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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地經論

T26n1522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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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地經論離垢地第二卷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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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親菩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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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魏北印度三藏菩提流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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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菩薩如此證得正位,依出世間道、因清淨戒,宣說第二菩薩離垢地。這清淨戒有兩種清淨:一是發起清淨;二是自體清淨。發起清淨,指的是十種直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菩薩像這樣已經證入了聖者的正位,依循著出世間的道法、以清淨戒律為因,接著宣說第二個修行階位,也就是菩薩的離垢地。。這裡所說的清淨戒律包含兩種清淨內涵:第一種是發起清淨;。第二種是本性自體本來清淨。。所謂的『發起淨』,是指闡述十種正直、純質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十地修行中,從初地(歡喜地)入第二地(離垢地)的轉折與因緣。
    依《十地經論》唯識與瑜伽行派體系,「正位」指初地所證之出世間聖位。
    菩薩在初地見道證入正位後,依此出世間無漏道,以「清淨戒」為修行主因,方能斷除微細毀犯之垢,進而成就第二地「離垢地」的修道位功德。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於第二地(離垢地)所持清淨戒的特質。
    依《十地經論》語境,此清淨戒由兩種清淨所攝持,首先是「發起淨」,即指菩薩發心受持戒法時,其動機與初念即遠離一切染污、煩惱與自利作意,依無自性空、離執著之心而發起清淨戒行。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在解釋離垢地(第二地)或相關菩薩戒法、法性功德時所立之名相。
    此處的「自體淨」指諸法之本性、或菩薩所證之法體、或戒體本身,其自性本來遠離雜染、自性清淨。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與唯識唯心語境中,強調此清淨非外在修得,而是法性本然的顯現。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華嚴經十地中第二地(離垢地)修行內涵的論釋。
    「發起淨」是指發起清淨的修行意樂與行持,而此清淨行持的根本在於「直心」(質直無諂之心)。
    論中透過十種直心的開顯,來彰顯菩薩如何發起二地清淨的戒行與功德,屬於瑜伽行派與華嚴大乘融合的修證次第。

名相註解
  • 正位:指聖位、見道位,在此指菩薩初地所證入的出世間不退轉聖者階位。
  • 出世間道:遠離世間有漏煩惱、能證向涅槃的無漏聖道。
  • 離垢地:十地之中的第二地。此地菩薩具足清淨屍羅(戒),遠離一切微細犯戒之垢染,故名離垢。
  • 清淨戒:指菩薩於第二地離垢地所修之戒波羅蜜,遠離破戒垢染及凡夫、二乘之自利執著,本質自性清淨。
  • 發起淨:指持戒的最初發心、動機與意樂皆悉清淨,不為名聞利養、後世人天福報或自利涅槃而發起,而是具足大悲心與無所得智慧之清淨發心。
  • 自體淨:指事物或法性的本體、自身本來即是清淨,不假外求,亦不因客塵煩惱而改變其本然之淨。
  • 直心:質直無諂、質樸純正之心,為發菩提心與修持諸地功德的根本。

論曰:菩薩如是已證正位,依出世間道、因 清淨戒,說第二菩薩離垢地。此清淨戒有二 種淨:一、發起淨;二、自體淨。發起淨者,說十種 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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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曰:當時金剛藏菩薩摩訶薩說:諸佛子!若菩薩已圓滿初地,想要進入第二地,應生起十種直心。哪十種?一、直心;二、柔軟心;三、調柔心;四、善心;五、寂滅心;六、真心;七、不雜心;八、不悕望心;九、勝心;十、大心。菩薩生起這十種心,便能進入第二菩薩離垢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記載:這個時候,金剛藏大菩薩對大眾說:各位佛的弟子們!。如果菩薩已經圓滿具足了初地的功德,想要進一步證得第二地,應當生起十種質直、真誠的心念。。是哪十種呢?。第一是正直的心;。第二種是調柔和順的心;。第三種是調伏而柔順的心。。第四,是清淨、賢善的心;。第五種是遠離煩惱幹擾的寂滅心;。第六種是真實的心;。第七是保持心念純一而不混雜雜染;。第八種是「不悕望心」,也就是在修行或佈施時,內心不期求世間的果報或私利。。第九種是殊勝之心;。第十種是廣大之心。。菩薩生起這十種清淨心,就能夠進入菩薩修行的第二個階段,也就是離垢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十地經》之正宗分起始,由金剛藏菩薩承佛神力,準備宣說十地法門。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華嚴大乘語境中,「金剛藏」象徵能持如來祕密金剛智、破除一切障礙的自性清淨心;「諸佛子」則是對與會具足大乘種姓、堪受大法的菩薩大眾之稱呼,以此啟發大眾生起菩提心與聞法意樂。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大乘唯識中觀等瑜伽行派之釋經論體系。
    依據十地行位,初地(歡喜地)功德圓滿後,欲晉升至第二地(離垢地),必須依「直心」為修行轉折的基石。
    此處的「直心」在論書語境中指的是質直無諂、質直清淨的心,是進入離垢地、圓滿十善業道的根本心理準備。

    此句為經論中承上啟下的發問句型,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大乘菩薩地(如第三地發光地)中所應修治或成就的十種法行、心相或清淨行,屬於唯識與華嚴十地體系中的條列式開示框架。

    此處為十地經論中菩薩初地(歡喜地)所成就的十種深心之一。
    直心是指質直無諂誑的心,為入道、修行十善業道及成辦一切菩薩功德的根本依據,不偏不邪,質直純真。

    在《十地經論》唯識與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中,此處指菩薩入初地(歡喜地)時,為發起大菩提心所安住的十種清淨心之一。
    柔軟心能斷除剛強難化之執著,離諸粗暴,使心法調柔,隨順佛法真理與利益眾生之行。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初地(歡喜地)十種心相之第三。
    初地菩薩發大菩提心,需具備十種增上心相以成就菩薩道。
    調柔心是指心遠離剛強粗暴與煩惱執著,令心性馴服調順、柔和善順,堪能修習一切善法、隨順教化眾生而不退轉。

    此處處於《十地經論》初地(歡喜地)十種發心相。
    此「善心」並非世俗所言之世間善業心,而是指遠離一切諂曲、虛偽,依無漏聖道發起,本質清淨且與出世間善法相應的賢善心,為菩薩修行佛道的十種清淨發心之一。

    此處經論論述菩薩修行十心之一。
    在《十地經論》唯識與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下,「寂滅心」指菩薩體證諸法本性寂滅,遠離一切戲論、分別與煩惱動盪,心體契入寂靜無為的狀態,為成就深廣法王道的心理基石。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地前發心或十種發心相貌的微細分別。
    在唯識與華嚴唯心語境中,「真心」指的是遠離虛妄、與第一義諦相應的清淨心,也是菩薩成就清淨意樂、趣向佛道不退轉的根本心相。

    此為《十地經論》中修持菩薩地(第二離垢地)之淨心清淨行。
    指菩薩在修行中,心念純淨,不夾雜任何世俗貪著、名聞利養或二乘(聲聞、緣覺)的自利作意,唯與無漏清淨法相應。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中歡喜地(初地)菩薩發大願、修供養或佈施時所成就的清淨心相。
    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部強調,初地菩薩的佈施與發心是為了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而非悕求三界內的善報、名聞利養或世間欲樂,故稱「不悕望心」。

    此處承接《十地經》初地(歡喜地)之發心與法行。
    十地菩薩依十種心而得入初地,『勝心』為其中第九。
    謂此心殊勝超越世間與二乘,能趣向大乘至高無上之佛道,故名勝心。

    此為《十地經論》中闡述菩薩成就初地(歡喜地)所應修集之十種心(或稱十種深心)之一。
    大心指菩薩發願度化一切眾生,其心量廣大無邊,不導向聲聞、緣覺之小乘心,專志於無上菩提。

    本句闡明進入大乘菩薩道「第二地(離垢地)」的因緣。
    依《十地經論》語境,菩薩在初地(歡喜地)圓滿後,必須發起十種清淨心(如正直心、柔軟心、堪能心、調伏心、寂靜心等),以此十心為契機,方能證入以戒波羅蜜為增上、遠離一切微細破戒垢染的第二離垢地。
    此論屬瑜伽行唯識學派及十地系經典,強調心意識的轉化與修證階位的依持關係。

名相註解
  • 金剛藏菩薩摩訶薩:大乘佛教中統領華嚴海會的大菩薩,其智慧堅固如金剛,能出生、含藏一切功德法寶,於《十地經》中擔任發起與宣說十地法門的主尊。
  • 摩訶薩:梵語 Mahāsattva 音譯縮寫,意譯為大眾生、大有情、大菩薩,指發大菩提心、修行大乘、將度化無量眾生的資深菩薩。
  • 佛子:佛之兒子。於大乘語境中,指從佛口教法化生、能繼承如來法家事業的菩薩大眾。
  • 初地:即歡喜地,大乘菩薩十地修行中的第一個階位,初獲見道分,體證法空而生大歡喜。
  • 第二地:即離垢地,菩薩十地修行中的第二個階位,此地圓滿具足清淨戒德,遠離微細破戒垢染。
  • 柔軟心:指心冥符真理,無有剛強矛盾,能隨順正法、調伏自他業障之心理狀態。
  • 調柔心:指調伏剛強煩惱而令心歸於柔和順從的心理狀態,為菩薩修行入地的功德心相之一。
  • 善心:此處指菩薩初地十心之一。指本質純粹、遠離垢染、契合無漏聖道的清淨心。論中通常解為遠離惡作、質直清淨的心相。
  • 寂滅心:指遠離一切生滅、煩惱與妄想分別,契入諸法畢竟空寂的清淨心境。
  • 真心:指遠離妄想分別、質直無偽的清淨心體。在《十地論》體系中,多指菩薩與如實法性相應的發心相貌。
  • 不雜心:指心念純一、不夾雜煩惱染污或二乘自利之心的心境。
  • 不悕望心:指不求回報的心。在唯識與十地語境中,特指佈施或修行時,內心不希求世間的人天果報、名利或福報。
  • 勝心:指殊勝增上之心。在《十地經論》初地中,指十種發心之一,此心超出世間及聲聞、緣覺二乘之發心,專志求取大菩提。
  • 大心:指大乘菩薩所發的廣大菩提心,以度脫一切眾生為誓願,與求自利的二乘心相對。
  • 十心:指進入第二地所不可或缺的十種清淨心,即正直心、柔軟心、堪能心、調伏心、寂靜心、純善心、不雜心、無顧戀心、廣心、大心。

經曰:爾時金剛藏菩薩摩訶薩言:諸佛子!若 菩薩已具足初地,欲得第二地者,當生十 種直心。何等為十?一、直心;二、柔軟心;三、調 柔心;四、善心;五、寂滅心;六、真心;七、不雜心; 八、不悕望心;九、勝心;十、大心。菩薩生是十 心,得入第二菩薩離垢地。

6
白話直譯
論曰:十種直心,是依清淨戒直心性戒成就,隨應行事自然實踐。直心又分九種:一是柔軟直心,與喜樂心共同持戒行。二是調柔直心,因自在力,性善持戒且煩惱不雜。三是善直心,守護諸根不誤犯戒,如良馬性調伏。四是寂滅直心,調伏柔軟而不生高心。五是真直心,能忍受諸惱如真金。六是不雜直心,所得功德不生厭足,依清淨戒再求勝戒樂寂靜。七是不悕望直心,不願諸有勢力自在。八是勝直心,為利益眾生不斷發願。九是大直心,隨順有果而不染著。自體清淨,分三種戒:一是離戒清淨;二是攝善法戒清淨;三、利益眾生戒清淨。離戒清淨,是指十善業道,從遠離殺生一直到正見,也稱為受戒清淨。攝善法戒清淨,勝於離戒清淨。菩薩這樣思惟:眾生墮入惡道,都是因為十不善業道聚集因緣,所以我應該平等實行十善業道,令一切都清淨。利益眾生戒清淨,勝於攝善法戒。菩薩又這樣思念:我遠離十不善業道,樂於行法,乃至生起尊敬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說:這裡所說的十種直心,是依據清淨戒律所發起的正直心,使自性戒得以成就,因為能隨著當下所應做的事情而自然去實踐。。正直的心又分為九種:第一種是調柔的正直心,因為是懷著歡喜快樂的心意來實踐戒律修行。。第二種是調和柔順、正直的心,這是因為具備了能掌控自心的自在力量,使其本性就安住於清淨戒律之中,而不會混雜任何煩惱。。第三種是善良正直的心,能夠看守並保護自己的各項感官,不因疏忽而違犯戒律,就像溫順的良馬本性已經被調伏一樣。。第四種是寂滅直心,這是因為內心得到調伏而柔和順從,不會生起高傲自大的心。。第五種是真實正直的心,因為這種心能夠忍耐種種煩惱的磨練,就像真金不怕火煉一樣。。第六種是保持純淨不雜的正直之心,對於已經獲得的功德不會感到滿足而止步不前,依循著現有的清淨戒律,進一步追求更殊勝的戒行,因為內心喜愛寂靜的緣故。。第七種是沒有企求、期盼的正直心,因為修行者不願求在三界生死中獲得權勢、力量與自由自在。。第八種是殊勝的直心,這是為了利益眾生,所以不斷絕在三界生死中度化眾生的願力。。第九是廣大正直的心,因為能夠隨順因緣成熟的種種果報,卻不生起任何貪愛與染著。。關於自體清淨,包含三種戒律:第一種是遠離惡業的戒律清淨;。第二,是圓滿清淨地修持攝善法戒;。第三,利益眾生的戒律得到清淨。。這裡說的『離戒淨』,是指修持十善業道,也就是從不殺生一直到樹立正確的知見,這同時也叫做『受戒淨』。。攝善法戒的清淨,比單純遠離惡行的律儀戒清淨更加殊勝。菩薩因此作這樣的思考:眾生墮入各種惡道,都是由於聚集了十不善業道的因緣;甚至因為這個緣故,我應該平等地實踐十善業道,好讓一切種性的功德都達到完全清淨。。使利益眾生戒(饒益有情戒)達到清淨,是以修行攝善法戒為基礎與上首。接著,菩薩又產生這樣的起心動念:我應當遠離十種不善的業道,樂意實行佛法所規範的行持,乃至對佛法生起尊崇、高尚的心等等。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於十地修行中(此處指第二地離垢地)之「十種直心」內涵。
    在《十地經論》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下,直心非僅指世俗的正直,而是指依止於無漏、無染的清淨戒。
    因得「性戒成就」(自性清淨戒,不假作意防護),菩薩能隨順其所應行之菩薩道,任運自然地實踐善法,遠離諂曲與諸垢染。

    此處闡釋十地修行中(此處指離垢地)關於「直心」(質直、真誠之心)的九種差別相貌。
    第一種為「柔軟直心」,說明修行者在持戒時,非出於勉強、恐懼或世俗名利,而是內心調柔、與法喜安樂相應,以此清淨意樂實踐戒行。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菩薩十地中特定地(如離垢地)之淨心或戒德的闡釋。
    經論語境強調依據如來藏或唯識法性所引發的「性善持戒」,此持戒非外在律儀的勉力勉強,而是由於證得心性調柔、遠離諂誑(直心),產生了遠離煩惱的「自在力」,令戒行自然流露而不受惑業雜染。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地前或初地菩薩修行心態(十心之一)的開示。
    此處的「善直心」強調依唯識與大乘菩薩道的修持,內心正直無諂誑,並能收攝六根,使其不向外攀緣,從而自然防護戒體,如調伏之良馬般安穩順從於正道。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闡述菩薩清淨意樂或淨心的特質。
    「寂滅直心」指遠離一切戲論與虛偽、契入寂滅本質的正直之心。
    因其心遠離粗重煩惱,故具足「調伏柔軟」的特質;又因破除我執與法執,故能「不生高心」(不生慢心),此為初地或二地菩薩治治相應、發心清淨的具體表現。

    此處闡釋十平等心或十心之中的「真直心」。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菩薩入初地(歡喜地)需具備淨心。
    真直心是指遠離諂曲、質直無偽的真心,此心體性堅固,在面對種種世間逼迫或內心煩惱時,能展現出極大的忍辱與不動搖,其純淨與堅韌之特質,正如百煉不輕、不變色質的真金。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闡述大乘菩薩地(此處指第二地離垢地)修持淨心的十種直心或清淨心之一。
    經論語境強調菩薩的修行是層層遞進、無有厭足的。
    以純直、不夾雜煩惱與世俗名利的心,在現有的持戒清淨基礎上,不沾沾自喜,而是精進追求更上層樓的增上戒學與禪定寂靜,體現了大乘唯識與地論學派依戒生定、動中取寂的實踐次第。

    此句經文闡釋菩薩發心或修治地法中的「直心」特質。
    在《十地經論》(對應《十地經》離垢地或相關清淨行)的語境中,直心代表遠離諂誑與虛偽。
    這裡特別強調「不悕望」,即行持善法時,內心清淨正直,絕不以此作為籌碼去換取、希求在「諸有」(三界生死流轉)中當一個統治者、有力天尊或獲得世間的權力與主宰力(勢力自在),體現了無依著的發心清淨。

    此處解析華嚴十地中第二地(離垢地)所成就的「十種深心」之一。
    在《十地經論》語境中,「勝直心」指菩薩心質直無諂,且此直心極為殊勝。
    菩薩雖體證空性,但因悲願切要,為了持續利益一切眾生,不求流轉斷絕而速入無餘涅槃,反而依願力主動在三界「有」(生死流轉)中相續,以成就調伏眾生之業。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歡喜地(初地)入法門之「十心」或發心相貌的釋論。
    大直心是指離諸諂誑、真正向道的正直心。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初地菩薩雖然在生死中隨順世間因緣受「有果」(有漏的生死果報,或指一切世間的三有果報),但以般若空慧相應的正直心,在生死中度化眾生而不為世間諸漏所染污。

    本句闡述《十地經》中第二地「離垢地」的持戒自性清淨。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大乘的釋經論語境中,菩薩的戒德本性清淨(自體淨),並依據遠離惡作、成就善法、利益眾生等面向區分。
    此處先提出三種戒中的第一種「離戒淨」,即遠離一切性罪與遮罪,令戒體本質遠離垢染。

    本句為《十地經論》對菩薩第二地「離垢地」中戒波羅蜜成分的解析。
    攝善法戒為菩薩三聚淨戒之一,指菩薩發心修習一切能生菩提、利益眾生之善法,使之達到離一切煩惱染污之清淨狀態。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此戒特別強調於行住坐臥中,相續修習一切善因,以莊嚴法身、趣向佛果。

    此為《十地經論》中論述菩薩第二地「離垢地」時,所成就的戒德清淨之一。
    在瑜伽行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菩薩戒總攝為「三聚淨戒」,即律儀戒、攝善法戒、利益眾生戒(或稱饒益有情戒)。
    此處經論正明菩薩不僅嚴持律儀、斷惡修善,更以利他為導向,圓滿成就饒益一切有情的清淨戒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地論宗語境,詮釋《十地經》中第二地「離垢地」的戒德特質。
    此處將「離戒淨」等同於「十善業道」,強調大乘菩薩戒的基礎即是十善業。
    從遠離殺生等身三、口四之惡業,到意業的「正見」(即不遠離正道之見,遠離邪見),以此為受持戒律的清淨體現。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戒中「攝善法戒」與「律儀戒」(離戒)的勝劣關係,並說明菩薩發心修行十善業的因緣。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釋經論部語境中,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具備次第與升華關係。
    「離戒」偏重於消極地防非止惡,而「攝善法戒」則積極修集一切善法,故評為「為上」。
    菩薩見眾生因十惡業墮落,發起大悲心,以十善業為一切善法之根本,進而等行十善以達到「一切種清淨」(即圓滿一切種智與清淨功德)。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菩薩第二地「離垢地」持戒功德的詮釋。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的相資關係:若要成就圓滿的「利益眾生戒」,必須以「攝善法戒」的積修為上首與根本。
    菩薩由是發心,自覺地遠離十惡,實踐十善等法行,並由淺入深地生起敬重佛法與眾生的尊心,展現離垢地菩薩依十善業道修治自心的階位特質。

名相註解
  • 性戒:又作自性戒。指不待佛陀制戒,其行為本身之自性即符順正理、遠離惡作,於自然中不犯。
  • 成就:指功德、戒行圓滿具足而得體現。
  • 柔軟直心:調和柔順且質直誠實的心相,於十地經論中特指與隨順法樂、歡喜持戒相應的心態。
  • 喜樂意:修行者因法與戒相應,內心清淨所生發的歡喜與安樂意樂。
  • 調柔:調和柔順,指心遠離剛強、暴戾等粗重煩惱,易於契入善法的狀態。
  • 自在力:由定慧所引發、能自由支配自心或不受外境牽制的功德力。
  • 性善持戒:非由外力強求或畏懼惡道而持戒,而是由內在清淨本性自然流露的戒行。
  • 善直心:十心之一,指遠離諂曲歪邪、安住於善法且正直的心。在唯識與十地語境中,是入地菩薩發心修行的重要特質。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是眾生感受外境並產生執著的媒介。
  • 調伏:佛教術語,指調御、降伏內心的煩惱與習氣,使其順從正理、安住不動。
  • 寂滅直心:遠離虛誑、質直無諂且契合寂滅法性的心。
  • 調伏柔軟:內心消除剛強難化之煩惱,變得柔和、隨順善法。
  • 高心:高慢、自恃傲慢之心。
  • 真直心:真實正直而無諂曲偽詐之心,為菩薩發心與入地的修持基礎。
  • 諸惱:指種種惱亂身心的煩惱或外在逼迫。
  • 真金:純金,於佛典中常比喻佛性、法身或菩薩淨心之堅固與不變質。
  • 不雜直心:指質直無諂曲之心,且純一清淨,不夾雜煩惱、名利或二乘之執著。
  • 功德:此處特指修行戒律、善法所生起的清淨法財與功能德行。
  • 勝戒:指更為殊勝、增上的戒行。在十地修學中,隨著名位進升,其戒體與持戒心量亦隨之增廣。
  • 寂靜:指遠離喧鬧與煩惱幹擾的禪定與涅槃狀態。
  • 諸有:指三界(欲有、色有、無色有)的生死存在狀態。
  • 勢力自在:在世間或天界中擁有強大的權力、支配力與隨心所欲的主宰能力。
  • 勝直心:十種深心之一。指菩薩遠離諂曲、質直無偽且極為殊勝的心行體性。
  • 有:指三界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此處特指因悲願而在生死世間受生的存在狀態。
  • 大直心:廣大、正直、無有諂誑的心,為菩薩發心修行、契入法性的基石。
  • 有果:指「有漏果報」或「三有之果」,即世間因緣和合、尚未解脫生死的果報。
  • 不染:指不生起貪愛、執著等煩惱,不被世間的垢染所束縛。
  • 三種戒:即三聚淨戒的體現,在論書中常依自體淨的分位區分為三種。
  • 離戒淨:遠離破戒與惡業的垢染,相應於律儀戒的清淨。
  • 攝善法戒:三聚淨戒之一,指菩薩誓願修集一切善法以證得菩提的戒行。
  • 淨:指遠離垢染、圓滿無缺,在此處指戒行與無漏智慧相應,達到清淨圓滿的狀態。
  • 利益眾生戒:又稱饒益有情戒。菩薩三聚淨戒之一,指菩薩以慈悲心為出發點,廣行種種善法以利益、濟度一切眾生的戒行。
  • 十善業道:指十種良善的身、口、意業。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正見。
  • 正見:正確的見解與知見,十善業道中意業的根本,用以對治邪見、撥無因果之見。
  • 受戒淨:受持戒律並保持其清淨不染污。
  • 離戒:指別解脫律儀戒,以遠離、斷除十不善等惡行為特質的戒律。
  • 十不善業道: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等十種通往惡趣的業道。
  • 一切種清淨:指善法修持達到最圓滿、毫無瑕疵的境界,亦指成就一切種智之清淨。
  • 法行:依循正法而修持的清淨行業,在此特指與十善業道相應的正行。
  • 尊心:對佛法、功德或勝義生起尊重、崇高、不輕慢的清淨心,為離垢地菩薩修持十善時所發起的高上意樂之一。

論曰:十種直心者,依清淨戒直心性戒成就, 隨所應作自然行故。直心復有九種:一者 柔軟直心,共喜樂意持戒行故。二者調柔直 心,自在力故,性善持戒煩惱不雜故。三者善 直心,守護諸根不誤犯戒,猶如良馬性調 伏故。四者寂滅直心,調伏柔軟不生高心 故。五者真直心,能忍諸惱如真金故。六者 不雜直心,所得功德不生厭足,依清淨戒 更求勝戒樂寂靜故。七者不悕望直心,不 願諸有勢力自在故。八者勝直心,為利益 眾生不斷有願故。九者大直心,隨順有果而 不染故。自體淨者,有三種戒:一、離戒淨;二、 攝善法戒淨;三、利益眾生戒淨。離戒淨者,謂 十善業道,從離殺生乃至正見,亦名受戒 淨。攝善法戒淨者,於離戒淨為上,從菩薩 作是思惟:眾生墮諸惡道,皆由十不善業 道集因緣,乃至是故我應等行十善業道,一 切種清淨故。利益眾生戒淨者,於攝善法戒 為上,從菩薩復作是念:我遠離十不善業 道,樂行法行乃至生尊心等。

7
白話直譯
經中說:諸佛子!菩薩住於菩薩離垢地,自然成就十善業道,遠離一切殺生,捨棄刀杖,沒有瞋恨心。具備慚愧與憐憫,對一切眾生生起安穩慈愛之心。這位菩薩尚且不以惡心惱害眾生,何況對其他眾生生起眾生想而加重心身行加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裡說:各位佛弟子們!。菩薩安住於菩薩的離垢地時,自性自然圓滿成就十善業道,遠離所有殺生行為,放下一切刀劍棍棒,心中沒有任何瞋恨。。心懷慚愧並具足憐憫之情,對所有眾生都生起令其安穩的心與慈悲的心。。這位菩薩連用不好的念頭去讓眾生煩惱都不會做了,更何況是對其他眾生執著於「他是眾生」的差別相,進而生起嚴重的惡念,親自用身體行為去傷害他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十地經》本文之稱呼語。
    在《十地經論》(瑜伽行唯識學派大乘論書)的語境中,「諸佛子」指發菩提心、堪受大乘教法、將紹隆佛種的菩薩眾。
    論主藉此引出後續對於十地修行的核心法義開示。

    本句闡述《十地經》中第二地「離垢地」的修行特質。
    菩薩至此地時,其清淨戒行非由外在強求,而是由內在清淨心(自性)自然流露並圓滿成就十善業。
    此處以十善業之首的「不殺生」為代表,說明菩薩不僅斷除殺害眾生之行為(遠離一切殺生、捨棄刀杖),更在根本意業上滅除瞋恚之因(無瞋恨心),體現大乘唯識論書中強調的「三輪體空」與「性戒」圓滿。

    本句彰顯菩薩於修持十地中「離垢地」的意樂與心德。
    菩薩依慚愧心而遠離諸惡,具足對眾生的憐愍,不害一切有情,進而發起令眾生皆得安穩、仁慈安樂的清淨心,為成就戒度與利他的基礎。

    此句經文屬於《十地經論》中闡述菩薩離殺生戒的修持。
    大乘菩薩不僅在行為上不殺生,在根源上更是連微細的惡心、惱害眾生之念都不會生起。
    在此清淨心基礎上,菩薩更不會因執著眾生之名相(起眾生想)而生起粗重的惡念(起重心),進而付諸身業的加害,彰顯唯識與大乘戒律中「攝律儀戒」由心導行的嚴密特質。

名相註解
  • 經曰:指引述《十地經》之本文。
  • 自性成就:指非由勉強或作意,而是由內在不染污的自性自然生起並圓滿。
  • 刀杖:指古代用以傷害、殺害眾生之兵器與工具。
  • 慚:自省所造之罪而生羞恥心,傾向於善。
  • 愧:發露所造之罪而覺羞恥,懼於他人之指責,藉此止惡。
  • 憐愍:哀憫眾生沉淪苦海而欲救拔的心意。
  • 慈心:願給予一切眾生安樂與利益的心意。
  • 眾生想:執著於對方是實有眾生的分別心,為構成殺生等根本罪的心理要件之一。
  • 重心:粗重、強烈的惡心,在此特指故意且毫無悔意、欲斷彼命的嚴重犯罪心理。

經曰:諸佛子!菩薩住菩薩離垢地,自性成 就十善業道,遠離一切殺生,捨棄刀杖無 瞋恨心。有慚有愧具足憐愍,於一切眾生 生安隱心慈心。是菩薩尚不惡心惱諸眾 生,何況於他眾生起眾生想故起重心身 行加害。

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宣說十善業道遠離一切殺生,是顯示遠離能得殊勝利益。依遠離殺生有三種離:一是因離,如經所說「捨棄刀杖,沒有瞋恨心,具備慚愧與憐憫」。二是對治離,如經所說「對一切眾生生起安穩慈愛之心」。三是果行離,如經所說「尚且不以惡心惱害眾生,何況對其他眾生生起眾生想而加重心身行加害」。其中殺生有兩種因:一是受畜因;二是起因。受畜因有兩種,就是刀和杖。刀是用來砍斷,杖是用來捶打。如經所說「捨棄刀杖」。乃至咒術、藥物等能殺生的器具,全都遠離。起因有兩種,就是貪和瞋。為了財利而造作惡業,甚至喪命也不覺羞恥懊悔,對治這些,如經所說「具備慚愧」。因為貪著眾生而捕捉、飼養、囚禁,使其受苦,對治這些,如經所說「具備憐憫」。遠離這兩種,因此稱為因離。對治離有兩種:一是安穩心,對一切眾生施予利益,以善法教化,使其安住善道、成就涅槃因。二是慈心,使眾生得人天果報、涅槃快樂,如經所說「對一切眾生生起安穩慈愛之心」。如此在因果中不顛倒追求,遠離愚癡心、殺生、祭祀等,能對治者即名為離,因此稱為對治離,能夠遠離。所說眾生,是顯示眾生非永恆也非斷滅,隨命根因緣,乃至現世得壽命,死後依業煩惱力未來再生。果行離有兩種:一是微細心,因念害而生;二是粗重身,因行為惱害而生。如經所說「菩薩尚且不以惡心惱害眾生,何況對其他眾生生起眾生想而加重心身行加害」。其中粗重行為有五種:一是身,如經所說「他」。第二是事,如經所說「眾生」故。第三是想,如經所說「眾生想」故。第四是行,如經所說「因此生起重心」故。第五是體,如經所說「身行加害」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經中之所以先解說十善業道中的遠離一切殺生,是為了要展現戒除殺生所能帶來的特殊利益與超勝功德。。關於遠離殺生這件事,可以分為三種不同的遠離層面:第一種叫做「因遠離」,也就是從內心的動機和因緣上來遠離殺業,就像經中所說的:『放下並捨棄了刀劍、木杖等武器,心中沒有怨恨,生起慚愧心,並充滿了慈悲憐愍眾生的心。』。第二種是對治而離,就像經上所說的「對於所有的眾生,心中都生起希望他們安寧穩妥的心以及慈愛的心」的緣故。。第三種是遠離由果報所引發的犯戒行為,就像經中說的:「行者尚且不會用壞心思去讓任何眾生煩惱,更何況是在明知對方是眾生的情況下,還生起狠毒的心,親自動手去傷害他們呢?」。在這當中的殺生行為有兩種原因:第一種是受畜因(因為蓄養或執著眾生而引發殺業);。第二個部分,是說明此地法門發起的因緣。。造成接受並儲蓄惡業的業因有兩種,也就是刀劍與杖木等兵刃器物。。所謂的刀,是用來砍伐和截斷的;所謂的杖,是用來捶打和敲擊的。。就如同經文所說的「放棄使用一切刀劍、木杖等武器」的道理。。甚至連咒術、各種毒藥等能夠殺害眾生的工具,也都完全遠離。。引發起行的原因有兩種,也就是貪心與瞋恨。。因為追求財富利益,而造作各種惡業,甚至到生命結束,心裡都沒有羞恥與悔改。為了對治這一類的惡行,所以正如經中所說,要具備「慚」與「愧」的功德。。因為有些眾生為了滿足貪欲,去捕捉、畜養、關進籠子裡,讓其他眾生產生痛苦煩惱。為了對治這些惡行,所以如經文所說,要具備充足的憐愍心。。因為遠離了這兩種執著,所以才稱為「因離」。。遠離染污的對治方法有兩種:第一種是生起安穩的心,去利益所有的眾生,並且用善法來教導、感化他們,讓他們能夠安置於善趣以及證得涅槃的因緣之中。。第二種是慈悲心,這是為了讓那些眾生能夠得到人道、天道的善報以及涅槃的安樂果位,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對所有眾生都生起令其安穩的心與慈悲的心」。。像這樣在因果法則中不生起顛倒的追求,遠離以愚癡心去殺生祭祀等惡行。這種能起到對治作用的法就叫做「離」,所以稱為「對治離」,因為它能使人遠離這些惡業。。這裡所說的「眾生」,是指展現出一切眾生既不是常恆不變,也不是徹底斷滅。他們隨著命根與因緣,在當下獲得壽命而存活於世間;死亡之後,則會依據業力與煩惱的力量,在未來再次投生。。就修行的果報之行而言,其遠離惡法的特質有兩種:第一種是「微細心」,這是因為它能夠斷除粗重妄念的侵害;。第二種是粗重身,因為做出了惱亂傷害眾生的行為。。就如同經中所說的:「這位菩薩連用惡意去讓眾生煩惱、痛苦都不會做了,更何況是在心中把其他眾生當作實有的眾生,因而生起嚴重的執著,親自做出傷害他們的行為呢?」。在這當中,粗重的惡行可以分為五種:第一種是身體的粗重惡行,就如同經文所說的,是為了利益自己而損害「他人」的緣故。。第二個項目是「事」,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眾生」這個詞一樣。。第三種是「想」,就像經文中所說的「眾生想」的緣故。。第四個部分是修行,就像經文所說的「所以生起殷重、尊崇的心」。。第五個是損害的自體,就像經中所說的「以身體的實際行動去加以損害」之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地論學派的語境。
    論主世親菩薩在此解釋《十地經》中「離垢地」(第二地)菩薩修行十善業道時,為何以「遠離一切殺生」為首。
    這是因為在諸多善行與戒律中,不殺生能直接護生、悲憫有情,其所產生的利益與功德最為殊勝超勝,故列於首位以示尊崇與引導。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修持十善業道中「離殺生」的法義解說。
    論主將不殺生區分為三種遠離,此處闡釋第一種「因離」,即從引發殺生行為的「因」(動機、心理狀態與工具準備)上徹底斷除。
    經文所引「捨棄刀杖」是斷除外在的殺生工具;「無瞋恨心」是滅除貪嗔癡中的瞋毒;「有慚有愧」是以自省與尊重世間正法的心來防護惡業;「具足憐愍」則是發起大乘菩薩悲憫眾生之慈心。
    這說明大乘十善業的持守,不僅是身體不作殺害,更要在內心根絕殺生的因緣。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修行離垢地(第二地)遠離瞋恚等根本煩惱的修持。
    大乘唯識與瑜伽行派論典中,「對治離」指透過修持與煩惱性質相反的善法(此處為慈心)來降伏、斷除惡業與煩惱。
    經文以「安隱心」與「慈心」作為對治瞋恨、損害眾生之心的不二法門,以此淨化業障,成就第二地的清淨戒德。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大乘菩薩十地中「離垢地」(第二地)淨化戒行的義理。
    此處經文與論釋聚焦於「不殺生戒」的微細持守。
    所謂「果行離」,是指菩薩在因地修持離垢地時,其戒行已深化至防護由微細煩惱所引發的果報行為。
    經文以「尚且不以惡心惱害,何況身行加害」的遞進句式,說明菩薩對眾生不僅不存絲毫惱害之惡心,更不可能在「想(明知是眾生)」與「心(起重瞋心)」具足的狀態下,付諸「身業」去實施殺害,展現出不殺生戒在心相與身行上的徹底清淨。

    此句經論立足於大乘瑜伽行派與唯識唯經論的十地教法,解析十惡業中「殺生」的發起因緣。
    此處明言殺生非無因生,而是由特定煩惱與外境和合而成。
    其中「受畜因」指因領受、蓄養畜生或執著財產、眷屬等,為防護或利益己方而引發殺害他眾生的惡業。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科判或修學次第的標示。
    「起因」指引發特定地菩薩行法或法會發起的內外因緣。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的語境中,諸地之修持皆有其相應的引發因緣與斷障次第,此處用以標示文本結構中的因緣分或發起序。

    此句於《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十惡業道之「殺生」因緣。
    此處的「受畜」意指領受並積集(或受用儲蓄)殺生的工具與惡業,而其資具、因緣主要表現為「刀」與「杖」等殺生之具,用以說明殺生罪業的生起依處。

    此句經文見於《十地經論》,用以明確辨析世間常見兵具的損害之相。
    以「刀」之斫截與「杖」之捶打,具體彰顯損害眾生身命的手段與業相,常用於解釋菩薩十善業道中「遠離刀杖」、「不持刀杖」等斷絕殺害與暴力的慈悲教法。

    本句引證經文以說明菩薩於「離垢地」(第二地)中修持遠離殺生等惡業之相。
    菩薩不僅不自作殺害,更從根本上捨棄一切能傷害眾生的工具與手段,展現慈悲攝護眾生的清淨戒行。

    本句屬於十地中「離垢地」(第二地)淨治十善業道中的離殺生戒。
    修持菩薩道者,不僅不親自動手殺生,連間接具備殺害功能的咒術、毒藥或任何致命器具,都應完全斷除與遠離,以此成就清淨的慈悲心與戒行。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行支或惑業生起的關鍵根本煩惱。
    在《十地經論》對三界因緣(十二因緣)的唯心法界判讀中,依據不同境界或染污性質,將推動生死流轉的起因核心歸納為貪與瞋二種。
    貪能繫縛眾生於順境,瞋能激發怨恨於違境,由此二者衍生諸多煩惱而造作諸業。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語境,解釋如何對治因貪著財利而引發的惡業。
    眾生常因貪執世俗財利而造作不善業,至死仍不思悔改。
    論主指出,經文所說的「有慚有愧」正是對治此類無慚無愧、貪得無厭等根本與隨煩惱的關鍵法門。
    透過內在的自省(慚)與外在的公論(愧),能防非止惡,清淨戒行,為修持十地中離垢地等戒德的基礎。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地中「離垢地」(第二地)菩薩戒行義理的釋論。
    經文指出菩薩之所以能成就遠離殺生等惡業,核心在於生起「憐愍心」。
    此處解釋「具足憐愍」的對治功能,是為了斷除世人因貪愛、貪玩或貪利而捕捉、囚禁動物,致使眾生受苦的惡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的論釋語境,用以解釋大乘菩薩在修行階位中如何遠離障礙。
    此處的「二種」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或指增益執與損減執等二邊。
    論主強調,唯有徹底遠離這兩種偏執與障礙,才能成就清淨的依他起與圓成實,故稱此為「因離」(以遠離為因,或說明遠離之因)。

    本句闡述《十地經論》中關於離染污的「對治離」內涵。
    在唯識與地論學派的框架下,對治染污不只是消極的遠離,而是透過積極的實踐來達成。
    此處第一種為「安隱心」,即依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與智慧,利樂一切有情,透過宣說善法導引眾生遠離惡趣、趣向善道,並廣修能證得大涅槃的清淨因緣。

    本句闡釋《十地經論》中「慈心」的內涵與修持目的。
    在大乘菩薩道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菩薩的慈心不只是世俗的同情,而是具有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實質功能。
    此處將慈心的果效分為二層:一是世間的「人天報」(令眾生免墮三惡道,得人天善趣),二是出世間的「涅槃樂果」(引導眾生究竟解脫)。
    引證經文「生安隱心慈心」,強調菩薩發心使眾生身心安寧、遠離怖畏,為成就自利利他之大乘菩薩行基石。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解釋大乘菩薩十地中「離垢地」的淨治業道。
    菩薩明見因果,不落入邪因邪果的顛倒妄求(如誤認殺生祭祀能得福報的愚癡邪見),透過正法對治並遠離不善業。
    此處「對治離」強調能對治之「道」或「正念」具有令染污法遠離的效能。

    本句依瑜伽行派與唯識釋經論語境,解釋「眾生」之核心定義與存在本質。
    眾生並非擁有永恆不變的實我(非常),亦非死後即歸於虛無(非斷),而是處於非常非斷的中道緣起中。
    其生命於現世依憑「命根」等因緣維持壽命與相續;命終之後,則由未斷除的業力與煩惱力為內外因緣,流轉於未來世,以此說明生死相續的輪迴機理。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治地(第二地離垢地)戒行果報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果行離」指依前述戒行修持而自然感得的遠離垢染之清淨自體(果)。
    此清淨果行之「離」又分為兩種清淨心相,此處先舉第一種「微細心」,指心念極其微細、安住於正法中,因此能對治、損害並斷除一切染污的粗重妄念。

    此句隸屬《十地經論》對治障礙、成就清淨戒德的語境。
    此處所言的「粗重身」指受煩惱染污、充滿障礙的凡夫身心狀態。
    因為身心沉重不調柔,便會發起造作種種惱亂、損害眾生的惡行,這在修持菩薩道(尤其是離垢地)中是必須斷除的犯戒因緣。

    本句引證經文以成立菩薩慈悲之行。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此處涉及唯識學派對「眾生想」的剖析。
    菩薩不僅不以惡心損惱眾生,更能進一步照見無我。
    若對他者升起「眾生想」(執著眾生為實有實相),即是微細執著;若由此執著而發起決定、深重的「重心」(執著、瞋恨等重煩惱心),進而發動身業施加損害,則完全違背了菩薩道的修持。
    此處經文旨在彰顯菩薩淨治身口意三業、遠離一切損惱眾生之行的清淨不壞。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卷四,屬於釋經論部,對應《十地經》中離垢地(第二地)的持戒與淨治業道。
    論主將經文中所要斷除的惡業,依其性質由粗到細進行抉擇。
    此處指出「粗行」有五種,而五種之首為「身粗行」(身業的粗重惡行),並引經文「他」字,說明身粗行如殺、盜等業,皆是以侵害、損惱「他人」為其行相。

    此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地經》經文的結構與名相判釋。
    論主世親菩薩在解析唯識與地前、地上所緣境時,常將經文拆解為多種成分(如「事」、「時」、「處」等)。
    此處指出經文中的「眾生」一詞,即是代表「二者事」的實質內容或所緣對象。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十地經》中關於障礙諸地修行的微細煩惱或妄想。
    此處承接上文,解析眾生因迷失如來藏自性清淨心,而產生種種虛妄分別。
    第三種妄想即是「眾生想」,意指於緣起無我的諸法中,虛妄計著有實在的眾生、補特伽羅等執著,此想阻礙了證入聖道的平等法界。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地前準備或初地修行方便的解說。
    在十種心或修行進程中,第四點強調的是「行」(修持實踐),而修行的關鍵動力與態度,即是依循前述因緣而對佛法、對修道產生極為殷重、尊崇且深切的「重心」,以此重心導向扎實的修行。
    此處依唯識論書體系,將經文的發心與菩薩行的實踐次第進行嚴謹的對應與解說。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離殺生戒(或十善業道)的詳細辨析。
    此句解釋殺生業道的「自體」,即說明構成殺生罪業的行為本質與主體,是以自身的身體行為去對眾生進行加害。

名相註解
  • 論曰:論書作者(此處指世親菩薩)對經文進行釋義的起始語。
  • 勝利益:殊勝、超勝的功德益處。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勝」常用於表彰大乘行持較諸二乘或世間善法的超越性。
  • 因離:遠離殺生的三種層面之一,指從引發殺業的內心動機、煩惱因緣以及準備工具等根本原因上予以遠離。
  • 有慚有愧:慚與愧為兩種善心所。慚是因自重、崇尚賢善而對造惡感到羞恥;愧是因尊重世間輿論、害怕正法制裁而對造惡感到羞恥。
  • 對治離:瑜伽行派諸斷離煩惱法之一,指藉由修習與煩惱相違的善法,從而斷除、遠離該煩惱。
  • 安隱心:使眾生安寧穩妥、免於怖畏恐懼的心念。
  • 果行離:指在修行位次中,遠離由過往業因或現前粗重煩惱所引發的犯戒行為,此處特指離垢地菩薩遠離殺生等惡行。
  • 身行加害:指透過身體的動作、行為(身業)去親自實施殺害或傷害。
  • 受畜因:十地經論釋殺生因之一。指因蓄養、攝受或執著眾生與外物,進而發起殺害他人的業因。
  • 起因:指法門發起、行法修持或經教宣說的因緣與緣起。
  • 受畜:於論典語境中指領受並積集、儲蓄。此處特指積集、執持殺生之資具與惡業。
  • 刀、杖:泛指一切可用以傷害、斷絕眾生生命的兵刃、器械、棍棒等殺生工具。
  • 斫截:砍伐、斬斷,指以利器破壞物體之行為。
  • 捶打:以杖、棒等鈍器敲擊、毆打。
  • 呪術:指企圖以此加害或咒詛眾生致死的禁咒、法術。
  • 諸藥:在此語境中特指能致人或眾生於死的毒藥、惡藥。
  • 能殺之具:泛指一切可以用來傷害、宰殺眾生的刀兵、武器或致命工具。
  • 貪:對於順情之境產生染著、執取不捨的心理作用,為三毒之一。
  • 瞋:對於違情之境產生怨恨、憤怒不耐的心理作用,為三毒之一。
  • 財利:財產與利益,屬於世俗貪著的對象。
  • 惡業:不善的身、語、意業,能感召未來世的苦果。
  • 具足憐愍:指菩薩慈悲心的圓滿具足,在十地經論語境中,這是修持淨戒、遠離傷害眾生行為的內在心理依據。
  • 二種:此處於《十地經論》語境中,指障礙聖道或偏離中道的兩種執著(如常見與斷見、增益與損減,或煩惱、所知二障)。
  • 涅槃因:能證得涅槃的正確因緣與修持,如三十七道品、六度萬行等善法。
  • 人天報:在六道輪迴中,轉生於人道或天道的善業果報。
  • 涅槃樂果: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後,所證得究竟解脫的安樂果位。
  • 不顛倒求:指不落入非因計因、非果計果的邪見,依正因正果而追求。
  • 眾生:又稱有情,指依眾多緣和合而生,且流轉於生死輪迴中的生命體。
  • 非常非斷:遠離「常見」(執著有永恆不變的主體)與「斷見」(執著死後萬不復存)兩種偏見,符合緣起中道之理。
  • 命根:有情生命存續的根本依據,能持暖與識,使依報與正報相續不壞。
  • 業煩惱力:有情眾生流轉生死的兩種根本動力;「煩惱」為潤生之緣,「業」為引生之因,二者交織導致未來再度受生。
  • 果行:依據《十地經論》語境,指由修持戒行所得之果報、行相。
  • 離:指遠離垢染、煩惱或惡法,此處特指第二地離垢地所成就之清淨自體。
  • 微細心:相對於粗顯妄念而言,指極其微細、清淨且安住於正理之心念,具有能對治煩惱的能力。
  • 麁重身:指受煩惱和所知障隨眠所障蔽,導致身心沉重、不調柔的凡夫身心體相,此狀態易引發惡行。
  • 惱害:惱亂與損害。指以貪嗔癡為根本,發起令眾生身心不安及受損的種種惡行。
  • 惡心:心懷惡意或瞋恚、損惱之不善心。
  • 麁行:粗重、明顯的惡行。在十地修學中,相對於微細戒品,指表現於外、易於察覺的身三、口四等惡業。
  • 十地經論:又稱《十地論》,由世親菩薩造,菩提流支等譯,為唯識宗與地論宗的核心論書,專門解釋《華嚴經·十地品》(或稱《十地經》)。
  • 事:此處指事體、事相或所緣的境,為論書用以分析經文結構的範疇術語。
  • 想:心所名,指於境取相的分別作用,此處特指虛妄的分別計著。
  • 行:指菩薩道的修持與實踐。
  • 體:指事物的自體、本質或核心要素,在此處指業道的業體或行為本身。

論曰:說十善業道遠離一切殺生者,示現 遠離勝利益勝故。依離殺生有三種離:一 者因離,如經「捨棄刀杖無瞋恨心,有慚有 愧具足憐愍」故。二者對治離,如經「於一切 眾生生安隱心慈心」故。三者果行離,如經 「尚不惡心惱諸眾生,何況於他眾生起眾 生想故,起重心身行加害」故。於中殺生 有二種因:一、受畜因;二、起因。受畜因有二 種,所謂刀、杖。刀者斫截事,杖者捶打事。如 經「捨棄刀杖」故。乃至呪術諸藥能殺之具,悉 皆遠離。起因有二種,所謂貪、瞋。為財利故 造諸惡業,乃至沒命心無恥悔,對治是等, 如經「有慚有愧」故。為貪眾生捕養籠繫令 生苦惱,對治是等,如經「具足憐愍」故。離 此二種,故言因離。對治離有二種:一者安 隱心,於一切眾生而作利益,以善法教化 令住善道涅槃因故。二者慈心,令彼眾生 得人天報、涅槃樂果故,如經「於一切眾生 生安隱心慈心」故。如是於因果中不顛倒 求,離愚癡心殺生祭祀等,對治者即名為 離,故名對治離,彼能離故。言眾生者,示 諸眾生非常非斷,隨命根因緣,乃至現得壽 命住世,死則依業煩惱力未來還生故。果行 離有二種:一者微細心,念害故;二者麁重身, 行惱害故。如經「是菩薩尚不惡心惱諸眾 生,何況於他眾生起眾生想故起重心身 行加害」故。於中麁行有五種:一者身,如經 「他」故。二者事,如經「眾生」故。三者想,如經「眾 生想」故。四者行,如經「故起重心」故。五者體, 如經「身行加害」故。

9
白話直譯
經中說:遠離一切劫盜,資生之物常能自我滿足,不損壞他人財物。若物屬於他人、他人所用、他人守護之想,便不會生起盜取之心。菩薩乃至於草葉不給予也不取用,何況其他資生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上說:遠離所有搶劫與偷盜的行為,日常生活的各種物資就會經常自然豐足,也不會去損害他人的財產。。如果財物屬於別人、是別人在使用的東西,並且心裡明白那是有人看管守護的,就不會生起偷盜的念頭。。這位菩薩修行到了這個階段,連一根草、一片葉子,只要主人沒有允許給予,他就絕對不會拿取,更不用說是其他維持生活所需的各種財物和用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十地菩薩在「離垢地」修持十善業道中的「離偷盜」及其果報。
    依《十地經論》大乘菩薩道之唯識與瑜伽行派觀點,不偷盜不僅是行為上的規範,更是內心清淨的展現。
    遠離偷盜業因,便能感得自身資生具足、不被他侵的依報果報,這體現了因果相應的佛理。

    此句論述十善業道中「不偷盜」的心理機制與攝心法門。
    菩薩依唯識與瑜伽行派的「想」與「心」之互動,如實了知他物之歸屬、使用權及防護狀態,藉由正知正見斷除對他物之非分執著,從根本上不生起盜心,體現持戒時內心清淨、不外馳的作意過程。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治地(第二地離垢地)之戒行闡述。
    此處彰顯菩薩清淨持守「不偷盜戒」的微細與徹底。
    修行者不僅不貪圖珍寶,即便是微細如草木之物,非經他人同意亦不生執取之心,以此斷除微細的貪執與損他之心,成就離垢地的自性清淨。

名相註解
  • 劫盜:強奪與暗偷。即非理侵佔他人財物的行為。
  • 資生之物:維持生命、生活所需的種種物資與財產。
  • 他守護想:對他人持有的財物,心中生起「這是有人看管、防護」的認知與想法。
  • 盜心:欲將非自身所有之物,以不正當手段據為己有的貪婪與偷盜心念。
  • 不與不取:指不偷盜。他人未允許、未給予的物品,不私自據為己有。
  • 資生之具:維持生活所需的各類衣食、臥具、醫藥、財物等資具。

經曰:離諸劫盜,資生之物常自滿足,不壞 他財。若物屬他、他所用事、他守護想,不生 盜心。是菩薩乃至草葉不與不取,何況其餘 資生之具。

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遠離劫盜有三種離:一、因離;二、對治離;三、果行離。因離者,自己資生不足,此即對治,如經所說「資生之物常自滿足」故。對治離者,所謂布施,能捨棄自身資生而不執著,因無貪故不損壞未來資生。如經所說「不壞他財」故。果行離者有二種:一是微細之物不給予也不取用,二是粗重之物不給予也不取用。此五種示現:一是身,如經所說「若物屬他」故。第二是事,如經所說「他所用事」故。第三是想,如經所說「他守護想」故。第四是行,因盜心而取,如經所說「不生盜心」故。第五是體,所謂微細與粗重,如經所說「乃至草葉不與不取,何況其餘資生之具」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就遠離偷盜這件事而言,包含了三種不同層次的遠離:第一種是從動機與造業原因上來遠離;。第二,是透過修行來對治並遠離煩惱惡業;。第三,是指遠離對果報的執著修行。。這裡說的「因離」,是指遠離自身生活物資不足的困境,這是一種對治方法,就像經文所說的「生活所需的各種物資,經常能夠自然地豐足圓滿」。。能夠對治貪執並遠離不捨心的方法,就是修行佈施。也就是對於自己維持生活所需要的各種物資,能夠慷慨施捨而不生起執著心,因為內心沒有貪著,所以不會破壞未來受用生活資具的福報因緣。。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因為不侵犯、不損壞他人財物的緣故。。不偷盜的果報行相遠離有兩種:第一種是微細的物品,別人沒有給予就不會拿取;第二種是粗重的物品,別人沒有給予就不會拿取。。這五種示現表現如下:第一種是身體的示現,就像經文中所說的「如果財物屬於他人」的緣故。。第二種是關於「事」的含意,正如經文中所說的「他人所使用的資具物件」之故。。第三種是「想」,就如同經文所說的「被他人所守護的妻子之想」的緣故。。第四個部分是偷盜的行為,也就是抱持著偷盜的意圖去竊取他人的財物,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不生起偷盜的心」的道理一樣。。第五個部分是觀察不偷盜戒的自體,也就是從微細到粗大的財物。就如經中所說:『哪怕是一根草或一片葉子,只要主人不給予,就絕對不私自拿取,更何況是其他維持生活的日常物資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大乘菩薩於「離垢地」(第二地)修行十善業道中「離劫盜」的義理。
    論主指出,要圓滿遠離偷盜的戒行,必須從三個層次(因離、果離、對治離)來解構與實踐,此處首先提出第一種「因離」,即從斷除貪欲等造業因緣出發來清淨戒體。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在解說菩薩十地中「第二離垢地」之修行內涵。
    此處論述遠離垢染的修持方法,說明藉由特定的法門來對治、斷除相應的障礙與煩惱,從而達到遠離染污、清淨戒行的目的。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在解說菩薩修行地(此處通常對應歡喜地或離垢地的戒行修持)中,關於「清淨行」或「離諸障礙」的分類。
    ‘果行離’是指菩薩在修持諸行時,心不著於未來世的善報或果德,不為追求世間、出世間之果報而行持,以此達至行清淨。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解釋地前或初地菩薩修行功德的脈絡。
    大乘菩薩因遠離慳貪等惡業(因離),能對治匱乏之苦,進而感得依報莊嚴,令自身生活所需的種種物資(資生之物)恆常豐足,無所缺少,以此安心辦道並廣利眾生。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治障礙的論述。
    此處解釋如何透過修持「佈施」來對治「不能捨離」的慳貪障礙。
    論中強調,修行者對現前的生活資具(資生)若能不貪著並樂於施捨,不僅能破除當下的貪心,更因種下清淨的施因,不會障礙或毀壞未來世獲得資生順緣的福德果報,體現了唯識宗因果相續與行持對治的義理。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解釋「離偷盜」的十善戒行。
    在菩薩第二地(離垢地)中,菩薩圓滿十善業道,其中「不壞他財」特指遠離偷盜、不侵害他人財產的清淨戒行,以此說明菩薩不作任何損害眾生資生財物的行為,成就資財清淨。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卷四,詮釋菩薩在第二地「離垢地」中修持不偷盜戒的「果行離」相。
    此處依唯識瑜伽學派與經論語境,說明成就遠離偷盜的果報與修行行相,不論面對微細、價值低廉的物品,或是粗重、價值高昂的物品,皆能防護自心,做到「不與不取」,徹底斷除盜心,體現持戒的圓滿與清淨。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經文的註解,闡釋初地菩薩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中關於「身示現」的義理。
    此處以「若物屬他」來對應身示現,意指菩薩已將自身及一切財物悉皆施予眾生,視同他人的物件,以此展現徹底無我的佈施心行。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十地經》中關於菩薩摩訶薩大悲心隨順修行的語境。
    此處的「事」是指眾生生活、生存所需的種種資具與對象(即「他所用事」),菩薩因見眾生缺乏這些資具而生起慈悲心,進而發心救護與施予。

    此處為《十地經論》解釋遠離邪婬(不邪婬戒)的論述語境。
    論中將不可染污的女性對象依「想」分類,此句指第三種情況,即該女性屬於被父母、兄姊或家族等他人所防護、守護的對象,對其生起染污心即犯邪婬。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大乘菩薩十地中「離不與取(不殺生、不偷盜等十善業道中的不盜戒)」的行相。
    論主世親菩薩將不盜戒的構成或遠離分為不同維度,此處指「行(實際行為)」,說明構成偷盜的行為核心在於主觀上的「盜心取」,並引經文「不生盜心」來反證菩薩依根本清淨而不行偷盜。

    此句屬於《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十戒之「不偷盜戒」的範疇。
    論主在此從五種面向來闡釋戒相,此處為第五種「體」(即戒律所規範的盜業客體或自體),並分為「微」與「麁」兩類。
    經文引證旨在說明,菩薩持戒極其清淨,微細如草木之葉、粗大如一切生活資具,皆不犯盜心與盜行。

名相註解
  • 對治:佛教術語,指用相應的法門來斷除、修正或克服煩惱與惡業,如以不淨觀對治貪欲。
  • 資生:維持生活、滋養生命所需的種種物資器具(如衣食、臥具、醫藥等)。
  • 當來:指未來世或未來的時空因果階段。
  • 不壞他財:指不侵佔、不破壞、不盜取他人的財物,為十善業中「離偷盜」的經文表述。
  • 微細物:指體積微小、價值低微或微不足道的物品。
  • 麁重物:指體積龐大、價值高昂或分量嚴重的物品。
  • 示現:菩薩為利益眾生而顯現的種種身相或行為。
  • 他所用事:他人(眾生)所受用、依憑或需求的一切生活資具、物件。
  • 不生盜心:引自《十地經》原文,指菩薩安住於清淨戒中,從根本上不生起任何不與取的偷盜念頭。
  • 微麁:微細與粗大,此處指財物價值的輕微與貴重。

論曰:依離劫盜有三種離:一、因離;二、對治 離;三、果行離。因離者,自資生不足,此對治, 如經「資生之物常自滿足」故。對治離者,所謂 布施,於自資生捨而不著,以無貪故不 壞當來資生。如經「不壞他財」故。果行離者 有二種:一者微細物不與不取,二者麁重 物不與不取。此五種示現:一者身,如經「若 物屬他」故。二者事,如經「他所用事」故。三者 想,如經「他守護想」故。四者行,盜心取故,如 經「不生盜心」故。五者體,所謂微麁,如經 「乃至草葉不與不取,何況其餘資生之具」故。

11
白話直譯
經中說:遠離邪婬,自足於妻色不求他人妻,他人守護之女人及他人妻、同姓親族標示守護、戒法所守護,菩薩乃至於不生貪求念想之心,何況彼此二形從事,更何況非正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應當遠離不正當的性關係,滿足於自己配偶的色慾,不追求他人的配偶。對於受到他人照顧守護的女子、別人的妻子、宗親或同姓家族所標記保護的女子,以及受戒法律儀所守護的人,菩薩連貪求的念頭都不會生起,更何況是男女雙方生殖器官的交合,乃至在非道、非處等不適當的部位行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十地經論》對菩薩十地中「離垢地」不邪淫戒的具體詮釋。
    論書依瑜伽行派與唯識大乘的嚴謹法相,將不邪淫的對象與範圍細緻化。
    菩薩修持此戒,不僅在行為上不與非配偶、或受種族、戒法所保護的對象發生關係,甚至從「不生貪求念想之心」的意業上防護,展現大乘菩薩持戒以清淨心意為根本的特點,並嚴格禁止非時、非處、非道的行為。

名相註解
  • 邪婬:指不合正當夫妻關係、不合時、不合處、不合道的性行為。
  • 姓親標護:指受到同姓、宗親、家族等標記、約定並加以防護、不許侵犯的女子。
  • 二形從事:指男女兩性的生殖器官(二形)進行交合行為。
  • 非處:指在非生產器官(非道)的部位進行性行為,如口道、大便道等。

經曰:離於邪婬,自足妻色不求他妻,他守 護女人及以他妻、姓親標護、戒法所護,是菩 薩乃至不生貪求念想之心,何況彼此二形 從事,況復非處。

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遠離邪婬有三種離:一、因離;二、對治離;三、果行離。因離者,自己妻色不足,此即對治,如經所說「自足妻色」故。對治離者,現行梵行清淨,不求未來妻色,如經所說「不求他妻」故。果行離者有二種:一是微細,指心中;二是粗重,指身相中。身相有三種:一、不正;二、非時;三、非處。不正者,是指他人所守護的女子,包括共護與不共護等。共護者,是因他人守護的緣故。不共護者,是因她是他人的妻子。如經所說:「他人守護的女人以及他人的妻子」。姓親標護者,指父母、親族、同姓之人所守護,以及已許配他人,標明所守護的緣故。如經所說:「姓親標護」。女人者,顯示遠離非眾生類的女子之名。非時者,指修習梵行之時,如經所說:「戒法所守護」。非處者,指非正道行淫,如經所說:「況且非處」。細麁者,指意業與身業二種遠離,如經所說:「乃至不生貪求念想之心,何況彼此二形從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針對遠離邪淫這項戒行,可以分為三種層次的遠離:第一種是從根本動因上的遠離;。第二種是透過對治來遠離;。第三,是果位修行的遠離。。這裡說的遠離邪淫之因,是因為不以自己的妻子為滿足(而生起邪淫心),為了對治這種貪心,所以如經中說要『對自己妻子的色慾感到知足』。。所謂的對治離,是因為現在的梵行保持清淨,所以不會去追求未來世的妻妾美色,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不希求他人的妻子」一樣。。「果行離」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微細的,也就是指存在於內心中的;。第二種是粗重,這是指存在於身體色相之中的障礙。。身體的姿態和表相有三種:第一種是歪斜、不端正的姿態;。這裡所說的不正當行為,是指與他人所守護的女子(不應染指者)發生關係,無論是多人共同守護或一人單獨守護的女子都包括在內。。這裡所說的「共」(共同或共有),是指受到了其他人的保護與維持。。所謂「不共」,是指這個女子是別人的妻子,不可與他人共同分享。。如同經中說的「受他人監護的女人以及他人的妻子」的緣故。。這裡說的「用姓氏和親族來標記受保護的人」,是指受到父母、親人、同姓家族所照顧保護的人;還有已經許配給夫家,用這個婚約身分來標記受保護的人。。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因為是用族姓和親屬來標示並彰顯佛菩薩的護念。。這裡所說的「女人」,是為了表明要遠離那些不屬於有情眾生數的、虛妄的女形與女名。。這裡說的「非時」,是指不應該行淫的時間,也就是修持清淨梵行的時候,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受到「戒法所護」的限制。。所謂的『非處』,是指在不應當、不合法的部位或處所行淫,就像經文所說的『更何況是在不應當的處所』。肢體部位而言是指生殖道以外的部位,就處所而言是指寺院、佛塔等神聖地方,在這些地方行淫都屬於邪淫。。這裡所說的「微細與粗顯」,是指遠離了意業與身業這兩種惡行。正如經中所說的:「甚至連貪求、渴望的慾念心都不會生起,更何況是男女兩性實際進行交合的行為」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瑜伽行派對《十地經》中「離邪淫」戒德的論釋。
    此處展開「三種離」的架構,用以抉擇菩薩在第二地(離垢地)淨化身業的深細修行。
    首要提出的「因離」,是指從生起邪淫的內在貪執、動機與根本因緣上,進行止息與遠離。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修行「離」或斷除障礙的分類。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修學體系中,『對治離』是指藉由修習與煩惱相違背的善法(對治道),來斷除、遠離特定的煩惱或障礙,使之不再現行。

    此為《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於歡喜地(初地)引發「大慈悲為首」等修持時,說明遠離障礙的層次。
    初地菩薩於修行中,不僅在因位修行時遠離染垢與執著,於所得之善果及隨之而起的果位行持中,亦能心無著處、不生染著,成就清淨的遠離行。

    本句解釋《十地經》中離邪淫戒的修持原理。
    在十地修行的「離垢地」中,遠離邪淫的根本在於對治「自妻不足」的貪欲。
    論主引經文「自足妻色」作為對治之法,說明安分於有節制的婚姻生活、知足於自身的伴侶,即是斷除邪淫惡業、清淨戒行的關鍵因素。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離垢地(第二地)十善業道中「離邪婬」的釋義。
    「對治離」為離垢地修持邪婬對治的展現。
    此處指出遠離邪婬的清淨修行,不僅是當下(現在)行為與內心的清淨,更包含對未來世不生起貪戀、執著妻色之染污心,以此徹底對治、遠離婬欲罪過。

    本句論述大乘菩薩於「離垢地」(第二地)中修持十善業道時,其「果行離」(斷除惡業果報之行持)的層次。
    微細的果行離專指斷除心中剛萌生、尚未形諸於外在言行的微細惡念與染污,屬於心業的清淨。

    此處經論在闡釋障礙或染污的類別。
    「麁重」(粗重)在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特指煩惱與所知二障的種子或其帶來的身心沈重、不調柔性。
    此處指出其表現或依處是在色身之相狀與功能當中,使身心無法契入微細調適的清淨狀態。

    此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唯識瑜伽行派之釋經論體系。
    此處探討菩薩在修行禪定或觀察眾生身心狀態時,對於身相特徵的區分。
    其中「不正」指身相不端正或偏邪,是粗重、散亂或煩惱障礙的顯現,為修習止觀時所應調整或對治的狀態。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關於不邪淫戒(不婬戒)的論釋。
    此處定義何謂非道、非處或不正當的性對象(邪淫)。
    大乘菩薩戒與唯識瑜伽行派在規範不邪淫時,皆會嚴格界定對象。
    「他守護女」指受到家長、丈夫、家族或法律、戒律所保護而不容侵犯的女性。
    經論依其守護狀態分為「共守護」與「不共守護」,以此杜絕一切非法非禮的染著行為,以淨化身業,成就離垢地的戒德。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菩薩修行地中關於財物或法義「共」與「不共」的辨析。
    論中解釋某一事物或法產生成為「共」的特質,是由於其存在與依持需要依賴他人的力量或共同守護,非唯自身一人所能獨佔或獨成,體現了唯識學派中依他起性以及菩薩行中自他相依的法義。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修行十善業道之「離邪婬」語境。
    在論書中,對於邪婬對象的界定,分為「自妻」與「他妻」(或不應行淫之對象)。
    「不共」是指該女子已有專屬的婚姻關係(他妻),屬於他人法定的伴侶,非大眾可共同親近之對象。
    菩薩為維護世間倫理與清淨戒行,嚴禁與他妻行淫,以此證成離邪婬戒的清淨因緣。

    本句引證經文以成立遠離邪淫的戒相。
    在《十地經論》解說大乘菩薩十地中第二地「離垢地」的十善業道時,針對「不邪淫」一項,明確定義不可侵犯的對象,即指受父母、家族、或王法等他人所護衛的女子,以及已有夫之婦,藉此規範清淨持戒的範疇。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解說離邪淫戒(不邪淫)的語境,承襲律部對於「非道」與「女不應行」的界定。
    論中依「護」的類別來界定哪些女性是不應侵犯的對象。
    第一類是因家庭親緣關係而受到父母與宗族保護的未婚女性;第二類是雖然尚未過門,但已經與他人訂定婚約(已許他),在法律或社會習俗上已標記其歸屬歸宿的人。
    侵犯此類對象即構成犯戒。

    此處引《十地經》(或相應經文)論釋菩薩的因緣與加持。
    在《十地經論》的語境中,「姓親標護」指藉由宣說菩薩的家族(姓)與親族(親),來標示、彰顯諸佛如來對該菩薩的慈悲護念與種性傳承,證明其堪受大修行的法器特質。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卷四,詮釋離邪淫戒之內涵。
    唯識學派將世間萬法分為「眾生數」(有情、具情識者)與「非眾生數」(無情、無情識之器世間或木石雕塑等)。
    此處依唯識與毘曇論書之術語體系,強調菩薩持戒之嚴謹,不僅對真實的女人(眾生數)不生執著、遠離邪淫,即便是對於非眾生數的女性畫像、雕像、女形或女名等名相色相(非眾生數),亦皆示現遠離,不生染著,以彰顯身口意三業之極致清淨。

    此處解釋十惡業中「邪淫」的「非時」定義。
    在《十地經論》對治邪淫的語境中,即使是對待自己的配偶,若正值應當修持清淨梵行(如受持八關齋戒)的時期,亦屬於「非時」而不應行淫,因為這時應受到戒法的保護與約束。

    本句經文屬於十地經論中對於十善業道之「不邪淫」的具體定義與釋義。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十地語境中,邪淫的判定包含非時、非處、非道等維度。
    此處特別解釋「非處」,強調除了對象(非配偶)之外,若於非法的部位(非道)或不適當的處所行淫,亦涵蓋在廣義的非處與邪淫範疇中,用以嚴格規範在家居士及菩薩的戒行,建立清淨的行為邊界。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解釋菩薩第二地(離垢地)不邪淫戒之語境。
    論主闡釋「細麁」的內涵,以微細的「意業」貪念為細,以粗顯的「身業」淫行為麁。
    菩薩持戒清淨,不僅不作身業的粗顯惡行,甚至連意業的微細慾念亦能防護遠離,體現唯識瑜伽行派對於戒體防羅心意之重視。

名相註解
  • 離邪婬:十善業道之一。指遠離非道、非時、非處、非非處等不合理法、不合身分的性行為。
  • 自足妻色:對自己妻子的色慾或美色感到知足,指不對外色生起貪染心。
  • 梵行:清淨、斷絕淫慾的修行行為。
  • 妻色:妻妾與女色,此處指引發婬欲貪執的對象。
  • 微細:此處指心中尚未表現於身、口二業的微細起心動念。
  • 麁重:即粗重。指煩惱、所知二障之種子,或指其所引發的身心沈重、無堪任性,使身心不調柔、不自在。
  • 身相:身體的相狀、色身之形相。
  • 不正:不端正、歪斜或偏邪。於禪修語境中指坐姿不端或心神散亂導致的身相不嚴整。
  • 他守護女:指受他人(如父母、兄弟、姊妹、夫主、國法或守護法者)所保護禁戒的女子,不允許非法侵犯。
  • 共不共:共守護指由多人、家族或社會共同羣體所守護者;不共守護指由特定一人(如夫主)單獨守護者。
  • 共:與「不共」相對,指具備共同性、共有性或依他共有之特質者。
  • 他守護:指依憑其他眾生或外在力量的保護、維持與支持。
  • 不共:此處指不與他人共有,特指已有專屬婚姻關係的配偶(他妻),非他人可自由涉入或共用者。
  • 他妻:別人的妻子。在十善業道的離邪婬戒中,屬於非道、非處、非時等邪婬判定對象的核心範疇。
  • 他守護女人:指受父母、兄弟、姊妹、家族、眷屬或王法等他人所防護、照顧而不得隨意侵犯的女子。
  • 已許他:指已經許配給他人,即已有婚約或名分已有所屬的女性。
  • 標識所護:以特定的名分、婚約或身分標記,來表明該對象是受到法律、習俗或家庭所保護,不可侵犯。
  • 姓親:指族姓與親屬,在佛教經論中常指菩薩的世俗或法門出身與傳承背景。
  • 標護:標示、顯彰佛菩薩的慈悲護念。
  • 女人:此處於論書語境中,泛指女性之色相、形貌與名言。
  • 非眾生數:阿毘達磨與唯識術語。萬法中不屬於有情(眾生)範疇者,即無情物、器世間或無根之色法,如草木、土石、木雕泥塑之女性形象等。
  • 非時:指不適當、不應行淫的時間。
  • 戒法所護:受到戒律條文與受戒法體所保護、規範。
  • 非道:指非正常的交合途徑,即生殖道以外的管道、部位。
  • 行婬:進行淫慾、交合的行為。
  • 細麁:微細與粗顯。於此語境中,以意業之起心動念為微細,身業之顯著行為為粗顯。
  • 意業身業:佛教所說身、口、意三業中的兩種。意業指心思、意念的造作;身業指身體的行為動作。

論曰:依離邪婬有三種離:一、因離;二、對治 離;三、果行離。因離者,自妻不足,此對治,如 經「自足妻色」故。對治離者,現在梵行淨故, 不求未來妻色,如經「不求他妻」故。果行離 者有二種:一者微細,所謂心中;二者麁重, 謂身相中。身相有三種:一、不正;二、非時;三、 非處。不正者,他守護女共不共等。共者,他守 護故。不共者,他妻故。如經「他守護女人及以 他妻」故。姓親標護者,所謂父母親族姓護,及 已許他,標識所護故。如經「姓親標護」故。女人 者,示現遠離非眾生數女名故。非時者,謂 修梵行時,如經「戒法所護」故。非處者,謂非 道行婬,如經「況復非處」故。細麁者,謂意業身 業二種遠離故,如經「乃至不生貪求念想之 心,何況彼此二形從事」故。

13
白話直譯
經中說:遠離妄語,常說真實語、諦語、適時語。是菩薩乃至於夢中,也不生隱瞞或忍受之見,無心想要欺誑他人,更不會故意妄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應當遠離虛妄不實的言語,經常說符合事實的話、符合真理的話、以及切合時機的話。。這位菩薩甚至在夢中,也不會生起掩蓋過失的見解或容忍邪見的念頭,心裡完全沒有想說話欺騙別人的意圖,更何況是故意說謊。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十善業道中「離妄語」的具體內涵。
    在《十地經論》第二地(離垢地)的菩薩戒行中,不僅要消極地遠離欺誑的妄語,更要積極地成就實語、諦語與時語,以此淨化語業,作為成就菩薩道與清淨法界的基石。

    本句闡述《十地經論》中菩薩於「離垢地」(第二地)淨化語業與見惑的修證功德。
    菩薩持戒清淨,其正念已內化至潛意識,故於夢中亦能遠離煩惱粗重與惡業。
    不僅不生起隨順不實的「覆見」與「忍見」,且在起心動念處(無心欲作)即斷絕欺誑之因,彰顯戒體在微細流注中的圓滿顯現。

名相註解
  • 妄語:虛誑不實、欺瞞他人的言語。
  • 實語:契合客觀事實的言語。
  • 諦語:契合真實理性、不違真諦的言語。
  • 時語:切合時機、因時制宜,能令聽者獲得利益的言語。
  • 覆見:指掩蓋自己過失或隱瞞不實的偏邪見解。
  • 忍見:指內心安忍、認同或隨順不正確的見解。
  • 誑他語:欺騙、迷惑他人的言語。
  • 故妄語:明知不實而故意說謊,屬於根本戒所攝。

經曰:離於妄語,常作實語、諦語、時語。是菩 薩乃至夢中,不起覆見、忍見,無心欲作誑他 語,何況故妄語。

14
白話直譯
論曰:依據遠離妄語,有二種遠離:一是對治離;二是果行離。對治離即是因離。為什麼呢?彼身業有二種遠離,妄語中沒有外在事由,也沒有其他因緣。如同遠離殺生時有受畜因的兩種,刀與杖,外在事由如經中所說是捨棄刀杖。遠離妄語時,沒有身業的兩種外在事由。沒有其他因緣者,殺生的因是貪、瞋、癡等。妄語的因,是想欺誑他人之心。遠離此心即成真實語,如此真實語能對治欺誑他人之心,就是因離。依此生彼,所以說沒有其他因緣,如此對治離即是因離。又對治離有三種:一是隨想語,如經所說「常說真實語」。二是善於思量如事語,如經所說「諦語」。三是知曉時語,不生自身或他人衰惱,如經所說「適時語」。果行離有一細、二麁,如經所說:「是菩薩乃至於夢中不生隱瞞忍受之見,無心欲作欺誑他語,何況故作妄語」。夢中是細,造作是麁。隱瞞見、忍受見容易理解,智見稱為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關於遠離妄語這件事,可以分為兩種遠離的方式:第一種是透過修持來對治與斷除惡業的「對治離」;。第二,是果報修行上的遠離。。透過對治法門而斷除煩惱,這在本質上就是從根本上斷除煩惱的因緣。。這是什麼原因呢?。那種身業具備了兩種遠離,這是因為在妄語當中,並沒有外在的客觀境物,而且也沒有其他相異原因的緣故。。在遠離妄語的修行中,並不包含身體的惡業,這是因為有兩種外在原因的緣故。。這裡說的『沒有其他原因』,是指殺生這種惡業本質上就是由貪心、瞋恨心和愚癡心等根本煩惱所引發的,沒有別的來源。。說謊的根本原因,就是想要欺騙別人的存心。。因為遠離了虛妄的言說,所以就能成就誠實語;這樣誠實不妄的言語能夠對治想要欺騙別人的心,這也就是從根本原因上斷離妄語。。依靠那個而生起這個,所以說沒有相異的因;像這樣的對治之離,也就是因的遠離。。另外,針對對治離惡語(即遠離妄語等不實言語)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隨順心中所想的真實情況來說話,就像經文中所說的「應當經常說真實的話」。。第二種是善於慎重考量並說出符合事實的話,就像經文中所說的「諦語」一樣。。第三種是懂得在正確的時機說話,因為這樣做不會給自己和別人帶來衰敗與煩惱,正如經文中所說的「時語」。。果行上的遠離,分為微細和粗顯兩種。就像經文所說的:「這位菩薩甚至連在作夢的時候,都不會生起掩飾過失的見解或執著錯誤的成見,心中完全沒有想要欺騙別人的想法,更何況是故意去說謊呢。」。在夢境中所呈現的現象是微細的,而醒覺時能造作的心念與行為則是粗顯的。。隱覆之見與認可之見比較容易明白,只有以智慧相應的智慧之見,才稱為真正的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論書對十地中「離妄語」戒相的義理開顯。
    論主指出,修持遠離妄語的戒行可分為二種層次或側面,首先提出的「對治離」,是指透過正念修持與戒律,直接對治、斷除妄語的煩惱與惡業習氣,具有主動止惡修善的修持意涵。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治地(初地歡喜地)中離凡夫行、成就聖行之辨析。
    凡夫修行多帶有雜染、執著或世間果報的期盼,而聖者之「果行離」則是指在修行成就的果位或因行所感之果上,徹底遠離一切凡夫的染著、計著與二乘的劣弱行,展現出清淨無漏的菩薩聖行果德。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依瑜伽行唯識學派及地論宗的修證框架,闡釋斷除障礙(離)的修行原理。
    對治離是指修持與煩惱相對抗的清淨正道(對治道)來轉化、斷除煩惱;因離則是指斷除煩惱的種子或根本因緣。
    此處說明生起對治道來遠離障礙,其修證效果正是切斷了煩惱相續生起的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前述十地法義、修證階位或唯識轉依道理的因緣與論證解釋。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多用於徵詢或探討特定勝義與行相的成立理由。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卷四,屬於第二地「離垢地」中解析十善業道之隨順清淨。
    論中對比身業與口業(以妄語為代表)的遠離構造,指出身業(殺、盜、淫)直接涉及外在的對象與境緣,故論其「離」時有二種層面;而妄語等口業,本質上是自心虛誑發言,不必然依賴特定的外在實體(無外事),也無其他相異的生起因緣(無異因)。
    以此說明身、口業道在唯識與十地修行中微細的因緣與止惡對治。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十善業道中「離妄語」的辨析。
    論主指出,妄語本質上屬於口業(語業),在其戒相與業道的定義中,並不直接包含身業的成分,這是基於兩種外在相狀與對象的差異來作區隔,以此界定十業道各自獨立的業相與邊界。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中解析十善業道與十惡業道的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
    經文解釋殺生業的生起因緣,說明一切殺生業皆不離根本煩惱,其核心發起因(同類因或能作因)即是貪、瞋、癡三毒,並無其他外在或不相干的異因存在,以此確立業果決定與唯心所現的義理。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在解說十善業道與十惡業道的修學框架。
    在此唯識與唯心論書語境中,將「妄語」的業因,直接指歸於內心生起的「誑他心」(欺騙他人的動機與意圖),強調業道的成立核心在於心念的運作。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卷四,屬於唯識瑜伽行派對於十善業道中「不妄語」的深層抉擇。
    經論中將離妄語分為「因離」與「果離」。
    此處解釋「因離」:修持菩薩道者,由於遠離虛妄執著與意圖欺瞞的惡因,故能自然成就如實之語;以實語來直接對治、剋制內心想去誑惑、欺騙他人的動機(誑他心),從動機與根本上斷除不善業,稱為「因離」。

    本句屬於唯識宗瑜伽行派之經論語境,解析十二因緣的因果決定性與還滅門。
    前句說明因果相依(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特定之果必由特定之因所生,彼此互為決定,不存在與此果無關的相異之因。
    後句「對治離即是因離」說明修持還滅之理,當對治法生起而斷除(遠離)前因之時,其後續的因緣鏈鎖自然隨之遠離。
    此處之「離」指遠離染污因緣以證解脫。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對治十惡業之離妄語等修持。
    此處說明實踐「離妄語」的對治法門包含三種層次,其第一種為「隨想語」,即內心如實認知、口中便如實宣說,表裡一致。
    這也符合契經所說菩薩「常作實語」的修行特質。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菩薩十善業道中「不妄語」的內涵。
    所謂「善思量如事語」,是指菩薩在發言前經過正確思惟,所言皆與客觀事實及法性相符,此即契合修多羅(聖經)所說的「諦語」(真實不虛之語)。
    這體現了唯識與瑜伽行派對於遠離妄語、安住實相的嚴謹語境。

    本句闡述《十地經》中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十善業道之「正語」內涵。
    菩薩行者說話不只要真實、和合、柔軟,還要「知時」,即觀察因緣與時機。
    若不擇時機而說,即使話語本身正確,也可能引發不必要的紛爭或惱亂;若能知時而說,則能自利利他,不生衰惱,這符合《十地經論》在釋經論部中對於十善業精細行相的唯識與瑜伽行派依經解論之要求。

    本句闡釋《十地經論》中第二地「離垢地」關於遠離妄語戒的「果行離」。
    菩薩於此地修行,其遠離妄語的功德不僅表現在清醒時的「粗」行,更達到了「細」的境界,即在夢中等微細意識狀態下,也能自然不生起覆藏罪過(覆見)或認可邪執(忍見)的心念,心中自然無誑,圓滿不妄語戒。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觀點,以夢境與醒覺作對比,說明心識活動的深淺與粗細層次。
    夢中的境界與心識狀態屬於較為微細(細)的隱隨作用;而醒覺時具備主觀能動性、能主導業力造作的意識與行為,則屬於較為粗顯(麁)的心理活動。
    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由粗入細,覺察微細心識的變現。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地前與地上菩薩認知境界的辨析。
    在探討菩薩入十地(如初地)的斷惑與證真時,區分了不同層次的「見」。
    『覆見』指伴隨煩惱無明的凡夫見解,『忍見』指在資糧位、加行位中對法空、唯識理趣的認可與安忍,此二者皆屬於有漏或分別心的範疇,其運作機制較易於剖析理解。
    而『智見』則是聖者在登地時,以根本無分別智親證法界、現量證悟的境界,此時的「見」纔是離開微細分別的真正徹見,故特別標舉其名為「見」。

名相註解
  • 身業:身體所作的行為,於十善業道中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
  • 二種離:身業在遠離惡行時所具備的兩種斷離特質(如能離與所離、或自離與離他)。
  • 外事:外在的客觀客體、事物或境緣。
  • 離妄語:十善業道之一,指遠離說不實言語、欺誑他人的惡行。
  • 無異因:指沒有其他相異的根本因,在此特指惡業的生起皆不出於內心的煩惱。
  • 貪瞋癡:又稱三毒,為一切惡業與流轉生死的根本煩惱。
  • 因:在此指發起業行、導致業道成立的內在動機或根本原因。
  • 誑他心:欺騙、迷惑他人的心理意向。
  • 依彼生此:即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為緣起法的核心定義,說明事物皆依待因緣而生起。
  • 隨想語:隨順心中所知、所想的實際情況而說話,即不違背良心與事實的真實語。
  • 如事語:符合事實、契合實相的言語。
  • 衰惱:衰敗與惱亂。指因言語不當而導致自身或他人福德、智慧退失(衰)以及內心生起煩惱(惱)。
  • 細:指微細、隱晦、不易察覺的心識活動或狀態。
  • 作者:指具備能動性、能造作諸業的主體,此處特醒覺時的粗顯心識與行為。
  • 麁:同「粗」,指粗顯、明顯、容易察覺的心識活動或外在行為。
  • 智見:指與聖道、無分別智相應的真正現量見照,特指初地以上聖者現證法界的智慧。

論曰:依離妄語,有二種離:一、對治離;二、果 行離。對治離者即是因離。何以故?彼身業有 二種離,妄語中無外事故,復無異因故。如 離殺生中受畜因有二種,謂刀、杖,外事如彼 中說離棄捨刀杖故。離妄語中無彼身業 二種外事故。無異因者,殺生因貪瞋癡等。妄 語因者,謂誑他心。遠離彼故即實語成,如 是實語對治誑他心即是因離。依彼生此 故言無異因,如是對治離即是因離。復對治 離有三種:一者隨想語,如經「常作實語」故。 二者善思量如事語,如經「諦語」故。三者知 時語,不起自身他身衰惱故,如經「時語」故。 果行離者,一細、二麁,如經「是菩薩乃至夢中 不起覆見忍見,無心欲作誑他語,何況故作 妄語」。夢中者是細故,作者是麁。覆見、忍見易 解,智見名為見。

15
白話直譯
經中說:遠離兩舌,無破壞之心、無恐怖之心、無惱亂之心,聽聞此事不向彼人說以致破壞,彼人聽聞也不向此人說以致破壞。不破壞已同意的人,已經破壞的則不讓其增長。不生離別之心,不以離別為樂,不喜歡說離別的話,不說離別語,無論是真實或不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遠離搬弄是非。不抱持破壞和合的心,不抱持使人恐懼的心,不抱持惱亂他人的心;在此處聽到的話不向彼處傳播,以免破壞此處的關係;在彼處聽到的話也不向此處傳播,以免破壞彼處的關係。。不去破壞意見相同、和睦相處的人們;對於已經產生分裂和誤會的,也不去推波助瀾來加深他們的衝突。。心中不生起喜好離間他人的念頭,也不樂於懷抱這種離間心,不喜歡說挑撥離間的話,也不去製造任何離間的話語,不論所說的話是真實的還是虛妄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十善業道中「離兩舌」的內涵,屬於十地經論中第二地「離垢地」淨治十惡業道的法義。
    修持者不僅在行為上不搬弄是非,在起心動念上更須淨除破壞、恐怖、惱亂他人的染污心,以此來護持自他彼此間的調柔與和合。

    此句處於《十地經論》中第二地「離垢地」闡述十善業道的語境,具體指「不兩舌」的修行內涵。
    菩薩修行當護持眾生之和合,不搬弄是非去破壞同心同德者的團結;若見他人關係已現裂痕,亦不使其怨恨增長。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論述十善業道之「不兩舌」(不離間語)的具體內涵。
    菩薩於修行中,不僅在言語上不說挑撥離間、破壞他人和合的話,甚至在起心動念上,都不生起歡喜、樂著離間他人的心。
    無論所傳的話是否屬實,只要其目的是為了破壞他人的和諧,皆屬於離間語,菩薩皆悉斷除。

名相註解
  • 兩舌:四種語惡業之一,指在彼此之間搬弄是非,挑撥離間,破壞他人的和合。
  • 不恐怖心:不使眾生產生驚恐、害怕的慈悲心。選項中指遠離以言語威脅或離間導致他人不安的心態。
  • 不惱亂心:不使眾生身心產生煩惱、擾亂的心念。
  • 同意者:指志同道合、意願一致而和睦相處的羣體或夥伴。
  • 已破者:指已經產生分裂、嫌隙或不和諧的關係與狀態。
  • 離別心:此處「離別」指離間、使人和合分離,即兩舌之意;離別心指欲破壞他人和合的作意與心理傾向。
  • 離別語:挑撥離間、破壞他人和合、引發爭端與分離的言語,即十惡業中的兩舌。
  • 若實若不實:不論所挑撥或傳播的話語是符合事實(真實),還是捏造造謠(不實)。

經曰:離於兩舌,無破壞心、不恐怖心、不惱 亂心,此聞不向彼說此壞故,彼聞不向此 說彼壞故。不破同意者,已破者不令增長。 不喜離別心,不樂離別心,不樂說離別語,不 作離別語,若實若不實。

16
白話直譯
論曰:依據遠離兩舌,有兩種離:一是對治離;二是果行離。對治離,指不破壞行為:一是心,二是差別。隨所聽聞而到不同地方說,這兩種作用,心中記憶,口業言說,因而破壞心。如經所說:「此處聽聞不向彼處說以免破壞,彼處聽聞不向此處說以免破壞」。差別有三種:一是身壞;二是心壞;三是業壞。身壞有兩種:一是未壞;二是已壞。此對治,如經所說:「不破壞已同意的人,已破壞的則不讓其增長」。心壞也有兩種:一是未破者欲破;二是已破者隨喜。此對治,如經所說:「不生離別之心,不以離別為樂」。業壞也有兩種:一是細語,二是粗語或不實語。此對治,如經所說:「不喜歡說離別語、不說離別語,無論是真實或不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關於遠離搬弄是非(兩舌)的修行,可以分為兩種層次的遠離:第一種是透過方法來防範與斷除的『對治遠離』;。第二種情況是成果與修行互不相符而產生背離。。這裡說的對治離,是指不破壞修行的實踐,包含兩個方面:一是內心,二是法與法的差別。。隨著自己所聽到的話而跑到別的地方去傳播,這兩種作法是心裡記住這些話,再用口說出來,目的是為了破壞他人之間的和合與信任。。這裡所說的差別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身體的死亡與壞滅;。第二種是內心變壞,失去原有的清淨與善法。。身體的壞滅有兩種情形:第一種是還沒有壞滅的狀態;。第二點是,已經被破壞或消除。。這裡所說的對治方法,就像經中所說的:『不去破壞已經同心合意的人,而對於已經產生的破壞、分裂,不讓它繼續擴大。』。心的敗壞也有兩種:第一種是自身尚未破壞清淨戒體或善心的人,內心卻生起了想要破壞的企圖;。第二種是,對於那些已經破除煩惱和執著的聖者,我們要生起隨喜讚歎的心。。這裡所說的對治方法,就像經中說的:「因為心中不隨順、不歡喜與善法分離,所以不會傾向或樂於生起遠離善法的心。」。造成惡業損壞的情況也有兩種:一種是微細的,另一種是粗重的,這兩者都包含了符合事實的話與不符合事實的話。。這種對治煩惱的方法,就如經中所說的「不喜歡說挑撥離間的話、不造作挑撥離間的話,不管這些話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瑜伽行派《十地經論》對十善業道中「離兩舌」的深層抉擇。
    論主將「遠離惡業」的修持深化,指出離惡並非僅是外在行為的止作,在法義上可區分為「對治離」與後續的本性離等層次。
    「對治離」是指修行者透過正知正見與刻意作意,生起與惡業相違的善法,以此來剋制、斷除造作兩舌惡業的煩惱與習氣,屬於修道位中依功用而行的持戒與修心階段。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離」或「障礙」的義理辨析,說明修行過程中,若所得之果與所修之因行互不相順、互為違背,則無法圓滿相應,此即是「果與行相離」的過失。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解釋地前或地上修行障礙之對治。
    「對治離」指藉由特定行法來遠離、斷除障礙。
    此處強調「不破壞行」,意指在對治過程中不破壞世俗法與勝義法的相即修行,並從「心」的根本生起與「差別」的法相分齊兩個維度來建立不破壞的智行。

    本句闡釋十不善業中「兩舌」(離間語)的運作機制與心理動機。
    經文指出離間語包含「心受憶持」與「口業言說」兩種身心作用,其核心本質與目的皆在於「破壞心」,即分化他人的和合、引發僧團或人際間的惱亂與不和。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對十二因緣中「老死」內涵的細分。
    論中將老死的差別相狀分為三種,此處先提出第一種「身壞」,意指有情眾生在壽盡時,四大五蘊所組成的肉體色身面臨解體與敗壞,是物質與生理層面的滅絕。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對菩薩地障礙或過失的義理開顯。
    此處的「心壞」是指修行者在特定因緣下,內心退失了對佛法的正念、大悲心或菩提心,導致心性染污、退轉,是修持菩薩道時應當對治與防護的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地獄或眾生受報身相的法義辨析。
    「身壞」指色身或果報身的毀壞、滅盡。
    論中將其區分為「未壞」與「已壞」(或已變壞)等不同階段或狀態,藉此細緻剖析眾生隨業受報時,身心粗細變異與苦樂受報的因緣次第。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地體系中,「已壞」指修行者透過智慧對治,使特定的煩惱、惡業或障礙趨於壞滅、斷除的狀態。
    此處依論書的條理化論述,標示障礙已被降伏或滅失的層次。

    本句依《十地經論》解釋修行離間語的對治法門。
    修行者應守護和合,若見他人和合(同意者),不可進行挑撥離間(不破);若他人已現不和或分裂(已破者),則不應再加煽風點火,避免惡態蔓延增長。
    此屬十善業道中「不兩舌」的具體實踐與對治導向。

    本句依《十地經論》探討第二地「離垢地」治罰心與戒行染污的脈絡。
    指出「心壞」(心念敗壞或戒體壞失)的狀態可分為兩種類型,此處先闡述第一種,即行者雖然在表相或外在行為上尚未真正破裂、違犯,但內心深處已經生起想要違犯、破壞清淨心的作意與慾望。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菩薩修行中隨喜功德的分類。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破』指破除煩惱障與所知障。
    隨喜已破除者,意指菩薩對於凡夫或聖者斷除惡業、破除執著的清淨成就,皆隨順歡喜,藉此對治嫉妒並增長自身的清淨功德。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治障礙的論述。
    在唯識與地論學派的語境中,「對治」是指修持對抗、消除煩惱障礙的善法。
    此處引用經文,說明修行者透過生起「不喜離別心」來對治與善法、菩提心分離的違緣,進而轉化心理結構,達到「不樂離別心」的狀態,使心安住於功德法中不退轉。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十善業道中「不妄語」或語業部分的深化抉擇。
    所謂「業壞」,是指因言語失當而破壞、損害了清淨的語業。
    論中將其區分為「細」與「麁」兩大類,並指出無論是符合事實的「實語」(如非時而說、不和合說)還是不符合事實的「不實語」(如欺誑、妄語),只要存有染污心或時機不當,都有可能構成破壞善業的因緣。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治遠離語四惡業中「兩舌(離間語)」的論釋。
    論主引導十地菩薩在修行離間語的對治法時,必須達到內心不樂著、外在不造作的清淨境界。
    更進一步指出,無論所傳的話是否符合實情,只要其動機與結果會造成人際間的破壞與分離,皆屬於應當對治與斷除的兩舌惡業。

名相註解
  • 果:指修行所證得的成果、報應或聖果。
  • 不破壞行:在唯識語境中,指不偏墮於空執或有執,能如實修持而不壞世俗因果與勝義法相的修行。
  • 心受憶持:內心領受並記憶、執持所聽聞的言論,屬於意業的範疇。
  • 口業言說:透過言語將內心所憶持的言論發表出來,屬於口業的範疇。
  • 破壞心:欲分化他人和合、引發彼此猜忌與不和的損惱之心。
  • 差別:指事物的不同相狀、特徵或分類。
  • 身壞:指有情色身的壞滅、死亡,為老死苦的三種差別相之一。
  • 心壞:指內心敗壞、退轉,失去清淨的善心或菩提心。
  • 未壞:指色身尚未徹底壞滅,仍處於原有的相續狀態中。
  • 已壞:指已被破壞、滅除或斷盡。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術語體系中,多指煩惱障、所知障或惡業之種子與現行,因清淨智慧的對治而失去作用或滅失。
  • 不令增長:不使其擴大、蔓延或加劇。
  • 未破者欲破:指自身尚未真正破壞戒行或善法,但內心已生起企圖破壞的惡欲。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離苦得樂、斷惑證真時,心中隨之生起歡喜讚歎之心。
  • 業壞:指清淨業道的敗壞或受損,此處特指因語業不慎而破壞善法功德。
  • 實不實語:實語(符合事實的話)與不實語(虛妄不實的話)。在特定戒律與論書語境中,實語若說得不合時宜或帶有嗔慢心,亦能破壞善業,故與不實語並列討論。

論曰:依離兩舌,有二種離:一、對治離;二、果 行離。對治離者,謂不破壞行:一者心、二者差 別。隨其所聞往異處說,此二種用,心受 憶持,口業言說,破壞心故。如經「此聞不向 彼說此壞故,彼聞不向此說彼壞」故。差 別者有三種:一、身壞;二、心壞;三、業壞。身壞 有二種:一、未壞;二、已壞。此對治,如經「不 破同意者,已破者不令增長」故。心壞亦有 二種:一、未破者欲破;二、已破者隨喜。此對 治,如經「不喜離別心故,不樂離別心」故。業壞 亦有二種:一細、二麁實不實語。此對治,如 經「不樂說離別語、不作離別語,若實若不實」 故。

17
白話直譯
經曰:遠離惡口,所有語言如侵擾語、粗暴語、使人痛苦語、令他瞋恨語、現前語與不現前語、鄙惡語、不斷語、不喜聞語、聽了不悅語、瞋惱語、心火能燒語、心熱惱語、不愛語、不樂語、不善自壞身也壞他人語,這些語言都應完全捨離。所有語言美妙悅耳,所謂潤益語、柔軟語、妙語、喜聞語、樂聞語、入心語、順理語、多人愛念語、多人喜樂語、和悅語、心遍喜語、能生自心他心歡喜敬信語,應常說這些種種美妙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說:修行者應當遠離惡口,所有那些侵犯惱害、粗魯暴躁、讓人痛苦、引發他人瞋恨的言語,不論是當面指責還是背後議論,或者是下流鄙陋、喋喋不休、令人反感不願聽聞的話,以及充滿瞋恨、像心火般燃燒、像熱惱般煎熬、不令人喜愛、不令人快樂、不善且同時傷害自己與他人的話語,這一切不好的語言都必須徹底斷除捨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釋華光地(第二地離垢地)之十善業道修持。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第二地菩薩性自遠離惡口。
    論中通過將惡口細分為十六種不同的語言型態(如侵惱語、麁獷語等),旨在全面檢視、覺察並淨化微細言詞業障,因為惡口本質上源自瞋恚,能火燒功德林、自壞壞他,故需悉皆捨離。

名相註解
  • 惡口:十惡業之一,指以粗惡、損惱、鄙陋之言詞加諸於他人。
  • 現前語不現前語:指當著他人的面(當面)說,以及背著他人(背後)說的損惱言語。
  • 心火能燒語:形容言語帶有強烈的瞋恚與破壞力,能燒毀自他的善根與內心寧靜。
  • 自壞身亦壞他人語:指不善的惡口之言,既毀壞自己的德行與未來果報(自壞),也傷害了他人的心神與善法(壞他)。

經曰:離於惡口,所有語言侵惱語、麁獷語、 苦他語、令他瞋恨語、現前語不現前語、鄙惡 語、不斷語、不喜聞語、聞不悅語、瞋惱語、心火 能燒語、心熱惱語、不愛語、不樂語、不善自壞身 亦壞他人語,如是等語皆悉捨離。所有語言 美妙悅耳,所謂潤益語、軟語、妙語、喜聞語、樂 聞語、入心語、順理語、多人愛念語、多人喜樂語、 和悅語、心遍喜語、能生自心他心歡喜敬信 語,常說如是種種美妙語。

18
白話直譯
論曰:依據遠離惡口,有兩種離:一是果行離;二是對治離。果行離,指損害他人的語言,能使他人生起瞋恨,如經所說:「侵擾語、粗暴語、使人痛苦語、令他瞋恨語」。這些語句依次後釋前,義理相同但名稱不同。還有相對語與不相對語、粗惡語、常說語,如經所說:「現前語與不現前語、鄙惡語、不斷語」。其中現前語,是粗暴且不斷的語言。不現前語,是微細且有間斷的語言。如此所說,違背戒律,能使他人痛苦並生起瞋恨,如經所說:「不喜聞語、聽了不悅語」。說不利益語,因瞋妒心生起,使他人違背戒律,如經所說:「瞋惱語」。令他人生起瞋恨有兩種無益之事:一是未生瞋者能令生瞋,聽聞時或回憶時都不愛不樂,心胸閉塞。如經所說:「心中的火能焚燒語言,心熱使語言惱亂,不愛語、不樂語。」二者已經有共同的歡樂之事,自己損壞也使他人損壞,如經所說:「不善,自壞身也壞他人語。」遠離這些惡語,因此稱為果行離。對治離者,是指潤益語,其中有兩種:一是不粗不急的語言,二是可樂語,如經所說:「柔軟語、妙語。」其中不粗不急者,屬於戒分所攝,受持並不斷絕。喜者,稱為可樂。可樂有兩種:一是歡喜可樂,二是安穩可樂。歡喜者,隨順人天。安穩者,隨順涅槃城。如經所說:「喜聞語、樂聞語、入心語、順理語。」又在怨親之中,人聽聞時憶起能生歡喜,如經所說:「多人愛念語、多人喜樂語。」此語能帶來兩種利益:一是使未生瞋恨者不生,生起歡喜,並能生三昧。二是使未生親友者生起,自己現作,也令他人現作。如經所說:「心和悅語、心遍喜語、能生自心他心歡喜敬信語,常說這些種種美妙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關於遠離惡口,可以分為兩種遠離:第一種是『果行離』;。第二種是透過修持正道來斷除、遠離煩惱的「對治離」。。這裡說的遠離惡口果報修行,是指不說損害他人的話,因為那些話會引發別人的瞋恨心。這就如同經文所列舉的,要遠離「侵犯惱怒的話、粗魯暴躁的話、讓人生起痛苦的話、使人產生怨恨的話」。。這句的文意脈絡是透過後面的文句來解釋前面所說的內容,這些名相雖然名稱不同,但表達的義理是一樣的。。在這當中,所謂的『現前語』,是指聽起來比較粗顯,而且相續不斷的言語。。所謂非現前語,是指聽起來微弱細小而且言語有所間斷。。這樣說話是違反戒律的,因為這會引發別人的痛苦並使人產生瞋恨心,就像經上所說的,是讓人『不喜歡聽到的話、聽了會不高興的話』。。說出對他人毫無利益的話,這是因為內心生起瞋恨和嫉妒而導致的,會使別人違背戒律,就如同佛經裡所說的「瞋惱語」。。讓別人生氣苦惱會造成兩種沒有利益的後果:第一種是會讓本來沒有發脾氣的人升起瞋恨心,因為對方在聽到或回想到的時候,心裡會感到厭惡、不快樂,使得胸口與內心感到沉重壓抑。。就如經中所說的「因內心瞋火而引發的燒著之語、因內心逼迫苦惱而發出的熱惱之語、令人不喜愛的粗惡之語、令人不快樂的違逆之語」的緣故。。第二種情況是,對於彼此已經有共同意願和喜好的事情,卻做出損害自己也損害別人的行為,這就如同經中所說的「不善之人自己敗壞,同時也敗壞了別人」的道理。。能夠對治並遠離粗惡語的,就是滋潤、利益他人的言語,這當中包含兩種:第一種是說話平緩而不粗暴、不急促,第二種是說話能讓人心生歡喜,這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軟語」與「妙語」。。令人感到快樂的法有兩種:一種是世俗上感官享受的快樂,另一種是內心平安穩定的快樂。。這裡所說的「樂」,是因為這種善法符合並能感得人道與天道的福樂果報。。就如同經中所說的「歡喜聽聞的話語、樂於聽聞的話語、直入人心的話語、符合正理的話語」的緣故。。這樣的話語能夠帶來兩種利益:一是讓別人尚未產生的瞋恨心不會產生,從而生起歡喜心;二是能夠進一步引發禪定境界。。第二種情形,是讓還沒有生起慈悲與菩提心的親友能夠生起,透過自己親自去實踐,同時引導他人也親自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十地中遠離惡口戒的內涵。
    論主將遠離惡口區分為兩種層次或面向,第一種為「果行離」,意指在果位上自然不再生起惡口之行的殊勝狀態,或由先前修持遠離惡口之因所感得的離惡果行。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解析諸「離」或斷障範疇的分類。
    對治離是指藉由修習與煩惱障礙性質相違的正道(對治法),從而有力地斷除並遠離相應的煩惱與執著。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善業道中「遠離惡口」的法義解說。
    此處「果行離」著重於從言語所產生的惡果與影響來規範離惡口的修行。
    經論透過四種具體言語型態(侵惱、麁獷、苦他、令他瞋恨),微細剖析惡口對眾生造成的心理傷害。
    其修行意涵在於藉由辨識這些言語的損他本質,進而生起防護與遠離之心,屬於十地修行中初地或二地淨治戒相的論述語境。

    此為《十地經論》解析經文結構與名相的論述方法。
    論主指出,經文在立論時,常採用「以後釋前」的次第,即後續釋出的語句是為了精確界定或闡明前文所立的名目。
    同時強調「義一名異」的論書術語體系,說明在法相層面上,雖因應不同語境而安立了不同的名相,但其指向的根本法性或法義本質是完全等同的。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菩薩戒或語業妄語等四種惡業的微細分別辨析。
    在語業的顯現中,「現前語」屬於對著現前眾生所發出的言語,其性質較為明顯、粗重,且在話語的執著或表達上是相續不斷的。
    論書在此處用以抉擇語業的染污相或粗細差別,需依唯識瑜伽行派對於業道與煩惱現行的論述來理解。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卷四,屬於菩薩第二地(離垢地)中關於「語四惡業」的淨化與相狀辨析。
    此處詮釋非面對面、在背後所說的言語(不現前語),其聲音特徵通常較為微弱、底氣不足且語句不連續。
    論書以此語業相狀,引導修行者審察口業,遠離兩舌、惡口等染污,成就清淨語業。

    本論段依據大乘菩薩道之戒律,論述惡口等不善言語的過患。
    凡是違背正語、傷害眾生的言論,皆會引發他人的痛苦與瞋恚,這與菩薩持戒、利他的本懷相違背。
    此處引經為證,說明令眾生生起不悅、不喜之語,皆屬與戒相違的範疇,在修持十地中的離垢地(第二地)時應當斷除。

    本句經文屬於《十地經論》對十善業道中「離惡口」(或離粗惡語)的論釋。
    論主解釋經中「瞋惱語」的內涵:若以瞋恨、嫉妒之心發言,說出對眾生無益的言語,甚至導人破戒、流失善法,即是犯了瞋惱語。
    這在十地修行中,是第二地「離垢地」清淨戒行所必須遠離的惡業。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對十善業道中「不瞋恚」的反面「瞋惱」進行過失分析。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瞋恚以苦受為依處,能障礙慈悲心。
    此處指出令他瞋惱的兩種損害之一:對於本無瞋心之人,透過言語或行為引發其瞋恚,使其在現前聽聞(聞時)或事後憶念(憶時)時,皆產生不違逆心(不愛不樂),並引發內心與生理上的沉重逼迫感(胸心閉塞),這不僅障礙自他的清淨心,更破壞功德法財。

    本句引證經文以說明惡言(語業)的本質與表現。
    在《十地經論》第三地(發光地)遠離瞋恚、修持忍辱與柔和語的語境中,闡明不善的語業皆源自於內心瞋恚、熱惱等煩惱火,從而表現為令聽者不悅、不喜的言語,強調語業與心相的因果對應關係。

    本句闡釋《十地經論》在論述遠離離間語(不兩舌)或相關戒惡行時的法義。
    此處指出第二種過失:當自他雙方本已有共同的意願與和樂之事(同意樂事)時,若因不善之言行破壞了這種和諧,不僅讓自己失卻善法功德(自身失壞),也令他人蒙受其害(令他失壞)。
    引用經文來印證「不善之行,自壞壞他」的因果報應與過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十地經論》對十善業道中「離粗惡語」的修持內涵解析。
    論主世親菩薩依經文指出,要遠離、對治粗惡語,應當修習「潤益語」。
    此潤益語具備兩種特質,對應經文中的「軟語」與「妙語」:「不麁不疾語」指言詞柔和且語速適中,能對治粗暴急躁的惡口;「可樂語」指言詞文雅、義理清淨,能令聞者生起法喜,此為唯識與地論學派在實踐菩薩道時,對於語業清淨的微細思擇。

    此處解析《十地經論》中關於「可樂」(令人希求、喜悅的境界或法)的分類。
    地前或初地菩薩在觀待世間與出世間利益時,將可樂法區分為二:『樂可樂』多指與五欲相應、帶來直接樂受的世俗之樂;『安隱可樂』則指遠離煩惱熱惱、解脫依止的清淨安穩之樂。
    論書以此抉擇菩薩隨順清淨法、捨離世俗染著的修行次第。

    此句出自《十地經論》,在唯識與大乘論書的語境中,此處探討善惡業感果的性質。
    善業之所以被定義為「樂」,是由於其能順應並招感人天等善趣的安樂果報。
    此處的「樂」聚焦於因果業報的隨順關係,說明世間善法與人天勝報的因果相應。

    本句引證《十地經》中關於菩薩愛語導師行持的特質。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的語境中,此四種語業特質代表菩薩隨順眾生根基而引發的層層淨化:使眾生當下生起歡喜、進而好樂法義、深入內心憶持、最終契入無漏正理。
    這是論書用以成立菩薩愛語度化功德的聖言量依據。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十地修行中,於語業上修持正語、善語所產生的自利利他功德。
    此語不僅能止惡(令他未生瞋者不生),亦能生善(生歡喜與三昧),展現了唯識與華嚴經系中,菩薩依慈悲與智慧發起語業,能成就攝受眾生並導向解脫的世出世間雙重利益。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十地中特定修行波羅蜜或發心增長之論述。
    文中闡明發心與修行利他的三種層面:第一是「未生令生」,針對尚未結下善緣或未發菩提心的親友,引導其生起善根;第二是「自身現作」,強調行者必須身口意親自實踐,而非流於空談;第三是「令他現作」,自身實踐後進而化導他人,令眾生亦能一同現前修持,此為自利利他、行願具足的展現。

名相註解
  • 離惡口:十善業道之一。遠離粗惡、傷人、粗暴的言詞,保持言語的和柔與清淨。
  • 麁獷語:粗惡、不柔和的言語。麁同粗,獷為強悍、粗暴。
  • 侵惱語:侵犯、幹擾並令眾生內心生起惱亂的言語。
  • 次第:指經文或論述的先後順序、脈絡。
  • 義一名異: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的常用術語,指諸多不同稱呼的名相,其指涉的本質或法義是同一的。
  • 現前語:指對著現前境界或眾生所說的言語,在此特指某種特定語業表現形式。
  • 不斷:指相續而不間斷。
  • 不現前語:指不在當事人面前所說的言語,即背後語或暗中言論,多與兩舌、離間或不實之言相關。
  • 有斷:指言語不連續、有所間斷、不流暢。
  • 與戒相違:違反戒律。在此脈絡下指違反菩薩十善業道中的「正語」或離垢地之戒。
  • 不喜聞語:聽了不會心生歡喜的言語,多指粗惡語或非時語。
  • 聞不悅語:聽聞之後令人心情不愉悅、不適適的言語。
  • 不利益語:無法帶給眾生世間或出世間善利、乃至引導人走向惡趣的言語。
  • 瞋妬心:瞋恨與嫉妒之心,為引發惡口、粗惡語的內在煩惱根源。
  • 戒相違:違反、背離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或十善業道。
  • 瞋惱語:經文的語詞,指伴隨瞋恨與熱惱所說出、能惱亂自他的粗惡言語。
  • 瞋惱:瞋恨與惱怒。在唯識百法中,「瞋」為根本煩惱,「惱」為隨煩惱,皆以執著違情之境、發怒不安為特徵。
  • 無饒益事:沒有利益、帶來損害的事情。在菩薩戒與十善業道的語境中,指違背菩薩利他精神、帶來苦果的惡行。
  • 胸心閉塞:形容因瞋恨、痛苦的心理狀態所引發的生理與心理沉重壓抑感,是苦受與憂受的具體表現。
  • 心熱惱語:指內心因煩惱、逼迫而產生苦惱,隨之說出帶有怨恨或情緒宣洩的言語。
  • 不愛語:指粗惡、不柔和,令人聽了不會產生喜愛之心的言語。
  • 不樂語:指違逆、刺耳,令人聽了不會感到快樂或安適的言語。
  • 同意樂事:意願與喜好相同、意見一致的事。此處指自他雙方原本和諧一致的關係或目標。
  • 失壞:退失、損壞。指善法的喪失、修行戒德的破壞,或世出世間利益的損受。
  • 不善自壞身亦壞他人語:指造作不善業的人,其惡行不僅會毀滅、敗壞自己的身心與善根,也會牽連並破壞他人的福祉與善業。
  • 潤益語:能滋潤人心、利益眾生的言語,為粗惡語的相反面。
  • 不麁不疾語:語調不粗魯暴躁,且語速不急促。對應經文中的「軟語」。
  • 可樂語:令人聽了心生喜悅、樂於接受的言語。對應經文中的「妙語」。
  • 可樂:令人心生歡喜、樂於追求的境界、法或果報。
  • 樂可樂:指伴隨染愛、樂受而生起的世俗之樂,其本質仍具遷流變異之苦。
  • 安隱可樂:指遠離眾苦、身心安寧穩固的寂靜之樂,於諸法實相中得大安隱。
  • 樂:此處指能招感舒適、喜悅果報的善業或其果報。
  • 隨順:因果相符而不違背,此處指造作善因則自然導向相應的善果。
  • 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屬於三善道,是修持五戒十善所感得的尊勝果報。
  • 喜聞語:令聽聞者當下生起歡喜、悅豫之心的言語。
  • 樂聞語:能引發聽聞者進一步渴仰、好樂修習佛法的言語。
  • 入心語:直達聽聞者心靈深處,使其能銘記、受持而動容的言語。
  • 順理語:與如實之法性、正理相應,能令眾生引發正見的言語。
  • 瞋恨:三毒之一,對違背己意之境物所生起憤怒、怨恨的心理,為修行之大障礙。
  • 三昧:梵語 samādhi 之音譯,意譯為定、正定、等持。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親友:此處指修行利他行所面對的化度對象與善緣眾生。
  • 現作:親自實踐、現前修持之意。

論曰:依離惡口,有二種離:一、果行離;二、對 治離。果行離者,謂損他語,能令他瞋,如經「侵 惱語、麁獷語、苦他語、令他瞋恨語」故。此句次 第以後釋前,此等義一名異。復有相對語 不相對語、麁惡語、常行語故,如經「現前語 不現前語、鄙惡語、不斷語」故。於中現前語者, 麁而不斷。不現前語者,微而有斷。如是說者 與戒相違,能生他苦令他瞋故,如經「不喜 聞語、聞不悅語」故。作不利益語,因瞋妬心 起,令他戒相違,如經「瞋惱語」故。令他瞋惱 有二種無饒益事:一、未起瞋者能令生瞋,聞 時憶時不愛不樂,胸心閉塞故。如經「心火能 燒語、心熱惱語、不愛語、不樂語」故。二者已有 同意樂事,自身失壞令他失壞,如經「不善 自壞身亦壞他人語」故。離如是等惡語故, 言果行離。對治離者,謂潤益語,於中有二 種:一者不麁不疾語、二者可樂語,如經「軟 語妙語」故。是中不麁不疾者,戒分所攝,受行 不斷故。喜者,名為可樂故。可樂有二種:一 者樂可樂、二者安隱可樂。樂者,隨順人天 故。安隱者,隨順涅槃城。如經「喜聞語、樂聞語、 入心語、順理語」故。又復怨親中人聞時憶時 能生歡喜,如經「多人愛念語、多人喜樂語」故。 此語如是能作二種利益:一者他未生瞋 恨令其不生,生歡喜故,復能生三昧故。二 者未生親友令生故,自身現作故,令他現 作故。如經「心和悅語、心遍喜語、能生自心他 心歡喜敬信語,常說如是種種美妙語」故。

19
白話直譯
經曰:遠離綺語,常善思語、時語、實語、義語、法語、順道語、毘尼語、隨時籌量語、善知心所樂語。是菩薩乃至戲笑都不說綺語,何況故意說綺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遠離虛妄無意義的綺語,經常說經過善加思考的話、符合時機的話、符合事實的話、有益於修行利益的話、符合正法的話、順應解脫道的話、符合戒律規範的話、隨順時節因緣而審慎裁量的話,以及善於體察並契合他人心中所樂聞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離綺語戒的深入闡釋。
    在十善業道中,不綺語不僅是消極地不說無意義的雜穢語,更需積極成就「十種清淨語業」。
    從善思、合時、真實,提升至符合義理、正法、解脫道與戒律,最終達到能隨順時機審慮、善體眾生根機與心樂而演說妙法。
    這展現了菩薩地修行者在語言業上的淨化與大悲方便。

名相註解
  • 綺語:十惡業之一,指無意義、虛誑、巧飾、雜穢或動人心盪的言論。
  • 義語:合乎正理、能引發修行利益與解脫功德的言詞。
  • 法語:符合如來正法、宣說三寶功德與出世間因果的言詞。
  • 毘尼語:符合戒律(毘尼,梵語 Vinaya)規範、能調伏諸惡、令三業清淨的言詞。
  • 隨時籌量語:配合當前時節、因緣與環境,經過審慎斟酌、量度後才演說的言詞。

經曰:離於綺語,常善思語、時語、實語、義語、法 語、順道語、毘尼語、隨時籌量語、善知心所樂 語。是菩薩乃至戲笑尚不綺語,何況故作綺 語。

20
白話直譯
論曰:依遠離綺語,有兩種離:一、對治離;二、果行離。對治離者,善知言語時機,依彼此語勸發憶念;修行時若見非善處眾生,令捨不善安住善法,當時教化語。如經所說:「常善思語、時語。」又不顛倒語,依展轉教誨,隨順修行時義,說法語。如經所說:「實語、義語、法語。」又依展轉舉罪滅諍學行時,如法語及阿含語。如經所說:「順道語、毘尼語。」又依攝受語說法攝受,修行時如威儀住語,譬喻順義語。如經所說:「隨時籌量語、善知心所樂語。」果行離有兩種:一細、二粗。遠離這兩者,因此稱為果行離。細粗者,如經所說:「是菩薩乃至戲笑都不說綺語,何況故意說綺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關於遠離不實的雜亂無益語(綺語),包含兩種層面的遠離:第一種是透過修持正念與善法來斷除、對治惡業的「對治離」;。第二部分是關於果報,指遠離惡行。。所謂對治遠離的方法,就是善於掌握說話的時機,依據彼此所說的言語,來相互勸導、啟發並保持正念與記憶;。在修行的時候如果見到惡道眾生,引導他們遠離惡行並安住在善法之中,這就是當時進行教化時所說的話。。如同經文所說:「經常在深思熟慮後才說話,並且在適當的時機才說話。」。再者,不說顛倒錯誤的話,依循著師徒間輾轉相傳的教導,隨順著修行不同階段的時機與義理,說出符合正法的話語。。如同經典中所說的,因為這些語句是真實語、意義語、法規語。。另外,在依循互相舉發過失、平息僧團爭論來修學戒行的時候,說話必須符合佛法道理,並且要符合聖典教導。。正如經中所說的「相順於正道的言語、符合戒律的言語」的緣故。。再者,依據攝受的語言來說法。所謂攝受,是指在修行時符合威儀而安住的語言,以及運用比喻來隨順表達義理的語言。。如同經中所說的「在適當的時機審慎思量後才說話、能善於瞭解大眾心裡所歡喜的法來演說」的緣故。。果行離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微細的,另一種是粗顯的。。由於修行者遠離了這兩種過失,所以稱作「果行離」。。所謂細微和粗重的差別,就像經文所說的:「這位菩薩甚至在開玩笑時都不會說無意義的綺語,更何況是故意去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部的十地法門。
    此處在解釋十善業道中「遠離綺語」的菩薩戒行。
    論主將「離」深化為兩種層次,首要即是透過正思惟、正語來主動剋制與斷除綺語的「對治離」,此為修持戒德的實踐功夫。

    此為《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戒本或十善業道因果的文義。
    在解釋完「因」之後,說明修持淨戒所獲得的「果報」,即透過修行使身口意三業遠離不善,或指遠離一切世間染污、煩惱障礙的果德。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治障礙的修行方法。
    在第二地(離垢地)中,修行者為對治遠離善法、忘失菩提心的障礙,需透過「善知言說時」來掌握修學與弘法的最適切時機,並藉由自他彼此的語言交流,達到互相勸勉、激發並安住於正念憶持(憶念)的修行效果。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說明菩薩於修行過程中(如實踐大乘十地之戒行或慈悲行時),面對墮於惡趣等不善處的眾生,所發起的實踐教化。
    經論脈絡強調以慈悲心攝受眾生,透過言語與行動令其斷惡修善,符合唯識與地論學派依大乘菩薩道利他行、轉依並證入聖地的修持要義。

    此處引經釋大乘十地中「第二離垢地」的淨治語業。
    菩薩於此地成就遠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清淨語業,說話時必先審慎思維利害、契理契機,且必選擇適當時機發言,以利益眾生,此為語四正行之表顯。

    本句闡述《十地經論》中關於離妄語等清淨語業的內涵,特別強調隨順法義與時機的修持。
    菩薩之語不違背正理(不顛倒語),且其教法有其傳承來源(依展轉教誨),並能觀察眾生根基與修行階段的因緣(隨順修行時義),因而所說皆為契理契機之法(言法言)。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與唯識論典中,對於菩薩語業在自利利他上需具備的精準性與應機性。

    此處引經說明菩薩修行或佛陀說法所具備之語言特質。
    實語指不虛妄,義語指契合真實義理,法語指契合因果軌則。
    在《十地經論》語境下,係以此三者詮釋菩薩成就辯才或說法之功德。

    本句闡述菩薩在僧團生活中,依循戒律進行相互舉過(展轉舉罪)以令僧團清淨、平息諍論(滅諍)的修行實踐。
    此時的言行準則必須具備兩種特質:一是「如法語」,即言論必須符合實相佛法與因果律破惡生善的原則;二是「阿含語」,即言論必須有聖典、教傳的根據,不可憑空臆測或憑個人恩怨發言,以此彰顯釋經論部重視教證與理證並行的嚴謹特色。

    本句引證經文以成立論旨。
    在《十地經論》瑜伽行唯識學派與十地地相的語境下,說明菩薩的言語皆與出世間正道相契合,並與調伏煩惱、清淨戒律相應,展現菩薩隨順佛法、如法而行的語業清淨。

    本論段依大乘瑜伽行派與十地經論語境,解析菩薩說法時所依據的「攝受語」。
    攝受意指能令眾生信受、安住。
    此處將攝受語細分為兩大特性:一是「如威儀住語」,指說法者的言行與修行威儀相應,能令聽眾生起清淨信受心;二是「譬喻順義語」,指善用譬喻來引導、隨順證入甚深法義,令眾生易於領解攝受。

    本句引證經文以成立十地中菩薩之語業功德。
    在修習菩薩道(如離垢地之十善業道)時,菩薩的言語不僅具備誠實與和合,更具備智慧與慈悲。
    意指菩薩說法或發言時,能觀察時節因緣與眾生根機,不妄言、不非時言,且能契合眾生內心的樂欲與善根,使其心生歡喜而依教奉行。

    本句源於《十地經論》對菩薩第二地「離垢地」業道清淨的抉擇。
    在此語境下,「果行離」指遠離不善業所引發的果報與相應行相。
    論著將此遠離的層次區分為「細」與「麁」兩種,說明菩薩不僅斷除粗重的惡業果行,亦逐步微細地淨除隨眠與輕微垢染,以此彰顯離垢地的清淨特質。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菩薩戒德或斷惑層次的分析。
    「此二」依上下文指特定的二種障礙或染污(如自利心、凡夫心,或特定的障道法)。
    菩薩因證悟而與此二種障礙相背離,其所感得的果報與修行展現便具足了遠離染污的清淨特質,故論主依據此因果關係將其定義為「果行離」。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卷四,闡釋第二地「離垢地」菩薩修行十善業道中「不綺語」的持戒清淨相。
    經文透過「細」與「麁」的比對,說明離垢地菩薩的戒行極其微細嚴謹,不僅能杜絕故意造作的粗重惡業,甚至在無心的戲笑嬉鬧中,也能防護口業、不說無義利的雜穢語。

名相註解
  • 行離:指修行而遠離惡業。在《十地經》中多指遠離殺生、偷盜等十惡業行,此處論釋其果相。
  • 言說時:指宣說教法或進行言語溝通的適當與正確時機。
  • 彼此語:自他雙方所開示、交流的言體與論說。
  • 憶念:心所法名,指對曾習之境明記不忘,此處特指保持善法與菩提心的正念。
  • 非善處:指惡趣、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等不善之處。
  • 善法:符合正理、能引導至善果與解脫的清淨法。
  • 善思語:指發言前經過正確的智慧思維與審慮,不妄言、不輕率發言。
  • 不顛倒語:所說言語不違背如實的法性與道理,即遠離錯誤、顛倒的見解與言論。
  • 展轉教誨:師徒或依傳承次第,遞相傳授與教導。
  • 時義:修行或說法的時機與相應的義理,指在適當的時節因緣對治相應的煩惱或修持相應的法門。
  • 言法言:說出符合正法、如法的話語。
  • 展轉舉罪:僧團中比丘、菩薩之間互相指出、揭發彼此違反戒律的過失,以期改過遷善、維繫僧團清淨。
  • 滅諍:平息僧團中的爭論、衝突。佛教戒律中有「七滅諍法」等制度用以解決僧團內部的諍事。
  • 如法語:符合佛法正理、正道、戒律的言語。
  • 阿含語:此處非特指《阿含經》,而是指符合傳承教法、聖言量、經教根據的言語。
  • 順道語:相順於三十七道品等出世間正道的言語。
  • 攝受語:能令大眾信受、安住並引導修行的大乘說法語言。
  • 威儀住:指言行舉止符合佛法修行的規範與儀軌,安住於清淨的威儀之中。
  • 順義:隨順、契合佛法的真實義理。
  • 善知心所樂語:指能善巧了知眾生根性及內心所欣樂、趨向的法,進而宣說相應的言教。
  • 菩薩:指成就初地並正修習第二地「離垢地」的菩薩。
  • 故作:故意、存心而為。

論曰:依離綺語,有二種離:一、對治離;二、果 行離。對治離者,善知言說時,依彼此語勸 發憶念;修行時若見非善處眾生,令捨不 善安住善法,彼時教化語故。如經「常善思 語故、時語故」。復不顛倒語,依展轉教誨,隨順 修行時義,言法言故。如經「實語、義語、法語」故。 復依展轉舉罪滅諍學行時,如法語及阿含 語。如經「順道語、毘尼語」故。復依攝受語說法 攝受,修行時如威儀住語故,譬喻順義語故。 如經「隨時籌量語、善知心所樂語」故。果行離 有二種:一細、二麁。遠離此二故,言果行 離。細麁者,如經「是菩薩乃至戲笑尚不綺 語,何況故作綺語」故。

21
白話直譯
經中說:遠離貪心,對他人所有的一切財物、他人所用的財物不生貪念,不追求、不渴望、不生貪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要遠離貪婪的心,對於別人擁有的一切財物、以及別人正在使用的財產,都不生起貪念,不去追求,也不去企盼,完全不生起貪心。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十地中「離垢地」(第二地)的十善業道之「不貪欲」法行。
    依《十地經論》語境,菩薩修行淨化微細戒垢,須從起心動念處斷除對他人物質財產的貪著,故經文重疊強調「不生貪心」、「不求不願」,顯發修持離垢清淨業道時,內心對外境財物的徹底離染與無求。

名相註解
  • 離於貪心:遠離貪著、染求他人物件的染污心,為十善業道中不貪欲的表現。
  • 不求不願:不向外追求,也不在內心生起希冀盼望的念頭。

經曰:離於貪心,於他所有一切財物、他所 用財不生貪心,不求不願不生貪心。

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據不貪,有三種:一、事;二、體;三、差別。事者,指攝受用,其中有二種:一、已攝受用;二、攝護想。如經文所說「於他所有一切財物」。體者有二種:一、所用事,指金銀等;二、資用事,指飲食、衣服等。如經文所說「他所用財」。不貪的本性,是為了對治貪心,如經文所說「不生貪心」。這些差別是用來對治三種貪。三種貪是:一、欲門行;二、得門行;三、奪門行。對治這些,如經文所說「不求不願不生貪心」。其中前二者細微,第三者粗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依據不貪的心所,可以分為三種層面:第一種是所緣的境事;。第二個部分是自體,也就是經文或法義的本質核心。。第三個部分是差別。。這裡所說的「事」,是指攝受並受用種種生活資具,這當中又分為兩種情形:第一種是已經攝受並且正在受用;。第二種是攝受與保護眾生的想念。。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對於別人所擁有的一切財產和物品」的緣故。。這裡所說的『體』(本質或載體)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實際使用的物品器具,也就是指黃金、白銀這一類物質;。第二種是生活必需品,也就是指飲食、衣服等維持生活所需的物品。。就像經典裡所說的「他人所擁有和使用的財物」這個緣故。。這裡說的「不貪性」,是指用不貪的體性來對治貪執之心,這就如同經文所說「不生起貪心」的意思。。這些差別法門是用來對治三種貪著的。。三種貪心分別是:第一種,是在欲界粗顯的五欲環境中產生的貪愛與執著;。第二種是獲得進入法門的修行實踐;。第三種是奪門行。。為了對治這些煩惱執著,就像經中所說的,因為「不對外尋求、不生起願求,也不生起貪著之心」的緣故。。在這當中,第一和第二種情況屬於微細的,第三種情況則屬於粗顯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地論學派對於十地修行中「不貪」心所的法相分析。
    此處的「依不貪」是指在修持遠離貪著的法門時,其所依據或表現的面向可以從三種層度來剖析,而「事」即是其中第一種,指貪著的對象、環境或具體事物(所緣境事)。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解釋大乘經文的科判架構(通常配合「名、體、障、治、得、障淨、論義」等門進行抉擇)。
    「體」指涉所論述法門的本質、自相或自體性,在此語境中是用以彰顯十地修行的核心體性,而非僅限於名言概念的施設。

    此為《十地經論》釋華嚴經十地中某地(如離垢地)之分科或名相辨析。
    此句點出隨後將開顯之法相,其在總體或特質中具有多種不同的相狀、範疇或層次差異,藉由區分「差別」以彰顯法相之細微處,屬於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中,用以抉擇名相、條分縷析的思維框架。

    本句屬於唯識宗瑜伽行派在《十地經論》中對「事」的法相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此處在闡釋十惡業道或佈施度等相關名相的內涵。
    「事」指的是眾生所執著、攝持並加以享受、使用的外在資具或境界。
    此處將「事」的範疇進一步細分為兩種時態與狀態,首先提出的是已經成立、已經納入執持並正供受用的部分,以此奠定後續辨析業道或施捨對象的法義基礎。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在解說地前或初地菩薩修行大慈大悲、觀察眾生時所生起的十種想之一。
    菩薩在實踐慈悲行時,生起如同父母對待子女般的心態,引導並攝受眾生使其離苦得樂,並保護他們免受煩惱與惡業的侵害。

    本句引證經文以論釋不偷盜(不與取)戒的對象與範圍。
    在《十地經論》對治離垢地的十善業道中,說明不偷盜是指對於「他人所有」的一切財產物資,不生竊取之心,此為依因緣依他起性之世俗因果,不妄取他物,為成就清淨戒德的基石。

    在《十地經論》對治地、校量功德或相狀的語境中,此處論述物體或功德之「體」的分類。
    第一種『所用事』指的是現象界中具體可見、可供受用或製造器物的質料與物質基礎,如金銀等世間珍寶,以此比喻功德或法性的粗顯、有相、可見的載體部分。

    本句闡述十地菩薩在佈施波羅蜜中所施捨的對象之一。
    依《十地經論》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菩薩行外佈施時,需平等施予眾生世間的「資用事」(即生活資具),以滿足眾生生存基本需求,進而引導其趣向佛法,此為菩薩廣修財施、攝受眾生的具體展現。

    本句引證《十地經》經文作為論證依據。
    在第二地(離垢地)修持十善業道的語境中,關於「不偷盜」的戒行,強調不可對「他人所受用之財物」產生侵佔之心,此處即是以經文規範來成立其論點的因由。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唯識思想的論書語境,旨在解釋《十地經》中關於離貪、清淨戒行的體性。
    論主指出「不貪」本身是一種善心所的自性(不貪性),其建立的功用與目的專門在於斷除和對治染污的貪心。
    並引經文為證,說明修行者應達到內心不生起任何貪染執著的境界。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對治障道的法義。
    此處的「差別」指相應於特定煩惱而修持的個別對治法門,用以斷除或伏除眾生內心的三種貪著(通常指淫慾貪、自體貪、境界貪,或依論中前後文對應之三種貪煩惱),以利證入隨順的清淨地。

    本句闡述《十地經論》對「貪」的分類,屬於大乘瑜伽行派與唯識學派的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欲門行」是指在欲界(五欲、六塵)的境界中,心識隨逐外境所產生的欲貪與行持,為三貪之首。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闡釋菩薩修行階位或行相的分類。
    「得門行」指菩薩在修學過程中,通達並證入特定法門、契入法性本源的修行階段,是進一步引發深修的關鍵契機。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地經》歡喜地(初地)相關法義的科判與釋義。
    「奪門行」指在修行或辨析法義時,從對治、破除、或超拔的角度來闡述修行實踐的門徑,用以對治特定障礙或超越凡夫、二乘的侷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十地經論)的唯識與修道框架。
    此處引經說明如何透過「不求、不願、不生貪心」來對治修學過程中的相應障礙(如對法執、名利或禪定境界的微細貪著),藉此遠離能取與所取的偏執,以契合十地中相應地(如離垢地)的清淨戒行與離欲法門。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三種垢、三種清淨或相應修惑層次的辨析。
    在探討地地轉進時,依心相或障礙的微細與粗顯程度進行判別,說明前二者性質微細難斷,第三者則較粗顯易察,符合論書依自相、共相及染淨因果進行精細抉擇的語境。

名相註解
  • 不貪:佛教善心所之一,指對於三界生死及其因緣不生染著、執取的心所。
  • 攝受用:攝持並加以領受、使用。指將外在的財務、資具等視為己有,並在生活中加以受用。
  • 攝:攝受。菩薩以慈悲心吸引、接引眾生進入正法。
  • 護:保護、守護。防護眾生不落入惡道或遭受苦難。
  • 一切財物:指他人合法擁有的所有資產、生活物資或受用之物。
  • 所用事:指可供造作、使用或受用的具體物質與事相,此處以金銀等世間財寶為例。
  • 資用事:資生用品、生活資具,指用以維持生命或生活的各種物質器具。
  • 飲食衣服等:此處與經典前後文相對應,概括菩薩所施之物中的外物(財施),包含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生活四事供養。
  • 他所用財:指他人所擁有、支配,或正供他人生活受用的一切財產物資。在不與取(偷盜)的定義中,凡屬他人所有的對象物,皆稱為他所用財。
  • 不貪性:不貪的自性、體性。在唯識百法中屬於善心所之一,能對治貪病,令心遠離染著。
  • 三種貪:指三種特定類別的貪著心。在《十地經論》或唯識體系中,依不同脈絡可指對自身、對外境、對受用的貪著,或與三界相應之貪。
  • 欲門行:於欲界境界之門(如色、聲、香、味、觸等粗顯欲樂)所引發的心行與貪著。
  • 得門行:指通達、證入法門的修行。在論書語境中,「門」喻指進入法界或解脫的途徑,「得門」即是掌握了入道的關鍵與方法。
  • 奪門:論書中用以破除執著、對治偏邪或彰顯殊勝的辨析門徑。
  • 不求不願不生貪心:經中文句,指心不向外攀緣、不企求世間或出世間的雜染法、不生起以自我為中心的貪愛執著。

論曰:依不貪,有三種:一、事;二、體;三、差別。事 者,攝受用,於中有二種:一、已攝受用;二、攝 護想。如經「於他所有一切財物」故。體者有 二種:一、所用事,謂金銀等;二、資用事,謂飲食 衣服等。如經「他所用財」故。不貪性者,對治貪 心故,如經「不生貪心」故。此差別對治三 種貪。三種貪者:一、欲門行;二、得門行;三、奪門 行。對治是等,如經「不求不願不生貪心」故。 於中初、二細,第三麁。

23
白話直譯
經中說:遠離瞋心,對一切眾生常生慈心、安穩心、憐憫心、歡喜心、利益心,攝受並饒益一切眾生之心,所有瞋恨、妒忌、害意、妄想、垢染等全都遠離,所有隨順慈悲善修而成就一切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離開瞋恨的心,對所有眾生常常生起慈悲心、帶來安穩的心、憐憫的心、帶來快樂的心、利益滋潤的心、以及攝受並幫助一切眾生的心,將所有瞋恨、嫉妒、加害等妄想污垢全部遠離,因為這樣才能善加修行並成就一切符合慈悲的修行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地中(此處為第二地離垢地)修持戒行與治瞋的方法。
    菩薩藉由遠離瞋恨等妄想垢染,轉而對眾生發起慈、安隱、憐愍、樂、利潤、攝饒益等六種清淨心,以此善修並成就隨順慈悲的一切菩薩行。
    在瑜伽行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這是淨化意業、圓滿戒度與慈悲行的具體展現。

名相註解
  • 利潤心:以法雨或利益滋潤眾生身心的心。
  • 攝饒益一切眾生心:攝受並使一切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的心。
  • 妄想垢:因虛妄分別而產生的煩惱污垢。

經曰:離於瞋心,於一切眾生常起慈心、安 隱心、憐愍心、樂心、利潤心、攝饒益一切眾生 心,所有瞋恨妬害妄想垢等悉皆遠離,所有 一切隨順慈悲善修成就一切行故。

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據遠離瞋障的對治,為五種眾生說:一、對怨敵生起慈憫心,如經文所說「常起慈心」。二、對惡行眾生,如經文所說「生安隱心」。三、對貧窮乞討及受苦眾生,如經文所說「生憐愍心、樂心」。四、對快樂眾生於煩惱染著處,如經文所說「利潤心」。五、對發菩提心的眾生,在無量利益行中勤勞疲憊,如經文所說「攝饒益一切眾生心」。這些慈心等有六種障礙,並非分別也不是一一對應。對未生怨者能生怨,已生者隨順增長;對未生親者令不生,已生者令不增長。自身中善法未生者令不生,已生者令滅盡;不善法未生者能生,已生者令增長。他身中不愛之事未生者令生,已生者令增長;愛事未生者令不生,已生者不令隨順。如經所說:「所有瞋恨、妒忌、害人、妄想、垢染等,皆能遠離。」這段修多羅文句依次說明,瞋恨等是無量惡行的根本。所謂彼等悉皆捨離,其他隨所思念的一切,皆以慈心利益,如經所說:「所有一切隨順慈悲,善修成就一切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依靠遠離瞋恚障礙的對治方法,特別針對五種眾生來宣說:第一種,是對於怨敵仇人所生起的慈悲憐憫之心,這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常常生起慈悲心」的緣故。。第二點,對於造作惡業的眾生,應當像經文所說的那樣,對他們生起安寧、穩固的慈悲心。。第三,對於貧窮乞討以及遭遇痛苦的眾生,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對他們生起憐愍救助的心以及歡喜行施的心。。第四,是在貪愛世俗快樂的眾生容易生起煩惱和執著的地方,這就如同《十地經》中所說的「利潤心」一樣。。第五,對於已經發起菩提心的眾生,在行持無量利他的善行中感到勤勞與疲惓,這正如同經文所說的「應當總攝並饒益一切眾生的心」的緣故。。這裡所說的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共有六種煩惱障礙。這些障礙並不是分開獨立的,也不是與四無量心一對一精準對應的。。對於還沒有產生的怨恨會讓它產生出來,對於已經產生的怨恨則會順著形勢讓它擴大增長;。還沒有生起的親近隨眠煩惱,要讓它不生起;已經生起的,要讓它不再擴大增長。。在自己的身心當中,讓還沒有生起的善法不生起,讓已經生起的善法消滅;。對於還沒有產生的惡法,會促使它產生出來;對於已經產生的惡法,則會讓它擴大增長。。在其他人的身上,讓還沒有發生的不喜歡、不如意的事發生,或者讓已經發生的不如意事更加擴大、增長;。對於會引發貪愛的種種境界,還沒有生起貪愛心的,要使它不生起;已經生起貪愛心的,則不要順從並延續它。。如同經中所說的「所有瞋恨、嫉妒、傷害他人的心,以及虛妄分別的煩惱垢染,全都已經完全遠離了」的緣故。。這是因為經文的字句按照順序說明瞭瞋恨等無量惡行的根本原因。。這裡說「平等捨離彼等」的意思是,對於其餘隨其心中所想到的所有眾生,全部都用慈悲心去利益他們,就像經文所說的「所有一切皆隨順慈悲,善巧修習並成就一切善行」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開示大乘菩薩於修持十地中第二地(離垢地)時,如何透過修習慈悲心來對治瞋恚障礙。
    此處特別針對「怨讐」等五種對象(眾生)展開對治,說明菩薩應當一視同仁,於損害自己的人身上亦安住慈愍,不生瞋恨,以此圓滿戒德與淨化自心,符合《十地經論》釋經論部中關於菩薩道對治修行的唯識與瑜伽行派義理。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修行地(此處為第二地離垢地)之淨心或攝眾生行。
    菩薩面對造作惡行的眾生,不生瞋恨、報復或嫌棄之心,而依經教生起「安隱心」,即以大慈悲安撫、利益眾生,令其遠離惡行帶來的怖畏與痛苦,保持自身心境的寂靜與不動搖。

    本句闡釋《十地經》中初地(歡喜地)菩薩實踐大乘佈施波羅蜜時的心態。
    菩薩面對缺乏資具的貧窮者、前來乞討的乞者以及種種受苦眾生,非但不生厭惡,反而發起大悲憐愍心,並以能行佈施、救濟苦難而生起深切的歡喜心(樂心),此即初地菩薩「歡喜」的法義內涵之一。

    本句為《十地經論》對《十地經》中菩薩修行階段(此處指第二地「離垢地」)十種利益眾生心(或淨心)的詮釋。
    此處指第四種心,即論書用來解釋經文「利潤心」的法義。
    當菩薩面對耽著於世間樂、深陷煩惱染著的眾生時,能生起利益安樂、滋潤彼等枯槁心田的「利潤心」,以慈悲法乳令眾生遠離染著。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解釋大乘菩薩地修行中,關於發菩提心者修持利他行時的心理與實踐狀態。
    此處指出菩薩在面對發心眾生時,雖於無邊利益眾生的事業中精勤努力而難免色身或心力的疲惓,但仍需依循經教,以「攝受並饒益一切眾生」的廣大心量來克服疲惓,體現了唯識與十地語境中修持大悲與精進的次第。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治障礙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
    論中闡述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時所面臨的六種障礙(如瞋、惱、嫉等)。
    「非分別亦非一一對」說明這六種障礙與四心的關係是總體交織的,並非如機械般一對一完全卡死、互不相干,而是隨眠與現行在心所運作中具有複雜的關聯性。

    本句屬於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中對於煩惱、隨眠或不善法生起與增長機制的描述。
    在《十地經論》探討菩薩修行階位與斷證障礙的語境下,此處說明微細不善法或染污法(此處以「怨」為例)在未遭對治時,因隨順世間雜染因緣,導致未生的惡法生起、已生的惡法更加擴大,強調修行者必須時刻安住正念以防護根門。

    此處「親」依《十地經論》部類語境,特指親近隨眠、煩惱縛纏。
    此句闡述大地菩薩於修行治障時,針對尚未現行的煩惱惡法,修持令其永不生起的遮止力;對於已經現行的煩惱,則修持斷除力使其不相續增長。
    此與四正勤中之「未生惡令不生,已生惡令斷除」義理相通,屬於論書體系中對於斷障修行的微細微密觀照。

    本句文義表面與四正勤中「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相反,但在唯識與大乘論書(如《十地經論》第二地離垢地語境)中,此處往往用於詮釋特定的觀行或遮遣對「善法」產生的微細法執與分別。
    於自身中徹底截斷二取、能所分別,即便是善法,若流於名相分別或微細障礙,亦需觀其不生、令其止滅,以契入無分別智。

    本句從反面闡述遠離「四正勤」(斷惡修善的四種正確努力)時的過失。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修道次第語境中,若不防護根門或耽著煩惱,便會引生未生的不善法(惡業、煩惱),並令已生者繼續滋長,阻礙清淨戒德與地位的修持。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闡述菩薩十惡業道及背後心態的脈絡(通常與不殺生、不損害他人的戒德相對照)。
    此處指出惡業的表現不僅是自己造作,也包含對他人(他身中)生起惡意,希望他人遭遇不利益、不愛樂的苦果。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這是對「瞋恚」或「害心」等煩惱相應業行的具體剖析,說明惡行本質是增長他人的痛苦與逆境。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中關於斷除煩惱、修持淨戒的唯識作意。
    在修行實踐中,對於能引發貪愛之境界(愛事),應安住於正知正見,發起正精進:透過防護諸根,使未生的貪愛結使不予生起;若因宿世習氣或對境不慎已然生起貪愛,則應修習不隨順作意,當下止斷其相續,不使其隨順增長,此為治心理法。

    本句引證經文以成立《十地經論》在闡述菩薩清淨行持(或特定地位)時的心理狀態。
    經文指出修持者已對治粗細煩惱,將瞋恚、嫉妒、損害他人的心及一切虛妄分別的染污悉數斷除,展現出心地的純淨與修證功德。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如《十地經論》)的語境中,「妄想」多指背離如實法性的虛妄分別,此處與瞋妒等惑並列為「垢」,說明清淨心的顯現必須透過遠離這些染污心所與分別。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十地經論》的論釋語境,用以解釋經文(修多羅)的結構與脈絡。
    論主指出經文之所以依特定次序排列文句,是為了清晰開顯瞋恨等無量煩惱與惡行的生起根本,藉此引導修行者依序觀察並斷除十不善業道等惡行。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華嚴第二地「離垢地」中菩薩修行「慈心」的法義。
    論主解釋經文「等彼悉捨離」之義,指出菩薩修持平等心,捨離對特定親疏對象的執著與分別,進而能普及於其餘心中所緣唸的一切眾生,皆以平等慈心進行利益。
    此處引經證成菩薩的慈心修行是與一切善行相隨順、相成就的,展現華嚴經系中菩薩行願的圓滿與廣大。

名相註解
  • 離瞋障對治:指為了斷除、克服瞋恚(憤恨)這一修行障礙所修習的特定對治法門(主要為慈悲觀)。
  • 怨讐:指對自己造成損害、懷有敵意或仇恨的眾生。
  • 慈愍心:慈愛與憐憫眾生、願給予眾生快樂並拔除其痛苦的心願。
  • 惡行眾生:指身口意造作不善業、傷害自他的有情眾生。
  • 乞匃:即乞討、乞求施捨者。
  • 憐愍心:對眾生痛苦所生起的慈悲救拔之心。
  • 樂心:於法、於行施所生起的歡喜、樂意之心,此指歡喜滿足眾生願求的心態。
  • 染著:對世間五欲六塵等境生起貪愛執著,因而染污自性。
  • 發菩提心:發起求證無上正等正覺並救度一切眾生之心。
  • 慈心等: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論中常以首字「慈」概括全體。
  • 障:指障礙,此處特指障礙四無量心修習的煩惱心所或隨眠。
  • 非分別:指並非割裂、完全孤立的各別劃分。
  • 未生怨:尚未生起的怨恨或障礙不善法。
  • 隨順增長:順應雜染的世間因緣而使得勢力不斷擴大、加深。
  • 親:此處指「親近隨眠」,即微細且與心依附不離的根本煩惱。
  • 令不生:透過正知正見與對治法,使未現行的惡法與煩惱缺乏生起的因緣。
  • 不增長:遏制已生起煩惱的相續力,使其不流轉、不擴大,進而斷除其隨眠種子。
  • 令滅:使其止息、消滅。此處非指捨棄善行,而是指在唯識觀行中,遣除對善法相的分別與執著。
  • 不善法:指一切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能障礙聖道、招感苦果的惡業與心所。
  • 他身中:指其他有情的身心生命或處境中。
  • 不愛事:不愛樂、不適意、不如意的事,即痛苦或災難等苦果。
  • 愛事:指能引發貪愛、染著的人事物或境界。
  • 妬害:嫉妒與損害。指因忌妒他人的盛事而欲行毀損傷害的染污心理。
  • 妄想:虛妄的分別心。在瑜伽行派語境中,指周遍計度、不符實相的作意與分別。
  • 垢:垢染、煩惱。比喻能污染眾生清淨心性的惑業。
  • 修多羅:梵語 Sūtra,譯為契經,此處指《十地經》的原文。
  • 根本:惡業或煩惱生起的內在覈心根源,在唯識語境中多指與主體心相應的根本煩惱或不善根。
  • 等彼悉捨離:平等捨離對眾生的親疏恩怨等分別執著,達到怨親平等的境界。
  • 隨順慈悲:修行者的思維與行為皆契合、順應慈悲心的引導。
  • 善修成就:善巧修習而圓滿成就。

論曰:依離瞋障對治,為五種眾生說:一、於 怨讐所生慈愍心,如經「常起慈心」故。二、於 惡行眾生所,如經「生安隱心」故。三、於貧窮 乞匃及苦眾生所,如經「生憐愍心、樂心」 故。四、於樂眾生所煩惱染著處,如經「利潤心」 故。五、於發菩提心眾生所,無量利益行中勤 勞疲惓故,如經「攝饒益一切眾生心」故。此慈 心等有六種障,此非分別亦非一一對。於 未生怨者能生,已生者隨順增長;未生親者 令不生,已生者令不增長。於自身中 善法未生者令不生,已生者令滅;於不善 法未生者能生,已生者令增長。於他身中 不愛事未生者令生,已生者令增長;愛事 未生者令不生,已生者不令隨順。如經「所 有瞋恨妬害妄想垢等皆悉遠離」故。此修多 羅文句次第說此瞋恨等無量惡行根本故。 言等彼悉捨離故,餘隨所念一切盡以慈心 利益,如經「所有一切隨順慈悲善修成就一 切行」故。

25
白話直譯
經中說:遠離邪見,隨順正道,捨棄各種占卜吉凶,遠離惡戒見,修習正直見,不奸詐、不諂媚,堅定誠信佛法僧三寶。菩薩如此日夜常常守護十善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說:要遠離錯誤的見解,順從正確的道法;捨棄各種占卜算命、預測吉凶的行為;遠離不正確的戒律與見解,修持正直的知見;不姦詐欺騙,也不諂媚歪曲,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決定不動搖的誠實信心。。菩薩像這樣日夜不停地恆常守護十種善業路徑。
法義解析
  •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十地菩薩中「離垢地」的淨心行相,特別是遠離邪見、具足正見的具體內涵。
    依《十地經論》瑜伽行派語境,修行者須斷除障礙清淨戒律的依他起性妄執,不依仗佔相吉凶等世俗邪命,成就對三寶的清決定信,此為遠離破戒垢、成就世出世間正見的關鍵。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對「離垢地」(第二地)修行內涵的闡釋。
    菩薩於此地不僅自身成就清淨戒行,更於晝夜一切時中,恆常護持遠離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等十善業道,使其不毀犯、不退失,以此作為成就大乘清淨戒德與淨化眾生之基石。

名相註解
  • 邪見:不信因果、否定三寶、違背實相的錯誤見解。
  • 佔相吉凶:藉由卜卦、看相、星象等世俗方法來推測運勢禍福,在佛法中屬於邪命範疇。
  • 惡戒見:指非法的戒律(如持牛戒、狗戒等非正因的苦行)與顛倒的見解。
  • 諂曲:心不正直,為了迎合他人或掩飾過失而做出的諂媚、歪曲心態。

經曰:離於邪見隨順正道,捨於種種占相 吉凶,離惡戒見修正直見,不姦欺不諂 曲,決定誠信佛法僧寶。菩薩如是日夜常 護十善業道。

26
白話直譯
論曰:依正見有七種見能對治。哪七種見?第一是異乘見,這可對治,如經所說「隨順正道」。第二是虛妄分別見,第三是戒取淨見,這可對治,如經所說「捨棄各種占卜吉凶,遠離惡戒見」。所謂惡戒見,是自己執取所見。第四是自謂正見,這可對治,如經所說「修習正直見」。第五是覆藏見,第六是詐現不實見,這可對治,如經所說「不奸詐、不諂媚」。第七是非清淨見,即世間見,這可對治,如經所說「堅定誠信佛法僧三寶」。如此已說一切離戒,接著說離戒增上清淨,不斷不缺,常常守護。如經所說:「菩薩如此日夜常守護十善業道」,如此具足一切離戒性成就,並且顯示不斷不缺。接下來說攝善法戒清淨,指菩薩作如是思惟等,修多羅依次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依靠正確的知見,可以對治七種偏差的邪見。。什麼是七種見解呢?。第一種是執著於其他品類教法的『異乘見』,這是用來對治它的,就像經文中所說的『隨順於正確的道途』之故。。第二種是虛妄分別見,第三種是戒取淨見。要對治這兩種惡見,就像經文所說的「要捨棄各種迷信的占卜吉凶之相,並且遠離不正確的禁戒與見解」。。這裡說的『惡戒見』,是指眾生堅固執著於自己所見的錯誤戒律與見解。。第四種是自以為獲得了正見,這是它所要對治的妄執,就像經文中所說的「修正直見」這個道理。。第五種是隱瞞自身罪過的心態,第六種是虛假表現、不切實際的心態。要對治這兩種錯誤的見解,就像經文所說的,必須做到「不姦詐欺騙、不諂媚歪曲」。。第七種是「不夠清淨的邪見」,指的是一般凡夫世間的成見。為了對治這種錯誤見解,就像經文所說的,必須建立起對佛、法、僧三寶絕對而真誠的信仰。。以上已經說明瞭遠離種種惡業的戒行,接著再說明讓遠離惡業的戒行更加增上清淨的道理,因為修行者能做到不毀斷、不殘缺,並且恆常地護持戒律。。就如同經文所說的「菩薩像這樣日夜不停地守護十善業道」,這說明瞭菩薩已經圓滿成就了所有遠離惡業的戒律自性,同時也再次表明他的持戒是永不斷絕且毫無瑕疵的。。接下來說明攝善法戒的清淨修行,也就是經文中「菩薩作這樣思惟」等段落,這是依照經典的先後順序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十地經論》在論述菩薩戒位或見道位時,如何以八正道之首的「正見」為根本,來斷除與破除七種障礙修道的顛倒妄見(邪見)。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正見具有引導清淨修持與引發無漏智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承接《十地經論》對地前或初地至第二地等修行階段中,關於清除見惑與障礙的討論,提出疑問以引出對七種不正見或觀修見解的詳細辨析,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論書中對心相與見地障礙的微細剖析。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十地修行障礙的對治解析。
    地前或修行初期的菩薩可能產生偏離大乘佛道的「異乘見」(如執著於聲聞、緣覺二乘的自利心,或外道見解)。
    論主引導修行者應依循經文所說的「隨順正道」,即安住於大乘一乘的菩薩正道中,以此對治並引導其趣向究竟佛果。

    本句屬於唯識宗地論學派的論釋,說明如何對治十不善業道中的「邪見」。
    論主將邪見細分為三種:一是撥無因果的邪見(前文已述),二是此處的「虛妄分別見」(如妄執外道的神我、自在天等為生萬物之因),三是「戒取淨見」(即戒禁取見,誤認非因之不正戒行、苦行能導向清淨涅槃)。
    經文所說的「捨佔相吉凶」用以對治虛妄分別見,「離惡戒見」則用以對治戒取淨見。

    本句語出《十地經論》,屬於唯識瑜伽行派之釋經論體系。
    此處解析破戒與惡見之根源,在於「自取所見」,即依持主觀的妄想分別,堅固執取非理的戒禁(戒禁取見)與錯誤的知見(見取見),因而背離正法。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對治判釋。
    在《十地經論》對治離垢地(第二地)相關妄執的語境中,修行者若產生「自認為已具足正見」的微細執著(即自謂正見),便會障礙清淨。
    因此,經文提出「修正直見」來對治這種自以為是的微細法執,令其迴向真正遠離二邊的中道直見。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地經》離垢地(第二地)十善業道的詮釋。
    此處指出如何透過不邪見的淨化,來對治微細的心意染污。
    其中「覆藏見」指掩蓋自身過惡的心理傾向,「詐現不實見」指虛偽做作、表現出虛假德行的心理傾向。
    論主引經文「不姦欺、不諂曲」作為這兩種煩惱見惑的具體對治方法,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內心質直,斷除虛偽與矯飾。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治障礙的論述,說明如何透過對三寶的決定信心,來破除世間凡夫執著的「非清淨見」(世間見、凡夫見),以此清淨見地作為修持大乘菩薩道的基石。

    本句承接上文對「一切種離戒」(遠離一切不善業之戒)的宣說,進一步闡釋如何達到「增上清淨」的修持境界。
    在《十地經論》第二地(離垢地)的語境中,屍羅波羅蜜的圓滿不僅在於形式上的遠離惡行,更在於心法上的「不斷」與「不闕」。
    不斷指不犯根本大罪而使戒體中斷,不闕指不犯輕垢罪而使戒相殘缺;以此調伏微細業障,方能成就大乘十地所要求的菩薩戒德增上清淨。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離垢地」(第二地)持戒功德的論釋。
    核心在於說明菩薩如何透過日夜恆常守護十善業,來達到「離戒性」的圓滿成就。
    這裡的「性」指非刻意做作的自性清淨持戒,且其戒行在時間上「不斷」(相續不斷),在品質上「不闕」(完美無瑕),體現了唯識與十地體系中對淨戒波羅蜜的微細解說。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地經》離垢地(第二地)「三聚淨戒」中「攝善法戒」的論文詮釋。
    世親菩薩指出,論著是依循契經(修多羅)原文的先後次第,來解說菩薩如何透過發心思惟以成就攝善法戒的清淨。

名相註解
  • 七種見:指七種背離正理的顛倒見解,通常包括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或依經論上下文指涉的特定七種妄執。
  • 異乘見:偏離大乘究竟一乘,而執著於聲聞、緣覺等二乘或外道等其他教法的見解與心態。
  • 正道:此指大乘菩薩道的正道,能直趣菩提,非二乘之偏道。
  • 虛妄分別見:於非因法中妄執為因,或偏計執著於無實體的境界而生起的不實見解。
  • 戒取淨見:即戒禁取見,指執著非正因的邪戒、苦行或迷信儀式為獲得清淨或涅槃的真正因由。
  • 自取所見:自身盲目執取、隨順主觀所分別的妄見。
  • 正直見:遠離諂曲、偏邪與主觀執著,質直且契合中道的清淨見解。
  • 覆藏見:指隱瞞、掩蓋自己所犯過錯或罪惡的錯誤心態與見解。
  • 詐現不實見:指為了謀取利養或名聞,虛偽造作、表現出不真實德行的錯誤心態與見解。
  • 不姦欺:不進行姦詐、欺誑的行為,內心保持誠實。
  • 不諂曲:不奉承阿諛、不歪曲心直,屬於質直、直心的表現。
  • 非清淨見:指世間未斷煩惱、未證無漏的凡夫見解,因其夾雜執著、無明,故稱非清淨。
  • 世間見:相對於出世間正見的世俗見解,泛指凡夫的二邊妄執、流轉因果之見。
  • 佛法僧寶:即佛寶、法寶、僧寶,總稱三寶,是出世間一切功德的依歸,亦為正信之核心。
  • 一切種離戒:指全面、包含所有種類的遠離惡業之戒,在第二地中特指遠離十惡業道、具足十善業的戒行。
  • 增上清淨:指戒行在廣大與微細處皆更為殊勝、純淨、無瑕。
  • 不斷不闕:不斷指戒體不中斷,不犯根本重罪;不闕指戒相不殘缺,不犯微細輕罪。這是持戒達到完美無瑕的狀態。
  • 離戒性:即遠離惡業的戒體或戒之自性。在《十地經論》語境中,指菩薩自性清淨,自然遠離一切染污,不假造作的持戒狀態。

論曰:依正見有七種見對治。何者七種見? 一者異乘見,此對治,如經「隨順正道」故。二 者虛妄分別見、三者戒取淨見,此對治,如經 「捨於種種占相吉凶,離惡戒見」故。惡戒見 者,自取所見故。四者自謂正見,此對治,如 經「修正直見」故。五者覆藏見、六者詐現不 實見,此對治,如經「不姦欺、不諂曲」故。七者 非清淨見,謂世間見,此對治,如經「決定誠 信佛法僧寶」故。如是已說一切種離戒, 復說離戒增上清淨,不斷不闕常護持故。 如經「菩薩如是日夜常護十善業道」故,如 是具足一切種離戒性成就故,復示不斷 不闕故。次說攝善法戒淨,謂菩薩作是思 惟等,修多羅次第說。

27
白話直譯
經曰:菩薩作如是思惟:一切眾生墮入諸惡道,皆因不遠離十不善業道所集的因緣。因此我應先安住善法,也令他人安住善法。為什麼?若人自己不行善、不具善行,卻為他人說法令其安住善法,這是不可能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菩薩心中這樣思考:所有眾生之所以會墮落到各種惡道之中,全都是因為沒有遠離十種不善業道所聚集的因緣。。所以,我應該讓自己先立足於善法之中,接著也引導他人安住於善法之中。。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一個人自己不實踐善法、不具備良好的德行,卻想透過為別人宣說佛法來讓他人安住於善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十地經論中「離垢地」的修持基礎。
    菩薩以慈悲心觀察眾生墮落惡趣的根源,指出三惡道的果報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造作殺生、偷盜、邪淫等十不善業為集因與緣所致。
    菩薩以此思惟為出發點,進而發起修持十善業道、遠離十惡的決定心。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的修行次第。
    在《十地經論》的語境中,菩薩欲成就清淨淨土、化度眾生,必須自身先依戒、定、慧等十善正法切實修持,令身心穩固安住,方能以此證德與教化力,引導一切眾生共同修習並安住於善法,這是菩薩地行持的根本因果。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於承接前文的論述或結論,並引出下文針對該原因、論據或法義的詳細釋義與辨析。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脈絡中,多用於層層推導諸地行相與法性因果。

    本句體現大乘唯識宗與十地經論對於「自利利他」次第的嚴格要求。
    修行者必須親自踐履十善業道等法,自身功德具足,方能產生化導他人的力量。
    若自身言行不一,所說之法便流於空談,無法令聽眾生起真實信心與隨順行持,故言「無有是處」。

名相註解
  • 惡道:又作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為造作惡業眾生所受生之處。
  • 集因緣:指招感苦果的因與緣。「集」有聚集、招感之義。
  • 善行:指符合正法、能招感可愛樂果報的染淨行為,在此特指十地經中離十惡業的十善業道。
  • 無有是處:佛教論書常用術語,意為絕對沒有這樣的道理或可能。

經曰:菩薩作是思惟:一切眾生墮諸惡道, 皆由不離十不善業道集因緣故。是故我 當先住善法,亦令他人住於善法。何以故? 若人自不行善、不具善行,為他說法令 住善者,無有是處。

28
白話直譯
論曰:墮入諸惡道有三種意義:第一是因造惡行而去;第二是依自身而生起苦惱;第三是常常墮入各種痛苦之處。為什麼說十不善業道?是因為涵攝了一切惡果的數量。所謂十不善業道涵攝一切惡果的數量,是因為說十不善業道。所謂數,是指攝取十個名稱。所謂惡,是指不善。所謂果,是指墮入地獄、畜生、餓鬼等可毀滅的果報。所謂到,是指攝取業力。集因者,是因為受行。菩薩如此遠離無因、顛倒因,善於理解眾生自行造作惡業,住於非法之處則無法遠離。菩薩思惟深寂靜之後,欲救度眾生,自知具足能力,並觀察障礙及對治,不善業道及其果報、善業道及其果報,以及更高層次的清淨,生起增上心求學修行,攝持善法戒律,行持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所謂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有三種主要原因:第一種是因為眾生造作了惡業,順著這些惡行的力量而墮入惡道之中;。第二種是依賴自己的身體與執著,因而能夠產生種種的痛苦與煩惱。。第三個原因,是因為眾生經常掉進充滿各種痛苦相狀的處境當中。。為什麼要說是十種不善的業道呢?。這意思是說,它涵蓋並且達到了所有惡報果熟的範圍。。這裡說到「十不善業道包含並引導出一切惡果的數量」,是因為經中宣說了十不善業道的緣故。。這裡說的「數」,指的是包容、涵蓋了十種法門的名稱。。這裡所說的『惡』,是指它屬於不善的體性。。這裡所說的果報,是指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道中,因為這些處所和處境都是令人厭惡、應受譴責的。。這裡所說的「到」,是指由於攝持並造作了相關的行業。。這裡說的「集因」,是因為眾生領受了境界而生起執著,進而造作種種業行的緣故。。菩薩像這樣遠離了無因論與錯誤的因果論,清楚明白眾生是因自己造作惡業,才安住在不善的惡法中而無法自拔。。菩薩在深入思惟寂靜的法性之後,生起救度眾生的心,並且自知具有這樣的能力,於是進一步觀察眾生的煩惱障礙與其對治方法,明瞭不善業與善業的因果差別,以及引向更殊勝清淨的修法,進而發起崇高的心志來求學修行,以圓滿攝善法戒的清淨行持。
法義解析
  • 此句依《十地經論》解釋「墮諸惡道」的深層因緣。
    論主世親菩薩將墮惡道歸納為三種義理,此為第一種,強調業力的牽引。
    眾生因造作十惡業,此惡業即成為一種牽引的力量(乘),使眾生在命終後隨業受報,往生到相應的惡道之中。

    此處屬於唯識宗地論學派解釋《十地經》中關於苦因或過失的微細辨析。
    說明眾生因執著五蘊粗重之自體(自身),以此為依止處,便會不斷生起生理與心理的種種苦受與煩惱,為修學菩薩道者在觀照自相、共相時所應斷除的依止。

    本句依《十地經論》對大乘菩薩地(此處為離垢地)十不善業道果報的法義框架進行解析。
    此處闡明眾生因造作惡業,其業力流轉所產生的第三種過患,即恆常墮入顯現種種苦受與苦相的惡道或不善處,說明業果與苦報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十不善業道」的名相徵釋。
    在唯識瑜伽行派與論書體系中,探討此名稱的建立原因,旨在闡明造作不善業並能通往惡趣、作為受生之道路的法義本質,為後續解析十惡業的體性與業道之義作鋪墊。

    此處於《十地經論》唯識與地論學派語境中,係解釋惡業或根本煩惱之體相與業用。
    「攝到」意指攝受、歸納並推導至特定終點;「數」指品類、範疇或攝屬。
    全句說明該法能開導、引領並完全攝歸於一切不善、苦報之果報範疇中,為生起一切惡果之所依。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論書的詮釋語境,依據《十地經論》對「離垢地」中十不善業道的分析。
    經文指出一切惡行果報皆可歸納於十不善業道之中,因為十不善業道是造作一切惡業與招感苦果的核心根本,故論釋其相攝的因果關係。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解釋「十地」之法義。
    論中以各種角度顯發「十」之名義,指出「數」的本質在於將歡喜地乃至法雲地這十種各具特定功德的地名,融合匯攝於一個總數之中,以此彰顯十地修證階位的完整性與圓滿性。

    本句依據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論書體系,對「惡」進行唯識學上的法相定義。
    在《十地經論》語境中,此處依三性(善、不善、無記)來界定法體,說明「惡」的本質即是「不善」,能違損現世與後世的自他利益,引生苦果。

    本句依《十地經論》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觀點,解析惡業所感召的「異熟果」。
    文中指出,造作惡業的最終結果,即是感得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道的自體與受用。
    之所以稱這些果報為「可毀」,是因為惡趣的苦報在本質上是卑劣、不淨且為聖者所呵責、毀嫌的,以此顯明因果不爽的唯識轉變道理。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唯識瑜伽行派的論釋語境。
    此處解釋「到」的含義,在三界生死流轉或修證位次的脈絡中,說明「到」某一界或某一地,皆是由於眾生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現行,攝取、引導並成就了相應的行業(業力),因而感應、到達該相應的果報或境界。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對十二因緣流轉門中「因」的解析。
    在唯識與地論學派的業感緣起框架中,大菩薩於第六地「現前地」觀察緣起。
    此處的「集因」是指能聚集、引發未來生死苦果的根本原因,具體指因「受」(領受苦樂感受)而引發「愛、取、有」等執著與造作(行),從而集聚後有之因。

    此句處於《十地經論》第二地「離垢地」中解釋十善業道的語境。
    菩薩修行入此地,必須遠離外道的邪見:一是「無因論」(認為世間萬物皆是偶然,否定因果),二是「顛倒因論」(如計執大自在天為世界主宰等錯誤的因果見)。
    菩薩由此能如實了知眾生受苦,皆是由於自身造作的惡業所感召,並非外力強加,進而對那些安住於邪見與惡行中無法自拔的眾生,發起如實的慈悲心。

    本句闡述十地菩薩中「第二地(離垢地)」的修行轉折。
    菩薩依唯識瑜伽行派之觀行,在證得深寂靜法性後,不滯於涅槃,而是基於大悲心欲救度眾生,並評估自身具備此能力。
    接著透過觀察因果業報(善惡業道及其果)與治障之道,生起增上心,廣修一切善法,此即是三聚淨戒中「攝善法戒」的清淨實踐,為入離垢地之關鍵。

名相註解
  • 乘:比喻運載工具,此處指眾生的業行具有運載、牽引眾生趣向特定果報的功能。
  • 依止:依託、作為根據或出發點。
  • 自身:指眾生現前五蘊和合的自體、身心結構。
  • 苦惱:生理上的逼迫痛苦與心理上的逼迫煩惱。
  • 苦相:痛苦的顯相、狀貌或特徵,如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等各種粗顯或微細的痛苦受報。
  • 處:指眾生依業力所生之處所、環境,或指眾生所處的五蘊身心與六處境界。
  • 攝到:攝受引導而到達。指業力或煩惱攝持眾生令至特定果報處。
  • 惡果:不善業所感召的苦報。如墮落三惡道之果報。
  • 數:範疇、品類、名數。此處指攝屬之範圍或品類。
  • 攝取:總括、含容、匯聚的意思。
  • 不善:三性(善、不善、無記)之一。指能違損此世與未來世自他利益、感得苦報的精神作用或行為體性。
  • 地獄、畜生、餓鬼:即佛教所說的三惡道、三惡趣,是眾生因貪、嗔、癡等惡業所感得的下劣受生處所。
  • 可毀:可以被毀謗、呵責或厭棄。指惡趣果報體性卑劣、充滿痛苦,為諸佛聖者之所呵責、嫌棄。
  • 到:指達到、成就或趣向某一果報與修證階位。
  • 攝取業:指攝持、引導並引發造作能感得果報的行業。在唯識學派中,這與業種子的成熟與現行密切相關。
  • 集因:指聚集、引發生死苦果的原因,在十二因緣中特指由感受引發執著而造業的階段。
  • 受行:指因領受(受支)而生起執著、付諸造作(行、業)的過程。
  • 無因:外道邪見之一,認為眾生的苦樂昇沉沒有原因,全憑機遇或自然如此,全盤否定因果報應。
  • 顛倒因:外道邪見之一,雖然承認有因,但將不正確的因誤認為是萬物的根源(如以非因為因,計執天神、冥諦等為萬物生滅的主宰)。
  • 非法處:指不符合正法、違背十善業道的惡行與邪見境地。
  • 深寂靜:指遠離一切戲論、煩惱垢染的深妙涅槃法性或空性。
  • 業道:指業的通路,即能通往善惡趣的根本業,通常分為十善業道與十不善業道。
  • 上上清淨:指較前更為殊勝、圓滿的輾轉清淨,此指高於世間善法的出世間清淨修行。
  • 增上心:指勇猛、崇高、求證無上菩提的殊勝心志。

論曰:墮諸惡道者,有三種義:一者乘惡行 往故;二者依止自身能生苦惱故;三者常 墮種種苦相處故。何故言十不善業道?謂攝 到一切惡果數故。言十不善業道攝到一切 惡果數者,說十不善業道故。數者,攝取十 名故。惡者,不善故。果者,墮地獄、畜生、餓鬼等 可毀故。到者,攝取業故。集因者,受行故。菩薩 如是遠離無因、顛倒因,善解眾生自行惡 業,住非法處不能遠離。菩薩思惟深寂靜 已,欲救彼眾生自知堪能,復觀察障及對 治,不善業道及果、善業道及果,及上上清淨, 起增上心求學修行,攝善法戒清淨行故。

29
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位菩薩又深思:因為行十種不善業道而集因緣,便墮入地獄、畜生、餓鬼。因為行十種善業道而集因緣,便生於人間,乃至生於有頂處。又,這更高的十善業道與智慧觀相合修行,因心狹劣、厭畏三界、遠離大悲、從他聽聞聲音而通達,聽聞聲音意解而成為聲聞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位菩薩再次深入思考:因為造作十種不善業而累積因緣的緣故,就會墮落到地獄、畜生和餓鬼三惡道中。。因為修行十善業道而累積因緣的緣故,就能投生到人道,甚至向上投生到色界、無色界最高的有頂天。。另外,這種上品的十善業道與智慧觀照結合在一起修行,因為修行者的心量狹小下劣、內心厭惡恐懼三界輪迴、缺乏大悲心,並且是透過聽聞佛陀的教聲而通達道理,所以依聞聲理解教義而成就了聲聞乘。
法義解析
  • 此句依《十地經》「離垢地」(第二地)的語境,說明菩薩思惟造作十惡業與流轉惡趣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強調惡業為集諦所攝,能招感未來的苦報。
    菩薩藉由深刻觀察十不善業的染污因緣與其所引生墮落三惡道的果報,從而發心修持十善業道,自利利他。

    本句闡述修持十善業為感得人天善趣的根本因緣。
    依《十地經論》與唯識、瑜伽行派義理,十善業道是修行世間善法及出世間菩薩道的基礎。
    此處說明世間善業的果報範圍,凡夫依據修持十善業的下、中、上等不同品位,並配合禪定力,能向上感得從欲界人道乃至無色界之頂(有頂天)的善趣果報。

    本句依《十地經論》釋經語境,說明聲聞乘的修證因緣。
    雖同修上乘十善業道與智慧,但因其發心狹劣、偏於厭離三界、缺乏大悲菩提心,且必須依仗聽聞佛陀聲教方能悟道,故其果位止於聲聞,以此明辨三乘分流之因。

名相註解
  • 有頂處:又稱有頂天,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高之處,即無色界之第四天「非想非非想處天」,因其為三界生死之頂,故名有頂。
  • 上十善業道:指相較於下品、中品,更為清淨且具智慧觀照的上品十善業,在此指與聲聞智慧和合的修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生死輪迴的範疇。
  • 大悲:諸佛菩薩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慈悲心,此處指出聲聞乘缺乏此心。
  • 聲聞乘:依聽聞佛陀聲教、修習四聖諦而證悟的修行位次。

經曰:是菩薩復深思惟:行十不善業道集因 緣故,則墮地獄、畜生、餓鬼。行十善業道集 因緣故,則生人中乃至生有頂處。又是上 十善業道與智慧觀和合修行,其心狹劣故、 心厭畏三界故、遠離大悲故、從他聞聲而 通達故,聞聲意解成聲聞乘。

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智慧觀,就是觀照實相。惡道是苦,不善業道是集,離開它是滅,對治是道。善道也是苦,善業道是集,離開煩惱是滅,對治是道。智慧與觀照相同,修行無分別。聲聞有五種特相:一、因集;二、畏苦;三、捨心;四、依止;五、觀照。如是狹劣等,便是聲聞之心。因集者,是因修行善根微少,只求自身利益,如經所說「其心狹劣」。畏苦者,如經所說「心厭畏三界」。捨心者,捨棄眾生,如經所說「遠離大悲」。依止者,是依靠師長教導。觀者,是因聽聞音聲而生念。什麼是音聲?我與眾生等只是有名號,因此彼人從音聲理解,進入眾生無我、非法無我,如經所說「從他聞聲而通達,聞聲意解成聲聞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這裡所說的「智慧觀」,是因為它是對諸法如實之相的觀照。。惡趣惡道就是苦,十不善業道就是集,遠離不善業與惡道就是滅,對治不善業與惡道的方法就是道。。再者,人天善道是苦諦,能感召善道的善業道是集諦,遠離那些善業所伴隨的煩惱隨眠是滅諦,而能對治彼等煩惱的因緣則是道諦。。運用契入實相的平等智慧來觀察一切,在修行實踐中不再產生主客體對立的妄想分別。。聲聞聖者具有五種特徵相狀:第一種是「因集」;。第二種是畏懼生死輪迴的痛苦;。第三種是平等對待、遠離執著的捨心;。第四,是依止;。第五,是尋求審察。。像這樣狹隘、下劣的發心等,就是聲聞乘的特殊心態。。這裡說的「因集」,是指修行者只修集了微少的善根,而且僅僅依據自身的利益來考量,就如同經文所說的「他的心量狹隘而自卑劣」的緣故。。這裡說的「畏苦」,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內心厭離並懼怕三界生死流轉」的意思。。這裡所說的「捨心」,是指捨棄了所有的眾生,就如同經文所說的「遠離了大悲心」一樣。。這裡所說的「依止」,是指修行者依靠、遵循導師的教導與傳授。。修持觀行的人發起正念,是因為聽聞了音聲教法。。這裡所說的「音聲」指的是什麼呢?。自我和眾生等都只是虛假的名稱而已,因為這些聲聞人是透過聽聞佛的教導音聲而獲得理解,所以他們只能證入「眾生無我」(人無我)的境界,而無法證入「法無我」的境界。這就如經中所說的:「因為聽聞他人的教導音聲而通達佛法,透過聽聞音聲、理解義理而成就了聲聞乘」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智慧觀」的本質即是「實相觀」。
    在《十地經論》(唯識/瑜伽行派與地論宗語境)中,智慧的修習不只是思擇名言,而是直證諸法遠離二執的如實自性(實相),此觀照能生如實智,為成就地地進修之資糧。

    本句運用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染淨因果框架,來闡明惡道與不善業道的本質及其解脫路徑。
    惡道是苦諦的果報;不善業道是集諦的苦因;遠離不善業與惡道即是證得滅諦;而能對治、斷除不善業的修行則是道諦。
    這在《十地經論》中用以說明離諸不善業道的義理。

    本句依據唯識與十地經論思想,將世間的「善」以四聖諦進行抉擇。
    雖是善道與善業,但在大乘與出世間智慧看來,未斷除漏惑的世間善因善果仍屬有漏生死,故善道果報本質是苦(苦諦),引發善道的善業道是苦之因(集諦)。
    必須進一步斷除引生善業的煩惱隨眠才能證得涅槃寂滅(滅諦),而能對治彼等有漏隨眠的修行即是聖道(道諦)。
    這是修持菩薩十地中戒行時,對世出世間因果的深切觀察。

    本句屬於唯識宗及華嚴十地判讀框架。
    在《十地經論》中,此處通常描述菩薩進入高地(如第六地現前地或第七地遠行地)的般若無分別智現前狀態。
    智慧同觀是指智慧與如實法性契合,平等的觀照空性與緣起;修行無分別是指在止觀雙運的行持中,遠離能觀與所觀、主體與客體的二取分別,達至境智冥合的無分別後得智或根本智狀態。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聲聞乘特質的唯識/瑜伽行派論書解析。
    在解說第七地(遠行地)菩薩如何證得「雙行」且不墮入聲聞、緣覺二乘證空之處時,論書分析了聲聞的五種行相。
    「因集」是指聲聞乘人依隨過去世所修的二乘因緣種子,以此少分、偏執的善根因緣而聚集趣向聲聞道,其修行止於斷除煩惱障,不求圓滿無上菩提。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闡述菩薩發心或遠離凡夫、二乘過失的修學層次。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語境中,「畏苦」多指修行者生起厭離心、畏懼生死諸苦而追求涅槃的心理。
    此處作為法義條目之一,說明修行菩薩道者需正確認識苦諦,由畏苦而趣向覺悟,或辨析二乘與大乘在對待「苦」時的態度差異。

    此處為十地經論中修持菩薩道或入淨地所修之清淨心相。
    於瑜伽、唯識與十地語境中,「捨心」指遠離沉掉、遠離愛憎執著,令心住於平等不二、自性清淨的狀態,為發起修行與成就法忍的重要基礎。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地論學派語境中,此處屬於成就十地行法或發心修行的諸多因緣之一。
    依止意指菩薩修行必須依循、寄託於正確的染淨因果規律或善知識,作為發起聖道與證悟的根本依據。

    在《十地經論》即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中,「觀」此處指「尋伺」或「心所」中的審察思惟。
    在分析地前或地上修行階位、禪定狀態(如初禪的「尋伺」)、或唯識「十種觀法」時,用以表示對法相的微細推尋與抉擇。
    此處作為科判或名目之一,代表修行或觀察法相的第五個步驟或項目。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唯識瑜伽與大乘菩薩地體系。
    此處「狹劣」是指聲聞乘(小乘)的發心,其修行只求速斷自身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以求解脫,缺乏大乘菩薩悲智雙運、廣度無邊眾生的「廣大心」與「求一切智心」。
    在十地唯識語境中,辨識並超越聲聞的狹劣心態,是菩薩進入初地(歡喜地)並發起大菩提心的關鍵轉折。

    本句屬於唯識宗唯心與十地修行的論述語境,解釋「因集」的內涵。
    在菩薩地前或初地修行中,若偏向聲聞、緣覺的自利心,其所修集的善根便顯得微少,無法等同菩薩廣大菩提心,因此論主引經文「其心狹劣」來印證這種只求自身解脫的侷限性。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華嚴十地中「離垢地」或相關發心語境。
    論主引經證明,修行者因覺知三界皆苦、無有安樂,故生起深刻的厭離心與成熟的畏苦心。
    此「畏苦」並非凡夫的懦弱恐懼,而是推動斷惡修善、發菩提心、追求出離三界生死的重要動力。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此處的「捨心」並非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平等的「捨」,而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是退失、放棄了對眾生的救度,便落入偏真或退轉的「捨棄之心」。
    因為菩薩道的根本在於大悲心,若對眾生生起捨棄、不管不顧的心念,在法義上即等同於遠離了大悲,將無法圓滿初地以上的菩薩果位。

    本句闡明唯識與十地法門中「依止」的修持內涵。
    在《十地經論》的釋經語境中,修行地前與入地的資糧,必須以大善知識的引導為根本。
    修行者依仗導師的教法、教授與教誡,方能如實修作,避免盲修瞎鍊,是成就地前加行與入地智慧的必要依持。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瑜伽行唯識與地論學派之唯識釋經語境。
    此處闡明修持觀行的菩薩(觀者),藉由聽聞佛菩薩之聲教(音聲)為增上緣,從而於內心引發明記不忘的正念或作意(念),顯示依聲教而提起正思惟的修持次第。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十地」修行中相關名相的隨文設問。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下,此處透過設問來辨析、定義經文中所提及的音聲本質,以此引出後續對於音聲生滅、無常、唯心所現或無自性等唯識法相的微細抉擇。

    本句屬於唯識宗唯若大乘《十地經論》對聲聞乘特質的判讀。
    論主解釋聲聞乘的修證侷限在於「眾生無我」(人無我),尚未達到菩薩所證的「法無我」。
    聲聞人依仗聽聞佛陀言音教導而覺悟,其所緣境主要在於斷除人我執、解脫生死,因此稱為聞聲意解的聲聞乘。

名相註解
  • 智慧觀:指以無漏智慧對法性、法相進行的如實觀照。
  • 實相觀:觀照諸法如實不顛倒之相(即遠離能取、所取分別的真如法性)的禪觀。
  • 不善業道:指殺生、偷盜、邪淫等十不善業,為招感惡道苦果的業因。
  • 善道:指人、天等五趣中的善趣果報。
  • 善業道:指能感召善道果報的十善業等行為途徑。
  • 使:隨眠(Anuśaya)的舊譯,指潛伏的煩惱。
  • 智慧:此處特指能契入諸法實相的般若無分別智,非世俗聰辯。
  • 同觀:平等、普遍地觀照,指心境如如、智慧與法性一體之觀照。
  • 無分別:遠離能取、所取,不墮入二邊對立的唯識核心智境。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依四聖諦修習而證阿羅漢果的二乘修行者。
  • 五種相:意指聲聞乘人特有的五種體相、特徵或行相,用以區別菩薩的廣大修行與不共證境。
  • 因集:聲聞五相之首。指聲聞依憑其過去世所積集之二乘種子與因緣,缺乏大乘廣大因緣而聚集、趣向自利證境。
  • 畏苦:畏懼生死輪迴之苦。在《十地經論》等論書中,常指由觀照苦諦而生起的厭離心,是趣向解脫或發菩提心的因緣之一。
  • 捨心:梵語 upekṣā-citta。指遠離愛憎、怨親平等,或心無染著、安住平等的精神狀態。於十地修行語境中,特指成就離垢、住平等法性之清淨心。
  • 觀:梵語 vipassanā 或 vicāra,在此論書術語體系中,指對諸法事理的審察、思惟與抉擇。
  • 狹劣:指心量狹小、志向劣弱,在大乘論書中常用於對比菩薩的廣大心、無上心。
  • 聲聞心:指聲聞乘(小乘修行者)的心態或發心。以聽聞佛陀聲教、速證自身入涅槃為目標,因不具足大悲心、不求一切智,故在《十地經論》中被判為狹劣。
  • 厭畏:厭惡並懼怕。在佛法中指對有漏皆苦的世間生起不染著的離欲心理。
  • 教授:導師對弟子所作的教導、指示與法義傳授。
  • 觀者:指修持止觀、觀察法相的修行者。
  • 念:心所名,指對所緣境明記不忘、保持正念的心意狀態。
  • 音聲:指佛菩薩的言教、説法之聲,在此作為引發正念的外在緣起。
  • 但有名:僅有虛假不實的名稱,並無真實實體。
  • 眾生無我:又稱人無我。指一切有情眾生皆由五蘊和合而成,其中並無一個常恆自在的「我」之實體。
  • 法無我:指一切世間、出世間的因緣法,其本質皆無固定的自性或真實實體,為大乘菩薩所證之理。

論曰:智慧觀 者,實相觀故。惡道者是苦,不善業道是集, 彼離是滅,彼對治是道。又善道者是苦,善業 道是集,離彼使是滅,彼對治是道。智慧同 觀,修行無分別。聲聞有五種相:一、因集;二、畏 苦;三、捨心;四、依止;五、觀。如是狹劣等是聲 聞心。因集者,修行微少善根故,但依自身利 益,如經「其心狹劣」故。畏苦者,如經「心厭畏 三界」故。捨心者,捨諸眾生,如經「遠離大悲」 故。依止者,依師教授故。觀者念,音聲故。何 者音聲?我眾生等但有名故,如是彼者從 音聲解故,入眾生無我非法無我,如經「從 他聞聲而通達故,聞聲意解成聲聞乘」故。

31
白話直譯
經中說:又,這更高的十善清淨業道,不是從他聽聞,而是自覺悟,不能具足大悲方便,但能通達深因緣法,成為辟支佛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這種上品的十善清淨業道,因為不是聽聞他人教導而來、是靠自己覺悟現證、但又無法具備圓滿的大悲心與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所以能通達深奧的十二因緣法,進而成就辟支佛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地影」(初地、二地等)階位中修持業道的抉擇。
    此處闡釋辟支佛(緣覺)的因緣與特質。
    辟支佛在無佛之世,不依聞法,唯靠往昔修持的上品十善業道,自悟十二因緣之理;但因缺乏大乘的「大悲」與「方便」,無法成就佛果,而證得二乘之一的辟支佛乘。
    本論依唯識及大乘瑜伽行派觀點,嚴格區分二乘與大乘在發心(悲智)上的根本差異。

名相註解
  • 是上十善清淨業道:指上品的十善業。此處特指能感得辟支佛果的清淨善業。
  • 不從他聞:不依憑佛或聲聞等他人的言音教導而聽聞得道。
  • 自正覺:沒有導師指引,全憑自身的智慧觀察因緣而獲得覺悟。
  • 大悲方便:大乘菩薩所具備的救度一切眾生之悲願,以及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善巧度化方法。
  • 深因緣法:即十二因緣法(無明緣行乃至生緣老死),因其重重相依、極為深奧,故稱深因緣法。
  • 辟支佛乘:即緣覺乘、獨覺乘。於無佛之世,觀因緣而獨自覺悟的聖者果位。

經曰:又是上十善清淨業道不從他聞故、 自正覺故、不能具足大悲方便故,而能通 達深因緣法成辟支佛乘。

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辟支佛有三種特相:一、自覺;二、不能說法;三、觀察境界較少。不依靠佛說法及諸菩薩,只是自覺悟,如經所說「不從他聞,自正覺」。不生起心說法,無力說法,如經所說「不能具足大悲方便」。觀察微細因緣境界而行,如經所說「而能通達深因緣法成辟支佛乘」。因集,畏懼痛苦而捨棄眾生,辟支佛也有此法。所有殊勝之事,此中已經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辟支佛具有三種特徵:第一種是不用依靠他人引導,自己覺悟四聖諦與十二因緣;。第二種障礙是,無法為眾生宣說、闡述佛法;。第三種是觀照範圍狹小、不廣大、侷限於部分範圍的境界。。不需要依仗佛陀和各位菩薩的講經說法,完全只靠自己覺悟,就像經上所說的:「因為不是從別人那裡聽聞佛法,而是自己成就了正確的覺悟。」。如果不生起引導眾生的心念來宣說佛法,就不能算是真正堪能弘法,這就如同經文所說,會導致「無法圓滿具足大悲心與善巧方便」的後果。。這是因為菩薩觀察微細的因緣境界並以此修行的緣故,就如經中所說的「能夠通達深奧的因緣法,進而成就辟支佛乘」。。因為這屬於害怕痛苦而捨棄眾生的心態,辟支佛也有這樣的作法。。所有關於這一地的殊勝修行與功德,在前面的經文中都已經宣說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十地經論)語境下辟支佛(獨覺/緣覺)的特質。
    相,指體相、特徵。
    辟支佛在無佛之世,不依導師,唯憑過去世修習的善根與因緣,獨自覺悟真理,故名自覺。
    這與聲聞聽聞佛法而覺悟的特質不同。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瑜伽行派之論釋語境。
    論中在闡釋菩薩進入特定地(如初地或二地)時,所應斷除的障礙或無明。
    此處「不能說法」是指菩薩因尚未證得相應的法界智慧或陀羅尼,導致在法理的通達與語言的宣說上存在限制,屬於障礙利他功德的法障之一。

    此處屬於唯識與十地經論之修察脈絡。
    在觀照對象時,依境界之廣狹、勝劣或多寡,可區分為不同的觀照層次。
    「觀少境界」指心識所緣、所現的境界仍屬侷限、未達普遍與圓滿,是證得廣大菩薩地之前,對所緣境界狹小階段的特定審察或止觀障礙。

    本句闡述緣覺(辟支佛)的修行特質。
    在無佛之世,緣覺不依賴佛陀或菩薩的現身教導,而是憑藉過去世的善根,獨自觀察十二因緣等法理而證悟。
    引文「不從他聞,自正覺」正明其「獨覺」之體性,符合《十地經論》對聲聞、緣覺與菩薩乘修行因緣之辨析。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菩薩地法義的抉擇。
    此處強調菩薩於說法時,必須主動生起隨順眾生根機的作意與大悲心,若入於無相、無作意之偏空狀態而「不起心說法」,則缺乏救度眾生的主動性,不具備宣說正法的堪能性。
    這會違背菩薩道,導致無法圓滿具足救度眾生的大悲心與善巧方便(大悲方便)。

    本句闡述唯識與十地經論體系中,菩薩於相應地(如第三地或第四地趨向第五地、或於大乘修行中)對因緣法的深細觀察。
    辟支佛(獨覺)核心在於對十二因緣的現觀,菩薩雖求佛果,但在進修過程中,亦需具備通達此微細因緣境界的智慧,故引經文證明「觀微細因緣」為通往此等覺悟之軌範。

    此句在唯識宗《十地經論》的語境中,解析二乘(聲聞、獨覺)與菩薩在發心與修證上的本質差異。
    此處指出辟支佛(獨覺)雖然有很高的智慧,但因害怕流轉生死的痛苦,為了尋求個人的解脫而選擇捨棄度化眾生。
    這種「畏苦捨眾生」的心理與行持,是二乘的共法,與菩薩道以大悲心、不捨眾生、留惑潤生而入生死度眾生的「大乘不共法」形成鮮明對比。

    本句屬於論書的總結或承啟標示。
    在《十地經論》的釋經論述中,通常用來指明某一地(如初地歡喜地或第二地離垢地)所攝的清淨功德、修行勝行等殊勝軌則,已於前段經論中完整顯現、解說完畢。

名相註解
  • 辟支佛:梵語 Pratyekabuddha,舊譯闢支迦佛,新譯獨覺或緣覺。指生於無佛之世,由因緣法自悟解脫的聖者。
  • 相:梵語 lakṣaṇa,指事物顯現於外、可資識別的特徵、體相或標誌。
  • 自覺:此處特指不依師導、無師自通的覺悟特質。
  • 說法:宣說、闡釋佛法。在《十地經論》語境中,特指菩薩依據自證的法界智慧,為眾生演說相應的教法。
  • 境界:指心識所依憑、攀緣或顯現的對象、範圍與領域。
  • 不假:不藉助、不依賴。
  • 起心:於此指生起隨順眾生根機、欲救度眾生而宣說正法的作意與心念。
  • 不堪:不具備足夠的資格或能力,此指不具備宣說正法的堪能性。
  • 因緣境界:指事物依因託緣而生起、變異的深細現象與對象。
  • 勝事:指殊勝之事,於《十地經論》語境中,特指地前及諸地中所修治的清淨功德、殊勝行相與法義。

論曰:辟支佛有三種相:一者自覺;二、不能 說法;三、觀少境界。不假佛說法及諸菩薩, 唯自覺悟,如經「不從他聞故,自正覺」故。不 起心說法,不堪說法故,如經「不能具足 大悲方便」故。觀微細因緣境界行故,如經 「而能通達深因緣法成辟支佛乘」故。因集 畏苦捨眾生,辟支佛亦有此法。所有勝事此 中已說。

33
白話直譯
經中說:又是最上十善業道清淨圓滿,心量廣大無邊,對眾生生起悲憫,善用方便攝受,善於發起大願,不捨一切眾生,觀佛智慧廣大,菩薩地清淨,波羅蜜清淨,進入深廣行而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又是圓滿清淨了最高上的十善業道,因為菩薩的心量廣大無邊、對所有眾生生起慈悲憐愍、被善巧方便所攝持、善於發起廣大誓願、不捨棄任何一個眾生、觀照佛陀智慧的廣大無邊,所以能令菩薩地清淨、波羅蜜行清淨,從而成就並進入深遠廣大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唯識與華嚴語境下,菩薩於「初地」(歡喜地)或成就十善業道至「上上」階段時的轉變。
    十善業道在此非僅是凡夫的戒善,而是與大菩提心相應的「上上十善」。
    透過心廣大、悲愍眾生、方便攝持、發大願、不捨眾生及觀佛智等六種因緣,使基礎的十善業轉為清淨的菩薩地與波羅蜜清淨,以此成就資糧,方能真正進入後續深廣的菩薩行。

名相註解
  • 上上十善業道:指與大乘菩提心、慈悲心、無漏智相應的最高層次十善業,非一般人天乘或二乘的世俗善業。
  • 方便所攝:被善巧方便(以智慧指導的慈悲實踐)所引導和持守,使善根不墮入二乘或世俗果報。
  • 菩薩地:菩薩修行的階位、修行境界,此處特指十地經論所詮之十地起步或轉入更深階位的基礎。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度無極,指菩薩清淨的波羅蜜多行(如佈施、持戒等)。

經曰:又是上上十善業道清淨具足,其心廣 大無量故、於諸眾生起悲愍故、方便所攝 故、善起大願故、不捨一切眾生故、觀佛 智廣大故,菩薩地清淨波羅蜜清淨入深廣 行成。

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菩薩有四種特相:第一是因集;第二是用;第三是彼力;第四是地依。因為一切善根生起行動,依一切眾生利益而行,大乘心量廣大無邊,這就是因集,如經所說「又是上上十善業道清淨具足,其心廣大無量」。見到眾生習行苦因並在受苦時生起悲憫心,依此眾生而行利益,這是菩薩的用,如經所說「於諸眾生起悲愍」。彼力是指四攝法,如經所說「方便所攝」。地有三種:一是清淨深心地,十大願得名,如經所說「善起大願」。二是不退轉地,得寂滅行後仍不捨解脫眾生,如經所說「不捨一切眾生」。三是受大位地,因此求證佛廣大智慧,如經所說「觀佛智廣大」。菩薩地清淨,波羅蜜清淨,進入深廣行而成就,此處只說菩薩地廣大成就已足夠,為何又說地清淨、波羅蜜清淨?因為有最上清淨、第一法清淨,顯示菩薩深廣行已成就。第一義是波羅蜜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菩薩具有四種特徵:第一種是修集清淨的因緣;。第二種是彰顯它的功能與作用;。第三種是那種力量;。第四種是「地依」,也就是菩薩修行各個階位所依止的根本。。因為發起所有善根來修行、依持著利益一切眾生的行為,並且大乘的發心廣大無邊,這些就是成佛之因的聚集,正如同經文所說的「又是最上等的十善業道清淨具足,其心志廣大而無量」。。看到所有眾生正在造作導致痛苦的因,以及正在承受痛苦的果報時,菩薩生起悲憫的心,依著那些眾生而引發利益他們的行為,這就是菩薩大悲心的功用,正如經文所說的「對於所有眾生生起悲憫心」的緣故。。這裡所說的力量,是指四攝法,就像經文中所說的「被方便法門所攝受持守」的意思。。這裡所說的「地」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叫做「淨深心地」,它是因為修持並成就了菩薩的十重大願而得名,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善於發起廣大誓願」的緣故。。第二個是不退轉地,菩薩在證得寂滅的修行之後,仍然不放棄去解脫度化眾生,這就像經文所說的『因為不捨棄任何一個眾生』的緣故。。第三種是接受大位地,所以要追求證得佛陀廣大無邊的智慧,這就像經文所說的「觀察佛陀智慧廣大」的緣故。。既然菩薩地的清淨和波羅蜜的清淨就代表證入了深廣修行的成就,這裡其實只要說菩薩地廣大成就就足夠了,為什麼還要重複說『地清淨、波羅蜜清淨』呢?。因為具備了最無上的清淨和第一最勝法的清淨,這顯示出菩薩深奧而廣大的修行已經圓滿成就。。這裡所說的第一義,指的就是究竟圓滿的波羅蜜境界與含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闡述菩薩所具備的四種特相,並首先提出第一種為「因集」。
    在瑜伽行派與地論學派的修學體系中,這代表菩薩在成就各個修行階位(地)時,所必須積集、修學的清淨因緣與福德智慧資糧,是後續引生殊勝果德的根本。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解釋地相或法義的體、相、用等分別門。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用」指諸法依體所起的作用、功能或業用。
    此處精煉指出開顯法義或地相的第二個維度即是其「作用」。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地前或地上修行位次、功德法相的分析,此處承接上文,開顯十種力或成就諸地功德的特定因緣力量,用以闡明成辦自利利他之依憑。

    本句為《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法依或勝進支的文義。
    在唯識與華嚴宗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中,「地」指菩薩修行的階位(十地),「地依」意指前前地為後後地之依止,或諸地修行皆依於唯識實性、法界清淨法界。
    此處明示修行的第四種依止或功德支分。

    本論段解釋《十地經》中初地(歡喜地)菩薩修持十善業道的因緣。
    此處指出,初地菩薩雖然修持與聲聞緣覺相同的十善業,但因具備「發起一切善根」、「利益一切眾生」及「大乘發心廣大無量」三種特質,使其轉為大乘的成佛資糧(因集),進而圓滿「上上十善業道」。
    這是唯識宗與釋經論部闡述大乘修線的核心,強調修行位階與心量大小的關聯。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釋華嚴經「歡喜地」之語境。
    旨在說明菩薩大悲心的生起與實踐(菩薩用)。
    菩薩見眾生不僅在果報上受苦(受苦時),更在因位上愚癡造業(習行苦因),因而生起同體大悲。
    此悲愍心非空談,而是必須依於眾生之處境,轉化為實際救度與利益眾生的具體作用,以此呼應契經中關於「起悲愍」之教說。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十地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解釋菩薩在修行階位中所成就的「力」。
    此處將經文的「方便所攝」詮釋為具體實踐的「四攝法」,說明菩薩依持善巧方便來攝受眾生,是成就菩薩地功德的重要力量來源。

    本句依據大乘唯識宗與十地經論的唯識唯心語境,闡釋菩薩「地」之內涵。
    此處的三種地代表菩薩入地、住地與修行的不同側面。
    第一種「淨深心地」特指初地(歡喜地)之菩薩,因其能真切清淨清淨其深心,發起決定性的十重大願,資助後續諸地的修證,故依大願而立此名。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依據《十地經》修行的特質。
    菩薩雖已證得遠離生滅相的「寂滅行」,通常此時極易趣入個人涅槃,但因不退轉的願力,仍能不捨離度化眾生的誓願,展現大乘「悲智雙運」而不墮二乘的空有不二法門。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華嚴經十地教法的論釋,說明菩薩於大乘修學中,隨順特定因緣(此為第三種因緣)而引發趣向佛地的動機。
    此處的「大位地」指授職位(或稱受職地,即法雲地),菩薩於此位受諸佛灌頂,得證佛陀最極廣大的清淨智慧。
    論主引用經文「觀佛智廣大」,證明十地菩薩修行的終極目標在於全面契入並證得如來無量無邊的智慧境界。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經文發起的詰問(設問)。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修學體系中,「菩薩地」代表修行的位次與斷證境界,「波羅蜜」代表能證的因行。
    此處論主提出疑問:既然「地廣大成就」已能含攝因果修證,何需在經文中疊牀架屋地同時宣告「地清淨」與「波羅蜜清淨」?此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於因(波羅蜜)果(菩薩地)相資、體用不二的微細法義辨析。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之語境,解析菩薩地修行位次中「行」的圓滿特質。
    經論中以「上上清淨」與「第一法清淨」來彰顯菩薩行之「深」與「廣」。
    「上上清淨」指其清淨修治超越前前位次,展現智慧與斷德之深邃;「第一法清淨」指其所證、所修之法最為殊勝第一,展現度化眾生與萬行之廣大。
    由此二種清淨,方能顯現菩薩大乘深廣萬行的最終成就。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釋經論部之唯識、地論學派語境解析。
    在十地修學中,前前地為後後地之依止,而唯有與無分別智相應的清淨行,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波羅蜜」(到彼岸)。
    此處將「第一義」等同於「波羅蜜義」,意指最殊勝、第一究竟的真實諦,必須透過遠離二邊執著、圓滿成就的波羅蜜行方能顯現與契入,非世俗名言或不圓滿的前行所能詮表。

名相註解
  • 用:指諸法的功能、業用,與「體」相對,為顯現於外的功用。
  • 彼力:指前面所述特定功德或法門所成就的法力、障礙斷除力或進趣菩提的力量。
  • 地依:菩薩修行階位(地)所依止的根本或自體,在《十地經論》中指修習諸地功德時所不可或缺的依持背景。
  • 善根:能生一切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
  • 習行苦因:指眾生因貪瞋癡等煩惱,不斷串習、造作會招感未來苦受的惡業。
  • 菩薩用:指菩薩體現大悲心所產生的實際功用與利他行持。
  • 悲愍心:拔除眾生痛苦之慈悲心髓,於華嚴及唯識語境中,為入初地之重要根本。
  • 四攝法:菩薩攝受眾生令入佛道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地:指菩薩修行的階位,此處特指十地經論中所詮釋的菩薩十地境界與修證架構。
  • 淨深心地:指菩薩於初地時,其深切的發心已遠離垢染、趨向真如,故名淨深心。
  • 十大願:指菩薩於初地(歡喜地)所發起的十種廣大誓願,如供養願、受持願、轉法輪願等,為一切大願之首。
  • 不退轉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不再退墮於凡夫或二乘(聲聞、緣覺)地位的階位。
  • 寂滅行:趣向或證入諸法寂靜、遠離生滅與煩惱的修行境界。
  • 解脫眾生:救度、使令一切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痛苦而得自在。
  • 受大位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十地(法雲地),在此地位受諸佛大法王位灌頂,故稱受大位地。
  • 佛廣大智:指佛陀所成就的薩婆若(一切智、一切種智),其體性與用用廣大無邊,能普照一切法界。
  • 深廣行:指菩薩所修持的甚深(如實空性)與廣大(無量福德慈悲)的二利行持。
  • 第一法清淨:指證悟最勝第一之法(如第一義諦、最勝法界)所相應的無漏清淨。
  • 第一義:又稱勝義諦、真諦。指遠離世俗虛妄分別,諸法最究竟、最殊勝的真實本性。

論曰:菩薩有四種相:一者因集;二者用;三 者彼力;四者地依。一切善根起行故、依一切 眾生利益行故、大乘心廣無量故,此是因集, 如經「又是上上十善業道清淨具足,其心廣 大無量」故。見諸眾生習行苦因及受苦時 起悲愍心,依彼眾生作利益是菩薩 用,如經「於諸眾生起悲愍」故。彼力者,謂 四攝法,如經「方便所攝」故。地者,有三種:一 者淨深心地,十大願得名,如經「善起大願」 故。二者不退轉地,得寂滅行已不捨解脫 眾生,如經「不捨一切眾生」故。三者受大位 地,是故求證佛廣大智,如經「觀佛智廣大」 故。菩薩地清淨波羅蜜清淨入深廣行成,此 中但說菩薩地廣成便足,何故復說地淨波 羅蜜淨?有上上清淨故、第一法清淨故,顯 示菩薩深廣行成。第一義者,波羅蜜義故。

35
白話直譯
經中說:又是最上十善業道,一切種清淨,因十力之力,集一切佛法令其成就。因此我應當平等行十善業道,修行一切法令其清淨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種最上乘的十善業道,在各個方面都是完全清淨的,因為有佛陀十種智力的加持攝持,所以能開展、聚集所有的佛法,讓這些佛法都能修行成就。。因此,我應當平等地實踐十種善業,修行所有種類的善法,讓它們達到完全的清淨與具足。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唯識瑜伽行派與唯心華嚴語境下「十善業道」的深意。
    在《十地經論》第二地「離垢地」中,十善業道不僅是世間的善行,當它與大乘菩提心、如來智力相結合時,便轉化為「上上十善業道」。
    此時的十善業能作為含攝一切佛法的總持與基石,在十力智的依持下,究竟清淨,從而成就圓滿的佛果。

    此處處於《十地經論》第二地「離垢地」之語境。
    菩薩於此地修持十善業道,非僅為一己之離苦得樂,而是以平等心(等行)普為一切眾生而修,並藉由修持十善來圓滿一切善法(一切種),斷除微細毀犯,達到體性清淨與具足圓滿。

名相註解
  • 一切種:指所有種類、所有層面。在唯識與瑜伽行派中,意指從因到果、外在行為到內在種子等一切範疇。
  • 十力:指如來所具有的十種智力(如處非處智力、業異熟智力等),代表唯有佛陀才能究竟了知一切因果與法界實相的智慧力量。
  • 佛法:在此特指能成就佛果的一切清淨法,包括三十七道品、波羅蜜多等修道法門。
  • 等行:以平等心、無差別心地行持,或指普遍修持。
  • 清淨具足:指斷除一切垢染而達到圓滿無缺的狀態。

經曰:又是上上十善業道,一切種清淨,十力 力故,集一切佛法令成就故。是故我應等 行十善業道,修行一切種令清淨具足。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最上有四種義理顯示最上之事:第一是滅;第二是捨;第三是方便;第四是無厭足。因不善業道的習氣滅盡,善業自在成就,聲聞、辟支佛捨棄故。方便是指善巧於菩薩乘,餘殘無厭足,一切智中得自在智,一切法令其清淨。如經所說「又是上上十善業道,一切種清淨,十力力,集一切佛法令成就」。因此我應當平等行十善業道,修行一切法令其清淨圓滿。降伏魔怨,小乘作為增上,顯示佛法之力應當知曉。其次依大悲利益眾生戒增上,有五種義理:第一是智慧;第二是願;第三是修行;第四是集;第五是集果。智者有三種特徵:第一是時間差別;第二是報果差別;第三是習氣果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這裡所說的「上上」,是透過四種義理來顯現最殊勝、最上等的事理:第一種就是「滅」;。第二項是捨;。第三種是方便善巧;。第四種是修行沒有滿足的時候。。因為斷除了所有的不善業道以及微細的習氣,並且能自由自在地成就一切善業,同時也超越、捨棄了聲聞和辟支佛只求個人解脫的心態。。這裡所說的「方便」,是指菩薩因為對菩薩乘具備善巧的運用能力,對其餘尚未圓滿的善法永不滿足,在一切智中能獲得自由自在的智慧,並且能讓一切種性與法門都達到清淨。。就如經中說的:「這最高上的十善業道,因為所有種類的功德都達到徹底清淨,也因為具有佛陀十力的威力,能聚集一切佛法而讓它圓滿成就。」。所以,我應該平等地實踐十善業道,修行所有的種類,讓它們達到清淨與圓滿。」。將降伏魔怨作為小乘修行的增上條件,因此對於展現佛力(如十力)的法門,應當深入瞭解。。接下來,承接上文,依循大悲心利益眾生戒的增上修行,包含了五種義理:第一種是智慧;。第二個是願力。。第三種是修行;。第四個是集,也就是痛苦的起因;。第五種是因緣聚集所產生的果報。。具足智慧的人有三種特徵:第一種是因修行時節或階段不同而產生的差異;。第二種是業報結果的差別;。第三種是習氣果的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地論學派的語境,解釋《十地經》中關於菩薩修行階位或法義進境中「上上」的內涵。
    在此處,「上上」代表極其殊勝、更進一步的證德或斷德。
    論主將其歸納為四種義理來開顯此最上等的事相,而第一種義理即是「滅」,通常指滅除煩惱、障礙或微細的執著,以顯現自性清淨或證得寂滅的境界。

    此處列舉修行法門或德目的第二項「捨」。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菩薩道語境中,「捨」可指佈施、放下執著的「捨離」,亦可指心安住於平等、無偏頗的「行捨」,具體所指須依前後文的法相序列而定。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菩薩修行障礙與對治法的辨析。
    在十地修持中,「方便」特指菩薩所修的方便善巧波羅蜜(Upāya-kausalya),即不著於有為、不落於無為,能巧化眾生且不違實相的智慧運用,是超越二乘執著、證入更深地位的關鍵解脫資糧。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中闡述菩薩修行十種深心或不共修行的脈絡。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無厭足」指菩薩於修集一切善根、聽聞正法及度化眾生時,心無疲厭、永不滿足,是推動菩薩地地增上、圓滿福德與智慧資糧的重要發心。

    此句論釋《十地經》中菩薩第二地「離垢地」的修行功德。
    菩薩在此地不僅斷除十惡業道之現行,更進一步滅除其殘留的氣分(習氣);因遠離惡業,清淨善業得以任運自在地成就;同時,菩薩發大菩提心,捨棄了聲聞、緣覺二乘耽著涅槃、缺乏大悲的侷限,體現了大乘菩薩戒德清淨與悲智雙運的特質。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與華嚴宗十地思想之語境,用以釋論大乘菩薩地中「方便」的深刻內涵。
    此處的方便並非世俗的權宜手段,而是指菩薩在修學過程中:第一、對大乘法門能善巧把握與運用;第二、對於尚未圓滿的修證(餘殘)精進不息,永不自滿;第三、最終導向在佛的一切智中證得運作無礙的自在智;第四、能使所有法門、根基與染污悉皆轉化為清淨。
    這四點展現了唯識學派中將方便視為成就一切智之殊勝因緣與工具的論書體系特質。

    本句經文屬於《十地經》第二地「離垢地」的教法,強調「上上十善業道」是大乘菩薩修行的根本。
    此處十善業道不是單純的世間善法,而是與大菩提心相應、能成辦一切佛法的基礎。
    經由「一切種清淨」拔除微細垢染,進而與佛陀的「十力」相應,最終匯聚、成就所有如來法藏。

    本句為十地經論中第二地「離垢地」關於十善業道的修持。
    行者發菩提心後,思惟一切惡道皆由十不善業而起,故應當平等發心,廣行十善業道,並藉此清淨一切行相與資糧,令戒德具足,作為成就佛道的根本。

    此段區別了聲聞乘(小乘)的修法重點與大乘佛法的核心差異。
    在十地論中,降伏煩惱怨敵被視為聲聞乘修行的助成與重點,而佛陀具足的『力』(如十力)則是大乘聖者需進一步體證的特殊法門,兩者在修行層次與果位功德上有所不同。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大乘第二地「離垢地」中菩薩戒行的論釋。
    經文在此處闡述「利益眾生戒」的深化與增上(增上戒學),說明此戒依大悲心而發起,並由五種核心義理所攝持、成就。
    第一種即是「智」,指以世出世間的如實智慧來指導戒行,使利益眾生的行為能真正契合解脫與圓滿菩提,而非世俗的盲目慈悲。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支撐力量之一,即「願」。
    於十地菩薩修持過程中,願為引導修行趣向佛果之增上緣,使修行不墮退失。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地前準備位或入地菩薩實踐法門的分類判釋。
    在論書結構中,通常承接前文,將成就法門、對治障礙或清淨地法歸納為若干種,此句指出其中第三項為具體的菩薩行持實踐。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解釋十二因緣或染淨因果的脈絡,此處之「集」指集諦,即招感生死苦果的因緣、業與煩惱。
    依唯識與地論宗語境,強調因緣依他起性之集起染污決定。

    本句源自《十地經論》,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術語框架。
    此處的「集果」是指由諸多因緣、業力聚集所感召、呈現的果報。
    在論書的脈絡中,用於分析名相、業因與果報的對應關係,說明特定因緣積集後必然引生相應的結果。

    本句闡述《十地經論》中關於智慧或修證智者的特相分類。
    智者的智慧表現可從三種維度來觀察,第一種「時差別」是指智慧在修行的不同時間、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或階位進程中所表現出的層次與階段性差異。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地前或初地等修學階段中,說明種種因果、業報或功德所生果報的分類。
    報果是指依過去業因所感召的異熟果報。
    在十地體系中,用以說明眾生或菩薩在修持過程中,因種性、業力或願力不同,所呈現受報結果的差異性。

    本句屬於唯識宗及華嚴宗論述業報、因果範疇中的「習氣果」差別。
    在《十地經論》對地獄等惡道的因果業報論述中,除了現受苦報的「異熟果」外,還存在著由過去生習慣性造作而產生的行為、心理慣性(即等流果之一種表徵),此處指明其差別特徵。

名相註解
  • 上上:最勝、最上等,在此指更進一步、最為特殊的修行成就或法義。
  • 滅:滅除、寂滅。在《十地經論》語境中,指斷除粗細煩惱障或所知障,或指證得寂滅、解脫的體性。
  • 捨:佛教重要術語。梵文可為 tyāga(施捨、放下慳吝與執著的捨離)或 upekṣā(心境平靜、不落兩邊、無功用的行捨或捨無量心)。
  • 方便:梵語 Upāya。指趨向目標的善巧方法。於大乘唯識與地論語境中,特指菩薩智慧所發起的善巧發心與度化手段,能流轉生死而不染,證入涅槃而不滯。
  • 無厭足:佛教術語,指於善法、正法或功德之修集,心不生滿足與疲倦。
  • 習氣:煩惱斷除後所殘留的微細習慣與氣分,唯有菩薩與佛能漸次斷除,二乘聲聞、緣覺雖斷正使(煩惱現行)但仍有習氣。
  • 聲聞辟支佛捨:指大乘菩薩捨離二乘(聲聞、緣覺辟支佛)狹隘的自利心與偏空涅槃,不以二乘證果為滿足,而修持大乘佛道。
  • 菩薩乘:即大乘,以求一切智智、度脫一切眾生為目標的教法與修行軌道。
  • 一切智:此處通指佛的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或根本智慧,即能如實了知諸法總相與別相的圓滿智慧。
  • 具足:圓滿、毫無缺失。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以證得偏真涅槃、斷除煩惱障為主要修行目標。
  • 力佛法:指佛陀具足的十種智力,為佛果特有的不共功德,能自在度化眾生。
  • 增上:指於某種修行過程起助成、促進或主導作用之因緣。
  • 降伏魔怨:指克服內在煩惱與外在幹擾,即斷惑之義。
  • 大悲利益眾生戒:菩薩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中之「饒益有情戒」,此處強調其依大悲心而發起,旨在成熟利益一切眾生。
  • 智:此處指菩薩隨順十地法流、能如實了知眾生根機並隨順利樂的智慧(若依十地論語境,此處之智往往與後文之方便、發願等相應,為成就離垢地清淨戒行的因緣)。
  • 願:梵語 pranidhāna,即誓願,指菩薩為成就無上菩提並利益眾生所立之志向與誓求。
  • 修行:依教法修習梵行或菩薩行。在《十地經論》語境中,特指與十地相應的唯識、中道實踐與止觀雙運。
  • 集:四聖諦之一的集諦,指招感苦果的因由、業煩惱,此處特指因緣相續集起的體相。
  • 集果:因緣、業力聚集所感得的果報。在論書中常與因果相續、因緣積集有關。
  • 智者:指具足聖智、成就十地法門的修道者,亦指智慧本身。
  • 時差別:指修行時間、時節、三世或修證階位先後所產生的特相差異。
  • 報果:即果報、異熟果,指由過去所造之善惡業因,所感得的苦樂受報結果。
  • 習氣果:又稱等流果。指由過去世造作善惡業所留下的殘餘慣性(習氣),導致在今世或未來世中仍自然傾向於串習同類行為的果報。

論曰:上上者,有四種義顯上上事:一者滅; 二者捨;三者方便;四者無厭足。不善業道共 習氣滅故,善業自在成就故,聲聞辟支佛捨 故。方便者,於菩薩乘善巧故,餘殘無厭足 故,一切智中得自在智故,一切種令清淨 故。如經「又是上上十善業道,一切種清淨故, 十力力故,集一切佛法令成就故。是故我 應等行十善業道,修行一切種令清淨具 足」故。降伏魔怨小乘作增上故,顯示力佛 法應知。次上依大悲利益眾生戒增上,有 五種義:一者智;二者願;三者修行;四者集; 五者集果。智者有三種相:一者時差別;二者 報果差別;三者習氣果差別。

37
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位菩薩又如此思惟:這十種不善業道,上者是地獄的因緣,中者是畜生的因緣,下者是餓鬼的因緣。其中殺生的罪業,能使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若生在人間,會得兩種果報:一是壽命短暫,二是多病。劫盜的罪業,也使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若生在人間,會得兩種果報:一是貧窮,二是財物不得自在。邪婬的罪業,也使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若生在人間,會得兩種果報:一是妻子不貞良,二是二妻爭執不順己意。妄語的罪業,也使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若生在人間,會得兩種果報:一是常被誹謗,二是常被多人欺誑。兩舌的罪業,也使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若生在人間,會得兩種果報:一是眷屬破壞,二是眷屬弊惡。惡口的罪業,也使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若生在人間,會得兩種果報:一是常聽惡聲,二是言語常有爭訟。綺語的罪業,也使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若生在人間,會得兩種果報:一是所說正語人不信受,二是言語不能辯明。貪欲的罪業,也使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若生在人間,會得兩種果報:一是貪財無厭足,二是多求常不如意。瞋恚的罪業,也使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若生在人間,會得兩種果報:一是常被他人挑剔長短,二是常被他人惱害。邪見的罪業,也使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若生在人間,會得兩種果報:一是常生於邪見之家,二是心常諂曲。諸佛子!如此十種不善業道,都是眾苦聚集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位菩薩又接著這樣思考:這十種不善的業道,如果造作的程度嚴重(上品),會成為墮入地獄的因緣;程度中等(中品),會成為墮入畜生道的因緣;程度輕微(下品),則會成為墮入餓鬼道的因緣。。在這當中,殺生的罪業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和餓鬼這三惡道中;。如果轉生在人世間,會得到兩種不好的果報:第一是壽命短促,第二是疾病纏身。。偷盜的罪業,同樣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道裡;。如果轉生在人世間,會得到兩種果報:第一是生活貧困,第二是財產必須與他人共有而無法自由支配。。邪淫這項罪業,同樣會使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和餓鬼道中;。如果轉生在人間,會得到兩種果報:第一是妻子不貞潔、不賢良;第二是妻妾之間互相爭吵,無法順從自己的心意。。說謊、說不實言語的罪業,同樣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和餓鬼等三惡道中;。如果轉生在人世間,會得到兩種果報:第一是常常遭受別人的誹謗,第二是經常被許多人欺騙。。搬弄是非、挑撥離間的罪業,同樣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這三種惡道之中;。如果轉生在人世間,會得到兩種不好的果報:第一是家庭親屬關係遭受破壞而分離,第二是遇到品行惡劣、不易相處的家眷。。說粗惡的話所犯下的罪業,同樣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道中;。如果轉生到人道之中,會得到兩種果報:第一是經常聽到不好聽的話語或遭受惡名誹謗,第二是自己所說的任何話都總是會引來爭論和訴訟。。犯下說無意義浮誇言語的罪業,同樣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等惡道中;。如果投生到人間,會得到兩種果報:第一,即使說了真話,別人也不相信接受;第二,所有的言語都無法清楚表達與辯明。。貪欲的罪過,同樣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道中;。如果轉生在人道中,會得到兩種果報:第一是貪戀財物而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第二是追求許多事物卻總是無法如願以償。。憤恨和生氣的罪業,同樣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等惡道之中;。如果轉生在人道之中,會得到兩種果報:第一種是經常被別人挑剔、尋找自己的缺點和過失;第二種是經常被別人幹擾、侵擾和迫害。。邪見的罪過,同樣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這三惡道之中;。如果轉生在人道之中,會得到兩種果報:第一是經常出生在缺乏正見的家庭,第二是內心經常諂媚而不正直。。各位佛弟子們!。這十種不善的業道,都是引發眾多痛苦集聚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核心在於依唯識與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觀點,解析十不善業道與三惡道受生的因果對應關係。
    菩薩於修行過程中,深觀業果差別,明瞭不善業因其造作之心、對象及數量的不同,分為上、中、下三品,並分別感得地獄、畜生、餓鬼三惡道之苦報,以此發起大悲心與戒德。

    本句闡述十不善業道中「殺生」的異熟果報。
    依《十地經論》與《十地經》語境,菩薩於離垢地(第二地)淨修十善業道,需審慎觀察十不善業道的過患。
    殺生業道以惡意斷除他生命根為相,其最重之感果便是墮入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趣受苦。

    本句承接上文殺生惡業的異熟果(墮三惡道)。
    論述殺生之罪若受報完畢轉生為人,依餘業之力仍須承受兩種等流果報。
    在《十地經論》唯識與瑜伽行派的業報體系中,此為「等流果」之顯現,即果報的性質與造作的惡業本質相似。

    本句闡述十惡業中「偷盜」的異熟果報。
    依《十地經論》與《十地經》之唯識與菩薩地語境,惡業依染污程度分上中下三品,分別感召地獄、畜生、餓鬼之苦報。
    此處明示造作偷盜惡業將破壞自他善根,使眾生沉淪於三惡道受苦,為後續說明「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貧窮、共財不得自主)之根本前提。

    本句為十地經論中闡述不與取(偷盜)惡業於人道受生時的殘餘果報(等流果/增上果)。
    依大乘地論語境,惡業正報在三惡道,若受餘報生於人中,則感得物質匱乏及財產產權不獨立、受他方制約之苦,以此彰顯業果不失與遠離十惡業之必要性。

    闡明造作邪淫惡業的異熟果報,將導致墮入三惡趣受苦,藉此彰顯修習十善業道中遠離邪淫的重要性。

    本句經文闡述十惡業中「邪淫」的餘報。
    依《十地經論》在「離垢地」對十善業道的詮釋,凡造作邪淫惡業者,墮落三惡道受苦後,若再轉生為人,將感得兩種殘餘的惡報:一是眷屬(妻子)不貞,二是家庭不和睦。
    這體現了業力對未來依報及眷屬關係的直接決定作用。

    本句闡述十惡業中「妄語」的異熟果報。
    在《十地經論》對治地(離垢地)的語境中,菩薩詳細觀察十不善業道的果報,其中妄語屬於口業之首,因其違背真實、染污清淨心,其惡業力同樣會感召墮入三惡道的苦果。
    此處突顯戒不善業以修持淨戒的必要性。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在詮釋十不善業道中「妄語」的下品果報。
    依唯識與釋經論部的業果業感義理,造作妄語業(欺誑、虛妄之言)者,若因餘業力而受生人中,仍會感得與過去惡因相呼應的「等流果」。
    因過去以虛妄之言惑亂他人,故現世業感所得,即是常遭他人以言詞誹謗,且恆常處於被眾人欺瞞、誆騙的處境,展現了因果相符的法爾道理。

    本句闡述十惡業中「兩舌」的異熟果報。
    依《十地經論》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惡業依染污程度與因緣,能感召三惡道的苦報。
    此處明示惡業與苦果的必然因果關係,藉此警惕修行者應淨化語業,廣修十善,為入諸地法門之資糧。

    本句為華嚴經十地品(十地經論)中,說明十惡業(此處指離間語或邪淫,依上下文而定)受地獄苦報後,若轉生人道的殘餘果報(等流果)。
    唯識與大乘論書強調業果的相續與對應性,造作離間或不善業,其餘報即感得眷屬不和、背叛或惡劣相待。

    此處闡述十惡業中「惡口」的異熟果報。
    在《十地經論》遠離十惡業道的語境中,造作惡口等不善業,其最下品的惡業力即感召墮入三惡道的苦果,以此警惕修行者應當守護口業,遠離粗惡之言。

    本句闡述十惡業中「惡口」業於人道受生時的殘餘果報(等流果)。
    依《十地經論》語境,菩薩於遠離十惡業道時,反觀若造惡口業,其感召的異熟果為地獄、畜生、餓鬼三惡道;若受餘報而生於人中,則感召此二種惡報。
    這說明業力習氣對感官環境(聞惡聲)與社會關係(言說諍訟)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承接十不善業道的果報論述。
    在《十地經論》探討離垢地的語境中,詳細辨析了十惡業的業報。
    綺語(無義利、染污心的戲論與浮誇言語)與其餘不善業相同,若依重、中、輕程度造作,其最嚴重的異熟果報即是令眾生墮入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趣中,以此彰顯守護口業、遠離綺語的重要性。

    此段闡述十惡業中「妄語」的餘報。
    眾生若造作妄語惡業,於地獄等惡道受報盡後,即便投生為人,仍會招感兩種「等流果」:一是即使說出實話也不獲他人信任,二是口齒不清或辭不達意。
    論主以此明示菩薩於第二離垢地修習十善業道、嚴守語業清淨之重要。

    此句依《十地經論》對十惡業道的開示,說明貪欲業道依輕重不同而感召的苦果。
    眾生因造作嚴重的貪欲不善業,將在命終後感得墮落於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趣的報應。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此處著重於業因與苦果的必然對應關係,說明染污意樂所引發的業力決定性。

    本句語境依據《十地經論》解說十惡業中「貪業」的後得殘餘果報。
    經論依唯識與瑜伽行派觀點,開示惡業正報在三惡道,若受盡重罪後轉生人中,則受「等流果」或「增上果」等殘餘報應。
    此處開示貪業引發的習氣與境遇,表現為內心貪求無度、外境求不得苦。

    本句闡述十不善業中「瞋恚」的異熟果報。
    依《十地經論》與大乘地相應教法,十惡業依煩惱程度(上中下)會感召三惡道的苦報。
    瞋恚能障蔽慈悲心,引發粗暴與毀滅性行為,其性質與地獄、畜生、餓鬼之受苦業因相應,故說亦令眾生墮於三塗。

    此句依《十地經論》對離垢地十惡業道的餘報進行闡述。
    修行者若犯特定惡業(如兩舌或惡口等),在經歷惡道的主報後,若因微薄善緣轉生人中,仍須承受兩種相應的殘餘果報。
    此處開示因果業報的對應不爽,過去以惡業待人,今生便感得常遭他人伺求過失與惱亂傷害的報應,用以勸誡大乘菩薩應當嚴持清淨戒律,遠離十惡業。

    本句闡述十惡業中「邪見」的異熟果報。
    在《十地經論》地道障與治障的語境下,說明不信因果、執著斷常等邪見能招感極重惡業,令眾生墮落三惡趣,以此警惕修行者應成就清淨正見以離此障。

    本句語境依據《十地經論》解說十不善業道中「邪見」的殘餘果報(等流果)。
    修行者於離不善業、修十善業道時,需了知不善業除感召地獄等惡趣苦報外,若受殘餘業力而生於人中,亦會感得與過去業因相應的兩種惡報。
    生邪見家使人遠離正法,心恆諂曲則障礙直心修道。

    本句為大乘經典中,說法菩薩對在座聽法大眾的稱呼。
    在《十地經論》(對應《華嚴經·十地品》)的語境中,特指發菩提心、堪受大乘法教、將來必當成佛的菩薩大眾。

    本句依《十地經論》在「離垢地」對十不善業道的解說,指出殺生、偷盜等十種惡業是招感未來生死眾苦集聚的根本依處。
    論中強調受持十善業道以淨化心地的必要性,反之若修不善業則必定成為墮落與苦報的根源。

名相註解
  • 因緣:此處指能引發、招感未來果報的業因與輔助條件。
  • 殺生之罪:以惡心斷絕其他有情生命根所造作的不善業與罪過。
  • 果報:因過去的善惡業因,而在未來感召的苦樂果現實體。
  • 短命:壽量短促,此為殺害他人生命所感召的相似等流果。
  • 多病:身體多諸疾苦,此為惱害、傷殘他人身體所感召的相似等流果。
  • 共財:與他人共同擁有的財產。於此處特指因宿世偷盜業力,導致今生財產易遭國王、盜賊、水火或敗家子等外在因緣共用、奪取,無法獨自支配。
  • 地獄:三惡趣之一,眾生因造作重惡業而受極大苦楚的趣處。
  • 畜生:三惡趣之一,即傍生,眾生多受愚癡及互相吞噉之苦。
  • 餓鬼:三惡趣之一,眾生因慳貪等惡業而墮入,常受極度飢渴之苦。
  • 不貞良:不貞潔、不賢良,指配偶對婚姻不忠貞。
  • 誹謗:以虛妄無實的話語來毀壞、污衊他人的名譽。
  • 誑:欺騙、迷惑、不實誆詐之意。
  • 眷屬:指家屬、親族,以及與自己關係親近者。
  • 弊惡:品行惡劣、不賢善。
  • 諍訟:爭論、辯駁或官司訴訟。指言語上的衝突與不和睦。
  • 正語:此處指真實、正確、如實的言語。
  • 辯了:分辯明瞭。指言語清晰達意,能將道理表達明白並使人理解。
  • 貪欲:十惡業道之一,指對於他人的財物、眷屬等升起染著與非法佔有的執著心。
  • 厭足:滿足、知足。
  • 瞋恚:對違背自己心意的人事境物產生憤恨、怨恨的心理,為三毒之一。
  • 長短:此指是非、優缺點,此處特指缺點、過失或短處。
  • 眾苦大聚:指由生死輪迴所帶來的種種痛苦之集聚,如三苦、八苦等。

經曰:是菩薩復作是思惟:此十不善業道,上 者地獄因緣、中者畜生因緣、下者餓鬼因緣。 於中殺生之罪,能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 鬼;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短命、二者 多病。劫盜之罪,亦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 鬼;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貧窮、二者 共財不得自在。邪婬之罪,亦令眾生墮於 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 者婦不貞良、二者二妻相諍不隨己心。妄 語之罪,亦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 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多被誹謗、二者 恒為多人所誑。兩舌之罪,亦令眾生墮於 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 者得破壞眷屬、二者得弊惡眷屬。惡口之 罪,亦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 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常聞惡聲、二者所有 言說恒有諍訟。綺語之罪,亦令眾生墮於 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 所說正語人不信受、二者所有言說不能辯 了。貪欲之罪,亦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 鬼;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貪財無有 厭足、二者多求恒不從意。瞋恚之罪,亦令 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得二 種果報:一者常為他人求其長短、二者常 為他所惱害。邪見之罪,亦令眾生墮於地 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 常生邪見家、二者心恒諂曲。諸佛子!如是 十不善業道,皆是眾苦大聚因緣。

38
白話直譯
論曰:時差別,是依不善業道因果的上中下差別,如經中所說「菩薩作是思惟:此十不善業道,上者地獄因緣,中者畜生因緣,下者餓鬼因緣」。前面是總觀不善業道的因,現在分別觀察報果在各種惡處,如經中所說「殺生之罪,能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乃至邪見之罪亦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習氣果報是指在人間,每個人都會有兩種果報,如經中所說:「若生在人間,會有兩種果報:一是短命,二是多病,乃至於生在人間,得兩種果報:一是常生於邪見之家,二是心常諂曲。」其中時報的差別,是為了顯示苦難的深重。如何顯示?下等者在餓鬼中苦最深,中等者又更深,上等者則苦愈加深重。習氣果報的差別,是因為隨順進入善道。總合來看,惡道中有無量大苦,如經所說:「諸佛子!」如是十種不善業道,都是眾苦聚集的因緣。什麼是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說:這裡所說的「時差別」,是依據不善業道在因果感應上的上、中、下三品程度差異來區分的。這就如經文所說的:「那位菩薩作了這樣的思惟:這十種不善業道,造作最嚴重的上品是受生地獄的因緣,中等程度的是受生畜生的因緣,較輕的下品則是受生餓鬼的因緣。」。前面已經總體觀察了十惡業道的起因,現在則是分別觀察這些惡業所感召的各種惡道果報。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犯下殺生的罪業,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三惡道中;乃至於犯下邪見的罪業,同樣也會讓眾生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三惡道之中」。。所謂的習氣果,是指在人道之中,每一種惡業都會各自帶來兩種相應的殘餘果報,就像經中所說:「如果投生在人道中,會得到兩種果報:第一是壽命短促,第二是疾病纏身。以此類推,直到如果投生在人道中,會得到兩種果報:第一是常常出生在缺乏正見的家庭,第二是心裡總是諂媚扭曲」一樣。。這裡提到的「時報差別」,意思是透過受苦時間的長短和果報的差異,來顯現出惡業所帶來的痛苦是極其深重且嚴厲的。。什麼是示現?。下等的惡業在餓鬼道中受苦深沉,中等的惡業則更加深沉,上等的惡業則是愈來愈沉重深沉。。所謂習氣果的差別,是指眾生由於過往善法習慣的串習,使其心念與行為自然而然地順向並進入到善道之中。。無論是從總體還是從各個方面,綜合觀察惡道之中的無量大苦,正如經文所說的:『各位佛子!。這十種不好的惡業,都是造成種種痛苦大量聚集的因緣。」。什麼叫做願呢?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阿毗達磨體系,詮釋《十地經》中「離垢地」(第二地)關於十不善業道的業果差別。
    「時差別」在此處特指造業與受報的品類時分差異。
    論主指出,三惡道的報應並非隨機,而是完全對應於造作十惡業時的心力、對象及數作等「上中下」三品程度。
    上品惡業感得地獄報,中品感畜生報,下品感餓鬼報,展現了唯識學派因果相稱的嚴密業感緣起觀。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十地經》離垢地(第二地)十不善業道果報的論釋。
    論主在此承前啟後,指出前半段已總觀不善業之因,此處開始依經文分別抉擇殺生至邪見等十惡業所引發的三惡趣苦果,藉此闡明因果業報的決定性,提示修行者應嚴持淨戒、遠離惡業。

    本論段落屬於唯識與地論學派對「離垢地」十不善業道果報的解析。
    此處的「習氣果」著重於業力慣性引發的同類相應果報(常稱為等流果)。
    論主引用經文說明,十惡業(如殺生、邪見等)除了引發墮落三惡道的異熟果外,若因微弱善因得生人趣,每一種不善業仍會感得兩種相應的餘報。
    經文以「殺生」感短命多病,乃至「邪見」感生邪見家與心恆諂曲為代表,中間省略了其餘八惡業的餘報。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解釋地獄等惡趣受生之處。
    在論述十不善業道的果報時,論主說明之所以要區分受苦時間的久遠(時差別)與受苦程度、類別的不同(報差別),其核心目的在於開示與彰顯惡業感召的苦果極其深重,用以警惕修菩薩行者審慎護持淨戒,遠離十不善業。

    在《十地經論》與瑜伽行派的脈絡中,此處通常是用以發問、徵釋的開頭,探討諸佛菩薩如何隨應眾生根機,於十地修修中彰顯、表現其相應的法門、自相或神道功德。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解說十不善業道因果受生之輕重相狀。
    文中以「下、中、上」三品惡業,對應在餓鬼趣中所受苦報的勝劣與罪障之深淺。
    因業力由下至上逐級加重,故其所感召的苦報與墮落程度也隨之「復轉深」與「轉轉重深」,體現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部對於業果微細差別的嚴密抉擇。

    在《十地經論》唯識與大乘地道的語境中,此處探討業果及業力燻習的特點。
    習氣果(等流果的一種表現)強調過去種下的善惡種子或行為習慣,會形成一種慣性(習氣),使眾生在未來的生命轉折或心念生起時,自然趨向與過去因地相符的狀態。
    此處明言「隨順至善道中」,即是說明修習十善業道所留下的善法習氣,會發揮引導與推動的作用,令眾生自然隨順趣向清淨、善妙的解脫或福德境界。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結構抉擇與導引。
    論主在此處提示,應將三惡道的痛苦以「總相」(總體而言)與「別相」(各別細分)合而觀之,以此體會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中不可計量的劇烈苦報。
    此處導引隨後將展開的《十地經》中關於地獄等苦的經文。

    本句闡明唯識與瑜伽行派在「十不善業道」上的因果判釋。
    依《十地經論》語境,此處正解釋大乘初地(歡喜地)或二地(離垢地)中關於遠離惡業的教誡,強調十惡業並非單一苦果的孤立動機,而是引發後續流轉、感召世間一切眾苦「大聚集」的根本依據與條件(因緣)。

    本句為設問句。
    在《十地經論》與大乘唯識、瑜伽行派的語境中,「願」指修行者為追求無上菩提,而於內心發起的期求、誓願。
    於十地修行中,初地(歡喜地)即以發大願為其核心特質,故在此提出對「願」之本質與內涵的論詰,用以開顯後續的法義抉擇。

名相註解
  • 地獄因緣:指造作上品不善業,心中具足極重煩惱且無悔意,從而感得地獄果報的因果關係。
  • 乃至:經典中的省略語。此處省略了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等其餘八種不善業在人中所感得的各兩種果報。
  • 邪見家:指不信因果、執持錯誤見解(如斷見、常見等)的家庭環境。
  • 時報差別:時差別指受報時間的長短、久暫;報差別指果報本身的苦樂、輕重程度。兩者合指因果報應在時間與內涵上的差異。
  • 下者、中者、上者:指不善業道的品類分級。依據動機、對象及造作方式的輕重,業力分為下品、中品與上品。
  • 總別:總相與別相。總相指事物整體的普遍體相,別相指事物各別的特殊體相。此處指綜合考察惡道苦難的普遍性與具體特徵。

論曰:時差別者,依不善業道因果上中下差 別,如經「是菩薩作是思惟:此十不善業道, 上者地獄因緣、中者畜生因緣、下者餓鬼因 緣」故。前總觀不善業道因,今別觀報果一切 諸惡處,如經「殺生之罪,能令眾生墮於地獄 畜生餓鬼,乃至邪見之罪亦令眾生墮於地 獄畜生餓鬼」故。習氣果者,人中一一各有二 種果,如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短 命、二者多病,乃至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 一者常生邪見家、二者心恒諂曲」故。是中時 報差別者,示現苦深重故。云何示現?下者 餓鬼中深故,中者復轉深故,上者轉轉重深 故。習氣果差別者,隨順至善道中故。總別 合觀惡道中無量大苦,如經「諸佛子!如是十 不善業道,皆是眾苦大聚因緣」故。云何為願?

39
白話直譯
經中說:菩薩又這樣思惟:我應當遠離十種不善業道,樂於修行法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菩薩心中又生起這個想法:我應當遠離十種不好的惡業,歡喜地去實踐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十地經》第二地「離垢地」之經文。
    菩薩欲成就離垢地,必須圓滿持戒,其核心即是斷除十惡、行十善業。
    此處「法行」在十地語境中,特指與正法相應、能趣向菩提的善業資糧。

經曰:菩薩復作是念:我當遠離十不善業 道,樂行法行。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願,就是樂於修行大乘法,為了利益眾生、攝取善法,如經所說:「菩薩又這樣思惟,乃至樂於修行法行。」如何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這裡所說的「願」,是指菩薩再次樂意去實踐大乘佛法,以此來成就利益眾生的實質意義,並且攝持一切善法。這就如同《十地經》中所說的「菩薩心中又生起這樣的正念,乃至於樂意去實踐種種法行」的道理一樣。。應當如何修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華嚴十地中「初地(歡喜地)」願行的法義開顯。
    論主世親菩薩在此界定「願」的本質與功能:其一,以「樂行大乘法」為核心驅動力;其二,以「利益眾生」為利他方向;其三,以「攝善法」為自利與資糧的積集。
    以此呼應經文中菩薩發心與法行的相互攝持,展現唯識釋經論中,將願心與具體波羅蜜行持緊密結合的修持次第。

    此為《十地經論》中發起問辯或承上啟下的設問。
    於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針對大乘菩薩地(此處為十地之修行)的具體實踐方法、資糧位至修習位的進程所提出的質詢,用以引導出後文對菩薩行持、止觀、十波羅蜜等實修法義的詳細抉擇。

名相註解
  • 大乘法:在此指大乘菩薩所應修學的教授教誡與自利利他之法。
  • 利益眾生義:指為一切眾生帶來究竟解脫與現前安樂的實質利益與目標。
  • 攝善法:攝受、聚集一切有漏與無漏的清淨善法,即三聚淨戒中的「攝善法戒」之意涵。

論曰:願者復樂行大乘法,作利益眾生義 故、攝善法故,如經「菩薩復作是念乃至樂 行法行」故。云何修行?

41
白話直譯
經中說:菩薩遠離十種不善業道,安住於十善業道,也令他人安住於十善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菩薩自己遠離十種惡業,安穩地實踐十種善業,並且教導、影響其他人也一起實踐十種善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於「離垢地」(第二地)的持戒德行。
    菩薩依唯識與華嚴十地語境,不僅自身斷惡修善以成就自利,更發菩提心推己及人,引導眾生共同修治十善,體現自利利他的大乘戒律特質。

經曰:菩薩遠離十不善業道,安住十善業 道,亦令他人住於十善業道。

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修行者自己安住善法,遠離障礙,修習對治,也令眾生安住善法。如經所說:「菩薩遠離十種不善業道,乃至也令他人安住於十善業道。」什麼是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修行的人,自己安住在善法之中並遠離那些煩惱障礙,進而修持對治法門,這也是為了要讓一切眾生都能同樣安住在善法之中的緣故。。就如同經中所說的:「菩薩自己遠離十種不善的業道,甚至也能讓其他人安住於十種善的業道之中」的緣故。。什麼叫做『集』呢?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唯識與華嚴十地體系中,菩薩修行的「自利利他」圓滿行持。
    在《十地經論》的語境中,第二地(離垢地)著重於戒行與十善業道的修持。
    修行者不僅自身須安住於淨戒等善法、遠離染污障礙,更須發起大悲心,修持相應的對治法門,引導、令受一切眾生共同安住於清淨善法,體現大乘菩薩道自他兩利的修行次第。

    本句引證經文以說明大乘菩薩於「離垢地」(第二地)的修行特質。
    菩薩不僅自身嚴持戒律,斷除十惡業,更發起大悲心,廣設方便化導眾生,令眾生亦能奉行十善。
    這展現了唯識與十地體系中,菩薩戒行具足「自利利他」的圓滿特徵。

    此處承接《十地經論》對十二因緣分折與觀照的語境,提問何為「集」。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的脈絡下,「集」指引發流轉生死、招集苦果的因緣,亦即由無明、退轉及諸業所集起的染污因,以此揭示生死輪迴的發生機制。

名相註解
  • 彼障:指障礙修持相應地位的煩惱、惡業或障蔽。在此處特指阻礙安住善法、破壞淨戒的染污障。

論曰:修行者,自住善法遠離彼障,修行對 治,亦令眾生住善法故。如經「菩薩遠離十 不善業道,乃至亦令他人住於十善業道」故。 云何為集?

43
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位菩薩在一切眾生中生起安隱心、樂心、慈心、悲心、憐愍心、利益心、守護心、我心、師心、生尊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位菩薩還會對所有的眾生生起令其安穩的心、令其快樂的心、願給予其快樂的慈心、願拔除其痛苦的悲心、憐憫哀愍的心、利益大眾的心、守護不令受損的心、視眾生如己的心、視眾生如導師的心,以及生起尊重眾生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華嚴十地中「離垢地」(第二地)修行特質的論述。
    菩薩在成就離垢地時,不僅自身遠離一切破戒垢染,更能對一切眾生發起十種清淨意樂心。
    這十心由淺入深,從最基礎的令眾生得安穩與快樂,升華到視眾生如自己(我心)、視眾生如大師(師心)、對眾生生起極高尊重(生尊心),展現出大乘菩薩道摧破我執、成就眾生至高無上的平等大悲與恭敬心。

名相註解
  • 悲心:願拔除一切眾生痛苦與苦難的心。
  • 我心:視一切眾生如同自己,無有自他分別的平等心。
  • 師心:將一切眾生視為自己的導師,虛心恭敬、無有慢心。
  • 生尊心:對一切眾生生起尊貴、崇高想,尊重眾生皆具佛性(或未來皆當成佛)的恭敬心。

經曰:是菩薩復於一切眾生中生安隱心、樂 心、慈心、悲心、憐愍心、利益心、守護心、我心、師心、 生尊心。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集,就是依增上的悲心,為了念眾生而生起十種心。此外,這些心是為八種眾生而生:第一,對惡行眾生,願令安住善行,如經所說「安隱心」。第二,對苦難眾生,願令具足快樂不盡,如經所說「樂心」。第三,對怨憎眾生,不思報復,如經所說「慈心」。第四,對貧窮眾生,願令遠離苦難,如經所說「悲心」。第五,對快樂眾生,願令不放逸,如經所說「憐愍心」。第六,對外道眾生,願令現前信佛法,如經所說「利益心」。第七,對同行眾生,願令不退轉,如經所說「守護心」。第八,對一切發菩提願的眾生,視如自身,這些眾生即是我身,如經所說「我心」。另外兩種心,是觀察眾生乘大乘道而進趣,具足功德,如經所說「師心、尊心」。集的果報,是由勝悲所攝,欲望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結集經論的聖者依憑著殊勝的慈悲心,並且為了顧念利益一切眾生,因而生起了十種清淨的心志。。再者,這個菩提心是為了八種眾生而生起的:第一種是針對造作惡業的眾生,希望引導他們安置在善行中,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安隱心」的含意。。第二種是對於正在受苦的眾生,希望他們獲得快樂的因緣與物資永不枯竭,這就是佛經裡所說的「樂心」。。第三,對於怨恨憎惡的眾生,心中不生起加以報復的念頭,這正如經文中所說「慈心」的緣故。。第四種是對於缺乏物質或法財的貧窮眾生,生起希望讓他們脫離這種痛苦的心,這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悲心」。。第五種是對於沉溺於安樂的眾生,想要讓他們不再放逸修行,這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憐愍心」。。第六種是針對信仰外道的眾生,希望讓他們在當下能對佛法生起信心,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利益心」。。第七種是對於一起修行的同修眾生,希望讓他們不再退轉,這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守護心」的道理。。第八,對於所有包含在發菩提心誓願中的一切眾生,都要看作和自己一樣;這些眾生就是我自己的身體,這正如同經文所說的「將眾生視為我自己的心」的道理。。這裡說的「產生其餘兩種心」,是指菩薩觀察那些眾生正在修持大乘法門向前邁進,並且逐漸累積圓滿的功德,就如同佛經所說,因為對眾生生起如同對待大師般的心,進而產生尊重的心。。這裡說的『聚集果』,是指受到殊勝慈悲心所攝持、引導的增上勝解或修行意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菩薩入十地(此處指初地歡喜地)之預備或修持心態。
    大乘菩薩以「增上悲」為根本動力,心心念念不捨眾生,以此悲願為依歸而發起十種勇猛清淨之心,作為趣入廣大佛道與救度眾生的資糧。

    本句承接《十地經論》對華嚴初地(歡喜地)大菩提心內涵的解析。
    此處說明菩薩發心並非空泛,而是具體針對八種不同狀態的眾生。
    首先面對「惡行眾生」,菩薩不生瞋恨,而是發起「安隱心」(安穩心),止息其惡業、拔濟其痛苦,使其轉惡向善,令其得安穩利益。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與華嚴大乘菩薩道以慈悲攝受惡行眾生的實踐次第。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乘心或大悲心的義理詮釋。
    此處解釋菩薩大悲心的第二種特質:面對世間受苦的眾生,菩薩不僅想給予其當下的快樂,更希望眾生獲得快樂的資具、因緣(樂具)能恆常相續而不斷絕。
    這種心態即是經文中所謂的「樂心」,展現了唯識與華嚴地論學派中菩薩拔苦與樂、利益有情的具體慈悲面向。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卷四,屬於華嚴經系釋經論之語境。
    此處旨在闡釋經文中「慈心」的修持內涵,指出菩薩在成就清淨戒行的過程中,面對對自己懷有怨恨、憎惡的眾生時,內心安住平等,絕不思量如何進行報復,以此具體實踐不損害他人的大乘慈悲心,符合地前或地上菩薩淨化意業、利益有情的修行意涵。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大乘菩薩於「離垢地」(第二地)中所修十種利益眾生心的第四種。
    依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菩薩見眾生受貧窮匱乏之苦,遂發起大悲心,欲拔濟其苦,此處的「悲」即以「拔苦」為核心義理。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解釋大乘菩薩發心或修持慈悲心的因緣之一。
    此處針對「樂眾生」(執著世俗快樂或沉迷耽著的眾生),菩薩為引導其破除耽著、避免因安逸而荒廢修行(不放逸),故生起大悲憐愍之心。
    這符合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部對於菩薩廣大行願的次第解析。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心(或菩提心修持)的開顯,說明第六種心的修持目的在於化導外道。
    面對不信佛法、信仰外道的眾生,應當發起希望他們現前生信、捨邪歸正的慈悲心,這在經文中被定義為「利益心」,即給予眾生真實的法益。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釋經論部的脈絡,解析大乘菩薩於初地(歡喜地)中所發的大願或成就之清淨心。
    此處旨在說明菩薩對於與其一同修習菩提道的「同行眾生」,升起大悲與方便,守護彼等之菩提心與修行進度,令其於成佛道路上永不退轉,此即論書對經文「守護心」之大乘唯識與地道體系的義理詮釋。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治大乘菩薩發心與修行障礙的脈絡。
    文中闡述菩薩修持大悲心與同體大悲的觀行方法:將所有納入自身菩提誓願救度範圍的眾生,皆視為與自己無二無別。
    眾生即是菩薩的身與心,以此破除自他對立,證入同體大悲之法界語境。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釋華嚴經十地品之語境,解析菩薩於初地(歡喜地)中所修之「大悲心」等十種心。
    此處針對觀察眾生而生起的特定心態進行抉擇,指出菩薩見到眾生修持大乘、積集功德時,不應生起輕慢,而應發起將眾生視作如來、導師的「師心」與「尊心」(或稱尊貴心),此即「餘二心」之內涵,展現華嚴經系對一切眾生皆具成佛功德之圓融觀察。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解析菩薩於地地修行中「因」與「果」的修集關係。
    此處的『集果』是指發心與行持圓滿所積聚的果德;而此果德的本質與關鍵,在於修行者內心被大悲心所攝持的『欲勝』(增上勝解與修行誓願)。
    這說明瞭菩薩的一切功德果報,皆以殊勝慈悲為根本導向與核心動力,不離大悲與勝解的結合。

名相註解
  • 集者:指結集佛經或造論的聖者。在此主要指結集或敷演《十地經》語境中的大德或菩薩。
  • 增上悲:指特別殊勝、強大且具主導地位的慈悲心,是大乘菩薩發心與修行的根本發動力。
  • 十種心:指經文隨後展開的十種清淨發心(如利益心、安樂心、憐憫心等),為菩薩入地修行的重要心理基石。
  • 此心:此指大乘菩薩於初地所發之大菩提心(願菩提心與行菩提心)。
  • 八種眾生:指論書隨後羅列的八類菩薩救度對象,包含惡行眾生、不信眾生、邪見眾生等。
  • 苦眾生:指沉淪於三界生老病死等諸苦之中的有情眾生。
  • 樂具:指能令眾生獲得快樂、安穩的種種因緣、資財或修道工具。
  • 怨憎眾生:指對自己懷有怨恨、憎惡,或與自己結有仇怨的眾生。
  • 加報:施予報復,或以惡意回報他人的損害。
  • 貧窮眾生:指缺乏資生財物或缺乏佛法慧命之財的眾生。
  • 樂眾生:執著、貪著於世間欲樂或禪定之樂的眾生。
  • 不放逸:不放縱情感與慾望,專注於善法的修行狀態。
  • 外道:指佛教以外,執著於心外求法或不符佛法正因果理的其餘宗教與學派。
  • 現信:當下、現前發起決定性的清淨信心。
  • 利益心:十地菩薩發心隨順大悲的特質之一,專指能令邪信眾生迴向正法、獲得究竟安樂的救度體系與心行。
  • 同行眾生:指共同修習大乘佛法、志同道合的同修或菩薩眾。
  • 不退轉:梵語 Avinivartanīya,指在修行的位階上穩固,不再退墮回低劣的境界或凡夫位。
  • 守護心:指保護、維持自身及他人的清淨菩提心或善根令不散失損壞。
  • 菩提願:求取無上菩提並救度一切眾生的誓願,在此指發菩提心時所立下的願行。
  • 餘二心:指在經文前後脈絡中所列十心或諸心分類中,此處特定指代後續引文的「師心」與「尊心」。
  • 大乘道:能令眾生度脫生死、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乘路徑。
  • 勝悲:殊勝的慈悲心,特指菩薩為度脫一切眾生所發起的大悲心。
  • 欲勝:即勝欲、勝解。指對於佛法真理及成佛大願產生深切、殊勝的希求與堅固勝解。

論曰:集者依增上悲,復為念眾生故生十 種心。復次此心為八種眾生故生:一者於 惡行眾生,欲令住善行故,如經「安隱心」故。 二者於苦眾生,欲令樂具不盡故,如經「樂 心」故。三者於怨憎眾生,不念加報,如經「慈 心」故。四者於貧窮眾生,欲令遠離彼苦,如 經「悲心」故。五者於樂眾生,欲令不放逸,如 經「憐愍心」故。六者於外道眾生,欲令現信 佛法故,如經「利益心」故。七者於同行眾生, 欲令不退轉,如經「守護心」故。八者於一切 攝菩提願眾生,取如己身,是諸眾生即是我 身,如經「我心」故。生餘二心者,觀彼眾生 乘大乘道進趣,集具足功德,如經「師心故、 生尊心」故。集果者,勝悲所攝欲勝。

45
白話直譯
此外,依增上的顛倒為首,針對三種眾生:一、欲求;二、有求;三、梵行求。欲求眾生有二種:一是受用時;二是追求時。受用有三種:一是受不共財;二是受無厭足財;三是受貯積財。追求有二種:一是追求現報,因習惡行;二是追求後報,因習善行。有求眾生也有二種:一是道差別、二是界差別。梵行求眾生也有二種:一是邪見諸外道等、二是正見同法小乘等。那些眾生依此道而行,隨順對治,使其安住於應有之處。什麼是以顛倒為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以強烈的錯誤觀念與顛倒認知為核心,可以將眾生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盲目追求世俗慾望的人;。第二種是『有求』,也就是對未來世各種生存果報或禪定境界的追求與執著;。第三種是尋求清淨的修行。。想要希求救度眾生的人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受用財物之時;。第二,是指在追求、尋求的階段。。受用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受用不與他人共用的財物;。第二,接受沒有滿足、過多的財物;。第三種是接受並囤積、蓄留財產與物資。。所追求的目標有兩種:第一種是追求現世的利益與果報,這是因為造作、習慣於不善惡行的緣故;。第二種情況是,為了追求未來的福報與善果,因而努力修習各種善行。。心懷希求的眾生也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所趨向之道的差別,另一種是自身根性界域的差別。。清淨修行的心如果退墮而落入對眾生的執著,可分為兩種情形:第一種是持有錯誤見解的各種外道,第二種是持有正確見解但流於同法的小乘修行者。。引導那些眾生走向這樣的解脫道路,並隨順他們的根基修習對治煩惱的方法,讓他們安住在各自應有的階位與境界中。。為什麼說十二因緣的流轉是以顛倒為首要的前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在解釋地前或入地大悲心隨順眾生相的脈絡。
    文中論述菩薩作是思惟,眾生因「增上顛倒」(強烈的常樂我淨等四顛倒)而引發煩惱,進而形成三種不同的追求與系縛。
    此處的「欲求」指眾生因顛倒見,於欲界中貪著五欲、希求樂報,從而流轉生死,這是菩薩發起大悲觀照的對象之一。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對障礙或染污成分的分類解析。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求』通常指引發追求的貪著或欲求。
    此處『有求』與欲求等並列,特指對三界中『有』(三有之果報、禪定生處)的貪愛與追求。
    修持菩薩道者需斷除此等求心,方能證入更深地位的清淨法界。

    此為十地經論中闡述地前或初地菩薩發心時所遠離或觀察的世間「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之一。
    此處「梵行求」是指執著於外道偏邪的清淨行,或以此修持來追求未來世的安樂與福報,仍屬依著二取的分別執著,而非真正達至無漏、無功用的法性清淨,故於大乘菩薩地中需以智慧正觀並超越。

    此句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等波羅蜜時,其所欲救度、攝受的眾生對象或時節差別。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欲求眾生」指菩薩發心欲利益、攝化眾生,而此攝化在「受用時」(即眾生接受、享用佈施財法之時)展現出不同的根器與因緣,以此成就菩薩的利他資糧。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中闡釋菩薩修行位次或心理造作的論述語境。
    「追求時」指有漏或無漏法在發起追求、尋求證悟或斷惑的作意與實踐階段,為分析心意識流轉或修行階位的重要時序。
    依瑜伽行唯識學派與十地經論之架構,此處強調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心識對法義或果位的尋求狀態。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受用」內涵的分類。
    此處主要說明大乘菩薩在第二地(離垢地)中,遠離邪淫、偷盜等惡業後,其資生財物的淨化與隨順受用。
    其中「受不共財」指菩薩因清淨業力,獲得不與他人共有、不被他緣所奪的清淨福報與資財。

    此句源自《十地經論》對菩薩第二地「離垢地」中十善業道之「不偷盜」或相關淨戒的細部開顯。
    此處指出凡夫或未淨化之眾生對於財物的追求與接受往往流於貪得無厭,而菩薩於此地應體證知足,斷除對無厭足財物的貪求與受用,以成就遠離微細垢染的清淨戒行。

    本句屬於大乘菩薩戒或十善業道中關於「不偷盜」或「淨行」的細目分折。
    在《十地經論》第二地(離垢地)的戒行闡述中,菩薩不僅不自行偷盜、不教他偷盜,亦不應接受並積蓄非分或不淨之財,以此遮止貪心與守護清淨戒體,遠離染污。

    本句闡述眾生因內心煩惱而產生的兩種追求(愛染、尋求)之一。
    在《十地經論》中,此處多與解析眾生因無明、愛取而引發的三界流轉因緣相關。
    追求現世的短暫果報與欲樂,往往伴隨着貪、瞋、癡等不善業的燻習與造作,進而加深生死輪迴的繫縛。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瑜伽行派與唯識宗的論書體系。
    在闡述眾生修行或造業的動機時,此處指出第二種凡夫或初學者的心態:並非為了現世的利益,而是基於因果觀念,為了求得未來世(後報)的善妙果報(如人天福報或人天身),因而精進修習五戒十善等世間善法。
    這屬於有相、有得的世間善業修持。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唯識與大乘地大語境,闡述菩薩觀察眾生希求傾向時的兩種根本差異。
    「道差別」指眾生因所追求、修持的道路或三乘乘別不同而產生的差異;「界差別」則指眾生內在根性、因性(種姓)或所處界域的根本體性差異。
    菩薩掌握此二種差別,方能依眾生不同的機感與因緣,施予精準的教化引導。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卷四,詮釋菩薩在修持清淨梵行(如第二地離垢地)時,若未能以無相大悲普度眾生,反而退墮、著相、生起取著眾生之想,即屬於「求眾生」。
    此處將這種偏離大乘無相妙行的狀態分為兩類:一是外道因邪見而落入對我、人、眾生的妄執;二是聲聞緣覺等小乘,雖有佛法正見,但因耽著於自利清淨、偏空涅槃,落入小乘法執中,同樣未能契入大乘菩薩法界圓融、無住生心的無相大悲。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的語境,說明菩薩大悲化導眾生的善巧方便。
    菩薩依據眾生的根性與差別,引導其修持相對應的對治法門(如以不淨觀對治貪欲、以慈悲觀對治瞋恚),從而令眾生漸次修證,安住在其在修學次第上所應達到的果位或解脫境界中。

    本句為《十地經論》探討第六地「現前地」中十二因緣觀的問啟。
    論中依唯心與緣起義理,說明眾生因無明顛倒(將無常計常、苦計樂、不淨計淨、無我計我等)而引發後續的生死流轉,故問何以「顛倒」為其核心與首導。

名相註解
  • 增上顛倒:指勢力強盛、極為嚴重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見(如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
  • 欲求: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之一,此處特指眾生對欲界五欲樂(色、聲、香、味、觸)的希求與貪著。
  • 有求:對三界(欲有、色有、無色有)存在與果報的內心貪著與追求。
  • 梵行求:梵行指清淨之修行。梵行求指執著於清淨功德、希求梵天果報或以修習清淨行作為自利追求的意願。
  • 欲求眾生:指菩薩發心欲希求、攝受並救度眾生。
  • 受用時:指眾生在接受並享用財物或法施的時節因緣。
  • 追求時:指在尋求、追求特定法義、果位或境界的修行階段與心念狀態。
  • 受用:指對外境或財物的領受與享用。
  • 不共財:不與他人共用、特屬於自身的財產或福報,在此語境中指由清淨不偷盜等戒行所感得的獨立支配資財。
  • 受:此處指接受、納受或受用。
  • 無厭足財:指讓人產生永不滿足之貪心的財物,或指數量龐大、超出實際生存所需而流於貪婪累積的財貨。
  • 受貯積財:指接受並蓄意囤積、留存財產。在律部或論書中,此行為通常與不淨肉、不淨財或過度蓄私財之戒相相關。
  • 追求:梵語 Gavesaṇā 或 Pariyeṣaṇā 的意譯,指內心生起希求、尋覓、趨向的心理活動。
  • 現報:指在現生造作善惡業後,在當生、現世即成熟並受報的果報。
  • 後報:指未來世才成熟受用的業報,為三報(現報、生報、後報)之一。
  • 習善行:修習、實踐符合十善業道的種種善法行為。
  • 有求眾生:指心中具有追求、希求,無論是追求世俗福報或出世間解脫的眾生。
  • 道差別:指眾生在修持路徑、所向果位或所乘法門(如聲聞道、獨覺道、菩薩道)上的差異。
  • 界差別:界(dhātu)在此指因性、種姓或界域。指眾生內在根基體性、煩惱習氣或所處三界生處的根本區別。
  • 求眾生:此處特指在修行中落入對眾生相、眾生境界的執著與追求,未能安住於無相、無所得的大乘空性中。
  • 如所應處:指與眾生當前根基、因緣及所修斷證功德相稱的法位、層次或果位。
  • 顛倒:指心、見、想的錯誤認知。於《十地經論》十二因緣觀之語境中,特指引發無明、行等流轉生死的根本妄執。

復次依增上顛倒為首,於三種眾生:一、欲 求;二、有求;三、梵行求。欲求眾生者有二種: 一、受用時;二、追求時。受用有三種:一、受不共 財;二、受無厭足財;三、受貯積財。追求有二 種:一、追求現報,習惡行故;二、追求後報,習 善行故。有求眾生亦有二種:一者道差別、 二者界差別。梵行求眾生亦有二種:一者 邪見諸外道等、二者正見同法小乘等。彼諸 眾生趣如是道,隨順對治,令住如所應處。 云何顛倒為首?

46
白話直譯
經說:菩薩又作此念:這些眾生墮入邪見,惡意惡心行於惡道稠林。我應令這些眾生行於真實之道,安住正見道如實法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菩薩心中又生起這樣的想法:這一切眾生陷入了錯誤的見解,懷著邪惡的心意與念頭,行走在險惡道路的稠密樹林中。。我應當引導那些眾生走向真實的解脫道路,讓他們安住在具備正知正見的道路與契合實相的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彰顯菩薩進入第二地(離垢地)時,觀察眾生因無明而生起邪見,並由邪見引發不善的心法(惡意惡心),進而造作惡業、流轉生死。
    十地經論語境強調依唯心、唯識之理觀察染淨因果,眾生所行之「惡道稠林」皆由內心邪見與惡念所招感,菩薩由此興起大悲心,欲令眾生離垢清淨。

    此句體現菩薩大悲心與發心修行之發趣。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真實道」指遠離顛倒、直趨菩提的清淨軌道;「正見道」指成就無漏聖智、離諸邪見的根本依止;「如實法」則指諸法不生不滅、遠離增減執著的真如法性。
    菩薩以此自度度他,令一切眾生安置於實相法界中。

名相註解
  • 惡道稠林:比喻惑、業、苦如繁茂的樹林般密集深邃,使眾生迷失其中,難以出離生死惡道。
  • 真實道:指契合諸法實相、遠離虛妄顛倒的解脫與成佛之道。
  • 正見道:指依循正確立場與無漏聖智,遠離斷常二見等邪見的修行道路。
  • 如實法:指契合諸法真如、實際、法性本然的實相之法。

經曰:菩薩復作此念:是諸眾生墮於邪見,惡 意惡心行惡道稠林。我應令彼眾生行真實 道,住正見道如實法中。

47
白話直譯
論說:邪見即是四顛倒。此顛倒中,二倒名為惡意,因專念行;二倒名為惡心,非專念行,是因我淨想,這不是正道稠林行的因。非正道,就是諸煩惱。稠林,是因煩惱使。如經所說「菩薩又作此念:這些眾生墮入邪見,惡意惡心行於惡道稠林」。那些眾生隨順對治妙法,正念正見出世間法,如經所說「我應令這些眾生行於真實之道,安住正見道如實法中」。什麼是受不共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這裡所說的邪見,是指四種錯誤的顛倒認知。。在這些顛倒妄想中,有兩種顛倒被稱為惡意,因為眾生集中念頭並付諸實行;。這兩種顛倒名為惡心,不屬於專一正念的修行,也就是執著有我、有淨的妄想,它們並非引導至正道的邪行稠林之因。。這裡所說的不是正確修行道路的『非正道』,指的就是種種的煩惱。。這裡所說的「稠林」,是指眾生的煩惱與隨眠密密麻麻如同樹林一樣。。如同經中記載:「菩薩又生起這樣的想法:這些眾生陷入了錯誤的見解,懷著不善的意念與心態,行走在痛苦的惡道稠林中。」因為這個緣故。。那些眾生順從並修習能對治煩惱的微妙佛法,以正確的憶念與正確的見解來對待出世間法。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我應當引導那些眾生修行真實的解脫道路,使他們安住在具足正見的道法以及如其實相的法性之中』。。什麼是接受不與他人共用的財產?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釋經論部語境,定義「邪見」的核心內涵為「四顛倒」。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此處主要是指執著世間有漏法為常、樂、我、淨的四種根本妄見。
    此類顛倒見解違背法性實相,故稱為邪見,是修行者在入地、修學菩薩道時所應斷除的障礙。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解釋遠行地(第七地)中眾生顛倒的語境。
    論中探討眾生如何依據顛倒見而生起煩惱、發動身口意業。
    此處指出在諸多顛倒中,有兩種特定顛倒因伴隨強烈的專注與執著,引發實際的染污造作,故其性質被判定為「惡意」。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唯識與大乘菩薩地語境,解析入初地或修治地障礙。
    二倒指「我倒」與「淨倒」(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此二顛倒執著屬於染污惡心,違背菩薩的專一正念修行。
    若起此我、淨二想,則背離涅槃正道,成為墮入煩惱、邪行諸見稠林的根本原因。

    本句屬於唯識宗唯心、唯識思想的實踐脈絡。
    在《十地經論》探討菩薩地(如離垢地或發光地)的染淨抉擇中,指明一切阻礙聖道、引導眾生流轉生死的「非正道」,其本質皆是依心不證真如而起的諸煩惱。
    此處旨在點出修行者應當斷除的障礙。

    此句依《十地經論》解說大乘第三地(發光地)中眾生世間的染淨相。
    以「稠林」比喻眾生心中繁茂深密、難以出離的惑業狀態,其根源即是「煩惱」以及潛伏隨逐的「使」(隨眠)。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體系中,煩惱與使是引發一切雜染生死苦果的根本。

    本句引證經文,說明大乘菩薩在修持地(此處指第二地「離垢地」)時,對眾生流轉生死的觀察與悲憫。
    眾生因缺乏正見而流轉,其關鍵在於內心生起顛倒的邪見,進而衍生不善的心念(惡意惡心),最終造作惡業,如同走入既深且密、難以出離的惡道森林。
    這是菩薩發起大悲心、修持戒行以救度眾生的內在動機。

    本句文義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唯識中觀等論書術語體系。
    文中闡述菩薩引導眾生依「隨順對治妙法」來修持,透過「正念」與「正見」來掌握「出世間法」。
    後半段引經文作為依據,展現菩薩發心度化眾生、令其趣向「真實道」、成就「正見道」並證悟「如實法」(真如法性)的實踐路徑。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修行階位的語境。
    此處的「受不共財」指的是菩薩在特定的修行階位(如離垢地等)中所證得的獨特功德法財,此法財為該位菩薩所獨證,不與凡夫或二乘(聲聞、緣覺)所共有,因此稱為「不共」。
    此問句旨在啟下詳細說明不共財的具體內涵與其修證原理。

名相註解
  • 四顛倒:指對世間有漏法產生常(恆常不變)、樂(真實快樂)、我(主宰實體)、淨(清淨無染)的四種錯誤認知與執著。
  • 二倒:在此語境中指相續生起並引發惡業的特定兩種錯誤見解(如於不淨計淨、於無我計我等,依論文字脈絡而定)。
  • 惡意:不善、染污的意業或心念。
  • 專念行:專注於錯誤的念頭並付諸思惟或造作。
  • 稠林行:比喻種種錯綜複雜、遮蔽正道的煩惱或邪見邪行,如樹木叢生之稠林。
  • 非正道:違背八正道等出世間聖法的邪道或錯誤修行取向,此處直指其本質。
  • 諸煩惱:指貪、瞋、癡等根本煩惱及隨煩惱,能擾亂眾生身心、障礙聖道並感召生死苦果的染污心所。
  • 稠林:比喻繁茂密集的樹林。經典中常以此形容煩惱障礙深重,障蔽正道,使人迷失迷惘,難以出離。
  • 惡意惡心:指違背十善業道的貪、瞋、邪見等不善心所與意業。
  • 出世間法:指能令人脫離三界生死輪迴、導向解脫與涅槃的清淨法。

論曰:邪見者謂四顛倒。此顛倒者,二倒名為 惡意,專念行故;二倒名為惡心,非專念行, 謂我淨想故,彼非正道稠林行因。非正道 者,是諸煩惱。稠林者,煩惱使故。如經「菩薩復 作此念:是諸眾生墮於邪見,惡意惡心行惡 道稠林」故。彼諸眾生隨順對治妙法,正念正 見出世間法,如經「我應令彼眾生行真實 道,住正見道如實法中」故。云何受不共財?

48
白話直譯
經說:這些眾生彼此破壞,分別彼我,常常爭鬥,日夜瞋恨熾盛不息。我應令這些眾生安住於無上大慈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些眾生彼此互相傷害破壞,執著於你我的分別而經常互相爭鬥,白天黑夜都懷著瞋恨心,像烈火般燃燒,永不平息。。我應當使那些眾生安住於無上大慈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經文彰顯唯識與十地中「眾生垢」之相。
    眾生因無明而生起「彼我」之二執(分別自他),由此人我分別進而引發貪瞋癡等煩惱,導致彼此互相破壞與鬥爭。
    日夜瞋恨不息,描述了三界眾生沉淪於煩惱苦海、缺乏清涼智慧的真實狀態,也是菩薩發起大悲心、修持三地(發光地)等淨心時所應觀察與救度的對象。

    此處展現菩薩發心度眾之利他行願,十地菩薩依據對法界的如實覺知,生起救護一切眾生之悲願,旨在引導彼等不落於凡夫與二乘之偏執,而能究竟安住於佛果之無上大慈中。

名相註解
  • 分別彼我:執著於自他的分別,即人我見、自他對立的妄想。
  • 熾然:形容煩惱如大火般猛烈燃燒的狀態。
  • 大慈:與樂之心。此處指不共二乘、唯佛菩薩具足之平等廣大慈心,能與一切眾生畢竟常樂。

經曰:是諸眾生共相破壞,分別彼我常共鬪 諍,日夜瞋恨熾然不息。我應令彼眾生住 於無上大慈中。

49
白話直譯
論說:受不共財,就是互相破壞。破壞有二種:一是心中對怨;二是言語上的爭鬥。如此破壞,思念作報增長行熾,如經所說「這些眾生彼此破壞,乃至日夜瞋恨熾盛不息」。心中對怨分別彼我,這是言語上的爭鬥。常常爭鬥,這是思念作報增長行熾。日夜瞋恨熾盛不息,這是那些眾生隨順對治並得大慈利益,如經所說「我應令這些眾生安住於無上大慈中」。什麼是受無厭足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接受或執著於不能與他人共享的私有財產的人,彼此之間就會互相爭奪和破壞。。破壞的情況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在內心深處和怨敵產生對立與對抗;。第二種情況,是在言語交談中與人發生爭吵和辯駁。。像這樣互相傷害,心裡一直想著要報復對方,導致這種惡行不斷擴大、越來越強烈,就像經文所說的:「這些眾生彼此互相殘害,甚至到了白天黑夜都懷著瞋恨心,像大火燃燒一樣永不停止。」。在心裡面對怨恨的對象時,產生了你我的對立分別,這種心理狀態表現出來,就成了言語上的爭吵與衝突。。經常互相戰鬥爭吵,這句話是在說明心裡計較著如何報復,使得惡行不斷增加且越來越劇烈。。那些眾生白天黑夜都懷著瞋恨心,像猛火般熾盛燃燒、永不平息,這段話顯示了菩薩應隨順他們的根機進行對治,並給予大慈心的利益,正如經中所說的:「我應當讓那些眾生安住於無上的大慈心之中。」。什麼叫做接受沒有滿足的財寶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宗與十地經論的語境中,說明瞭私有財產(不共財)是引發眾生貪執、對立與衝突的根源。
    當眾生各自執著於個人獨佔的利益時,必然會產生自他的界限,進而因利益衝突而導致互相傷害與破壞,這也是十地修行中遠離貪著、修持佈施與淨戒所欲對治的過患。

    本句屬於唯識宗唯乘論書語境,說明能破壞善根或清淨心的因緣。
    於十地修行(此處涉及菩薩戒或離垢地之修持)中,說明瞋恚或不忍的心理機制。
    內心對怨敵產生執著、對立與瞋恨,即是破壞自他善法、障礙菩提心的第一種內在因緣。

    此句屬於修持十善業道中「遠離惡口」或「遠離兩舌」等口業之修治脈絡。
    在《十地經論》對治染污、成就離垢地的語境下,說明眾生因執著與煩惱,容易在言語溝通中產生對立、衝突與諍論。
    修行者應了知其過患而予以斷除,以防護口業,增長清淨法行。

    本句解釋十惡業道中「瞋恚」引發的連鎖反應,屬於修習十地中「離垢地」(第二地)淨化業道的脈絡。
    論主引用經文,說明眾生因無明而流轉生死,彼此傷害後又在心中生起「作報」(報復)的思量,這種心理造作(思)使惡業行(行)不斷增長且勢頭猛烈。
    經文「日夜瞋恨熾然不息」具體展現了瞋恚業道的相續與熾盛特徵,是障礙入地的根本煩惱之一。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唯識中觀等大乘論書語境,正釋修持十善業道中離「惡口」或「離間語」的斷惑過程。
    論中開示,言論上的鬥諍(外在業行)根源於內心對怨敵所生起的彼我分別(內在煩惱)。
    若能攝心不生分別,則外在的言詞鬥諍自當平息,此即由心清淨導向身口清淨的修持原理。

    此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常共鬪諍」的唯識與瑜伽行派義理剖析。
    指出眾生瞋恨心重、互相鬥爭的根本原因,在於內心「思念作報」(意業的思量、圖謀報復),由內在思數發起惡業,進而令損害他人的惡行隨逐增長、熾盛難制。

    本句為《十地經論》對《十地經》中菩薩修持大慈心的法義詮釋。
    針對眾生因煩惱引發、日夜不息的瞋恨心(熾然不息),菩薩依大乘唯識及十地修行的次第,修習隨順對治法門。
    其核心在於透過發起「無上大慈」的願力與行持,來拔除眾生的瞋恨痛苦,賦予其究竟安樂的利益,展現菩薩在修學地中(此處對應第二地離垢地或相關慈悲心修持)治罰或調伏眾生煩惱的慈悲與智慧。

    本句為論書設問。
    在《十地經論》第二地(離垢地)的脈絡中,主要探討十善業道。
    「受無厭足財」是指凡夫或未能善加守持不偷盜戒者,對於世間財物生起貪著,領受、追求時永無滿足。
    此處透過設問,準備開顯如何對治貪欲、清淨受用財物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破壞:指善根、戒體或清淨心的損毀、障礙。
  • 對怨:與怨家、仇敵相對立、相抗衡。
  • 鬪諍:爭鬥、諍論,指眾生因意見不合、煩惱執著而產生的言語或行為上的對立與衝突。
  • 思念:指第六意識的造作與思量,此處特指因怨恨而生起報復的心理活動(思業)。
  • 作報:進行報復、回報怨仇。
  • 行熾:行為表現得非常猛烈、熾盛,指惡業不斷擴大。
  • 熾然不息:像大火燃燒一樣不停熄,形容瞋恨心與惡業相續不斷、勢頭極為強烈。
  • 示現鬪諍:指內心的煩惱與瞋恨顯現於外,表現在言語的衝突與論辯之中。
  • 思念作報:心法中的「思」心所運作,指心中盤算、思量著如何進行報復。
  • 隨順對治:順應眾生不同的煩惱根機,而採取相應的對治法門(此處指以慈悲對治瞋恨)。
  • 財:泛指世間的資生財物、財寶。

論曰:受不共財者,互相破壞。破壞有二種:一、 對怨於心中;二、鬪諍於言中。如是破壞,思 念作報增長行熾,如經「是諸眾生共相破壞, 乃至日夜瞋恨熾然不息」故。對怨於心中 分別彼我,此言示現鬪諍於言中。常共鬪 諍,此言示現思念作報增長行熾。日夜瞋恨 熾然不息,此言示現彼諸眾生隨順對治與 大慈益,如經「我應令彼眾生住於無上大 慈中」故。云何受無厭足財?

50
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些眾生心中永不滿足,常常追求他人的財物,以邪命維持生活。我應使這些眾生安住於清淨的身口意業,依正命法生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些眾生心裡永不滿足,總是渴望得到別人的財產,用不符合正道的方式來維持生活。。我應當讓那些眾生,都能安住在清淨的身口意三業以及合乎正道的謀生方式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十地經》第二地「離垢地」十惡業道中「貪欲」與「邪見」等煩惱相狀的詮釋。
    唯識與瑜伽行派依此說明凡夫因不觀空性、不離我執,故於外境生起無邊貪染,進而採取不淨、不合正法的手段(邪命)來滋養身命,這是修持十善業道、淨化戒行時所應遠離的垢染。

    本句體現菩薩發心度化眾生的實踐。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菩薩不僅自身成就淨業,更以大悲心引導一切眾生遠離邪命與惡業,令其行為、言語、思想及生活方式皆契入清淨正道,此為成就離垢地等清淨戒德之基石。

名相註解
  • 邪命:指不依正當的佛法與正業生活,而以欺誑、占卜、索求利養等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計。
  • 自活:自我活命,指維持生存或營生。
  • 身口意業:指眾生的三種行為造作,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內心意念。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符合佛法、清淨合法的正當謀生與生活方式,遠離五種邪命。

經曰:是諸眾生心無厭足,常求他財、邪命 自活。我應令彼眾生住於清淨身口意業正 命法中。

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受無厭足財有兩種:一是心中貪求;二是在身口行為中,透過斗秤、妄語等手段奪取財物。如經所言:「這些眾生心中永不滿足,常常追求他人的財物,以邪命維持生活。」這些眾生應隨順對治,清淨身口意業,以正命自活。如經所言:「我應使這些眾生安住於清淨的身口意業,依正命法生活。」什麼是受貯積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接受財物而感到沒有滿足的時候,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貪著之心在內心深處生起;。第二種情況,是藉由身體與語言的行為,利用不實的鬥秤器具、欺騙的謊言等各種手段,來強行奪取別人的財物。。就如同經文所說的:「這些眾生心裡貪得無厭,總是想要別人的財產,用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活。」。那些眾生跟隨並順應消除煩惱的對治方法,讓自己的行為、言語和思想都達到純淨,以正當的謀生方式過生活。。就如經中所說的:「我應當讓那些眾生安住在清淨的身業、口業、意業以及正當的謀生方式之中。」。什麼叫做接受並且囤積、儲藏財物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對地前或菩薩修持十善業道中「不貪欲」的清淨轉化解析。
    論主世親菩薩將「受無厭足財」(即貪著、不滿足於世間財物)的心理與行為拆解,說明貪心生起的內在心理機轉(心中起貪)與外在行相,以此引導修行者微細觀察煩惱的現行,進而斷除貪著,安住於清淨的菩薩戒行。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在解釋十善業道中「遠離邪淫」或「遠離偷盜」等不與取惡業的微細分支。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中,造作惡業依據身、口二業為發起造作的門徑。
    「鬥秤」代表身業的欺詐手段(如度量衡作假),「妄語」代表口業的欺詐手段,這一切皆屬於不與取(偷盜)或損害他人的「方便」(手段與過程),其本質皆是奪取他人的財產與權益,故修行者應當審察身口意業而精進斷除。

    本句引證經文說明眾生貪愛不滿足的心理狀態與惡行。
    在《十地經論》第二地(離垢地)的語境中,此處旨在揭示眾生因貪、嗔、癡而引發的不善業道。
    眾生心無厭足故產生貪求,進而侵奪他財、採取不正當的謀生方式(邪命),這正是修持十善業道、遠離不與取等垢染所欲對治的凡夫過患。

    本句體現《十地經論》在闡述十地中「離垢地」(第二地)的修行內涵。
    眾生透過隨順相應的對治法門,防非止惡,從而令身、口、意三業遠離垢染,並遠離邪命,成就資生具足、如法清淨的「正命」。

    本句引證經文以闡明菩薩於大乘十地之第二地(離垢地)中,修行十善業道及淨化生計的實踐要求。
    菩薩不僅自身斷除惡業,更發願引導、令一切眾生皆能遠離身口意三業的過失,並依止不邪命自活的清淨正命而住,這是成就清淨戒德、遠離垢染的核心行持。

    此句源於《十地經論》對十善業道中「不偷盜」或相關戒相的細微差別進行辨析,探討菩薩在微細戒行上如何對待財物,說明何為貪執、累積世俗財物的行為與心態,以此彰顯清淨離貪的戒行層次。

名相註解
  • 鬥秤:古代測量容積與重量的器具,此處指在度量衡上作假,屬於身業的欺詐行為。
  • 貯積財:貯藏、堆積財產物資,於此指對世俗財物的貪求與積聚。

論曰:受無厭足財者,有二種:一、貪於心中; 二、於身口中,斗秤妄語等方便奪故。如經「是 諸眾生心無厭足,常求他財、邪命自活」故。 彼諸眾生隨順對治,清淨身口意業,正命自 活。如經「我應令彼眾生住於清淨身口意 業正命法中」故。云何受貯積財?

52
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些眾生因為隨逐貪欲、瞋恚、愚癡,常被各種煩惱烈火所焚燒,無法志求出離的方法。我應使這些眾生滅除一切煩惱烈火,安置於清涼無畏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些眾生因為總是順著內心的貪心、瞋恨和愚癡打轉,長期被各種像烈火一樣的煩惱所折磨,以致於無法下定決心去尋求擺脫生死痛苦的方法與途徑。。我應該讓那些眾生熄滅一切如大火般的煩惱,將他們安置在清涼、沒有恐懼的涅槃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地經》大乘菩薩悲心發起的註解語境。
    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眾生因「貪、瞋、癡」三毒根本煩惱的隨逐,引發諸多隨煩惱,使身心如受熾火煎熬。
    菩薩正是觀察到眾生深陷煩惱苦海、缺乏尋求出離(出要)之因緣與方法(方便),因而發起廣大慈悲心,此為修行進入深位(如離垢地或發光地)觀照眾生苦迫的重要法義。

    本句體現菩薩大悲心與發願。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華嚴地分語境中,此為菩薩進入深位(如大乘地前或初地以上)觀察眾生受煩惱煎迫而生起的救度誓願。
    眾生的三毒等惑如大火能燒壞善根,菩薩以般若智與大悲方便,引導眾生斷惑證真,止息煩惱熾然,最終導向涅槃寂靜、證得無所畏懼的果位。

名相註解
  • 隨逐:隨順、跟從。在唯識學派中,常指煩惱種子隨逐現行,或眾生心念依隨煩惱而轉。
  • 出要:出離生死的要法、關鍵途徑。
  • 煩惱大火:比喻眾生內心的貪、瞋、癡等煩惱,能燒盡一切功德法財,帶來熾熱與痛苦。
  • 清涼:比喻涅槃之體,遠離煩惱熾熱之苦,得寂靜安穩。
  • 無畏之處:指無有生死怖畏的涅槃境界,或指佛菩薩自證解脫的安住處。

經曰:是諸眾生因隨逐貪欲、瞋恚、愚癡,常為 種種煩惱熾火之所燒然,不能志求出要 方便。我應令彼眾生滅除一切煩惱大火, 安置清涼無畏之處。

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受貯積財者,因貪等煩惱本質過失而染著財物。在散用財物時,容易生起瞋心。在享受珍寶財物時,常生多種樂境界,卻屢遭煩惱烈火焚燒。不見其過失,也不生出離之心。如經所言:「這些眾生因為隨逐貪欲、瞋恚、愚癡,常被各種煩惱烈火所焚燒,無法志求出離的方法。」這些眾生應隨順對治,滅除一切煩惱,安置於清涼之處。如經所言:「我應使這些眾生滅除一切煩惱烈火,安置於清涼無畏之處。」什麼是追求現報並習諸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接受並積聚財產,這屬於貪心等煩惱的因與本質上的過失,因為這會讓人對財物產生染污的執著。。因為對於那些財物的耗散與使用,生起了瞋恨心的緣故。。在受用那些珍寶與玩物時,往往過度耽溺於眼前的欲樂境界,而頻頻遭受煩惱之火的熾燃侵害,這便是其過患所在。。看不到那些煩惱與世間的過失,就不會生起希求出離的心念。。就如同經中所說的:「這些眾生因為順從並追求貪心、怨恨和愚癡,經常被各種煩惱的烈火所燒灼,因而無法立定志向去尋求出離生死的解脫方法。」的原因。。那些眾生藉由修習相應的對治法門,消除所有的煩惱,從而安住在遠離熱惱的清涼境界。。就如經中所說的:「我應當讓那些眾生滅除所有的煩惱大火,將他們安置在清涼、沒有恐懼的地方。」。什麼是為了追求眼前的現世果報,進而造作、燻習種種惡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唯識與地論學派語境,解析菩薩於十地修行中(此處主要針對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等戒,或第二地離垢地之淨戒分)對於財物的遠離。
    論主指出,執著、接受並蓄積世間財物,其本質(體)與引發貪嗔癡的因(因)都是一種過失,其核心根源在於眾生對外境產生染著,障礙清淨戒行與菩薩道的修持。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治離垢地(第二地)修持十善業道中「不瞋恚」的唯識與瑜伽行派義理闡釋。
    文中「散用」指自身財物的散失或被他人耗用。
    菩薩於此境中,若對財物的減損生起執著與瞋恨,即違犯不瞋恚戒。
    此處強調斷除依物質受用而引發的心理隨眠與煩惱。

    本句承接大乘菩薩地中關於遠離五欲過患、審察有漏受用的論述。
    論主指出,眾生於物質、財寶、珍玩等世間受用中,極易生起貪著並染著於外在境界(多樂境界),此染著正是引發貪、瞋、癡等煩惱火的根源,使心數數遭受熱惱煎逼。
    於修持中,需如實了知此等境界皆具引生煩惱之「過患」,方能生起離欲與清淨心。

    此處闡述唯識與華嚴十地語境中,眾生因無明障蔽、如實智未生,故無法洞察諸行、生死之過患(如苦、空、無常、無我)。
    因不見過患,遂於三界六道中生起染著,無法發起真實的出離心或趣向涅槃之意。
    於十地修行中,此為對治染著、引導發心與厭離世間的關鍵思維。

    本句引證《十地經》說明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原因。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眾生因「隨逐」三毒(貪、瞋、癡),引發無量雜染煩惱。
    這些煩惱如烈火般摧毀善根、帶來逼迫之苦(燒然),使其心智受蔽,無法發起希求出離(出要)的方便善巧。
    菩薩正是觀察到眾生受煩惱火燒的苦迫,而發起大悲心,欲引導眾生趣向出離。

    本句體現《十地經論》(瑜伽行唯識學派與十地思想)中關於眾生依教奉行、斷惑證真的修行階位。
    菩薩引導眾生,使其能依循相應的法門(如以不淨觀對治貪欲、慈悲觀對治瞋恚等)來克服、斷除煩惱(對治障)。
    「清涼處」在論書語境中多指無漏、解脫、涅槃的寂靜狀態,即遠離煩惱火燒的逼迫。

    本句體現十地菩薩於修行中所發起的廣大慈悲心與誓願。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眾生因執著與無明而生起貪嗔癡等一切煩惱,熾燃如大火。
    菩薩修行不唯求自身解脫,而以令眾生「滅火」並導向「清涼無畏」的涅槃、寂靜境界為核心大願,此即大乘悲智雙運的實踐意義。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探討地獄等惡趣因緣的脈絡。
    眾生因愚癡無明,為了執著與滿足現世的短暫利益(現報),而不斷燻習、造作貪瞋癡等不善業,這是導致未來墮入惡道受苦的直接因緣。
    本句以問答形式,開示眾生執著現世果報而生起惡行的心理與行為機制。

名相註解
  • 因體過:指貪等煩惱的「因」與「自體」之過失。在唯識與論書體系中,「因」指能生起後續煩惱與惡業的因緣,「體」指該行為或煩惱的自性、本質。
  • 散用:指財物的耗散、耗損或被他人使用、受用。
  • 瞋心:瞋恚之心。對違背自己心願的境相生起怨恨、憤怒的心理狀態,為三毒之一。
  • 寶翫:珍寶與供玩賞的物品,引申為世間貪著的物質欲樂。
  • 燒然:意同「燒燃」,形容煩惱如火般熾盛,煎熬、逼迫身心。
  • 過:過患、過失,指染著欲境所帶來的漏落與痛苦後果。
  • 彼過:指彼等諸行或生死、煩惱之過失與患害。
  • 求出意:希求出離三界、解脫生死苦海的意願(即出離心)。
  • 貪欲瞋恚愚癡:即貪、瞋、癡三毒,為一切煩惱的根本。
  • 出要方便:出離生死的要道與善巧方法。出要,指超出生死流轉的禁要;方便,指達此目的之方法、手段。
  • 清涼處:指涅槃、解脫的境界,因涅槃能熄滅煩惱之火,遠離熱惱,故稱清涼。
  • 無畏:免除生死流轉與惑業逼迫的安隱境界,亦指菩薩引導眾生時所證得的究竟安住處。
  • 習:修習、燻習或串習。指眾生因煩惱發動,而在行為上反覆造作,形成根深蒂固的惡業習氣。

論曰:受貯積財者,貪等因體過,彼染著故。 於彼散用,起瞋心故。彼寶翫受用中多樂 境界,數為煩惱火之所燒然過。不見彼過, 無求出意。如經「是諸眾生因隨逐貪欲瞋 恚愚癡,常為種種煩惱熾火之所燒然,不能 志求出要方便」故。彼諸眾生隨順對治,除 一切煩惱置清涼處。如經「我應令彼眾生 滅除一切煩惱大火,安置清涼無畏之處」 故。云何追求現報習諸惡行?

54
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些眾生常因愚癡黑暗、妄見厚重的無明所覆,進入大黑暗稠密之林,遠離智慧光明,墮入大黑暗之地,隨所見而走向各種險道。我應使這些眾生獲得無障礙清淨慧眼,藉此慧眼如實知一切法,得不隨他人、如實無障礙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些眾生經常被愚癡的愚昧、虛妄見解的濃厚障蔽,以及無明的黑暗所覆蓋,如同走進了極其昏暗的密林之中,遠離了智慧的光明,墮落到深重的黑暗處,隨順著自己的妄見而走向種種危險的道路。。我應當使那些眾生得到沒有阻礙的清淨慧眼,藉由這種慧眼來如實通達一切法的真實相貌,進而證得不依賴他人、對一切法皆能如實觀照的無障礙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十地經》中眾生相的開示,主要從唯識與華嚴地前教法語境,闡述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因緣。
    眾生因缺乏現觀無我與法界的智慧,由「愚癡」引發「妄見」與「無明」,在心意識的虛妄分別中層層障蔽。
    文中以「稠林」、「險道」比喻十二因緣流轉的迷亂與危險,強調遠離智慧光明必招致生死險難的唯識法義。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菩薩發心度化眾生的修修語境,體現瑜伽行派與唯識大乘對於智慧引導的次第。
    菩薩誓願引導眾生,先由內證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而生起「清淨慧眼」,次由慧眼現量觀照「一切法如實相」(即遍計所執空、依他起與圓成實之如實性),最終引發「不隨他」的自證「無障礙智」,此即是圓滿自覺覺他的大乘聖智。

名相註解
  • 妄見:虛妄顛倒的見解,主要指薩迦耶見等不正見,於非我計我、於無常計常。
  • 厚曀:濃厚的障蔽。曀本意為陰霾,此處形容無明煩惱如厚雲翳障蔽心光。
  • 無明:對法界實相、善惡因果盲無所知,為生死流轉的根本障礙。
  • 慧眼:指現觀諸法空性、如實了知法相的智慧之眼。
  • 如實相:即一切法的真實本相,在唯識與十地語境中指遠離增益、損減二邊的諸法真如。
  • 不隨他:指不依賴他人的教導或言說,由自身內證現量所獲得的自覺聖智。
  • 無障礙智:指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於一切所知境皆能通達無礙的圓滿智慧。

經曰:是諸眾生常為愚癡闇冥妄見厚曀 無明黑闇所覆,入大黑闇稠林,遠離智慧光 明,墮大黑闇處,隨其所見到種種險道。我 應令彼眾生得無障礙清淨慧眼,以是眼 故知一切法如實相,得不隨他一切如實無 障礙智。

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追求現報並習惡行者,因愚癡黑暗、妄見厚重無明所覆,妄見樂境,不見未來真實果報,也不見現在真實果報。如經所言:「這些眾生常因愚癡黑暗、妄見厚重的無明所覆。」又愚癡者,多因黑暗所致。妄見者,因顛倒而樂見。厚曀者,是不見未來真實果報之過失。黑闇者,是不見現在真實果報之過失。愚癡因滿足使事,並遠離無漏智慧之處,善行受障而順於不善行。如經所言:「進入大黑暗稠密之林,遠離智慧光明。」稠林者,是愚癡因使。大,是因為圓滿具足。承受極大,正是對治過患。如經所說「墮入極大黑暗之處」。在其中,黑暗顯現為對治。如同在黑暗中行走,處處受阻礙,這正是類似的法。承受重大對治之事,最終墮入諸惡趣,因此稱為墮入多作罪因。臨終時見到惡報的徵兆,心生悔意並見到過失。如經所說「隨所見而到種種險道」。見到險道,是因為心生悔意。見到本罪的徵兆,卻無法集起對治的正見。隨所見者,是指臨終之時。那些眾生隨順對治,依如實之法,令其獲得無障礙清淨慧眼。如經所說「我應令彼眾生得無障礙清淨慧眼,憑此慧眼知一切法如實之相,獲得不隨他、一切如實無障礙智」。如何追求後世善報並修習諸善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那些只追求眼前利益而造作惡業的人,被愚癡闇冥與顛倒妄見的厚重障蔽所籠罩,誤把這些妄見當作快樂,因此無法看清未來真實果報的過失危害,也無法看清現在眼前果報的過失危害。。就如同經文所說:「這些眾生經常被愚癡的昏暗、虛妄的邪見、厚重的障礙以及無明的黑暗所矇蔽覆蓋」的緣故。。再者,這裡所說的愚癡,主要是因為內心缺乏智慧、處在黑暗無明之中的緣故。。這裡所說的虛妄邪見,是因為執著於顛倒的錯誤觀念,並且樂於堅守這樣的見解。。所謂「厚曀」,是指眾生因為被深重的無明障蔽,而無法看清未來將要承受的真實業報與過患。。這裡所說的「黑闇」,是指眾生無法看清當前所受真實果報的缺失與不淨。。這是因為愚癡而具足了隨眠煩惱的活動,進而產生這種過失,並且遠離了無漏智慧的境界,所以會阻礙善行,轉而順從不善的行為。。就如同經中所說的:「因為陷入了極其幽暗的繁茂密林中,所以無法得到智慧光明的照耀。」。這裡所說的『稠林』,是指以愚癡為根本原因以及隨眠煩惱所造成的狀態。。這裡所說的「大」,是指功德與法理都達到了圓滿具足的狀態。。承受極大的福德與智慧,並對治與斷除諸多過失與患難。。如同經中所說「墮入極度黑暗的地方」的緣故。。在這裡所說的對治對象,指的是黑闇(無明)的顯現。。就好像在黑暗中走路一樣,到處都會遇到阻礙,這與上述的情況是相同的道理。。因為遭受大對治的事緣而導致流轉到各個惡趣之中,所以這被稱作『墮』,這也是造作諸多罪業的因由。。在面臨死亡的時候,看到了即將受惡報的跡象,於是心裡生起後悔,並認識到自己的過錯。。就如同經中所說的「隨著他的錯誤見解,而走入種種危險的道路」這個緣故。。看見前方是危險艱難的道路,是因為看見之後心生悔恨。。見到這種根本的罪惡相狀,就無法積集能用來對治它的正確見解。。所謂「隨著他所見到的境界」,是因為在臨命終的時候。。那些眾生隨順著斷除煩惱的對治方法來修行,藉由符合真如實相的正法,使他們證得毫無阻礙、清淨明徹的智慧眼。。就如經中所說:「我應當讓那些眾生得到沒有阻礙且清淨的智慧之眼,藉由這個慧眼來如實全面地了知一切法真實不虛的相狀,進而證得不依賴、不盲從他人引導,便能通達一切諸法如實的無障礙智慧。」。什麼是為了追求未來的果報而去修習種種善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核心在於剖析造惡業者因「無明」與「不正見」而產生的認知障礙。
    依《十地經論》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眾生因「愚癡闇冥」而缺乏如實知見,被「妄見」(顛倒見、不正見)厚重遮蔽,將行苦、壞苦等虛妄之法誤執為樂。
    由於這種根本上的認知錯誤,導致其既無法預見未來流轉生死、受苦果的「未來實果報過」,亦無法覺察當前因造惡而內心染污、逼迫的「現在實果報過」,因而深陷惡行流轉中。

    本句引經解釋眾生流轉生死、未能證入聖道的根本病因。
    在《十地經論》唯識與大乘地道的語境中,眾生因「無明」與「妄見」(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根源)而無法如實徹見法界實相。
    經文連用「愚癡闇冥」、「妄見厚曀」、「無明黑闇」等同義或遞進詞,皆在彰顯眾生被微細與粗重的惑業所深重障蔽,此為發心修習諸地行法前必須斷除的對治障礙。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十惡業道中「癡」或無明的詮釋。
    於釋經論部瑜伽唯識學派語境中,愚癡(無明)以「闇冥」為相,其特質是障蔽智慧、令心昏昧,無法如實了知諸法事理,是衍生一切煩惱與染污業的根本。

    本句經文出自《十地經論》,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論書。
    此處解析「妄見」的體性,說明眾生因無明引生顛倒(如將無常計常、苦計為樂、不淨計淨、無我計我),進而對此錯誤的認知產生染著與樂著,形成堅固的邪見,障礙真實智慧的發起。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瑜伽行派與唯識思想的語境。
    此處「厚曀」比喻深重的無明煩惱障蔽了心眼,使眾生無法如實了知因果業報。
    因為缺乏對未來世「真實果報」與「業障過失」的現量或比量觀察,進而產生執著並造作諸業,這是闡釋十二因緣中「無明」支的運作特徵。

    本句依《十地經論》釋華嚴經十地中第二地(離垢地)之語境。
    經文以「黑闇」比喻無明、愚癡。
    此處說明眾生因無明障蔽,缺乏智慧,因而無法如實觀察、了知現前所受的生死果報皆是虛妄、苦、無常與充滿過患的,故稱之為黑闇。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地前或初地入二地時,闡述離垢地所斷除之障礙與煩惱機制。
    文中指出「愚癡」作為根本因,能引發並滿足「使事」(隨眠煩惱的現行與增長),導致凡夫無法趨向「無漏智處」(即聖者的無漏智慧境界)。
    在這種狀態下,眾生的染污依他起性會障礙清淨的善行,進而隨順並引生不善的惡行。
    此為唯識與地論學派解釋染淨依持與障道因緣的典型論述。

    本句經文在《十地經論》的語境中,是以「大黑闇稠林」比喻凡夫眾生深重的無明與惑業,因為被重重煩惱障蔽,故而無法顯發或契入諸佛如實的智慧光明。
    此處用稠林比喻惑業的深重與難以出離,說明遠離般若智慧的根本因緣。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解釋「稠林」的法義。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稠林」比喻煩惱繁密沉重,如樹木叢生之森林般難以出離。
    此處明示稠林的本質是由「愚癡」(無明)作為內在原因(因)與潛在煩惱勢力(隨眠、驅使)所交織而成的狀態。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大」並非指世俗空間或數量上的大小,而是指菩薩在修證過程中,其智慧、功德、願力及法界體性達到了「滿足」(即圓滿無缺、究竟具足)的境界。

    此句處於《十地經論》解釋大乘菩薩地(如離垢地、發光地等)之修行功德語境。
    菩薩於此位中,修習殊勝行門,故能承受、增長至大之法利與福德(受至大),並能以此清淨智慧與戒德,對治並遠離微細之煩惱、垢染與惡道過患(對過患)。

    本句為《十地經論》引證經文以成立其論點。
    在《十地經》語境中,此處通常用以譬喻凡夫未得智慧光明,執著於愚癡、妄想,因而流轉於生死苦海,如同墮入沒有法光照耀的幽冥重障之中。
    論主藉此引證說明遠離聖道、隨順染污因緣所導致的過患狀態。

    此句源於《十地經論》對地大、物質或心識染淨層次的辨析。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對」通常指「對治」或「所對之障阻」;「黑闇」則比喻無明、煩惱障或法執所顯現的染污相。
    此處指出特定修行位次或法義中所要對治、破除的,正是這種落入黑闇、不覺的示現狀態。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對地前凡夫或染污境界的譬喻,以「闇中行」比喻「無明」,以「處處障礙」比喻因執著二取而產生的煩惱障與所知障。
    說明未得聖智光明之前,眾生於一切法不能如實了知,因而處處受阻、無法通達。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地獄等惡趣成因與名相的解說。
    在論書語境中,『受大對事』指的是眾生因惡業成熟,在惡趣中遭受相應業報的懲罰與對治;而『墮』則說明瞭由罪因導致業報現前、向下墮落的因果轉變過程。
    此處旨在闡明惡趣名相之由來與業因、業果的必然聯繫。

    此句依《十地經論》詮釋菩薩十地中「離垢地」之淨治十惡業道語境。
    描述眾生因過往造作惡業,於臨命終時,業力顯現即將墮入惡道的相狀(如見地獄火、猛獸等惡報相)。
    此時若能心生追悔、自見過失,為轉變未來受報的重要心念轉折,體現了業果法則中臨終心念對受生去處的關鍵影響。

    本句引證《十地經》經文,說明眾生因執著於不正見、妄想顛倒,從而隨其知見墮入種種外道邪見或生死流轉的危險道路中。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由心意識的妄見、執著,引導眾生流轉於險惡的生死輪迴界。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歡喜地」中遠離諸怖畏的論述。
    眾生因有無明、煩惱,如同走入險惡道路,一旦生起正見而得以「看見」此險道時,便會對過去因無明而誤入險境的行徑生起追悔、發露懺悔之心,並因轉向正道而遠離怖畏。

    本句核心在於申明若執著、隨順於惑業的根本罪相,將障礙能斷除煩惱的清淨正見,使其無法生起與積集。
    依《十地經論》唯識與大乘地相語境,此處強調由染轉淨的對治關係,若不離本罪之惑相,即落入障道因緣,無法成就出世間的無漏正見。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解說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於中陰或後有受生之相續過程。
    論釋「隨其所見」是指眾生隨順其過去業力於臨終時所現前的自業妄見(如地獄相、天宮相或父母交會等相),依此執著而入胎結生。
    強調臨終見境為後有相續的關鍵決定因緣。

    本句體現《十地經論》中菩薩度化眾生的修治過程。
    眾生藉由隨順修行斷除惑障的對治法門,並在菩薩以如實法(真如、實相之法)的引導下,消除見思、塵沙等障礙,最終契入無分別智,成就現觀實相的清淨慧眼。

    本句語境屬於華嚴十地法門。
    此處論述菩薩發心與行持之目標,旨在引導眾生超越凡夫與二乘的侷限,引導其成就十地菩薩及佛果的「慧眼」與「無障礙智」。
    此智為「不隨他」之自證聖智,能直接如實了知諸法實相,沒有煩惱障與所知障的阻礙,體現大乘唯識論書中對於轉依後清淨智慧的解說框架。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對地前或初地菩薩發心與修行動機的辨析。
    此處的「追求後報」是指心有執著、期盼未來獲得殊勝的異熟果報(如人天福報或聲聞緣覺果位),而以此動機來修習世間的種種善業。
    在華嚴與大乘唯識的語境中,這是屬於有相、有得的修行,通常作為反詰或辨析染淨、權實的論述起點。

名相註解
  • 果報過:因果報應中的過失、隱患或災患,特指流轉生死的逼迫與痛苦。
  • 愚癡:又稱無明,指對諸法事理迷闇不知,為根本煩惱之一。
  • 闇冥:指昏暗無光、心性昏昧的狀態,在此用以形容愚癡障蔽智慧的自相。
  • 樂見:樂於其所見。指對自己建立的顛倒見解產生染著、喜好並深信不疑。
  • 黑闇:比喻無明、愚癡,能障蔽智慧光明,使人無法如實見道。
  • 實果報:指眾生依過去業因所感得的現實五蘊身心與生存環境(依正二報)。
  • 使事:指隨眠(煩惱)及其所依緣之境或現行造作。使,即隨眠煩惱;事,指煩惱所緣之對象或其顯現之作用。
  • 無漏智處:指斷除煩惱、不流漏生死之清淨智慧的境界或位次。
  • 大黑闇稠林:比喻無明煩惱極其深重,如繁茂密林般障蔽光明,令眾生迷失其中。
  • 智慧光明:指能破除無明、照見諸法實相的般若智慧。
  • 因使:指產生煩惱的因緣與隨眠。使(anuśaya),又譯為隨眠,指潛伏且微細驅使眾生造業的煩惱。
  • 大:此處指大乘(Mahāyāna)之「大」或摩訶之義,代表廣大、崇高且究竟的法界體性與修證境界。
  • 滿足:梵語 pariniṣpanna 或 pūrṇa 的義譯,指功德圓滿、毫無欠缺、究竟具足的狀態。
  • 過患:指妨礙修行、導致流轉生死的種種煩惱、罪咎與障礙。
  • 大黑闇處:比喻無明、愚癡或生死輪迴中缺乏般若智慧光明的狀態,亦常指代地獄等缺乏光明、受大苦楚的惡道處所。
  • 對:此處特指對治,即以智慧或特定法門來修正、消除煩惱或執著。
  • 闇中行:比喻處於無明愚癡之中,缺乏般若智慧之光導引的狀態。
  • 障礙:此處指障蔽聖道、阻礙證悟的煩惱,於唯識語境中特指煩惱障與所知障。
  • 大對事:指眾生因惡業在惡趣中所遭受的重大刑罰、對治或業報懲罰。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因造作惡業而墮入的下三道流轉處。
  • 墮:在此特指因造作罪因,導致身心境界向下退轉、落入惡道的情況。
  • 惡報相:造作惡業之人於臨命終時,因業力所感而在意識或眼中顯現即將墮入三惡道的徵兆、相狀。
  • 悔:瑜伽行派與毘曇體系中的心所名。對過往所作惡業生起追悔、熱惱的心態,具遮止惡業相續的功能。
  • 險道:比喻危險的道路,在佛法中通常指引導眾生墮入惡道、生死流轉或外道邪見的邪行與不正見。
  • 本罪:指根本的罪障或煩惱惑業之自相。
  • 隨其所見:隨順臨終時依業力所現前的境界或相狀。
  • 於死時:指臨命終時、第六意識行將隱沒且中陰現前的階段。
  • 諸善行:指種種符合正法、能感得可愛樂果報的行為,如五戒、十善等世間善法。

論曰:追求現報習惡行者,既有愚癡闇冥 妄見厚曀黑闇所覆過妄見樂故,不見未 來實果報過故,亦不見現在實果報過故。 如經「是諸眾生常為愚癡闇冥妄見厚曀無 明黑闇所覆」故。又愚癡者,多為闇冥故。妄 見者,顛倒樂見故。厚曀者,不見未來實果 報過故。黑闇者,不見現在實果報過故。是 愚癡因滿足使事是過,及遠離無漏智處故, 彼善行障順不善行故。如經「入大黑闇稠 林故,遠離智慧光明」故。稠林者,是愚癡因使 故。大者,滿足故。受至大,對過患。如經「墮大 黑闇處」故。是中對者,黑闇示現。如闇中行處 處障礙,如是相似法故。受大對事成至諸 惡趣,是故名墮多作罪因。於臨終時見惡 報相,心生悔見過。如經「隨其所見到種 種險道」故。見險道者,悔見故。見本罪相,不 能集彼對治正見。隨其所見者,於死時 故。彼諸眾生隨順對治,以如實法令得無 障礙清淨慧眼。如經「我應令彼眾生得無 障礙清淨慧眼,以是眼故知一切法如實 相,得不隨他一切如實無障礙智」故。云何 追求後報習諸善行?

56
白話直譯
經說:這些眾生隨順世間生死險道,將墜入地獄、畜生、餓鬼深坑,隨順進入惡見之網,被種種愚癡稠林所覆,隨逐虛妄之道,行顛倒之行,常因盲冥而遠離有智導師,非真正出離之道卻以為是出離,隨逐魔道被怨賊攝持,遠離善巧導師,進入魔意稠林而遠離佛意。我應拔濟這些眾生種種苦難,度脫世間險道艱難,安置於無畏之處,令其住於薩婆若大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這些眾生總是順從世間生死輪迴的危險道路,即將墜入地獄、畜生、餓鬼這三惡道的深坑;他們隨順著走入錯誤見解的羅網,被各種愚癡的密林所遮蔽,跟隨著虛妄的道路而做出顛倒的行為。因為他們長久處於盲目黑暗之中,所以遠離了具有智慧的導師。對於不是真正能解脫出離的道路,卻誤認為是出離的方法;他們跟隨魔道,被煩惱怨賊所控制,遠離了具足善巧方便的導師,深入魔意的密林而遠離了佛陀的真意。。我應當救度那些眾生的種種痛苦,引導他們度過世間險惡道路的艱難,安置在沒有恐懼的地方,讓他們安住在一切智的大城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十地經》中唯識與華嚴語境下,十地菩薩(此處為第二地離垢地或第三地發光地觀大悲之脈絡)觀察眾生流轉生死的實況,從而發起大悲心。
    經文從「生死險道」、「三途深坑」的處境,遞進到「惡見網」、「愚癡稠林」的意向迷失,再到「非出要道謂出要」、「遠離善巧導師」的修行誤區,深刻揭示眾生因無明執著、缺乏善知識引導,而深陷魔意、違背佛意,處於重重桎梏的悲慘現實。

    此句彰顯大乘菩薩發起大悲心之誓願。
    在《十地經論》初地(歡喜地)的語境中,菩薩見眾生沉淪生死、備受諸苦,故發心救拔。
    世間險道比喻生死輪迴之危險與惑業之阻礙;無畏處與薩婆若大城,則指引導眾生超越二乘涅槃,最終證得佛之「一切智」(薩婆若),成就究竟圓滿之佛果。

名相註解
  • 惡見網:指種種錯誤、不正的見解(如身見、邊見、邪見等)交織如網,使眾生難以脫離。
  • 愚癡稠林:比喻無明愚癡深重、密集,如茂密的森林般遮蔽智慧之光。
  • 出要道:能夠脫離生死險阻、達致涅槃解脫的重要道路。
  • 怨賊:比喻魔障或煩惱,能劫奪眾生的善根法財。
  • 拔濟:救拔與濟度。
  • 無畏處:指免離生死怖畏的究竟解脫彼岸,此處特指佛之境界。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a 之音譯,意譯為「一切智」,即佛陀無所不知的究竟智慧。
  • 大城:比喻涅槃或佛果之境界,具足防禦煩惱、安穩居住之義。

經曰:是諸眾生隨順世間生死險道,將墜 地獄、畜生、餓鬼深坑,隨順入惡見網中,為種 種愚癡稠林所覆,隨逐虛妄道、行顛倒行, 常盲冥故遠離有智導師,非出要道處謂 出要想,隨逐魔道怨賊所攝,遠離善巧導 師,入魔意稠林遠離佛意。我應拔濟彼諸 眾生種種諸苦,度於世間險道艱難,安置無 畏處,令住薩婆若大城。

57
白話直譯
論曰:追求後世善報並修習善行者,隨順險道而過,如經所說「這些眾生隨順世間生死險道」。那險道有三種:一是自體;二是障礙;三是失。自體者,是因世間缺乏善根本。障礙有八種:第一,求出離卻隨順世間墮入三惡趣,如經所說「將墜入地獄、畜生、餓鬼深坑」。第二,進入網中,在苦果中妄生樂,如經所說「隨順進入惡見之網」。第三,被黑暗稠林所覆,受癡使覆蔽,雖說苦因卻不知覺,如經所說「被種種愚癡稠林所覆」。第四,行顛倒之道,捨棄真實之樂,妄行邪道,如經所說「隨逐虛妄之道,行顛倒之行」。第五,盲冥,因果貪著,愛欲所障,如經所說「常盲冥」。第六,遠離導師,生於惡道及放逸等過,雖遇佛世卻不見不聞,如經所說「遠離有智導師」。第七,渴求涅槃卻趨向異處,如梵天等梵世間,誤以為是出世正見,如經所說「非真正出離之道卻以為是出離」。第八,怨賊行於魔境界,貪著諸欲,劫盡功德而不集,如經所說「隨逐魔道被怨賊攝持」。失有三種:第一,遠離善導師而依止不善之地,如經所說「遠離善導師」。第二,依止怨敵之地,如經所說「進入魔意稠林」。第三,遠離成為善知識之地,如經所說「遠離佛意」。那些眾生隨順對治,以如實之法令其出離世間,安住於一切智地。如經所說:「我應拔濟那些眾生種種苦難,度過世間險道艱難,安置於無畏之處,令其安住於薩婆若大城。」什麼是道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說:那些為了追求未來的福報而修行善業的人,仍然會順著危險的生死道路走下去,這正是經文所說的「這些眾生都隨順著世間生死的危險道路」的原因。。那個危險的道路有三種類型:第一種是關於眾生自體(即五蘊身心)的險道;。第二種是障礙;。第三種是修行上的過失與退失。。這裡所說的「自體」,是因為世間眾生缺乏善根的緣故。。阻礙修行的障礙一共有八種:第一種是雖然內心想要尋求出離三界,行為卻依然隨順世間的貪愛執著,導致墮落到三惡道中,這就如同契經所說的「將要掉進地獄、畜生、餓鬼的深坑」一樣。。第二種是陷入顛倒的網羅,在明明是痛苦的果報中,卻虛妄地以為是快樂,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隨順而墮入邪惡的見解網羅之中」。。第三種情況是眾生被黑暗般濃密的愚癡所遮蔽,因為被各種愚癡的隨眠煩惱所覆蓋,所以雖然為他們宣說了受苦的原因,他們卻無法覺察,就如經文所說的「被種種愚癡稠林所覆蓋」。。第四種是修行顛倒的道路,捨棄了真正的安樂,妄自修行不正當的邪道,就像經中所說的「追隨順從虛妄不實的道路,做著顛倒錯亂的修行」之故。。第五種情況叫做盲冥,意思是眾生在獲得善惡業的果報時產生貪戀執著,被世間的愛欲矇蔽了智慧,就像經文所說的「經常處於盲目昏暗之中」。。第六種過失是遠離了善知識,因而墮入惡道或者生起放逸等過錯,這導致雖然出生在有佛度化的人世間,卻無法見到佛陀,也聽不到佛法,正如經中所說的「遠離了具備智慧的導師」的緣故。。第七種是雖然心中希求涅槃,卻走向了錯誤的解脫方向,把投生到梵天等梵世間當作是出世間的正見。這就如同經典所說的:『在不是真正解脫道的處所,卻生起了以為能解脫的錯誤想法』。。第八種是怨賊行魔的境界,因為貪戀執著世間的各種慾望,從而把修行的功德全部劫奪敗壞,使功德無法積聚,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跟隨著魔道,被怨賊所控制攝受」一樣。。修行上的退失過失有三種:第一種是離開了能夠引導正確方向的善知識,反而依止在不善的處境或惡劣的環境中,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遠離善導師」的緣故。。第二種是依止在充滿怨敵的地方,就如同經文所說的「陷入了惡魔心意如草木叢生的稠林」一樣。。第三種是遠離作為善知識的地位,就像經文所說的「遠離了佛陀的意旨」的緣故。。那些眾生隨順著斷除煩惱的對治法門,藉由契合真實理體的正法來出離世間,最終安住在一切智的果位。。就如經中所說:「我應當救度那些眾生的各種痛苦,引導他們度過世間險惡艱難的道路,安置在安穩無畏的地方,讓他們安住在一切智的大城中」的緣故。。什麼是修行道路上的階段性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大乘唯識宗與《十地經》的義理,解析十二因緣中「行」與「識」的關係。
    經文此處探討凡夫雖修持能感召人天善報的「能引善行」(如福行、不動行),但因其核心仍帶著對未來果報的執著(追求後報),未斷除無明,故其善行仍屬有漏,依然隨順於生死輪迴的險道之中。
    這說明若不迴向無上菩提,僅求有漏善報,仍無法解脫生死。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大乘第三地或相關染淨因緣的譬喻解析。
    此處將生死流轉的惑業苦比喻為「險道」,並將其開顯為三種。
    第一種「自體」險道,是指眾生執著五蘊粗重之身為自我,因惑造業而感得的三界生死肉身,這本身就是充滿危機、流轉不息的險惡途徑。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地前或初地入二地時所斷障礙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脈絡。
    在十地修學中,每一地皆有其特定應斷除的二障(煩惱障與所知障)及所依之障礙,此處開示修學進程中所對治的第二種障礙法。

    此處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維框架。
    在論述菩薩修行地(特別是初地至二地等轉依過程)或辨析法相時,文獻多以「三者」來列舉多種層次、障礙或離繫的樣態,此處指第三種特質為其過失或退失之處。

    本句依《十地經論》語境,解析眾生世間之「自體」(個體存在或生命果報)其本質是不圓滿的,此乃源於眾生在世間缺乏福德與智慧等善根。
    在十地修行的脈絡中,說明若無充足的善根為因,則無法轉化凡夫自體而證得菩薩法身。

    本句經文屬於《十地經論》對大乘菩薩修行障礙的解析。
    此處說明八障中的第一種「求出隨順世間障」。
    修行者雖有求出離生死之心,若其行持依舊隨順世間的染污惡業,則無法免除因果業報,仍將墮入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趣中,如墜深坑,無法自拔。
    這說明瞭行願必須一致,不可心求出離而行隨世染。

    本句依據唯識與瑜伽行派的「十地」語境,解析眾生流轉生死的因緣。
    此處解釋十二因緣中因「無明」而起的顛倒執著。
    眾生因缺乏如實智慧,將世間本質為苦的諸受(苦果)誤執為樂,此即「樂顛倒」。
    這種虛妄的認知使眾生隨順、結縛於各種邪見(惡見)所交織的網羅中,無法自拔。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解釋眾生流轉生死、不離苦聚的因緣。
    此處解釋第三種障礙,說明眾生因無明愚癡(黑暗稠林)與內在的癡煩惱種子(癡使)深重遮蔽,導致即使聽聞佛法宣說「集諦」(苦之因),亦無法反省自覺。
    此屬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中,分析十二因緣與煩惱相續的微細心相。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菩薩觀照眾生流轉生死之「十種因緣觀」或相關迷亂相。
    此處說明眾生因愚癡無明,所作所為與解脫正法相違:不修八正道而修「邪道」,故稱「行顛倒道」;遠離涅槃寂靜之「真實樂」,而在三界虛妄中求樂,故稱「隨逐虛妄」。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釋經論部語境,解析眾生流轉生死之十二因緣或障礙。
    此處「盲冥」是指眾生因缺乏般若智慧,對於所受之果報(如福報或世間樂果)產生錯誤的貪著與執念,導致其心性被染污的愛欲所遮蔽。
    文中引證經文「常盲冥」,旨在說明這種由愛欲引發的無明狀態是恆常且深重的,使眾生無法認清因果實相。

    本句闡述十地中「離垢地」菩薩在修持十善業道時,反觀不善業所帶來的惡果。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的語境中,依止善知識(導師)是修學佛法的根本依恃。
    若遠離具足智慧的導師,眾生便失去了正知見的引導,極易造作惡業而墮落惡趣,或在人天善道中沉溺於放逸。
    這種業障會進一步導致「八難」之苦,即使生逢佛陀出世的時代,也因自身業障遮蔽而無法見佛聞法。

    本句開示眾生在追求解脫時容易墮入的第七種顛倒妄想(邪見)。
    雖然眾生主觀上有求取涅槃解脫的意願,但因缺乏無漏正見,誤將色界梵天等禪定境界當作終極的涅槃彼岸,將世間有漏的禪定當成出世間的解脫正見。
    這符合論中所引經文的義理:在非真正能出離生死的世間法中,虛妄生起已得解脫的出離想,屬於見取見與邪見的範疇。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這是解說眾生因無明而流轉生死、障礙入於大乘正道的染污相之一。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菩薩修行障礙的解析,說明第八種魔境的特質。
    此處將「魔境界」比喻為「怨賊」,指出修行人若對世間諸欲產生貪著,這種貪念就會像強盜一樣,將辛苦修持的善根與功德劫奪殆盡,並阻礙未來功德的積集。
    以此註解契經中關於被魔道與怨賊所攝受的微細障礙,提示大乘菩薩在登地修行中須時刻防護欲染、遠離魔境。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菩薩修行過程中「退失」原因的義理開顯。
    論主將退失之因歸納為三種,此處先明第一種,即缺乏外在善因緣(善導師)的引導,導致內心失去正念依持,落入不善的法中。
    這對應《十地經》中關於修行者應親近善友、避免因遠離善知識而退轉的教誡。

    本句屬於唯識宗瑜伽行派「十地」法義的釋論,說明妨礙修行者安住或前行的逆緣。
    此處將「怨地」比喻為「魔意稠林」,意指落入魔王所掌控的起心動念或外在惡劣環境中,如置身於密林般難以出離,以此警惕修行者應遠離能生障礙的依止處。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地中特定障礙或退轉因緣的簡別。
    此處指出第三種過失或障礙會導致修行者遠離化導眾生的善知識地位,其根本原因正如經文所啟示,是因為這種心態或行為背離了佛陀成辦一切智、利益眾生的本意。

    本句說明菩薩引導眾生修行的次第。
    眾生依循能斷除煩惱的對治法,藉由如實真如之法的引導而超越三界世間,最終究竟成就佛果的一切智地。
    這體現了從對治修習、契入實相,到圓滿佛智的轉依過程。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菩薩發心的闡釋。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下,此處彰顯菩薩大悲心的具體實踐與終極目標。
    菩薩發心不只停留在令眾生解脫世間生死險道的逼迫(救拔諸苦、安置無畏),更以導向佛果的「一切智」(薩婆若大城)為最終歸宿,體現了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的圓滿大願。

    本句為《十地經論》在闡釋菩薩修行地(十地)時提出的問句。
    依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此處探討菩薩在趨向成佛的各個階位(道)中,其所修、所證、所斷的本質與層次有何相異與差別。

名相註解
  • 世間生死險道:指眾生因無明與有漏業力,在六道中流轉生死的危險過程。
  • 自體:此處指眾生的身心自體,即由因緣所生的五蘊假合之身。
  • 失:指修行上的過失、過患或功德的退失。
  • 善根本:即善根。指能生一切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心所,或指能成就菩提的福德智慧資糧。
  • 求出:尋求出離三界生死輪迴。
  • 隨順世間:行為舉止依循世俗的貪、瞋、癡等染污法則,未能依佛法修持清淨業。
  • 三惡趣:又稱三惡道,即地獄、畜生、餓鬼三種充滿痛苦的惡劣趨向或果報處。
  • 入網:比喻陷入邪見或煩惱的束縛中,如同魚鳥落入網羅,不得自在。
  • 苦果: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受的依正二報,其本質皆是苦(苦苦、壞苦、行苦)。
  • 妄生樂:即四顛倒之一的「樂顛倒」,在無常、苦的世間法中,虛妄地執著有真實的快樂。
  • 黑暗稠林:比喻極其深重、能障蔽智慧光明的光明無明或愚癡。
  • 癡使:即愚癡隨眠。「使」指隨眠(anuśaya),謂煩惱隨逐依附於潛意識中,此處特指無明癡煩惱的種子。
  • 苦因:指導致生死苦果的原因,即四聖諦中的集諦。
  • 顛倒道:違背唯識與如來藏清淨法性、背離八正道的錯誤修行方向。
  • 真實樂:遠離漏落、生滅,屬於涅槃或法性本具的究竟安樂。
  • 邪道:非正因、非正果的錯誤解脫方法或外道偏見。
  • 盲冥:比喻缺乏智慧之眼,心性昏暗、無法辨識真理與因果的狀態。
  • 得果貪著:對於過去業因所感召的現前果報,產生強烈的貪愛與執著。
  • 導師:指引導眾生入佛正道、具足正知見的善知識,此處特指能給予正確佛法引導的師長。
  • 放逸:心不防惡修善,任情縱欲的心理狀態,為唯識學中的隨煩惱之一。
  • 值佛世:生逢、遭遇到佛陀親自示現於世間的時代。
  • 悕求:希望追求、希冀求取。
  • 異處:指佛法正道以外的其餘外道、邪僻之處。
  • 梵世間:指色界初禪的三梵天(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外道常誤以此處為常恆不變的涅槃所依。
  • 出世正見:能引導眾生跳脫三界六道輪迴、證得解脫的無漏正確見解。
  • 怨賊行魔境界:指如同怨家、盜賊般的魔擾境界,能劫奪修行的功德法財。
  • 諸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欲,或對世間名利、感官快樂的貪求。
  • 隨逐魔道怨賊所攝:引自《十地經》之經文,意為行者失去了正念,隨順、追隨了魔的道路,被魔軍怨賊所控制、統理。
  • 善導師:即善知識,指能導引眾生入於正道、修習善法的修行導師。
  • 不善地:指不善的依止處,在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泛指引生煩惱、退失善根的惡劣環境或心理境界。
  • 魔意稠林:比喻魔王的意志或能生魔業的種種邪思妄想,密佈如繁茂的樹林,令人迷失其中。
  • 善知識地:指能夠引導、利益眾生,具備成就他人修行導師資格的地位或階位。
  • 佛意:佛陀的意旨、本願,於大乘十地語境中,特指成就一切智智與普度眾生的菩提心志。
  • 一切智地:指究竟圓滿的佛果位,即成就一切智之境界。
  • 世間險道: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經歷的種種險惡環境與惑業逼迫。
  • 道:指通往涅槃或成佛的修行路徑、法門與階位。

論曰:追求後報習善行者,隨順險道過, 如經「是諸眾生隨順世間生死險道」故。彼險 道有三種:一、自體;二、障礙;三者失。自體者,世 間乏少善根本故。障礙者有八種:一者 求出而隨順世間墮三惡趣,如經「將墜地 獄畜生餓鬼深坑」故。二者入網,於苦果中 妄生樂故,如經「隨順入惡見網中」故。三者 黑暗稠林所覆,彼彼癡使所覆故,為說苦 因而不知覺,如經「為種種愚癡稠林所覆」 故。四者行顛倒道,捨真實樂,妄行邪道故, 如經「隨逐虛妄道行顛倒行」故。五者盲冥, 得果貪著,愛欲所盲故,如經「常盲冥」故。六 者遠離導師,生惡道中及放逸等過,雖值 佛世而不見不聞故,如經「遠離有智導師」 故。七者悕求涅槃而趣彼異處,謂梵天等 梵世間等以為出世正見,如經「非出要道 處謂出要想」故。八者怨賊行魔境界,貪著 諸欲劫功德盡令不集故,如經「隨逐魔 道怨賊所攝」故。失者有三種:一者離善導 師依不善地,如經「遠離善導師」故。二者 依止怨地,如經「入魔意稠林」故。三者遠 離作善知識地,如經「遠離佛意」故。彼諸眾 生隨順對治,以如實法令出世間,住一切智 地。如經「我應拔濟彼諸眾生種種諸苦,度 於世間險道艱難,安置無畏處,令住薩婆 若大城」故。云何道差別?

58
白話直譯
經說:這些眾生被大瀑水波浪所淹沒,隨順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隨順世間漂流,沉沒於大愛河,處於大急流,無法正確觀察,常有欲望、瞋恚、煩惱之念,惡行廣泛。在愛見之水中被羅剎所執,順入欲林反覆流轉,因在欲事中深深執著。被我慢之陸地燒枯,無人能救,在六入聚落中無法動發,自行遠離善行,無正確度脫者,我應對那些眾生生起大悲心,以善根之力拔濟他們,使其獲得無畏、不染、寂靜、遠離恐怖,安住於一切智慧寶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這些眾生被煩惱的大瀑水波浪所淹沒,順著貪欲、生存執著、錯誤見解與根本無明的潮流,在世間生死中漂流,沉溺於執著的大愛河與急流中,無法生起正確的禪觀,心中常生起貪欲、瞋恨與惱害的尋思,這是因為身口意惡行廣大深重的緣故。。眾生被「貪愛」與「邪見」之水中的羅剎所抓住,順著煩惱河流入五欲的森林中而流轉不息,這都是因為在追求慾望的過程中產生了深刻的貪愛與執著。。眾生因為我慢而像在乾旱的陸地上被燒焦枯萎,沒有人能救護;在六入的聚落中盲目執著,無法發起解脫的行動;自己遠離了善行,沒有正確的道法來度化。我應當對這些眾生生起大悲心,用善根的力量來救度他們,讓他們得到無所畏懼、不被染污的寂靜,遠離一切恐怖,最終安住於一切智慧的寶洲。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解析華嚴十地中「離垢地」(第二地)菩薩觀察眾生墮落受苦的狀態。
    經文以「大瀑水」、「愛河」、「駛流」比喻生死流轉的險惡環境,說明眾生因被「四流」所驅使,缺乏如實的正觀,導致心生「三惡覺」(欲、瞋、惱),進而造作廣大惡行,受困於生死苦海中。
    唯有成就離垢地的清淨戒行與正觀,方能遠離此苦。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大乘菩薩地中「離垢地」(第二地)或相關觀察流轉的法義解說。
    經論中常以「水」比喻愛見(貪愛與邪見)能沉溺眾生,以「羅剎」比喻惡業或煩惱奪人善法慧命,以「欲林」比喻五欲塵境。
    眾生因缺乏正見,在五欲中深生愛著,故被愛見羅剎所縛,於欲界中生死迴旋而無法出離。
    此處體現瑜伽行派與唯識釋經論中,對十二因緣及眾生染污心理的細微觀察。

    本句為《十地經論》中菩薩入大悲心的修行語境。
    論述菩薩觀察眾生因「我慢」而缺乏法水滋潤(燋枯),困於六根六塵的妄執(六入聚落)中無法發心修證(不能動發),且缺乏善因與正道。
    菩薩依此悲心發願,以善根力救拔眾生,使其趣向清淨涅槃(寂靜)與佛果(一切智慧寶洲)。

名相註解
  • 欲流:四流之一。指對欲界五欲塵境的貪著,能使眾生漂流於生死。
  • 有流:四流之一。指對色界、無色界生命存在(有)的貪著。
  • 見流:四流之一。指執著於邪見、身見等錯誤的見解。
  • 無明流:四流之一。指障礙真實智慧、不達法界的根本愚癡。
  • 正觀:正確地觀察諸法實相,此處指遠離妄想執著的如實觀照。
  • 欲覺、瞋覺、惱覺:即三惡尋思。覺(vitakka)在此指心中的尋思、思維。欲覺為貪欲的思維,瞋覺為瞋恨的思維,惱覺為惱害他人的思維。
  • 愛見:貪愛與邪見。愛能潤生,見能導向邪途,是障礙出離的兩種根本煩惱。
  • 羅剎:此處為比喻,指能吞噬眾生善根、執持眾生使其不離生死苦海的煩惱或惡業。
  • 欲林:比喻五欲(色、聲、香、味、觸)如茂密的森林,眾生陷於其中難以出離。
  • 迴復:在生死輪迴中循環往復、流轉不息。
  • 我慢:自恃傲慢,為七慢之一。此處喻為高敞乾枯的陸地,無法積存法水。
  • 六入聚落: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內入處,佛典中常將其比喻為空聚落,眾生於中虛妄執著。
  • 動發:發起行願或修持解脫之心的意思。
  • 一切智慧寶洲:比喻究竟成佛的薩婆若(一切智)境界,如大海中積聚珍寶的島嶼。

經曰:是諸眾生為大瀑水波浪所沒,隨順 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隨順世間漂流,沒大 愛河、在大駛流,不能正觀,常有欲覺、瞋覺、 惱覺,惡行廣故。愛見水中羅剎所執順入欲 林迴復,求欲事中深愛著故。我慢陸地之所 燋枯無能救者,於六入聚落不能動發,自 離善行無正度者,我應於彼眾生生大悲 心,以善根力而拔濟之,令得無畏不染寂 靜離諸恐怖,住於一切智慧寶洲。

59
白話直譯
論曰:有求眾生道差別者,沉沒於大河之中,如經所說「這些眾生被大瀑水波浪所淹沒」。那大瀑水波浪有三種:一是自體;二是起難;三是失。自體有五種相:第一是深,因水無量,如經所說「隨順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第二是流,隨順世間常流不斷,如經所說「隨順世間漂流」。第三是名為愛水所淹沒,如經所說「沉沒於大愛河」。第四是漂流,念念不住看不到岸,如經所說「處於大急流無法正觀」。第五是廣,隨順欲等念覺廣泛,如經所說「常有欲覺、瞋覺、惱覺,惡行廣泛」。起難有四種:第一是執著我及我所的窟宅,無法動離,如經所說「在愛見之水中被羅剎所執」。第二是入迴,先捨欲又再回入欲念,如經所說「順入欲林反覆流轉」。第三是中著,於受用時深愛執著欲樂,如經所說「在欲事中深深執著」。第四是洲,於用事時我等最勝。三種我慢自高輕視他人,如經所說「被我慢之陸地燒枯」。失有三種:第一是無救失,處於惡道中無人救拔,如經所說「無人能救」。第二是無出意失,處於善道中無出離心,如經所說「在六入聚落中無法動發」。第三是異處去失,生於難處不值佛世,如經所說「自行遠離善行無正確度脫者」。那些眾生隨順對治,以如實之法令其安住於一切智慧寶洲,如經所說「我應對那些眾生生起大悲心,以善根之力拔濟他們,使其獲得無畏、不染、寂靜、遠離恐怖,安住於一切智慧寶洲」。什麼是界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那些探求眾生界種種差別轉變的人,會沉沒在生死大河的過患之中,這就如經文所說的「這些眾生都被大瀑水的波浪所沉沒」的緣故。。那像大瀑布一樣的生死急流,其波浪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波浪的自體;。第二個部分是發起問難與質疑;。第三種是退失或過失。。這裡所說的自體具有五種特相:第一種是「深」,因為它包含了無量無邊的煩惱之水,就如經中所說,眾生會隨順著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這四種瀑流而漂溺。。第二種叫做「流」,也就是順應著世間的生滅生死而長久相續、不曾間斷,就像經文所說的「跟隨著世間的生死瀑流而漂流」一樣。。第三種叫做被貪愛之水所淹沒,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沉沒在巨大的貪愛河流之中」。。第四種是漂流,這是指心念在每一念中都不停地遷流變化,看不到解脫的彼岸,就像經中所說的「身處在巨大而急促的瀑流之中,無法正確地觀察與思惟」。。第五種特徵叫做「廣」,這是指心念順著貪欲等不善的念頭與尋思而不斷擴張,就像經中說的:「心中常生起貪欲、瞋恨、加害他人的尋思,使得種種惡行隨之擴大」。。讓眾生生起災難與生死束縛的情況有四種:第一種是因為牢固地執著「我」和「我所有」的巢穴,因而無法擺脫和離開,這就像經上所說「在貪愛與邪見的洪流中,被羅剎惡鬼所抓住」一樣。。第二種情況是陷入倒退流轉,因為本來已經捨棄了世俗慾望,卻又重新生起慾念、掉進慾望中,就像經文所說的「順著進入慾望的叢林而流轉倒退」。。第三種名為「中著」,是指在享受種種生活資具的時候,對於追求五欲享樂等生起執著,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在追求欲求的事物中產生深深的愛著」。。第四種是「洲」,指在治理領土、發揮職權的時候,我們是最高、最殊勝的。。因為有三種我慢而傲慢自大、輕視他人,這就像佛經裡所說的:『傲慢的心就如同乾旱的陸地,讓功德法財都乾枯了。』。這裡所說的過失、墮落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沒有人能救度的墮落」,也就是說墮落到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之中,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忙救濟和超拔,就像經文裡所說的「沒有人能夠救度」的道理一樣。。第二種是失去了想要出離的心願,雖然處在人天善道之中,卻沒有生起解脫出離的心,就像經上所說的「被六根六塵所產生的聚落所束縛,而無法動身出離」一樣。。第三種情況是轉生到其他不好的地方而退失善法,出生在沒有佛法度化的八難之地,遇不到佛陀出世,就像經文所說的「自己遠離了善行,因而沒有正確的教導與度化」的緣故。。那些眾生順應修習對治煩惱的方法,菩薩以符合實相的真理使他們安住在一切智的島嶼,就如經中所說:「我應當對那些眾生興起大慈悲心,憑藉善根的力量來救度他們,使他們得到毫無畏懼、不受染污的寂靜,遠離一切恐懼,最終安住在一切智慧的寶島」一樣。。什麼是世界的各種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華嚴經中菩薩觀察眾生界因緣的法義。
    此處指出若落入眾生相的種種差別分別中,就會如同沉沒在生死的暴流大河中無法出離。
    論主引經文「大瀑水波浪所沒」,比喻眾生被貪、嗔、癡、慢等煩惱生死的暴流(四流)所漂溺,說明微細分別眾生差別界仍屬於生死因緣過患,菩薩對此生起大悲心,欲行救度。

    此處經論以「大瀑水」(大河或暴流)比喻生死流轉。
    在唯識與十地經論的語境中,此處通常用以譬喻眾生在三界中流轉的染污依他起性或煩惱、業、苦三障。
    此句標示出瀑水波浪的三種型態或內涵,其第一種即是波浪的「自體」(自性或本質),多指構成流轉根本的染污自體(如阿賴耶識中的雜染種子或現行)。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在釋經結構中的科判或章節組織標示。
    「起難」是指在論書的釋義過程中,為了進一步闡明經文微細且深奧的義理,故假設問難者提出反駁或質疑(設難),藉由後續的解答(通難)來彰顯唯識與地前、地上菩薩階位修行的正義。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地前或初地修行過程中所應對治或避免的障礙闡釋。
    「失」指修持菩薩道時,因違背相應的清淨法而產生的退失、過咎或障礙。

    本論依唯識中觀的釋經論體系,解析大乘十地中「自體」的染雜體相。
    此處點出其第一種相為「深」,以「無量水」比喻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深廣難測。
    文中引經證成,將此無量水具體對應到唯識與阿含共通的「四流」概念,說明眾生因隨順這四種煩惱瀑流,而在生死苦海中沈淪,難以探其底源。

    此處依《十地經論》唯識、瑜伽行派觀點,解析眾生流轉生死的「流」之意涵。
    此處的「流」指十二因緣中,眾生因無明、愛取等煩惱,在三界生死中如同瀑流般恆常相續、不斷漂流。
    此句引證經文,說明眾生若未能體證真如法性,便會隨順著世間的因果染污法而流轉。

    本句屬於唯識宗唯境無義、十地修行中對眾生過患的觀察。
    此處釋經文之「沒大愛河」,說明眾生因對世間生起貪愛,如沉溺於深廣的河流中無法自拔,此愛水能溺惑人心,障礙出離與解脫,是流轉生死的根本因緣之一。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眾生陷入煩惱與生死的狀態。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漂」象徵眾生受制於無明與業力,心念隨逐妄想而「念念不住」,在生死海中迷失,因此「不見岸」(無法見到涅槃彼岸)。
    「在大駛流不能正觀」則是引證經文,說明眾生處在極其迅猛的煩惱瀑流中,心識動蕩,因而失去如實正觀、正思惟的能力。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治不善心相的辨析。
    此處的「廣」是指不善心所與惡行的蔓延與擴張。
    當修行者隨順「欲、瞋、惱」等惡尋思時,這些染污的心理活動會不斷擴大,進而發動於外,引發更廣泛的身口意惡行。
    論主引導大乘菩薩須了知此等惡相,方能修持離垢地之淨戒,防護諸根。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地論語境,解析眾生陷入生死流轉、生起諸多災難(難)與三界繫縛(有)的四種根本因緣。
    此處說明第一種因緣:眾生因無明而妄執有主宰的「我」及屬於我的「我所」,並將此妄執視為安身立命的巢穴(窟宅),因而深陷於貪愛與邪見(愛見水)的洪流中。
    這種對自我的堅固執著,就如同被暴惡的羅剎惡鬼所掌控,使其無法動彈、永難脫離輪迴之苦。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在修行流轉或修持障礙中的「入迴」相狀。
    依《十地經論》對治障礙之語境,修行者若未能堅固定慧,雖曾暫時伏斷或捨離世俗五欲,但因粗重隨眠未斷,遇緣便會再次生起慾念,重新退迴染污境界中。
    論主引經文「順入欲林迴復」為證,說明心念順應物慾、如入稠林般難以自拔的流轉狀態。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著」的分別詮釋(通常分為初著、中著、後著)。
    「中著」特指在受用當下現前的欲樂時,心生染著、無法自拔的心理狀態。
    論書引用經文來印證此處的「中著」即是對欲求之事的深重愛縛,以此展現眾生在不同階段、不同境界中微細的執著相狀,屬於唯識瑜伽行派對煩惱心所與隨眠的細緻分析。

    此句源於《十地經論》對菩薩地中轉輪聖王或世間主之譬喻。
    「洲」在此處指四大洲(四大部洲),在輪王或諸天依其業力各別用事、治理其領地的時節中,各自於其所轄之洲表現為最勝、第一,以此譬喻菩薩在特定修證階位(如地前或初地至各菩薩地)中所顯現的功德、斷證與主導能力。
    此處依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不作後期法界圓融之過度解讀,純就位次與功能差別做定性詮釋。

    本句闡述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對於「慢」煩惱的過患。
    依《十地經論》語境,行者若生起「我比他人優秀」、「我與他人相等」或「我雖劣於他人但仍自足」等三種慢心(或指我慢、過慢、慢過慢等三種),便會自高輕他。
    經文將「我慢」比喻為缺乏法水滋潤的「陸地(高原)」,高傲自大之處無法留住功德水,終將使一切善根福德焦枯,阻礙菩提道的修持。

    本句屬於唯識宗《十地經論》對經文的註解,用以闡釋眾生因煩惱執著而流轉生死、產生「失」(過失、墮落或失壞)的幾種樣態。
    此處說明第一種「無救失」,強調墮入地獄等惡道後,因業力深重,缺乏外在的善知識或因緣引導救拔,徹頭徹尾失去解脫的依恃,以此警惕修行者應當謹慎莫造惡業。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面臨的障礙。
    此處指出眾生若流轉於善道(人、天趣),容易貪著安樂,從而退失求取無上菩提或解脫的出離意願。
    經文引「於六入聚落不能動發」為證,將眾生內外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比喻為虛妄的聚落,說明眾生沉溺於感官覺受與善道福報,無法發起超越、離開此聚落的定慧修行。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十惡業道果報的解說。
    此處解釋「邪見」所引發的三種果報中的第三種。
    由於起不平等邪見,否定因果,導致眾生走入歧途(異處去失),轉生於無佛法度化的邊地或地獄等八難之處,無法聽聞正法(不值佛世)。
    論文引證經文「自離善行無正度者」,強調邪見者自斷善根,缺乏正見導引,因而失去解脫的機緣。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華嚴經十地品之釋義,展現唯識與地論學派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框架。
    核心在於菩薩以「如實法」(諸法真如實相)引導眾生對治煩惱,並以大悲心與累積的善根力救拔眾生脫離生死恐怖。
    「一切智洲」或「智慧寶洲」在論中比喻佛的一切種智、大涅槃境,如同大海中能讓眾生免於沉溺、獲得究竟安穩的島嶼,彰顯悲智雙運的修證次第。

    此處承接《十地經》中發光地(第三地)菩薩以明作意觀察世間的脈絡,探討世間與眾生的種種界限、體性與自相差異。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的體系中,觀察「界差別」旨在解了眾生因過去業力與根性所感得的因果邊際與世間相狀,以此發起普度眾生之大悲心,而非趣向聲聞之灰身滅智。

名相註解
  • 眾生道差別: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種種不同的趣向、流轉與業報差別。
  • 大河:比喻生死流轉或煩惱暴流,通常對應「四流」(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
  • 大瀑水:即大暴流,比喻力量極大、難以逆流而上的生死煩惱。
  • 起難:在論書體裁中,提起質疑、反詰或問難,用以引出後續的辯證與正義解說。
  • 流:瀑流、流轉之意。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常比喻煩惱或生死相續,此處特指眾生隨順世間生死因果的流轉狀態。
  • 愛水:比喻貪愛。貪愛能潤澤生死,使人沉溺,故以水為喻。
  • 大愛河:比喻深廣的貪愛如河流,眾生於中隨波逐流,難以逆流而出。
  • 念念不住:指眾生粗細心念隨因緣剎那生滅,無有停息,此處特指因無明而產生的妄念遷流。
  • 岸:比喻涅槃或解脫的境界,相對於生死此岸的彼岸。
  • 大駛流:又作大暴流,比喻迅猛的煩惱、業力或生死瀑流,能漂溺眾生善根。
  • 廣:指不善心所或惡業在範圍與程度上的擴大、蔓延。
  • 惡行:指不善的身、口、意三業活動。
  • 我我所:即「我」與「我所」。「我」指妄執主宰的自我實體;「我所」指妄執為自我所有的種種五蘊身心或外在事物。
  • 窟宅:洞穴與住宅,此處比喻眾生內心深重、堅固且賴以依止的煩惱執著巢穴。
  • 愛見水:比喻貪愛與邪見如同沉溺人的洪流,能淹沒眾生的善根與智慧。
  • 入迴:指修行境界的倒退、流轉或退迴染污境界。
  • 中著:指在受用境界的中途或當下所串習、生起的執著。
  • 欲等樂:指追求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所帶來的世俗快樂。
  • 洲:指四大洲,即東勝身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為轉輪聖王或世間諸天所治理的領域。
  • 用事時:指職權彰顯、發揮作用或主掌治理的時節因緣。
  • 三種我慢:指三種由我執而起的傲慢心。論典中常指:於勝己者計己為等、於等己者計己為勝、於劣己者計己為大;或指我慢、過慢、慢過慢等。在此指自高輕他的心理結構。
  • 燋枯:焦枯。比喻善根功德因煩惱火或缺乏法水而枯萎滅失。
  • 濟拔:救濟與提拔,指佛菩薩或善知識以法力或教化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 無出意失:指失去了追求出離世間、成就解脫或菩提的意向與願力。
  • 不能動發:無法發起移動、離開。此處指無法發心修行以破除對六處的執著,亦即無法從生死流轉中動身出離。
  • 去失:前往邪僻之處而退失善法功德。
  • 難處:指八難之處,即盲聾喑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北俱盧洲、無想天、地獄、餓鬼、畜生等八種障礙見佛聞法的處所。
  • 不值佛世:未能遭遇佛陀出世演說正法的時代。
  • 正度者:指以正法引導、度化眾生的善知識或佛菩薩。
  • 一切智洲:比喻佛的一切種智或究竟涅槃。洲如海中陸地,可為依怙、免於沉溺。
  • 大悲心:體證同體共生、願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
  • 不染寂靜:指遠離一切煩惱染污、寂滅無為的涅槃狀態。
  • 界:梵語 dhātu,在此語境中指世間或眾生的因、種性、自相或體性,亦指世間的各種範疇與界限(如三界、種種界)。

論曰:有求眾生道差別者,沒在大河過,如 經「是諸眾生為大瀑水波浪所沒」故。彼大 瀑水波浪有三種:一、自體;二、起難;三者失。 自體者有五種相:一者深,無量水故,如經 「隨順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故。二者流,隨順 世間常流不斷,如經「隨順世間漂流」故。三 者名愛水所沒,如經「沒大愛河」故。四者 漂,念念不住不見岸故,如經「在大駛流不 能正觀」故。五者廣,隨順欲等念覺廣故,如 經「常有欲覺、瞋覺、惱覺,惡行廣故」。起難有 四種:一者執著我我所窟宅,不能動離 故,如經「愛見水中羅剎所執」故。二者入迴,先 捨欲已還復轉入欲念中故,如經「順入欲 林迴復」故。三者中著,於受用時求欲等樂 著故,如經「求欲事中深愛著」故。四者洲,於 用事時中我等最勝。三種我慢自高輕彼,如 經「我慢陸地之所燋枯」故。失者有三種:一 者無救失,處惡道中無人濟拔,如經「無能 救者」故。二者無出意失,處善道中無出離 心,如經「於六入聚落不能動發」故。三者異 處去失,生諸難處不值佛世,如經「自離善 行無正度者」故。彼諸眾生隨順對治,以如 實法令住一切智洲,如經「我應於彼眾生 生大悲心,以善根力而拔濟之,令得無畏 不染寂靜離諸恐怖,住於一切智慧寶洲」 故。云何界差別?

60
白話直譯
經說:這些眾生被關閉在世間牢獄之中,眾多痛苦煩惱妄想,愛憎繫縛、憂悲共行,被愛鎖所繫,進入三界無明稠林所覆。我應令那些眾生遠離一切三界所執,令其安住於離相無礙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說:這些眾生都被關在世間這個大牢獄裡,遭受著無量的痛苦與諸多煩惱妄想。他們被喜愛與怨恨的繩索所捆綁,與憂愁悲傷形影不離,被愛欲的鎖鏈所束縛,陷入三界之中,被濃密的無明森林所遮蔽。。我應當讓那些眾生遠離對三界一切事物的執著,讓他們安住在遠離諸相、毫無障礙的涅槃境界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屬於十地中「離垢地」或「發光地」觀察眾生十二因緣、起大悲心的脈絡。
    論書立足於大乘唯識與如來藏交涉的唯心/唯識語境,解釋經文如何說明眾生沉淪三界的苦相。
    眾生因「妄想」(虛妄分別)生起「愛憎」,進而結成「愛鎖」與無明,故流轉三界牢獄,這是大乘菩薩發起同體大悲、救度眾生的根本立足點。

    本句體現菩薩大悲心與大願。
    在《十地經論》的語境中,菩薩修行不僅為自身解脫,更著眼於度化一切眾生。
    令眾生「遠離三界所著」即是導引眾生解脫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的根本執著;「令住離相無礙涅槃」則指引向大乘無住涅槃之果德,此涅槃不著生死、不入斷滅,遠離一切名相妄想,故稱離相無礙。

名相註解
  • 世間牢獄:比喻三界流轉生死,眾生不得出離,如同囚禁在監獄中。
  • 無明稠林:比喻無始以來的癡暗無知極為深重密集,如同繁茂的森林遮蔽智慧之光。
  • 離相:遠離一切虛妄之相,如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乃至法相、非法相。
  • 無礙涅槃:此指諸佛菩薩大乘無住處涅槃,體證法界空性,不住生死亦不入二乘斷滅涅槃,於生死涅槃無所障礙。

經曰:是諸眾生閉在世間牢獄之處,眾多患 苦多惱妄想,愛憎繫縛、憂悲共行,愛鎖所繫, 入於三界無明稠林所覆。我應令彼眾生 遠離一切三界所著,令住離相無礙涅槃。

61
白話直譯
論曰:有求眾生界差別者,被關閉在牢獄之中,如經所說「這些眾生被關閉在世間牢獄之中」。這座牢獄有五種隨逐的過患應當知道:第一,苦事;第二,財物耗盡;第三,親愛分離;第四,束縛;第五,障礙。這裡顯示五種難以分別的困難:第一,無病難,多種病苦與妄想憂愁,如經所說「眾多患苦多惱妄想」。第二,資生難,在愛與不愛的事中被憎愛所束縛,如經所說「愛憎繫縛」。第三,親難,親愛分離破壞,憂悲增長,如經所說「憂悲共行」。第四,戒難,雖然生於色界與無色界中暫時遠離犯戒,卻仍難免戒行違背,被愛欲所束縛,如經所說「愛鎖所繫」。第五,見難,雖得世間智慧,卻被違背的無明所覆蔽,如經所說「入於三界無明稠林所覆」。那些眾生隨順對治,以如實之法令其安住於離相無礙的涅槃,如經所說「我應令彼眾生遠離一切三界所著,令住離相無礙涅槃」。什麼是邪見的外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去探求眾生界種種不同的現象,是指眾生被關在輪迴牢獄中的過失與痛苦,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這一切眾生都被禁閉在世間的牢獄地方」一樣。。這座牢獄的過患有五種隨之而來的現象,應當知道:第一種是痛苦的事情;。第二種是財產物資全部用盡;。第三種是遠離貪愛;。第四種是煩惱的繫縛;。第五點是障礙。。這是在說明五種難的差別:第一種是「無病難」,意思是眾生具有多種疾病的痛苦、錯誤的執著想念與憂愁煩惱,就像經文中所說的「有眾多患苦,充滿許多愁惱與妄想」一樣。。第二種是維持生活所需物資的困難,在面對自己喜歡或不喜歡的事情時,心被貪愛與怨恨所束縛,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被愛與恨緊緊繫縛」一樣。。第三種是遭遇親人的災難,因為與自己所親愛的人分離或家破人亡,使得內心的憂慮與悲傷不斷增長,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憂傷與悲痛相伴而行」。。第四種是戒律的障難,眾生雖然投生到色界或無色界的天界中,看似暫時不會做出毀犯戒律的行為,但本質上還是無法免除與清淨戒行相違背的愛欲隨眠束縛,這就如同經中所說的「被愛欲的鎖鏈所繫縛」一樣。。第五種是「見難」,也就是雖然得到了世間的聰明智慧,但因其與解脫智慧相違背,仍然被無明煩惱的習氣所覆蓋遮蔽,這就如同經上所說的「進入了三界,被深密的無明稠林所遮蔽」一樣。。那些眾生順應著斷除煩惱的對治方法,藉由契合實相的正法,使他們安住在遠離虛妄執相、毫無障礙的涅槃境界中。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我應當引導那些眾生,讓他們遠離對三界一切萬法的貪戀與執著,使他們安住在遠離虛妄執相、毫無障礙的涅槃境界中。」。什麼是抱持邪知邪見的各種外道呢?
法義解析
  • 本論依據《十地經》解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觀察眾生界的差別。
    眾生因無明與妄想執著,在三界六道中流轉,無法隨順法性獲得解脫,其狀態就如同被囚禁在世間的牢獄中,喪失法身慧命的自由。
    菩薩正是透過此種觀察而發起救度眾生的大悲心。

    此處經文以「牢獄」比喻三界生死或眾生對五蘊的執著。
    本句論釋旨在說明此三界牢獄具有五種不離眾生的過失與患害,修行者應當如實了知。
    其中第一種即是逼迫身心的「苦事」,意指一切苦受與苦具。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在修行地(如第二地離垢地)思維十惡業道果報的脈絡。
    此處指出貪欲等惡業會導致外物、財產受用匱乏耗盡的相續果報(或依經論上下文指犯戒、行惡業所感召的財務耗盡等衰損)。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治障礙或清淨戒德的修持次第。
    在十地修修行中,尤其是第二地(離垢地)著重於十善業道的清淨,遠離貪愛為淨化意業、斷除染污執著的核心。
    唯有遠離對世間欲樂與自體生命的分別貪著,方能成就出世間的清淨戒行與菩薩功德。

    在《十地經論》對治障礙、成就地法之語境中,此處指障礙修行證悟的第四種煩惱或執著狀態。
    縛,指煩惱能繫縛眾生身心,使其流轉生死、不得解脫。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地論學派語境中,此處指修持菩薩道、證悟諸地法相時所應斷除的特定煩惱與所知障礙。
    每地皆有其對治的障礙,此處開列為第五種障礙。

    本句屬於唯識宗瑜伽行派「十地經論」的釋經語境,說明修學菩薩道中所面臨的「五種難差別」之第一種。
    此處的「難」是指障礙修行的困境。
    雖然名為「無病難」,但並非指身體健康,而是反顯眾生缺乏真正的「無病」狀態。
    在論書脈絡中,凡夫色身充滿病苦,心念充滿妄想與愁惱,這種身心不調和的狀態構成了修行菩薩道的首要障礙。

    本句經文屬於釋經論部《十地經論》對十地中修行障礙或難題的解說。
    此處說明「資生難」如何引發煩惱,修行者若缺乏維持生命或修道的物質條件(資生),容易在面對順境(愛事)與逆境(不愛事)時,生起貪愛與瞋憎,進而被這兩種煩惱繫縛,無法解脫。
    這印證了經中所說為愛憎所縛的教理。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地獄或惡道苦因、苦果之處,說明「親難」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釋的語境中,此處指眾生因執著愛別離苦,由親愛眷屬的散壞而引發強烈的憂悲心所,此心所與染污意或苦受相應,重重增長,形成束縛,故引經文「憂悲共行」以證成愛結所生之苦。

    本句闡述「十難」或持戒之難處。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色界與無色界眾生因禪定力壓伏現行煩惱,故在現象上「暫離犯戒」。
    然而,其斷惑並不徹底,潛在的愛欲隨眠(使)並未真正斷除。
    一當定力退失,仍會流轉生死、毀犯淨戒,與無漏的清淨戒行相違,故稱「戒難」。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解析菩薩於地中所斷除之障礙。
    此處「見難」指世智辯聰之障,雖具足世間學問智慧,但因與通達空性、出世間的「正見」相違,其本質仍受無明隨眠(使)之驅使與矇蔽。
    引經證明眾生沉淪三界,皆因無明如稠林般深密流轉、難以出離。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中解釋菩薩大悲願力與度化眾生的法義。
    菩薩依據眾生的根機提供相應的「對治」法門(如以不淨觀對治貪欲等),並以契合諸法實相的「如實法」,引導眾生斷除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貪著,最終導向不著生死、不滯涅槃、遠離一切名相妄想的「離相無礙涅槃」。

    本句屬於瑜伽中觀論書對唯識、十地行位中「遠離邪見」的思擇。
    在《十地經論》語境中,此處探討菩薩十善業道中的離邪見,反問何為顛倒因果、不信三寶及四諦的世間外道思想,以此界定二地(離垢地)菩薩應遠離的染污障礙。

名相註解
  • 眾生界差別:指眾生因業力、根器、隨眠等不同,而在三界五趣中呈現的種種不同類別與生存狀態。
  • 牢獄過:將三界生死輪迴比喻為牢獄,指眾生受惑業繫縛、不得自在的過失與患害。
  • 苦事:指能引生痛苦的種種事物或苦受的自體,在唯識與瑜伽行派中多指逼迫身心之法。
  • 愛離:遠離貪愛。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指斷除對順情妄境的執著與染著。
  • 縛:煩惱的異名。因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苦海、阻礙聖道,故稱為縛。瑜伽行派與唯識體系中常以此探討心意識的染污與解脫。
  • 五種難差別:指修行菩薩道、成就地前或地上功德時所面臨的五種障礙與困難。
  • 無病難:此處指難以獲得真正的無病(身心安穩)狀態。眾生身有病苦、心有妄想,障礙瞭解脫與大乘道的修持。
  • 愁惱:因執著與違逆境界所產生的憂愁與逼惱。
  • 愛不愛事:所喜愛(順境)與不喜愛(逆境)的人、事、物。
  • 愛憎繫縛:因內心生起貪愛與瞋憎的煩惱,導致心靈失去自由,被束縛於生死輪迴中。
  • 親難:指親屬、眷屬遭遇生離死別或衰損等災難、困境。
  • 憂悲共行:指憂慮與悲傷兩種心所相隨而起,共同作用於心識。
  • 戒難:持守清淨戒律所遭遇的障礙或難處,亦指無法究竟圓滿戒行的處境。
  • 色無色:指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此二界眾生皆具禪定,能壓伏粗重的惡業與毀犯。
  • 見難:八難之一,指世智辯聰,因執著世間聰明而難以信受正法、生起出世正見。
  • 世間智:指世俗的智慧或知識,尚未證得無漏清淨、斷除煩惱的出世間智慧。
  • 無明使:無明隨眠。使,即隨眠,指潛伏且隨逐眾生之根本煩惱。
  • 離相無礙涅槃:遠離一切虛妄分別之相、了無障礙的究竟解脫境界。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多指不住生死、不作證取相的無住涅槃境界。
  • 三界所著:眾生對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世間一切人事物、煩惱環境的貪戀與執著。

論曰:有求眾生界差別者,閉在牢獄過,如 經「是諸眾生閉在世間牢獄之處」故。此牢獄 過有五種隨逐應知:一、苦事;二、財盡;三、愛 離;四者縛;五、障礙。此示五種難差別:一者 無病難,多種病苦妄想愁惱,如經「眾多患苦 多惱妄想」故。二者資生難,於愛不愛事中憎 愛所縛,如經「愛憎繫縛」故。三者親難,親愛 離壞憂悲增長,如經「憂悲共行」故。四者戒難, 雖生色無色中暫離犯戒,不免戒行相 違愛欲使縛,如經「愛鎖所繫」故。五者見難, 得世間智,彼相違無明使之所覆蔽,如經 「入於三界無明稠林所覆」故。彼諸眾生隨順 對治,以如實法令住離相無礙涅槃,如經 「我應令彼眾生遠離一切三界所著,令住 離相無礙涅槃」故。云何邪見諸外道等?

62
白話直譯
經說:這些眾生深深執著我相,在五蘊巢窟中無法自出,行四種顛倒,依六入空聚,常被四大毒蛇侵擾,為五蘊怨賊所殺害,承受一切無量苦惱。我應令這些眾生遠離一切障礙,令其安住於空無我智道,也就是涅槃,滅除一切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些眾生深深地執著於自我的觀念,被困在五陰所構成的巢穴裡而無法自拔,生起四種顛倒的錯誤見解,依憑著虛妄不實的六入,日常中總是被四大毒蛇般的物質色身所侵害困擾,又被五陰怨賊般的心理活動所殘害,因而承受這一切無盡的痛苦與煩惱。。我應當引導眾生遠離所有的煩惱與所知障礙,讓他們安住在證悟人法二空、無我的智慧道路上,也就是達到滅除一切障礙的涅槃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經文依《十地經論》對大乘第三地(發光地)眾生因緣悲心的釋義,深刻揭示眾生流轉生死的苦相。
    經文將眾生執著的五陰、六入、四大比喻為巢窟、空聚、毒蛇、怨賊,展現唯識與瑜伽行派對「我法二執」導致輪迴苦難的分析。
    眾生因「深著我相」,錯將五陰執為自我,故落入「巢窟」;因「四顛倒」而妄生常樂我淨之見,依止如空村般無實的我主(六入),終為色身四大不調之毒蛇所嚙,為五陰生滅剝奪慧命之怨賊所害,總攝一切世間苦諦。

    本句體現菩薩於十地修行中的大悲願力與度化方針。
    依《十地經論》釋經論部語境,菩薩不僅自身斷障,更發願令一切眾生遠離障礙。
    此處的「空無我智道」為大乘唯識與中觀交涉之唯識修道框架,指透過通達補特伽羅無我與法無我之智慧(即二空智),方能究竟指向「涅槃」——即永恆滅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積聚生死苦法的五類要素,經中比喻為鳥獸藏匿的巢窟或戕害慧命的怨賊。
  • 六入:即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引導生起認識作用的處所,經中比喻為沒有人居住、虛假不實的「空聚」(空村)。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身體的元素,因不調和時會侵害身體,故比喻為毒蛇。
  • 空無我智道:指通達人空(人無我)與法空(法無我)之無漏智慧的修習道路。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意譯為滅度、寂滅,此處特指依空無我智徹底滅除一切障礙(煩惱障、所知障)後所證得的究竟解脫境界。

經曰:是諸眾生深著我相,於五陰巢窟不 能自出,行四顛倒、依六入空聚,常為四大 毒蛇之所侵惱,為五陰怨賊之所殺害,受 此一切無量苦惱。我應令彼眾生離一切障 礙,令住空無我智道,所謂涅槃,滅一切障 礙。

63
白話直譯
論曰:邪梵行的外道等,是因執取我相而生過患,這是其他見解的根本,如經所說「是諸眾生深著我相」。這些眾生想要趨向涅槃城,因為有我執,於五蘊之舍無法動發,如經所說「於五陰巢窟不能自出」。想要行正道,卻因顛倒而走上邪道,如經所說「行四顛倒」。依靠我想欲求涅槃,虛妄我見而安住於六入聚,如經所說「依六入空聚」。承受老、病、死等諸苦,雖想遠離卻無法脫離,常隨自身,如經所說「常為四大毒蛇之所侵惱」。五蘊怨賊隨逐不捨,如經所說「為五陰怨賊之所殺害」。常被種種苦惱隨逐,如經所說「受此一切無量苦惱」。這些眾生隨順對治,以如實之法遠離一切障礙,令其安住於涅槃,如經所說「我應令彼眾生離一切障礙,令住空無我智道,所謂涅槃,滅一切障礙」。什麼是正梵行?同法於小乘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說:那些修行錯誤清淨行的外道們,是因為執著有真實的自我而產生過失,這種我執是其餘所有錯誤見解的根本原因,就像經文所說的「這些眾生都深切地執著於自我相狀」。。那些眾生雖然想要走向涅槃的解脫彼岸,但因為心中執著有自我的存在,因而在五陰所構成的宅舍中無法邁步出發,就像佛經所說的「被困在五陰的巢穴中,無法靠自己逃脫出來」一樣。。眾生本來想要修行正確的道路,卻因為認知顛倒的緣故,反而走上了那條錯誤的邪道,這就像佛經裡所說的,因為「造作了四種顛倒」的緣故。。依靠著對自我的執著而想要走向涅槃,這種虛妄的我見其實是停留在六入處的聚集當中,就像經上所說的「依憑著六入這虛無不實的聚集」一樣。。眾生承受著衰老、生病、死亡等各種痛苦,心裡想要遠離卻無法擺脫,這些痛苦恆常跟隨著身體,就像佛經裡所說的「身體經常受到地、水、火、風四大毒蛇的侵擾與逼迫」一樣。。五陰就像怨家仇人一樣,一直接連不斷地追逐著我們而不肯放手,這就正如佛經上所說的,眾生都是被五陰這五個怨家盜賊所殘害。。眾生經常被種種痛苦所跟隨糾纏,正如經中所說「承受這一切無量痛苦煩惱」的緣故。。那些眾生隨順著對治煩惱的方法,依照符合實相的佛法來遠離一切障礙,讓自己安住於涅槃。這就如同經中所說的:『我應當讓那些眾生遠離一切的障礙,讓他們安住於體證空性、無我的智慧之道,也就是所謂的涅槃,徹底滅除一切障礙』之故。。什麼是真正的清淨梵行呢?。與小乘相同的法等。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唯蘊無我、唯識無境的唯識釋經論語境,說明外道雖修行清淨行(梵行),但因未斷除「我執」(執取我相),導致其所修皆成「邪梵行」。
    外道依我執而衍生出邊見、邪見等其餘不正見,故稱我見為「此餘見根本」。
    論主引經文證明眾生輪迴皆因深著我相,此即唯識學派破除我法二執的論證架構。

    本句依據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闡釋眾生無法證得涅槃的根本障礙在於「我執」。
    文中將「五陰」(五蘊)比喻為「舍」與「巢窟」,說明眾生因妄計五蘊為我,產生深重執著,如同被囚禁在宅舍與巢穴中,致使無法發起趨向涅槃的無漏實踐。
    這體現了《十地經論》在破除我法二執、開顯地前與地上修行階位時,對於透導五蘊皆空、遠離我執的重視。

    本句論釋眾生因「顛倒」而背離正道的盲點。
    依《十地經論》語境,此處說明地前或初地眾生雖發心求正法,但由於未斷除根本煩惱,在無常、苦、無我、不淨的世間法中,產生常、樂、我、淨的錯誤妄執,導致其行為與解脫正道相違,反陷入邪道因果。
    論主引經中「行四顛倒」為證,旨在闡明欲入十地清淨法界,必須先以正智破除四顛倒。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的語境,用以破除小乘或凡夫執著有「我」能證入涅槃的迷執。
    經論指出,凡夫以為有一個能修行、能證入涅槃的「我」,此「我見」本質上是虛妄的,且其所依託的不過是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入聚」。
    此六 broken 處(六內入處)本無實體,因緣和合,本性是空,如同空聚(空無一人的村落)。
    若依恃妄我欲求涅槃,終不可得,必須了達六入聚空,方能斷除我見。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瑜伽行唯識學派與十地思想語境)解釋眾生於生死流轉中的苦諦。
    說明有情身心恆常被「老、病、死」等有漏苦果所繫縛,欲求出離而無能為力。
    經文引「四大毒蛇」為喻,旨在開顯「身見」之過患,說明此肉身由地水火風四大假合而成,相互凌侵害病,本質為苦、空、無常、無我,是引生諸苦的器世間與五蘊自體。

    本句核心在於依唯識宗與十地經論語境,解析眾生執著「五陰」(五蘊)為自我所帶來的禍害。
    經論將五陰比喻為「怨賊」,因為眾生誤認五陰為實我,進而產生貪瞋癡,導致生死輪迴,障礙聖道,這就如同被怨敵賊寇隨身伺機殺害一樣。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認清五陰的虛妄與危害,斷除執著。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依瑜伽行派與十地語境,闡釋眾生於生死輪迴中,恆常受到種種苦果之如影隨形、追逐束縛。
    論主引經文「受此一切無量苦惱」,旨在證成眾生因惑業而招感無量苦報之實相,此亦為菩薩觀察眾生受苦而發起同體大悲心、修持依報隨持的關鍵依據。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唯識與大乘地道修行的釋義,說明大乘菩薩引導眾生修習對治法門的次第。
    眾生藉由隨順修習對治行,得以契入「如實法」(諸法實相),進而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等一切障礙。
    此處特別將「涅槃」定義為「空無我智道」,強調涅槃並非虛無斷滅,而是體證「諸法空性、人法無我」的般若智慧與智慧所顯現的解脫境界,最終達到滅盡一切障礙的狀態。

    本句為提問句。
    在《十地經論》第二地「離垢地」的語境中,此處探討遠離邪淫、修持清淨不染的戒行(梵行)。
    「正梵行」是指遠離一切染污、執著,心行與真如法性相應的純淨戒行,以此引導眾生超越欲界執著,向十地之修學次第邁進。

    此處屬於《十地經論》對地前或初地等修行位次所共法之簡別。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說明某些修證階段或名相在與小乘共通的教法(同法)中所具有的意涵及範疇。

名相註解
  • 邪梵行:不正確的清淨修行。外道雖斷淫慾等,但因未能證得無我,其清淨行仍不能解脫生死,故稱邪梵行。
  • 我相:執著有真實、常一、主宰之自我存在的相狀與觀念。
  • 涅槃城:將涅槃比喻為城,指解脫生死輪迴、寂靜安穩的究竟歸宿。
  • 我:此指我執,即妄計五蘊和合的生命體中具有常恆、主宰、一體性的自我實體。
  • 五陰舍:將五陰比喻為住宅,眾生身心寄居於其中,常受拘限。
  • 五陰巢窟:將五陰比喻為鳥獸的巢穴或盜賊的巢窟,象徵眾生在此因煩惱而自我禁錮,難以出離。
  • 我見:執著有主宰性、常住不變之自我存在的虛妄見解。
  • 六入聚: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內入處(六根)的聚集。
  • 六入空聚:將六入處比喻為空無人居的村落,形容六根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中並無真實的主宰者(我)。
  • 侵惱:侵害與逼迫,指四大相互乖違時,帶給身心的痛苦與煩惱。
  • 陰: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物。
  • 怨隨逐:怨敵如影隨形般地跟隨、追逐,比喻五蘊帶來的煩惱與苦迫時刻相隨。
  • 五陰怨賊:將五陰比喻為強盜或怨家,因其能劫奪功德法財、殘害眾生慧命。
  • 同法:在邏輯或教理上,與某特定法具有相同性質、特徵或共用相同範疇的教法。

論曰:邪梵行諸外道等者,執取我相過,此 餘見根本,如經「是諸眾生深著我相」故。彼 諸眾生欲趣涅槃城,以有我故於五陰舍 不能動發,如經「於五陰巢窟不能自 出」故。欲行正道,以顛倒故行彼邪道,如 經「行四顛倒」故。依恃我想欲趣涅槃,虛 妄我見住六入聚,如經「依六入空聚」故。受 老病死等諸苦,意欲遠離而不得離,恒隨 己身,如經「常為四大毒蛇之所侵惱」故。陰 怨隨逐而不放捨,如經「為五陰怨賊之所 殺害」故。常為種種諸苦隨逐,如經「受此一 切無量苦惱」故。彼諸眾生隨順對治,以如實 法離一切障,令住涅槃,如經「我應令彼 眾生離一切障礙,令住空無我智道,所謂 涅槃,滅一切障礙」故。云何正梵行?同法小乘 等。

64
白話直譯
經說:這些眾生心量狹小,不求大乘,其心遠離無上的一切智智,雖有出離之行卻只樂於聲聞、辟支佛乘。我應令這些眾生安住於微妙無上的佛法深廣大義。諸佛子!菩薩如此隨順持戒之力,善於廣泛發起方便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說:這些眾生的心量狹小怯弱,不求取大乘佛法,他們的心遠離了至高無上的一切智智,雖然同樣有發心修行的作為,卻只偏好並滿足於聲聞和辟支佛的小乘解脫。。我應當讓那些眾生安穩地立足於微細玄妙、至高無上的佛法深遠廣大旨趣之中。。各位佛弟子們!。菩薩像這樣隨順著持戒的力量,因為能夠善於廣泛地發起利益眾生的方便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承襲《華嚴經·十地品》語境,說明二乘凡夫與大乘菩薩在發心上的根本差異。
    論中區分「小心狹劣」的眾生因畏懼生死、急求自利,故其心趣向聲聞、緣覺之小乘,無法等同菩薩以「一切智智」為導向的大悲大願。
    這體現了華嚴一乘大圓滿教法中,對於迴小向大、發菩提心的強調。

    本句彰顯菩薩發心度眾的菩提願心。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菩薩修持不單求自身解脫,而以令一切眾生皆能契入、安住於究竟無上的大乘佛法深廣義理與大菩提意樂為核心目標。

    在《十地經論》(對應《華嚴經·十地品》)的語境中,解脫月菩薩向與會的大眾菩薩羣眾發出稱呼。
    此稱呼在華嚴經系中具有重要義理,代表發菩提心、能紹繼佛種、堪受大乘十地法門的利根修行者,並非泛指一般信徒。

    本句闡明唯識論書中「十地」之第二地(離垢地)中,菩薩持戒與方便善巧的相輔相成關係。
    菩薩依循並順應清淨戒德所引發的防非止惡、資助菩提之力量(持戒力),能進一步在世間廣泛修習、生起種種隨順並利益眾生的權巧法門(方便行)。

名相註解
  • 一切智智:指佛陀無所不知的究竟智慧,即總相與別相皆能圓滿了知的智慧,為大乘修行的終極果位。
  • 出行:指發心修行、趨向解脫或菩提的實踐作為。
  • 安住:安定止住而不動搖,指心境契合於正法之狀態。
  • 微妙:形容佛法真理微細玄妙,非凡夫外道肉眼及思惟所能輕易通達。
  • 無上佛法:至高無上、究竟圓滿的佛陀教法,特指大乘一乘之法。
  • 深廣大意:指佛法義理與菩提心志的深邃、廣大與崇高旨趣。
  • 持戒力:因嚴持淨戒而成就的防非止惡與資助菩提的功德勢力。
  • 方便行:利益眾生、通往菩提的權巧行持與善巧方法。

經曰:是諸眾生小心狹劣不求大乘,其心 遠離無上一切智智,等有出行而樂聲聞 辟支佛乘。我應令彼眾生安住微妙無上佛 法深廣大意。諸佛子!菩薩如是隨順持戒力, 善能廣起方便行故。

65
白話直譯
論曰:行正梵行而求小乘的過失。這種小乘心態有兩種:第一是心量狹小,佛法微妙廣大無量,心退沒而無法證得;第二是心量狹小,對無量眾生行利益時因懈怠而退失。如經所說:「這些眾生心量狹小卑劣,不求大乘法。」又因依小乘心而起過失,願求小乘之故,如經所說:「其心遠離無上一切智智。」修行上的過失,不定聚眾生雖實有大乘出離之法,卻修行小乘,如經所說:「同樣有出離行卻樂於聲聞、辟支佛乘。」那些眾生隨順對治,以如實之法令其安住於微妙無上佛法廣大心,如經所說:「我應令彼眾生安住微妙無上佛法深廣大意。」依持戒修行,獲得戒力能行善法,善巧地起諸善行,如經所說:「諸佛子!」菩薩如此隨順持戒之力,善於廣泛起方便行,如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精進修行清淨的梵行,卻只求證得小乘的聲聞、緣覺果位,這在菩薩道中是一種過失。。這裡所說的小乘心意有兩種表現:第一種是心量狹小,因為佛法深奧微妙、廣大無邊,他們的心意退縮怯弱,因而無法證得佛法;。第二種是狹隘的心,因為在利益無邊無際的眾生時,會產生懈怠、不夠精進的心態。。如同經中所說的「這些眾生心志怯弱狹小,不肯追求廣大殊勝的大乘佛法」的緣故。。這也是因為依求小乘的心願而產生的過失,因為耽著、求取小乘解脫,就如同經中說的「他們的心偏離、遠離了無上一切智智」一樣。。因為修行產生了偏差,屬於不定聚的眾生本來具有大乘的出離解脫法,卻去修持了小乘法。這就如同經中所說的:『雖然同樣有求出離的修行,心裡卻只偏愛聲聞乘和辟支佛乘。』。那些眾生隨順著對治煩惱的法門,藉由契合實相的如實之法,讓他們安置在微妙且無上的佛法廣大心志中,正如經文所說的「我應當讓那些眾生安住於微妙無上佛法的深奧廣大意趣」之故。。因為依循著持守戒律的修行,所以能獲得這種戒律的力量來成就一切善法,並且能很有智慧地發起各種善行,就像經文中所說的:「各位佛子!。菩薩像這樣隨順著持戒的力量,所以能夠很好地廣泛生起種善巧方便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依《十地經論》(唯識瑜伽與華嚴一乘語境)解析大乘菩薩發心的層次。
    菩薩修行雖與二乘同樣修持清淨梵行,但若其動機與目標退求小乘的自利解脫,而非趣向圓滿佛果的菩薩十地與大菩提,在唯識與華嚴經系中便被視為修行的障礙與過失。

    本句依據《十地經論》釋經論部下語境,解析大乘菩薩在發心或觀察時所對治的小乘心意。
    此處指出小乘的第一種特質為「小心」,意指其器量與志向狹劣,面對大乘佛法的深廣無量產生怖畏與退屈,缺乏求證無上菩提的勇猛心,故落入聲聞、緣覺之狹小證境。

    本句出自《十地經論》對大乘菩薩發心與障礙的解析。
    經論語境屬於唯識瑜伽學派對十地修行階段的論述。
    此處指出阻礙菩薩廣修佈施、波羅蜜進展的第二種負面心態為「狹心」(狹劣心),其本質是因為心量狹小,在面對「無量眾生」如此廣大的利益對象時,無法持久發心,因而產生疲厭與懈怠。
    此為成就大乘廣大心量的對治障礙。

    本句引經解釋眾生滯留於聲聞、緣覺二乘,而不趣向佛道的原因。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眾生因缺乏廣大菩提心,安於小乘的自利解脫,被判定為「小心狹劣」。
    這也說明瞭佛陀為何必須巧設方便,先說聲聞教法,再引導其迴小向大。

    本句依大乘大乘唯識宗、瑜伽行派(十地經論)語境,闡釋菩薩在修行地中需斷除的過失。
    此處指出若修行者退墮或偏執於聲聞、緣覺的小乘心願,只求自身證得阿羅漢果,就會障礙趣向佛道,其心便會疏遠、背離佛陀最終的「一切智智」。

    本句論文依據瑜伽行唯識學派與《十地經》語境,解釋「不定聚」眾生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向問題。
    不定聚眾生根基未定,雖本具修習大乘、依大乘法出離生死的因緣(大乘出法),但若在修行中遭遇退轉或受外在因緣影響(修行過),則會退大向小,耽著於聲聞、緣覺的自利小乘。
    引文「等有出行而樂聲聞辟支佛乘」即在證明這類眾生雖同有發心出離之「行」,但其退流之「樂」卻侷限於二乘之果。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於「發心」或「入地」時引導眾生的實踐。
    菩薩令眾生依循能對治煩惱執著的法門,進而依持契合諸法實相的「如實法」,使其心量跨越聲聞、緣覺的侷限,安住於趨向究竟成佛的廣大菩提心(即深廣大意),此即《十地經》中發心發願的核心內涵。

    本句為《十地經論》解釋大乘菩薩於第二地「離垢地」中持戒修行的功德。
    說明「持戒」非僅是消極的防非止惡,而是能由此產生一種「戒力」(防護與生善的功能),成為修持一切善法的依基,進而能善巧發起利他的菩薩善行。
    論主在此引導出《十地經》的經文作為經證。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於「離垢地」(第二地)中,因如實隨順、淨化持戒之力量,能由戒生慈,進而廣大發起利益眾生的善巧方便行。
    在《十地經論》的瑜伽行唯識學派語境中,持戒非僅是消極防非止惡,而是作為發起「饒益有情戒」與種種後得智方便行的基石,展現戒力與方便行的相依關係。

名相註解
  • 小乘意:指聲聞、緣覺二乘的發心或意樂,相較於大乘的發心更為狹劣、偏向自利。
  • 小心:此處指心量狹小、志向怯弱,缺乏廣大容受無上佛法的器量。
  • 退沒:心意退縮、沉沒或怯弱不前。
  • 狹心:指狹劣、狹隘的心,相對於大乘的廣大菩提心。此心量無法容受廣大的利他事業。
  • 懈怠:對斷惡修善之事懶惰不精進,屬於大隨煩惱之一。
  • 小心狹劣:指心志、器量狹小怯弱。在《十地經論》中特指缺乏發菩提心、求一切智的廣大心量。
  • 小乘心願:指耽著於聲聞、緣覺二乘,唯求自身斷惑證真、證得涅槃的心願。
  • 不定聚:佛教將眾生分為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三類。不定聚指根基未定,若遇善緣則向大乘,若遇惡緣或小乘緣則退墮者。
  • 大乘出法:指能令眾生出離生死、成就佛果的大乘教法或出離之因。
  • 聲聞辟支佛乘:即二乘。聲聞乘聽聞佛聲教、依四聖諦修行;辟支佛乘即緣覺乘、獨覺乘,依十二因緣獨自覺悟。兩者皆以證阿羅漢果、入偏真涅槃為究竟,相對於大乘而被稱為小乘。
  • 戒力:指持守戒律所引發的防非止惡、增長善法的功德力量,或指由表、無表業所形成的防護功能。
  • 諸佛子:指依佛之教法而生、將繼承佛位的大乘菩薩。

論曰:行正梵行求小乘過。此小乘意有二 種:一者小心,佛法微妙廣大無量,其心退沒 而不能證故;二者狹心,於無量眾生作利 益懈怠故。如經「是諸眾生小心狹劣,不求 大乘法」故。復依小乘心願過,願小乘故,如 經「其心遠離無上一切智智」故。修行過,不 定聚眾生實有大乘出法而修行小乘,如 經「等有出行而樂聲聞辟支佛乘」故。彼諸 眾生隨順對治,以如實法令住微妙無上 佛法廣大心故,如經「我應令彼眾生安住 微妙無上佛法深廣大意」故。依持戒行故, 得此戒力能作善法,善巧起諸善行故, 如經「諸佛子!菩薩如是隨順持戒力,善能廣 起方便行故」。

66
白話直譯
經中說:諸佛子!菩薩住於此菩薩離垢地後,常見諸佛,因大神通力、大願力之故;見到許多百佛、千佛、百千佛、百千那由他佛、億佛、百億佛、千億佛、百千億佛、百千億那由他佛,皆因大神通力、大願力之故。菩薩見諸佛時,以至誠心、深心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將衣服、飲食、臥具、湯藥及一切供具悉數奉獻。以菩薩最殊勝的樂具供養眾僧,並以此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在諸佛前生起最恭敬之心,並再次受持十善法。受持善法後,直到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終不退失。菩薩於無量劫、無量百劫、無量千劫、無量百千劫、無量億劫、無量百億劫、無量千億劫、無量百千億劫、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劫,遠離慳吝、嫉妒、破戒、垢心,習行布施持戒清淨。諸佛子!譬如鍊真金,置於礬石中煮後,離一切垢而更加明淨。諸佛子!菩薩住於此離垢地亦復如是,於無量劫乃至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劫,遠離慳吝、嫉妒、破戒、垢心,成就布施持戒清淨。菩薩此時於四攝法中偏重愛語,在十波羅蜜中戒波羅蜜最為增上,其餘波羅蜜並非不修集,皆隨力隨分而行。諸佛子!是名略說菩薩摩訶薩第二菩薩離垢
地。菩薩住於此地,常成為轉輪聖王,具足法自在七寶,擁有自在力能除一切眾生破戒等垢,以善巧方便令眾生修行十善業道。所作善業如布施、愛語、利益、同事,這些福德皆不離念佛、念法、念僧、念菩薩、念菩薩行、念波羅蜜、念十地、念不壞力、念無畏、念不共佛法,乃至不離念具足一切種一切智智。常生此心:我應在一切眾生中為首、為最勝、為最大、為最妙、為最微妙、為最上、為無上、為導師、為領袖、為師長、為尊者,乃至成為一切智智的依止者。諸佛子!菩薩摩訶薩若欲捨家精勤修行,在佛法中便能捨離家、妻子及五欲。得出家後精勤修行,在一念間能得千種三昧,得見千佛、知千佛神力,能動千佛世界、能進入千佛世界、能照耀千佛世界、能教化千佛世界眾生、能住壽千劫、能知過去未來世各千劫之事、能善入千法門、能變身為千,在每一身能示現千菩薩作為眷屬。若以願力自在最勝,菩薩願力超越此數,能示現種種神通,或身、或光明、或神通、或眼、或境界、或音聲、或行、或莊嚴、或加持、或信、或業,這些神通乃至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劫都不可計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裡說:各位佛弟子們!。這位菩薩在進入菩薩的第二地「離垢地」之後,憑藉著自身廣大的神通力與往昔所發的大願力,能夠見到無量無數的佛陀;。遇見了許多百尊佛、許多千尊佛、許多百千尊佛、許多百千那由他尊佛、許多億尊佛、許多百億尊佛、許多千億尊佛、許多百千億尊佛,以及許多百千億那由他尊佛,這都是因為自身具足的大神通力與廣大願力的緣故。。這位菩薩見到諸佛的時候,以至高清淨的心與深切的信心來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佛陀,並且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一切供養器具,全都奉獻施捨。。用種種適合菩薩的殊勝、極好供養具來供養僧團,並將這種植下來的善根,全部發願迴向給無上正等正覺。。在所有佛面前生起最殊勝的恭敬心,並且進一步領受並奉行十善法。。接受並持守清淨善法之後,直到最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期間絕對不會中途退轉或失落。。這位菩薩在無量劫、無量百劫、無量千劫、無量百千劫、無量億劫、無量百億劫、無量千億劫、無量百千億劫,乃至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劫的漫長時間裡,徹底遠離了慳吝、嫉妒和毀犯戒律的染污心,長久修習並實踐佈施與持戒,使這兩種波羅蜜多達到完全清淨。。各位佛弟子們!。就像提煉純淨的真金,把它放在礬石水裡煮過之後,去除了所有的雜質,變得更加明亮清淨。。各位佛弟子們!。菩薩安住在這個離垢地當中也是這樣,在無量劫乃至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劫的漫長時間裡,遠離慳貪、嫉妒和破戒的染污心,成就佈施與持戒的清淨功德。。菩薩在這個階段的修持中,在四攝法裡偏重於愛語,在十波羅蜜當中則以戒波羅蜜最為殊勝增上,至於其餘的波羅蜜,也不是不修習積集,而是隨順著自己的力量與職分來修行。。各位佛弟子們!。這就是簡要說明大菩薩的第二種修行階位——離垢地。。菩薩安住在這個地(離垢地)之中,多數化現為轉輪聖王,在佛法中獲得自在並具足七寶,擁有自在的力量,能夠消除一切眾生破戒等身心污垢,並以善巧方便引導大眾修行十善業道。。修行者所做的一切善業,包括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等四攝法,這些所積聚的福德,全部都不偏離、不忘失對佛、法、僧三寶的憶念,以及對菩薩、菩薩行、波羅蜜、十地、十力不壞、四無所畏、十八不共佛法的憶念,甚至完全不離對於圓滿具足一切種智、一切智智的至高追求與正念。。應當經常生起這樣的願心:我應當在一切眾生之中成為首領、最勝者、偉大者、微妙者、極微妙者、至上者、無上者、引導者、統帥者、導師、尊者,甚至成為一切智智的依止處。。各位佛弟子們!。這位大菩薩如果想要離開世俗的家,勤奮修行精進,在佛法當中就能夠放下家庭、妻子以及種種物質感官的五欲享受。。出家之後勤奮修行、勇猛精進,在極短的一念之間就能證得一千種三昧,能夠見到一千位佛陀、了知一千位佛陀的神通威力,能震動一千個佛世界、進入一千個佛世界、照耀一千個佛世界、教化一千個佛世界的眾生、延長壽命安住世間達一千劫、能知道過去與未來世各一千劫的事情、能善於進入一千種法門、能變化自己的身體為一千個身體,並且在每一個化身中,都能示現出一千位菩薩來作為隨從眷屬。。如果憑藉著願力通達自在而殊勝尊上,菩薩的願力其實遠遠超過前面所說的數量,能示現出各種神通,不論是身體、光明、神力、眼根、境界、聲音、修行、莊嚴、加持、信解或業行。這所有的神通,即使經歷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劫,也是無法計算窮盡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十地經》中金剛藏菩薩欲宣說十地法門時,對與會大眾的稱呼。
    在《十地經論》(釋經論部)的語境中,「佛子」特指趣向大乘、契證法性、堪受如來法王之位的菩薩大眾。
    此句為發起下文論述的呼喚語。

    本句闡述菩薩成就第二地「離垢地」後的修證功德。
    依《十地經論》語境,菩薩登此地時,三業清淨,遠離一切微細垢染。
    因其戒行具足、定慧轉深,故能引發更大的「神通力」,並在「大願力」的隨順與推動下,得以普遍瞻仰、供養諸佛,聽受正法,深化修行。

    本句開顯大乘菩薩在特定地成熟位時,憑藉其殊勝的修持成果,能親見、供養不可思議無量諸佛。
    此處層層遞增的數詞,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並非單純的數量堆砌,而是表徵菩薩隨升進地增上,其能見佛、承事、聽法的清淨心量與對治障礙的能力呈幾何級數擴大。
    能見如是多佛的根本動因,歸結於菩薩自身所證得的「大神通力」與往昔所發起的「大願力」,即由自證法利與利他大願相應而起的功德展現。

    本句闡述十地菩薩(此處為初地歡喜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值遇諸佛並廣修供養的清淨行持。
    經文強調其供養非流於形式,而是發自「上心」與「深心」,即以最殊勝、最清淨且契入法性本空的自性清淨心來親近諸佛,並以「四事供養」等一切資具全然奉施,以此積集福德資糧,深化菩提心。

    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的修行實踐與願力。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大乘地相語境中,菩薩所修的一切佈施供養等世間、出世間善法,皆不求人天福報或二乘涅槃,而是以清淨心將此功德善根,完全導向成就最終的佛果(無上正等正覺),這是成就菩薩地行、趣向佛地的重要資糧位修持。

    本句屬於大乘十地修行中「初地(歡喜地)」或進修「二地(離垢地)」之轉折語境。
    在十地經論中,行者經由供養諸佛、生起上妙之恭敬心以淨治意業,並以此清淨心為基礎,進一步廣受、依持十善業道,作為趣入聖位、成辦後續清淨地資糧的根本修持。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於十地修行中,因發心與成就善法之功德力極其堅固,從初發心乃至最終圓滿究竟佛果,其間皆能常隨善法,永不退轉。
    依《十地經論》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此指菩薩得決定不退轉之位,善根流注不絕。

    本句闡述十地菩薩(依論上下文主要指初地至二地之修持)在極為漫長的時間(無量劫等)中,透過歷練而斷除煩惱垢染,並深化資糧位與通達位之修行的過程。
    依《十地經論》唯識與大乘菩薩道框架,菩薩隨地增長行願,此處強調在漫長時空修行中,藉由「遠離慳嫉破戒垢心」來顯現「佈施」與「持戒」的清淨波羅蜜多行持。
    初地歡喜地偏重佈施,二地離垢地偏重持戒,此處雙列二行,彰顯菩薩廣修眾善、漸次離垢的功德進程。

    本句為經中菩薩(金剛藏菩薩)對與會大眾的稱呼。
    在《十地經論》等大乘唯識、華嚴大乘經論語境中,稱大眾為「佛子」,意在喚醒大眾趣向大乘佛道、承襲如來法藏的種性,為後續宣說大乘十地深法作聽法之預備。

    此句出自《十地經論》卷四,屬於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語境,以金之成鍊比對菩薩在修道位(特別是發光地)中,透過無分別智與後得智的修持,歷練摧伏隨眠煩惱。
    金置於礬石(或作礬砂,古代煉金之助熔、去垢劑)中煮,隱喻菩薩以清淨智慧與難行苦行之法,於世出世間法中不斷磨練,使其心性、戒德與智見遠離二障微細垢穢,展現出轉依後的本自明淨。

    此為大乘經典中,菩薩法師對大眾的稱呼。
    在《十地經論》的華嚴部類語境中,特指從如來法生、具足佛種、發菩提心修行大乘地道的諸大菩薩。

    本句說明十地中第二地「離垢地」菩薩的修行特徵。
    離垢地菩薩以具足淨戒為主導,因戒行清淨而遠離破戒、慳貪、嫉妒等心靈垢染。
    此地菩薩不僅自身奉行十善業道,更於極長劫數中廣修佈施與持戒,令此二波羅蜜達至極為純淨無瑕的狀態,為後續諸地修行奠定清淨基石。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地中「離垢地」(第二地)的修持特徵。
    依《十地經論》語境,菩薩登第二地時,以淨治戒度為主導,故於十波羅蜜中「戒波羅蜜」最為增上;於四攝法中則特重「愛語」,以慈愛溫和的言詞利益眾生。
    然而,此地菩薩並非偏廢其他資糧,而是以戒度為核心,隨分隨力兼修其餘波羅蜜,體現了地地轉進中主伴圓融的修持次第。

    此句為金剛藏菩薩在闡述十地法門時,對與會大眾的稱呼。
    在唯識與十地經論的語境中,稱「佛子」不僅是尊稱,更指具有佛種姓、能荷擔如來家業,並依佛陀教法修行以求證法界的菩薩。

    本句為《十地經論》中總結第二地修行法要的結語。
    大乘菩薩於此階位,以具足清淨戒行、遠離一切微細垢染為特徵,故稱「離垢地」。
    論書語境在此作一階段性摘要,以彰顯唯識及地論學派依十地次第修證的漸次法理。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於大乘十地之第二地「離垢地」的功德與化現。
    依《十地經論》語境,第二地菩薩主修十善業道,遠離一切微細破戒垢染,故其果報多化現為轉輪聖王,以世間最勝尊位與善巧方便,引導一切眾生共同斷惡修善,成就淨戒。

    本句彰顯唯識與華嚴十地體系中,菩薩於修持世出世間一切善法與四攝法時,皆以大乘「正念」與「迴向大菩提」為核心導向。
    菩薩雖廣修福德,但其心念始終安住於三寶、菩薩道、十地階位,乃至佛的特有功德(不壞力、無畏、不共法)與究竟佛智。
    福德若離此大乘正念,則流為世間有漏福報;不離此念,方能轉為成就究竟佛果的無漏資糧。

    本句闡述菩薩於大乘修學(此處指十地中之初地)中所發起的廣大增上心(大願心)。
    菩薩不求自身解脫,而誓願在一切眾生中作依怙與引導者,直至成就圓滿的一切智智,成為救度一切眾生的根本依止。

    此為大乘經典中解脫月菩薩對與會大眾(如金剛藏菩薩等佛子)的稱呼語。
    在《十地經論》(唯識/地論宗語境)中,大乘行者發菩提心、趨向佛智,由佛法化生,故稱佛子。
    此處為承上啟下的呼喚詞,旨在引導大眾專注聆聽後續關於菩薩十地(此卷涉及第三地發光地)的法義開示。

    本句彰顯初地(歡喜地)或二地(離垢地)菩薩於修行中發起大心,實踐出家離俗的清淨行。
    在《十地經論》的唯識與地論學派語境中,菩薩的「捨家」不僅是外在形式的離開世俗家庭,更是內心對世間執著、眷屬愛染及五欲樂受的徹底斷除,以此作為廣修諸度、勤行精進的清淨依止。

    本句彰顯華嚴唯識體系中,菩薩登初地(歡喜地)後,因成就法流受位,出家修持所獲得的「百三昧」等百種功德增勝。
    依《十地經論》語境,初地菩薩在修滿初地行相、乃至示現出家精進時,其神通道力由初地的「百」數功德(如見百佛、動百世界)遞增至更高位階(如二地得千功德等,此處經文所述之『千』數功德,實為地地增勝之相),於一念頃現起諸多隨順菩提的分別功德用,表徵自利利他能力的廣大與相即。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於華嚴華首地(初地)菩薩願力與神通自在的闡釋。
    經論說明初地菩薩在獲得無漏智並發起大願後,其願力引發的「自在用」極為殊勝,能於一身或多身、器世間中示現十二種勝上轉變(身、光明等)。
    這種由願力所激發的自在大用與神通轉變,在量上與時間跨度上皆是無限的,無法以心思想索或數量作限。
    此處強調大乘菩薩的「願力」是引導與成就神通自在的根本動力,非一般外道或二乘的小乘神通可比。

名相註解
  • 大神通力:指菩薩隨證位提高而轉勝的神通自在力,能變現、移轉、普現於諸佛國土。
  • 大願力:指菩薩往昔所發、與法界相應的弘偉願力,是推動菩薩不退轉、廣修供養與度化眾生的根本動能。
  • 那由他:印度大數詞,意譯為百億或千億,此處保留音譯以彰顯數量之極大。
  • 上心:指至高、最勝、清淨無染的作意與心相。
  • 深心:指深切的信心,或契入法性、樂修諸善行的廣大菩提心。
  • 衣服飲食臥具湯藥:即「四事供養」,出家僧伽生活與治病所需的四種基本資具。
  • 上妙樂具:最極殊勝、微妙的供養資具、器物或安樂之物。在經論中常指燈燭、塗香、華鬘、衣服、臥具等種種供養僧寶的物品。
  • 眾僧:即僧伽,意譯為和合眾。此處指受持清淨戒律、具足德行的出家僧團。
  • 迴向:趣向、轉向。指將自己所修的功德善根,匯聚並導向特定的目標或眾生。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音譯,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無上正遍知。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究竟圓滿智慧。
  • 上恭敬心:最上、極殊勝的恭敬至誠之心。
  • 十善法:即十善業道。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身三);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口四);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意三)。
  • 劫:梵語 kalpa,意譯為大時、時分,指極長的時間單位。
  • 慳嫉:慳吝與嫉妒。於自身財法不能惠施為慳,於他人榮盛心生不耐為嫉,皆為障礙菩薩修行的根本煩惱。
  • 習行:習慣修習、恆常實踐。
  • 成鍊真金:指經過多次熔煉、純度極高的黃金。於大乘論典中常比喻圓滿修治後的法身、本覺或修道所顯的清淨功德。
  • 礬石:古代礦物名(含明礬等成分),在煉金工藝中常作為藥劑,用以去除金銀中的雜質、使其色澤顯耀。此處喻指對治煩惱、清淨自心的修行法門與歷練過程。
  • 垢心:指被煩惱、惡業所染污的心。此處特指妨礙佈施與持戒的慳嫉、破戒之心。
  • 愛語:四攝法之一,指菩薩隨順眾生根性,以慈悲心說溫和、安慰、隨喜之語,令其生歡喜心而依教奉行。
  • 十波羅蜜:菩薩欲成就佛果所必修的十種彼岸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方便、願、力、智。
  • 戒波羅蜜:即持戒波羅蜜,指清淨守持菩薩戒律以度脫生死彼岸,在第二離垢地中此度最為殊勝。
  • 菩薩摩訶薩:即菩薩中的覺悟大士,專指發大菩提心、廣度眾生的高位菩薩。
  • 是地:指大乘十地中的第二地「離垢地」,此地以具足淨戒、遠離一切垢染為特徵。
  • 轉輪聖王:簡稱輪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統治世界的最高君主,具足七寶。
  • 法自在:於諸法中獲得通達無礙、隨願轉變的自由與力量。
  • 七寶:輪王所具足的七種寶物,即金輪寶、白象寶、紺馬寶、神珠寶、玉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
  • 善方便:即善巧方便,指菩薩為了利益度化眾生,隨順其根器而施設的靈活智慧手段。
  • 佈施愛語利益同事:即四攝法。佈施為財施法施無畏施;愛語為慈愛言語;利益(利行)為所作利益眾生之事;同事為深入社會隨順各類眾生而行教化。
  • 不離:在《十地經論》語境中,指心心相續,其善根功德不與大菩提心相違、相背,始終指向佛道。
  • 不壞力:指如來之十力,其體堅固,無法被一切外道、魔眾所摧毀。
  • 不共佛法:指十八不共法,即唯佛獨具,不與聲聞、緣覺、菩薩共有的十八種清淨功德。
  • 一切種一切智智:簡稱一切智智,指圓滿究竟、能遍知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佛陀智慧。
  • 依止者:指眾生所皈依、仰賴與護持的對象,在此處特指佛陀作為一切智慧與功德的根本依處。
  • 精進:梵語 vīrya。於斷惡修善之法中,勇猛努力而不懈怠。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生起的五種欲樂(或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欲求)。
  • 一念間: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心念活動的極短頃刻。
  • 神力:佛菩薩等因修持功德而顯現的不可思議神通威力。
  • 住壽:安住於世間的壽命長度。
  • 法門:佛教導眾生修行以證悟佛道的種種方法與門徑。
  • 自在勝上:通達無礙、殊勝尊特。指菩薩依止無漏智與願力所獲得的隨心轉變現前之能力。
  • 加:即加持、加祐。佛菩薩以慈悲力、願力與神力,冥形護念眾生或令行者與法相應。
  • 信:即信解。對於諸法實相、三寶功德以及善惡業報,內心深切深信並明瞭理解。

經曰:諸佛子!是菩薩住此菩薩離垢地已, 多見諸佛,以大神通力、大願力故;見多 百佛、多千佛、多百千佛、多百千那由他佛、多億 佛、多百億佛、多千億佛、多百千億佛、多百千億 那由他佛,以大神通力、大願力故。是菩薩 見諸佛時,以上心深心供養恭敬尊重讚 歎,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一切供具悉以奉施。 以諸菩薩上妙樂具供養眾僧,以此善根 皆願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諸佛 所生上恭敬心,復受十善法。受善法已,乃 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終不中失。是菩 薩於無量劫、無量百劫、無量千劫、無量百千劫、 無量億劫、無量百億劫、無量千億劫、無量百千 億劫、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劫,遠離慳嫉破戒 垢心,習行布施持戒清淨。諸佛子!譬如成 鍊真金,置礬石中煮已,離一切垢轉復明 淨。諸佛子!菩薩住此離垢地中亦復如是, 於無量劫乃至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劫,遠離 慳嫉破戒垢心,成就布施持戒清淨。菩薩爾 時於四攝法中愛語偏多,十波羅蜜中戒波 羅蜜增上,餘波羅蜜非不修集,隨力隨分。諸 佛子!是名略說菩薩摩訶薩第二菩薩離垢 地。菩薩住是地中,多作轉輪聖王,得法自 在七寶具足,有自在力能除一切眾生破戒 等垢,以善方便令諸眾生修行十善業道。 所作善業布施愛語利益同事,是諸福德皆 不離念佛、念法、念僧、念菩薩、念菩薩行、念波 羅蜜、念十地、念不壞力、念無畏、念不共佛法, 乃至不離念具足一切種一切智智。常生是 心:我當於一切眾生中為首為勝為大、 為妙為微妙、為上為無上、為導為將、為 師為尊,乃至為一切智智依止者。諸佛子! 是菩薩摩訶薩若欲捨家勤行精進,於佛法 中便能捨家妻子五欲。得出家已勤行精 進,於一念間得千三昧,得見千佛、知千 佛神力,能動千佛世界、能入千佛世界、能 照千佛世界、能教化千佛世界眾生、能住 壽千劫、能知過去未來世各千劫事、能善入 千法門、能變身為千,於一一身能示千菩 薩以為眷屬。若以願力自在勝上,菩薩願 力過於此數,示種種神通,或身、或光明、或神 通、或眼、或境界、或音聲、或行、或莊嚴、或加、或信、 或業,是諸神通乃至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 劫不可數知。

67
白話直譯
論曰:此中果報利益及勝事,如初地所說,此地亦如是,有者相同,無者應知。此中勝事是,於無量劫遠離慳吝、嫉妒、破戒、垢心,成就布施持戒清淨等諸勝事,因初地中戒未清淨,布施亦未清淨。若是如此,為何在初地中說檀波羅蜜最為殊勝,其他則不及?然而檀波羅蜜等,在此地中更加殊勝清淨。因為遠離吝嗇、嫉妒、破戒等污垢,所以此地名為離垢。初地中的黃金僅以火鍛煉,去除外在貪欲等粗重污垢,因此稱為鍛煉黃金清淨。如今在此地,又放入礬石中煮,去除自身明顯的污垢,自性本真清淨,因此說性戒清淨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這裡所提到的證果利益與功德比較等殊勝事情,就像在初地(歡喜地)中所說的那樣,這一個地(第二地離垢地)也是如此。凡是初地有描述的利益,二地也同樣具有;如果二地有特殊不共或初地所沒有的,則應當依據文義而特別了知。。這裡所說的殊勝成就,是指修行者在無量劫的漫長行持中,遠離了吝嗇、嫉妒和破戒的染污心,進而圓滿成就了佈施與持戒等種種清淨的功德。因此,在初地(歡喜地)的階段中,如果持戒還沒有達到究竟清淨,那麼佈施的功德也同樣還不能算作究竟清淨。。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在修行的初地(歡喜地)中,會特別說佈施波羅蜜是最殊勝、最強大的,而其餘的波羅蜜就沒有像佈施一樣這麼具足呢?。然而,那些佈施波羅蜜等修持,在現前的這個菩薩地之中,會變得更加殊勝與清淨。。因為遠離了慳吝、嫉妒、毀犯戒律等煩惱污垢,所以這個階位被命名為離垢地。。在初地(歡喜地)中所比喻的金,只是用火來冶鍊,因為去除了外在貪心等粗重的煩惱垢染,所以說冶鍊金子達到了清淨。。現在在第二地中,就像把黃金再次放入礬石水裡煮煉,為了除去黃金本身微細的污垢,使其原本的純淨得以顯現,這是用來比喻菩薩自性戒的清淨意涵。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地論學派的論釋語境,旨在說明《十地經》中第二地(離垢地)菩薩修行圓滿後,其所得的果德利益、神通挍量等殊勝功德,與第一地(歡喜地)具有共通性。
    論主天親菩薩提示讀者,其校量功德的描述模式可參照初地,其中共通的功德不再贅述,而相異或增勝的差別之處則需依經文各別理解。

    本句闡述唯識唯心與大乘地道階位中,波羅蜜多相互引發、相輔相成的唯識釋經法義。
    此處承襲《十地經》中初地壇波羅蜜多(佈施)增上的語境,指出初地菩薩雖以佈施為主,但若持戒等其餘諸波羅蜜多的垢心未除,則前導的佈施也無法達到究竟的「諸事勝」與徹底的清淨。
    必須隨地階修持,直至戒德清淨,方能顯發圓滿的施波羅蜜。
    此即大乘唯識學派論書中,對於菩薩地階功德漸次圓滿的唯心辨析。

    本句為《十地經論》中的反詰問難。
    在十地修學體系中,每一地雖圓滿具足一切波羅蜜,但皆有各自偏重、最為顯著(增上)的法門。
    此處提出疑問:既然前面確立了某種法理(例如諸地功德並無高下,或皆平等具足),那為何經中還要特別強調初地(歡喜地)是以佈施波羅蜜為最勝、最具主導地位,而其他五度或九度在此時顯得較不增上?此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於諸地行願偏重與隨相顯現之義理辨析。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十地經論》對菩薩各地的修持判讀。
    在菩薩隨順修行的進程中,雖然每一地皆具足修行十波羅蜜,但隨著地位的升進,前六度等法在當前所證的地位中,因斷除相應障、證得相應真如,而呈現出比前一地更加增上、轉形殊勝且清淨的特質。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修行「十地」中第二地「離垢地」的得名因緣。
    菩薩進入第二地,圓滿持戒波羅蜜,徹底遠離慳貪、嫉妒與毀犯淨戒等心垢,令三業清淨,故名離垢地。

    本句依《十地經論》以「鍊金」比喻修證階位。
    初地(歡喜地)菩薩主要藉由斷除「邪諦隨眠」與「外貪」等粗重煩惱(麁垢)來顯發心性之淨。
    此處的火鍊比喻初地的修相,因其所斷仍屬表層、粗重的煩惱,猶如金子初經火鍊,僅能先除去外在的粗雜垢穢,尚未達到後續諸地更微細的精鍊過程。

    本句屬於《十地經論》對「第二地離垢地」中持戒清淨的比喻。
    論中以煉金為喻,初地時如鍊金除粗垢,二地時如置於礬石中煮,除去更微細的「自體明垢」。
    這並非改變金的本質,而是藉由修行(置礬石中煮)令其「自性真淨」本具的功德顯現,以此彰顯菩薩性戒(不假作意、遠離微細垢染的自性清淨戒)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果利益:修行證位所獲得的果德與利益,如隨欲受生、現前見佛等功德。
  • 挍量勝事:比較、衡量修行階位所展現的殊勝功德與神通威力。
  • 此地:指本卷所論述的第二階位,即離垢地。
  • 慳嫉破戒垢心:慳為吝嗇不施,嫉為嫉妒賢能,破戒為違反律儀。此三者均為染污內心、障礙菩薩道的根本煩惱垢心。
  • 施亦未淨:指佈施未能離開三輪相之執著,或因其餘波羅蜜多(如持戒)未臻究竟,故其施功德在法性層面上尚未達到完美的清淨。
  • 檀波羅蜜:檀那波羅蜜之略,意譯為佈施波羅蜜、佈施度,即以財施、法施、無畏施度脫生死彼岸。
  • 轉勝:變得更加殊勝、增上、超勝。
  • 破戒:毀犯戒律,此處特指違犯大乘菩薩的清淨戒行。
  • 麁垢:粗重的煩惱垢染,於初地主要指障礙百法明門、相應於外在境相的貪等根本煩惱。
  • 自體明垢:指金屬表面看似光明卻仍微細附著的瑕疵污垢,比喻第二地菩薩所應斷除的微細煩惱或隨眠執著。
  • 自性真淨:本性本來真實清淨,不因外在洗練而增,亦不因垢染而減。

論曰:此中果利益挍量勝事者,如初地說,此 地亦如是,有者同,無者應知。此中勝事者, 於無量劫遠離慳嫉破戒垢心,成就布施 持戒清淨等諸事勝故,於初地中戒未淨 故施亦未淨。若爾,何故初地中說檀波羅蜜 增上,餘者不如?然彼檀波羅蜜等,此地中轉 勝清淨故。以離慳嫉破戒等垢,是故此地釋 名離垢。初地中金但以火鍊,除外貪等麁 垢故,說鍊金清淨。今於此地,復置礬石 中煮,除自體明垢故,自性真淨故,說性戒 清淨義。

十地經論離垢地卷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