質:一是「善等貫穿二法」,即能善巧、平等地契合或貫通相對的二種法(如真俗二諦、空有、或定慧等二法);二是具備斷證功德,能徹底摧毀深重的煩惱;三是具足般若智慧,能正遍知一切法;四是得解脫果,證得不可破壞的心解脫。
以此四種因緣,此三昧能破除行者面臨的所有障礙。
- 二法:指成對的兩種法。在論書語境中,依上下文多指真俗二諦、定慧、或有為無為法等,在此處強調三昧能平等貫通、不落二邊的功德。
- 正遍通達:正確且周遍地了達。與「正遍知」意近,指無所不知的智慧。
- 心解脫:指心遠離貪愛、煩惱的繫縛而獲得自由,在此特指依定力與智慧所證得的不可動搖、不退轉的解脫境界。
是三昧善等貫穿二法,能壞諸煩惱山令 無餘故,正遍通達一切法故,善得不壞心 解脫故,是故此三昧能開一切障閡。
此為論書中展開辯論、發問或設問的起頭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問答結構中,用以引出反方意見或針對前文法義的疑難,以便進一步開顯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次第與不退轉法義。
問曰: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特定三昧(禪定狀態)如何能夠平等地融通、貫穿兩種看似相異或相對的法(如定與慧、或空與有等二法),並保持其平衡不偏,屬於論書體系中對於定慧等持或法性貫通的抉擇探討。
- 等貫穿:平等且普遍地通達、連結,不偏廢任何一方。
是三昧何故等貫穿二法?
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引出論據或解釋的標誌性用語。
此處依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之釋經論部體裁,用以展開對菩薩十地(主要是初地與二地)修持法義的具體解答。
答曰:
本句闡述特定三昧(如般舟三昧或經中特定三昧)的殊勝功德與總攝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此三昧具有能生一切功德的決定力,其力量超越一般三昧,扮演著能『等貫穿』、總攝或連結諸多功德法門的核心角色,屬於大乘菩薩道的修行依持。
住是三昧 得力故,能得一切諸功德,餘三昧無如是 力,是故是三昧能等貫穿。
此處為論書中展開辯證、問答或質疑的開頭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菩薩十地(十住)法義的問難與論釋。
問曰:
本句承接前文,提出對特定三昧功德力的勝妙發問。
在《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與二地)的語境中,菩薩修行以三昧為發起萬行、出生功德的依止。
此處的核心在於探討「三昧力」與「一切功德」之間的因果證成關係,闡明定體能生智慧、悲願等諸波羅蜜功德的法理。
- 得力:指修習禪定成就,獲得三昧引發的定力與功用。
- 功德:此處特指菩薩因行所積集的清淨善法與自利利他的功用果報。
何故住是 三昧得力故,能得一切諸功德?
此句為論書體裁中解答問難或闡釋義理的標示語。
在本論語境中,承接前文提出的疑問,引導出符合大乘菩薩十地(此處主要為初地、二地)修行的正理與修持方法。
答曰:
本句彰顯此特定三昧(依上下文指阿惟越致菩薩所成就之三昧)的殊勝尊貴。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菩薩依不退轉三昧總攝、出生一切善根與佛法功德,為成就菩薩道及圓滿佛果的根本依止。
- 諸定:指一切層次的禪定,包含世間的四禪四無色定及出世間的種種三昧。
是三 昧於諸定中最為第一,是故住是三昧能 得諸功德。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結構開頭。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論辨體裁中,透過「問曰」與「答曰」的往復辯難,用以層層剖析聖教、抉擇法義,此處預示即將針對前文所立之義理提出質難或疑義。
問曰:
本句承接前文,針對特定三昧(如阿惟越致菩薩所修之三昧)的殊勝性提出質問。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旨在辨析諸定之相,並透過問答來顯發菩薩所依之三昧如何能於諸定中稱尊,以此引出後續對於該三昧功德與特相的詳細抉擇。
何故是三昧,於諸定中最 為第一?
此句為論書中解答問難或進一步闡述義理的啟始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承接前文提出的疑問或抉擇,隨後展開針對菩薩十地(此處主要為初地、二地等修持)與大乘菩薩道的法義解說。
答曰:
本句闡述特定三昧(依上下文指阿惟越致菩薩所獲之三昧)的殊勝功德。
此三昧非由世俗有漏善業或單一禪定功德所發,而是由不可計量的無漏善根歷劫燻修而成。
因其因緣深厚,能生起無邊智慧與斷惑功德,故於一切世間、出世間禪定之中被尊為第一。
- 善根:梵語 kuśala-mūla,指能生一切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
是三昧無量無邊善根所成 故,於諸定中最為第一。
此為論書中展開辯論、提出質疑或引出下文釋義的常見體裁,代表外人、論敵或假設之問難者提出論點。
問曰: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
此處探討十地菩薩所修持的特定三昧,其生起之因緣並非一般少許善根,而是必須透過無量無邊的福德與智慧資糧(善根)累積方能證得。
論書以此設問引出後文對於三昧因緣與功德的詳細抉擇,符合毘婆沙論逐字逐義辨析的瑜伽/毘曇體系風格。
是三昧,何故 無量無邊善根所成?
此處為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展開論述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菩薩地或相關法義的具體論證與解答。
答曰:
本句闡明金剛三昧的殊勝與獨佔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大乘語境中,金剛三昧是禪定中至高無上、能斷除一切微細習氣與煩惱的決定。
此三昧唯有究竟圓滿覺悟的佛陀(一切智人)方能證得與具足,二乘及未究竟之菩薩皆不能共有,故以「金剛」比喻其堅固不可破壞且能破一切障礙之德。
是三昧唯一切智 人有,餘人所無,是故名為「金剛三昧」。
四十不共法中難一切智人品第二十二
論書中設立問答結構的發問起始語,用以引出反方質疑、外道論點或弟子欲辨明之法義,承接上文並啟下文。
問曰: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中的破立辯證。
論主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金剛三昧若被定義為唯獨佛陀(一切智人)所得,其餘因位修行者皆無法沾其邊、無因可修,則此三昧將因缺乏因緣與證入的階位次第而無法成立。
這是依據毘曇與大乘論書階位修證、因果相依的語境進行反詰,強調一切智非無因自生,必有其修持金剛三昧的因位過程。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修持階位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論證與解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此問多用於探討菩薩入於初地或後續諸地時,其所應具備的功德、斷除的障礙或修行的因緣。
。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中觀與大乘菩薩地語境)進行辨析。
論中此處在論述「一切智」並非無因無緣而有,必須透過修習善法、積集福德智慧資糧方能成就。
此處的「無一切智人」是指不存在一個不假修持、自然成就一切智的眾生,藉此破除凡夫或外道對於「不修而獲聖智」或「有天生神聖」的執著,強調一切智智乃是由菩提心與實修因緣所生。
汝說「金剛三昧,唯一切智人有,餘人所 無」,若是三昧但一切智人有,餘人無者,即 無是三昧。何以故?無一切智人故。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徵起之辭。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大乘菩薩十地(此處主要為初地、二地等修行法要)之因緣、法相或修行次第的詳細辨析與解釋,屬於毘曇論書常見的釋經與論辯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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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與大乘論書早期對「所知障」與「一切智」關係的論述基礎。
此處說明凡夫或未登地菩薩的「有漏智」或「分證智」是有其邊界的,而宇宙間一切所知法界卻是無限的;以有限的工具(有量智)試圖去測量、完全了知無限的對象(無量事),在邏輯上是不可能的。
這也反顯了唯有佛陀成就「一切種智」,才能圓滿遍知無量無邊的所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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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現前世間(閻浮提)中水陸眾生數量之龐大為譬喻,說明眾生數量之多已非世間數學、算數所能計量。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類譬喻常旨在彰顯菩薩所應度化、觀察的眾生界之無量無邊,以此激發或深化菩提心與大悲願力。
。
本句依據論書對眾生類別進行法相上的分類。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的分析語境中,將有情的性別特徵或根缺狀況歸納為男根、女根以及二根俱無或二根俱有等「非男非女」之特殊品類,用以建立法相的精確分類,作為後續論述其修行、受戒或證果等因緣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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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十地中「初地(歡喜地)」或相關修修持之論著,依據「釋經論部」的毘曇與中觀抉擇,此處將眾生生命週期的四大階段(在胎、孩童、少壯、衰老)以及內心的受蘊體驗(苦、樂)等皆視為因緣所生、無常變異的「法」(dharma)。
菩薩需如實觀察這些有為法的生滅、無常與空性,不生執著,從而引發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為求一切智而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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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婆沙的論書語境,系統性地分析三世(過去、未來、現在)的心王與心所法,以及善惡業在時間軸上的造集與受報狀態。
透過「已集、今集、當集」與「已受報、今受報、未受報」的九世(或三世因果)錯綜交叉分析,彰顯業果在唯蘊無我、法因緣生滅中的嚴密運行規律,屬於部派佛教或大乘唯識前期對於法相業感緣起的細微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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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經義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的脈絡,以世間有情與器世間的無邊現象為喻。
說明在閻浮提(現實世間)中,無論是依報的器世間(山河泉池)或正報所感之物(草木花果)及其生滅變異,其種類與數量皆無量無邊。
此處旨在透過對世間萬物無邊際的認知,比喻佛法、地相、菩薩行願或所觀境界的廣大深遠,作為修習十住法門之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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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關於須彌山四方四大洲(天下)中某一洲的果報、地相或生活狀況之描述,說明其餘三個大洲在該項特徵上亦完全相同。
此為佛教傳統宇宙觀中四大洲共相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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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以佛教的宇宙觀進行類比。
在論書語境中,藉由「四天下」這個基本世界單元的組成與特徵,進一步推廣到由十億個小世界所組成的「三千大千世界」,用以說明微觀與巨觀世界在物質或現象上的同質性與無常因緣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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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的類比說明,承接前文論述菩薩智慧或法界普照的範圍。
以「三千大千世界」及「一切世界」中所有能被認知、了知的萬物為喻,說明某種法理(如智慧的遍知、或是諸法法性的普遍性)具有同樣的廣大與遍置特徵,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作為大乘釋經論在闡述菩薩地(初地、二地)修行時,對境界與智慧相應的廣大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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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解釋菩薩修行所面對的廣大世間相。
論主以此作比喻或推論,說明器世間(世間數)的範疇已是極其廣大、難以窮盡,藉此彰顯眾生世間與國土世間中,所有「有情」(眾生)與「無情」(非眾生)的事物分類更是繁複無量,非一般智慧所能悉知,必須依仗菩薩的廣大智與遍照能力才能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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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與中觀大乘的論書語境,此處正處於外道或破斥「一切智」之論辯脈絡。
其義理在於反駁世俗所認知「能一瞬間同時了知無邊際客觀客體(所可知物)」的「一切智者」。
若執著於有所謂無量無邊的客觀外境存在,則能知的智慧便無法窮盡它,以此推論世間無有一切智者。
此論點用以破除對外境與能知之神的法執、我執。
- 所知法:指一切可以被智慧所認知的對象、事相與法理,即所知境。
- 智慧:此處特指凡夫或尚未圓滿究竟佛果者的有限智慧(有量智)。
- 有量有邊:具有侷限性與邊際,指凡夫或二乘的智慧在空間、時間及深度上都是有限的。
- 過諸算數:超過一切世間數學、數字計量與算計的極限,意指數量極多,無法以具體數值估算。
- 三品:三種類別、三個層級。
- 非男非女:指不具備明確男根或女根,或兼具兩者之有情,在律部與論書中常指閹人、雙性人、根缺者等特殊性別範疇。
- 在胎:指生命在母體子宮內發展的階段,為四生(胎、卵、濕、化)中胎生的初期。
- 少壯:指生命力旺盛的青年與壯年時期。
- 心:指心王,即精神活動的主體(眼耳鼻舌身意等識)。
- 心數法:即心所法,指隸屬於心王、與心王相應的具體心理作用(如作意、觸、受、想、思等)。
- 集:指業因的集聚、燻習或造作。
- 受報:指業因成熟而感召相應的苦樂異熟果報。
- 三天下:指佛教宇宙觀須彌山四周四大洲(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中,除前文已敘述的一洲之外,其餘的三大洲。
- 四天下:又稱四大洲、四洲。指以須彌山為中心,分佈於鹹海四方的四大陸,即東勝身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為佛教世界觀中的一個基本世界單元。
- 所可知物:指作為認知對象(所緣)的一切有為、無為諸法,即智慧所能照知、了知的事物。
- 世間數:指器世間、國土世間的數量或空間範疇。
- 眾生:指有情識、因緣和合而生的生命體,如人類、動物等。
- 非眾生:指無情識的草木、土地、礦物等器世間物質。
- 物分:事物的類別、份額或差別相。
- 一切智者:指能完全、無遺漏地了知宇宙一切法界真相與萬物者。此處在論辯語境中被用作反詰或破斥的對象。
何以故? 所知法無量無邊,而智慧有量有邊,以此有 量有邊智慧,不應知無量事。如今現閻浮 提,水、陸眾生過諸算數。是眾生三品:若男、若 女、非男非女。在胎、孩童、少壯、衰老,苦、樂等法。 過去、未來、現在諸心、心數法,及諸善、惡業,已 集、今集、當集,已受報、今受報、未受報。萬物 生滅,及閻浮提中,山河、泉池,草木、叢林、根莖、枝 葉、花果,所可知者,無有邊際;餘三天下亦 如是。如四天下,三千大千世界物亦如是。 如三千大千世界物,一切世界所可知物,亦 如是。但是世間數尚無量、無邊,難可得知,何 況諸閻浮提、諸世間中,眾生、非眾生諸物分? 以是因緣當知:所可知物無量無邊故,無 一切智者。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提出的一種假定見解或外人詰難。
在論書的瑜伽、毘曇或中觀體系中,此句探討「智慧」的功能與「遍知一切」的定義,用以引出後續對於智慧本質、所知境以及是否有礙的思辨。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與大乘論書對於如來一切智或般若智慧在緣慮諸法時,其「無障礙」與「遍知」之因果關係的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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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的破斥詰難。
對方企圖以「法如虛空周遍一切」為因,來論證「一切智人」的存在。
龍樹菩薩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對此立論予以否定。
依毘曇與中觀論書的語境,虛空雖具周遍義,但不能以此作為「一切智」或「一切智人」成立的必然正因,此種因果推論在邏輯與法相上皆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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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依《十住毘婆沙論》對初地(歡喜地)菩薩修行特質的論述。
此處以「可爾」印證、肯定菩薩所成就的智慧大力量與前文所述的功德法爾相應,強調唯有依憑般若波羅蜜等實相智慧,才能產生破除無明、廣度眾生的巨大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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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中觀與毘婆沙論辯的破執語境。
論主以「指不自觸」為喻,闡明一切法(包括最殊勝的智慧)皆是因緣和合、無自性的。
智的作用在於緣慮境,若智慧有獨立的自性,應能反過來自我緣慮,但這在邏輯上是不可能的。
藉此破除對「有一實體性、能了知一切之智(一切智)」的法執,顯發法空之理。
- 智大力:指菩薩依據般若實相智慧所發起的無漏大力量,能斷除惑業、摧伏魔軍。
- 大智:此處指殊勝、根本的智慧,即能觀照諸法實相的般若智慧。
- 一切智:於此論辯語境中,指外道或偏執者所主張能了知一切萬法、且具獨立自性的實體之智。中觀破除其有自性的實體,而非否定名言上的佛智。
若謂「智慧有大力,於所知法中 無障閡故,遍知一切。可知法如虛空遍 在一切法中,是故應有一切智人」者,是事 不然!智大力可爾。大智不能自知,如指 端不自觸,是故無一切智。
本句屬於中觀與毘曇論書破斥「自證」或「智知自智」的論證語境。
在認識論中,若主張必須有另一個智慧(後智)來了知前一個智慧(前智),將會陷入無窮迴溯的過失(無窮過)。
智慧能了知對象,但智慧本身不需亦不能由另一個智慧來作能知,故說「是亦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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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中承上啟下的設問,旨在引導出對前文所述義理、因緣或論點的進一步解釋與論證。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下語境中,用以開啟後續針對十地(此處為初地、二地等住處)修持、發心或斷惑因緣的詳細法義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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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的論證語境,屬於大乘毘曇與中觀抉擇之論書體系。
「無窮過」即邏輯學上的「無窮後退」(infinite regress)或「無窮過失」。
論主用以破斥外道或異執,若某一法需要另一法作為其成立的條件,而該條件又需要另一條件,若不立一根本,則會陷入永無止境的推導,導致論點在邏輯上無法建立。
- 智:指能破除心垢、如實抉擇諸法相狀的清淨無漏智慧或能知之心。
- 是亦不然:這也是不對的、不正確的。為論書中常見的破斥用語。
- 無窮過:因明學與論書術語,指論證過程中陷入無限推導、無法完結的邏輯謬誤(infinite regress)。
若謂「更有智,能 知是智」,是亦不然!何以故?有無窮過故。
本句依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般若中觀語境,抉擇「智」之自性空。
若執著智慧為實有法,則其認知作用不外乎「自知」(自體知自體)或「他知」(由其他法知此智)。
依中觀破顯,智不自生亦不他生,自知則犯能所不分之過,他知則有無窮大過,故「二俱不然」,藉此破除對智之法執,契入無所得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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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的思辨邏輯。
探討「智」的體用關係,指出若某一智慧雖然理論上擁有無量功用(力),但如果它缺乏「自知」(自我反思、自覺或了知自身)的功能,則其在法理上就不能被界定為具足無量能力。
這涉及阿毘達磨與中觀早期關於「智不自知」或「心不自緣」的認識論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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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中觀與毘婆沙論辯體系中,透過破斥「能知(智)」與「所知(一切法)」的絕對自性,來證顯諸法畢竟空寂的論理。
若法無自性,則能知之智亦無自性;能知之智既無,則依此建立的「一切智者」之主體亦不可得,藉此破除對實有一切智者的法執與我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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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法義、觀點或論證的進一步原因解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多用於詳細開顯菩薩階位、修行法門或持戒因緣的內在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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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論書中對「一切智者」的定義。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體系,諸佛因圓滿成就一切智,能於一念中以勝妙智慧無遺漏地照知一切諸法的總相與別相,故名一切智者。
- 不然:不正確、不符合理路。
- 力:指智慧所引發的功用、效能或決斷力。
智 若自知、若以他知,二俱不然。若是智有 無量力,以不自知故,不得言「有無量力」。 是故無有能知一切法智,無知一切法 智故,則無一切智者。何以故?一切智者,以 智知一切法故。
本句彰顯「所知障」之廣大與法界法爾規律的深廣無際。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初地(歡喜地)論書語境中,強調菩薩發心與求一切智的必然性。
因為外境所知之法無窮,眾生能知之智有限,以此對比顯發佛智、一切智智的殊勝與難得,勸導修行者不可得少為足,應廣修智慧以斷除所知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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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反駁外道或限定階位的論證脈絡。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與釋經論部語境,此處立論旨在說明在凡夫或特定因位階位中,不可能有人能現前具足了知諸法實相的「一切智」,用以破除外道聲稱凡夫之身即可漏盡或具足遍知的妄執,並藉此彰顯唯有佛陀果位方能真正成就「一切智」。
- 復次:論書中用於承上啟下、切換論點或補充說明時的固定語彙。
- 和合:此指聚集、結合、凝聚多人的智慧或力量。
復次,所知法無量無邊,若 和合百千萬億智人,尚不能盡知,何況一 人?是故無有一人能知一切法,無有一切 智。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外難或假設性問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下,此處探討「一切智人」(佛陀)的定義與內涵,辨析「一切智」是否必須建立在遍知世間所有外境(山河、非眾生)與內境(眾生)的基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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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展現《十住毘婆沙論》對「一切智人」(佛陀)的定義與簡別。
依據論書部派語境,佛教所說的「一切智」是指證得斷除一切煩惱、了知世出世間一切法的根本智慧。
此處破斥外道或世俗的錯誤認知:若僅僅通曉世間的學問、哲學或外道經書,並不能算是真正證得解脫與無漏智慧的「一切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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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徵起之辭。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菩薩修行階位、法義或修持因緣的具體論證與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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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對內道佛法與外道典籍的界線。
論中強調佛法乃解脫依據,不夾雜、不宣說吠陀等婆羅門教經典之義理,以保持清淨法眼的辨析,避免行者淆訛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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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外道或疑者站在其立場提出的反詰論點。
其邏輯在於認為《吠陀》經典乃世間一切知識的源頭,若佛陀具備「一切智」,理應依循或運用這些權威經典;若不用,則證明佛陀不具足此智。
此為《十住毘婆沙論》在破斥外道執著或釐清「一切智」真實義理時所引述的對手觀點(世俗外道論體系),屬於論書中「破邪顯正」的思辨語境。
- 經書:在此指世間的學術典籍、外道經典或世俗的種種知識著作。
- 韋陀:即吠陀(Veda),古印度婆羅門教的核心聖典,此處泛指外道經書。
- 經書義:指世俗或外道經典所闡述的教義與法理。
若謂「不以遍知一切山河、眾生、非眾生 故,名一切智人。但以盡知一切經書故,名 一切智人」者,是亦不然!何以故?佛法中不 說《韋陀》等經書義。若佛是一切智人者,應 用《韋陀》等經書,而實不用,是故佛非一切 智人。
又,四《韋陀羅經》,有量有限今世尚無盡 能知者,況有盡知一切經書,是故無有一 切智人。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依十地菩薩修行次第,辨析何者為順應佛法、何者為增長世俗貪欲。
一切智人(佛陀或高位地前菩薩)若於能生貪欲之世間經書、歌舞伎樂等生起隨順或耽著,即表明未斷貪欲。
論書以此建立抉擇,說明菩薩應當遠離增長五欲的世俗學問與娛樂,專注於出世間清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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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論書語境,闡釋大乘菩薩地修行中對於不善法因果的抉擇。
此處強調「因果業報」的必然性:貪欲作為引發痛苦與生死流轉的因緣,只要造作了貪欲之因,在因緣成熟時必定會承受相應的苦果,以此警惕修行者應斷除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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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依《十住毘婆沙論》(屬釋經論部,闡釋初地菩薩修行法要)的毘曇與大乘論書體系,論述「一切智人」(佛陀)之「一切智」必須周遍了知一切法。
此處強調「此事」(指前文所述之特定法相或因緣理體)若有一絲毫未了知,即不能成立周遍無遺的「一切智」名號,以此凸顯佛智的圓滿與不共特性。
- 貪欲:五蓋之一,對於順情塵境(如歌舞、世俗經書)所起之染著、欲求心。
復次,有經書能增長貪欲,歌舞音樂 等,若一切智人知是事者,即有貪欲。是經 書者是貪欲因緣,若有因必有果。若一切 智人不知此事,則不名一切智人。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菩薩應遠離之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此處指出某些外道或世俗的「治世經書」(如講求權謀、政治鬥爭、兵法或世俗諍論之書),其本質與佛教的慈悲與誠實相違,容易引發眾生的瞋恨心並導向欺誑不實,因此修持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者應當覺知並避免受其負面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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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關於心所生起與煩惱因緣的分析。
論書立足於唯識或阿毘達磨的心理發生論,說明眾生因特定外境或事理的認知(知是事),在缺乏正思惟的情況下,隨眠煩惱被激發,遂現行生起瞋恚心所。
此處強調「知」作為一種認知取相,是引發後續染污情感(瞋)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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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體系中,此句為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準備引出對於前述菩薩修行階位、法義或戒相的因緣與深層理由之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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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論書中核心的因果決定原理。
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瑜伽/毘曇系術語語境,此處強調「因果相應」與「業果不失」的決定性。
凡有能生之因,必有相應之果,用以證成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修行位次之必然性,不流於斷滅或無因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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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中觀與毘曇論書破斥外道「一切智人」的論證語境。
此處採取反詰與遮遣的論法:外道雖自稱是一切智人,但若其對某些事物仍有所不知,便不符合「一切智」的定義;由此推論,外道所執著的、常住且具主宰性的「一切智人」實不可得。
這體現了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對名相的嚴密思辨與破執。
- 瞋恚:內心憤恨、發怒、怨恨的精神作用,為三毒之一。
- 治世經書:指世間用以治理國家、經營世俗權謀、兵法或諍論的書籍學說,非指解脫道或菩薩道的出世間正法。
- 因:指能引生結果的原因、因緣。
- 果:指由因緣和合所產生的結果、報應。
復次,有 諸經書能助瞋恚,喜誑於人,所謂治世經書 等。若知是事,則有瞋恚。何以故?有因必有 果故。若不知則不名一切智人,是故知無 一切智人。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探討佛智與一切智等法義的語境,反映了阿含系與部派佛教乃至大乘初期論書對於「一切智」或佛陀知見範圍的思辯。
此處指出佛陀的「遍知」並非在任何時刻都將未來世的所有細微瑣事同時呈現在前,而是依於因緣與導引眾生解脫之需要而知,不必採取外道「無條件恆常遍知一切細節」的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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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與部派毘曇的思辨語境。
此處以假設性的詰難來論證「一切智」的本質。
意在說明「一切智人」(佛陀)對外在詰難的遍知,並非依賴過去經典字面上的逐一預記或宿命式記載,而是源於現量證得的無障礙一切智,能隨機應變、遍知一切法。
此處用以辯證一切智的成立與外在預言無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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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外難或質疑。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涉及「佛悉知一切法(佛一切智)」與「佛何以有所說、有所不說」的教理辨析。
外人質疑若佛陀具備一切智,理應宣說一切,不應有所隱瞞或不予以解答。
- 未來世事:未來世所要發生的事情、因緣與果報。
- 難:詰難、發問責難、辯論詰問。
- 豫記:預先授記、預先記載。「豫」同「預」。
- 佛盡知:指佛陀具備「一切智」或「一切種智」,能完全、毫無遺漏地了知一切諸法實相與因緣事相。
復次,佛不必盡知未來世事。譬 如我今難一切智人,佛無經書豫記:是人 如是姓、如是家、在某處,以如是事難一切 智人。若謂佛盡知,何以故不說是事?若說 經者,經中應有,不說是事,是故知非一切 智人。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外難或反詰論辯結構,探討佛陀「一切智」中關於悉知未來世事(預知能力)的思辨。
若佛陀具足完全的預知能力,理應預見提婆達多出家後將引發破僧的惡業,此論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佛陀知而後行之慈悲、因緣或法爾如是的義理辨析。
應依《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之阿毗達磨與中觀抉擇框架判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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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律制與教誡語境。
在僧團中,若剃度師或大眾已知和尚、阿闍黎或受戒者本身具有不淨、身心殘缺、父母不聽許或違反律制等不應出家的遮難限制,依律便不應該允許其出家。
這展現了律典中對於出家資格的嚴格審查與維護僧團清淨的原則。
- 調達:即提婆達多(Devadatta),佛陀的堂弟,後隨佛出家,因生起惡念而企圖分裂僧團,於佛教史中為「破和合僧」的代表人物。
- 破僧:即破和合僧,指分裂和合的僧團。此行為屬於五逆重罪之一,會導致墮入阿鼻地獄。
- 聽:允許、許可。在律制語境中指僧團或和尚聽許受戒出家。
復次,佛若盡知未來世事,應當豫知 調達出家已破僧;若知者,不應聽出家。
本句源於論書探討佛陀「一切智」之定義與範疇。
依毘婆沙論之部派與釋經論語境,佛陀之「一切智」主要指悉知解脫生死、斷除煩惱之清淨因果,而非指世俗一切細微之工巧技術、機械構造(如木機、激石)。
此處釐清佛智與世俗智的界限,強調佛陀以導引眾生斷惑證真為本務,非以世間雜藝為所知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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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反詰或推論語境,探討佛陀的「預知時至」或「遍知」能力與其在特定時空點示現特定行為(如經行)之間的因果、戒律或威儀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往往用於研討佛陀行事的合理性、大悲心或護念眾生的權巧施設。
- 木機:指世間工巧技術中所製造的木製機械或機關。
- 激石:指古代利用槓桿原理投擲石塊的兵器或器械,即投石機。
- 豫知:預先知道、預知未來發生的事。
- 經行:在一定的地方往返漫步,用以調適身心、修習禪定或思維法義。
復 次,佛不知木機、激石。佛若豫知者,則不應 於中經行。
本句探討佛陀的悉知悉見與業報示現。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語境,佛陀具備一切智,早已預知旃遮婆羅門女的毀謗,其受謗乃為度化眾生、示現因緣業報的方便,而非真實不知或流轉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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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針對戒律或事件因緣的推論思辨。
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初期的論辯語境,佛陀雖具備遍知一切的智慧(全智),但在制戒或宣說特定法義時,往往隨順因緣而作。
此處以反詰或假設語氣探討,若佛陀預先知悉某特定過失或事件,理應提前開示僧團以作防範,用以論證某特定法義或戒條的成立因緣與合理性。
- 旃遮婆羅門女:又譯為戰遮、戰遮摩那、戰遮摩納。古印度外道女,曾受外道指使,以木盆繫於腹部偽裝懷孕,至佛陀說法處進行毀謗,後被帝釋天化作老鼠咬斷繩索,木盆掉落,計謀敗露。
- 婬欲謗:指以男女交合之事進行惡意誣蔑、誹謗。
- 佛:指釋迦牟尼佛,此處特指具備無上正等正覺、預知未來之能的教主。
- 比丘:指受持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此處指佛陀座下的僧團弟子。
復次,佛不知旃遮婆羅門女以 婬欲謗。若佛先知,應告諸比丘,未來當 有是事。
本句敘述佛陀在世時所遭受的九難之一「孫陀羅謗佛」之緣起。
外道因嫉妒佛陀受大眾供養,遂設計謀殺女梵志並嫁禍佛陀,以此破壞佛陀與僧團的名譽。
此論書語境屬於依因緣教法及歷史敘事進行闡釋,說明即便是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在過去世業因成熟時,仍須承受名譽受損的果報,用以示現因果不虛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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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外道或懷疑者的質疑之詞,屬於「外難」或「設遮」語境。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此處討論佛之「一切智」或「一切知」的性質,探討佛若具有全面知見,何以在某些世俗事件中看似未作幹預。
此句以「佛若不知則非一切智,若知而不救則非大悲」的兩難論法來發問,用以引出後續依阿毘達磨與大乘瑜伽行派權實、因緣觀點對佛陀智慧與業力因緣的辯證解析。
- 梵志:志求生天之清淨人,此處特指古印度四姓中的婆羅門階級或外道出家修行者。
- 孫陀羅:外道女梵志名,意譯為「端正」或「好」,因外道嫁禍而遭殺害,用以誹謗佛陀。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洹精舍、祇園,為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場所。
- 塹:環繞建築物或城牆外的防禦壕溝、坑洞。
復次,有梵志嫉佛故,於餘處殺 梵志女——孫陀羅,於祇洹塹中埋。佛不知是 事,若知是者,應於諸梵志所救此女命。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陀遭遇諸難因緣的抉擇與辨析。
文中指出在討論提婆達多(調達)推石砸佛的因緣時,並未同時列舉戰遮婆羅門女與孫陀利梵志女偽裝懷孕、誹謗佛陀的公案。
論主解釋其原因在於這兩類事件的法義性質或因果脈絡不同,此處因不涉及該等知見、或非本段論述所欲彰顯的特定因緣,故未予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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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反詰、破斥或外道部派質難的論點(或為反面論式的前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辯證語境中,此處探討佛陀之「一切智」是否包含對無盡未來世的悉知悉見。
若主張佛不能盡知未來,則會導向佛非一切智人的結論,論主以此為論基進行破立,用以彰顯佛陀真正的一切智義。
- 婆羅門女、梵志女事:指戰遮(Cañcā)婆羅門女與孫陀利(Sundarī)梵志女受外道指使,以木盆裝作懷孕等手段誹謗佛陀的著名公案。
- 未來世:三世之一,指尚未到來的時間與因果序列。
至調達所推石下,不說婆羅門女、梵志女 事,以不知故;當知佛不盡知未來世,是故 非一切智人。
本句語境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對佛陀示現受報或魔擾事蹟的法義辨析。
此處引述「佛乞食空鉢」的經典典故,旨在說明佛陀在世俗示現中,依循因緣而行,並未時時處處皆刻意使用神通預知魔事或幹預眾生業力,藉此彰顯如來順應世間法、展現波羅蜜修行的深意,同時也以此論證菩薩在修行道上會遭遇障礙,需要以智慧與安忍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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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佛陀的「一切智」與外在行為之關聯,屬於大乘論書中對於佛陀知見與化度因緣的詰難或思辨。
論題核心在於若佛陀具備預知一切的智慧,得知入村將無所獲或遭遇障礙,理應不入;此為反詰之詞,用以引出後續對於佛陀智慧、大悲心以及方便善巧的深層義理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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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思擇「佛一切智」定義的辯證脈絡。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旨在釐清佛陀的全知(一切智)並非如同外道所主張的宿命論或常恆決定論。
因為未來之事尚未依因緣生起,並無決定性的實體可得,故稱「不盡知未來事」,以此彰顯佛法依緣起而建立的智慧,避免將佛陀誤解為神格化的全能預言者。
- 婆羅門聚落:指古代印度以婆羅門階級為主所居住的村莊或部落。
- 乞食:僧侶為了資養色身,手持托鉢向信眾化緣食物的修行法門,又稱托鉢、分衛。
- 空鉢:指托鉢乞食卻未獲得任何食物盛滿鉢內。
- 魔:此處特指天魔波旬,意圖障礙佛陀及僧團,引導眾生偏離正道。
- 未來事:指尚未依因緣和合而生起、存在於未來世的一切諸法與事件。
復次,佛入婆羅門聚落乞食 空鉢而出,不能豫知魔時轉諸人心,乃至 不得一食;佛若知者,則不應入婆羅門聚 落。是故知「佛不盡知未來事」。
本句記述佛陀在世時所遭遇的「放狂象難」歷史事蹟。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彰顯佛陀及菩薩面對怨敵加害時的無畏、忍辱波羅蜜,以及佛陀以慈悲力降伏暴惡眾生之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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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針對「佛陀是否具備一切智、能否預知一切事」的問難或辨析。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立論者從外在現象提出質疑,認為佛陀若如實入城乞食,從現象上看似乎是因為「不知道」城內即將發生的事(例如遭遇空缽、受辱或特定因緣);若是預先知道會徒勞或有特定事端,依常理就不應入城。
這是部派佛教或大乘論書在探討佛陀「一切智」與「現前作意」關係時常見的思辨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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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論述,依據《十住毘婆沙論》所屬的瑜伽、毘曇及大乘論書體系,立論「一切智人」必須具備無礙觀照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智慧。
若對未來之事仍有不知、不見,即代表其智慧存在侷限,不能稱之為圓滿的「一切智人」(即佛陀)。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的國王,曾受提婆達多教唆而弒父篡位,並多次串通提婆達多企圖加害佛陀,後期悔過並皈依正法。
- 守財醉象:指名為「守財」(梵語:Nālagiri,又譯護財、財護)的兇暴大象。提婆達多曾與阿闍世王合謀,用酒灌醉此象,欲令其踐踏佛陀,後被佛陀以慈悲力與神通所降伏。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根據地之一。
復次,阿闍世 王欲害佛故,放守財醉象。佛不知故,入王 舍城乞食,若豫知者,則不應入城。是故 不知未來事,不知未來事故,則非一切智 人。
本句敘述佛陀受阿耆達多國王邀請,前往韋羅闍國結夏安居,隨後遭遇「馬麥之難」的經典緣起。
依據毘婆沙論書之論體,此處展現佛陀隨順世間因緣的示現:即便如來具足遍知,能預知去韋羅闍國將會面臨國王反悔、無人供養而必須喫馬麥的果報,但佛陀為了成就過去業緣的受報示現,並度化相關眾生,依然不彰顯、不點破對方的動機而接受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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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佛陀受「馬麥之報」的因緣。
釋迦牟尼佛曾與五百比丘至毘蘭若村受阿耆達婆羅門邀請安居,但婆羅門受魔惑而忘記供養之請,適逢該地饑荒,佛陀與僧團遂以馬夫所供之馬麥充飢。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類「九橫/佛諸宿緣」用以說明佛陀雖具無量功德,但在示現人間時,仍受過去業因的因果制約,用以警示大眾因果業報之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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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外難或質疑的論辯語境。
質疑者提出:若佛陀具備預知一切的智慧,理應避開惡緣,不該接受那次導致僧團受困的迎請。
此涉及佛教論書對於佛陀「一切智」與「馬麥之難」等世間業報因緣如何圓融解釋的教理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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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外難(反方質疑)或破立過程中的假言推論,探討佛陀是否具備遍知未來的「一切智」。
論主藉由列舉此類質疑,用以引出後文對於佛陀如何如實通達三世、圓滿一切智義理的正確抉擇。
- 惡涅達多:即阿耆達多(Agnidatta),古印度音譯名。此處指韋羅闍國的婆羅門國王(或有權勢之長者),其後反悔未供養佛陀僧團,導致佛陀與弟子經歷了九十天食馬麥的「馬麥之難」。
- 韋羅闍國:古印度地名(Verañjā),亦譯為毘蘭若。佛陀曾在此國結夏安居。
- 馬麥:餵食馬匹的粗麥。佛陀於毘蘭若村安居時適逢饑荒,因無人供養,遂接受馬夫以餵馬之麥前來供養。
復次,佛不知惡涅達多請佛因緣,即受 其請,將諸比丘,詣韋羅闍國。是婆羅門忘 先請故,使佛食馬麥。若佛豫知,則不應 受請,三月食馬麥。是故知佛不知未來事, 不知未來事故,則非一切智人。
本句為論書中破除外道或反對者質疑的設問或難題。
反對者認為,若佛陀具備預知未來的全知能力(一切智),理應知道須涅叉多羅後來會退轉、造惡,則不應收他為弟子;既然收了,就反推佛陀不知道未來的事。
論書隨後會對此種難問進行論證與駁斥,說明佛陀視眾生根基而攝受,非不知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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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難化眾生之剛強佛性障礙。
在《十住毘婆沙論》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中,菩薩行大悲心欲度化眾生時,常遇惡心堅牢、缺乏信根者。
此類眾生因往昔惡業與邪見深重,心性剛強難調,對佛陀的教法無法生起清淨信受之心,是菩薩在修習十住位、廣度眾生時必須面對並克服的對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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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反覆辯證、設難的常見問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探討佛陀的「 omniscience(一切智)」與現前攝受弟子的因緣關係。
若佛陀具備預知未來的智慧,理應知道某人未來會犯過、退轉或造惡,此處便提出疑問:為何佛陀明知如此,卻依然允許並攝受其加入僧團?此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於佛陀慈悲因緣、度化方便,以及眾生業力隨緣顯現的深層法義討論,不偏離毘婆沙論書的思辨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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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抉擇「一切智人」定義的思辨。
論主依據聲聞與大乘共通的阿含判讀基礎或因緣法,說明若導師收徒卻無法預知弟子未來墮落或成道等事,即證明其不具備了知過去、現在、未來一切因緣的「一切智」,用以破斥外道或未圓滿者自稱一切智人的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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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佛陀既然是一切智人,為何不預先制定戒律」的反詰或法義辨析。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律論語境,佛陀雖具一切智,但若無犯緣則不預先結戒,此處正是在抉擇佛陀因時、因事而「隨犯隨結」的制戒原理,避免弟子產生佛智不圓滿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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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部類對佛陀「一切智」或「預知未來」概念的辨析。
此處立論基於律藏「隨犯隨結」的歷史事實,說明佛陀並非在最初就預先制定所有戒律,而是等有僧眾造作了過失(結戒因緣現前),才依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條。
以此論證佛陀在世俗事相上,並非採取前知預設的方式,而是隨順因緣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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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的邏輯推導與抉擇。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對於「一切智人」(佛陀)的定義有著嚴格的標準。
此處透過反詰或否定論證來申明:若對未來的事物或因果發展有所不知,就缺乏了對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全面照了的智慧,因此便不符合「一切智人」的定義。
這符合釋經論書中分析佛陀功德與智慧無漏、無障礙的抉擇框架。
- 須涅叉多羅:人名,梵語 Sunaksatras 的音譯,又譯為善星。他曾為佛陀侍者,後生起邪見,退轉並墮入惡道。
- 不知未來事:指不具備預知未來事物演變的智慧。此處為反對者用來質疑佛陀並非「一切智者」的論點。
- 惡心:障礙善法、順從煩惱的染污心念。
- 堅牢:形容煩惱執著極其深重且不易動搖。
- 難化:難以教化調伏。
- 受:攝受、接受。此處特指接納、允許入僧團為弟子。
- 弟子:此處指隨佛出家或皈依受教的四眾弟子。
- 結戒:制定戒律、戒條。
復次,佛受 須涅叉多羅為弟子故,則不知未來事。是 人惡心堅牢、難化,不信佛語。佛若知者,云何 受為弟子?受為弟子故,則不知未來事,不 知未來事故,則非一切智人。復次,若佛是 一切智人,則應防護未有犯罪者,當為結 戒。以先不知結戒因緣,有作罪已,方乃結 戒,則不知未來事。不知未來事故,則非一 切智人。
本句彰顯律制中「以戒為本、依戒定尊」的根本原則。
在世俗社會中,尊卑多依宗族血緣、世襲官爵或財富年齡而定;然而在佛法僧團中,不論出家前的世俗身分多麼高貴、年齡多麼長,皆一律以受具足戒後的「戒臘」(受戒歲數)作為衡量長幼次序與法座高低的唯一標準。
此處的「但」字強調了律制的純粹性,旨在破除世俗階級執著,維護僧團的法制與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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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強調菩薩在修持十住行時,應去除憡慢與執著。
此處列舉了世俗與出世間的十種容易令人升起慢心的資產(耆年、貴族、諸家、功德、智慧、多聞、禪定、果、斷、神通),論主開示修行者不應以此十事為大、產生驕慢,才能真正契入無我、清淨的菩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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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的法義判讀。
此處是在簡別何謂真正的「一切智者」(佛陀),說明一個真正成就一切智的聖者,在審視或引導眾生時,應當以眾生是否具備戒定慧等世出世間功德(如耆年、禪定、斷結、神通等)為尊、為大,並以此作為受人供養恭敬的德行標準,而非流於外在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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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論述,說明修行者若能依循戒法、對治煩惱,如實調伏諸根,即可稱為達到了「善制」的修行境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語境中,強調依止菩薩戒行與止觀實踐,逐步剋制惡業、制伏諸性。
- 出家受戒歲數:即「戒臘」或「法臘」。指僧尼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結夏安居次數,以此計算在僧團中的年資。
- 上座:僧團中依戒臘較高、德行威望較著而居於上首法座的僧人。
- 耆年:年長、長座,指修道年資高或世俗年歲大者。
- 諸家:指名門望族或具有聲望的家族背景。
- 多聞:廣泛聽聞並受持佛法。
- 斷:指斷除煩惱、惑障所證得的擇滅離繫。
- 善制:善於制伏、調伏。指修行者能有效剋制、引導自己的身口意三業與諸根煩惱,使其不造惡業。
復次,佛法但以出家受戒歲數,處 在上座,恭敬禮拜。不以耆年、貴族、諸家、功德、 智慧、多聞、禪定、果、斷、神通為大。若是一切智 者,應以耆年、貴族、諸家、功德、智慧、多聞、禪定、 果、斷、神通為大,供養恭敬。若如是者,名為 善制。
本句闡述律制與論書中關於僧伽長幼次序(僧臘、戒臘)的根本原則。
在佛教僧團中,出家人的尊卑長幼不依世俗年齡決定,而是依受具足戒的年數(法臘)為準。
即使僅有一年之差,戒臘低者亦應向戒臘高者致敬,用以維持僧團的綱紀與謙遜的修行態度。
- 歲數:此處指戒臘或僧臘,即出家修道者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安居年數。
- 道人:修道之人,此處特指出家受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
歲數者,受戒年數,如五歲道人,禮六 歲者。
本句依據印度傳統的種姓制度(四姓),說明世間眾生階級的劃分。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此處藉由世間所尊崇的種姓階級,用以比喻或引出佛法中真正的「貴族」(如發菩提心、住於佛法家的菩薩),本句先確立世間四姓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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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述古印度社會傳統的四姓(種姓)階級制度及其尊卑禮法。
在世俗規範中,社會階級由低至高依次為首陀羅、吠舍、剎帝利、婆羅門,低階級者對高階級者負有單向的恭敬義務。
《十住毘婆沙論》此處引述世間種姓法,旨在對比或說明世俗倫理秩序。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之一,指國王、大臣、武士等統治與軍事階級。
- 韋舍:即吠舍,古印度四姓之一,指農夫、工匠、商人等普通平民階級。
- 首陀羅:古印度四姓之一,指奴隸、僕役等社會底層的受僱階級。
貴族者,世間有四品眾生——婆羅門、剎利、 韋舍、首陀羅。首陀羅應恭敬韋舍、剎利、婆 羅門,韋舍應恭敬剎利、婆羅門,剎利應恭 敬婆羅門。
本句為消文釋義之句,旨在條列並界定菩薩在修行或遊化時所面對的社會各階層家庭,從平民百工到王權貴族,涵蓋了當時印度的主要社會結構,說明菩薩行慈悲化導時,其對象是廣大且普及於世間各階層的。
- 工巧家:從事手工業、工藝技術或製造業的家族。
- 商估家:從事商業貿易、買賣販運的商賈家族。
- 居士家:指在家蓄積資產、修持佛法的在家信眾或地方士紳之家族。
- 長者家:指具備道德、財富、名望與年德者的家族。
諸家者,工巧家、商估家、居士家、長 者家、大臣家、王家等。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部派至大乘過渡時期的論書語境,強調僧團內部的倫理與調伏驕慢的修行。
在印度種姓制度及社會階級觀念根深蒂固的背景下,出家僧團雖主張四姓平等,但在具體修持與行儀上,為斷除因過去生或今生階級差異所引發的輕慢心、嫉妒心,特別提示出身貧賤的出家者應破除自卑與怨恨,生起平等恭敬之心,以此來淨化意業、和合僧團。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身披袈裟,專心修持佛法的僧侶。
- 恭敬:對他人的德行、戒行或尊長,生起敬重並表現在身口意業的清淨態度。
於諸家中,其小家應 恭敬大家;如是於貧賤中出家者,應恭 敬富貴中出家者。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分別佈施品〉,立足於論書的戒律與功德體系,闡明「敬田」的尊卑秩序。
持戒本身即是累積功德與清淨法身的泉源,而毀戒則喪失法利。
為維護佛法綱紀並令眾生生起正確的功德因果觀,德薄者(毀戒人)理應恭敬尊重德厚者(持戒者),以此建立僧倫與修持的尊卑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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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論中關於頭陀行的敬上之法。
修持頭陀行能磨練意志、少欲知足,是清淨梵行的表率,因此未修持者應對精進修持者生起恭敬心並行禮,以彰顯對清淨德行的尊崇,亦能藉此折服自身的我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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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頭陀苦行中的長幼尊卑與修持規範。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修行者依據自身對頭陀法(苦行法)實踐的圓滿程度,而有德行上的高下。
未完全做到者理應尊崇、禮敬已圓滿具足者,用以折伏我慢、勉勵精進。
- 毀戒:破壞、違反所受持的佛教戒律。
- 持戒:嚴格遵守、護持所受的戒律而不違犯。
- 十二頭陀:指佛教出家眾為對治對衣食住的貪著,所修治的十二種清淨苦行。包括住阿蘭若、常乞食、次第乞食、受一食法、節量食、中後不飲漿、著糞掃衣、但三衣、塚間住、樹下住、露地住、常坐不臥。
- 頭陀: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抖擻」,即抖擻衣服、煩惱或塵垢,指能淨化煩惱的苦行。
- 具足:指戒法、德行或修行法門圓滿無缺、完全成就。
功德者,毀戒人應恭敬禮 拜持戒者,持戒者不應禮毀戒者;不行 十二頭陀者,應禮行十二頭陀者;不具足 行頭陀者,應禮具足行頭陀者。
本句指出依止善知識與崇尚智慧的修行次第。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實踐中,智慧(般若)為導向成佛的核心。
凡夫或初學(無智慧人)應透過禮敬、親近具足智慧的聖者或尊長(有智慧者),藉此聽聞正法、如理思維,從而啟發自身本具或未發的智慧。
- 禮敬:身心恭敬,包含頂禮、讚歎、隨順教導。
智慧者, 無智慧人應禮敬有智慧者。
多聞者,少聞 人應禮多聞者。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第七地或修持菩薩行相關品類,強調在僧團或菩薩道修行中,對於深入經藏、熟練誦習佛法者的尊崇與禮敬。
修行者不應因自身懈怠或修持他法而輕視廣學多聞、熟誦經教的同修,應當透過禮敬多誦者來消除傲慢,並對佛法產生尊重與愛樂之心。
- 不多誦者:指讀誦、溫習佛經數量較少或未能熟練背誦的修行者。
- 多誦者:指廣泛讀誦、熟練背誦並能憶持大量佛經與教法的修行者,在僧團中屬於多聞、持經的行者。
不多誦者,應禮敬多誦者。
本句出自釋經論部之《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與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依聲聞聖者所證之「四向四果」階位,說明僧團或聖者之間,應依所證果位之高低次第,向下位者向尊位者展轉禮敬,顯現佛法中尊賢敬聖的修持與法統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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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與菩薩道次第的釋經論語境。
此處強調凡夫在修學過程中,應對已證得聖果(如聲聞四沙門果或菩薩地果位)的聖者生起恭敬心、行禮拜,以此積集資糧、折伏我慢,為依循聖者教導而趨向證果的必要修行態度。
- 果者:指證得聲聞聖果的人。
- 須陀洹:梵語 Ś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入流,指斷盡三結、初入聖流之聖者,為聲聞四果中的初果。
- 斯陀含:梵語 Sakrdāgāmin,意譯為一來,指斷欲界六品思惑,死後再生人天一次即可證阿羅漢之聖者,為聲聞第二果。
- 展轉:依序、相續轉進,此指依果位的高低順序遞進。
- 阿羅漢:梵語 Arhat,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已斷盡三界一切煩惱,生分已盡,不受後有,為聲聞四果中的最高果位。
- 得果者:指已經斷除煩惱、證得聖道果位的人,如聲聞乘的須陀洹至阿羅漢,或大乘的住位菩薩與佛。
果者,須陀洹應禮敬斯陀含,如是展轉應 禮阿羅漢。一切凡夫應禮得果者。
斷者,少 斷結使及未斷者,應禮多斷者。
神通者,若 未具神通者,應禮具神通者。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破立思辨語境。
論主提出反詰或假設,若認為佛陀宣說供養恭敬法有如前述的刻板次第,雖表面上看似圓滿殊勝(是為上說),但實際上佛陀隨機利物,法無定法,並非執著於如此死板的次第(而實不爾)。
此處旨在破除對外在供養儀軌或說法次第的法執,引導回歸菩薩道的真實意趣。
- 供養恭敬法:指以財施、法施等資具或身口意業,對佛法僧三寶表達崇敬的種種規範與方法。
- 上說:最殊勝、最上等的說法。
佛若如是 次第善說供養恭敬法者,是為上說,而實 不爾。
是故知非一切智人。
本句屬於論書中關於「佛知現在事」的論辯框架。
作者建立一個反詰或假設:若依論敵所言,主張佛陀無法了知現在世的事相,那麼世間若有煩惱微薄、根機成熟且能成就正法的眾生,佛陀也將無法知曉。
此句旨在透過這種不合理的推論,反證佛陀必定具備悉知現在世一切眾生根機與事相的智慧(一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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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記敘佛陀成道之初,觀察所證法性與世間眾生根器的違隔而生起「欲入涅槃、不欲說法」的法爾思維(即「生如是疑」)。
此處「甚深」至「唯有智者可以內知」描述了諸法實相的超越性,它遠離一切言語道與心行處,非世俗思惟、邏輯推度所能及,必須是遠離塵垢、具備聖智的眾生,才能迴光返照、內自證知。
十住毘婆沙論在此依循阿含與大乘初期的教說,彰顯佛法的難得與唯證相應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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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承襲阿含與毘曇部類之解脫道因緣教法。
世間眾生因無明而對生死世事產生貪著,成為繫縛輪迴的根本。
若能依四聖諦與緣起法修行,達成「除斷一切煩惱」、「滅愛」與「厭離」,即是背塵合覺、趣向涅槃。
此種轉依在凡夫位中極為罕見且艱難,故稱「第一難見」,藉此勉勵修菩薩道者需具備堅固的般若智慧與出離心,方能不為世事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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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釋尊初成道時,考量世間眾生為無明、貪愛所縛,而佛陀所證悟的因緣法與涅槃寂靜理極其深細,難信難解。
若強行宣說,眾生若不能信受解悟,不僅無法得益,佛陀亦徒自化導疲苦。
此處語境屬於《十住毘婆沙論》抉擇菩薩於「初地(歡喜地)」或述及佛陀往昔成道思維之脈絡,契合阿含與毘曇部類中關於佛陀初成道時「思惟不說法」的因緣描述。
- 結使:煩惱的異名。繫縛眾生身心使其流轉生死稱為「結」,驅使眾生造作諸業稱為「使」。
- 八難:指障礙見佛聞法的八種處境,包括地獄、餓鬼、畜生、北俱盧洲、長壽天、盲聾瘖瘂、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深法:指甚深之佛法,於《十住毘婆沙論》語境中,多指大乘緣起、空性與菩薩道之第一義諦。
- 成道:指菩薩在菩提樹下打破無明、圓滿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
- 寂滅:指遠離一切煩惱戲論、生滅相狀的寂靜涅槃狀態。
- 內知:指內自證知。法性非由外在灌輸或單憑語言文字的知解,而是向內修行、親身體證的自內證境界。
- 貪著:貪戀執著。內心對順境產生染著不捨的執念。
- 除斷:斷除。以智慧斷除煩惱的種子與現行。
- 滅愛:滅盡貪愛。貪愛為生死輪迴之集諦根本,滅愛即是趨向苦滅(涅槃)的關鍵。
- 厭離:厭惡並遠離。修習苦、空、無常、無我觀後,對世間生死輪迴產生遠離之出離心。
- 第一難見:最為罕見、極其難得。
- 說法:宣說佛法,指佛陀或諸聖者依眾生根機開示四聖諦、十二因緣等教法。
- 疲苦:因化導無緣或根機未熟之眾生而產生的身心疲勞與困苦。
復次,佛尚不能 知現在事。汝若謂我「云何知佛不知現在 事」者,今當說之:有眾生結使薄者、無業 障者、離八難者、堪行深法者、能成正法 者,而佛不知。佛成道已,初欲說法,生如是 疑:「我所得法甚深、玄遠、微妙、寂滅、難知難解, 唯有智者可以內知;世間眾生貪著世事, 此中除斷一切煩惱、滅愛、厭離,第一難見。若 我說法,眾生不解,徒自疲苦。」
本句主要探討對「佛陀具足一切智」的懷疑。
在論書語境中,這是對外在質疑或心中疑念的列舉,質疑若世間確有具備修道根基的清淨眾生,佛陀卻未能察覺或度化,是否代表佛陀並非無所不知。
此處藉由提出質疑,引出後續對於佛智與眾生因緣成熟與否的辯證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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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於過去與未來世的思維,進一步闡明「現在世」的事物同樣轉瞬即逝、無有決定實體。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論書語境中,此處旨在破除對三世時間及現前諸法的實有執著,說明一切法無自性,故現在事亦不可得、不可如實偏執。
- 業障:由過去惡業所產生的障礙,能阻礙修行聖道。
- 現在事:指屬於現在世、正於當下顯現或發生的因緣諸法與一切事相。
生如是疑,而 實眾生有薄結使,無業障者、有離八難 者、堪行深法者、能成正法者,佛不能知 如是眾生。是故當知不知現在事。
此處記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思惟應先度化何人。
佛陀因念及過去在憍陳如等五人於雪山修苦行時的侍奉因緣,展現出佛法中依因緣先後度化、不忘舊恩的慈悲與次第。
這符合十住毘婆沙論所依之十地經中,菩薩或佛陀隨順因緣利益眾生的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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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十住毘婆沙論》中設問或推尋特定對象(如諸佛、菩薩或心法所在)的問句。
於釋經論之語境中,多用於引出後續針對法性、修證位次或依報國土的辨析,用以確立諸法於因緣生滅或勝義諦中之非定相、無方所,或依事相推尋其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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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修行者在心中生起特定思惟後,獲得天人現身指引佛陀或聖眾所在之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書語境中,此處多屬於菩薩修行歷程中的因緣描述,展現心念與外在法界(天人感應)的互動,導向親近佛陀、聽聞正法。
- 苦行:此指釋迦牟尼佛成道前,在尼連禪河附近雪山林中,六年之中每日僅食一麻一麥的極端刻苦修行。
- 五比丘:指憍陳如、額鞞、跋提、十力迦葉、摩訶男五人。他們本受淨飯王之命陪伴並侍奉修苦行的悉達多太子,後於鹿野苑先得度化,成為佛教最初的五位比丘僧寶。
- 執侍:恭敬地侍奉、照顧、服侍。
- 波羅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即迦屍國的首都,漢譯常寫為波羅奈斯或婆羅痆斯,為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鹿野苑:位於波羅捺國境內的著名佛教聖地,佛陀成道後在此為五比丘初轉法輪。
又作是 念:「昔我苦行,五比丘供養執侍,應先利益。今 在何處?」作是念已,時,有天告:「今在波羅捺, 鹿野苑中。」
本句展現《十住毘婆沙論》等大乘論書對於「一切智人」(佛陀)之嚴格定義。
一切智者必須具備對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一切諸法悉皆明瞭的智慧。
若對現前當下的事相與緣起法則有所不知,即不能成立「一切智」之名。
是故當知:佛不知現在事。不知 現在事故,則非一切智人。
本句彰顯佛陀成道後欲轉法輪時的因緣與慈悲觀察。
佛陀雖具無上智慧,但說法必待信眾勸請以示法重,並依「觀機逗教」的原則,思惟度化的先後次第,尋找根基成熟、最能契受初次法輪的眾生。
- 得道: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即成佛。
- 受請說法:指佛陀成道初時,梵天與帝釋天等前來勸請佛陀宣說正法,佛陀接受其請。
復次,佛得道已, 受請說法,而作是念:「我今說法,誰應先聞?」
此句敘述佛陀依據因緣尋訪某位眾生,但該眾生已因業緣先一步命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上下文語境中,多用以說明佛陀觀察眾生得度因緣、發菩提心以及業報命終的因緣示現,彰顯菩薩道中觀察因緣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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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天人向修行者或與會者通報某位眾生舍壽往生的情境。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多處引用因緣故事說明諸天與人間的互動,以及眾生無常、生死轉徙的實相。
天人具備淨天眼,能知眾生死此生彼之狀況,故前來通報其命終消息,用以警策大眾體悟無常,深化對十住位中發心與修行的決心。
- 爾時:那時。經典中常見的時間指代詞。
- 命終:生命的結束,即死亡。此處指該眾生在現世的壽命、暖、識分離。
- 訪求:尋訪求覓。指佛陀以神通或色身尋找具有度化因緣的眾生。
- 天:指欲界天或色界天等天道眾生(Deva),此處特指具淨眼、前來通報訊息的某位天人。
即復念言:「欝頭藍弗,此人利智,易可開悟」。 爾時,此人先已命終,而佛訪求。時,天告言: 「昨夜命終。」
此處記述佛陀成道後,思惟應先度化何人。
佛陀首先想到昔日修習禪定時的老師阿羅邏伽藍,因其根機成熟且世智聰辯,若聞正法易於開悟,展現佛陀慈悲度生的次第與因緣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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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敘事性對話,天神向佛陀或尊者稟告某位眾生命終後的時間。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因緣、業報或轉生之討論。
此處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應依字面所述之時間與情境客觀解讀。
- 思惟:思量推度,此指佛陀以聖智觀察、考慮度化眾生的因緣。
- 迴心:轉變心念或心意。
- 阿羅邏:即阿羅邏伽藍(Ārāḍa Kālāma),古印度思想家,佛陀出家修道初期曾跟隨他學習「無所有處定」。
- 白:下級對上級、或弟子對佛陀稟告、陳述的敬詞。
佛又思惟迴心欲度阿羅邏。天 復白言:「是人亡來七日」。
本論(十住毘婆沙論)立足於大乘菩薩道的修學階位,此處說明「一切智」的成就必須圓滿無缺。
真正的「一切智人」(通常指佛陀)必須具足通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一切事相與理體的能力。
若對於過去世的事相、因緣、果報仍有不知,則其智慧尚未究竟圓滿,便不能名為一切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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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佛陀度化眾生隨順因緣、非強求的悲智。
十住毘婆沙論屬大乘初地菩薩修行之論書,此處說明「一切智人」(佛陀)在行化時,雖具平等大悲,但仍須遵循「因緣法」與「眾生根機」。
對於根熟、有可度因緣者,法爾應度;若根機未熟、無因緣者,則不強行化導,而是暫時置之,體現佛不度無緣眾生的法爾如是。
- 法應:依循法理、規律或法爾如是而應當如此。
- 置:放置、擱置,指不強行度化,隨順其因緣。
若佛是一切智者,先 應知此諸人命終,而實不知。不知過去事, 故則不名一切智人。一切智人,法應度可度 者,不可則置。
本句屬於論書中討論佛陀言教具有不同層面意涵(如授記、預言或依特定因緣而說之語)的脈絡。
佛陀雖具正遍知,但在部分經典中會依循世間因緣演變而建立預言或「疑語」(此處指預示未來多種可能性的言論),說明世間有為法(如城市、國家)的生滅皆不出因緣果報。
巴蓮弗城的毀壞預言,即是用以彰顯諸行無常、因緣決定世間成壞的毘婆沙論書思維。
- 疑語:指佛陀在經典中所作的預言或揭示未來多種可能演變的言論,含有推測或懸疑之意,常用以警示世人因緣的無常。
- 巴蓮弗城:即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波吒釐子城」(Pāṭaliputra),又譯為華氏城。佛陀曾預言此城未來將因水、火及內部分裂三種因緣而毀滅。
- 三因緣:指導致特定事件發生的三種核心原因或條件,在此特指水災、火災與內外勾結。
復次,佛處處有疑語,如巴 蓮弗城,是事當以三因緣壞:若水、若火、若 內人與外人謀。
本句為論書中外道或反對者所提出的質難(或難詰前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辯證語境中,論主藉由反方提出的質疑——「若佛陀具足一切智,說話便不該有遲疑、詢問或不確定的言詞」,來展開後續對於「佛陀大悲示問」或「佛陀真實智慧」的義理抉擇,屬於毘曇與論書特有的破立辯證。
此處非論主最終立場,而是外難之詞。
若佛是一切智人者,則不 應有疑惑語,是故知非一切智人。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式序分敘事語境。
佛陀明知故問,旨在藉由詢問僧眾集會討論的話題,引出後續的法義開示、遮止無益俗論(畜生論),或建立正確的修學次第,此為部派與釋經論書中常見的制教因緣。
復次,佛 問比丘:「汝等聚會為說何事?」
本句承接上文論辯,說明「一切智人」(即佛陀)對萬法皆明瞭悉知。
既然已圓滿無漏的究竟智慧,在法義或因緣上便不應再有所疑惑或發問,以此反證或推進論題的合理性。
此處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對佛陀究竟智、斷疑生信的論書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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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論書對於「一切智人」的辨析。
在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真正的佛陀具足「一切智」,對一切法皆能自知自證、無所不知,不需倚賴外在指引。
若某人尚需透過向他人提問、諮詢來獲取智慧或解答疑惑,在邏輯上即可證知其並非究竟圓滿的一切智者。
如是等問。若 一切智人者,則不應問如是等事;以問他 故,非一切智人。
復次,佛自稱讚身,毀訾他 人,如《經》中說:
本句彰顯佛陀於世間的獨尊地位與無上正等正覺的特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展現如來於一切眾生中功德最為殊勝、圓滿,於法王位中無人能及。
這並非世俗的傲慢,而是如實描述佛陀斷證功德的無與倫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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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經文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佛陀對比丘們開示,指出外道尼犍子(耆那教)等人的思想與行持屬於卑劣、不善的惡法,並且成就了五種偏離解脫正道的邪謬教法。
在論書語境中,這是為了破斥外道執著、顯正摧邪,引導弟子遠離邪見,依循佛法正道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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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經文在論述外道(特別是尼犍子)的劣行與心所狀態。
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的毘曇與大乘初期語境,此處羅列了多種不善心所與修行障礙。
其中「無信、無慚、無愧」是典型的不善心所,缺乏行善與止惡的根本動力;「寡聞、懈怠、少念、薄智」則說明其在聽聞教法、精進修持、維持正念及引發智慧上皆有嚴重缺陷,與佛法修行的三十七道品相背。
此處以佛法標準評審外道的根器與修行狀態,用以對比佛教修行的清淨功德。
- 阿難:佛陀的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常隨佛聽法。
- 第一無比:形容佛陀的功德、智慧、慈悲在一切眾生中皆為最上,沒有任何對手或同等者可以比擬。
- 無與等者:意指沒有人能與佛陀齊等,即「無等等」之意,強調如來果位的獨特性與至高無上。
- 尼犍子:指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的尼犍陀若提子,即耆那教的創始人筏馱摩那,其弟子亦常被通稱為尼犍子,主張極端的苦行與宿命論。
- 五邪法:指外道尼犍子所執持的五種偏離正道的邪謬教法或戒律。
- 無慚:不善心所名,指做了壞事後,內心不自我反省、不感到羞恥的精神狀態。
- 無愧:不善心所名,指犯下罪過後,面對他人、社會或法律的指責不以為意,不覺得羞愧的精神狀態。
- 寡聞:指極少聽聞正法,缺乏對真理的燻習。
- 少念:缺乏正念,無法將心念安住在善法、正理之上。
- 薄智:智慧微薄、闇鈍,無法辨別善惡、真妄與解脫之法。
「佛告阿難:『唯我一人,第一無 比,無與等者。』告諸比丘:『尼犍子等,是弊惡 人,成就五邪法。諸尼犍子等,無信、無慚、無愧、 寡聞懈怠、少念薄智。』」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菩薩修行十住法時,應遠離惡知識。
此處依阿毘達磨與釋經論部脈絡,指明婆羅門行者(梵志)與耆那教徒(尼犍)等外道弟子,因其見解不正,無法導向解脫,故菩薩不應親近、事奉或依止彼等,以免障礙菩提道。
- 尼犍:巴利語 Nigantha 的音譯,又作尼乾陀,意為「無繫」,指古印度耆那教的行者,在佛教論書中常被列為六師外道之一。
- 不可事:不應事奉、親近或依止。在戒律與菩薩行中,指應遠離不善知識或邪見者,避免受其邪法影響。
又說梵志、尼犍諸外道 弟子等,諸不可事。
本句從世間道德與出世間聖德進行對比,說明「自讚毀他」為惡行。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行語境中,行者應斷除名利執著與驕慢心。
世俗凡夫若有廉恥心,尚且以此行為可恥,而諸佛菩薩等「一切智人」圓滿斷除煩惱、具足福德與智慧,更不可能亦不應有此等違背慈悲與平等心的染污行徑。
藉此勉勵菩薩行者應當隨順一切智,遠離自讚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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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的遮遣、辨析邏輯。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經由因果理路的推導,說明若具備或犯了前述的某種過失、侷限(此事故),則在法理上便不能成立為證得「一切智」的聖者。
這反映了論書(阿毘達磨與大乘論書)嚴密的邏輯組織與破斥非理的特點。
- 毀訾:毀謗、非議、惡言貶低。
若自稱讚,毀訾他人,世 人尚愧,何況一切智人!有此事故,非一切 智人。
本句屬於論書提出難問或辯證的引言。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論述語境中,此處通常是設外難或提反詰,指出表面上佛經存在「始終相違」(前後不一致)的現象,並準備引證經典(即下文)來展開毘婆沙(廣解、抉擇)的教理討論,用以釐清權實、顯示佛陀因材施教的方便。
此處語境屬於大乘論書釋經體系,須依循層層抉擇、遣除偏執的論辯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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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引述或論述中角色之自稱,表達自身剛證悟菩提或初獲道果。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思想體系中,「得道」指成就菩薩十住之初地(歡喜地)或初獲無生法忍,強調證入聖位之初階狀態,而非圓滿究竟佛果。
- 始終相違:指經典中的文句或義理在表面上前後產生矛盾、不一致。
復次,佛經始終相違,如《經》中說:「諸比丘! 我新得道。」
此句出於《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在闡述菩薩道修行時,說明修行者自述其所成就之法,與過去諸佛所成就之法無二無別,以彰顯所證道法的真實性與傳承性。
論書語境強調因果、修證次第與法性的契合。
- 往古:過去、古昔。
- 得:此處指證得、成就。
- 道:指無上正等正覺之法,即諸佛所證之菩提道。
又言:「我得往古諸佛所得道。」
本句承接上文對「一切智人」的辨檢。
論主指出,若自稱一切智者,其言教或行持必然圓融無礙;若其言行前後相違、初後矛盾,即證明其智慧不圓滿,以此邏輯破除外道或凡夫自稱一切智的虛妄。
世 間有智,尚離終始相違,何況出家一切智人, 而有相違。以終始相違故,當知非一切智 人。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問答詰辨。
立論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金剛三昧並非唯獨佛陀(一切智人)才能證得」。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大乘菩薩道次第,金剛三昧通常指菩薩在成佛前,於最後心斷除一切煩惱、即將證得全知智慧(一切智)時的禪定,亦有階段性層次,非僅限於已成佛者,故反駁「唯佛能得」的偏頗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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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般若中觀語境,以「法空」與「人空」的邏輯進行破執。
若執著有一個實在的、證得一切智的「人」(人我),則其所對應修得的「一切智三昧」(法我)亦屬實有。
此處透過否定實有人我,進而說明一切智三昧亦是因緣生滅、自性空寂,不可得其決定實性。
- 一切智三昧:指與一切智相應的禪定境界,佛陀依此三昧能通達一切法相。
是故汝說「金剛三昧,唯一切智人得」,是事 不然!無一切智人故,一切智三昧亦不成。
本句為論書中解答論難或疑問的發端語,承接前文所提出的設問,用以引出後續針對菩薩道法義的詳細論述與解析。
答曰: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遮遣外難或破斥邪見語境。
在《十住毘婆沙論》(大乘阿毘達磨、瑜伽中觀通論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一切智人」的決定性與真實性,遮止聽者對佛陀圓滿智慧的懷疑或毀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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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承接前文的論點或修持法門,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針對因緣、道理的詳細辨析與釋義,符合釋經論部闡述菩薩道次第的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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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解說大乘菩薩道的毘曇與中觀抉擇語境。
此處「五法藏」分類,是論書中將宇宙萬有(一切法)依時間與自相進行窮盡性分類的體系:前三者為三世有為法;「出三世法」指超越時間限制的無為法(如涅槃);「不可說法」則指無法以三世或有為無為等概念範疇來界定、不可言宣的法(如犢子部等所立的補特伽羅,或中觀中遠離戲論的諸法實相)。
此五法藏涵蓋一切存在,其本然真實的相貌,唯有佛陀的究竟智慧才能如實普遍證知。
- 五法藏:論書中將一切法歸納的五大範疇,此處指過去、未來、現在、出三世、不可說五種。
- 出三世法:指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限制的法,通常指不生不滅的無為法、涅槃。
- 不可說法:指無法用語言、概念或三世、有為無為等二分法來定義、表述的法。
- 如實遍知:依據諸法的真實相狀,毫無遺漏、普遍圓滿地澈底了知。
汝莫說此,佛實是一切智人。何以故? 凡一切法有五法藏,所謂過去法、未來法、現 在法、出三世法、不可說法,唯佛如實遍知 是法。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問答詰辯,依毘婆沙論體系,探討「一切智」的可能性。
外道或難者認為客觀的法界(所知法)無限,所以主觀的認識者(一切智人)不可能窮盡。
論主則以「能所相應」的理路反駁,指出能知的聖智與所知的法界同樣具有無量無邊的寬廣度與深遠度,能知與所知相稱,故一切智人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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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智慧與所緣境的印證。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菩薩為求一切智智,其證得的「無量無邊智」與所觀察的「無量無邊法」(一切智境)本質相應。
此處強調能知之智與所知之法皆無量無邊,彼此相稱,因而不存在偏執或不圓滿的過失(無咎)。
- 無量無邊智:指佛菩薩超越凡夫、二乘限量,窮盡法界的一切智、一切種智。
- 無量無邊法:指作為智慧所觀照的一切存在與真理,其範疇無窮無盡。
- 無咎:沒有過失、諍論或不合理之處。
如汝先難「所知法無量無邊,故無一切 智人」者,我今當答:若所知法無量無邊,智 亦無量無邊。以「無量無邊智」知「無量無邊法」, 無咎。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探討「智」之自性與認知關係的因明與毘曇式辯證。
論敵質疑,若任何法都需要被「智」認知纔算成立,那麼能知的「智」自身,是否也需要另一個「智」來認知它?如果需要,將陷入無窮後退(無窮過)的邏輯謬誤;若不需要,則破壞了「諸法皆由智知」的普遍性。
此處引出下文對此「無窮過」的破斥或正答。
- 無窮:因明學與論書術語,指邏輯推論中陷入無窮後退、無法落實的謬誤。
若謂「是知,亦應以智知,是則無窮」者, 今當答:
本句論釋「法應以智知」的世俗智表現。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先以世間的名言、分別心來比喻或界定初期的「智」,說明世間人依據分別心而產生「有智」與「無智」的二元自我認同,作為進一步契入清淨法智的世俗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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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毘曇語境,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增上慢或對自身智慧的執著。
此處經文旨在揭示修行者若生起「我有粗智、我有細智」的分別心與我執,即落入自我標榜與相對待的法執中,這是不清淨的智慧。
真正的菩薩智應當超越粗細的分別,達致無分別的般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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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的辨析邏輯,旨在解決「智慧如何被認知」的哲學詰難。
若謂智必須由另一智所知,則會陷入必須有第三智知第二智的「無窮過」。
此處依「以智知智」之因緣,說明後念之智可緣取、照知前念之智,或智體本身具備自證、自知的功用,從而斷絕了向外無限推求的邏輯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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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中觀與毘婆沙論書之觀照智慧教法。
此處強調「智」與「所知法」的相應關係。
若當下的智慧(現在智)能如實了知、攝受先前的智慧(過去智),則代表心念的相續與智觀的完備,以此類推便能於因緣生滅中盡知一切三世諸法,達到無所遺漏的圓滿遍知。
- 麁智:粗淺、顯著的分別智慧。在阿毘達磨或大乘論書中,指對顯著法相、粗大因緣進行觀察的智慧。
- 細智:微細、深奧的推尋智慧。指能深入觀察微細法相、幽隱因緣或空性、唯識等深層義理的智慧。
- 現在智:於當下現前生起、能觀照諸法實相的智慧。
- 過去智:過去已生起、已謝滅的智慧,在此作為現前智慧所觀察與了知的對象。
法應以智知,智如世間人言:「我 是智者,我是無智者;我是麁智者,我是細智 者。」以是因緣,以智知智故,則無無窮過。 如以現在智知過去智,則盡知一切法, 無有遺餘。
此處屬於《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的論述語境,以「燈能自照亦能照他」為喻,說明修行者證得智慧或法性時,其體用圓滿。
這種「自知」與「知他」的雙重覺知(自證分與見分,或自利與利他之智),在因果與智慧的運作上是相即不悖的,因此能斷除無明、免除過咎。
- 自知:於自身法性或心相求得如實了知,亦指自體之覺照。
- 知他:了知眾生根性、外境或他心之狀態,屬於利他或緣外境之智慧。
- 咎:過失、瑕疵或障礙,此指由於無明或偏執所帶來的法學過咎。
復次,如人數他通身為十,知亦 如是。自知亦知他,則無有咎,如燈自照 亦照他。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準備針對前文所述的義理或觀點進行原因、理由的詳細論證與闡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語境中,多用於引出對菩薩實踐十住位法義的深層因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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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襲《十住毘婆沙論》論釋大乘地前與初地菩薩修行資糧的語境。
此處「智慧人」指依循佛法修持、引生無漏慧的聖者或菩薩。
菩薩為了成就一切智智並廣度眾生,必須修習世出世間的智慧,因而能遍知諸法總相與別相(即眾事),此為成就佛道不可或缺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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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論述,強調「智慧」在修行與斷惑中的核心決定性作用。
在《十住毘婆沙論》(依龍樹菩薩《十住經》之釋論語境)中,菩薩修行十住位需以般若智慧為導導。
此處闡明數量上的眾多並不能取代智慧的實質作用;若缺乏抉擇諸法實相的智慧,即便集結再多盲目、無智的凡夫或因緣,也無法真正如實了知諸法實相、斷除煩惱。
此乃強調抉擇智、實相智的重要性,而非世俗知識的堆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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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盲人為喻,說明凡夫缺乏般若智慧與正見,無法明見佛法真理與解脫正道。
在論書體系中,此喻常用於警示修行者,若自身尚未斷除惑業、生起實相智慧,便不具備引導他人修行或為眾生導師的資格,否則將導致自他俱入險道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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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世間瞎子需要明眼人領路為喻,於大乘菩薩道(十住法)中,比喻修持般若正見、具足法眼或慧眼之人,方能引導眾生不入險道,成就大乘佛果。
本論語境重在依龍樹菩薩之毘婆沙釋,強調抉擇正道與依止善知識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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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大乘菩薩道的修學論著《十住毘婆沙論》。
依據釋經論部的辯證語境,此處旨在破除外道或小乘學者以侷限的、單一的特例(如某特定凡夫或聲聞的表現)來質疑菩薩行或佛智的廣大無邊。
論主以此指出,凡夫與二乘的「多智」仍屬世間或偏真的有限智慧,若以此來衡量、詰難救度一切眾生的佛智,在究極的佛智視角下,其侷限性就等同於不具備真正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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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駁斥用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思辨語境中,用以直接否定外難或前述不正確的見解,指出其主張不符合因緣法或菩薩道的正確義理。
- 智慧人:指具備分辨法相、契悟空性等世出世間清淨智慧的修行者或聖者。
- 所知:指所應了知的諸法實相、四聖諦或染淨因果等佛法義理。
- 不任:不堪、沒有能力擔當。
- 導:導師、引路者,指在凡夫修行或弘法過程中,具備正知正見並能指引解脫方向的善知識。
- 眼:此處字面指肉眼、世間眼,於法義上比喻「法眼」或「慧眼」,即通達諸法實相、辨別正邪的智慧。
- 導師:指引領眾生解脫、走向成佛之道的引路人,此處尤指具足正見的菩薩或善知識。
- 為難:提出詰難、質疑或刁難。
- 多智:指具備多種世俗智慧或世間的聰明才智,亦可指二乘人偏於一偏的智慧。
- 無智:此處並非指全然無知,而是指相較於佛陀的「一切種智」,其智慧顯得極其渺小、不究竟,等同於沒有大智慧。
如汝所說:「和合百千萬億智人,尚 不能盡知一切法,何況一人知」者,是事不 然!何以故?一切智慧人能知眾事;雖復眾 多無有智慧,不能有所知。如百千盲人, 不任作導;一人有眼,任為導師。是故汝 以一人為難,雖復多智,於佛則無智。是 事不然!
本句屬於論書的破詰辯證,站在大乘論書(瑜伽/中觀及釋經論)的立場,駁斥外道以佛陀不開演外道典籍來質疑佛陀智慧的觀點。
論主指出,佛陀之所以為「一切智人」,是因為佛陀親證並宣說能令眾生徹底解脫生死的「寂滅法」;而外道的《韋陀》經典,本質上並不能帶來真正的解脫,皆屬落入能所對待、增長生死流轉的「戲論」,因此佛陀不以宣說外道典籍為能事,這反而證明瞭佛陀智慧的純淨與根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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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佛宣說一切教法的根本核心與終極目的。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諸佛隨順眾生根機廣設方便、開演種種法門,其導歸的終極目標皆是一致的,即是令眾生斷除煩惱、息滅生死苦海,證得究竟清淨的「善寂滅」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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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
從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來看,此處強調佛法與外道教法的本質差異。
佛陀悉知外道一切典籍,但因《韋陀》等外道經書僅能導向世間善趣或禪定,無法斷除根本煩惱、引導眾生證得真正的涅槃(善寂滅),故佛陀不以其作為救度眾生的正法來宣說。
- 外經:指佛教以外的世間外道經典。
- 善寂滅法:指最極殊勝、能令生死煩惱徹底止息的涅槃解脫之法。
- 戲論:梵語 prapañca,指違背違寂滅法、增長生死流轉的虛妄言說與思維。
- 善寂滅:指最極善妙的涅槃境界。寂滅即息滅一切煩惱與生死流轉,此處冠以「善」字,特指諸佛所證、導向究竟解脫的清淨涅槃,而非斷滅。
汝謂「佛不說《韋陀》等外經,故非 一切智人」者,今當答:《韋陀》中無善寂滅法, 但有種種諸戲論事。諸佛所說,皆為善寂滅 故。佛雖知《韋陀》等經,不能令人得善寂 滅,是故不說。
本句為外道(婆羅門教)提出的質疑。
外道引用其經典《韋陀》(吠陀經)的創世神話與解脫觀,主張其神我或大梵(大人)具有救度眾生、解脫生死的功德,以此挑戰佛教唯有佛法才能引導眾生證得寂滅解脫的觀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後文破斥外道邪見、彰顯唯有大乘菩薩道與佛法纔是真實解脫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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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源自《十住毘婆沙論》,以「宅」比喻身體,以「神」(神識、心神)比喻居住其中的主體。
在論書語境中,此比喻常用於破除凡夫將身心執著為不變「我」的妄執,說明身與神雖有依止關係,但身體危脆如宅,不應誤認此色身為永恆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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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核心在於說明解脫的關鍵在於智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眾生因無明、煩惱而使心神受到束縛,唯有藉由般若智慧的觀照,斷除種種執著與結縛,方能使心神回復清淨、不生不滅,證得最終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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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外道論典與教義的論述,說明在婆羅門教的《韋陀》(吠陀)經典中,亦有提及關於遠離煩惱、證得清淨寂滅與解脫的學說。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多為破斥、比對或評析外道教法與佛法本質差異的前置論述,指出外道雖有「寂滅解脫」之名,但其內涵與佛法依三法印、緣起空性所證的究竟涅槃解脫有所不同。
- 寂滅解脫:外道所主張的遠離煩惱、脫離生死的最終境界,此處指其自詡的解脫。
- 大人:此處指婆羅門教神話中的至高神、創世主,如大梵天、原人(Purusha)或神我。
- 神:指心神、神識,於此處代指有情眾生的精神主體或心識活動。
- 宅:住宅、居所。此處用以比喻眾生四大假合的色身。
- 神縛:指精神或心識受到煩惱、結使的束縛。此處之「神」指心神、神識,而非外道所執的「神我」。
問曰:「《韋陀》中亦有善寂滅解 脫說,世間先皆幽闇都無所有,初有大人出 現如日,若有見者得度死難,更有餘導。 又說:人身小則神小,人大則神大。身為神 宅,常處其中。若以智慧,開解神縛,則得解 脫。是故當知,《韋陀》中有寂滅解脫。」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問答抉擇體系中,此句為承接前文提問、引出論主正式論述與解說的過渡語。
答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駁斥與否定語,用以斷然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外道、小乘或對方的錯誤詰問,表明對方的立論在論理上完全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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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前述論點或經義的因緣、理由與深層法義的詳細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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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述外道典籍(婆羅門教的韋陀經)亦有「四顛倒」之名相。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用以對比或引證外道思想與佛法定義之異同。
佛教的四顛倒通常指將無常計常、將苦計樂、將不淨計淨、將無我計我;而此處提及外道經書中亦有其特定範疇之顛倒說,論主依此展開破邪顯正或義理抉擇。
- 是事:這樣的事,指前文所述的論點或假設。
- 四顛倒:指四種錯誤、歪曲的認知或觀念。佛法中一般指常、樂、我、淨四顛倒,此處指外道文獻中所載的四種顛倒見。
無 是事也!何以故?《韋陀》經中有「四顛倒」:
本句闡述論書中對「世間」性質的抉擇。
在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下,生滅遷流的器世間與眾生世間皆屬「無常」;而「別有常世間」則是對治出世間涅槃法、第一義諦,或佛果功德等不生不滅境界的表述,此非常俗所見之世間,而是依一乘或大乘菩薩道終極處所顯現的常住境界。
。
本句源自《十住毘婆沙論》對四顛倒中「常顛倒」的批判。
世俗外道迷信藉由反覆進行祭祀、建造天祠等有為功德,便能獲得永久不墮落的常恆解脫。
然而,天祠與祭祀之福皆屬因緣生滅的無常法,外道卻妄計其中有「三作則不墮」的常恆決定性,此即是「於無常中生常想」的常顛倒。
論主以此論證外道教法的虛妄與不究竟。
- 世間:指處在時間與空間遷流變化中的一切現象,分器世間、眾生世間。
- 無常:一切有為法依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之本質,瞬息萬變而不恆常。
- 常世間:此指超越世間無常遷流、證入第一義諦或佛果清淨所顯現的出世間常住境界。
- 天祠:奉祀天神、天魔或諸天神眾的廟宇祠堂。
- 常顛倒:四顛倒之一。對於本質是無常、生滅的世間諸法,錯誤地執著為具有常恆、不變的自性。
世間 無常,而別有常世間。如說一作天祠墮落, 再亦墮落,三作則不墮,是為無常中「常顛倒」。
本句闡述四顛倒中的「樂顛倒」。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語境,世間一切有漏皆苦(三苦、八苦),眾生因無明遮蔽,於諸苦受或變異法中妄計為樂。
此處指出若於本質為苦的世間中,妄執存在一個恆常、安樂的處所,即是違背法性的認知錯誤。
- 樂顛倒:四顛倒(常、樂、我、淨顛倒)之一。指於本質是苦的世間法中,錯誤地認知、執著其為快樂。
世間苦,而說有常樂處,是為苦中「樂顛倒」。
本句從破除「我所執」的角度出發。
世人常將子女視為自己生命或財產的延續(即我所),因而產生執著與痛苦。
此處依論書的辨證邏輯,指出兒子實乃另一個獨立的五蘊色身,本質上屬於「他身」,不應謬執為「我」或「我所有」,用以破除凡夫的情執與色法上的我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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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十地經》)的論書語境,解析四顛倒(常、樂、我、淨)之一的「我顛倒」。
於因緣所生、本無自性的五蘊法(無我)中,計執有真實、常恆、能主宰的自我,此種背離法性的妄執即是「我顛倒」。
論書以此抉擇行者應破除此執以入菩薩初地(歡喜地)之淨心。
- 他身:指外在、屬於他人的五蘊色身,與自己的色身相對。
- 無我:一切有為、無為法,皆無自主、常恆、絕對的主宰實體(我)。
- 我顛倒:四顛倒之一。將本無自性的因緣和合體,誤認為有真實、主宰之「我」的錯誤知見。
又說我神轉為子,願使壽百歲。子是他身,云 何為我?是為無我中「我顛倒」。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屬於依大乘菩薩道(初地、二地等菩薩行)及阿毘達磨教理之語境。
在菩薩戒與十善道的修行中,身業之清淨(如不殺、不盜、不淫,乃至成就菩薩無漏法身)為成辦一切功德之基石,故讚歎其成就最勝、無可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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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論釋,從兩層義理破除對色身與財物的執著:一是金銀等外在珍寶皆是身外之物,其價值與功用皆不及色身,而色身本質即是不淨,故外物更無清淨可言;二是縱使以金銀珍寶裝飾,也無法改變色身本質的不淨。
凡夫於此不淨的身心與外物中,妄計有真實、清淨的自體,屬於四顛倒中的「淨顛倒」。
論書依循毘曇與瑜伽語境,以不淨觀與無常觀破除此等妄執。
- 身清淨:指身業遠離諸惡過失,無所染著;在論書語境中,亦指菩薩持戒清淨或證得清淨法身。
- 淨顛倒:四顛倒之一。在無常、苦、空、不淨的世間諸法(尤其是指色身)中,盲目執著其為清淨、美好的錯誤認知。
說身清淨, 第一無比。金銀珍寶,無及身者,是名無淨 中「淨顛倒」。
本句屬於中觀與論書體系的抉擇。
依《十住毘婆沙論》語境,凡夫因無明產生顛倒妄執,此顛倒本身全無真實體性(無實)。
若法本身並非真實存在,則「滅此法而得寂滅」的說法便不能成立。
此處旨在破除對「寂滅」的實有執著,說明一切法本性空寂,非先有實法後將其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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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脈絡,指出外道經典(如婆羅門教的四韋陀)所導向的修學果位並不究竟。
其所宣說的涅槃或寂滅,本質上並未斷除有漏的根本煩惱(如我執、法執),只是暫時伏惑或入於世間禪定,與佛法能徹底斷除生死苦因、證得無餘涅槃的「善寂滅」有本質上的不同。
- 顛倒:違反法性實相的妄見,如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等。
- 無實:沒有真實的自體或自性,即體性空。
顛倒則無實,無實云何有寂滅? 是故《韋陀》中無善寂滅法。
論書中發起辯證、抉擇義理或引導出下文教理的設問開端。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書體系中,透過外人、學人或假想敵的提問,用以彰顯大乘菩薩十地及大乘不退轉之法義。
問曰:
本句為外道或論敵引述其經典《韋陀》(吠陀經)提出的質疑。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此處探討外道法與佛法的根本差異。
論敵認為外道經典已宣稱通達其教法可導向清淨安穩,故質疑佛家為何否定外道具有真正的寂滅(涅槃)解脫法。
論書隨後會依此展開辨正,指出外道教法因未斷我執,其所謂的清淨安穩並非究竟的佛教寂滅。
- 清淨安隱:外道經典中所指遠離熱惱、獲得身心平安的解脫狀態,但在佛法看來此狀態尚未究竟。
- 寂滅法:指斷盡煩惱、止息生死輪迴的涅槃解脫之法。
《韋陀》中說「能 知韋陀者清淨安隱」,云何言「無善寂滅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答辯啟始語,用於承接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詰難,並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解釋與法義闡述。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形式用以層層深化《十地經》中初地與二地等菩薩修行法門的辨析。
答曰:
本句屬於論書對外道教法的辨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唯有依循佛法之因緣、不放逸、無我等教理修行,方能證得究竟涅槃。
外道《吠陀》之學說、梵我思想或世間禪定,其果報雖可得暫時的、相對的世間安穩(如生於天界),但因未能斷除根本煩惱與我執,故非究竟、徹底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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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等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破斥外道及未證言證者將「長壽天」(如無想天或四空定天)的禪定境界誤認為涅槃解脫的邪見。
長壽天眾生雖在定中,但並未斷除漏惑,報盡仍受輪迴,故其所生之「解脫想」並非真正究竟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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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外道教義的破斥。
論主站在佛教的立場,指出婆羅門教的核心經典《韋陀經》所導向的修證境界(如生天、與大梵結合等),因未斷除根本我執與煩惱,仍處於三界輪迴之中,故非究竟,不能引導眾生證得真正的涅槃解脫。
- 安隱:即安穩。指身心平安、遠離痛苦的狀態。在外道語境中常指世間禪定或生天的暫時安樂。
- 畢竟解脫:又作究竟解脫。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出離生死輪迴,證得無餘涅槃的終極解脫。
- 異身:指欲界以外,色界、無色界等其他殊勝的異類五陰身心。
- 解脫想:誤以為已證得涅槃解脫的想取與執著。
- 長壽天:指色界之無想天及無色界諸天,其壽命極長,常被未得正見的修行者誤計為涅槃處。
知《韋陀》者,雖說安隱,非畢竟解脫。 於異身中,生解脫想,是說因長壽天,說為 解脫。是故《韋陀》中,實無解脫。
復次,《韋陀》中,略 說有三義:一者、呪願,二者、稱讚,三者、法則。
本句出自《十住毗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旨在界定與破斥世俗「咒願」的相狀。
在佛教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中,世俗的咒願流於對世間名利、妻兒、財物的貪著與祈求,這與菩薩以清淨心為一切眾生發願、導向解脫與成佛的「淨願」截然不同。
論主藉此辨析願的清淨與染污,引導修行者捨棄世俗名利之願,發起菩提大願。
- 呪願:梵語 adhiṣṭhāna 或 prārthanā。本指祝願、祈願。在世俗語境中,多指為了獲得世間利益(如眷屬、財產等)而進行的祈禱與祝願。
「呪願」名為令我得妻子、牛馬、金銀珍寶。
「稱讚」 名為汝火神,頭黑、頸赤、體黃,常在眾生五大 中。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論書之教誡語境。
在此定義「法則」(軌則、規範)的內涵,是指對於修行者行為的抉擇指導。
透過辨明「何者應作」(善法、持戒、資糧位之修治)與「何者不應作」(惡法、犯戒、有漏之過失),建立行持的標準,作為趣向菩薩十住位(初地以上)之行為軌範。
- 法則:指行持的規範、準則。在論書語境中,特指修行者在因地修行時所應遵循的戒律、軌則與正道行為。
「法則」名為是事應作,是不應作。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論主以此比喻外道修持的世俗祭祀與事火法。
外道雖宣稱其火法與咒術承襲自神聖星宿(昴星),並透過持咒、讚歎神明及遵循特定儀軌來尋求救贖,但從大乘菩薩道的正法語境來看,這些世間的外道法並不能斷除煩惱根本,本質上毫無引導眾生走向涅槃寂滅與究竟解脫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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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承接前文,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論點的因緣或原理進行詳細解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龍樹菩薩論述語境中,此問旨在對菩薩實踐十住位(初地)的修行次第、發心及所生功德之因緣,展開深一層的抉擇與辨析。
- 昴星:二十八宿之一,古印度婆羅門教及外道常將星宿視為神祇或祭祀事火的依據。
- 火法:指外道事火、修習火供或鑽木取火等祭祀儀軌。
如從昴 星初受火法,而實呪願、稱讚、法則無有寂 滅解脫。何以故?貪著世樂,然蘇呪願,無真 智慧,不斷煩惱,何有解脫?
此為論書中展開辯證或引入新論點時的固定設問語,旨在引出後續針對十地或菩薩修行法義的質疑、論難或深入探討。
問曰:
本句為順應印度當時婆羅門教背景的敘述,或為論書中外道、常人所持的觀點,認為婆羅門傳統的《韋陀》(吠陀)法門源遠流長,最具權威與可信度。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對比佛法的殊勝,或論述世間智藝與外道典籍的侷限與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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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的論辯語境。
論主反駁外難或異執者對於「無善寂滅」的邪見。
在龍樹菩薩的阿毘曇與中觀抉擇中,諸法畢竟空、不可得即是真解脫,若因不解空義而謂無善寂滅、進而否定佛法教說,是錯誤的推論。
此句旨在破斥謬論,立正法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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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前述論點或教法的因緣、理由與義理闡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語境中,多用於解析菩薩階位(初地、二地等)的修行相狀、功德及抉擇修持法門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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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反映了古印度婆羅門教或外道對佛法的常見質疑。
外道常以自身聖典《韋陀》歷史極為悠久、世代相傳不絕為傲,並以此對比、質疑近代才由釋迦牟尼佛創立並證悟的佛法。
論書引述此觀點,旨在後文進一步辨析「跡門教法興替」與「法性本然常住」之義理。
。
本句體現論書在抉擇法義時「尊古重源」的態度。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修學菩薩道應依循佛陀親說或早期大德所立之清淨傳承(古法),對於後人私心揣摩或近代新興且無經教依據的見解(近法)應保持審慎、不可盲信,以此維護正法傳承的純正性。
。
本句為論主反駁外道或論敵的觀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論主以權巧破執的立場,指出不可一概否定世間外道典籍(如韋陀經)中包含部分的、相似的或引向寂滅的道理,展現大乘論書在破斥外道時,亦具備抉擇其部分合理教義的圓融與客觀立場,而非盲目全盤否定。
- 何以故:為什麼的緣故。佛經中常用的發問、設問發端語。
- 出世:出現於世間,此處指佛陀成道並開始宣說教法。
- 古法:指古德所傳、具備清淨源流與經教依據的純正佛法。
- 近法:指近代新興、缺乏聖言量依據或正統傳承的個人見解與教法。
《韋陀》法自 古有之,第一可信;汝言「無善寂滅,故不可 信」者,是事不然!何以故?佛法近乃出世,《韋 陀》自古久遠,常在世間。是故古法可信,近法 不可信。汝言「《韋陀》中無善寂滅法」,是事不 然!
本句為論書體裁中常見的起答語。
承接前文提出的外難或疑問,隨後將展開論主的正式解答與義理剖析。
此為《十住毘婆沙論》中用以釐清大乘菩薩十住(十地)修持法門與因果抉擇的標誌性論辯對答結構。
答曰:
本句闡述論書對「時間」本質的非實有觀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依據因緣與修證次第,眾生無始以來受無明遮蔽在先,後依聞思修始得解脫正智。
若依時間先後而信賴先出者,則落入信賴無明之謬,故云時不可信,旨在破除對時間實有性及先入為主觀唸的執著。
。
本句闡述論書中辨析真偽、邪正的邏輯。
在眾生的修行與認知發展中,無明與邪見往往是與生俱來或率先發起的煩惱,而依循教法所修生的正智與正見則是後天經由聞思修才生起的。
論主強調,認知的先後順序不能作為判斷真理與可信度的標準,不能以「先入為主」的世俗成見來否定後生的清淨智慧。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下(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之作)。
此處以「污泥生蓮花」為喻,說明在修行的法義脈絡中,凡夫的煩惱、不淨與世間生死(污泥)是成辦菩薩道與生起清淨佛法(蓮花)的因緣基石。
若無凡夫世間的煩惱磨練與救度對象,則無從成就大乘菩薩的清淨功德。
此處判讀應依據瑜伽/毘曇等論書的次第與大乘唯識、中觀因緣語境,說明煩惱與菩提、世間與出世間的相依關係,不可偏向後期禪宗或純粹法界圓融的玄學化解釋。
。
此句在論書語境中以「病」比喻眾生的煩惱、執著或障礙,以「藥」比喻佛陀針對此病所施設的對治教法(如五停心觀等)。
依《十住毘婆沙論》釋經之次第,佛法之開顯皆是因病與藥,隨順眾生根機與困境而建立,強調修學應明辨因緣、次第對治。
。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大乘菩薩道修行的論述。
此處正進行破邪顯正的論辯,針對外道以「出世先後」來評判教法真偽與價值的謬論進行駁斥。
論主指出,真理的價值在於其能否引導眾生斷惑證真,而非取決於歷史上出現的時間早晚。
若純以先出者為貴、後出者為不可信,則不符理性與實證原則,故曰「是事不然」。
- 無明:不達真理、障蔽正智的愚癡狀態,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 正智:契合諸法實相、能斷除煩惱的清淨智慧。
- 邪見:不符合因果、四聖諦等實相的錯誤見解。
- 正見:符合如實知見的正確見解,為八正道之首。
- 污泥:比喻凡夫的煩惱、不淨以及充滿生死苦迫的世間環境。
- 蓮花:比喻出世間清淨的佛法功德、菩提或菩薩的無漏智慧。
- 病:此處比喻眾生流轉生死、障礙菩提的種種煩惱與業障。
- 藥:此處比喻佛陀因應眾生根機所開示的對治法門與解脫教法。
- 佛法:此處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覺悟之法,能令眾生解脫生死、成就菩提。
時不可信——無明先出,正智後出;邪 見先出,正見後出,不可以無明、邪見先出故 「可信」,正智、正見後出「不可信」。如先有污泥, 後有蓮花;先有病,後有藥。如是不可以 在先出者為貴,是故《韋陀》先出,佛法後出, 謂不可信者,是事不然!
本句屬於論辯語境,旨在破除外道或非正信者「以古為尊、以先為貴」的執著。
論主因勢利導,指出若依「先久為貴」的邏輯,佛與法超越時間、古今,其證悟與法性最為久遠,因此更當被奉為最尊貴。
此處展現了論書在抉擇法義與破斥異執時的思維邏輯。
復次,過去錠光等 諸佛,皆先出世,其法則古出,《韋陀》是後出。若 汝以先久為貴者,此諸佛及法,則應是貴。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端,用以引出反方意見或學人疑難,隨後再由論主進行解答,藉由一問一答的辯證過程來彰顯法義。
- 問曰:論書體裁中的設問語,相當於「設問說」或「有人問道」。
問曰:
本句指出外道聖典的侷限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外道的思想與修行無法引導眾生徹底斷除煩惱以達到究竟的涅槃(善寂滅),不具備真正解脫的效益,因此佛法中不將其視為正法而予宣說。
。
此處承襲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以問答形式顯發智慧的實用性與目的。
佛法中所謂的「知」(智慧/般若),其根本目的在於斷除煩惱、引導眾生導向涅槃寂滅。
若此「知」無法發揮斷惑證真、成就寂滅的功用,便失去了佛法智慧的核心價值,此乃強調智與斷、知與行必須相應,智慧非流於純粹的思辨,而是以證得寂滅為終極依歸。
。
本句承接上文抉擇佛陀之「一切智」。
依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與中觀論書語境,佛陀之所以為「一切智人」,在於其能總相、別相無障礙地遍知諸法實相與名相。
若對某些法仍有所不知,則其智慧即有侷限,便不能稱為一切智人。
此處展現了論書透過邏輯反詰來嚴格定義佛陀功德與智慧圓滿性的論證風格。
。
本句屬於論書部派阿毘達磨與中觀抉擇的論辯語境。
此處「二」通常指諍論雙方所執持的兩種極端觀點(如常見與斷見、有與無、自生與他生等),論主透過邏輯審查,指出這兩種主張在理路上皆無法成立,均有法義上的過咎,以此彰顯遠離二邊的中道實相。
- 知:此處指佛陀的勝智或般若智慧,即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聖智。
- 二:指論辯中相對立的兩種見解或主張。
- 過:過失、過咎,指在邏輯理路上或佛法義理上存在的錯誤與漏洞。
《韋陀》不能作善寂滅,是故佛法中不 說;若佛知不能作寂滅,何用知為?若不知, 則非一切智人;二俱有過。
此句為論書中解答疑問的提引語。
在本論語境中,多用以承接前文提問,並由作者(龍樹菩薩)或答者依大乘菩薩道之品位、行願與毘婆沙(廣解)之義理進行開顯與釋疑。
答曰: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駁斥之詞。
大乘論書在此處破斥外道或不正確的知見,指出佛陀具有遍知一切的智慧,早就洞悉世間外道典籍(如《韋陀經》)所標榜的修法與理論,其本質仍未斷除我執、法執,無法引導眾生達到真正、究竟的涅槃寂滅。
因此,佛陀不開示外道經典,自身在成佛的過程中也不依循外道的教法來修行。
汝語非也, 佛先知《韋陀》不能善寂滅,故不說、亦不修 行。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結構,用於引出對立觀點或疑問,以便後續依據阿毘達磨與中觀大乘的抉擇進行論辯與解說。
問曰: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外難或辯證詰問語境。
探討佛陀明知世俗或外道典籍(如韋陀)無益於解脫,為何還要知曉並論及之。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這涉及菩薩為度化眾生、成就一切智,是否應通達世俗諸論與外道典籍的思辨。
若佛知《韋陀》無有利益故,而說不 修習者,何用知為?
此句為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引出論主或標宗答辯的過渡性標題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問答論辯體系中,用以正式確立後續針對大乘菩薩地、十住法義或修行次第的解答框架。
答曰: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實踐動機與核心精神。
菩薩因發起利他之大悲心,欲救度無量眾生免受生死輪迴之險惡苦難,故以此為動力修持佛法正道。
自身踐行正道與度化眾生互為因果,唯有依循正道方能自度度人,遠離惡趣與邪見之險阻。
- 險惡道: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或充滿煩惱生死險阻的輪迴世間。
- 正道:此指能通往解脫與成佛的正確法門,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特指菩薩所行的菩提正道。
大智之人應悉分別 是正道、是邪道;欲令無量人眾度險惡道故, 行於正道。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十地經》初地(歡喜地)之內涵。
在釋經論的部派語境與大乘不退轉菩薩的行持中,菩薩通達諸法實相,其「知而不說」並非吝法或無知,而是具備權巧方便與護念眾生的慈悲。
若宣說會引發眾生誹謗、造業或生起邪見,菩薩便寧可內證其理、默然不表,以此引導眾生遠離惡道、安住正道。
- 邪惡道:指引向痛苦與迷妄的錯誤修行路徑或惡趣。
譬如導師善分別邪道、正道,佛亦 如是,既自得出生、老、死險道,亦復欲令 眾生出,故善知八真聖道,亦知《韋陀》等邪 險惡道;為離邪惡道故,行於正道故,但 知而不說。
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中觀與大乘菩薩道語境。
此譬喻說明修持主要法門或以求取無上菩提(如穀物)為目標時,其餘隨之而來的世間福報或附帶利益(如草),皆會自然獲得,不需刻意求取。
論書常用此類因果與主伴關係來抉擇修行的核心動機與附帶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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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菩薩修行路徑的抉擇論述。
此處以佛陀為例,說明大乘菩薩為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菩提道),除了精進修持正法外,亦需通達外道經典與世間學問(以《韋陀》為代表)。
此處稱外道為「邪道」乃是相對於不徹底、非解脫道的世間教法而言。
佛陀通曉外道是為了知己知彼、方便拔濟眾生,其心不染、不流於邪見,故「無咎」。
這符合菩薩五明中「醫方明」、「工巧明」乃至外道經典皆需涉獵的「大乘大方便」語境,而非偏向小乘阿含系嚴格排斥外道學說的立場。
- 穀:此處比喻修持佛法的終極果報,如無上菩提或佛果。
- 草:指伴隨主要果報而生的副產品,比喻人天福報、名聞利養或二乘斷證等隨屬利益。
- 無上道:至高無上的佛道,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精進:於斷惡修善、追求佛道上努力不懈的精神,為六度(六波羅蜜)之一。
- 菩提道:通往覺悟、證得佛果的修行路徑與果位。
- 邪道:在此指偏離佛教解脫正因的世間教法、外道法,非指邪惡犯罪,而是指無法導向真正涅槃的邪僻之道。
猶如農夫為穀種植,至秋收穫, 亦得草;佛亦如是,為無上道,故勤行精 進得菩提道,亦知《韋陀》等諸邪道,是故無 咎。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破斥外道詰難。
論主針對外道「佛陀非全知者,因無人能完全通達四吠陀」的論點進行反駁,指出對方的責難在理路上無法成立,後續將以此展開佛陀具足一切智、超越外道經典知識的論證。
此處依毘婆沙論體系,展現佛教與婆羅門教在知識論與解脫論上的思辨。
如汝先說:「無人能有具知四《韋陀》」者, 此難不然!
本句經文在論述眾生因根基、專注力與過去生所修習的「念力」差異,而導致在世間學習經典時,展現出不同程度的記憶與背誦能力。
此處的「念力」偏向指世間的記憶與持誦能力,而非特指五根、五力中證悟解脫的法念力,旨在作為修習菩薩道時,辨識眾生根利鈍的具體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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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的思維辯證語境。
此處在闡明修行者的精進程度與能力差異,駁斥以己之無能而推度他人亦不能的短視見解。
論主藉此勉勵修行者不可自暴自棄、坐井觀天,應當認知到透過精進修持,凡夫亦能成就高深的法義持誦與解說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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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主以譬喻駁斥外道或聲聞論者的過失。
對方因自身智慧有限、無法普遍證知一切,便以偏概全地否定一切具足大智的聖者(如佛陀與大菩薩)。
論主指出以「見一人不能」而推論「全無能者」,在邏輯上犯了局部推概全體的錯誤,不屬於符合正理的論說(非正說)。
此論述符合《十住毘婆沙論》抉擇菩薩地與破斥外道、小乘偏見的論書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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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論述修行者在菩薩道中面臨退轉的險難,或依自力不足時,必須依仗諸佛菩薩的大願業力或善知識的引導救拔,方能度過難關,成就大乘法器。
符合《十住毘婆沙論》初地菩薩依他力、因緣力輔助修行的權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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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佛陀智慧與凡夫知見之別。
凡夫因心量與智力侷限,無法遍知法界諸相;佛陀證得一切智,悉知諸法,此為果德之展現,並非過失。
- 念力:此處指記憶、憶持不忘的能力。
- 偈:即偈頌,音譯自梵語 Gāthā,是佛經中具有固定字數與韻律的詩句體裁。
- 出:此處指闡釋、解說、演繹法義,即從經文義理中引申敷演。
- 都無:完全沒有、一概全無。
- 正說:符合正理、如實的論說或教法。
- 有餘大力者:指自身之外,具足功德、智慧、威德神力而能救拔眾生的諸佛、大菩薩或善知識。
- 度:度脫、度過。指解脫生死苦海或度過修行路上的退轉險難。
- 何咎:有何過錯、有何罪咎之意。
世間人各有念力,有人一日能 誦五偈、有誦百偈、有誦二百偈。若人一日 不誦十偈,則謂:無能誦百偈、出百偈者, 此非實語。汝等不能盡知故,便言「都無智 者」,若人見一人不能度河,便言「無能度 者」,是人不名正說,何以故?自有餘大力者 能度,此亦如是。設使餘人不能盡知,一切 智者知之何咎?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反詰破斥。
論主以此論證外道的世俗經典(如韋陀經典)並不能引導眾生證得佛陀的「一切智」。
若僅靠讀誦世間外道經典即可成佛,則過去精通此道的仙人們應早已成佛,但事實並非如此,藉此顯發唯有佛法大乘因緣方能成就一切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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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釋經論書中的詰問語境。
外道或質疑者認為《韋陀》已包含世間一切學問,若能完全通達,便應被視為具足一切智,以此駁斥或詰難佛教對於「一切智」的定義與否定。
- 脾娑仙人:古印度傳說中編纂或傳誦《韋陀》經典的著名外道仙人(Vyāsa,常譯為廣博仙人或毘耶娑)。
復次,脾娑仙人皆讀《韋陀》,亦 應成一切智;若有盡讀《韋陀》,何以言「無一 切智」?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辯證結構,承接外人的質疑進行反駁。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探討經書(特別是世俗或邪外經書)對眾生煩惱的引發關係,藉由設問與回答來辨明法義,引導讀者正確認識經典的本質與修行的對治方法。
若汝言「有經書能生貪欲、瞋恚」者,我 今當答:
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長壽法門的論述,指出若欲成就長壽果報,必須從根本的因果關係下手,斷除招致橫死或短命的種種因緣(如殺生、損害眾生等),體現大乘菩薩道在實踐慈悲行時,世間因果與出世間資糧的必然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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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喻義,以醫病須知病因做對比,闡明佛陀身為大醫王,為度化眾生、斷除其貪瞋等根本煩惱,必然依循因緣法。
修行與度化皆須從根源入手,徹底明瞭煩惱生起的條件(因緣),方能對症下藥,引導眾生滅苦。
此乃龍樹菩薩於《十住毘婆沙論》中強調依循因果、次第修學的毘曇與大乘初地菩薩道語境。
- 死因緣:指導致生命夭折或死亡的種種內外在條件、業因與助緣,在《十住毘婆沙論》中多指殺生、殘害眾生或不避惡緣等行為。
若人欲長壽,應離死因緣;佛亦如 是,欲斷一切眾生貪欲、瞋恚,應知貪欲、瞋 恚因緣。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的破斥論辯。
論主反駁外難或論敵的觀點,說明「能知、能解」生起煩惱的書籍或理論,並不等於「自身即具足」或「必定生起」該種煩惱。
了知貪瞋之法是屬於智慧辨析的範疇,不應將「對世俗煩惱流轉法則的認知」與「實際生起煩惱現行」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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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十住毘婆沙論》中,說明佛陀具備能預知或洞察某些世俗法、外道法或特定因緣的能力,但佛陀依據大乘菩薩道的智慧與解脫知見,並不執取、不隨順、亦不實踐這些非法或無益之法,故不會產生妨礙修行的過失與染污。
這展現了佛陀智慧的抉擇力與清淨無漏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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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的類比論證。
以世間「知死因緣則能避死,行死因緣則必招死」的常理,來比喻修行者若能了知障礙菩提的因緣(如退轉、生瞋心等)就能避免退轉,反之若隨順這些因緣修行則會喪失法身慧命。
此處強調依循正確因果次第修行的重要性,符合阿含與龍樹菩薩釋經論中的緣起與因果法理。
- 無有是處:沒有這種道理、這是不可能成立的,為佛典論書中常見的駁斥用語。
- 過咎:指因錯誤的行為或觀念而導致的過失、罪咎或障礙。
- 是事亦爾:此處的道理、事情也是如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總結語。
復次,如汝說「能知生貪欲、瞋恚 經書,則有貪欲、瞋恚」者,無有是處也。佛 雖知是,不用、不行,故無過咎。如人知死因 緣則不死,若行死因緣則死,是事亦爾。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辯證問答語境。
外道或論敵質難佛陀若不能預知未來所有細節,便不符合「一切智」的定義。
論主在此代表佛法正義,準備針對「一切智」的真正意涵與如何了知未來事進行破斥與顯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大乘論書語境中,一切智是指現前如實知見諸法總相與別相,而非世俗所誤解的宿命算命式預言。
若 汝說「不知未來事故,不名一切智」者,我今 當答:
本句屬於論書論辯語境中的判斷語。
意在澄清或破除前面可能產生的邏輯漏洞、問難或過失,指出所論述的觀點或現象在邏輯與法義上是成立的,不構成反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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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經文藉由論主立論,說明凡夫因缺乏無漏智慧,其意業、語業、身業皆與正法相違。
此處引用的《阿含經》義理,旨在界定凡夫「三不善行」的相狀(意、口、身三業的過失),作為辨析「智慧」與「無智」的判準,並以此回應對「一切智者」的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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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的總結性語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此句用於承上啟下,表明前面對於特定菩薩地(如初地、二地等)的修行法要、戒相或發心等義理,已經進行了普遍、概括性的開示,隨後將進入更詳細的別說或次一階段的論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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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意指一切未來世的凡夫流轉於生死或五趣等特定範疇中。
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下語境,此處展現龍樹菩薩立足於阿毘達磨與早期大乘的業感因緣觀,直示未斷惑的凡夫必然處於業報輪迴的受縛狀態,藉此警惕修行者應當依教奉行,求證聖果以出離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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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大乘論書抉擇法義的務實態度。
若某些名相或事物對於修持菩薩道、斷惑證真沒有實際的法益,則不須徒費文字去詳細分別、解說其名號與特徵,應直指修行的核心要義。
- 非難:不是責難、詰難、過失或邏輯漏洞。
- 三相:指三種表相、特徵,此處特指身口意三業的無智表現。
- 總說:佛典論書中常用的論述結構術語,指對法義進行概括性、通則性的開示,與詳細分別解釋的「別說」相對。
- 分別說:一一區分並詳細解說。
- 利益:此指有助於修道、解脫或增長善根的實質功德與法益。
此則非難。我等亦知有難一切智者, 如《經》中說:「佛告諸比丘:凡夫無智,有三相: 不應思而思、不應說而說、不應作而作。」 是故皆已總說。汝等未來世凡夫,皆在其中。 無利益故,何用分別說其名字等?
本句為《十住毘婆沙論》中的論辯語境。
論主針對他人的假設進行反駁:對方認為佛陀具備一切智,既然預知後文會產生論難,就應提早解答,何必等提出後才解釋?論主認為這種「佛陀刻意留到後面才答」的推論是不必要的,因為經典的鋪陳與說法有其因緣與次第,不需以此世俗的預防心理來揣度佛陀的說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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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論書中質疑或反問的語境。
提問者認為,既然現前的四眾弟子當中,已有人具備斷除疑惑、破除各種詰難的智慧與能力,何必還要由特定對象先作解答?此問旨在藉由反詰來凸顯後續由論主或聖者開示法義的必要性與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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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問答詰辯語境。
意在說明若大眾中已有具備智慧能力、能直接折服或破除外道邪見的比丘在場,則不必急於搶先酬答,可依據現前事實證知,由具能者應對即可。
此處展現了論辯時的次第與抉擇。
- 豫答:預先回答。指在問題尚未被正式提出前,就先進行釋疑。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佛教出家與在家的四類男女弟子。
- 疑難:指對於佛法義理產生的疑惑與詰難。
若謂「佛 知有難,不豫答」者,亦不須此!今現四眾 中,亦有善斷疑難者,今亦有能破諸難問 者,何用先答?如汝今日現見比丘之中,能 破婆羅門者,是故不須先答。
本句說明佛法義理雖已於諸經中開示,但因凡夫或初學未能總攬大藏、具足通達,故往往不知具體出處。
此處體現《十住毘婆沙論》作為論書,旨在抉擇、統攝散見於各經中的菩薩道與十住義理,為學者指明法義所在。
- 先時:先前、過去。
- 眾經:指佛陀所說的各部經典。
- 處所:指法義在經典中的出處或具體位置。
又,先時亦有 答,散在眾《經》,人不能具知佛法故,不知 處所。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問答體裁,旨在破除外人對於佛陀「一切智」的質疑。
反對者認為提婆達多出家後破僧造惡,若佛陀具足一切智,理應預知並阻止其出家;若佛陀仍度其出家,即代表佛陀不具備預知未來的一切智。
論主對此論點予以否定,並於後文展開辯證,說明佛陀度提婆達多出家乃是基於慈悲,因預知其若不出家將造下更重之惡業,出家雖受短暫地獄之苦,卻終能得度,此正彰顯了佛陀的一切智與權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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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提婆達多出家的因緣背景。
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部及律藏記載,提婆達多(調達)雖為佛陀的堂弟,但他當初是隨優波離等釋迦族青年一同出家,或依止舍利弗等大弟子受戒,而非由佛陀親自剃度、授戒。
此點在論書中常被提及,用以釐清因果業報與個人修持的抉擇,說明即便是佛陀也無法違背因緣法去強行主導他人的解脫,出家後的善惡轉變仍取決於個人的發心與業力。
若言「受調達出家」事,我今當答:謂 「受調達出家,則非一切智人」者,是語不然; 調達出家非佛所度。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論辯或抉擇體裁。
透過假設的外人提問(或自己設問),以此引出後續針對菩薩十地(此處為初地、二地等十住法)義理的詳細辨析與解答。
問曰:
本句為論書中的外難或設問。
探討在佛陀教法中,除了佛陀本人以外,其餘的弟子或聖者是否也能度化眾生。
若他人亦能度眾,則佛陀之所以允許的教化因緣與權實用意為何。
此處需結合大乘菩薩道(十住、初地)之自度度他框架,說明佛陀聽許弟子度眾的必要性與法爾如是的道理。
若餘人度者,佛何 以聽?
此句為論書體裁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用以引出針對前述問難或提問的解答。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論辯脈絡中,起承轉合界定明確,以此開啟對大乘菩薩十地(此論主釋初地與二地)修行義理的深入開顯。
答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依循業因果報與緣起次第的論理,說明善惡業報的顯現各有其成熟的時節因緣(業因感果有時)。
不能一概而論地認為出家這項行為本身即是惡,或是出家後就必定會遭遇惡果,必須釐清行為本身的性質與感果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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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提婆達多(調達)雖然後期造下重大惡業,但其出家初期仍具備守持戒律等善法功德。
論主在此採取客觀評析的立場,肯定出家修道本身的正面價值與功德,不因其後來的敗壞而全盤否定最初入道的善因。
善惡各有時,不必出家便惡。調 達出家之後,有持戒諸功德,是故出家無 過。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調達)出家初期的修行功德。
在阿毘達磨與釋經論部語境中,提婆達多雖然後來犯下破僧等逆罪,但他出家前十二年確實精進修行,具備高深的戒行與多聞功德。
這說明其後來的墮落並非一開始就無修行,而是因名利執著而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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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因果業報的必然性與不虛妄性。
依據《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菩薩所修持的種種善根與因緣,其所招感之果報在未來必定成熟,絕不徒勞虛棄,定能成為成辦自利利他、趣向菩提的真實利益。
- 法藏:指佛陀所說的法聚、教法分類。六萬法藏形容其涉獵、誦持的佛經數量極多,展現其「多聞」的特質。
- 果報:因緣業力成熟所招感的報應與結果。
- 當來:未來世,指後續因緣 mature 的時間節點。
- 不空:不虛妄、不徒勞,指業因必得其應有之果。
復次,調達於十二年清淨持戒,誦六萬 法藏;此果報者,當來不空,必有利益。
本句闡釋諸佛所成就的無漏功德與壽量不可破壞性。
針對提婆達多(調達)在靈鷲山設機關推落巨石企圖謀害佛陀的歷史事件,論主依釋經論語境指出,諸佛在因位久修梵行,果位已圓滿成就「無殺法」,即不被任何外力眾生殺害的法性與福德。
因此,縱使世間有極大惡緣,也絕無人能斷佛命根,提婆達多的惡行最終也僅能傷佛足出血,無法損及佛壽。
- 機關激石:指提婆達多在靈鷲山高處設置機關推落巨石,企圖砸死佛陀的典故。
- 無殺法:諸佛因地圓滿不殺生等戒行與慈悲,果位上所成就之不被一切世間眾生所加害、殺死的功德法性。
汝說「調 達機關激石」者,我今當說:諸佛成就無殺 法故,一切世間無能奪命者。
論書中發起辯證、代設疑問或提出質難的固定啟始語。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體裁中,透過「問曰」與「答曰」的往復問答,用以層層剖析龍樹菩薩對《十地經》初二地的法義抉擇與修持細節。
問曰:
此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對大乘菩薩道的論述。
此處反映外境皆是自心、自業之顯現,若菩薩已圓滿成就「不殺生法」之清淨業功德,依業果決定道理,則絕不應受任何致命或傷害性的外物(如飛石、惡緣)所侵害。
此處以反問語氣,用以辨析或證成成就戒法、業因果報的相應關係。
- 成就:圓滿具足、證得成就。
- 不殺法:即不殺生之戒法與功德。在菩薩道中,指徹底斷除殺生之心與業,並成就護生功德。
若成就 不殺法者,何故迸石而來?
論書中承接前文提問、引出論據或解答的過渡語,用以展開後續對《十地經》法義的釋論與辨析。
答曰:
本句闡明佛陀雖已成道,但在過去世尚未成佛前所造作的惡業,其「定業」之果報成熟時,即使是佛陀也必須依因果律承受,如經中所載佛陀亦有頭痛、骨節疼等報應。
此處彰顯業果不壞、因果業報決定不虛的毘婆沙論書核心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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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善巧方便與因果不壞之理。
佛菩薩雖已證得解脫、超越三界,但為了讓眾生警惕因果、對業報生起敬畏之心,因而特意示現承受過往的業報,以此身教引導眾生斷惡修善。
- 先世:過去世、前世。
- 壞身業:指損害、傷害眾生身體的身業造作。
- 定報:決定受報的業因果報,又稱定業。
- 業報:指過去身、口、意所造作的業因,在因緣成熟時所感召的苦樂果報。
- 現受:此處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特意「示現承受」果報。
佛於先世, 種壞身業,定報應受;示眾生業報不可捨,故 現受,是故自來。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過渡句。
針對外道或論敵質疑「旃遮摩那沙女(戰遮女)繫盆裝孕譭謗佛陀時,佛陀為何不提前預言或開示以避此難」之問難,論主在此表明將進行正理答辯,說明佛陀不先說明的深意與因緣果報之理。
- 旃遮女:即旃遮摩那沙(Ciñcā-mānavikā),又譯作戰遮女、遮遮。為古印度匿王時的外道女,曾以木盆繫於腹部偽裝懷孕,至佛所眾中譭謗佛陀,後被天帝釋化作老鼠咬斷繩索、木盆落地,計謀敗露,生身陷入地獄。
汝言旃遮女,佛不先說者, 我今當答:
本句引旃遮女謗佛的典故,體現釋經論部對佛陀功德不可破壞性的抉擇。
論中說明佛陀身為「一切智人」,其過去生修集無量福德智慧所成就的因緣極為堅固,縱使遭遇外道以惡毒手段偽裝誹謗,引發無知大眾的譏嫌,也完全無法動搖或破壞佛陀清淨的功德與度化眾生的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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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佛陀的預言(授記)與因緣法之關係。
此處論述若佛陀提早公開宣說某事,將改變原有的因緣外緣,導致該事不再發生,藉此說明佛陀隱密不說或適時演說的權巧方便與智慧。
以旃遮女故譏佛者,不能壞 一切智人因緣。若佛先說「旃遮女當來謗我」 者,旃遮女則不來。
本句闡明「業果不失」與「如來示現受報」的法義。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語境,即使圓滿成佛如釋迦牟尼佛,其過去生尚未清淨的惡業(如因地曾謗人),在因緣成熟時,於人間仍須示現受其果報(如佛陀九難之報)。
這體現了因果法則的決定性與平等性,用以警示修行者應嚴護口業、畏懼因果。
- 謗人:誹謗、誣衊他人,屬於口四惡業之一。
- 今:現今、今生,指佛陀示現於人間的這一世。
復次,佛先世謗人罪業 因緣,今必應受。
本句屬於論書的答辯語境,針對外道或反對者質疑「佛陀若具足神通智慧,何以不提前阻止孫陀利毀謗事件」進行解答。
此處立論基於釋經論部的因果與阿含、毘曇系之業感觀點,說明即使是外道的惡意構陷,在佛陀(一切智人)的清淨因緣與果報面前,也完全無法動搖或損壞佛陀的真實功德與教化因緣。
- 孫陀利:古印度外道女名,曾受外道指使頻繁出入祇園以製造與佛陀有染的假象,後被外道暗殺並埋屍祇園以嫁禍佛陀。
汝說佛何以不遮孫陀利 入祇洹事,我今當答:此事不能壞一切智 人因緣: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佛陀能力與眾生業力關係的法義。
即使佛陀具備無量神力與慈悲,但受限於眾生各自的因果業報與法界規律,佛陀亦無法單憑自身神力拔除所有眾生的苦難或強行令其獲得安樂,強調了「業力自負」與「因緣果報」的毘曇/瑜伽論書基本立場。
- 一切眾生:指法界中所有具有情識的生存因緣流轉者,包括六道眾生。
- 樂人:指處於安樂狀態或獲得解脫之樂的人、有情。
佛無有力令一切眾生盡作樂人。
本句闡述諸佛成就的清淨德行。
依《十住毘婆沙論》對菩薩至佛地修行之詮釋,諸佛已證法空與我空,故遠離世間與外道的一切言論諍訟;「不自高身」指無慢心、不自讚毀他;「不著持戒」則指不著戒相、無戒取見,體證三輪體空之本性清淨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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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的論述理路,說明在特定條件或法理下,某種論點、修法或見解是成立且不被排斥的。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修行脈絡中,這屬於抉擇大乘菩薩行持與戒相因緣時,對合理、不違背菩薩道之行為或教理給予聽許與不禁止的論證結論。
- 諍訟:指言語上的爭辯、論詰,或諍論是非、訴訟官司。
- 不自高身:不自我高推、不產生驕慢之心。
- 不著持戒:不執著持戒的相狀,遠離對戒禁取見的執著,安住於無相之清淨自性戒。
- 不遮:不禁止、不阻礙或不否定。在律典與論書中,『遮』指遮止、禁制或遮蓋;『不遮』則表示聽許、容任或不予限制。
又諸佛離一切諍訟,不自高身、不著持戒; 是故不遮。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論書中對於「佛陀受報」的法義因果觀。
依《十住毘婆沙論》等釋經論部觀點,佛陀雖已成正覺,但在示現隨順世間的果報上,過去世未盡的殘餘惡業若因緣成熟,仍會於世間示現受報(如孫陀利謗佛等事件),以此彰顯業果真實不壞、因果不虛的修道次第與法界規律。
- 先世業:過去世所造作的善惡業因。
- 業熟:業因經過時間的成熟而感召果報,即業果成熟。
復次,佛先世業熟故,必應受七 日謗。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因見佛陀具足「八風不動」的隨緣與平等心而激發菩提心。
佛陀面對毀謗與讚譽(雪明)時,內心皆不生憂喜,展現出究竟的清淨與離相。
眾生以此為榜樣,體會到佛陀人格與心境的圓滿,從而發願修行以成就相同的佛道與清淨心,體現了「見賢思齊」與因地發願的修持意涵。
- 雪明:洗刷冤屈、表白清白。此處指佛陀面對世間的無端毀謗,最終真相大白、回復清譽的過程。
- 無上道心: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簡稱菩提心。指誓願成佛、度化一切眾生的至高無上覺悟之心。
- 清淨心:遠離貪、嗔、癡等煩惱執著,面對世間毀譽(苦樂、利衰、稱譏、毀譽等八風)而不動搖的自性平等心。
又眾生見佛聞謗不憂、雪明不喜故, 發無上道心,作是願言:「我等亦當得如是 清淨心!」
本句屬於《十住毘婆沙論》對初地菩薩修行行相的論辯與抉擇。
在辨析菩薩於特定因緣下的修行抉擇或心相時,若其動機與智慧符合大乘菩薩道的規範,則不構成染污或違犯,故言「無咎」。
此處體現了釋經論部在毘婆沙(廣解、種種說)語境下,對於菩薩戒行與心相的嚴密思維。
是故無咎。
本句屬於論書反駁外道或難問的答辯。
對方企圖以佛陀托鉢空鉢事件,否定佛陀具備「一切智」的遍知能力。
論主反駁指出:第一,佛陀具足神通,但不會為了世俗的飲食去攀緣、預先觀察人心;第二,空鉢並非佛陀不知,而是魔王在背後施展神力,扭轉、迷惑了婆羅門村民的心意,使其不作供養。
此教理展現了大乘釋經論部在維護佛陀一切智的同時,不落入神權決定論,而是從因緣與魔事角度來解析歷史事件。
汝先說「佛入婆羅門聚 落,空鉢而出,非一切智人」者,今當答:佛不 以飲食先觀人心,入聚落已,魔轉其意。
此為論書中展開辯論、抉擇義理時常用的問答體例,用以引出反方意見或疑難,進而由論主進行解答、破斥或顯正。
問曰:
本句屬於論書探討佛陀「先知」與「魔擾」的因緣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強調菩薩與佛陀的智慧具備預知障礙的能力。
佛陀入村落乞食或度化時,魔王常會運用神力惑亂人心,使大眾不生信敬或不予供養,佛陀對此等魔事皆能提前覺知並安住於正念。
- 聚落:指僧眾外乞食或度化的村莊、聚集成鎮的居民住處。
- 轉人心:轉變、惑亂人心。此處指魔王使村民的心向惡、生起邪見,進而拒絕或障礙佛陀的教化。
是事佛應先知「我入聚落,魔當轉人 心。」
此句為論書體裁中引導答辯、解析疑難或開顯正義的過渡發問語。
本論由龍樹菩薩造,用以解釋《十住經》,屬毘婆沙(廣解)論書,承襲龍樹中觀學派以問答辨析法義的風格。
答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大乘論書,解釋《十住經》即《華嚴經·十地品》之初二地),論述佛陀受食的深意。
佛陀具備一切智,能預知因緣,其示現受供並非為了自身的色身飢飽,而是為了讓施主種下清淨福田,進而發心修行、度脫生死。
因此,受食只是諸佛度化眾生的種種權巧方便之一,而非唯一手段。
。
本句闡明供養與恭敬的核心在於內心的清淨與敬意,而非僅限於物質層面的供給。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以清淨心迎接、禮拜及和顏瞻視,能生辦極大的功德與福德利益,其重要性不亞於乃至超越單純的飲食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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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菩薩入世度化的實踐精神。
依《十住毘婆沙論》之菩薩行,菩薩進入村落(聚落)並非如一般人為求自身利養,而是帶著佛法與方便,隨緣、隨處給予眾生實質的利益與救護,故稱「非空入」。
- 先知:預先知道,此處指佛陀具備三明六通,能預先洞察因緣與眾生心念。
- 度脫:度化使之脫離生死輪迴的痛苦。
- 迎逆:迎接、迎請。
- 瞻視:恭敬地注視或觀看。
- 大利:指巨大的修持功德與法益。
- 種種門:指種種不同的方法、途徑或方便法門。
佛亦先知此事,為大利益眾生,諸 佛非但以受人食故以為利益,度脫眾 生。有以清淨心迎逆、敬禮、和顏瞻視——此皆大 利,何必飲食。以種種門利益眾生,非空入 聚落。
本句為論書中的答辯開端,針對外難或疑始進行反駁。
背景源於調達(提婆達多)與阿闍世王合謀,放出狂醉的護財大象企圖踐踏佛陀,而佛陀不畏危難,慈悲迎向醉象並以慈悲心將其調伏。
論主以此駁斥外道或質疑者對佛陀威德與慈悲的曲解。
- 逆趣:迎向、走向。此指佛陀主動走向狂醉的大象而非避開。
- 醉象:指提婆達多放出的狂醉大象(名為護財),用以謀害佛陀。
汝說「佛逆趣醉象」者,今當答:
本句闡明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預知前往將面臨醉象的險境,但為化度眾生,順應調伏因緣而特意前往。
體現毘婆沙論中佛陀依「因緣」與「應得度者」而行作的教化次第,不涉後期宗派的超驗玄學,純從因緣與度化機感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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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十住毘婆沙論》(釋《十地經》歡喜地)之論書語境,說明特定法門、功德或善根具有護持與遮障惡業的力量。
此處的「障」非指智慧被煩惱障礙,而是指功德力能發揮遮止、防護的作用,使過去所造作加害佛陀的極重惡業(如出佛身血等阿鼻地獄罪)受到壓制,不致立時現行受報,或能轉趨輕微。
- 得度:內心斷除煩惱、解脫生死,或在此指受到佛陀調伏而種下解脫善根。
- 害佛罪業:加害佛陀的惡業,在佛教中屬於五逆重罪之一(出佛身血),會感召極大的苦果。
佛雖知 此事,以因緣故往:以此醉象必應得度;又 能障其害佛罪業。
此處經文承接前文,以「黑山」譬喻象身的龐大與沉穩,並透過眾人見此奇特或莊嚴之景而低頭禮佛的舉動,說明外在因緣能引導眾生發起恭敬心與修持菩薩道的善根。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多以此類譬喻與情境,來顯現菩薩隨順眾生、引導眾生入佛法的心相與修行次第。
。
此處記述佛陀依特定因緣或大悲心,發起救度、說法之行,親自前往特定眾生所在之處。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道語境中,強調佛陀、菩薩之一言一行皆有其度化眾生之必然因緣與悲願,絕非無因無緣的偶然涉足。
- 禮佛:頂禮佛陀,以身口意三業表達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 往趣:前往、趨向某處。
復次,此象身如黑山,眾 人見此低頭禮佛,皆起恭敬;以是因緣故, 佛故往趣。
本句屬於論書之層層抉擇或釋難。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菩薩行與佛德脈絡中,強調佛陀之一切身口意業皆具足清淨、無有過失,此處以「象」為喻(如調順之大象、龍象,或特指某一佛德譬喻),說明佛陀之趣向與行持皆離諸過染,彰顯如來無漏功德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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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辯證語境(毘婆沙)。
論主依循《十住經》的菩薩道次第進行論述,在面對外難或假設性問難時,指出只有在教法、修行或論點上存在「惡事」(不善、過失、不合理之處)的前提下,對方的詰難與質疑才能成立。
若無過失,則此難不攻自破。
- 趣:趨向、走向、前往之意。
- 過失:此指背離佛法正理或戒律的瑕疵、謬誤或染污業,佛陀已斷盡一切煩惱習氣,故無過失。
- 惡事:此處指不善、不正確、有過失或不合理的事理。
復次,佛趣此象,無有過失。若 有惡事,可作此難。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答辯語境,針對對方質疑修行者為何要前往寂靜處(阿蘭若)修苦行或安居的詰難進行解答。
論主指出,修行者前往阿蘭若處安住,一方面是為了順應遠離喧囂的梵行生活,另一方面也是在清淨的環境中,坦然承受並消解過去世所造作的業因與果報,屬於大乘菩薩依阿蘭若處修習忍辱與精進的論述框架。
- 隨蘭若:隨順安住在阿蘭若(梵語:Aranya,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清淨道業的地方)。
- 先世業果報:過去世所造作的善惡業因,於今世所感召的果報。
汝難「至隨蘭若」者,為 受先世業果報故。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問答或破立結構。
論主針對外道或反對者所提出的某個特定主張(即關於收畜「須涅叉多羅」為弟子的說法)進行承接,並準備在下文中展開詳細的法義辨析、破斥或正理闡述。
此處遵循《十住毘婆沙論》作為大乘菩薩道釋經論的辨證語境。
- 畜:收留、蓄養、剃度或攝受弟子。
汝說「畜須涅叉多羅 為弟子」者,今當說:
本句彰顯佛陀「三不護」與「四無所畏」的清淨功德。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論書體系中,佛陀的三業與清淨命(清淨活命)已臻至善,不擔心他人檢證與挑剔,故「不須守護」。
以此圓滿德行與無畏,方有資格作眾生導師、聽許大眾依止受為弟子。
- 不須守護:指佛陀的「三不護」,即佛之身、口、意三業極其清淨,無有過失,不需防護他人譏嫌。
- 命:指清淨活命,佛陀的謀生與生活方式完全符合正命,遠離邪命。
- 無所畏:指四無所畏,佛陀對自利利他的智慧與斷德生起決定自信,在大眾中說法毫無怯弱恐懼。
- 聽為弟子:聽許、允許眾生依止佛陀作為弟子。
佛身、口、意、命,不須守護, 無所畏故,聽為弟子。
本句闡述依止、親近佛陀的殊勝功德。
修行者因常隨佛學、常在佛側,不僅能親見佛陀現起之不可思議大威神力,亦能睹見八部大眾之王前來瞻仰、供養,並聆聽彼等與佛陀問答甚深之法義。
經由見神力、聞正法之燻習,修行者得以遠離障礙、滅除煩惱疑惑,令心性趨於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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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度化眾生時的慈悲與善巧。
若求道者心中生起清淨的善念或悔改心,即具足了從佛法中獲得利益的因緣。
菩薩不因眾生過去所造的惡業而遺棄他們,只要其現前心向清淨,便可攝受其為弟子,為其作解脫與菩提的依止。
- 夜叉:八部眾之一,意譯為勇健、捷疾鬼,為護持正法之北方毘沙門天王部眾。
- 心清淨:指心中遠離垢染,生起對佛法的清淨信心或善念。
- 利益因緣:獲得佛法功德與解脫善利的因由與助緣。
復次,是人常近佛故, 得見種種大神力,見諸天、龍、夜叉、乾闥婆、阿 修羅等諸王來供養佛,請問種種甚深要法, 心得清淨;心清淨故,得利益因緣,是故雖 惡,聽為弟子。
論書中用以發起論辯或引出後文釋義的提問開端。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論體系中,多以此設問方式,針對大乘初地(歡喜地)之菩薩行持、戒相或心法進行對辯與抉擇。
問曰: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依大乘菩薩道引導修行的釋經論語境。
在此脈絡下,對佛陀生起惡心或不善念,屬於嚴重的障道因緣,障礙清淨法器的養成。
為了維護法道的純正並保護此人不再造作更深的惡業,故於攝受弟子時,不應聽許其加入。
此人於佛,多生惡心,是 故不應聽為弟子。
在論書的問答體系中,此二字承接前文提出的疑問,用以引出論主或大德對於該問題的正式解答與法義剖析。
此論為龍樹菩薩所著,旨在抉擇初地與二地等菩薩的修行法要與戒相。
答曰:
此處闡述菩薩攝受眾生時的權巧方便與慈悲考量。
若一味拒絕眾生求學,可能導致眾生心生怨恨、退失善心,進而造作惡業;因此,為了護念眾生、防止其生起惡心,而允許其成為弟子,在法義與大乘戒律上是沒有過失的。
若不聽為弟子,亦 有惡心,是故聽為弟子,無咎。
本句屬於律典與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例。
論主針對外難或論敵提出「為何佛陀不在僧團成立之初、尚未有人犯罪時就先預先制定戒律」的疑問進行解答。
這符合律藏中「隨犯隨制」的制戒因緣,說明戒律並非憑空設想,而是因應僧團中實際發生了損害清淨修行、引生世俗譏嫌的行為(即「過失」或「罪」)時,佛陀才慈悲制定對治的規範。
- 制戒:佛陀根據僧團成員所犯的過失,隨事制定戒條,以約束僧眾行為、維護僧團清淨。
汝說「先未作 罪時,何以不制戒」,今當答:
本句體現釋經論部對於戒學與慧學次第的闡述。
佛陀依因緣先結戒以規範身口意業,奠定戒基,隨後開示作為三十七道品核心的「八聖道」,導引修行者由戒生定、由定發慧。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八聖道雖是聲聞法之根本,但亦是菩薩修行大乘十地(如初地、二地)時淨化相續、趨向薩婆若海(一切智海)所必修的基石,展現出大乘論書融攝原始佛教教說的修學次第。
。
本句依據《十住毘婆沙論》釋經論部下(瑜伽/中觀/毘曇論書體系)的語境,闡明戒律與解脫(涅槃)的因果關係。
凡是能引導眾生走向究竟解脫、證得涅槃的種種清淨戒行,皆已包含在此通往涅槃的道途中。
持戒並非盲目的苦行或禁忌,而是趣向涅槃不可或缺的基石與道支。
- 八聖道:又名八正道,指八條通往涅槃解脫的正確路徑。
- 正思惟:遠離貪嗔、害向的正確思考與意向。
- 正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的清淨言語。
- 正業:遠離殺生、偷盜、邪淫的清淨身業行為。
- 正命:遠離邪命,以如法、清淨的方式謀求生活必需品。
- 正精進:朝向斷惡修善、解脫涅槃所付出的正確努力。
- 正念:以四念處為核心,安住於當下法性、不忘失善法的正審思察。
- 正定:心專注於一境,遠離散亂,成就初禪至四禪的清淨禪定。
- 涅槃道:通往滅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境界的道路或方法。
- 一切諸戒:指所有能防非止惡、成就清淨解脫業的戒法與律儀。
佛先結戒,說 八聖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 念、正定。說是至涅槃道故,已說一切諸戒。
本句依大乘釋經論之語境,闡明三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的總攝性。
文中強調修習三學時「善學」之必要,意指如法、不著菩薩行地修持,且指出三學的修持核心奠基於戒,故說三學即已含攝並圓滿了一切諸戒的清淨與具足。
- 三學:指戒學、定學(心學)、慧學。在阿含與大乘論書中常稱為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是通往解脫與成佛的三種決定學處。
- 心學:即定學、三摩地。古譯為心學,指能令心神專注不散亂的禪定功夫。
- 諸戒:指一切戒法,包含聲聞的別解脫戒,乃至大乘的三聚淨戒。
復次,佛說三學—善學戒、善學心、善學慧,當 知已說一切諸戒。
本句強調止惡為修行的根本基礎。
在《十住毘婆沙論》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中,菩薩廣修萬行亦不離聲聞基礎戒法,強調對於一切能招感苦果的惡業皆應斷除,是淨化身口意、成就諸地功德的基石。
。
本句為反詰句,屬於律典或論書中探討戒律制定先後、因緣的辯證語境。
在《十住毘婆沙論》等論書中,用以釐清佛陀依據僧團中發生的過失而「隨犯隨結」或特定條文是否屬於「先結戒」的規範定義與法理探討。
- 一切惡:泛指所有違背佛法正理、能招感苦果的身口意三業(如十惡業等)。
復次,佛告諸比丘:「一切 惡決定不應作。」是不名「先結戒」耶?
本句出自論書中探討戒律與善法的關係。
論主藉由反問口吻,說明在佛陀正式制定波羅提木叉(別解脫戒)之前,所宣說的「十善業道」本質上即具有防非止惡的戒律功能,因此亦可稱為「先結戒」,以此證成善法與戒律在根本精神上的共通性。
- 十善道:指十種實踐善業的途徑,包含身三(不殺、不盜、不婬)、口四(不兩舌、不惡罵、不妄言、不綺語)、意三(不貪嫉、不瞋恚、不邪見)。
- 先結戒:指佛陀在因緣未具足、尚未正式為僧團條規化制定根本戒律之前,先行宣說作為道德規範與修行基石的善法戒。
復次,佛 說十善道:離殺、盜、婬、兩舌、惡罵、妄言、綺語、貪 嫉、瞋恚、邪見,不名「先結戒」耶?
此句記述佛陀成道初期僧團清淨,尚未有因犯戒而制定隨相戒律的需要。
於最初十二年中,佛陀僅宣說一首「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或稱「七佛通戒偈」)來總攝戒德,作為僧團每半月布薩誦戒的規範。
這反映了律藏中「因事制戒」的歷史背景,初期以自律與正念為主導。
。
此偈為著名的「七佛通誡偈」,在《十住毘婆沙論》中作為諸佛共通基本教法的總結。
此偈包含了聲聞戒與菩薩戒的根本精神,核心在於斷惡、修善與自淨其意。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下,這不僅是實踐戒法的基礎,更是通往菩薩十地修行不可或缺的依持,強調依此教法清淨志向與心意,方能修持菩薩行。
。
此句承接前文,於《十住毘婆沙論》的律儀與修行次第語境中,強調佛陀制定戒律的先前依據。
佛法中戒律的制定皆因特定因緣而起,此處提示修持者應了知並遵循先前已確立的戒相與軌範,作為淨化身口意三業、進趣菩薩十住位(特別是初地、二地持戒)的基石。
- 十二年:指佛陀成道後的最初十二年,此時期僧團和合清淨,稱為無事僧。
- 布薩法:布薩為梵語 poṣadha 或巴利語 uposatha 的音譯,意譯為淨住、長養。指僧團每半月(黑月、白月十五日或十四日)集會誦戒、懺悔罪過以長養善法的儀軌。
- 自淨其志意:即自淨其心、自淨其意。指透過戒定慧的修持,斷除內心的貪、嗔、癡等煩惱垢染,使心意不流轉於惡法,達到清淨寂滅的狀態。
- 諸佛教:一切諸佛的教導、教化。意指這四句偈的內容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共通的根本教法。
佛先十二年 中,說一偈為布薩法;所謂:「一切惡莫作,一 切善當行,自淨其志意,是則諸佛教。」是故 當知先已結戒。
本句承接前文,依《十住毘婆沙論》抉擇菩薩修行的持戒與防非。
在部派與早期大乘論書語境中,強調微小的惡業若不防護,亦能滋長而障礙聖道。
菩薩於微細罪中應生大怖畏,故說諸小惡因緣皆當遠離,以清淨戒律,圓滿十地修行之基。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引文銜接語,用於承上啟下,預告後文將引用佛經、前賢聖言或本論其餘章節之偈頌、經文來作為論證與印證的依據,符合《十住毘婆沙論》作為釋經論之體裁特徵。
- 離:遠離、斷除。指在身口意三業上不造作,並在心念上予以防護、不與惡法相應。
- 如說:論書引述聖言量或經文的常見標記語,意為「如經所說」或「如前面所說」。
復次,佛說:「諸小惡因緣皆應 當離。」如說: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龍樹菩薩詮釋大乘菩薩初地(歡喜地)至第二地(離垢地)的修行持戒法門。
此處強調清淨「三業」(身、口、意),為成就十善業道的根本。
菩薩修行必須從最基礎的斷除身三、口四、意三等十惡業開始,進而「遠離餘惡」(如障礙修行的微細煩惱或遮罪),以此建立清淨戒行,作為引生定、慧與趣向佛道的基石。
- 身諸惡行:指身體所造作的不善業,主要指殺生、偷盜、邪淫。
- 口諸惡:指語言所造作的不善業,主要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意諸惡行:指心念所造作的不善業,主要指貪欲、瞋恚、邪見。
- 餘惡:指除了身、口、意十惡業之外的其他微細過失、障道因緣或遮罪。
「離身諸惡行,亦離口諸惡, 離意諸惡行,餘惡悉遠離。」
本句屬於論書探討戒律制定先後順序的毘曇律制語境。
意在說明若有特定的說法或論述成立,即可推知在該說法提出之前,佛陀就已經針對該事項結集並制定了相應的戒相與律儀,用以確立行為的軌範與法義的先後依據。
如是說者,當知先已結戒。
本句承接上文,指出佛陀在論書前面的章節中,已經宣說過菩薩應當修持的種種守護之法。
在《十住毘婆沙論》(釋《華嚴經》十地品)的語境中,守護法是指菩薩為了護持初地等戒行與菩提心,避免因煩惱或外境幹擾而退轉,所應串習的防護根門、正知正念等修行助道法。
。
此處為論書引述經典或前文的銜接語,用以引證或展開論述,承接其後的偈頌或經文內容。
- 守護法:指能防護身口意三業、保護善根不失、免受煩惱魔障侵害的修行法門。
復次,佛先已說: 「諸守護法。」如說:
本偈頌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引述之教誡,屬於大乘菩薩依阿含及毘婆沙論書體系深化修持的「三業清淨」與「律儀戒」法義。
經文強調修行者應當守護身、口、意三業,使其不造作惡行;而「護一切」則是總括性地指攝律儀戒與守護諸根,唯有全面防護一切流逸於外境的因緣,方能圓滿淨戒,作為證入菩薩十住位(此處指初地、二地等菩薩住處)之戒德基礎。
。
本句闡述「律儀戒」或「根律儀」的修行要義。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比丘透過嚴格防護自身的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不令外境牽引而生染著,即可從根本上斷除惡業的相續,進而成就清淨戒德、遠離諸惡。
- 善哉:梵語 Sādhu,好、善極之意,在此表讚歎與肯定防護業操的修行價值。
- 護身、護口、護意:指防護身、口、意三業。令身不作殺、盜、淫;口不作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不生貪、瞋、邪見。
- 護一切:指總攝一切諸根律儀,不令六根執著六塵而生諸煩惱,亦指全面清淨一切戒品。
「護身為善哉,能護口亦善, 護意為善哉,護一切亦善; 比丘護一切,得遠離諸惡。」
本句屬於律典與論書在論述戒律制定因緣、先後順序或判斷某項制戒原則時的論證。
強調某種說法或現象的成立,是建立在「佛陀先前已然制定戒律(結戒)」的前提之下,符合毘尼(律法)的次第與法理。
如是說者,當知先已結戒。
本句屬於論書的承上啟下句。
在《十住毘婆沙論》中,作者遵循釋經論的體例,在進一步抉擇深義之前,先引述或總結佛陀於前文(或《十地經》對應經文)中所宣說關於「善」的法相與特質,以此作為後續開展菩薩行法與辨析地相的依據。
- 善相:指屬於「善」的特質、相狀或法相。此處依本論語境,特指菩薩修行十善道及清淨地法時所表現出的無漏、順向菩提的善法特徵。
復次,佛先說善 相,如說:
本偈頌出自論中引述之戒經教誡,屬於小乘聲聞律儀與禪修之基石。
修持者需由身口意三業著手,攝持四威儀以防護諸根。
先以身業(手足)、口業(節言)之清淨戒行(律儀戒)為始,進而導向心業之修持,即內心安住於定(守定意),如此身心調伏、戒定具足,方符合聲聞乘中「比丘」之實質內涵。
- 定意:指心安住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手足勿妄犯,節言慎所行, 當樂守定意,是名真比丘。」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屬於釋經論部對行法與戒律關係的判斷。
意在說明,若有上述的教示或說法,應當明白其前提是先前已經確立並制定了相應的戒條,以此作為行持、止作或評判的根本依據。
- 如是說者:指「如同這樣陳述的情況」或「作此論述的主張」。
如是說者,當知先已結戒。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指出在確立沙門的修行生活或果位(沙門法)之前,必須以先前的結戒(制定戒律)為基礎。
依據論書部派與阿含語境,沙門四法通常指「沙門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或沙門的四種德行(不報復、不瞋恨等四不壞淨行),此處作為引導後文展開的總標。
- 沙門法:指沙門所應成就的法軌、德行或果位。
- 四法:此處指沙門所具備的四種法規或四種果證,後文將隨文細釋。
復次,說沙門法 故,當知先已結戒,沙門有四法:
本句出自《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忍辱品〉,論述菩薩修習忍辱波羅蜜時應具備的四種具體行持。
此四法依侵害之程度由淺入深:由內心的瞋意、言語的辱罵、身體的打擊,乃至危及生命的加害。
菩薩依此因緣修習生忍與法忍,不生報復之心,是為大乘論書中確立不壞忍力的次第修學。
- 瞋:心所名,指對違情之境生起怨恨、憤怒的心理狀態。
- 不報:不予回報、不報復,即不以瞋報瞋。
- 默然:沉默不語。此指不以惡言反擊他人的辱罵。
- 杖捶:以木杖等器物鞭打、捶擊身體。
一、於瞋不 報,二、於罵默然,三、杖捶能受,四、害者忍之。
本句闡述四念處與戒律的先後次第與相依關係。
在《十住毘婆沙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四念處(身、受、心、法)是趣向涅槃道的核心修行安住處。
然而,若要修持四念處以安住其心,必須先依循持戒作為基礎。
因此,論主指出既然佛陀宣說了作為涅槃道住處的四念處,便可推知先前必然已經制戒,體現了由戒生定、因定發慧的三十七道品修學次第。
- 四念處:又作四念住,即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三十七道品之首,是安住正念、引發智慧的修行方法。
復次,佛說四念處:觀身、觀受、觀心、觀法,是 涅槃道住處故,當知先已結戒。
本句闡明持戒與修行的嚴格標準。
在《十住毘婆沙論》所依的菩薩道初地(歡喜地)或淨戒行中,對於微細的罪過與惡念皆防微杜漸,不予開許,以此論證防護身口意三業、防範粗重惡業的必要性與正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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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論書推導結論的語境。
論主透過上述所列舉的各種因緣、教法或事例,來論證、提示修持者:佛陀在前面已經針對此類過失或修行階段制定了相對應的戒律與規範。
此處強調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特定因緣,非憑空設立。
- 不聽:不聽許、不允許,指戒律或法理上不予寬容開許。
- 身、口惡業:指透過身體行為(如殺、盜、淫)與言語表達(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所造作的違理、損他之惡性業行。
若微小惡 尚不聽,何況身、口惡業。如是等因緣,當知 先已結戒。
此處以世間國王制定法律禁絕惡行作為譬喻,用以說明佛陀建立戒律、教導修行的制修原則。
在論書語境中,藉由國王法令的權威性與強制性,來比喻佛法中不善法應當斷除的必然性與規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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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律典或論書中結戒制刑的通式。
佛陀因僧團中具體事件的發生而制定戒律後,以此明確宣告後代佛弟子,凡有違犯者,必須依據客觀行為與心相的輕重等級,判定相應的罪相(如波羅夷、僧殘等),並依律制進行相應的懺悔或擯出處治。
此體現了佛法中「隨犯隨制」與「依律治罪」的理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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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十住毘婆沙論》的毘曇與釋經論體系,以「隨犯隨制」的律學因緣來比喻說法的次第。
佛陀制戒並非憑空杜撰,而是先提示清淨戒律的總體綱要,待實際發生僧眾違犯的事件後,才具體條列並判定製罪的相狀(如波羅夷、僧殘等罪相),展現出佛法因病予藥、依緣制教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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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釋經論部《十住毘婆沙論》,屬於律制與菩薩道實踐的語境。
論述菩薩治理大眾或引導眾生時,對於造作惡業、違犯戒律者,並非直接採取嚴厲的驅逐手段,而是慈悲攝受,教導、令其依據律法進行如法的懺悔。
透過如法懺悔,可以清淨罪業,免受僧團中最嚴厲的羯磨處分(如不見擯、滅擯、不共住),達到維護僧團清淨與救護違犯者的雙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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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隨犯隨結)。
在律部或釋經論的毘尼語境中,佛陀並非無因無緣預先制定戒條,而是僧團中先有弟子因煩惱而做出不清淨、不隨順道法的「事故」(如犯過、受譏嫌等),佛陀才以此為因緣來制定相對應的戒律,用以攝僧、護法、令正法久住。
- 立制:制定法度、法令或規章。
- 不應作惡:不應當造作不善的身口意三業。在十住毘婆沙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指斷除十惡業,即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 犯:指違犯戒律。
- 隨事輕重:根據所犯行為、對象、發心等具體情狀的差別來區分罪咎大小。
- 治:處治、治罰。指依僧伽律制對犯戒者進行懺摩(懺悔)、治罪或處分。
- 戒:梵語 śīla(屍羅),指行為的規範與防非止惡的律儀。
- 罪相:違犯戒律所成立的罪過類別與具體相狀。例如五篇七聚等不同的罪名與輕重層級。
- 不見擯:僧團羯磨處分的一種。指比丘犯了罪卻不自見其過失,僧團因而對其進行擯出、停止其僧中權利的處分。
- 滅擯:僧團中最嚴厲的處分,又稱驅出。指比丘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罪),不具備比丘資格,僧團依法將其徹底驅逐出僧團,永不錄用。
- 不共住:指剝奪其與僧團共同止住、共同羯磨(布薩、受戒等僧事)的資格。通常是受擯治處分後的具體狀態。
如王者立制:「不應作惡!後有 犯者,隨事輕重,作如是罪,如是治之。」佛 亦如是:先總說戒,後有犯者,說其罪相;如 有作惡者,教令懺悔:作如是罪,應如是 懺——不見擯、滅擯、不共住等;成如是事故,後 乃結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