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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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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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二十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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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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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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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蘊第一中補特伽羅納息第三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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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入息出息應該說是依身而轉嗎。是依心而轉嗎。一直到詳細說明。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答: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夠得到決定。也就是契經所說。佛告訴長者。這入出息是身法,以身為根本,繫屬於身,依身而轉。施設論中這樣說。為什麼死者入出息不再轉動呢。也就是入出息是由心力而轉動。死者沒有心,只有身體。這入出息一說依身,一說依心。有的人因此生起疑惑。這兩種說法都不完全究竟。或是兩者都究竟。為了顯示這兩種真實義理,所以作此論。入息出息應該說是依身而轉嗎。是依心而轉嗎。答:應該說既依身而轉,也依心而轉,隨其所應。什麼叫做隨其所應。有人這樣說。在下品、中品、上品,隨其所應。也就是入出息微弱時是下品,強壯時是中品,衰老時是上品。這樣說的人。因為有四個原因,所以叫做隨所應。也就是入出息由四種事而轉動。第一,有息所依的身體。第二,風道通暢。第三,毛孔開放。四種入出息地,粗心現前。必須具備這四種入出息的轉變。因此才會如理宣說。為了顯示這個道理,又作如下說明:若入出息只依身轉,不依心轉。那麼在無想定、滅盡定中,入出息也應該轉變。那裡有入出息所依的身體。風道暢通,毛孔也開啟。唯有無入出息地,粗心現前,因為沒有心,雖有三事卻缺一事,所以息不轉。若入出息只依心轉,不依身轉。那麼無色界有情的入出息也應該轉變。那個界的四事全部都沒有,所以息不轉。若入出息只依身心轉,則不如理。那麼就在卵㲉及母胎中。羯剌藍、頞部曇、閉尸、鍵南,諸根未具足、未成熟。並且在第四靜慮中,入出息也應該轉變。問:為什麼羯剌藍位息不轉?答:因為那時稀薄,若息轉變則應流動。問:為什麼頞部曇、閉尸、鍵南諸根未具足、未成熟時息不轉?答:那時身體風道未通,毛孔未開。若息轉變,身體就會散壞。然而在卵㲉及母胎中,從羯剌藍一直到諸根未具足、未成熟。那時還沒有息所依的身體,風道未通,毛孔未開。只有息地粗心現前。雖然有一事,但缺三事,所以息不轉。問:為什麼在第四靜慮息不轉?答:因為那時心極細微。入出息依粗心轉,第四靜慮以上諸地心極微細,所以息不轉。再者,因為內門轉變,所以息必須依外門心轉。第四靜慮以上諸地,心在內門轉變,所以息不轉。再者,內在事相轉變。所謂呼吸必定依靠外在事物,隨心而轉。在第四靜慮以上諸地,心因內在事相轉變,所以呼吸不再轉動。再者,極度寂靜的緣故。所謂呼吸必定依靠躁動的心而轉。如人行路,心若躁動則塵埃隨之而起,心一旦躁動,便有出入息。在第四靜慮以上諸地,心極度寂靜,所以呼吸不再轉動。尊者世友如此說。進入第四靜慮便能轉換所依。所謂所依之身。在第四靜慮中,微妙大種令所有毛孔完全密合,沒有任何空隙,因此不是呼吸所依。因此,當時呼吸不再轉動。大德說道:進入第四靜慮,心便不再動搖。心不動,身也不動。身不動,呼吸也不再轉動。進入此定時,一切動法皆息滅,因此尊者妙音如此說。進入第四靜慮,一切粗重皆息滅,所以呼吸不再轉動。所謂欲界中有粗重的欲貪。初靜慮地有尋有伺。第二靜慮有喜。第三靜慮有樂。因此身心生起粗重。因為粗重,所以出入息隨之轉動。第四靜慮一切粗重皆無,所以呼吸不再轉動。如此,若在下地進入第四靜慮。只有呼吸所依之身及風道暢通,但毛孔不開,也沒有呼吸地的粗重心現前。雖有二事,但因缺少二種條件,所以呼吸不再轉動。問:為何只說在第四靜慮呼吸不再轉動?不說生於第四靜慮嗎?答:這是作論者的本意,因此如此。乃至於詳細說明,復次也應該說生起第四靜慮,呼吸不再流轉。而未說者,應知這是有餘的說法。復次,已經說過進入彼定,當知也說生起於彼。如契經所說。先在此處進入彼靜慮,之後才生於彼。問:第四靜慮也有風界,因為四大種不相分離。為何生於彼時沒有呼吸流轉呢?答:第四靜慮雖然有風界,但不稱為入息出息。因為在彼身中沒有入息出息。有說生於彼雖有風界,但沒有前面所說的四種緣故,不稱為息。因為入息出息既依身流轉,也依心流轉,並如所應。因此,下從無間地獄,上至遍淨天。其中有情諸根圓滿成熟,入息出息依身心流轉。此中諸根圓滿成熟,意指前四事具足。未說眼等諸根圓滿成熟的義理。所謂前四事能發起呼吸,因此稱之為根。具足,所以稱為圓滿。成熟,指作用,即前四事具足且有用。因此稱為諸根圓滿成熟。有說諸根圓滿成熟之語。簡別胎生、卵生之根尚未圓滿成熟。顯示風道通達毛孔開啟的義理。身心二事,次第後自說,應知此中有入息也有出息。有入息出息之地,也有無入息出息之地。入息者。所謂呼吸之風進入身體。出息者,所謂呼吸之風離開身體。有入息出息之地者。所謂欲界及下三靜慮。無入出息地者。指第四靜慮及四無色。生於有入出息地。無入出息地心現前時,息即不再流轉。生於無入出息地。有入出息地心現前時,息也不再流轉。生於有入出息地,並且有入出息心現前。若不如所應,息也不流轉。必須生於有入出息地,且有入出息地心現前。唯有如其所應,息才能流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吸氣與呼氣,應不應該說是依靠肉體身軀才能產生與運行呢?。(心所等法)是依託於心王、隨著心王而生起運作的嗎?。其餘內容省略,請參考前述論式予以展開闡述。。請問:為什麼要造這部論?。回答:這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夠得到確定的認識。。是指經典當中所說的。。佛對長者說。。這種呼吸的現象屬於身法的一種,是身體功能的根本,它與身體緊密連結,隨著身體的狀態而運作。。依照《施設論》所說。。為什麼死掉的人,呼吸(入息與出息)就停止運作了呢?。是指呼吸的吸氣與呼氣,是由心的作用力來推動運轉的。。所謂「死」,是指生命體失去了心識活動,只剩下色身殘存的狀態。。關於這裡所說的吸氣與呼氣,有一種說法認為它們是依附於肉體身軀而產生的,另一種說法則是認為它們是依附於心識而產生的。。或者是有人會對此產生疑問。。這兩種說法都不能徹底闡明決定性的真實義理。。或者,這兩種說法都屬於已經徹底、究竟顯明法義的「了義」說。。為了要清楚說明這兩種法義的真實含意與歸趣,所以寫了這部論典。。吸氣與呼氣(入息和出息),應該說是依附著肉體(身根)而產生和運轉的嗎?。這是依著心識的活動而隨之轉變、生起的嗎?。回答應當這樣說:有的是依據身體的狀況而運轉,有的是依據心識的狀況而運轉,這要看它具體對應的實際情況而定。。什麼叫做「如同它所應當對應、契合的狀態」呢?。有人這樣說。。在下品、中品、上品的法當中,依照各別所對應的情況來合適地配對或獲得。。意指入息與出息的長短,在幼年時屬於下品,壯年時屬於中品,老年時則屬於上品。。如同上述所說。。因為四種理由,所以按照適當的方式命名。。是指呼吸的運作,是由四種因素所推動而產生變化。。第一種是有呼吸所依託的肉體生命。。鼻腔與喉嚨(或身體上、下)的兩條氣流通道都保持暢通。。第三種特徵是毛孔張開。。在呼吸(入出息)所依循的四個階段(或四種定地)中,微細的禪定心尚未完全生起,此時現前的仍是較為粗顯的心念。。必定會完整具備這四種入息與出息的起伏運轉過程。。因為這個緣故,應該按照相應的道理來作說明。。為了進一步說明這個道理,經論中又這樣說:如果呼吸的吸入與呼出,只依賴身體的生理機制來運行,而不需要依靠心念的參與和作用。。那麼在無想定和滅盡定這兩種無心定中,呼吸的入息和出息也應當會持續活動。。在那個界地(色界)中,仍然存在著呼吸(入出息)所依託的肉體。。體內的風息通道暢通,全身上下的毛孔也都張開了。。只有在沒有呼吸的禪定境界中,當引發呼吸的麁心現前時,由於當前處於無心(無意識)的狀態,雖然維持呼吸的三個條件中具備了兩個,卻缺少了其中一個,因此呼吸依然無法運轉。。如果呼吸的入息和出息只是隨著心識的活動而轉變,而不隨著身體的狀況而轉變。。那麼無色界有情眾生的吸氣與呼氣也應該會產生並運轉。。在無色界中,因為這四種維持呼吸的條件完全不存在,所以呼吸無法運行。。如果吸氣和呼氣只是一味地依賴身體和心念來運轉,這是不符合應有規律與道理的。。也就是處在蛋殼以及母親的子宮裡面。。在胚胎發育的羯剌藍、頞部曇、閉屍、鍵南等初期階段,眼、耳、鼻、舌、身等各項感官功能都還沒有長成,也還不成熟。。而且在第四禪的境界中,呼吸的吸氣與呼氣也會停止並轉化。。請問:為什麼胎兒在羯剌藍(胚胎發育第一週)的階段,呼吸還無法運轉呢?。回答:那是由於風界(體質)稀疏輕薄的緣故。如果呼吸(入出息)在體內運轉,它應當會產生流動、移動的狀態。。提問:為什麼在胚胎發育的「頞部曇」、「閉屍」、「鍵南」等器官還沒有長好、還沒有發育成熟的階段,胎兒沒有呼吸的活動呢?。回答:那是因為他當時的身體,體內的氣流通道還沒有開通,毛孔也還沒有張開。。如果呼吸完全停止,身體就會壞滅、腐爛。。然而,當有情還處在蛋殼或母親的子宮(胎藏)裡面時。。從胚胎發育最初期的羯剌藍階段開始,一直到身體的各種感官和器官還沒有發育完全、尚未成熟的這段時期。。那時身體還沒有產生呼吸的作用,體內的氣息通道也還沒打通,身上的毛孔還沒張開。。此時只有息地與麁心這兩種心境現起。。雖然已經具備了一個條件,但因為還缺少另外三個條件,所以呼吸(息)無法運轉。。問:為什麼進入第四禪定時,呼吸會停止?。回答:那是因為那種心太細微的緣故。。入息與出息的運作,依賴於粗糙的心念。到了第四靜慮及更高等級的定境,心念極度微細,因此不再有呼吸現象。。另外,因為內門轉的緣故,所以說「息」必然是依止外門的心來運作的。。從第四靜慮開始往上的禪定境界,由於心意識轉向內觀,不再對外攀緣,所以呼吸停止不運作。。另外一個理由是,因為內部的因素產生了轉變。。也就是說,心的運作必須依附於外部的境事。。在第四禪(第四靜慮)以上的各個禪定境界中,由於心念專注於內在的境界中運轉,因此身體的呼吸作用便會停止而不再運轉。。再者,這是因為該狀態達到了最極致的安寧與寂靜。。這是說,我們身體的呼吸,必定是依託著粗重、不寂靜的躁動心識才能運作。。就像人在路上走路一樣,如果走得太急躁就會揚起沙塵;同樣地,當心念急躁不安時,就會引發粗重的入息和出息。。在第四禪(第四靜慮)以上的境界中,因為心識極為寂靜,所以呼吸的入出息就會停止,不再運轉。。世友尊者發表瞭如同上述的論點與主張。。進入第四禪的定境,就能夠證得身心的轉依(依止的轉變)。。這指的是心法與心所法所依託、賴以產生的身體五根等物質肉體。。因為第四禪中存在著極其細緻微密的物質四大,能讓身體的所有毛孔完全緊密閉合,沒有任何縫隙,所以第四禪的身體不再是呼吸氣息出入與依持的處所。。因為這個緣故,在這個時候,呼吸(出入息)就會停止而不再起伏運作。。大德開口說。。進入第四禪的定境,內心便安住不動,不再有任何動搖。。因為心處於不動的狀態,身體也跟著不產生動作。。身體維持靜止不動的狀態,呼吸的作用也就停止了。。進入那種禪定時,所有變動的法都會停止,因此尊者妙音這樣說。。進入第四禪(第四靜慮)的時候,因為身心所有粗重、障礙的狀態都已經息滅,所以呼吸自然停止,不再起伏運行。。這是說在欲界之中,存在著粗重的、顯著的欲求與貪愛。。初禪的境界中,仍保有「尋」(對心境的粗略思考)與「伺」(對心境的細微察審)兩種心所作用。。第二禪的境界中具有喜樂的感受。。第三禪(第三靜慮)的境界中存在著「樂」的體驗。。因為這個原因,導致身體與心靈產生了沉重、不調柔的障礙狀態。。因為身體和心念粗重不夠微細,呼吸(入息與出息)才會持續運行。。在第四禪(第四靜慮)的境界中,因為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出入息,所以呼吸的作用不再運轉。。像這樣,修行者如果是依憑著較低的禪定境界(下地),進而修行並進入第四禪(第四靜慮)的狀態。。此時只有呼吸所依託的肉體以及呼吸的通道是暢通的,但是全身的毛孔並沒有張開,同時也沒有屬於出入息地(欲界、初禪等)的麁顯心識現前。。雖然具備了其中兩種條件,但因為缺少了另外兩種條件,所以呼吸依然無法持續運行。。提問:為什麼經典中只說到了第四禪(第四靜慮)的境界時,呼吸(出入息)才會停止而不再起作用呢?。難道經典中沒有提到生於第四靜慮的情形嗎?。回答:這是因為編纂這部論書的作者,他的本意、想法就是想要這樣說明的緣故。。乃至更詳細地說明:另外,也應當說到,如果投生到第四禪(第四靜慮)的境界,呼吸(出入息)就會停止,不再運轉。。至於沒有詳細說明的部部分,大家應當知道,這是留有餘地、尚未說盡的論述。。另外,既然前面已經說明瞭進入那些禪定的狀況,大家應當明白,這同時也就說明瞭往生到那些禪定所對應之天界的情形。。正如佛經中所說的。。修行者必須先在我們這個世間(欲界)證入該禪定,之後才會往生到與該禪定相應的色界天。。提問:第四禪(第四靜慮)之中也存在風界嗎?因為地、水、火、風這四大種在物質中是彼此不相分離而共同存在的。。是因為什麼因緣,它才會產生並且不休息地持續運作呢?。解答是:第四禪的境界中雖然仍有風界的四大元素,但那裡的氣體流動不能被稱為呼吸(入息和出息)。。這是因為(那些氣息或風界)並不會在那個身體中進行吸入與呼出。。也有另一種說法認為,生在色界等天界的眾生,雖然身體中仍然有風界(風大元素)存在,但是因為缺乏前面所提到的那四種產生呼吸的因緣,所以他們體內的風並不能被稱為呼吸(息)。。這是因為呼吸(入出息)既依賴於身體的生理狀況而產生變化,也依賴於心理的心念狀態而產生變化,並且與身心兩者的具體狀況相適應。。所以說,範圍向下涵蓋無間地獄,向上涵蓋遍淨天。。那當中的有情,諸根已經圓滿成熟,入息與出息是依附著身心而生起的。。這裡所說的「諸根滿」與「諸根熟」,是要表達前面提到的四種條件已經完全具備了。。並沒有探討眼根等諸根所謂「滿」和「熟」的具體含義。。之所以稱前面提到的那四種事物為「根」,是因為它們具有生長、滋長的功能。。因為一切部分都完全具備,所以稱作圓滿。。這裡說的「熟」指的是發揮作用,也就是前面所說的四種事況都圓滿具備,因而產生了實際的效用。。所以,這被稱作各項根官都已經發育圓滿且成熟。。有另一種說法認為,所謂諸根圓滿成熟的說法,是指底下的意思。。排除這類情況:那些處於胎生或卵生狀態中,且身體感官與心智機能尚未發育完全健全的眾生。。這是為了說明體內的風大通道流暢、全身毛孔開放的道理。。關於身體和心念這兩件事,後面自然會進行說明,在此應當知道這之中包含了吸氣(入息)與呼氣(出息)。。有入息與出息的禪定階位,以及沒有入息與出息的禪定階位。。這裡所說的「入息」,是指吸入的呼吸。。也就是指吸氣時,呼吸的氣流進入到身體之中。。這裡說的「出息」,是指呼吸時氣息之風從身體內部呼出到外面。。什麼是入出息地?。指的是欲界,以及四靜慮中的前三個定境。。所謂「無入出息地」,是指身體沒有呼吸出入的狀態。。指的是第四禪以及四種無色定。。「生有」(剛投生時的生命階段)是存在著吸氣與呼氣(入出息)的生理層面或生命境界。。當修行者進入沒有出入息的禪定境界(如第四禪)而心識現前時,呼吸自然就會停止,不再起伏運轉。。投生到沒有呼吸(入息與出息)的禪定境界。。當與入息和出息相關的禪定心識現前時,呼吸運動其實也是不會發生的。。出生在具有呼吸(入出息)的世間,並且能起現具備呼吸作用的心念。。如果不能按照它應有的方式止息,那麼它也不會再繼續運轉。。必須投生在有呼吸(入出息)的生存境界中,並且當下生起屬於該境界、與呼吸相應的心識,呼吸才會產生。。必須等到它所應該息滅、止息的部分止息了,相應的法纔能夠生起並運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探討「入出息」(呼吸)與「身」(肉體、色法)之依持關係的問難或論點起首。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呼吸(入出息)屬於風界所攝的色法,與命根、心、心所法以及四大種所造的肉體有著密切的依持與伴隨關係。
    此處提出詰問,旨在進一步分析呼吸在何種生理或心理狀態下依身而轉,抑或與心識活動相應。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問答討論。
    此處探討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作用)與心王(心主體)之間的關係,即心所等法之生起與運轉,是否必須依持、隨順心王而轉。
    說一切有部主張「心與心所相應」,心所非單獨起作用,而須與心相應且依心而轉。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之省文法,意指前述法義之推衍或論證方式,於此處亦適用,故簡略不予全錄,令讀者依據此前已述之邏輯與原則進行推廣理解。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問起」格式,旨在引發後文,說明造論的緣起與必要性。
    論書造作皆有其特定理由,通常為破邪顯正、解說法義、或釐清部派觀點。

    此處闡述論典建立問答格式的目的。
    在毘曇學體系中,透過辯證與解疑,旨在破除對法相的猶豫不決,使修學者對名相定義、因果法則及修證次第能生起確定的認知,即「定解」,是深入修行的基礎。

    引述佛陀言教作為論證依據,於論書中引經據典以建立宗要,強調論理必須契合佛說本源。

    此句為論中援引契經之敘事開端,顯示佛陀與在家的長者階級進行對話,為論證法義提供事例或對治契機。

    此段闡述入出息(呼吸)於毘曇體系中的定位,強調其屬於「身法」範疇,並非獨立於身體之外,而是作為維持身體機能的基礎條件,隨生理結構的變化而隨之起伏。

    此處引述《施設論》(Prajñapti-śāstra)作為教證。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引證論書旨在確立名相定義或現象界之安立,依據阿毘達磨法數釐清所論議題之體性。

    此處探討命根斷滅後,身行(呼吸)隨之停止的生理機制與因緣。
    依毘曇義理,入出息屬身行,由壽、煖、識三法維持,命根一滅,身行無所依,故息不轉。

    此句說明呼吸的生起與運轉機制,在毘曇體系中屬於身行(身作意)範疇,呼吸依附於身根,但其開展與變易由心之所緣作意力所引起。

    本論依據部派佛教毘曇學說,解析死亡之定義。
    從色心二法角度,死亡定義為「心法」的相續斷絕,而「色法」在心識離去後仍短暫存在,故稱無心但有身。

    本句探討「入出息」(呼吸)的生起依恃。
    在說一切有部等毘曇部論書中,對於呼吸(息)的本質及其與身、心的依存關係有不同的論執。
    一說認為呼吸屬於色法(物質),直接依附於肉體(身)而轉動;另一說則強調呼吸受心念牽引,必須依止於心(心、心所法)才能發起與持續,此處呈現了當時部派佛教對於心色關係與持息法門的理論探討。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設問、立難或論辯開端。
    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中,論師為了釐清法相與法義,常以「或有生疑」來引出可能存在的不同觀點、誤解或理論難題,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抉擇與釋難,藉以顯明說一切有部之正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辨語境。
    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諸法性相或義理之爭辯,若兩種主張皆未能直達法性之究竟核心,或仍有理論缺陷、未窮盡法義,則評破此二說皆為「不了義」(意指非究竟決定、需依他意引導或作進一步釋導的論點)。
    這符合說一切有部精密抉擇法相、判別了義與不了義之宗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阿毘達磨中對於特定法相、教說或契經判定其為「了義(neyārtha/nītārtha)」或「不了義」的抉擇。
    在毘曇部論書的語境中,「了義」是指語義決定、顯了、不須再行引申或特別詮釋即可直接顯現真實自相的教法。
    此處提出一種論點的可能性,即對立或不同的兩種說法,在各自的法相論述脈絡中,其實皆已徹底顯了地闡明瞭真實法性,故皆通判為「了義」。

    此句闡明造論的根本宗旨。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學理體系中,論師為了抉擇並開顯前文所提及二種核心概念(如世俗諦與勝義諦,或自相與共相、有為與無為等)的真實意趣,使修行者能如實理解不致偏誤,因而撰述本論。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息」(呼吸)之物理與生理依持關係的問啟。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入出息(呼吸)屬於風界,是色法的一種,其存在與運轉必須依持於有根身(即眾生之肉體與身根)。
    此處提出問難,用以引出後續對於呼吸如何依託「身」及「心」而生起轉動的微細法義辨析。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心與心所、相應法或不相應行法關係的問答辯證。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分析諸法生起、運轉的依憑關係,此處以反問或設問形式,探討特定法(如心所法或隨心轉法)是否必須依賴「心王」才能生起與運轉(即「隨心轉」或「依心轉」的性質)。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探討心不相應行法(或某種法)的生起與相續,是隨順著「色身(物質)」還是「心識(精神)」而流轉。
    論師給出圓融的判斷,認為應當視具體法的性質與界地,判定其為「亦依身轉」或「亦依心轉」,不可一概而論。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問啟句,用以徵問、辨析阿毘達磨法義中「如其所應」這一論書術語的精確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如其所應」指在分析諸法(如心、心所法、因緣等)的相應、伴隨或運作關係時,必須依據各法的自相與共相,各在其相應、適當的範疇或條件下進行配對與考察,不可一概而論、籠統混雜。

    此句為部派佛教論書中常見的引言,用於導入其他論師、部派或異說的觀點,以進行後續的辨析、評判或折衷。
    在《大毘婆沙論》的繁複論證中,此語展現了對多元學說的客觀記錄與對治態度。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辨析。
    在探討諸法(如修惑、斷障、根品或成就不成就等)之品類時,將其區分為下、中、上三品。
    此處指出應根據其各自的性質、層次或因果關係,使其品類各得其所,進行合適的相應、配對或次第斷除與成就,不相混雜。

    本句論述《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於入出息(呼吸)隨著生命階段變化而產生的強弱等級判斷。
    此處將入出息的粗細或長短,依據生命週期分為下、中、上三品,反映有部對於身根與息根隨年齡流轉的生理與業感觀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之結語或引述形式,用以承接前文所論述的法義內容,確認其論點已陳述完畢。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論部體系,探討名詞安立的緣起根據。
    論中所謂「如所應」,意指依照事物的自性、因緣或功能等差異,給予相應的定義或名稱,體現了名言施設的邏輯性與對應性。

    此處解析安般念(呼吸)之生理機制,依毘曇部論義,入出息之轉動需藉由特定因緣,此處即指四大種(地、水、火、風)之作用,說明呼吸不僅是生理現象,更是四大運作之果。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細微法相分析。
    在探討「息」(呼吸、入出息)的生起與運作時,指出呼吸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物質性的色身(即「有息所依身」),用以說明心、心所法與色法(特別是風界與身根)之間的依持關係,展現毘曇部對生命現象的極細微物質與心理剖析。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討論不淨觀、持息念(數息觀)或身念處等修行入出息時的生理與物理狀態。
    指行者在調息或修定時,體內入息與出息、或上風與下風(或左右鼻孔之氣道)之兩條風道皆能順暢無礙,以此作為修持風界、息相之基礎。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有情命終或特定生理、心理狀態下的身相變化。
    毘曇部極為重視法相的細緻分析與定性,此處為列舉肉體產生的具體生理相狀之一,不應過度詮釋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論述「入出息念(阿那波那念)」之修行地與心相特徵。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入出息之修持依於特定的「地」(如欲界、未至定、初禪、第二禪等)。
    「麁心現前」意指修行者在這些階段中,若心念尚未完全寂靜,則仍是較為麁顯的識知心作用,而非微細的勝定心。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此處討論阿那波那念(持息念)之修持,說明修行者在觀照呼吸時,其入息與出息之運轉,必定具備「入、出、遶、迴」(或依論意指入、出、增、減等四種相狀變化,此處特指入出息運轉必經歷的四個階段或特相),修行者須如實了知此四種息相的生滅轉變,方能成就息念觀修,不落於粗略之想。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的思辨語境。
    在探討諸法性相、因果、蘊界處等法義時,論師常以此句作為結語或承接語,意指根據上述的因緣、法相理路,應當做出與其相應、恰如其分的論述或界定,不應違背法相與論理的必然性。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探討「入出息」(呼吸)與身、心的相依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呼吸被視為「身風」,屬於色法。
    此處透過假設「若入出息但依身轉不依心轉」的命題,來論證呼吸並非單純、孤立的生理現象,而是必須同時依託「身」與「心」兩者才能發起與持續運轉。
    若只依身不依心,則無心睡眠或無想定等狀態下的呼吸判定將產生理論困境。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入出息(呼吸)」與「無心定」關係的論辯。
    說一切有部主張「無想定」與「滅盡定」為「無心位」(完全沒有心、心所法活動)。
    由於呼吸(入出息)屬於身行,與心法密切相關,若主張無心定中仍有呼吸,則與無心定滅除一切麤重身心造作的定義相違;此處論式旨在論證:若不承認入出息是依心而轉的風界,則會得出「在無想定和滅盡定等無心位中,呼吸依然會照常運轉」的謬論,從而反顯無心定中必定無入出息,且入出息是依心而轉的。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色界有情是否存在「入出息」(呼吸)的義理。
    論中指出,色界有情雖無粗漏之段食,但因其仍具有物質性的肉體(所依身),故仍有微細的入出息存在。
    此處強調「所依身」為呼吸運動的物質基礎,符合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色法與心法互為因緣、依持關係的微細分析。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修行實踐與生理學語境。
    在持息念(阿那波那念)等禪修過程中,描述修行者在色界定中或氣脈調和時,體內四大之「風界」暢通無阻、身體毛孔自然開張的生理與物理特徵,用以說明風大運行的具體狀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阿羅漢或修行者在特定禪定狀態下呼吸(入出息)停止的因緣。
    依毘曇宗義,呼吸的生起與運轉必須依賴三個條件(三事):命根、暖(體溫)與識(心識)。
    在「無入出息地」(如第四禪以上的無色界定或無想定、滅盡定等),雖然有命根與暖,但因為此時處於「無心」狀態(缺少能發起呼吸的麁心、識),三事中缺少了「識」這一事,因此呼吸(息)無法生起或運轉。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入出息」之生起與相續依仗何者的問辯。
    在毘曇部部派佛教哲學中,入出息屬於「身受業」或身之造作,通常主張呼吸必須兼依身、心兩者方能運轉(如入無心定時因有身無心則呼吸斷絕,或色界無色根處亦無呼吸)。
    此處假設「若呼吸僅依心而不依身」作為法義辯證的前提,用以思擇心法與色法對持呼吸的關係。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的論辯語境。
    論主或反方在此推論一種破斥的觀點:若依某種不正確的因緣或定義成立,將導致「沒有物質肉體的無色界有情也應當擁有呼吸(入出息)」這一違反毘曇宗義的謬論。
    在毘曇學派中,無色界已無色法(物質),故絕無入出息,此處是以反詰、反推來彰顯對方的漏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學派對「出入息(呼吸)」在不同界系中存在與否的抉擇。
    論中說明無色界之所以沒有出入息,是因為出入息的生起與運轉必須依憑四種條件(即身、孔穴、心、風)。
    無色界完全不具備這四種依持條件,因此呼吸完全不運轉。

    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觀點中,入出息(呼吸)雖然密切依附於身、心而產生(即依身心而轉),但呼吸的運轉不能單單(「但」)只歸因於身心二者。
    因為呼吸的生起與維持,還必須仰賴壽(命根)、暖(體溫)以及大種風界的和合。
    若認為呼吸僅靠身心即可運轉,則不符合阿毘達磨對於法相因果與緣起規律的精確判定。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有情生命結生相續時的處所。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指有情依其業力投生,於「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中屬於卵生與胎生的初始狀態,即在中陰身結束、投胎結生之後,處於卵殼或母體子宮之中的生命階段。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有情胎內五位」前四位的論述。
    此處說明在胎內發育的前期階段(從受孕第一週到第四週),眼、耳等諸根(感官及神經系統)尚未分化完全,其生理功能與構造都還處在不圓滿、不成熟的狀態。
    這是佛教唯識與毘曇學派對於生命起源與胎生生理學的精細觀察與論述。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
    在佛教禪定系統中,第四靜慮(第四禪)的特色之一為「捨念清淨」,此時心念極其微細專一,生理上的粗動呼吸(入出息)完全停止。
    此處「轉」字依阿毘達磨語境,指入出息的轉易、滅除或不起,屬於第四靜慮斷除尋、伺、喜、樂、入出息等粗重法之一。

    本問答屬於阿毘達磨對於胎生學(結生相續與胚胎發育)的生理與法相探討。
    根據《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有情結生入胎後的最初階段稱為「羯剌藍」。
    在此階段,因為呼吸器官(如風界通道、孔隙)尚未發育完成,且胚胎極其微細脆弱,若有強烈的出入息(呼吸風大)運轉,將導致胚胎破壞而夭亡,因此羯剌藍位無出入息運轉。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色法中「風界」與「入出息」(呼吸)之關係。
    論中探問為何有些身體部位有風界卻無呼吸起伏。
    此處回答指出,彼處的風界性質極為稀薄、不顯著,若真有微細的呼吸在該處轉動,其狀態也應當是微細且具有流動、遷動之相,而非粗顯的起伏。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胎藏學與生理學討論。
    論中探討胎兒在母胎中發育的各個階段(胚胎五位)。
    此處提問:在胎兒諸根(如眼、耳、鼻、舌、身等感官與神經系統)尚未發育完整且成熟的早期階段(即頞部曇、閉屍、鍵南等位),為什麼沒有「息」(呼吸、出入息)的運轉?這涉及有部對於生命現象、風界運作與身心發育關係的微細分析。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討論胎劫、胚胎發育或身根生理構造之問答。
    說明在特定胚胎發育階段或生理狀態下,眾生體內的「風界」通道(風道)尚未疏通,皮膚表面的毛孔也尚未發育成熟或張開,用以論證當時身根活動、物質代謝或氣感運行的具體生理限制。
    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色法、身根發育極其微細、實然的分析,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有情生命與「息」(呼吸、入出息)之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入出息是依持於身心的風界造色,與壽、暖、識相互依持。
    若「息轉」(此處「轉」字依上下文義為止息、退轉、不轉動之意),意即呼吸斷絕,則持身的風大功能喪失,身體便會隨之崩解散壞。
    這說明瞭呼吸是維持有情肉體命根存續的必要條件。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討論脈絡,主要在分析有情四生(胎、卵、濕、化)的受生狀態與生理、心理發展階段。
    此處探討有情於卵生(處於卵殼)與胎生(處於母胎)的初生階段,其諸根、心所或細微物質(色法)之現起與成辦情形,強調其在未出殼、未出胎前的生命相續與業力招感狀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胎外與胎內五位發育理論。
    在佛教有部醫學與生理學觀點中,胎中發育分為五個階段(羯剌藍、頞部曇、閉屍、鍵南、鉢羅奢佉)。
    此處描述從胚胎最初期(羯剌藍位)開始,到胎兒諸根(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與神經系統)尚未完全生長具足(未滿)且功能尚未成熟(未熟)的整個胎內發育過程。

    此段描述胎兒在特定發育階段的生理狀態,強調呼吸功能尚未具備,身體構造(風道、毛孔)處於未通達、未開放狀態,屬於毘曇學對於胎內處胎經或業感緣起生理的實證分析語境。

    此句說明在特定禪定狀態或修行位階中,心識活動的層次與現象。
    息地指息滅世間雜染的分別心,進入寂靜的禪定地;麁心指相對細心而言,較為粗顯、對境執著的心理活動,在毘婆沙論脈絡下用於辨析心所與心性的轉變。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息的生起與維持之必要條件。
    在此處論述中,息的運轉依賴於特定的生理與因緣組合,若條件不完備,則該現象無法生起或持續。

    此處探討禪定與生理機制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論義中,第四靜慮階段因定力深厚,令身麤重息轉動現象完全止息,此為進入特定禪定深度的生理標誌,並非壽命終結。

    此句為論中針對心法狀態的解說。
    在毘曇學術語中,「細」對應於「粗」,意指心法狀態難以覺察、難以捕捉,故難以成為當下明顯的所緣境,或於特定修法階段中不顯現。

    此段解釋出入息與心粗細的關係,屬於毘曇部對於禪定中身行(呼吸)與心行關係的論述。
    禪定層次愈高,心念愈細,身行隨之轉變或止息。
    第四禪以上因心念極細,不再需要依靠呼吸來維持生理運作,故無出入息。

    此段論述息(出入息)與心、門的關係。
    在毘曇學系統中,息屬於身行,與心有相依關係。
    此處強調「息」的運作與「外門心」(指向外境之識)的互動,展現身心相依的轉動機制。

    此處闡述四禪以上定境的生理現象,說明當定力深入,心脫離對外在色聲等境的緣取,轉向內在禪修,外在的呼吸活動即自然止息,屬於毘曇部對於禪定與身息關係的生理性定義。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對諸法變異或因果轉變的討論。
    在毘曇學派語境中,「內事」通常指有情自身的諸行或根身法,論主以此說明諸法因內在條件變異而產生相應的變化,解釋變異的成因。

    此句論述心識活動的生起與外境的關聯。
    依毘婆沙論觀點,心識非孤立自存,其運作過程(心轉)需依託外在對境(外事)為所緣緣,強調識與境之相待關係。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禪定中「息」(呼吸)之生滅規律的論述。
    依據阿毘達磨教理,呼吸(出入息)是屬於風界所攝的色法,與尋、伺等粗動的心所密切相關。
    初禪至三禪中,心仍有對外境或較粗相的作意,故仍有呼吸;而到了第四靜慮(第四禪)以上,心進入極其微細、極其寂靜的「內事轉」狀態(唯於內境凝然專注),捨念清淨,粗動的風界(息)失去了生起的因緣,因此第四禪以上「息不轉」(呼吸停止),此為「四禪無出入息」之定中特徵。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極寂靜」是在辨析、證成某種特定法相(如涅槃、滅盡定或無漏狀態)的特質與因緣。
    阿毘達磨體系以嚴密的法相分析著稱,強調遠離煩惱幹擾、息滅一切戲論與妄執的「寂靜」本質。
    在此邏輯論證中,以「極寂靜」作為成立該法義、或論證其殊勝性的核心因由。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息」(出入息、呼吸)與「心」的相依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學說中,呼吸(風界)屬於色法,其生起與運轉與心法密切相關。
    此處指出呼吸必依「躁動心」(即相對粗顯、不安定、具尋伺的心識)而流轉。
    若心念極度微細、寂靜(如入第四禪以上的深定),因無此躁動心引導,呼吸(出入息)便會止息。
    這體現了心法對色法(生理呼吸)的支配與依存關係。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阿那般那念(持息念)的修持原理,以「涉路揚塵」喻「心躁息粗」。
    在毘曇部的阿毗達磨體系中,心念的細微、安靜與呼吸(入出息)的狀態有直接的因果與相隨關係。
    心若躁動不安,風界隨之動搖,便會產生粗重的呼吸;若心能安住、微細,入出息也會隨之微細甚至止息。
    此比喻用來說明修持禪定時,必須先調伏躁動的心念,才能使呼吸調和,進而入定。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於禪定中呼吸(息)停止之原理。
    依《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論義,呼吸(出入息)是依於粗動的心識而產生的。
    到了第四靜慮(第四禪)以上,由於捨念清淨,心念達到極其寂靜的狀態,不再有尋、伺等粗動的心所,因此氣息(息)便不再運轉、自然停止。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說一切有部四大論師之一「尊者世友」觀點的常見標記。
    在《大毘婆沙論》探討諸法三世實有、阿毘達磨法相義理時,常彙整並對比世友、妙音、覺天、法救等大德的論釋,本句即用以帶出世友尊者對特定教理的專門見解。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的修行論語境。
    第四靜慮(第四禪)在舍俱、念清淨的極佳禪定狀態下,為最勝之修道依止。
    行者以此定力,能斷除一切煩惱,使依止於身心的粗重阿賴耶(或有漏粗重)轉變為無漏、清淨,此即為「轉依」。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中,「所依身」通常指心、心所法產生作用時,所必須依託的物質肉體(主要為五根:眼、耳、鼻、舌、身根)。
    說一切有部強調極微與大種所造色,心識的升起必有其生理基礎(根身)作為所依。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毘曇學說中,修行者進入第四靜慮(第四禪)時,息(呼吸)便會停止。
    此處解釋其生理與物理機制:第四禪伴隨有極其微細、微妙的色法四大(微妙大種),這些大種使修行者的肉體毛孔完全密合、毫無孔隙。
    由於呼吸需要孔隙以作氣息出入與依託,毛孔既然完全密合,呼吸自然止息,故稱「非息所依」。
    這符合說明第四禪「無出入息」的阿毘達磨教理。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學說。
    在討論禪定(特別是第四禪)的心理與生理狀態時,論及「息(出入息)」的滅除。
    蓋依說一切有部教理,入第四禪時,心念極其清淨寂靜,生理上的呼吸(出入息)因禪定力而完全止息,不再起伏運轉,此為「捨念清淨」伴隨的生理特徵。

    此處為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對話啟動語,表徵尊稱對方為具德之出家僧侶,並引出其後論說之內容,反映論主對持戒修學者的敬重與對話架構。

    此句描述進入第四禪後的心理狀態。
    在四禪中,行者已捨棄前三禪的尋伺、喜樂等動搖心理活動,唯餘捨受與一境性,故心處於極度平穩、不被任何外境或思緒所動的狀態。

    此處論述心、身相依之理。
    在毘曇部語境中,身表業依於心起,當心離動搖(如入定或止息尋伺),由心所發起的身動作亦隨之止息。

    此處論述禪定中的生理現象,係指進入第四禪定時,因身行止息,呼吸作用亦隨之停止(息不轉),屬於毘曇學對於滅盡定或高階禪定中生理變化的具體描述。

    此處論述滅盡定或滅受想定之狀態。
    在毘曇學系統中,藉由定力止息心、心所法之生起與遷流,故稱「動法息滅」。
    此乃論證定力對治心行生滅之理。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關於「第四靜慮」的禪定特徵。
    在佛教禪定修行中,前三禪仍有微細的呼吸活動(出入息),但進入第四禪時,由於心念極其極靜、捨念清淨,伴隨肉體生理功能的極度寧靜,身心的一切麤重(粗顯的煩惱、障礙及身體感官擾動)完全平息,因此呼吸(息)也隨之停止,不再流轉運行。
    這符合阿毘達磨「第四禪無出入息」的定義。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大論《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語境。
    論中以法相析難,剖析三界煩惱的細相。
    此處指出「欲界」之煩惱特徵在於「麁欲貪」(粗顯的欲貪),相較於色界、無色界微細的禪定貪,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與淫食之貪最為粗重、易於覺察,故稱「麁欲貪」。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教理中三界九地的禪定差別。
    初靜慮(即色界初禪)在「地」的性質上,心識活動仍伴隨著「尋」(對境粗顯的推度)與「伺」(對境細微的察審)。
    此時的心境雖已離欲界之惡,但尚未達到二禪以上無尋無伺的純淨定境,故定義為「有尋有伺地」。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四禪(四靜慮)中「第二靜慮」支分特徵的界定。
    在俱舍與婆沙的阿毘達磨教理中,初靜慮具有尋、伺、喜、樂、心一境性五支,而第二靜慮則已斷除尋、伺,具有內等淨、喜、樂、心一境性四支。
    此處明確指出「喜」(喜受,喜自性)是第二靜慮所相應並保有的禪支與心所特徵。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禪定(靜慮)受相應的教理。
    在佛教四禪的修行階次中,初禪、二禪皆有與識相應的喜受,而第三禪則離喜妙樂,與「樂受」相應。
    此處的「樂」在毘曇語境中,是指與第三靜慮地伴隨相應的意地「樂受」,而非前三識的五識身樂受。
    此境界中的修行者會體驗到極其微細、寂靜的非世俗心靈之樂。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學體系中,「麁重」(daṣṭhulya)是指身心失去調柔、不堪修持的無堪能性,亦即煩惱之種子或隨眠所引發的沉重、障礙狀態。
    此處闡明因前述之煩惱、染污法,進而引發、滋長了身心兩方面的麁重,阻礙了修行與禪定的開展。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息」(呼吸)與身心狀態的因果關係。
    在定學中,呼吸的運轉是依待於身心的「粗重」(不調柔、微細度不足)狀態。
    當禪修者證入第四禪以上,身心達到極度微細、調柔且遠離粗重時,入出息即會停止(息滅)。
    因此,呼吸的運轉是身心粗重所致。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教理中關於「第四靜慮」(第四禪)的生理與禪定特徵。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禪定境界愈高,生理活動愈趨寂靜。
    第四禪已斷除尋、伺、喜、樂等粗細心所,心極寂靜,此時色法中的「出入息」(呼吸)完全停止,不復存在,稱為「息不轉」。
    這體現了心念專一與身體生理機能(風界運動)之間的密切關聯。

    此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探討禪定「依地」與「入定」關係的論述。
    在毘曇學體系中,「下地」指相較於目標禪定更低的禪定階位(如初禪、二禪、三禪相對於第四禪為下地);論中探討修行者如何依憑低地禪定的加行,進而引發、證入更高的第四靜慮(即第四禪),展現出禪定次第昇進與依地起定的修證原理。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探討在特定禪定狀態下(如第四禪無出入息,或胎藏中等特定生理、心理狀態)呼吸與心識的關係。
    阿毘達磨指出,息(出入息)的產生需具備特定條件,若處於無息的禪定階段(息地),其所依身與風道雖通,但因毛孔閉塞且無與息相應的「麁心」起作用,故不發起呼吸。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入出息(呼吸)得以產生的四種因緣條件。
    此處指出,即使具備了其中的兩種因緣,若缺少了另外兩種,入出息仍然無法轉動、無法產生。
    這是毘曇部對生命生理與心智活動(心、心所與入出息之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強調法從緣起,條件不具足則法不生起。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問答體例。
    在佛教禪定論中,呼吸(息)被視為身行。
    隨著禪定層次的加深,心念與身體生理活動趨於極度微細。
    初禪至三禪雖已離欲界粗重,但仍有微細的身心動轉,唯有達到第四禪(第四靜慮),心達到「捨念清淨」,此時名色極其微細、寂靜,粗重的呼吸生理活動完全止息,因此論書探討為何唯獨在第四禪才說「息不復轉」。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反詰語氣。
    在討論界地、定境與受生的關係時,針對某種主張(如某類有情不往生彼處,或某種業不感得彼處果報)提出質疑,指出契經中其實有說過會受生於第四禪(第四靜慮)的情況,以此作為論證的詰難或切入點。
    此處完全依據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體系,探討禪定(靜慮)與投生(生)之因果關聯。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極為常見的答辯語。
    在論中,當面臨難詰,且其設問涉及論書本身的組織、文句鋪排或學說選擇,而非絕對的法性原理時,論師常以此句作答。
    這表明造論者(如迦多衍尼子等)在抉擇教法、建立論軌時,有其特定的編纂意圖與弘法考量,此乃依循造論者的思想脈絡而作的合理解釋。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此處探討禪定中的生理與心理狀態變化。
    依說一切有部教理,第四禪(第四靜慮)具有「捨念清淨」的特質,此時心念極其微細、極其安穩,因此作為粗顯生理波動的「出入息」(呼吸)會完全止息,稱為「息不復轉」或「無出入息」。
    這是區分第三禪與第四禪定相的重要生理指標。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中,論師在抉擇諸法性相時,若遇到佛經或前人論述中未完全列舉、窮盡說明的法義,會以「有餘說」來判釋。
    這代表該處經論的開示並非究竟、不周全或未窮盡所有分類(即「有餘」,相對於「無餘」之究竟說),提示研讀者需結合其他法義進行互補理解,符合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嚴密、理性的思維與判教體系。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探討「入定」與「生彼」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與毘婆沙的教理中,修行者於欲界修持色界或無色界的「根本等至」(四禪四無色定),其所造的「順生受業」或「順後受業」,會導向未來世投生到與該禪定相應的天界。
    因此,論書在闡述如何依禪定力「入彼定」的同時,便已隱含並說明瞭命終後「生彼」天界的因果法則。

    本句為論書引證教法時的常見過渡句。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中,論師在闡述、抉擇阿毘達磨法相或進行義理辯證時,常引用「契經」(經藏)作為最根本的聖言量依據,以證明論書所說符合佛陀的原初教說。

    本句闡明「因定生天」的修行次第。
    依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法義,欲界眾生欲往生色界禪天,必須先於欲界(此間)實修,證得與該天界相應的根本靜慮(彼靜慮),以此禪定為因,命終後方能投生於相應的色界天(彼處)。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探討物質(色法)組成的問答。
    根據有部毘曇的教理,任何色法皆由地、水、火、風四大種造色共同組成,具有「大種不相離」的原則。
    然而在第四禪(第四靜慮)的禪定境界中,呼吸(出入息)已經斷滅,而呼吸本屬風界,因此引發此問:在呼吸已斷的第四禪天界或定境中,是否仍有風界存在?其答案基於「四大不相離」的原理,即便風界的「動勇」顯相不彰,其自性依然與其他三大種互不相離地存在。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學說語境中,是以問答形式探討特定法(如風界、心法或世間生滅等)生起之因緣。
    此處聚焦於該法生起之後,能夠「無息轉」(不間斷地持續運作、相續轉動)的決定性因果機制與緣起條件。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禪定中的生理狀態。
    在毘曇學派的義理中,第四靜慮(第四禪)已斷除呼吸,即無「入出息」。
    此處論主解答疑問,指出第四禪雖然仍有物質層面的「風界」(八事俱生中的風大,用以支持色身存在),但此風界僅具持持、動搖的自性,已不具備往復呼吸(入出息)的生理功能與相狀。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卷二十六,主要探討「入出息」(呼吸)的界定與機制。
    阿毘達磨教理指出,並非有情體內的所有「風界」(生理氣流)都能稱為「入出息」。
    例如胎兒在母腹中雖有風界流動維持生命,但因為這些風並不與外界進行交換、不從該身體吸入或呼出,故不符合入出息的定義。
    此處即是以「不入出於彼身」來簡別非入出息的生理風界。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色界、無色界等「彼處」眾生是否具有「出入息(呼吸)」的論辯。
    毘曇宗義認為,息(呼吸)的產生需要具備特定的因緣(如身心粗重、有出入息孔、心念激盪等)。
    此說主張,雖然色界眾生仍有四大種之中的「風界」,但因缺乏上述使風界轉化為出入息的四種因緣(四事故),故彼處之風界不名為「息」。
    此屬阿毘達磨(毘曇)部類對色法與心法相互關係的細微法相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入出息」(呼吸)與身心之關係。
    毘曇部認為,入出息屬於「身風」,是與身體(根身)息息相關的生理現象(依身轉),同時它又受到第六意識等心與心所法的支配與調控(依心轉)。
    「及如所應」指呼吸的粗細、滑澀、長短,會隨身心的具體狀態(如心定或心亂、身安或身疲)而產生相應的契合與改變。
    此處展現了部派佛教對心色二法相互依存、交織運作的微細觀察。

    本句描述三界中欲界及色界的部分層級範圍。
    無間地獄為欲界最下層,遍淨天為色界第三禪天的最高層。
    論述以此二處界定相關法義適用的空間範疇。

    此句描述有情在特定生命狀態下,諸根具足且功能成熟,呼吸(入息出息)的活動是以身心為所依止的緣故而運作。
    在毘婆沙論語境中,強調身心作為呼吸運作的物質與識知的基礎,展現了有情生命活動的因緣法則。

    論述中針對根性成熟的判定標準,說明「根滿」與「根熟」二語是用來統攝歸納先前所列出的四項具足條件,旨在說明修行者根機已達足以入道或感果的階段。

    本句指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當下語境中,並未對諸根(眼、耳、鼻、舌、身)的「滿」(功能圓滿)與「熟」(成熟狀態)這兩個概念進行專門的定義與論述,顯示該論對於諸根作用與性質討論的具體界限。

    此處闡述「根」(indriya)的定義。
    「根」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具有「增上」、「生長」之義,指其能於善等法中增上、生長,故名為根。
    文中的「息」字在此處非指呼吸之息,而是「生長、滋長」之意(長養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釋義語境。
    論中探討諸法(如「滿」或「補特伽羅」等名相)的定義,此處以「具足(一切法或一切支分)」來解釋「滿」的字義,強調因緣、自性或相狀的圓滿無缺,而非大乘常樂我淨之圓滿。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熟」(成熟、成就)的定義探討。
    在說一切有部的因果與法相體系中,「熟」並非抽象的狀態,而是指「作用」的顯現。
    當前述的四種因緣或條件(四事)完全具足時,法便能發揮其應有的效能與作用,這即是「熟」的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此句屬於對有情生命誕生、胎藏演變或修行位次中根律儀成熟階段的討論。
    此處特指諸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在生理機能或自體發育上皆已完備,達到了圓滿且成熟的狀態,以此作為後續法義論述(如受生、得果或生起現行)的立論基礎。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探討有情生命階段與諸根發育、根熟的論辯語境。
    此處「有說……者」為論書中引述其他論師、學派或不同見解的標準句型,用以開展對於「諸根滿熟」一詞定義的辨析與探討。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理體系中,探討眾生能否生起特定善根、入見道位或成就特定法義時,必須進行嚴密的分類與排除(即「簡處」)。
    此處指出,處於母胎(胎生)或蛋殼(卵生)中,且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尚未發育完備且功能成熟的眾生,由於缺乏健全的認知與思維能力,無法進行微細的法義觀照,因此在討論特定修持或證果資格時,必須將此類狀態予以排除。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分析語境,探討有情身中界趣、大種或生理機制之運作。
    此處旨在闡明「風界(風大)」於身中運行的通路(風道)無所阻礙,以及與皮膚毛孔開閉之間的對應因果關係,屬於論書中分析色法或身心運作的法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正討論持息念(阿那般那念)的修持結構。
    在此語境中,修行者在觀察身(色法)與心(心、心所法)的過程中,必然伴隨著呼吸(入息、出息,即風界所攝的色法)的造作與生滅,因此在分析身心二事的次序之後,便會自然推導並說明其中的入、出息,這是修習持息念不可或缺的所緣。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教理中「息」(呼吸)與「地」(禪定階位/界地)的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修學體系中,色界禪定有層次之分:初禪、二禪、三禪因未斷除粗動的尋、伺或喜、樂等,仍有入出息,屬於「有入出息地」;而到了第四禪(四禪以上及無色界),由於心念極其微細、定力深厚,呼吸自然停止,則屬於「無入出息地」。
    此處用以區分不同禪定境界的生理與心理特徵。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對阿那般那念(持息念)中「入出息」的定義與辨析。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於「入息」與「出息」的定義有不同論師的異說(例如有主張吸入為入息、呼出為出息,亦有主張相反者)。
    此處作為定義句的開頭,旨在建立阿毘達磨對於呼吸生理現象與禪修所緣的法相精確界定。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於持息念(安般念)中「入息」的定義。
    在毘曇學術語體系中,「息風」指呼吸的氣流,「入身」特指吸氣時氣體由外入內的生理與物理過程,此定義旨在精確界定修行者觀照呼吸時的色法(物質)對象,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形上學詮釋。

    此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對安般念(持息念)中「出息」與「入息」進行極為嚴謹的物理與生理定義。
    在此體系中,呼吸被視為風界(風大)的一種表現形式,稱為「息風」。
    「出息」的定義非常純粹,即是息風自體內往體外流動的生理現象,不涉入任何形上學或大乘象徵意義,純粹依循阿毘達磨對色法與心不相應行法的微細觀照來作界定。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問句,旨在引導定義「入出息地」之修習內涵。
    在毗曇體系中,此指藉由觀察呼吸的出入而成就的禪定基礎,屬於十六特勝或數息觀的範疇,是繫心於入出息之相的定地。

    此處論述四靜慮的修習範疇,「下三靜慮」指初靜慮、第二靜慮、第三靜慮,合稱欲界為四地,為阿毘達磨體系中界定修行位次與禪定功德的基礎分類。

    此處論述禪定中的特殊狀態,特別是指滅盡定或四禪中的某些位次,在此階段行者的呼吸活動暫時停止,故稱為無入出息地。

    此處論述的是色界與無色界之修定範疇。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為色界四禪之最高位;四無色則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這四種無色界定。
    在毘曇學體系中,此五種定法屬高層次之禪定。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論書《大毘婆沙論》。
    依據阿毘達磨毘曇宗義,生命流轉分為本有、死有、中有、生有四有。
    「生有」特指結生入胎的初一剎那。
    論書在此探討生命在「生有」這一階段或其所依之處(地)是否具備呼吸(入出息)的生理機制與尋伺作用,用以界定不同生命型態與界地(如欲界、色界)的生理特徵與定慧差別,不可引申為後期大乘的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大論,闡述禪定與呼吸(入出息)的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的修證次第中,入出息依於身心而轉。
    當修行者證入「無入出息地」(即色界第四禪及以上之定境)時,由於該地心識(第四禪之根本定心)現前,身心極其微細安穩,粗重的呼吸功能便隨之止息而不運轉。
    這並非刻意閉氣,而是隨著定境深化、心念寂靜後生理現象的自然止息。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修行理論中,呼吸(入出息)與尋、伺等心所及粗動的生理活動密切相關。
    此處指修行者證得第四禪(第四靜慮)或以上、乃至無色界等「無入出息地」,投生於該處時,其生理上已無顯著的呼吸活動。
    這符合有部對於禪定狀態下生理與心理機能漸次熄滅的教理描述。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入出息」與「心」的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中,入出息依託身心而轉,屬於風界。
    當修行者進入與入出息相應的特定地(如初禪、二禪等特定心所依地)之「地心」現前時,在微細的定境或特定的心念起作用時,息風本身其實是不轉動的(即息不運轉),藉此釐清心識運作與生理呼吸之間的決定性關係與俱有因緣。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入出息」(呼吸)於何界、何心起現的法義。
    依《大毘婆沙論》教理,入出息之存在與起現,必須同時具備兩個條件:第一,有情所受生的「地」(界地,如欲界)必須是具有入出息的環境(色界四禪以上及無色界則無入出息);第二,其當下起現行的「心」(心法)必須是與入出息相應、能引發呼吸作用的識心。
    此二條件具足,入出息方得現前。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對法)論書語境。
    此處探討心、心所法或諸行(如隨眠、結使等煩惱,或生滅法)的「息」(止息、滅除)與「轉」(隨之流轉、生起運轉)之關係。
    依毘曇部說一切有部的因緣生滅與斷惑論,若煩惱或染污法未得到相應的對治與止息,其生滅流轉的相續狀態就不會發生轉變或止息;反之,若能如實對治並使其息滅,則不復流轉。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探討入出息(呼吸)產生的具體條件。
    依毘曇宗義,呼吸的生起有兩個核心前提:一是「生處(地)」必須是有呼吸的界地,即欲界或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以上無呼吸);二是此時「現前的心(心)」也必須是屬於這些有呼吸界地的心識。
    若投生於無呼吸的界地(如無色界、第四禪),或雖在有息地但生起無息地的心識(如初禪聖者起無色界心),則入出息皆不現行。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教理。
    在探討心、心所法或諸行生滅、因果相續的機制時,強調「前法滅、後法生」或特定煩惱、障礙、作用「如其所應」止息(息)之後,後續的相應法或轉依、相續流(轉)方得生起與運轉。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諸法生滅、因緣無常且不相雜亂的細微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入息出息:指吸氣(入息)與呼氣(出息),在阿毘達磨中屬於身風,是依身、心而轉的造色。
  • 依身轉:依持於肉體(身根、四大種)而運轉、起作用。此處探討呼吸的生起與持續是否完全依賴物質性的肉體生理機制。
  • 依心轉:指心所法(如受、想、行等)必須依託於心王(心主體)才能運作,隨心王的生滅、所緣而共同作用。
  • 乃至:論典中常見之省略語,表示從某一點延伸至結尾處的所有內容,均以此類推。
  • 廣說:論師對於簡略提及之法義,提示讀者應依據邏輯體系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述。
  • 論:指闡釋佛陀教法義理的著作,此處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 造:即著作、撰述。
  • 疑:指對事物本質或法理未達確信,心態猶豫而不決。
  • 決定:指對法理產生不被動搖的確切認識,即「定解」。
  • 契經:指佛陀宣說的原始經典,梵語為Sūtra,即線經之意,能貫穿法義。
  • 謂:指點、說明的意思,常用於論書中引用經文前的導語。
  • 佛:覺者,指釋迦牟尼世尊。
  • 長者:古印度社會地位尊貴、富有且年長者,在佛典中常指護持佛法或與佛陀請益的在家居士。
  • 入出息:指進出鼻端的呼吸現象,毘曇論中歸於色法,亦即身法。
  • 身法:在毘曇分類中,屬於色法的一部分,指與身體相關的法。
  • 繫屬:指事物之間的從屬或依賴關係。
  • 施設論:阿毘達磨論書名,為六足論之一,專門論述世間名相的安立與施設。
  • 死者:命根斷絕,壽、煖、識三法分離的狀態。
  • 不轉:停止運作、不再發生。
  • 心力:指心之作用力,於此語境中特指與身行相關的思心所或作意,能引發身根的生理運動。
  • 死:指壽命盡、煖盡、識滅,此三法同時捨離,在此語境特指心識與生命相續斷絕。
  • 無心:指心法、心所法不再於此身相續生起。
  • 身:指造色,即由四大所造之物質性肉體。
  • 依身:依止、依附於色身(肉體)。
  • 依心:依止、依附於心識與心所法。
  • 二說:指論著前文所列舉、對立或並列的兩種學說主張。
  • 不了義:梵語 nītārtha 之相反詞(anītārtha)。意指義理尚未顯明、未達究竟決定,仍須依憑其他說法予以闡釋補充者。
  • 俱:指兩者、雙方,在此指論述中對立或並列的兩種觀點、說法。
  • 了義:梵語 nītārtha。指法義已經決定、顯了,能直接、究竟地揭示諸法自相或真實義,無須再行依據其他說法作引申或解釋。
  • 真實義趣:指法義的真實本質、義理與最終歸處。
  • 斯論:這部論。在此指被釋的《阿毘達磨發智論》或當前展開說明的《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 入息:吸入的氣息,指氣體由外入內。
  • 出息:呼出的氣息,指氣體由內出外。
  • 轉:轉起、運作、生起活動。
  • 如其所應:根據該法具體的性質,作相應的、適當的判斷。
  • 有作是說:在阿毘達磨論書中,用以引述其他學派、論師之不同見解或異說的常用句式,相當於「有人如此說」或「有論師作這樣的說法」。
  • 下中上:指法之品類、修惑、根性或成就之層次。於阿毘達磨中,常將諸法或修道斷惑之九品簡化或區分為下、中、上三品。
  • 下品、中品、上品:於有部論典中,用以界定現象之粗細、強弱或勝劣程度的分類法。
  • 如是:指代前文所述之內容,為論書中轉折或總結的指引詞。
  • 說者:此處指稱說法者或論述者,亦可視為引出前述觀點之結語。
  • 四事:指論中前文所列舉的四種根據或條件。
  • 如所應:即隨其適當、對應之意,指稱名與實義相符。
  • 有息:具有呼吸、入出息的生命狀態,此處特指與呼吸活動直接相關的風界運作。
  • 所依身:心法或色法所依憑、賴以生起的物質肉體(根身)。
  • 二風道:指呼吸之出入氣道,或指身體中上行、下行等風氣流通之兩條通道。
  • 通:通達、順暢,指氣流無有窒礙之狀態。
  • 毛孔開:指皮膚上的毛細孔張開,於論典中常用於描述命終、驚怖、或特定界趣受生時的身相特徵。
  • 地:此處指心識所依之境界或定地,如欲界地、色界諸禪定地等。
  • 麁心:相對於微細心而言,指較為粗顯、未達極寂靜狀態之心念與心所作用。
  • 四入出息轉:指入出息在運轉、變化過程中所具有的四種特相或階段(如入、出、遶、迴,或入、出、冷、暖等阿毘達磨所辨析之息相變化)。
  • 如所應言:意指契合道理、相應於論理實相而作的正確陳述。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細緻思辨中,用以強調論說應當與法相、法理完全契合。
  • 但依身轉:僅僅依賴物質性的身體(色身)而運行、流轉。
  • 不依心轉:不依託、不隨順心識或心所法的作用而運行。
  • 無想定:指外道或凡夫為求無想天果報,滅除一切心、心所法(主要為前六識)所入的禪定。
  •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指聖者(阿羅漢、八地以上菩薩)為止息疲勞、入寂靜樂,滅除前六識心心所及第七識染污意之俱生喜樂等而入的無心定。
  • 定位:指處於禪定的狀態、定中。
  • 風道:體內風界(氣息、生理能量)運行的通道。
  • 毛孔:身體皮膚上的細孔,在此指風大進出、遍佈身根的物理通道。
  • 無入出息地:指第四禪以上(包括無色界定等)沒有呼吸(入出息)的禪定境界或界地。
  • 三事:指維持生命與生理活動的三種要素,即壽(命根)、暖(體溫)、識(心識)。
  • 息不轉:指呼吸不運轉、不生起。
  • 無色界:三界之一,此界有情已離物質(色法)的繫縛,唯有受、想、行、識四無色蘊。
  • 有情:指一切擁有情識的眾生。
  • 彼界:此處指無色界。
  • 不如所應:不合道理、不符合法理規律或因果理則。
  • 卵㲉:即卵殼。指卵生有情(如鳥類、爬蟲類等)在孵化成形前所依憑寄居的蛋殼。
  • 母胎:指胎生有情(如人類、哺乳動物等)在誕生前於母體內發育所處的子宮。
  • 羯剌藍:梵語 kalala,又譯為歌羅邏、雜穢。指胎內發育的第一週,即受精卵剛凝結成液體狀的階段。
  • 頞部曇:梵語 arbuda,又譯為阿部曇、靆。指胎內發育的第二週,形狀如皰或薄酪狀。
  • 閉屍:梵語 peśī,又譯為俾屍、軟肉。指胎內發育的第三週,胚胎已逐漸凝結成軟肉、血肉塊的階段。
  • 鍵南:梵語 ghana,又譯為羯南、堅肉。指胎內發育的第四週,軟肉漸漸堅實,呈肉團狀。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構造與神經官能。
  • 第四靜慮:又稱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高者,以捨受、念清淨為其特徵。
  • 彼:在此語境中指代前面討論中,身上某些有風界卻無明顯息(呼吸)轉動的特定部位。
  • 稀薄:指風界的自性極為微細、疏淡,不若呼吸之風那般粗顯凝實。
  • 息轉:入出息(呼吸)在體內的運行、轉動。
  • 流動:風界的基本特徵(動勇為性),此處特指因風界運轉而產生的移動、遷流狀態。
  • 諸根未滿未熟:指眼、耳、鼻、舌、身等根與相應的神經感官尚未發育圓滿、亦未成熟。
  • 爾時:那時,指所討論的特定生理發育階段或狀態。
  • 息:指入出息(呼吸),屬身造色,為風界所攝。
  • 散壞:肉體失去壽、暖、息的執持而崩解、腐爛。
  • 未滿未熟:指諸根形狀尚未完全長成(未滿),且其生理功能尚未發育健全(未熟)。
  • 息地:指息止雜染與煩惱的心地境界,在毘曇論典中用於定位修行階位。
  • 一事、三事:指構成某種狀態或法生起所需的條件組,依據毘曇部論義,此處具體指涉維持生理呼吸運作的必要支分。
  • 心:即心法,指能緣之心識作用,在毘曇論典中為五位法之一。
  • 細:與「粗」相對,指法體狀態幽微、難以顯了覺知的性質。
  • 粗心:指相對較為粗糙、浮動的尋伺心念。
  • 諸地:指三界九地,即欲界、色界四地、無色界四地。
  • 內門:指心轉向內境,或心緣內法。
  • 外門:指心轉向外境,即緣五境之識。
  • 心內門轉:指心識活動不向外緣取塵境,轉而向內專注於定境。
  • 內事:指有情自身內的諸行、根身或內在條件。
  • 外事:指心識所緣之外部境物或事相。
  • 心轉:指心識的生起、相續與運轉。
  • 內事轉:指心念唯於內在的寂靜境界中微細運轉,不復向外馳求或緣慮粗顯的色相。
  • 復次:論書中用於引出另一種解釋、理由或觀點的承接詞,相當於「此外」或「再者」。
  • 寂靜:煩惱息滅、諸根寂然、遠離喧動紛擾的安穩狀態,常指涅槃或深妙定境之特相。
  • 躁動心:指粗顯、不寂靜、具有尋伺等心所相應的心識。此心識能引發並維持出入息的運轉。
  • 躁:指心念躁動、不寧靜,是障礙禪定的一種粗動心所狀態。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學識之出家僧侶的尊稱,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多用於稱呼部派先賢。
  • 世友:梵名 Vasumitra,音譯為婆須蜜多。說一切有部著名論師,曾主持第四次佛經結集,其學說在《大毘婆沙論》中具有極高權威。
  • 轉依:梵語 āśraya-parivṛtti。在此指轉變身心之依止,即由煩惱粗重的狀態轉變為無漏清淨的狀態。
  • 微妙大種:指第四禪定地所攝、極其微細且淨妙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色法)。
  • 息所依:呼吸氣息所依託、出入的門戶或生理條件。
  • 不復轉:不再運轉、停止起伏。指呼吸在深定(如第四禪)中暫時止息的狀態。
  • 大德:佛教中對具戒、有德之出家僧侶的尊稱,梵語為 Bhadanta。
  • 不動:指心不再隨尋伺等雜染活動而遷流波動,達到了定境中的極度平穩。
  • 彼定:指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即滅受想定,為修止觀所達之寂止境界。
  • 動法:指有為法中具生滅遷流性質之心、心所法。
  • 尊者妙音:即瞿沙尊者(Ghoṣaka),為大毘婆沙論引用之重要論師之一。
  • 麁重:亦作粗重。在毘曇語境中,指妨礙身心調柔、障礙禪定的粗顯、沉重之生理或心理障礙。
  • 息不復轉:呼吸不再流轉運行,即出入息停止。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淫慾與食慾等粗重煩惱,且未離五欲結縛的有情生存領域。
  • 麁欲貪:指粗顯、猛烈的欲界貪愛,主要是對五欲、男女境的執著,相對於上二界(色界、無色界)微細的定地貪而言。
  • 初靜慮地:指色界初禪的境界。靜慮為梵語 dhyāna 之譯,指心神寂靜且能審慮。
  • 尋:梵語 vitarka,舊譯為「覺」,指心識對境所產生的粗顯、尋求的心理作用。
  • 伺:梵語 vicāra,舊譯為「觀」,指心識對境所產生的細微、伺察的心理作用。
  • 第二靜慮:又稱第二禪,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二種禪定境界,以「無尋無伺」為特徵。
  • 喜:此處指「喜禪支」,在三受中屬於喜受,即由定境所產生的內心欣悅、歡喜的自性。
  • 第三靜慮: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三禪。在此定境中,已斷除第二禪的「喜」心,唯與「樂」及「行捨」、「正知」、「正念」等心所相應。
  • 樂:此處特指第三靜慮相應的「樂受」(意地之樂),此樂極為微細,被譽為三界中第一最尊最妙之樂。
  • 下地:指相較於較高禪定階位而言,位置在下的較低禪定層級或境界。
  • 息所依身:呼吸(出入息)所依憑的物質肉體,尤指風大所依之四大身。
  • 二事:此處指產生入出息所需的四種因緣(如:身、心、風道、入出息入出等條件)中的任意兩項。
  • 作論者:指造論、撰述本論(《阿毘達磨發智論》)的作者,即尊者迦多衍尼子。
  • 意欲:意圖、本意、思想傾向。
  • 有餘之說:指未說盡、留有餘地,或不徹底、不究竟的論述。在阿毘達磨中,用以判定某段教示並非窮盡法相的「無餘」之說。
  • 生彼:投生到與該禪定相應的色界或無色界天處。
  • 此間:指我們現世所處的欲界五趣雜居地。
  • 靜慮:梵語 dhyāna(禪那),此處指色界四禪之根本定,為遠離欲界惡法、寂靜審慮之狀態。
  • 風界:四大種之一,以「輕、動」為自相,具有支持與生長萬物的作用,在生理上與呼吸(出入息)密切相關。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大種),具足持、攝、熟、長四種作用。
  • 不相離:說一切有部極微學說的重要原則,指任何物質(色聚)中最少必同時具足地、水、火、風四大種,彼此不相分離。
  • 何緣:憑藉什麼因緣、條件。
  • 無息轉:不間斷地相續運作、不停息地生起流轉。
  • 彼身:指所討論的有情生命之身體(如胎內胎兒之身或特定禪定狀態下之身)。
  • 不入出:指(氣流或風界)不向內吸入、不向外呼出,無內外交替的運動特徵。
  • 無間地獄:又稱阿鼻地獄,為欲界最底層之苦處,因受苦無有間斷故名。
  • 遍淨:指色界第三禪之遍淨天,意為自性清淨廣遍。
  • 依身心轉:呼吸的生起與維持,需依託物質形骸(身)與識知功能(心)為前提條件。
  • 根滿:指六根功能具足、無缺損。
  • 根熟:指諸根已達適宜修行或領受教法的成熟狀態。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五內根,為感覺功能的基礎。
  • 滿:指諸根生長圓滿,具備發起覺知的作用。
  • 熟:指諸根處於功能運作成熟的階段。
  • 前四事:指前文所論及的四種特定的法,語境中對應信、精進、念、定等或相關法數。
  • 根:意指增上、生長,即具有促使心法與善法增長功能的力量。
  • 具:指法體或因緣完整具足,無所缺少。
  • 作用:指法體在因緣和合時所發生的實際效能。
  • 滿熟:指根的自體發育圓滿且功能成熟,無有缺損。
  • 簡處:篩除、排除不相應或不適用的處境、狀態或眾生類別。
  • 胎卵:指「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中的胎生(jarāyu-ja)與卵生(aṇḍa-ja)。
  • 毛孔開義:皮膚毛細孔張開的生理現象或引發的義理。
  • 身心二事:指五蘊中的色法(身)與名法(心、心所),在修習四念住或持息念中為核心觀察對象。
  • 息風:指呼吸的氣流。在阿毘達磨中,呼吸屬於風界所攝,故稱息風。
  • 入身:指吸氣(入息)時,氣流由鼻腔等管道進入身體內部的過程。
  • 入出息地:即持息念,指將心繫縛於入息與出息之上,藉此修習定力與觀慧的修行處所或狀態。
  • 下三靜慮:指四靜慮中排除了第四靜慮後的初、二、三靜慮。
  • 四無色:指四無色定,即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為超越色相束縛之禪定。
  • 生有:四有(本有、死有、中有、生有)之一,指眾生投生、結生入胎的最初一剎那。
  • 心現在前:指特定層次的意識或定心在此時此刻顯現並起作用。
  • 息便不轉:呼吸(出入息)便不再起伏、運轉或活動。
  • 地心:指與特定界地(如欲界、色界諸禪定地)相應的定心或心識。
  • 現在前:指法體於當下顯現並起實際作用。
  • 入出息地心:指與有呼吸的界地相對應、相應的心識(如欲界心、初禪心等)。

入息出息當言依身轉耶。依心轉耶。乃至 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為令疑者得決定 故。謂契經說。佛告長者。此入出息是身法身 為本繫屬身依身而轉。施設論說。何緣死 者入出息不轉耶。謂入出息由心力轉。死者 無心但有身故。此入出息一說依身一說 依心。或有生疑。如是二說俱不了義。或俱 了義。欲顯此二真實義趣故作斯論。入息 出息當言依身轉耶。依心轉耶。答應言亦 依身轉亦依心轉如其所應。云何名為如 其所應。有作是說。於下中上如其所應。謂 入出息小時下品壯時中品老時上品。如是 說者。由四事故名如所應。謂入出息由四 事轉。一有息所依身。二風道通。三毛孔開。 四入出息地麁心現前。必具此四入出息轉。 由此故說如所應言。為顯此義復作是說 若入出息但依身轉不依心轉。則在無想定 滅盡定位入出息亦應轉。彼有入出息所 依身。風道亦通毛孔亦開。唯無入出息地 麁心現前以無心故雖有三事而闕一事 故息不轉。若入出息但依心轉不依身轉。 則無色界有情入出息亦應轉。彼界四事一 切皆無故息不轉。若入出息但依身心轉 不如所應。則在卵㲉及母胎中。羯剌藍頞 部曇閉尸鍵南諸根未滿未熟。并在第四靜 慮入出息亦應轉。問何故羯剌藍位息不轉 耶。答彼稀薄故若息轉者彼應流動。問何故 頞部曇閉尸鍵南諸根未滿未熟位息不轉 耶。答彼身爾時風道未通毛孔未開。若息轉 者身應散壞。然在卵㲉及母胎中。從羯剌 藍乃至諸根未滿未熟。爾時未有息所依 身風道未通毛孔未開。唯有息地麁心現 前。雖有一事而闕三事故息不轉。問何故 在第四靜慮息不轉耶。答彼心細故。謂入出 息依麁心轉第四靜慮以上諸地心極微細 故息不轉。復次內門轉故謂息必依外門心 轉。第四靜慮以上諸地心內門轉故息不轉。 復次內事轉故。謂息必依外事心轉。第四靜 慮以上諸地心內事轉故息不轉。復次極寂 靜故。謂息必依躁動心轉。如人涉路躁則 動塵心若躁動起入出息。第四靜慮以上諸 地心極寂靜故息不轉。尊者世友作如是 說。入第四靜慮便得轉依。謂所依身。有第 四靜慮微妙大種令諸毛孔一切密合無竅 隙故非息所依。由此爾時息不復轉。大德 說曰。入第四靜慮心便不動。心不動故身 亦不動。身不動故息不復轉。入彼定時一 切動法皆息滅故尊者妙音作如是說。入 第四靜慮一切麁重皆息滅故息不復轉。謂 欲界中有麁欲貪。初靜慮地有尋有伺。第 二靜慮有喜。第三靜慮有樂。由此發生身 心麁重。由麁重故入出息轉。第四靜慮一切 皆無故息不轉。如是若在下地入第四靜 慮。唯有息所依身及風道通然毛孔不開亦 無息地麁心現前。雖有二事而闕二事故 息不轉。問何故但說在第四靜慮息不復 轉。不說生第四靜慮耶。答是作論者意欲 爾故。乃至廣說復次亦應說生第四靜慮 息不復轉。而不說者應知此是有餘之說。 復次已說入彼定當知亦說生彼。如契經 說。先在此間入彼靜慮後方生彼。問第四 靜慮亦有風界以四大種不相離故。何緣 生彼無息轉耶。答第四靜慮雖有風界而 不名為入息出息。以於彼身不入出故。 有說生彼雖有風界而無前說四種事故 不名為息。以入出息亦依身轉亦依心轉 及如所應。是故下從無間地獄上至遍淨。 其中有情諸根滿熟入息出息依身心轉。此 中諸根滿熟言顯前四事具足。不說眼等根 滿熟義。謂前四事能發息故說之為根。具 故名滿。熟謂作用即前四事具足有用。是故 說為諸根滿熟。有說諸根滿熟言者。簡處 胎卵根未滿熟。顯風道通毛孔開義。身心 二事次後自說應知此中有入息有出息。 有入出息地無入出息地。入息者。謂息風 入身。出息者謂息風出身。有入出息地 者。謂欲界及下三靜慮。無入出息地者。謂 第四靜慮及四無色。生有入出息地。無入出 息地心現在前息便不轉。生無入出息地。有 入出息地心現在前息亦不轉。生有入出息 地及有入出息心現在前。若不如所應息亦 不轉。要生有入出息地及有入出息地心 現在前。如其所應息方得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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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入出息。問:入出息是依哪一地繫?是隨身繫還是隨心繫?有人這樣說。隨身地繫。凡欲令入出息隨身地繫者。他說:生於欲界者,若欲界心現前。則欲界身、欲界入出息,隨欲界心流轉。即此心所觀。又若初靜慮心現前。則欲界身、欲界入出息。隨初靜慮心流轉。即此心所觀。問:既如此,施設論說應如何通達?如說欲界入出息,離欲界染時,最後無間道滅。答:欲界入出息。有隨欲界心流轉。有隨初靜慮心流轉。隨欲界心流轉者,於此時滅。隨初靜慮心流轉者,於此時現前。再者,依擇滅所說,因此沒有矛盾。即若第二、第三靜慮心現前。那是欲界身,欲界的入出息。隨著第二、第三靜慮心而轉變。正是此心所觀察的。是生起初靜慮的人。若初靜慮心現前。那是初靜慮身,初靜慮的入出息,隨初靜慮心而轉。正是此心所觀察的。就是那若欲界心現前。那是初靜慮身,初靜慮的入出息。隨欲界心而轉。不是此心所觀察的。就是那若第二、第三靜慮心現前。那是初靜慮身,初靜慮的入出息。隨第二、第三靜慮心而轉,正是此心所觀察的。是生起第二靜慮的人。若第二靜慮心現前。那是第二靜慮身,第二靜慮的入出息。隨第二靜慮心而轉。正是此心所觀察的。就是那若欲界、初靜慮心現前。那是第二靜慮身,第二靜慮的入出息。隨欲界、初靜慮心而轉,不是此心所觀察的。就是那若第三靜慮心現前。那是第二靜慮身,第二靜慮的入出息。隨第三靜慮心而轉。正是此心所觀察,是生起第三靜慮的人。若第三靜慮心現前。那是第三靜慮身,第三靜慮的入出息。隨第三靜慮心而轉,正是此心所觀察的。就是那若欲界、初、二靜慮心現前。第三靜慮,身處於第三靜慮時進行入出息。隨著欲界,初、二靜慮的心轉變。不是此心所觀察的。有些人希望入出息能隨身地繫。他們說欲界入出息由四地心所觀察。初靜慮入出息由三地心所觀察。第二靜慮入出息由二地心所觀察。第三靜慮入出息只由第三靜慮心所觀察。問:若入出息隨身地繫如何?設立論說應如何通達?如所說,為何死者入出息不轉?因入出息依心力轉動,死者無心只剩身體。答:顯示入出息隨心而轉,必不離心,所以這樣說,不言此息隨心地繫。有其他師說。隨心地繫,有人希望入出息隨心地繫。他們說生於欲界者。若欲界心現在前。其欲界身,欲界入出息隨欲界心轉動。即是此心所觀察。即若初、第二、第三靜慮心現在前。其欲界身,初、第二、第三靜慮入出息隨初、第二、第三靜慮心轉動。即是此心所觀察,生於初靜慮者。若初靜慮心現在前。其初靜慮身,初靜慮入出息。隨初靜慮心轉動。即是此心所觀察。若欲界心現在前。其初靜慮身,欲界入出息隨欲界心轉動。即是此心所觀察。若第二、第三靜慮心現在前。其初靜慮身,第二、第三靜慮入出息。隨著第二、第三靜慮的心轉變。即是此心所觀察的內容。生起第二靜慮的人。若第二靜慮的心現前。彼第二靜慮的身體,第二靜慮的入出息。隨著第二靜慮的心轉變。即是此心所觀察,即彼若欲界初靜慮心現前。彼第二靜慮的身體,欲界初靜慮的入出息。隨著欲界初靜慮的心轉變。即是此心所觀察。即彼若第三靜慮的心現前。彼第二靜慮的身體,第三靜慮的入出息,隨著第三靜慮的心轉變。即是此心所觀察。生起第三靜慮的人。若第三靜慮的心現前。彼第三靜慮的身體,第三靜慮的入出息。隨著第三靜慮的心轉變。即是此心所觀察。即彼若欲界初、二靜慮的心現前,彼第三靜慮的身體,欲界初、二靜慮的入出息。隨著欲界初、二靜慮的心轉變。即是此心所觀察。諸有欲令入出息隨心地繫的人。他們所說的是欲界的入出息。唯有欲界的心所觀察。一直到第三靜慮的入出息,唯有第三靜慮的心所觀察。問:若入出息隨心地繫。契經所說應如何通達?如契經所說,佛告訴長者。此入出息是身法,以身為根本繫屬於身,依身而轉變。答:顯示入出息是由身的力量轉動,必定不離身,所以作此說法。不說此息風是隨身地所繫。評曰。這入出息風隨身地繫,是身分所依。前文說明善問:入出息風是先入嗎?還是先出?答曰:應說先入。即此息風先進入口鼻。流至咽喉,再由咽喉流至心胸。再由心胸流至臍輪。再從臍輪漸漸流散。遍及全身各支節。有一說。先出。即臍輪中有息風生起,流散上下。開啟全身毛孔,方能出至外部。評曰。不應如此說。息風不能開啟毛孔。應該這樣說。有業生風能開啟全身毛孔。毛孔開啟後,息風才能在其中進出。問:在胎卵中,入出息風轉動到哪個分位?答:到具足色根六處圓滿時,息風才開始轉動。即將出生時,息風先入。息風進入後,稱為已生;將要死亡時,息風最後才出。不再進入,稱為已死。由此可見生死的分界。有其他師說。臨將出生時,息風先出。息風出後,稱為已生。臨終時,氣息停止後不再吸入,稱為已死。如所說。怎樣才能讓我常存,使我吸氣時能夠持續呼出?若有人欲進入第四靜慮,氣息停止後呼出不再吸入,名為已入定。將要出定時,氣息先吸入,氣息吸入後,名為已出定。另有師說。若有人欲進入第四靜慮,氣息停止後吸入不再呼出,名為已入定。將要出定時,氣息先呼出,氣息呼出後,名為已出定。評語如下。此中,前面的說法較為妥當。問:這入出息是有情數還是非有情數?答:是有情數。問:這入出息是有執受還是無執受?答:是無執受。身中雖有執受風,但入出息是無執受。問:這入出息是長養嗎?是異熟嗎?是等流嗎?答:唯是等流。身中雖有異熟生風和長養風。但入出息唯是等流,如契經所說。佛告阿難:若如射箭連續調整入出息使其不亂,應知這名為殊勝飲食。問:為何世尊說入出息名為飲食?答:因為能損益。所謂最上妙飲食能益身。若有方法調整入出息,則無粗惡飲食損害身體。若無方法調整入出息。因此世尊稱之為飲食。問:如同射箭,箭筈筈相續是什麼意思?答:就像後箭射向前箭,後箭碰觸前箭的箭筈,這就是此處的意思。有人認為這裡只是顯示前後不間斷的意思。並不說後箭碰觸前箭的意思。也不一定說如同後箭射向前箭的意思,正如契經所說。有持來、有持去、有持來持去念,也有修持來持去念。此中所說的持來。指的是入息。持去指的是出息,如施設論所說。吸入風到體內稱為持來。引出風到體外稱為持去。如同鍛金師鼓風。囊袋開合,風隨之進出。這也是同樣的道理。有人這樣說。出息稱為持來。入息稱為持去,有其他師這樣說。溫暖的氣息稱為持來。冷氣息稱為持去。還有其他說法。上升的氣息稱為持來。下降的氣息稱為持去。評曰:此中最初的說法較為妥善。能緣於那個念頭,稱為持來持去念。即在此念及與之相應的諸法同時存在。若修習、若學習、若多加實踐。就稱為修持來持去念。問:這持息念的自性是什麼?答:慧是自性。然而在此聚中,因念力增強,所以稱為念。如同四念住及宿住念的本性,生起念時,慧即為自性。然而在彼聚中,因念力增強,所以稱為念。如同除去色想時,慧即為自性。然而在彼聚中,因想力增強,所以稱為想。此亦如是。若連同眷屬,四蘊、五蘊都是其自性。這是持息念。界,指欲界、色界,不包括無色界。地,指五地,即欲界、靜慮、中間地,以及下三靜慮的近分。諸有欲令下三根本靜慮地,也有捨根者。他們說此念遍及八地。即前五地及下三靜慮。所依者。只依欲界。不依色界、無色界。有餘師說。依欲界、色界,不依無色界。但初起時必定依欲界。行相者。不是聖者的行相。所緣者。所緣是息風。念住者。是身念住的加行。不是根本念住。若依泛泛地以四念住來說,是身念住緣於色法。問:為何契經這樣說?持息念遍及四念住。答:這能引發四念住,所以如此說。問:不淨觀也能引起四念住嗎?為什麼不說四念住呢?答:也有經典這麼說。這不淨觀能通達四念住。如經所說,若觀青瘀、膿爛、蟲食等事,名為身念住。又說:若觀此中有受,能引淨貪,也能令止息,名為受念住。又說:若觀無損害心,憐憫一切,遍及諸方域,名為心念住。又說:若觀貪、瞋、癡斷除,遠離染污,生起智慧,眾苦滅盡,名為法念住。問:雖然這一部經說不淨觀能通四念住,但有無量經說持息念能通四念住,而不淨觀卻沒有,這是什麼原因?答:因為持息念依處串習堅固可靠。即使失念煩惱現行,也能迅速依靠它伏除煩惱,引發四念住。如同人因怕賊而迅速奔回城中,因為大種相決定故。若是不淨觀,因非依處串習,性質不堅固。有時失念煩惱現行,不能依靠它迅速伏除煩惱,引發四念住。所謂非依處者,是指諸造色相不定之故。因此多數經典說持息念能通四念住,而不淨觀則不能。再者,持息念能增益法想,是空觀的根本。因此能迅速引發四念住。所以偏重於此說。若不淨觀增強有情之想,如說此骨為女、為男,障礙空觀。不能迅速引發四念住,所以不予以說明。再者,持息念所緣鄰近,沒有種種形相。無定次第,不依有情,自然運轉。因此能迅速引發四念住,所以特別說明。若不淨觀與此相違,因此不予說明。再者,持息念只由內道生起,外道無法共起。因此能迅速引發四念住,所以特別說明。若是不淨觀,外道也能生起。不能迅速引發四念住,因此不予說明。此即持息念。智者是一世的世俗智慧。三摩地者非三摩地。俱根者是一捨根。與世間相應者。通達三世。緣世者,過去緣於過去。現在緣於現在和未來。若是生法則緣於未來。若是不生法則緣於三世。善、不善、無記者,僅為善。緣善、不善、無記者,僅緣於無記。繫、不繫者,欲界與色界繫。緣繫、不繫者,緣於欲界與色界繫。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僅為非學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僅緣於非學非無學。見所斷、修所斷、不斷者,僅為修所斷。緣見所斷、修所斷、不斷者,僅緣於修所斷。緣名、緣義者,僅緣於義。緣自相續、他相續、非相續者,僅緣於自相續。再者,此持息念由六種因緣,應知其特相。一為數、二為隨、三為止、四為觀、五為轉、六為淨。數有五種。一為滿數、二為減數、三為增數、四為亂數、五為淨數。滿數。指從一數到十。減數。指在二等中,數為一等。增數是指在一等中,數為二等。亂數。指數超過十。有餘師所說。在入時稱出,在出時稱入,名為亂數。還有其他說法。因為數沒有次第,所以稱為亂數。淨數。在五次入息中,數為五入。在五次出息中,數為五出。問:是先數入息還是先數出息?答:先數入息。後數出息。因為出生時息入,死亡時息出。如此觀察身心安穩,不顛倒。如此觀察,顯示生死時先入後出,並非顛倒。隨者是繫心隨息,從外入內。指從口鼻流入到咽喉。再從咽喉流到心胸。再從心胸流到臍輪。如此展轉,一直到足指,心都隨逐,心又隨息從內出外。半麻、一麻。半麥、一麥。半指節、一指節。半指、一指。半搩手、一搩手。半肘長一肘長。半尋至一尋。一直到詳細說明。隨著根本力量。呼吸遠近,心都隨之而動。止息者。指觀察呼吸最初停留在口鼻。接著停留在咽喉。再停留在心胸,然後停留在臍輪。依次一直到最後停留在足指。隨著呼吸停留處,心也安住並觀察。有人這麼說。止息者。讓心安住,觀察呼吸遍及全身,如同珠中絲線。觀察者。指這呼吸風到達口鼻時能細緻觀察。到達咽喉也能細緻觀察。如此依次一直到足指也能細緻觀察。觀察呼吸風之後。又生起這樣的念頭。這風聚中含有四大種。這四大種生起各種造作色法。這些造作色法是心與心所依止的處所。修行者也是如此。以觀息為起點,依次遍觀五取蘊。轉變者。將這入出息觀轉為身念住。依次一直到起法念住。清淨者從煖位一直到無學位。有人這麼說。四種順決擇分,也都是轉攝。所謂淨,是從苦法智忍開始一直到無學。有人這樣說。從四念住位一直到金剛喻定,皆屬於轉攝。因為還有煩惱,所以尚未稱為淨。等到盡智生起之後,才稱為淨。再者,此中分為二事。一是能數入出息。二是能捨棄耽嗜。依尋隨分為二事。一是能隨入出息。二是能捨出離。依尋止分為二事。一是能止住呼吸。二是能安住等持。觀分為二事。一是能觀入出息。二是能領取心與心所法相,毫無遺漏。轉分為二事。一是能轉息觀。二是能進入諦觀。有人這樣說。轉分為二事。一是能捨棄異生性。二是能獲得聖性。有人這樣說。轉分為二事。一是能捨棄煩惱。二是能清淨智見。淨分為二事。一者能觀聖諦。二者能進入聖道。有說。淨作二事。一者能捨棄煩惱。二者能淨化智慧見解。有說。淨作二事。一者能證得有餘依涅槃界。二者能證得無餘依涅槃界。有餘師說。淨作二事。一者能證現法樂住。二者能證二涅槃界。問此六種息念。有幾是奢摩他品?有幾是毘鉢舍那品?有人如此說。前三者是奢摩他品。後三者是毘鉢舍那品。又有人說。前三者是毘鉢舍那品。後三者是奢摩他品。如是說者。此說不確定。或有人認為全部都是奢摩他品。或有人認為全部都是毘鉢舍那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討論關於吸氣與呼氣(入出息)的問題。。某一個界地的煩惱繫縛,究竟是隨著身體而被繫縛,還是隨著心識而被繫縛呢?。也有人是這樣說的。。隨著修行者自身所處的界地(欲界、色界或無色界),而被該界地的煩惱所繫縛。。所有主張吸氣與呼氣應該隨著身體所在的階位(界地)而被束縛、受其限制的論師。。彼論說生在欲界的有情,如果欲界的心識正顯現運作。。在欲界的身體中,那屬於欲界範疇的吸氣與呼氣,是隨著欲界的心念起伏而產生相應變化的。。也就是這個心識所觀察、所緣取的對象。。這就是指,如果那初禪的心識在當下現起的作用。。那是欲界的色身,具有欲界所屬的吸氣與呼氣。。跟隨着初禪的心識狀態而轉變生起。。這就是這個心識所觀察的對象。請問: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施設論》裡面的說法又該如何解釋得通呢?。就像經中所說的,欲界眾生的吸氣與呼氣,在斷除欲界最後一品染污煩惱的無間道階段就會徹底停止。。回答:呼吸的吸氣和呼氣,在界繫上是屬於欲界所繫的。。有一些心所法是跟隨著欲界的心王生起、變化而一同起作用的。。有某些心所法是伴隨着初禪的心王一同生起、滅去與變化的。。與欲界心同等生起、隨順共轉的心不相應行法(例如隨眠或得等),在此時隨之熄滅。。伴隨著初禪心識一同運行的種種心理活動和生理特徵,在這個時候都會呈現出來。。再者,因為那是根據「擇滅」來解釋的,所以不會有矛盾或過失。。此時若第二、第三靜慮的定心現起。。那個欲界繫的色身,所依持的是屬於欲界的入息與出息。。隨著第二靜慮與第三靜慮的心境運作。。這就是心所認知的對象。。所謂「生初靜慮」,是指……。若初禪的心念現起時。。初禪天眾的身體、初禪的入出息,皆是隨順初禪心之運作而轉動。。這就是內心所觀察與攀緣的對象。。那個人如果在欲界心識當下生起的時候。。那初靜慮禪定狀態下的肉體,就是初靜慮入息與出息所依託的肉身。。隨著欲界的心理狀態、起心動念而運作並流轉。。這不是當下這個心識所能觀察、了知的對象。。也就是說,如果是第二禪或第三禪的禪定心此時顯現或生起。。那屬於初靜慮地(初禪)的身體,具有初靜慮地的呼吸(入息與出息)。。隨著第二、第三禪定心識起作用的法,就是這個定心所觀察的對象。。出生在色界第二禪天的有情眾生。。如果第二禪的禪定心此時顯現或生起在當下。。那第二靜慮(二禪)層次的身體,擁有屬於第二靜慮層次的呼吸。。隨著第二禪的定心而一同生起、生滅活動。。這就是此心所觀察、緣慮的對象。。也就是說,不論是欲界的心識或是初靜慮的心識在當下現起。。那第二靜慮的身體,指的是第二靜慮當中的入息與出息。。在欲界中,當心處於初禪的狀態時,該心並非此心所能觀察的對象。。若此人當下的心識呈現出第三靜慮的狀態。。那是屬於第二禪(第二靜慮)的身體,以及屬於第二禪的吸氣與呼氣。。隨著第三禪(第三靜慮)的心識狀態而相應起伏轉變。。也就是以這個心識來觀察,進而生起第三靜慮(三禪)的狀態。。如果第三禪的心識當下顯現並起作用。。那第三靜慮的身體,以及屬於第三靜慮的入息與出息。。伴隨著第三靜慮的心識一同運作,並且就是這個心識所觀察的對象。。也就是說,如果那個人的欲界心、初禪心或第二禪心在當下生起。。那第三靜慮(心)以及與第三靜慮相應的色身(或第三靜慮地)中的呼吸(入息與出息)。。隨著欲界、初禪、第二禪的心識狀態而相隨轉動。。這不是這個心識所能觀察的對象。。那些想要讓自己的吸氣和呼氣,隨著身體所在的界地(如欲界、色界)而決定其繫屬關係的人。。那種論點認為,欲界眾生的吸氣與呼氣(入出息),是屬於下四地(欲界、初禪、二禪、三禪)的心識所能觀照、緣慮的對象。。初靜慮的入息和出息,是屬於欲界、初靜慮、中間靜慮這三地的意識心所觀察的對象。。第二禪(第二靜慮)的吸氣和呼氣,是由「初靜慮」與「欲界」這兩個地的心識所觀察。。第三靜慮狀態下的呼吸(入出息),只能被第三靜慮的心識與心所來觀察。。提問:如果吸氣與呼氣是隨著它所依託的身體,而被束縛於該身體所屬的界地(三界九地)。。對於《施設論》中所說的觀點,我們應該要如何去融會貫通並給予合理的解釋呢?。就如經典中問到的:是什麼原因讓死者的呼吸停止不再運轉呢?這是因為呼吸必須依靠心識的力量才能運轉,而死者已經沒有心識,只剩下身體的緣故。。這裡回答是為了說明吸氣和呼氣是跟著心念的活動而轉變的,絕對離不開心的運作,所以才這樣說,並不是說呼吸會被心所屬的三界地所繫縛。。另外有一些論師抱持不同的說法。。「使入出息隨順心念,繫縛於三界諸有之中;這是為了要讓入息與出息,能夠隨順心念,繫縛於三界諸有。」。他所說的投生到欲界的人。。如果欲界的識知心念在當下顯現出來。。那欲界眾生的身體以及欲界的呼吸(入息與出息),都是隨著欲界的心識引導而起伏變化的。。也就是這個心識所觀察、體驗的對象(所緣境)。。當初禪、二禪或三禪的定心現起時。。處在欲界肉身中的初禪、第二禪、第三禪之呼吸,是隨順著初禪、第二禪、第三禪的相應心識而運作與轉變的。。這就是指此心所緣起的初靜慮境界。。如果初靜慮的心境現前。。初靜慮的身體,就是指出入息。。心識隨同初靜慮的狀態而運作。。這就是心識所觀察的對象。。如果欲界繫的心法,顯現在當下的意識中。。處於初靜慮的身體,其入息與出息,是隨著欲界的心理活動而運作的。。這就是此心當下所觀的對象。。如果第二靜慮或第三靜慮的心識生起並顯現在前。。那初禪的身體,就是二禪與三禪行者的呼吸(入出息)所依處。。隨著第二禪、第三禪的禪定心而伴隨產生與運行。。也就是這個心識所觀察、照了的對象。。投生到色界第二禪天的人。。如果第二禪的作意與心識在當下生起並顯現出來。。處於那第二禪(第二靜慮)狀態中的身體,具有屬於第二禪的呼吸(入出息)。。伴隨著第二靜慮的心識狀態而產生與變化。。能夠進行觀察的,就是當下這個能觀的心;而所觀察的對象,就是那個被觀察的境界。這就好像當欲界的心,或是初禪(初靜慮)的心現起在面前一樣。。那生於第二禪天的有情色身,依然具有欲界與初禪天的呼吸。。隨著欲界的初禪心境,心識在運作。。這就是內心所緣取的對象。。此心若處於第三靜慮的狀態中。。處於第二靜慮階段的身體,其第三靜慮層次的入出息,是隨著第三靜慮層次的心念運作而發生轉變的。。這就是心所認知的對象。。那些投生到色界第三禪天(第三靜慮)的有情眾生。。如果第三靜慮(三禪)的心識在此時顯現運作。。那屬於第三禪(第三靜慮)境界的身體,具有屬於第三禪階段的吸氣與呼氣。。隨著第三禪(第三靜慮)的心識狀態而產生與相應運轉。。這就是這個心識所觀察的對象(境界)。。也就是說,如果修行者以欲界、初禪或二禪的心識現起活動,此時他雖然擁有第三禪的色身,但他體內的呼吸(入出息)運作,仍然是屬於欲界、初禪或二禪的呼吸狀態。。隨著欲界、初禪(第一靜慮)和二禪(第二靜慮)的心識而共同活動並隨之轉變。。也就是這個心識所觀察的對象。。那些想要讓自己的呼吸(入息和出息)隨著心念起伏,並將心意繫念專注於一處的人。。那是說明欲界眾生具有吸氣與呼氣(入出息)的生理現象。。這僅僅是欲界的心識所能觀察、思惟的對象。。甚至到了第三禪,其呼吸的入息與出息,也只被第三禪的相應心所觀察。。提問:如果吸氣和呼氣是隨著心所處的界地(欲界或色界)而受到束縛與限制。。那麼,佛陀在經典裡所說的教理,我們應該如何來融會貫通、解釋其中的難題呢?。就如同契經中所說的,佛陀告訴長者。。這吸氣與呼氣是屬於身體的法,它們以身體為根本,繫屬於身體,並且依託著身體才能運行起伏。。回答:這是為了說明吸氣和呼氣是依靠身體的力量才能運轉,而且必定不能脫離身體而存在,所以才作這樣的解釋。。並不說這種呼吸是隨著身體所在的界地而被繫縛的。。論師們的評特、判定如下:。這裡所說的吸氣與呼氣,是依附於身體、並且隨著身體所在的界地而被束縛,因為呼吸本來就是身體的一部分。。前面所說的觀點比較妥當。提問:在呼吸的過程中,氣息是先吸入,還是先呼出呢?。這是指先出離(或先產生、先發起)的情況嗎?。回答說:應當說是先進入(滅盡定)。。這是指我們呼吸時的氣流,首先會從嘴巴與鼻子吸入體內。。流到了咽喉,再從咽喉往下流到心口與胸部。。接著從胸腔心臟部位,流動至臍輪處。。然後從臍輪的位置一點點擴散開來。。充滿了身體的每一個肢體與關節。。另有一種見解或說法。。先顯現出來。。指的是在臍輪的地方,有氣息流動產生,並向上下散佈運行。。必須打開身體所有的毛孔,纔能夠出到外面。。論師評論道:。不應該這樣說。。因為體內的「息風」無法將毛孔打開。。應當作這樣的論述與說明。。有因為業力所產生的風,會使身體的所有毛孔張開。。當身體的毛孔張開之後,呼吸的氣息才能從中出入。。請問:在胎生或卵生的生命發育過程中,到底要到哪一個階段,胎兒或卵中的幼體才會開始有呼吸的活動呢?。回答說:胎兒必須發育到眼、耳、鼻、舌、身、意這六處(即色根與意根)都完備圓滿的階段,他的呼吸之風才會開始運轉。。這是指胎兒在即將出生離開母體的時候,呼吸的氣息會先吸入體內。。呼吸的氣流吸入之後就稱為已經誕生,而在臨近死亡時,呼吸的氣流則是最後呼出。。生命中的精神與物質活動如果不再重新生起或交合運作,就稱為已經死亡。。從這些因緣與因果法則中,我們就可以觀察並了知生死輪迴的界限與範圍。。另外有一些論師是這樣說的:。在有情臨近準備投胎受生的時候,其出入息風(氣息)會先產生並向外呼出。。呼出去的呼吸之風,就稱為「已經產生」了。。將要臨終的時候,呼吸的氣息進入之後不再呼出,這就叫做死亡。。如同前面所說的內容。。怎樣才能讓我長久活著,使得呼吸保持順暢而不間斷呢?。凡是想要進入第四禪的人,在呼吸停止後便從定中出來,不再重新進入,這樣的情形就叫做已經進入了第四禪定。。修行者在將要出定時,呼吸的氣息會先吸入體內;當氣息吸入完畢之後,就稱為已經出定。。另外有一些論師抱持不同的說法。。凡是想要進入第四禪定的人,是在呼吸的風息停止之後才進入,並且呼吸不再生起,這樣的情形稱為已經入定。。修行者將要出定時,呼吸的氣息會先恢復並呼出;當呼吸的氣息出現之後,就稱為已經出定了。。論師評議說。。在這些不同的說法裡面,前面所提出的那種觀點是比較妥當、正確的。。提問:我們呼吸的入息與出息,屬於有生命心識作用的「有情數」,還是屬於無心識作用的「非有情數」呢?。回答:這是有情生命的類別(指具有心識活動的眾生所攝)。。請問:這裡所說的吸氣與呼氣,是有心法執持受用的(屬於有情身體一部分),還是非心法執持受用的?。回答說:這屬於沒有執受的範疇。。在我們身體之中,雖然存在著有知覺、被心識所執持的風大,但是我們呼吸的入出息,卻是屬於沒有知覺、非心識執持的無執受法。。提問:這裡所說的吸氣與呼氣,是屬於能滋養身體的長養色嗎?。這項法是屬於業力感召的異熟果報嗎?。這是因為它屬於等流果的緣故。。回答說:這完全屬於等流果的性質。。身體之中雖然同時存在著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生的『異熟生風』,以及由後天飲食、睡眠、修行等因素所培育的『長養風』。。不過,吸氣和呼氣純粹是同類相續的等流果,這就如同佛經所說的那樣。。佛陀對阿難說。。這就像射箭時箭扣連續契合弦線一樣,修行者應當以此連續不斷地調順吸氣與呼氣,使呼吸保持安穩而不紊亂。。應當知道,這就是所說的殊勝飲食。。提問:為什麼佛陀說吸氣和呼氣也是一種飲食呢?。回答說:這是因為它們具有產生損害或帶來利益的作用。。這是指用最殊勝美妙的飲食來滋養、利益身體。。就好像有善巧的方法來調順、調節呼吸的吸氣與呼氣一樣。。同時,那裡也沒有任何粗糙惡劣的飲食會對身體造成損害。。若沒有運用合宜的修行方法,就無法調節吸氣與呼氣的修習。。所以,佛陀將此定義為飲食。。問:譬如射箭時箭矢一枝接著一枝不斷發射,這是什麼意思?。回答是這樣:就像用第二支箭去射第一支箭,後面的箭觸碰到前面那支箭的箭頭,這就是這裡所說的意思。。也有說法認為,這一段話只是在說明前後連續、沒有中斷的意思。。不主張後發之箭能觸及前發之箭的義理。。另外,也不確定「以後箭射前箭」這個譬喻的意思,是否如同契經中所記載的那樣。。有(與入息相關的)持來之念,有持去之念,有持來持去之念,也有修習持來持去之念。。這裡所說的「持來」,是指什麼意思呢?。這指的是吸進體內的氣息。。這裡所說的「持去」,指的就是呼出去的氣息,這在《施設論》中有詳細的說明。。將風吸入體內,這個過程在阿那般那念中就叫做『持來』。。將體內的氣息引導並呼出到體外,這個過程就稱為「持去」(即呼氣)。。就像金匠用來鼓風吹火的皮火箱一樣。。這就像皮革口袋的開口與合攏,空氣就會隨之流入和流出。。這裡的情況也是像這樣。。有人這樣說。。呼出去的氣息,在阿毘達磨的術語中被稱為「持來」。。另外有一些論師認為,吸氣(入息)的名稱叫做「持去」。。煖息,也就是名詞意義上的持來。。吸入的冷空氣(冷息),在阿毘達磨的術語中被稱為「持去」。。另外還有一種說法。。稱呼上息為「持來」。。下息(氣流向下出離),在術語上稱為持去。。論師評議說。。在這幾種觀點中,以第一種說法最為正確妥當。。能夠攀緣那個境界的起心動念,就叫做「持來持去唸」(指心念在所緣境上來回攀緣、執持)。。也就是對於這個「念」心所,以及跟這個「念」同時產生、互為因果的其他心王與心所法。。無論是初次修持、反覆溫習,還是多次深入實踐。。這叫做修習引導善法前來、排遣惡法離去的正念。。提問:這裡所說的「持息念」(數息觀)其本質體性是什麼?。回答:這項法是以智慧(簡擇、判斷的力量)作為它本身的特質。。然而在這個心與心所產生的聚集中,因為『念』這個心所的力量最為強大,所以才特別將它命名為『念』。。就像四念住與能憶持過去生的宿住念,它們的本質,都是以生來便具備的「念」與「慧」兩種心所為其自性。。但是在這一個心、心所法聚之中,因為「念」的勢力特別強盛,所以特別稱這個法聚為「念」。。就如同「除色想」這項修行(或定體)是以智慧作為它的本質屬性。。但是在這五蘊的聚集當中,因為『想』的心所勢力特別強盛,所以將這個部分命名為『想蘊』。。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連同伴隨發起的眷屬法一併計算,則是依據四個蘊或五個蘊來構成它的自體本性。。這就是所謂的持息念(即專注於呼吸的阿那般那念)。。這裡所說的「界」,是指欲界和色界,並不包含無色界在內。。這裡所說的「地」是指五種禪定境界的層次,也就是:欲界、靜慮中間(即初禪與二禪之間的無尋唯伺地),以及初禪、二禪、三禪這下三靜慮的準備階段(近分定)。。那些主張在初禪、二禪、三禪這下三種根本定中也同樣有著捨受(捨根)的人。。那些論師們主張,這種念(專注與明記的自性)普遍存在於八地之中。。也就是指前五地(欲界五趣)以及下三靜慮(初禪、二禪、三禪)。。這裡所說的「所依」(指心、心所法產生時所依憑的根基)。。只能依據欲界的身心狀態來生起或成就。。這不是指色界和無色界,也就是不屬於這兩界的範圍。。也有其他的論師這樣說。。此法僅能在欲界與色界中成立,不能在無色界中成立。。然而在初次生起時,必然是依止於欲界。。關於「行相」這個概念,指的是……。這不是聖者修行的行相。。「所緣」,指的就是心識活動所攀緣、對應的境。。以息風為緣。。關於「念住」:。這是身念住的加行修行。。這不是根本念住。。若依照《汎爾論》的觀點,在四念住之中,身念住是以色法為所緣境的。。提問:為什麼佛陀在經典中會這樣說呢?。修習持息念可以貫通、包含身、受、心、法四念住的修持。。回答說:這是因為這個法門能夠引導、啟發四念住的修行,所以才作這樣的解釋。。提問:修習不淨觀,是否也同樣能夠引發、修起四念住呢?。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四念住呢?。回答:在其他的經典中,也有類似的說法。。這種不淨觀的修持,其內涵與運作可以貫通、包含身、受、心、法這四種念住。。就如同佛經所說,如果修行者觀察身體死後青黑瘀血、腐爛化膿、被蟲蟻啃食等不淨現象,這就稱為身念住。。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是。。如果修行者觀察到在身心中產生的感受會引發對於清淨妙境的貪心,並且進一步透過觀照使這種貪心平息,這就叫做受念住。。另外再說明。。如果以不損害他人的心意、憐憫一切眾生、並將這種心念周遍擴及到十方所有區域來進行禪觀,這就叫做心念住。。另外又說。。如果能觀察貪、瞋、癡的斷除,進而遠離染污、生起智慧,達到眾苦消滅的狀態,這就叫做「法念住」。。問:雖然這一部經中說不淨觀涵蓋了四念住。。然而,在許多經典中都有提到,修持數息觀(安那般那念)是可以完全貫穿、通達身受心法這四念住的。。為什麼這不是不淨觀所具有的呢?這是什麼原因呢?。回答說:這是因為修行持息念所依憑的法門,經過反覆練習後,基礎非常穩固,是安全且值得信賴的。。即使不小心失去了正念而讓煩惱生起活動,也能立刻依循這個方法來降伏各種煩惱,進而引導、促成四念住的修行。。就像有人害怕盜賊而趕快跑回安全的城堡一樣,這裡是指修行者對地、水、火、風四大種的特相有了確定不移的認知,因而獲得安穩。。如果修持不淨觀時,不是在合適的對象與環境中反覆練習,這種禪修的力量和定力就不會穩固。。修行者有時候會失去正念,導致煩惱生起並活動,此時如果無法立刻依靠正念來壓伏煩惱,就會引發四念住的修持來應對。。所謂的「非處」,是指不符合因果道理、不可能發生的事理。。這是因為由四大元素所造作出來的各種物質(所造色),其特徵與屬性並非固定不變。。因為這個緣故,許多經典都說修持息念可以貫穿並成就四個念住的修行,而不淨觀則不行。。另外,藉由修行持息念來增長對五蘊等法的無我觀想,這是修習空觀的根本基礎。。透過這個方法,能夠快速引導並生起四念住的修行。。所以(論典或契經)才特別偏重、針對這一個方面來加以說明。。如果在修行不淨觀時,反而增加了對眾生、人我的實體概念與執著。。就如同經中所說的:「如果把這具骨骸執著地看作是女人或男人,就會障礙空觀的修持。」。因為這種方法無法快速引導出四念住的修行,所以論典中才沒有這樣說明。。另外,因為修行數息觀時,心念所專注的呼吸對象距離感官極為貼近,而且呼吸的性質單一,沒有其他複雜多樣的特徵。。沒有固定的先後順序,也不依賴有情衆生的意志,而是隨著自身的因緣規律自然而然地運作。。因為藉由這個方法能夠快速引導我們生起四念住,所以這裡特別對此進行專門的說明。。如果是修習不淨觀,因為它的體性與這項特質相違背,所以在這裏不予討論。。另外,持息念這種修行方法只會在佛教內部生起,外道是無法通達和修持的。。因為透過這個方法能夠快速引導並生起四念住的修行,所以特別針對這一點來詳細說明。。如果說不淨觀這種修行法門,佛教以外的修行者(外道)也能夠修持並發起的話。。因為這無法讓人快速引導、生起四念住的修行,所以這裡就不特別對它進行說明。。這就是持息念(數息觀)。。有智慧的人,僅在當前這一世產生世俗的智慧。。三摩地者非三摩地。。所謂「俱根」,指的就是捨根。。所謂「相應世」。。通達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關於「緣世」的定義,是指過去世的法作為所緣,緣於過去世的法。。處於現在的法,其所緣的對象是現在與未來的法。。如果有法緣存在於未來。。如果法沒有生起,就沒有所謂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因緣。。在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法性中,只選擇善法。。以善、不善、無記三類法為所緣時,只能緣取其中的無記法。。這裡所說的「是繫屬還是不繫屬」,指的是被欲界和色界所束縛。。討論到所緣的對象是受煩惱束縛的「繫法」,還是不受束縛的「不繫法」時,這裡的對象是指受欲界和色界煩惱所繫縛的法。。在「有學」、「無學」和「非有學非無學」這三種法當中,這裡所指的只有「非有學非無學」這一種。。能夠以『有學法』、『無學法』以及『非學非無學法』為對象來產生的認識,實際上只能夠以其中的『非學非無學法』作為認識對象。。在「見道所斷」、「修道所斷」與「不斷(非所斷)」這三種法當中,(此處所討論的法)僅僅屬於修道所斷的範疇。。若探討能緣「見所斷法、修所斷法、非所斷(不斷)法」三種對象的狀況,這裡所說的法僅僅能以「修所斷法」作為其所緣境。。所謂「能以名稱為所緣,也能以實體義理為所緣」的認知,在這種狀態下,其實唯獨是以「實體義理」作為其真正的所緣對象。。如果問到這個法是以自己的身心相續、他人的身心相續,還是不屬於有情相續的法為對象?答案是它只以自己的身心相續為對象。。另外,這種持息念(數息觀)的修行法門,可以從六種因緣或層面來認識它的特徵與修相。。這六個修行步驟分別是:第一數息、第二相隨、第三止住、第四觀照、第五轉易、第六清淨。。計數(或數量的類別)共有五種。。數字計數的方式有五種:第一是滿數,第二是減數,第三是增數,第四是亂數,第五是淨數。。什麼是「滿數」呢?。也就是從一數到十的過程。。減數,是指將數目減少。。意思是把本來分為兩種的「平等」範疇,合併計算為一種「平等」的類別。。這裡說的「增數」,是指在原本「一」的基礎數量上,再往上累加,使其成為「二」等更多的數量。。這裡所說的「亂數」,是指心念雜亂地進行計數。。意思是說,計數的數目超過了十個。。另外有一些論師抱持不同的說法。。在修行數息觀時,如果把吸氣錯當成呼氣,或者把呼氣錯當成吸氣,這種計數混亂的情況就叫做「亂數」。。另外還有一派論師這樣說。。在修行持息念等算數法門時,如果不按照一、二、三等固定順序來計數,就叫做亂數。。這裏所說的「淨數」是指:。在五次吸氣的時候,就數為五次吸氣。。在呼出五次氣的過程中,心裡數著這五次呼氣。。提問:在修行數息觀時,應該先數吸入的氣,還是先數呼出的氣呢?。答案是:修行者在修持數息觀時,應該先從吸氣(入息)開始數起。。然後,在呼氣時進行計數。。因為人在出生時,第一口氣是吸進來的;而人在死亡時,最後一口氣是呼出去的。。此外,像這樣觀察能使身心得到安穩,不產生錯誤的顛倒認知。。此外,這樣的觀照方式顯示了在生死輪迴中,是有情先陷入生死而後才得以解脫退出,這符合正確的因果次第,而不是混亂顛倒的。。「隨」的意思是,將心念專注地跟隨著呼吸,看著氣息從外面吸入到體內。。這是指氣流從口部與鼻腔流入,一直到達咽喉。。接著從喉嚨流動到心胸部位。。然後再從心胸的部位流動到臍輪。。像這樣一步步觀照,乃至到腳趾,心都緊緊跟隨著呼吸;接著,心又伴隨著呼吸,從身體內部釋放、流出到身體外部。。每天只喫半粒或一粒芝麻。。半粒大麥或一粒大麥。。長度為半個指節到一個指節。。半指或者一指寬的距離。。長度為半個搩手,或是長度為一個搩手。。長度為半肘,或者是一肘。。長度為半尋,或長度為一尋。。(此處內容略,請參照前述文義)以此類推,詳細內容如前所述。。依照根的力量大小。。呼吸無論是吐氣離去還是吸氣回來,心都跟著呼吸的狀態在轉變。。「止」是什麼意思呢?。就是觀察呼吸的氣息,剛開始停留在口鼻處的狀態。。再來,(心識或所緣)停留在咽喉部位。。接下來將心念安住在胸口,再接下來將心念安住在肚臍部位。。心念依序一步步往下觀察,直到最後將專注力安住在腳趾上。。心念跟隨着呼吸,氣息停留在哪裡,心就安住在該處來觀察它。。有另一種學說認為。。這裡所說的「止」(奢摩他),指的是心靈安定、專注不散亂的狀態。。讓心安定下來,專注觀察呼吸氣息流動並充滿在整個身體裡,就像穿過珍珠中間的線一樣。。這裡所說的「觀」,是指智慧的觀察與審慮。。這是說,當呼吸的氣流到達口部和鼻腔時,行者能夠仔細、專注地觀察它。。當吸氣或呼氣的氣息到達咽喉部位時,修行者同樣應當仔細地、明晰地去覺知與觀察它。。像這樣一個部位接著一個部位地依序觀察,一直到腳趾,都進行詳細而微細的省察。。在觀察呼吸的風相之後。。又產生了這樣的念頭。。在這個風聚的現象中,包含了地、水、火、風這四種基本的物質元素。。這四大種,能生起各種造色。。這些造色,是心法與心所法生起所依賴的地方。。像這樣進行修持的修行者。。以觀察呼吸作為修行的起點,隨後逐步擴展,最終能夠周遍地觀察色、受、想、行、識這五取蘊。。這裡所說的「轉」,意思是轉變、流轉或生起隨順的變化。。轉變這入出息的觀修,來引發或生起「身念住」的修行。。如此依序相生,最後引導修行者發起對「法」的四念住觀察。。所謂的淨,是指從煖位、頂位、忍位、世第一法等四加行位開始,直到阿羅漢的無學位。。有一種論點主張說:。四種順決擇分(暖、頂、忍、世第一法)也是屬於「轉」(從凡夫到聖者的轉折、變化過程)所含攝的範疇。。這裡所說的「淨」(清淨無漏法),是指修行者從見道位最初的「苦法智忍」開始,經歷修道位,直到證得阿羅漢果的「無學位」階段。。也有其他論師提出這樣的說法。。修行者從最初的四念住階段開始,一直到最後即將成道時的金剛喻定,這整個修行過程的位次與功德,都屬於「轉攝」的範圍。。因為心中還存有煩惱的緣故,所以不能被稱作清淨。。在證得盡智之後,所獲得的無漏解脫與戒德才能真正被稱為「純淨」。。另外,在這裡所說的「數」(極微的數量或算數)具有兩種功能或作用。。第一種方法是能夠在吸氣與呼氣時進行數數。。第二點是,能夠放下對世俗五欲的耽溺與貪嗜。。依靠「尋」這個心所的引導,而隨之產生兩種作用。。第一種能力是能夠跟隨並觀察自己吸氣與呼氣的整個過程。。第二種特質是,能夠捨棄世俗執著,積極尋求出離生死。。依憑著「尋」的心理作用,能夠止息特定的心所,並發起或成就二種運作。。第一種能力是能夠讓呼吸停息並安定下來。。第二個特點是,能夠穩定地安住在禪定(等持)之中。。觀察並確認它在此處發揮了兩種不同的作用或效能。。第一種方法是能夠專注、觀照呼吸的吸氣與呼氣。。第二個功能是,它能夠將所有心王與心所法的特徵完全掌握,沒有任何遺漏。。改變原先的作法,轉而從事另外兩種事務。。第一種,是能轉變並停下原本的觀察方法。。第二種能力,是能夠進入對四聖諦的觀察。。另外有一種觀點。。進而去做兩種不同的事情。。第一,能夠捨棄異生性。。第二,能夠證得聖者的體性。。另有一種說法。。改變原本的狀態,轉而處理兩件事。。具備斷除煩惱的能力。。第二個是能夠淨化智慧與見地。。無漏的清淨法能夠發揮兩種作用。。第一種是能夠如實觀察四聖諦。。第二個作用(或條件),是能夠引導修持者進入無漏的聖者之道。。也有其他論師提出這樣的說法。。清淨的無漏法具有兩種功能作用。。第一個作用是能夠斷除、捨棄煩惱。。第二點,是能夠淨化、澄清智慧與見解。。也有其他論師提出這樣的說法。。清淨的功德能起到兩種作用。。第一種是能夠證得
有餘依涅槃界。。第二種情況,是能夠證入無餘依涅槃境界。。有其他法師提出了不同的見解。。「淨」這個法,能產生兩種作用。。第一種,是能夠親自證得現世安樂的定境。。這兩種根(或兩種法)能夠讓修行者證得有餘依涅槃和無餘依涅槃這兩種涅槃界。。提問:這裡所說的六種修持呼吸的息念(數、隨、止、觀、還、淨)是甚麼?。在這當中有多少種是屬於奢摩他(禪定、止)的範疇?。在這當中有多少種是屬於毗婆舍那(觀)的範疇呢?。也有論師是這樣說的。。前面這三種,是屬於止、禪定這部分的法。。後面這三種法,是屬於毗缽舍那(也就是「觀」)的範疇。。另外還有一派論師這樣說。。前面這三種屬於觀(毘鉢舍那)的範疇。。後面這三個部分,是屬於止、禪定範疇的品類。。像這樣說法的人(指論中評家所認可的正確論點)。。這點是不能一概而論、沒有固定不變之結論的。。或者是,在某些修行層次中,所有的法都屬於止的類別。。或者有所有內容都屬於「觀」(毗鉢舍那)的分類。
法義解析
  • 1.

  • 2.

  • 3.

  • 4.

  • 5.

名相註解
  • 繫:繫縛,煩惱(隨眠、結使)的別名,因煩惱能將有情繫縛於生死三界中,使其不得解脫。
  • 隨身繫:指煩惱的繫縛作用依隨於根身、物質肉體(色法)。
  • 隨心繫:指煩惱的繫縛作用依隨於心識、心王與心所(心法)。
  • 身地:有情身體所在的界地階位,例如欲界或色界。
  • 生欲界者:指受生於欲界的有情眾生。
  • 欲界心:屬於欲界所繫縛、與欲界煩惱或善惡相應的心識。
  • 欲界身:欲界有情眾生的五蘊色身。
  • 隨心轉:指色法隨順心王、心所的生起、變化、作用而轉變,此處特指入出息是隨心等起的生理現象。
  • 所觀:指所緣境,即心識所觀察、攀緣的對象。
  • 初靜慮:即初禪。離欲界之惡不善法,伴有尋、伺,並具足喜、樂、心一境性的禪定狀態。
  • 隨轉:隨順轉起。指某些法(如心隨轉法)隨着主導之心王在時間上的生滅及性質上的轉變而相隨運作。
  • 心所觀:指心識所觀察、思惟的對象,即心之所緣境。
  • 當云何通:論書中常見的詰問語,意為應當如何解釋、消除矛盾,使前後義理融會貫通。
  • 欲界入出息:欲界眾生的吸氣與呼氣,屬於依持於身心的身行,在進入初靜慮以上的禪定時會逐漸微細乃至息滅。
  • 離欲界染:斷除對欲界五欲及諸多煩惱的貪著。
  • 最後無間道:指修道中正斷除欲界第九品(最後一品)修惑、即將證得解脫道而毫無間隔的禪定階位。
  • 隨欲界心轉:指與欲界心共同生起、隨順心王而轉變作用的法(如隨心轉的心不相應行法等)。
  • 隨初靜慮心轉:指與初禪心相應、並隨順初禪心而一同起落、運轉的法(包括相應的心所法及共生的隨轉色、心不相應行法)。
  • 擇滅:即「擇滅無為」,指透過智慧簡擇力,斷除諸煩惱後所得的滅離,為三無為法之一。
  • 相違失:指在論理過程中出現的前後矛盾或不合教理的過失。
  • 現前:指心法或心理狀態在當下顯現、活動的狀態。
  • 毘曇:阿毘達磨(Abhidharma)之簡稱,指對佛教教義進行分類、分析與定義的論書。
  • 第二第三靜慮: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二禪(二禪)與第三禪(三禪)。「靜慮」為梵語 dhyāna 之新譯,舊譯為「禪」或「禪定」。
  • 隨...心轉:指與心王同生、同滅、同所緣、同一依根,隨順心王而起作用的相應心所法或心不相應行法(如隨心轉色)。
  • 初二靜慮:指色界禪定中的「初靜慮」(初禪)與「第二靜慮」(二禪)。
  • 四地:指欲界地、初靜慮(初禪)地、第二靜慮(二禪)地、第三靜慮(三禪)地。第四禪以上已無呼吸(入出息滅),故不在此列。
  • 三地:指欲界五趣地、色界初靜慮地(離生喜樂地)以及中間靜慮地(中間定),此處指能觀之心的所依地。
  • 二地心:指「欲界地」與「色界初靜慮地(初禪)」的心識。此二地心識具有尋、伺,能緣並觀察入出息。
  • 心所:心所有法,指隸屬於心王並與心王相應的心理作用。
  • 云何通:如何開通、融通或解釋。是論書中用以引出矛盾論點並準備進行調和、會通的習慣用語。
  • 但有身:僅存物質性的肉體身軀。死者已無精神作用(無心),故其身已無命根與心識執受。
  • 隨心而轉:隨順心念的生住異滅與性質(如善、惡、無記)而共同運作、轉變。
  • 有餘師:指本宗(說一切有部)大德中的其他論師,或指非主流派、其他學派的學者。在論書中用以引述不同於前文主流觀點的說法。
  • 隨心地繫:心念隨順其所對應的界地(心地)而被繫縛。
  • 諸有:指三界(欲有、色有、無色有)或各種存在狀態。
  • 彼說:指對論者(他宗、他家或某位論師)的主張或見解。
  • 此心:指當下生起、具能緣作用的特定心王或心法。
  • 生:此處特指「投生」(梵語:upapatti),即有情依據其禪定業力,死後轉生於相應的色界天處。
  • 隨……心轉:指法(如心所法或心不相應行法)與主體心識同生、同滅、同住、同變異,緊密相隨而作用。
  • 第三靜慮身:依第三禪(三禪天)所感得之色身,或指處於第三禪定境中之色法自體。
  • 心地:指心王、心念,或產生心、意、識之總體心識作用。
  • 身力:身體的力量。此處特指支撐生理機能、風界運動的肉體生命力。
  • 隨身地繫:隨順身體所處的界地(欲界或色界等禪定地)而被該地所屬的煩惱所繫縛。
  • 評曰:毘曇論書術語。意為『評議說』,用以引出經過評析、論定後的正統判決義理。
  • 地繫:指被特定界地(三界九地)的界繫所束縛。此處指呼吸隨其所依色身,同屬該界地之繫屬。
  • 身分:身體的組成部分或支分。
  • 前說為善:論書常見評析語,指在多種並存的異說中,以先前敘述的觀點最為正確妥當。
  • 入出息風:指呼吸的氣息。吸入之氣稱為「入息」,呼出之氣稱為「出息」;因其具流動性,故於阿毘達磨中常稱為「風界」或「風」。
  • 出:指「出離」或「生起」,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多指斷除煩惱、超越界地,或指心法、心所法在特定因緣下的先後發起。
  • 先入:指在入定、生起或依持的因果與時間順序上,屬於先進入或先發起者。
  • 口鼻:呼吸進出身體的門戶。在修持數息觀等禪法時,此處常作為初步繫念、覺察氣流冷暖與接觸感的關鍵部位。
  • 咽喉:指喉嚨、食道及氣管上端之通道,於禪觀中為風息或作意流經的重要部位。
  • 心胸:指心臟與胸腔區域,在阿毘達磨生理與心理觀點中,常指意界及意識所依(心所依處)的生理對應區域。
  • 臍輪:指腹部肚臍部位。在毘曇文獻中,此處單純作為生理部位的指涉,非指後世密教修持系統中的能量中心。
  • 支節:指身體的肢分與關節,常用以說明觸受範圍或物質現象遍滿身體的空間分位。
  • 有說:論書中用以引出異說的慣用語,通常代表當時佛教部派中存在的不同見解。
  • 先出:指法相或現象在因緣條件具足下,於時間序列中優先呈現的狀態。
  • 有為法:造作遷流的現象,受空間與物理條件限制。
  • 應作是說:毘曇部論書中,用以指出正確義理、定論或折中評特之結歸用語。
  • 業生風:由過去善惡業力為增上緣,而在有情身中產生的風界(風大)。
  • 入出:指氣息吸入與呼出的生理運動。
  • 分位:指有情生命在胎中發育的各個階段或時位,如胎內五位等。
  • 色根: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物質性的淨色感官。
  • 六處滿位:胎外或胎內發育中,眼、耳、鼻、舌、身、意六入處皆已成滿具足的階段。在胎位五位(羯羅藍、頞部曇、閉屍、鍵南、缽羅奢佉)之後的發育時期。
  • 將生時:指胎兒即將出生、脫離母體的階段。
  • 已生:指一期生命的開始、已經誕生或受生。
  • 後出:最後一次呼出。此指有情命終時,以出息為最後的生理表徵。
  • 不復更入:不再重新進入生命狀態或相續流轉。在論書語境中,多指識與命根等不復生起相續。
  • 分齊:指事物的界限、範圍、差別或限度。在阿毘達磨中,常用於界定法體之自相、共相或因果邊際。
  • 欲生時:指有情即將投生、受生(結生相續)的時刻。
  • 命根:三界中維持生命延續的力量,屬行蘊所攝,命根斷則壽命終。
  • 常活:指維持壽命之延續,即命根不斷。
  • 已入定:此處指在法義判定上,已算作真正成就或進入了該禪定界限。
  • 出定:離開禪定狀態,回復到平常的散心或粗重身心狀態。
  • 此中:指在當前討論的這個問題或諸多不同主張之中。
  • 有情數:又作有情類,指屬於有情眾生自體、有心識執受的法。
  • 非有情數:又作非有情類、無情數,指不屬於有情自體、無心識執受的法,如草木、大地等外器世間。
  • 有執受:又作有情數,指為心、心所法所執持,能作為感覺器官(根)及其扶助組織,並能產生苦樂覺受的物質。
  • 無執受:又作無情數,指不為心、心所法所執持,無法產生直接身覺受的物質,如外在的風、水、土等。
  • 風:此指風界(動性),為四大種之一,具有輕、動的性質。
  • 長養:阿毘達磨術語,指藉由飲食、睡眠、適當的接觸(如按摩、沐浴)及修行等外在因緣,使身體四大的勢力增長資益。色法(物質)三種類型(異熟生、等流、長養)之一。
  • 異熟:梵語 vipāka。意譯為異時而熟、變異而熟或異類而熟。指由過去世的善惡業因,感召今世非善非惡(無記性)的果報體。
  • 等流:指等流果。等(sama)指平等、相似,流(nisyanda)指流類、流出;意指因果性質相同,由同類因或遍行因所引生的同類果法。
  • 異熟生風:指由過去世的善惡業因(異熟因)所感得的、屬於有情果報一部分的風界(生理動能)。
  • 長養風:指在現世中,藉由飲食、睡眠、梵行、等持等因緣,使身體得到增長與護持的風界。
  • 阿難:阿難陀,佛陀的堂弟與常隨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在經藏結集中誦出經文。
  • 筈:音ㄍㄨㄚ,指箭尾扣弦的部位,此處比喻入出息前後相續、緊密契合的連貫狀態。
  • 調入出息:調和、調整吸氣與呼氣,是安那般那念(數息觀)的核心前導修行。
  • 不亂:指心念與呼吸皆保持平穩專注,不陷入雜亂或散動的狀態。
  • 殊勝飲食:指在性質、效用或果報上極為優異、勝妙的飲食,於阿毘達磨中常用以進行法相的分類與對比。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對佛陀的尊稱,因佛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敬重。
  • 飲食:此處特指能資長、養育有情身心根大,使其相續不斷的「食」(āhāra)。
  • 損益:損害與利益,指法對有情的染污、衰損作用(損)或是清淨、增益作用(益)。
  • 無上妙飲食:極為殊勝、能提供最大營養與長養效益的食物,在段食中屬於最上等者。
  • 益身:資益、長養色身與諸根。在毘曇學中,段食的主要作用即在於以香、味、觸三塵,增益、支持有情的色身與命根,使之不壞不爛。
  • 方便:梵語 upāya,指達成修行目的之善巧方法或前行準備。
  • 麁惡飲食:指粗糙、劣質、不淨或會對色身產生窒礙的飲食,相對於天界或禪定中的細微、清淨、能長養身心的飲食。
  • 射箭:論書中常用作譬喻的素材,藉以說明前後因果或動作的連續性。
  • 相續:指諸法在時間序列上前後無間斷地生滅延續,是說一切有部核心術語之一。
  • 後箭:喻指後生之法或後念心。
  • 前箭:喻指先生之法或前念心。
  • 無間斷:指事物或狀態在時序上或因果關係上緊密銜接,中間沒有空隙或隔閡。
  • 後箭觸前箭:指關於時間先後之法是否能產生接觸作用的爭論;論師以此譬喻否定異時法之直接作用。
  • 義:在此語境下指論義、法理、宗義或理據。
  • 後箭射前箭:為原始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譬喻,通常用來比喻因果相續或名色互依的複雜關係,在此處論書中被提及作為需要再確認義理的典故。
  • 持來:指入息,即吸氣之相。
  • 持去:指出息,即呼氣之相。
  • 持息念:即安般念,觀察呼吸出入之修行法門。
  • 持:指「持業」或「令法不失」,即維繫法相的定義功能。
  • 吸風:指呼吸時將外界的空氣吸入體內。
  • 鍛金師:冶煉、鍛造與精製黃金的工匠,即金匠。
  • 㰆:讀音為ㄒㄧˋ(xì),指古代冶煉金屬時用以鼓風吹火的皮製風箱或皮囊(同「鞴」或「橐」)。
  • 囊:指皮革製成的口袋或風箱,古印度常用於鼓風。在此譬喻身體或肺部等呼吸器官。
  • 煖息:指身體內部的暖氣與呼吸運作,屬於能造色或與色法相關之生理現象。
  • 冷息:指吸入時感覺清涼的呼吸氣流,相對於呼出時溫熱的「暖息」。
  • 復有說者:論書中引述異說時的慣用語,意指除上述意見外,尚有其他主張存在。
  • 上息:指呼氣。依論中語境,呼吸之出入各有相應定義。
  • 下息:指身內氣息向下運行並出離的生理現象。
  • 初說:多種學說、主張中最早或首先提出的第一種論點。
  • 為善:以此說為正確、妥當、符合阿毘達磨正理。
  • 能緣:指心、心所法具有攀緣、認識客觀對象(所緣)的作用。
  • 念:說一切有部大地法(心所)之一,指對所緣境明記不忘的精神作用。
  • 持來持去唸:毘曇部術語,指心念在所緣境上反覆執持、來回攀緣的具體狀態。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互相結合、不相分離的關係,需具備所依、所緣、行相、時、事五義平等。
  • 俱有:指同時存在、互為因果的關係。在此指與念心所同時生起、互為因果的諸法(如相應的心王、其他心所以及俱有法)。
  • 修:指修習、修作,在阿毘達磨中常指初得或顯現善法的「得修」與「行修」。
  • 習:指重復修習、親近、不離,使已生的善法勢力相續不斷。
  • 多所作:指多次實踐、極力增長,使善法達到圓滿與極其熟練的狀態。
  • 自性:梵語 svabhāva,指諸法自體決定、不改不失的本質屬性。在說一切有部中,探討一法的自性是確立其法相定位的前提。
  • 慧:心所名,指對於所緣之境作簡擇、審慮、抉擇的心理作用。
  • 聚:指心聚、心所聚,即心王與諸心所相應俱起、聚集而起的狀態。
  • 四念住:指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法念住,以智慧觀察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為消除顛倒執著的根本修行方法。其自性通常被定為「慧」心所。
  • 宿住念:又稱宿命通,能憶持並知曉自己及他人過去生中名字、身世、受苦樂等種種往事的憶念力與智慧。
  • 念慧:指「念」(Smṛti,明記不忘的心所)與「慧」(Prajñā,簡擇諸法的心所)兩種伴隨心王起作用的心所。
  • 力增:勢力強盛、作用增長。
  • 除色想:指排除、超越對物質形色之粗雜作意與執著的禪定作意或修行階段。
  • 想:想心所,以「取像」為其體性,即對境執取表象、概念的作用。
  • 想力增:指在該蘊聚的所有法當中,想心所的勢力最為增勝。
  • 眷屬:指與主體法(如主導的心王、心所或特定戒體)同時相應、共伴發起的其他伴隨法,包括相應心所、隨行法或俱有法等。
  • 四蘊:指受蘊、想蘊、行蘊、識蘊,即排除色蘊後的四種無色精神聚類。
  • 五蘊:指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涵蓋物質精神現象的完整五大類聚。
  • 界:此處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有情生存、輪迴的三大領域。
  • 色界:遠離欲界淫、食二欲,但仍具有清淨物質(色法)的有情所居住的禪定領域。
  • 靜慮中間:又稱中間靜慮,指初禪與二禪之間的禪定狀態,此定境中已無「尋」(粗顯的思考),但仍有「伺」(細微的觀察)。
  • 近分:指即將進入根本禪定之前的準備階段、前方便定,相對於「根本定」而言。
  • 下三根本靜慮地:指色界四根本禪定中的前三禪,即初禪(初靜慮)、二禪(第二靜慮)、三禪(第三靜慮)。
  • 捨根:五受根之一,指不苦不樂的感受(捨受)在心性中所起的增上作用。
  • 八地:指三界九地中的八種地界。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欲界、色界四禪、無色界前三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共為八地。
  • 前五:此處指九地(欲界、四靜慮、四無色定)中的前五地,即欲界五趣地、初靜慮、第二靜慮、第三靜慮、第四靜慮,或指修學次第與界地分佈中相對在前的五個層次。
  • 所依:梵語 āśraya,指心、心所法生起與活動時所依託、憑藉的根基。在阿毘達磨中,如眼根為眼識的所依,意根為意識的所依。
  • 依:所依,指生起功德、聖道或戒體時,在身心上所依憑的界繫基礎與物質、精神因緣。
  • 初起:指諸心、心所法初次生起之時。
  • 行相:梵語 ākāra,指心或心所法在緣取對象時,其所顯現的相貌、類別或觀照方式,是心識認識對象的特徵。
  • 聖:指證得聖果者,如預流果以上之聖者。
  • 所緣:心與心所法生起時的對象,即心識所攀緣之境,為「四緣」之一。
  • 心所法:隨附於心王而起,協助心王進行各類心理活動的範疇。
  • 念住:即四念住,以正念安住於身、受、心、法四境,觀察其無常、苦、空、無我之相。
  • 身念住:四念住之一,指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中的「觀身不淨」。
  • 加行:加功用行之意,指於修行過程中,為達到目標而進行的預備與精進修行。
  • 根本:在此語境下指法之自性,即該法體本身即是念者。
  • 汎爾:指古印度論書《汎爾論》,亦作「凡爾論」,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引用的異部觀點。
  • 色法:指具有質礙性的物質現象,為五蘊中的色蘊。
  • 緣:指心識攀緣對象,即認識活動的對象(所緣境)。
  •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簡稱《大毘婆沙論》,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根本大論,以詳盡抉擇法相、開顯經義著稱。
  • 不淨觀:藉由觀想身體不淨(如九想觀、骨鎖觀等),以對治貪欲、降伏煩惱的禪修方法。
  • 經:指契經(Sūtra),即佛陀所宣說的經典,在此作為論辯的教證基礎。
  • 青淤:指屍體死後血行停止,皮膚呈現青黑瘀血的色相,為不淨觀(十想、九想)之一。
  • 膿爛:指屍體腐爛化膿、皮肉崩潰的相狀,用以破除對身體細滑、美色之貪著。
  • 蟲食:指屍體被蟲蟻、禽獸啃咬食啖的相狀。
  • 受:指領納順、違、俱非境之心理作用,為五蘊之一。
  • 淨貪:指對於清淨、妙好、順意之境所生起的貪著與愛染。
  • 止息:使煩惱、貪愛等染污心所平息、斷除。
  • 受念住:四念住(身、受、心、法)之一,以慧為體,觀一切感受皆悉是苦,藉以對治樂顛倒。
  • 無損害意:不對眾生起瞋恚、加害之心,為慈心與悲心的展現。
  • 遍諸方域:將禪觀的心念(如慈悲心)向東、南、西、北、四維、上下等一切方向無限延伸擴展,使之周遍無遺。
  • 心念住:四念住(身、受、心、法)之一。以慧觀照、察知心的生滅、無常、無我,此處特指以無損害、憐愍之心為觀照對象。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以法(善法、染淨法等)為對象,透過慧觀察其生滅、離染的修行方法。
  • 貪瞋癡:三毒,為一切煩惱之根源。
  • 離染:遠離貪愛煩惱,即離繫。
  • 起明:指生起與斷除煩惱相應的智慧(明),對治無明(癡)。
  • 眾苦盡:指苦諦消滅,即證得涅槃。
  • 何意耶:阿毘達磨論書中常用的設問語,意為「這是什麼意趣(原因)呢?」
  • 依處:指修行禪觀時所依憑、安住的境界或身心基礎。
  • 串習:反覆練習、經常修習,使其成為習慣與穩固的力量。
  • 失念:失去正念,使心流散失於惡法或無記法中。
  • 現行:煩惱或種子顯現並起實際的造作、活動。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種,是構成一切物質(色法)的基本元素,因其能造作種種色法且體相寬廣,故稱大種。
  • 相決定:指對諸法的自相與共相(此處特指大種的特徵)有確定、不謬誤的認知與決斷。
  • 非處:不適當的對象、境界、時機或不合宜的修持依據。
  • 性:此處指不淨觀禪定與觀慧的自性或自體。
  • 處:梵語 sthāna,指符合因果規律、有可能性而合理發生的事理。
  • 造色:即「所造色」(upādāya-rūpa),指依四大種(地、水、火、風)所造作、衍生出來的物質現象,包括眼等五根、色等五境及無表色。
  • 相:在此指事物顯現的特徵、屬性或樣貌(lakṣaṇa)。
  • 不定:不固定、不具決定性,指其性質、功能或顯現狀態會隨緣變異。
  • 法想:指對諸法(非人、非我)的想念與作意,了知唯法無我,用以破除人我執。
  • 空觀:觀照諸法空無自性、無我及我所的禪觀。
  • 偏說:偏重於某一方面而作的說明。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為了特定的論證目的、契經語境或化導對象,而有選擇性、重點式地舉出一隅進行闡述,而非全面性的具足宣說。
  • 有情想:將因緣和合的五蘊執著為具有實體、真實存在的「眾生」或「自我」的認知心態。
  • 障礙:阻礙修行證果的因緣或執著。
  • 速疾:指迅速、敏捷,在此指修行次第中因緣和合而能快速引生後續無漏功德或定慧的能力。
  • 隣近:指所緣境在空間或感官距離上極為貼近,此指呼吸依於身鼻,不離自身。
  • 無種種相:指所專注的呼吸境界相狀單純,不具備複雜、多樣、易引發感官散亂的特徵。
  • 任運:自然而然、隨順因緣而運作的狀態,在毘曇語境中強調法爾如是的客觀規律性,非指主觀放任。
  • 內道:指佛教內部,亦即依循佛陀正法修行的法道。
  • 不共:不共通、不共有,指某種功德或法門為特定對象所獨具。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行流派。
  • 智者:指具有思惟分辨能力之人,於此處特指具備世俗認知能力者。
  • 俗智:又稱世俗智,指緣世俗事相(名句文身、蘊處界等)而起的認知,屬有漏智,與緣苦集滅道四聖諦之法智、類智等無漏智相對。
  • 三摩地者非三摩地。
  • 俱根:在此語境中特指「捨根」,因其與受相關的普適性而得名。
  • 相應世:指心、心所法因具備等事、等所緣、等時、等依、等事,而彼此和合相應的世間現象。
  • 世:在此語境下,指流轉、安立生滅與差別的領域。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諸法皆有實體。
  • 緣世:指能緣心與所緣境在時間序列上的關聯方式。
  • 過去:三世之一,指已滅之法。
  • 現在:三世之一,指剎那生滅的現前法。
  • 未來:三世之一,指尚未生起的法。
  • 生法:指能生起諸法的因緣或條件。
  • 法:泛指一切存在的事物、現象或法體。
  • 善:能招感可愛果報,且具防非止惡功能的法。
  • 不善:招感不可愛果報,違背正理與修行的法。
  • 無記:其性非善非惡,無法被記別為善或不善的法。
  • 不繫:指不為三界煩惱所繫縛,特指無漏聖法。
  • 欲色界繫:指該法僅為欲界與色界的煩惱所繫屬,不通於無色界。
  • 學:即有學。指三乘修行者已見道、但尚未證得漏盡,仍需繼續修學戒、定、慧等無漏法,以斷除餘惑的階段與人。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盡一切煩惱,無惑可斷,無須再行修學的聖者階段與法。
  • 非學非無學:指既非有學、亦非無學的法。在有漏無漏的範疇中,一切有漏法(包括凡夫有漏善、惡、無記法)以及無為法(如涅槃、虛空),皆屬於非學非無學法。
  • 見所斷:又作見道所斷。指在見道位時,藉由現觀四聖諦而斷除的隨眠煩惱及與之相應的諸法。
  • 修所斷:又作修道所斷。指在修道位時,反覆修習八正道等無漏智,所斷除的迷理、迷事煩惱(如貪、嗔、癡、慢等)及與之相應的諸法。
  • 不斷:又作非所斷。指不屬於被斷除的對象,即一切無漏有為法(如無漏聖道)與無漏無為法(如擇滅、非擇滅)。
  • 名:能詮顯事物概念的名稱、文字、音聲(名身、句身、文身)。
  • 自相續:指眾生自身由五蘊因果相續、連續不斷的生命流轉狀態。
  • 他相續:指其他有情眾生由五蘊因果相續、連續不斷的生命流轉狀態。
  • 非相續:指不屬於有情生命相續的法,包括無情器世間的物質,以及無為法。
  • 六因:此處指修持息唸的六種相狀或方法,即數、隨、止、觀、轉、淨(亦稱六妙門)。
  • 數:數息。修行者於呼吸出入時,從一數至十,以此繫念於呼吸,防止心神散亂。
  • 隨:隨息。心意不再依靠計數,而是隨順著呼吸的出入,心息相依,不離不散。
  • 止:止住。心安住於鼻端、心腹或息風之處,遠離散亂,引發禪定。
  • 觀:觀照。觀察、辨析出入的息風,進而剖析構成色身的四大、五蘊等,體會其無常、無我。
  • 淨:清淨。徹底斷除煩惱,證得無漏的聖者智慧,心意達致究竟清淨、證得解脫。
  • 滿數:指計數符合滿額之標準,或指具足圓滿之數。
  • 減數:指計算過程中呈現不足之數。
  • 增數:指計數超過標準或有餘之數。
  • 亂數:指順序混雜,非依序遞增或遞減之數列。
  • 淨數:指已扣除雜質、餘數,或精確計算後之純淨數值。
  • 二等:兩種平等的範疇、層級或法性。
  • 一等:單一、同一範疇的平等性。
  • 一等、二等:在此指「一」這類的基礎數量,與往上累加後所形成的「二」等複數數量。
  • 數者:此處的「數」是指持息念六妙門(數、隨、止、觀、還、淨)中的第一階段「數息」修行法。
  • 入:指入息,即吸氣。
  • 生時:有情投生、誕生或生命剛開始的時刻。
  • 死時:有情命根斷絕、死亡的時刻。
  • 息入:指呼吸中的吸氣(入息)。
  • 息出:指呼吸中的呼氣(出息)。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煩惱粗重、身心安適寂靜的狀態。
  • 非顛倒:指遠離常、樂、我、淨四種顛倒妄執,符合實相的正見。
  • 如是觀:指依前面所述的特定次第或方法進行禪觀(如緣起支之流轉與還滅觀)。
  • 生死:指有情依惑業受報,在六道中生滅流轉的輪迴狀態。
  • 先入後出:指先因無明、行等因緣入於生死(流轉門),後依修道斷惑而退出生死(還滅門)。
  • 繫心:將心念專注、繫縛於特定處所或對象(此指呼吸)而不令散亂。
  • 展轉:此處指修持息念時,心隨息在體內各部位逐步移動、相續不斷的過程。
  • 足指:腳趾。此處指隨息觀照時,心念隨息風所及之最遠、最下端處。
  • 隨息:持息念「六妙門」(數、隨、止、觀、還、淨)中的「隨」法,指心意繫於呼吸,不加控制,僅緊密跟隨息風的入出。
  • 半麻一麻:指極端節食的苦行量。麻,此指胡麻(芝麻),在印度佛教文獻中常與「米」(麥、粟等)並列,用以形容極度嚴苛、每日僅能維持命懸一線的最低飲食限制。
  • 麥:即大麥(yava),古印度用作物體長度、重量或少數分量的度量單位。
  • 指節:古代印度與佛教論書所使用的微細長度單位,一指節約為一指橫寬的某個分量,常用於量度根依處或細微物質的尺寸。
  • 指:古印度長度計量單位(aṅgula),以手指導引的寬度為標準。
  • 搩手:古印度長度單位,指拇指與中指完全張開時兩指尖端的距離,亦稱「手」或「跨量」。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以肘部至中指尖長度為準。在此論典脈絡下,屬於用以精確定義物體或器界範圍的定量基準。
  • 勢力:指法所具備之作用力或功能強度。
  • 隨逐:指心緣慮特定對象而不離散,此處指心隨順呼吸的運行而轉。
  • 安般念:此處語境指修習觀察入出息之法,為毘曇部修行攝心之重要法門。
  • 住:指心識的安住,或指呼吸氣息在特定部位的停留,為毘曇論書中修習觀法時的常用語。
  • 次:隨後、接下來,表修持步驟的先後順序。
  • 心住:心念專注於一處,不散亂波動,屬於禪定的修持。
  • 住心:使心神安定、繫念一處,指進入定境或集中心念的狀態。
  • 觀息遍住身中:修持阿那波那念(數息觀)時,觀照入息與出息流動並周遍於全身各處(風大遍滿身中)的禪觀作意。
  • 如珠中縷:經典中常見的比喻。珠子代表身體,貫穿其中的線(縷)代表呼吸的氣息,比喻息與身相依、息遍身體之相。
  • 審觀察:詳細、周密地審察觀照。於持息念中,指對呼吸的入出、長短、冷暖等相狀進行清晰不謬的抉擇與覺知。
  • 復:再、又,指在現前思惟基礎上進一步的思考。
  • 風聚:指由風大為主導所聚集而成的色法聚合體。
  • 所造色:指由四大種所造的色法,如五根、五境等。
  • 心心所:指心王(識)與與心相應的心所法,兩者互為相應。
  • 依止處:指諸法生起所依賴的處所或基礎。
  • 行者:修行佛法、實踐觀行的人。在論書語境中,特指依循特定法門進行止觀或思擇法相的實踐者。
  • 觀息:指持息念(ānapānasmṛti),即觀察呼吸的入息與出息,為二甘露門之一,旨在對治尋伺、調伏身心。
  • 五取蘊:pañca-upādāna-skandhāḥ,指與煩惱(取)相應、能生煩惱或為煩惱所執著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集,是一切有漏生死法的總稱。
  • 入出息觀:梵語 Ānāpānasmṛti,音譯阿那般那念,觀察呼吸入、出的修法,用以對治散亂,為二甘露門之一。
  • 煖:四加行位(順抉擇分)的第一位。初獲順解脫分善根後,進修智慧,引發如火之煖氣,能燒除煩惱薪,故稱煖位。
  • 四種順決擇分:指大乘或小乘加行位中的暖、頂、忍、世第一法四種善根,因其順向、決定趣入見道(決擇)而得名。
  • 攝:指隸屬、含攝或歸屬其範疇。
  • 苦法智忍:見道位「八忍八智」之首,是觀三界苦諦而生起之無漏忍(即無間道),為現觀見道之第一念。
  • 四念住位:指修行者依身、受、心、法四種觀境以對治常、樂、我、淨四顛倒的初級修行階位,在此特指資糧位與加行位之始。
  • 金剛喻定:又作金剛三昧、金剛無礙道。指修道最後一剎那之禪定,其體堅固,能破一切最極微細的煩惱,隨後即證得阿羅漢果或成佛。
  • 轉攝:毘曇學術語。指隨修證位次的隨轉、展轉而相攝受的因果關係,與本體不變、法爾恆在的「持攝」相對。
  • 煩惱:指障礙聖道、擾亂身心使之不寂靜的漏、隨眠與纏,在毘曇體系中屬有漏法範疇。
  • 盡智:指修行者確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之無漏智慧,為阿羅漢果所成就的無漏智之一。
  • 能數:指修持數息觀,透過心念數數(通常由一至十)來繫縛心神、防止散亂。
  • 耽嗜: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或資生用具產生深重的貪愛與執著,於阿毘達磨中屬貪煩惱所攝。
  • 隨作:隨著、伴隨而產生運作或造作。
  • 捨:在此特指能令心平等、遠離貪憂執著的心理作用(行捨),為出離生死之重要前導。
  • 出離:指超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生死輪迴,趣向涅槃的修行目標。
  • 止作二事:指「止息」與「作辦」(或運作、成辦)兩種類型的作用。在毘曇學中,心所的現行常伴隨止息某些障礙並發起特定善或無記等作用的過程。
  • 止住息:指入出呼吸的停息與安住。在說一切有部毘曇學說中,修行者證入第四禪時,身心極其微細清淨,粗的呼吸(入出息)隨之斷滅、止息。
  • 等持:梵語 samādhi,音譯作三摩地,意譯為等持、定、心一境性。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作用,能平等保持心性專注。
  • 作:指法之「作用」或「作事」(kāritra),即一法在因緣和合時所顯現的特有功能與效用。
  • 能觀:具備觀察、照了、覺知的能力。在此特指對呼吸生滅變化與其自相、共相的定慧觀察。
  • 心心所法:指「心法」(心王,如六識)與「心所法」(與心相應而起的心靈作用,如受、想、思等)。
  • 能取:指具有認識、觀察、執持主動作用的主體能力。
  • 法相:指諸法(此處特指心、心所法)的特徵或屬性,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自相」(各法獨有的本質特徵)與「共相」(諸法共通的生滅、無常、無我等特徵)。
  • 轉息:指轉變或止息修行中的觀照方法。
  • 能入:指具備進入某種修行層次或狀態的能力。
  • 諦觀:觀察四聖諦,即苦、集、滅、道之理,為證悟聖果的必要修行。
  • 異生性:凡夫之性,指被煩惱所蔽,在三界六趣中流轉,與聖人體性相異。在有部論典中,異生性是實有的染污法,是見道所斷的煩惱之一。
  • 聖性:指聖者所具之無漏聖道體性,亦即證入見道位後所得之離垢性,即聖者之種性。
  • 二:此處指論中列舉功能之第二項。
  • 能捨:指具備斷除與捨離的能力,在論典中對應斷惑之功能作用。
  • 智見:在阿毘達磨中,『智』通常指決定而無疑的認知,『見』指推求與審慮。兩者在法體上或有同異,但此處並稱,意指對四聖諦等法義的清淨徹照與抉擇能力。
  • 聖諦:即苦、集、滅、道四聖諦,為聖者所見之真實不虛的諦理。
  • 聖道:指無漏八支聖道,為能斷除煩惱、證得涅槃之無漏智慧與修行路徑。
  • 能淨:指清除垢染、使之清淨。在修道過程中,透過定慧的燻修,免除煩惱與邪見的染污,使知見轉為純淨。
  • 有餘依涅槃界:聲聞乘證果後,煩惱雖斷,但受業力所感之色身尚未滅盡,故稱有餘依。
  • 無餘依涅槃界:涅槃二種依之一,指煩惱障已盡、異熟果之身亦滅,不再有任何餘依的涅槃境界。
  • 現法樂住:指在現世中,透過修習禪定,能離諸煩惱,恆常安住於寂靜樂受的定境。
  • 二涅槃界:指有餘依涅槃界與無餘依涅槃界。煩惱已斷但前世惑業所感之肉體殘餘(依身)猶存,稱為有餘依涅槃;若此期壽盡、依身亦滅,不復受生,則稱為無餘依涅槃。
  • 六息念:指阿那般那念(持息念)修行的六個階段或特相,即數(數息)、隨(隨息)、止(止息)、觀(觀息)、還(還轉)、淨(清淨)。
  • 幾: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問難語,用於詢問法相分類的數量或範圍。
  • 奢摩他品:奢摩他(梵語:śamatha)譯為「止」或「禪定」,此指與定心所相應、具有使心專注、寂靜作用的法類與範疇。
  • 毘鉢舍那:梵語 vipaśyanā,意譯為「觀」、「觀照」,特指對四聖諦、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法進行智慧的觀察與抉擇,為修行中「止觀」之「觀」。
  • 品:此處指「品類」或「範疇」,意即性質相近、歸屬於同類的集合。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譯為止、寂靜、能滅。指心專注於一境,遠離散亂的禪定狀態。
  • 如是說者:阿毘達磨論書中用以引出評家正義、結論或定論的術語,意指「以下這種說法纔是正確的」或「如此主張的人(纔是對的)」。
  • 不決定:梵語 aniyata 或 aniyama,指法無定準、非一成不變,或因緣條件不同而有不同的呈現與結果。

問入出息。何地繫隨身繫耶隨心繫耶。有作 是說。隨身地繫。諸有欲令入出息隨身地繫 者。彼說生欲界者若欲界心現在前。彼欲界 身欲界入出息隨欲界心轉。即此心所觀。即 彼若初靜慮心現在前。彼欲界身欲界入出 息。隨初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問若爾施設 論說當云何通。如說欲界入出息離欲界 染時最後無間道滅。答欲界入出息。有隨 欲界心轉。有隨初靜慮心轉。隨欲界心轉 者爾時滅。隨初靜慮心轉者爾時現在前。復 次彼依擇滅說故無相違失。即彼若第二第 三靜慮心現在前。彼欲界身欲界入出息。隨 第二第三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生初靜慮 者。若初靜慮心現在前。彼初靜慮身初靜慮 入出息隨初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即彼若 欲界心現在前。彼初靜慮身初靜慮入出息。 隨欲界心轉。非此心所觀。即彼若第二第 三靜慮心現在前。彼初靜慮身初靜慮入出 息。隨第二第三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生第 二靜慮者。若第二靜慮心現在前。彼第二靜 慮身第二靜慮入出息。隨第二靜慮心轉。即 此心所觀。即彼若欲界初靜慮心現在前。彼 第二靜慮身第二靜慮入出息。隨欲界初靜 慮心轉非此心所觀。即彼若第三靜慮心現 在前。彼第二靜慮身第二靜慮入出息。隨第 三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生第三靜慮者。若 第三靜慮心現在前。彼第三靜慮身第三靜 慮入出息。隨第三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即 彼若欲界初二靜慮心現在前。彼第三靜慮 身第三靜慮入出息。隨欲界初二靜慮心轉。 非此心所觀。諸有欲令入出息隨身地繫 者。彼說欲界入出息四地心所觀。初靜慮入 出息三地心所觀。第二靜慮入出息二地心 所觀。第三靜慮入出息唯第三靜慮心所觀。 問若入出息隨身地繫。施設論說當云何通。 如說何緣死者入出息不轉耶謂入出息由 心力轉死者無心但有身故。答顯入出息隨 心而轉必不離心故作是說不言此息隨 心地繫。有餘師說。隨心地繫諸有欲令入 出息隨心地繫者。彼說生欲界者。若欲界 心現在前。彼欲界身欲界入出息隨欲界心 轉。即此心所觀。即彼若初第二第三靜慮心 現在前。彼欲界身初第二第三靜慮入出息隨 初第二第三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生初靜 慮者。若初靜慮心現在前。彼初靜慮身初靜 慮入出息。隨初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若欲 界心現在前。彼初靜慮身欲界入出息隨欲 界心轉。即此心所觀。若第二第三靜慮心現 在前。彼初靜慮身第二第三靜慮入出息。隨 第二第三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生第二靜 慮者。若第二靜慮心現在前。彼第二靜慮身 第二靜慮入出息。隨第二靜慮心轉。即此心 所觀即彼若欲界初靜慮心現在前。彼第二 靜慮身欲界初靜慮入出息。隨欲界初靜慮 心轉。即此心所觀。即彼若第三靜慮心現在 前。彼第二靜慮身第三靜慮入出息隨第三 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生第三靜慮者。若 第三靜慮心現在前。彼第三靜慮身第三靜 慮入出息。隨第三靜慮心轉。即此心所觀。 即彼若欲界初二靜慮心現在前彼第三靜 慮身欲界初二靜慮入出息。隨欲界初二靜 慮心轉。即此心所觀。諸有欲令入出息隨 心地繫者。彼說欲界入出息。唯欲界心所觀。 乃至第三靜慮入出息唯第三靜慮心所觀。 問若入出息隨心地繫。契經所說當云何通。 如說佛告長者。此入出息是身法身為本繫 屬身依身而轉。答顯入出息由身力轉必 不離身故作是說。不言此息隨身地繫。評 曰。此入出息隨身地繫是身分故。前說為善 問入出息風為先入耶。為先出耶。答應說 先入。謂此息風先入口鼻。流至咽喉復從 咽喉流至心胸。復從心胸流至臍輪。復從 臍輪漸漸流散。遍諸支節。有說。先出。謂臍 輪中有息風起流散上下。開諸毛孔方出 至外。評曰。彼不應作是說。息風不能開 毛孔故。應作是說。有業生風開諸毛孔。 毛孔開已乃有息風於中入出。問於胎卵 中至何分位入出息轉。答至具色根六處 滿位息風方轉。謂將生時息風先入。息風入 已名為已生將欲死時息風後出。不復更 入名為已死。由此可觀生死分齊。有餘師 說。臨欲生時息風先出。息風出已名為已 生。將欲死時息風後入不復更出名為已 死。如說。云何使我常活令我入息恒得出 耶。諸有欲入第四靜慮息風後出不復更 入名已入定。將出定時息風先入息風入 已名已出定。有餘師說。諸有欲入第四靜 慮息風後入不復更出名已入定。將出定 時息風先出息風出已名已出定。評曰。此中 前說為善。問此入出息為是有情數為非 有情數耶。答是有情數。問此入出息為有執 受為無執受耶。答是無執受。身中雖有有 執受風而入出息是無執受。問此入出息為 是長養。為是異熟。為是等流。答唯是等流。 身中雖有異熟生風及長養風。然入出息唯 是等流如契經說。佛告阿難。若如射箭筈 筈相續調入出息令不亂者。應知彼名殊 勝飲食。問何故世尊說入出息名飲食耶。 答能損益故。謂無上妙飲食益身。如有方 便調入出息。亦無麁惡飲食損身。如無方 便調入出息。是故世尊說為飲食。問如射 箭筈筈相續者是何義耶。答如以後箭 射於前箭後觸前筈是此中義。有說此 中但顯前後無間斷義。不說後箭觸前箭 義。又不定說如以後箭射前箭義如契 經說。有持來有持去有持來持去念有 修持來持去念。此中持來者。謂入息。持去 者謂出息如施設論說。吸風入內名持來。 引風出外名持去。如鍛金師㰆。囊開合 風隨入出。此亦如是。有作是說。出息名持 來。入息名持去有餘師說。煖息名持來。 冷息名持去。復有說者。上息名持來。下息 名持去。評曰。此中初說為善。能緣彼念名 持來持去念。即於此念及此相應俱有諸法。 若修若習若多所作。名修持來持去念。問此 持息念自性是何。答慧為自性。然此聚中念 力增故說名為念。如四念住及宿住念本性 生念慧為自性。然彼聚中念力增故說名為 念。如除色想慧為自性。然彼聚中想力增 故說名為想。此亦如是。若并眷屬四蘊五蘊 為其自性。此持息念。界者謂欲色界非無色 界。地者五地謂欲界靜慮中間及下三靜慮 近分。諸有欲令下三根本靜慮地亦有捨 根者。彼說此念通八地。謂前五及下三靜 慮。所依者。唯依欲界。非色無色界。有餘師 說。依欲色界非無色界。然初起時必依欲 界。行相者。非聖行相。所緣者。緣息風。念住 者。是身念住加行。非根本念住。若依汎爾 四念住說是身念住緣色法故。問何故契 經說。持息念通四念住。答此能引起四念 住故作如是說。問不淨觀亦能引起四念 住。何故不說四念住耶。答亦有經說。此不 淨觀通四念住。如說若觀青淤膿爛蟲食 等事名身念住。又說。若觀此中有受能引 淨貪亦令止息名受念住。又說。若觀無損 害意憐愍一切遍諸方域名心念住。又說。 若觀貪瞋癡斷離染起明得眾苦盡名法 念住。問雖此一經說不淨觀通四念住。而 無量經說持息念通四念住。非不淨觀有 何意耶。答以持息念依處串習牢固可恃。 假使失念煩惱現行速可依之伏諸煩惱 引四念住。如人怖賊速走歸城處謂大種 相決定故。若不淨觀非處串習性不牢固。或 時失念煩惱現行不能依之速伏煩惱引 四念住。言非處者。謂諸造色相不定故。由 此多經說持息念通四念住非不淨觀。復 次以持息念增益法想是空觀本。由此速 能引四念住。是故偏說。若不淨觀增有情 想。如說此骨為女為男障礙空觀。不能 速疾引四念住是故不說。復次以持息念所 緣隣近無種種相。無定次第不依有情任 運而轉。由此速能引四念住是故偏說。若 不淨觀與此相違是故不說。復次以持息 念唯內道起不共外道。由此速能引四念 住是故偏說。若不淨觀外道亦起。不能速 疾引四念住是故不說。此持息念。智者一世 俗智。三摩地者非三摩地。俱根者一捨根。相 應世者。通三世。緣世者過去緣過去。現在 緣現在未來。若生法緣未來。若不生法緣 三世。善不善無記者唯善。緣善不善無記者 唯緣無記。繫不繫者欲色界繫。緣繫不繫者 緣欲色界繫。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唯非學 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唯緣非學 非無學。見所斷修所斷不斷者唯修所斷。緣 見所斷修所斷不斷者唯緣修所斷。緣名緣 義者唯緣義。緣自相續他相續非相續者 唯緣自相續。復次此持息念由六因故應 知其相。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轉六淨。數有 五種。一滿數二減數三增數四亂數五淨數。 滿數者。謂從一數至十。減數者。謂於二等 數為一等。增數者謂於一等數為二等。亂 數者。謂數過十。有餘師說。於入謂出於出 謂入名為亂數。復有說者。數無次第故名 亂數。淨數者。於五入息數為五入。於五出 息數為五出。問為先數入息為先數出 息耶。答先數入息。後數出息。以生時息入 死時息出故。又如是觀身心安隱非顛倒 故。又如是觀顯於生死先入後出非顛倒 故。隨者繫心隨息從外入內。謂從口鼻流 至咽喉。復從咽喉流至心胸。復從心胸流 至臍輪。如是展轉乃至足指心皆隨逐心復 隨息從內出外。半麻一麻。半麥一麥。半指 節一指節。半指一指。半搩手一搩手。半肘一 肘。半尋一尋。乃至廣說。隨根勢力。息去近遠 心皆隨逐。止者。謂觀息風初住口鼻。次住 咽喉。次住心胸次住臍輪。展轉乃至後住 足指。隨息所止心住觀之。有說。止者。住心 觀息遍住身中如珠中縷。觀者。謂此息風 若至口鼻能審觀察。若至咽喉亦審觀察。 如是展轉乃至足指亦審觀察。觀息風已。 復作是念。此風聚中有四大種。此四大種生 諸造色。此所造色是心心所所依止處。如是 行者。觀息為先展轉遍能觀五取蘊。轉者。 轉此入出息觀起身念住。展轉乃至起法念 住。淨者從煖乃至無學。有說。四種順決擇分 亦是轉攝。淨謂始從苦法智忍乃至無學。 有說。從四念住位乃至金剛喻定皆是轉 攝。有煩惱故未名為淨。盡智起後方名為 淨。復次此中數作二事。一能數入出息。二 能捨耽嗜。依尋隨作二事。一能隨入出息。 二能捨出離。依尋止作二事。一能止住息。 二能住等持。觀作二事。一能觀入出息。二能 取心心所法相無所遺漏。轉作二事。一能 轉息觀。二能入諦觀。有說。轉作二事。一能 捨異生性。二能得聖性。有說。轉作二事。一 能捨煩惱。二能淨智見。淨作二事。一能觀 聖諦。二能入聖道。有說。淨作二事。一能捨 煩惱。二能淨智見。有說。淨作二事。一能證 有餘依涅槃界。二能證無餘依涅槃界。有餘 師說。淨作二事。一能證現法樂住。二能證二 涅槃界。問此六息念。幾是奢摩他品。幾是毘 鉢舍那品耶。有作是說。前三是奢摩他品。 後三是毘鉢舍那品。復有說者。前三是毘鉢 舍那品。後三是奢摩他品。如是說者。此不決 定。或有一切皆是奢摩他品。或有一切皆是 毘鉢舍那品。

7
白話直譯
如薄伽梵在契經中為所化眾生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陀在經典中,為了度化有緣的眾生而開示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引證之導語。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論師為論證特定教理,常引用佛陀於阿含等「契經」中所宣說的「伽他」(偈頌)作為聖言量,以彰顯論說之教示皆有所本,符合佛陀對所化度眾生之隨機教化。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ān 的音譯,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常譯為世尊,具足吉祥、尊貴、能破除煩惱等德號。
  • 所化生:指佛陀所教化、度脫的眾生。「生」即眾生之意,而非指胎卵濕「化」之化生。
  • 伽他:梵語 Gāthā 的音譯,指佛典中的偈頌,通常為固定的音節與句數,用以讚歎、總結或開示法義。

如薄伽梵於契經中為所化生說伽他曰。

8
白話直譯
善於修習息念,漸漸圓滿隨順佛教,能夠明照世間,如同太陽穿越重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好好修持呼吸正念並達到圓滿,依循步驟漸漸修習以符合佛陀的教導;這樣的人能以智慧照亮世間,就像太陽從濃密的雲層中顯現出來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論書,核心在於闡述「阿那般那念」(持息念/出入息念)的修行功德。
    在毘曇部語境中,持息念為「二甘露門」之一,是入道的關鍵起點。
    修行者透過「善修」(正確掌握六妙門或十六特勝等次第)與「漸習」(依煖、頂、忍、世第一法等漸次證入),最終能斷除煩惱,以現觀智慧明照世間,斷除愚癡黑暗,如同烈日破雲而出,具有極高的解脫實踐意義。

名相註解
  • 息念:即阿那般那念(ānāpānasmṛti),又譯為出入息念、持息念,藉由觀察呼吸來安定心神、引發智慧的禪修方法。
  • 隨佛教:隨順、符合佛陀的教法與教導。
  • 明照世:以無漏智慧照明顯現於世間,破除世間的無明與愚癡。
善修息念滿漸習隨佛教
彼能明照世如日出重雲
9
白話直譯
問此偈中。誰被稱為息念圓滿。誰是不圓滿的呢。有人如此說。佛被稱為圓滿。獨覺與聲聞都被稱為不圓滿。還有其他師說。佛與獨覺都被稱為圓滿,聲聞則不圓滿。或有人這樣說。在聲聞乘中到達彼岸者也被稱為圓滿。其餘聲聞被稱為不圓滿。又有人這樣說。三乘中無學者都被稱為圓滿。有學者則不圓滿。或又有人說。聖者被稱為圓滿。凡夫則不圓滿。如此說者。凡具備上述六種因者。被稱為圓滿。若不具備則稱為不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這首偈頌當中,所要探討的是什麼?。佛經裡所說的修持安那般那念(數息觀)達到圓滿,究竟是指什麼樣的狀態才稱為圓滿呢?。是誰還沒有圓滿、具足呢?。有人這樣說。。佛陀的名字叫做「滿」。。獨覺和聲聞這兩種聖者,都稱作不圓滿。。還有其他論師有不同的說法。。佛陀和獨覺都稱作圓滿者,而聲聞則算不上圓滿。。或者是另外一種說法認為。。在聲聞乘的修行中,那些已經證得究竟涅槃、到達彼岸的阿羅漢,也被稱作是圓滿者。。除了(前面所說修行圓滿的無學阿羅漢等)之外,其餘的聲聞弟子都稱為修行未圓滿者。。另外還有一種說法。。聲聞、獨覺、佛這三乘的無學聖者,都稱作「滿」果位。。「學」這個名詞的定義是「不滿」。。也有另一種說法。。這一位聖者的名字叫做「滿」(富樓那)。。凡夫(在根缺或修惑的層面上)是無法達到圓滿具足的。。正確的說法應是如此。。凡是具備了上面所說的這六種因(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異熟因)的情況。。因此這被稱為圓滿。。如果條件不具備齊全,就叫做不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端。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師通常會在引述某段經文或偈頌後,以「問:……」的方式發問,用以剖析、抉擇該偈頌的深細法義,屬於毘曇部逐字逐句細緻思擇的論述風格。

    本句為論書的發問,旨在探討阿含經中所說「持息念(安那般那念)圓滿」的具體定義、標準與法相。
    依毘曇部(阿毘達磨)語境,論師隨後將從聲聞乘、緣覺乘、佛乘等不同層次,或以初禪、四禪、乃至漏盡解脫等階位,嚴密定義何謂「圓滿」,不作空泛或象徵性的發揮。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諸法性相或煩惱、隨眠、聖道等斷證層面的問答。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論書語境中,「滿」多指功德、戒體、定慧、或隨眠斷盡等聖道的圓滿具足。
    此句以「誰不滿耶」提出反問或詰問,用以釐清在特定法義或修行位次上,何等補特伽羅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

    此句為部派佛教論書中常見的引文論述格式。
    在《大毘婆沙論》中,當要引述非正統說法、異說或持不同意見的論師(如別部、外道或非大德之異說)時,常用此標記來引出其觀點,以便進行後續的辨析、評判或論證。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探討佛陀名號與功德的脈絡。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滿」指佛陀具有「一切功德皆悉圓滿」或「圓滿成就自利利他」的特質。
    論書在此處透過名相的定義,來抉擇與彰顯佛陀在因位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果位功德,屬於部派佛教阿毘達磨對佛陀功德的法義析論。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旨在抉擇三乘聖者之斷證功德。
    相較於佛陀具足一切智、永斷一切煩惱與習氣(名為「圓滿」),聲聞與獨覺(二乘)雖已斷盡煩惱障出離生死,但未斷除煩惱習氣,亦未證得一切智智,於斷德與智德皆未達究竟,故在評量漏盡聖者的功德層次時,二者皆被判定為「不滿」(不圓滿)。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引述異說的常見論述公式。
    在阿毘達磨的論辯語境中,主要用以導出說一切有部內部其他論師或持不同觀點的部派學說,以便進行後續的法義辨析、比對與評破,體現毘曇部對教理思辨的嚴謹與包容。

    本句探討佛、獨覺(辟支佛)、聲聞三乘在解脫或功德證得上的程度差異。
    依《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佛與獨覺憑藉自身智慧無師自悟,且佛陀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習氣),功德最為圓滿;獨覺斷惑次之;聲聞則須依仗佛陀聲教修證,且所斷煩惱與所證功德相對不圓滿,故作此辨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辯導引語。
    在大毘婆沙論中,常用於引述其他論師、部派的異說或不同的解說角度,以進行後續的辨析、評破或抉擇,體現毘曇部部派佛教論書著重法相辨析與諸師異說並蓄的特點。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觀點,闡述「滿」(圓滿)的定義。
    在毘曇學派的語境中,修行功德究竟、斷盡煩惱並證得涅槃者即稱為「到彼岸」。
    雖然大乘佛教往往將「到彼岸」(波羅蜜多)與佛菩薩的圓滿功德相配,但在聲聞乘的教法體系裡,阿羅漢已斷盡三界見修二惑,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在聲聞乘的層面上其修行也是一種「圓滿」,故亦得「滿」名。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毘曇)教理。
    在討論聲聞乘修行位階時,區分「圓滿」與「不圓滿」。
    唯有證得究竟無學果(阿羅漢果)且斷盡諸惑者,方能稱為「圓滿」;其餘尚在學位(初果至三果向)或未證究竟的聲聞,因其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分法身未臻完備,故皆名為「不滿」(修行未圓滿者)。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對前述觀點的不同解釋或異議,體現了毘曇部論著中廣泛蒐集不同學派觀點以進行辯證的敘述結構。

    此處闡述「滿」的定義,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凡證得無學位者,其應修之斷惑任務已畢,證得究竟之果,故名為滿。
    三乘之無學(阿羅漢、辟支佛、佛)雖斷惑程度有別,但在「無學果位」的定義上,皆具備功德圓滿之義。

    此處解析有學聖者(學位)之定義。
    在毘曇教義中,凡夫及聖者在尚未證得盡智、無生智,即尚未斷盡一切煩惱、未圓滿證得涅槃之前,稱為「學」。
    此處「不滿」即指功德與斷惑尚未圓滿。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常見的論述格式,用以引出不同論師、部派或學說對同一問題的異議或補充觀點,呈現毘曇體系中廣徵博引、考辨異說的論證風格。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語境。
    「聖者」指已證得見道位以上、斷除煩惱的漏盡阿羅漢;「滿」為其名,即指富樓那(Puṇṇa)尊者。
    此處依毘曇部論書體系,客觀指代特定證果之聖人,無須引入大乘圓融或菩薩示現之說。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討論。
    「異生」指凡夫;「不滿」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凡夫尚未斷盡煩惱、未得聖法,其諸根或功德是不圓滿、不具足的。
    依論書脈絡,凡夫因受縛於惑業,無法如聖者般成就無漏功德之圓滿。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極為關鍵的評家結論用語,用於在羅列、辨析各家不同觀點後,引出論主(評家)所認可的「正義」或「正理」。
    在說一切有部論書的語境中,「如是說者」之後的內容即代表該部的定論與正宗見解。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諸法生起之因緣。
    此處承接上文,指明若事物或心法具足了前面所詳細論述的六種因(即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異熟因),其相應的果報或法性便得以成立。
    此屬阿毘達磨毘曇部之因果論體系,用以分析萬法生滅的細微條件,非後期大乘圓融無礙之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法相特性的界定或成立宗義之總結。
    在毘曇部論書中,『滿』通常指涉某種功德、因緣、戒體或法性的具足與究竟,此處依前文論述之因緣,立其定義名相為『滿』。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述風格,文義旨在嚴格定義諸法生起、得獲或成就的因緣條件。
    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框架中,論述特定的法(如戒體、諸根、煩惱隨眠的斷除、或諸種善根的成就)時,必須所有分支、支分或因緣皆悉具足,方可稱為「圓滿」;若有任何一處欠缺不具,即定義為「不滿」。

名相註解
  • 頌:指偈頌,梵語 Gāthā,是佛教經典中具備音韻節奏的韻文體裁,通常由固定的字數與句數組成。
  • 不滿: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修行、功德、戒體或斷惑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
  • 獨覺:又名辟支佛,指於無佛之世,靠自身因緣覺悟四諦或十二因緣而證果的聖者。
  • 聲聞:指聽聞佛陀聲教,修習四聖諦而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或有說者:論書慣用語,意指「有別的論師或學派主張」,用以引出不同的觀點或異說。
  • 聲聞乘:依聽聞佛陀聲教,觀悟四諦理而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法門與階位。
  • 到彼岸:梵語 Pāramitā 的意譯之一,此處指修行者超越生死苦海(此岸),證得究竟涅槃(彼岸)。
  • 三乘:指聲聞乘、獨覺乘、大乘(佛乘)。
  • 聖者:指證得無漏智、見道以上的修行者,此處特指阿羅漢。
  • 異生:梵語 pṛthagjana,指尚未證入聖位、未斷見惑的凡夫。因其隨業受報,於種種趣生中受生,故稱異生。
  • 不具:指因緣、支分或條件未能完備齊全。

問此頌中。說息念滿者誰名為滿。誰不滿 耶。有作是說。佛名為滿。獨覺聲聞俱名不 滿。有餘師說。佛及獨覺俱名為滿聲聞不 滿。或有說者。聲聞乘中到彼岸者亦名為 滿。諸餘聲聞名為不滿。復有說者。三乘無 學皆名為滿。學名不滿。或復有說。聖者名 滿。異生不滿。如是說者。諸有具上所說六 因。說名為滿。若不具者名為不滿。

10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佛告訴苾芻。我欲宴坐兩個月。你們不必前來請問。只需在送食、布灑等時候。於是世尊進入室內宴坐,問世尊為何長時間宴坐。回答:過去、未來諸佛,經過殑伽沙數的法則,都應如此宴坐。尊者世友如此說。是為了向諸天宣說密法。有人這樣說。是為了斷除慢心、緩慢苾芻的放逸心。有人說是為了觀察病苾芻。有人這樣說。是為了向他界有情宣說妙法。有人這樣說。是為了策勵退失精進的苾芻。有人這樣說。是憐憫未來所化的有情。也就是未來世所化有情聽聞此事後,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如來尚且長久安坐。我們怎能不安坐呢?有人這樣說。是為了遮止外道的毀謗。也就是外道毀謗佛陀說:這位喬答摩,喜歡熱鬧市集、愛多言論,捨棄安居寂靜的樂趣。為了止息這些種種毀謗,所以長久安坐。有人這樣說。是為了任持菩提分法的功德樹。如同種樹後還需繼續修治。菩提分法之樹也是如此,雖已圓滿,仍須長久安坐以任持。有人這樣說。是為了受用妙法之樂。有人這樣說。是為了觀察所證得的微妙佛法。有人這樣說。是為了任持難行苦行所勞累的身心。有人這樣說。是為了顯現即使久已證得無上菩提,仍然深懷敬重,如同初證得時一樣。大德說:由於兩種因緣,如來安坐兩個月。一者因自身領受大法的喜悅。二者因憐憫眾生而生悲心。脇尊者說道。是為了讓他人在佛法中生起渴仰之心。正如那部經中所說。過了兩個月之後。當時世尊。從宴坐中起身,走到僻靜處鋪座而坐,現出如此相狀。令諸苾芻前來佛陀座前。詢問世尊。當時現出什麼樣的相狀?有人說是令大地微微震動。另有師者說。放出殊勝光明。或有人如此說。發出梵音之聲。還有其他說法。化現苾芻在前後圍繞,問訊恭敬侍奉。當時諸苾芻見到後,知道佛陀從宴坐中起身,內心深感慚愧。我們為何沒有早些前往佛陀座前?便互相告知,一同前往佛陀座前。到達後頂禮世尊雙足,問候起居,退坐於一旁。世尊開口說道。若有外道前來問你們:你們的大師兩月宴坐,入的是何種禪定?應當回答他們:入持息念。問諸外道之人尚且不知有持息念之名,更何況了解其自性。世尊為何要如此說呢?回答:是為了引導攝受外道等所化眾生進入佛法。也就是有外道及信奉其法的所化眾生。聽聞佛世尊於二月安坐,進入持息念,心生希有之感。前來拜見佛陀。佛陀為其說法,彼便信受奉行。復次,為了守護新學苾芻,使其不背離佛法。有苾芻初入佛法,學習持息念,心不恭敬,想歸依外道另求異法。因佛陀此言,諸外道之人前來拜見佛陀,恭敬受法。這些苾芻的心便不退轉。問佛安坐時是否遍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為何只說進入持息念?答:雖然進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但持息念是其中最重要的,因此特別說明。復次,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皆是持息念的前後眷屬,所以世尊說持息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經藏中所記載的,佛陀對比丘們說。。我想進行為期兩個月的禪修靜坐,不與外界往來。。你們不需要參與提問。。只有在送食物給他人,或者是舉行布灑他(說戒、誦戒)法會的時候,纔可以例外不遵守上述的限制。。這時候,世尊進入房內安靜地打坐,有人就問世尊:「為什麼要坐這麼久呢?」。回答:所有過去與未來出現的佛,數量多得像恆河沙一樣,這是他們共有的規律,都應當像這樣端坐禪修。。世友尊者這麼說。。為了對天人宣講密法。。另外有一種觀點。。為了斷除傲慢且懈怠的比丘所生起的放逸之心。。也有人解釋說,這是為了去探望生病比丘的緣故。。也有人這樣說。。這是因為想要為其他世界的眾生宣說微妙的佛法。。也有人(其他論師)這樣說。。這是為了要激勵、鞭策那些在修持頭陀行上產生懈怠退轉的諸位比丘。。也有人這樣說。。這是為了憐憫未來世中所有應當受到教化引導的眾生。。也就是説,未來世中受到度化教導的有情眾生,在聽到了這件事情以後,心裡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佛陀依然長時間安穩地禪坐。。我們怎麼能夠不靜坐禪修呢?。也有其他論師提出這樣的說法。。這是為了防止和駁斥佛教以外其他教派(外道)的惡意毀謗。。這是指那些佛教以外的信仰者毀謗佛陀說。。這位瞿曇(佛陀)。。喜歡待在繁華熱鬧的街市,愛說各種無意義的閒言雜語,因而放棄了獨居修行、安享內心平靜的快樂。。為了平息這些種種的誹謗,所以佛陀長時間安靜禪坐。。也有其他論師提出這樣的說法。。因為它能夠維持並支撐起三十七菩提分法這棵功德之樹的緣故。。就像種下樹木之後,還需要持續灌溉、除草和修剪一樣。。修行成就的菩提分法之樹也是這樣,雖然覺悟的功德已經圓滿,但仍然需要經歷長期的禪坐修行來維持和守護它。。也有其他論師提出這樣的說法。。這是為了要感受、體驗微妙的佛法喜樂。。另外有一種論點認為。。這是為了要觀察、體證所證得的深奧微妙的諸佛之法。。另有一種說法。。因為執持那些難以修行的苦行,造成身體上的勞累。。另有一種說法。。佛陀雖然早已證得無上菩提,但依然保持著深重的敬意,就像剛剛證悟時那樣。。大德如此說:。因為兩種原因,佛陀進行了兩個月的禪坐。。第一,是因為自己能親自體會到修法所帶來的殊勝快樂。。第二個原因是為了憐憫所有的眾生。。脇尊者說道。。目的是為了讓人對佛法產生渴求與敬仰之心。。正如那部經典所說的。。過了兩個月之後。。在這個時候,佛陀(世尊)。。從靜坐禪修中站起來,走到寬廣空曠的地方,鋪好座位坐下來,表現出這樣的姿態與相狀。。讓各位比丘們,來到佛陀所在的地方。。質問世尊。。在這個時候,會顯現出什麼樣的相狀或特徵呢?。也有人持這樣的觀點,認為這是使大地產生輕微的震動。。也有其他的論師是這樣說的。。放射出極為殊勝、非凡的光芒。。也有其他論師這麼說。。發出清淨莊嚴的音聲。。還有另一種說法。。變現成比丘的身形,在前後圍繞著,向佛陀問訊並恭敬地服侍。。那時候,比丘們看見佛陀從禪定中起身,心裡感到極為慚愧。。我們為什麼不早一點去拜見佛陀呢?。於是他們互相通知,一起前往佛陀住的地方。。到達之後,向世尊行頂禮雙足的最高敬禮,關切問候世尊的日常生活起居是否安好,然後退下坐在一旁。。世尊告訴大家說。。如果有佛教以外的修行者來問你說。。你們的導師這兩個月來安靜地坐禪,究竟是進入了哪一種禪定呢?。應當這樣回答他:正在修持安那般那念(入出息念)。。有人問:那些外道修行者們,連「持息念」這個名稱都不知道了,更何況能瞭解持息唸的真實自性呢?。世尊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說這番話的呢?。回答:這是為了要引導和接引那些原本信仰外道、但應受度化的眾生,讓他們能夠進入佛法修行。。這裡指的是那些外道修行者,以及信仰外道邪法而被他們所感化、教導的眾生。。聽說佛世尊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安靜禪坐,進入出入息唸的修持,大眾因而生起了稀有難得的讚歎心。。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佛陀為他宣說法要,他聽聞後生起信心,並依循教法切實奉行。。另外,這是為了保護剛開始修學的比丘,讓他們對佛法不會退失信心或放棄修行。。這是指有些剛出家加入佛教僧團的比丘,在學習數呼吸的禪修方法(持息念)時,心裡不夠尊重恭敬,反而想要回頭投奔外道,去尋求佛教以外的其他修行方法。。因為聽了佛陀說的這段話,那些外道們紛紛來到佛陀面前,非常恭敬地聽聞並接受佛法教導。。這些比丘的心就不再退轉了。。請問佛陀在安靜禪坐的時候,是否普遍進入了所有的靜慮、解脫、等持和等至等各種禪定狀態?。為什麼這裡只提到了入出息念呢?。回答:修行者雖然會進入所有的禪定、解脫、三摩地和等至,但在這些定境中,以數呼吸的持息念最為重要,所以這裡特別針對持息念來作說明。。另外,禪定、解脫、三摩地、等至等功德,都是持息念修行前後的伴隨法,所以世尊說這些也都屬於持息唸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引用聖典經文的常見起首語。
    阿毘達磨(論藏)以佛陀在契經中的開示為根本依據,藉由引述佛告比丘的經文,開展後續的法義辨析與論議。

    此句為佛陀或修行者表達欲進行特定期限的「宴坐」(禪修、默然靜慮)之意。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論典中,宴坐指遠離喧鬧、收攝身心入定。
    此處明確限定「兩月」為期,展現了依定學次第,於限定時間內專精剋期取證的修行實踐。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抉擇語境。
    「參問」指參與討論、發問或質詢。
    此句是論主或對話方對特定論者(或旁聽、初學、不具備此論題討論資格者)的提示,指出在此特定法義抉擇的環節中,對方不需或不應參與提問,應由主要的論辯雙方或具足相應智慧者進行微細法相的論難與抉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依據律制與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解說,出家眾在日常行持、結界或修持某種特定律儀時,有其嚴格的時間與空間限制。
    然而此處指出了特定律儀或限制的例外情況:即在「送食物給他人(如瞻病送食)」或「舉行布灑他(集會說戒羯磨)」這兩種特殊且具有必要法務或慈悲性質的時刻,不在此限。

    此處記錄的是佛陀在僧團生活中的日常儀軌與弟子對佛陀行為的關切。
    宴坐即安坐、靜坐之意,屬於僧伽修行生活中調整身心狀態的常態,此句透過問答形式,引出後續關於佛陀宴坐意圖或當時修法狀態的教法說明。

    本句說明「法爾」之理,指佛陀修行之儀軌與規範,並非個別佛陀的特殊行持,而是諸佛共同遵守的常法。
    此處強調「宴坐」作為諸佛共有的禪修形式,體現了毘曇學對於諸佛行持一致性的論證。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用世友菩薩(尊者世友)對於特定法義的論釋觀點,於論典中用於引導論師的權威見解。

    此句說明佛陀示現說法之動機,即針對天道眾生根器與需求,宣講隱密不易為大眾所解之教法。
    在部派論典語境下,此處之「密法」通常指教法中深奧、不公開或具特定受眾條件的法門,而非後世密教語境之「密續」或「陀羅尼門」。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有說」是常見的論證句式,用於引出對同一法義不同的解釋,以此展現對該議題多角度的探討與檢驗,體現毘曇部論書對義理辨析的嚴謹性。

    本句闡明說法或制戒的因緣,旨在對治僧團中行持不精進、心生驕慢且行事散亂的苾芻(比丘),引導其遠離放逸,重拾對佛法的恭敬與修持的精進。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語境中,慢、緩、放逸皆屬煩惱心所或隨煩惱,是障礙修行證果的障道因緣,故需特別對治。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
    此處「有說」代表論師們對某項戒律、佛陀行誼或制戒因緣的不同意見。
    在聲聞律典與阿毘達磨語境中,佛陀極為重視對患病比丘的看護與關懷,曾親自為病比丘洗沐、說法、瞻病,並以此教導僧團應互相扶持。
    此句即是論述中提出的一種觀點,認為某個行動或教法設立的因緣,是為了探視生病的比丘。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有說」是極為常見的論辯標記,用以引述其他論師、學派或部派的異說與不同觀點。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在建構自身義理體系時,廣泛收集並評破諸家見解的論書特徵。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
    此處依毘曇部之教理,說明諸佛或菩薩等聖者,由於懷有救度他方世界(他界)有情眾生的悲願,因此起心動念、顯現神通或說法,其根本動機完全是為了向這些他界眾生宣說微妙的佛法(妙法),引導他們趨向解脫。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極為常見的引導詞,用以引述其他學派、論師或不同傳承的觀點、異說。
    在毘婆沙的討論中,通常會先列出主要的論點,再以「有說」引入其他不同的見解,以進行詳盡的法義辨析與審查。

    本句屬於論書中釋經或辨析教法目的之語境。
    指出佛陀或論主闡述某項教理或制定某項修持規範,其根本目的在於警惕、激勵那些對於清淨嚴格的「頭陀行」產生退轉、懈怠心的僧眾,使其重拾精進心,維持沙門的清淨修持。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有說」是極為常見的論辯與撰述格式,用以引述其他論師、學派或異說的觀點。
    這反映了說一切有部在建構其龐大阿毘達磨體系時,包容、比對並論破各種不同見解的論書特質。

    本句體現論書在抉擇法義或世尊施設教法時的悲心。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佛陀與菩薩的說法、立論皆以「哀愍」為根本出發點。
    所謂「所化」,指具有善根、堪受教化而能得度或證果的眾生(有情)。
    此處強調教法不只是解決當前的疑惑,更是為了令未來世積集因緣的眾生,皆能依循教法斷惑證真。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在闡述佛陀或聖者施設教法、示現化導之意趣。
    意指聖者預先考量到未來世中,那些應受教化引導的眾生,在聽聞此項教法或事蹟後,將會依此產生相應的正思惟,從而獲得引導與度化的契機。
    這體現了毘曇部強調因緣、果報與教化次第的嚴謹教法語境。

    此句記述如來(佛陀)在特定因緣下,依然保持長時間入定或靜坐的狀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旨在透過如來的身業表現(宴坐),來抉擇或彰顯佛陀的威儀、定力,或作為後續法義問答的發起因緣,呈現部派佛教對佛陀色身與心所相應狀態的微細分析。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展現修行者對禪修實踐的重視。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宴坐』(禪修、靜慮)是平息煩惱、引發無漏智慧的核心實踐方法。
    此處以反問語氣強調,作為求解脫的修行者,絕不能捨離禪坐。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部派佛教論書中,「有說」是極為常見的論述格式,用以引述其他學派、論師或不同傳承的異說、旁支觀點。
    這反映了說一切有部在集體編纂論書時,採取相容並蓄、羅列諸家異見以供比對討論的客觀態度。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遮」意為防範、遮止或破斥。
    此句說明佛陀或論師在建立特定教法、定義法相或進行法義抉擇時,其目的之一是為了防範外道對佛法產生誤解、挑剔或惡意毀謗,以維護正法的純潔性與權威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或辨析外道對佛陀的無理指責與非難。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此處多用於辨析外道邪見與佛陀正法、正理的對立,作為後續論破或抉擇正理的引言。

    本句為論書引述外道或當時人對佛陀的稱呼。
    「喬答摩」即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家族姓氏。
    在毘曇部論書的論辯語境中,此稱呼多出現於敘事背景或外道執著的論點中,用以指代佛陀本人。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系統。
    此處在探討妨礙修行的障礙與惡行。
    行者若心向外馳求,喜好世俗喧囂(闠閙)並耽著於無益顯現的言語(多言論),將會喪失內心專注與遠離塵囂的禪悅。
    修行應當樂於「遠離」與「寂靜」,若耽著於嘈雜與多言,則與定慧相違,自然捨離了閑居修行的寂靜之樂。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探討佛陀為何有時會長期入禪定宴坐。
    論中解析佛陀宴坐的因緣,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止息外界對佛陀的各種無端誹謗與質疑(例如外道嫉妒其教化、或凡夫誤解其威儀),展現出佛陀在世間時,以寂靜、無爭的禪定身教來對治外在譭譽的修行意涵。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體例。
    在探討特定教法或名相定義時,藉由「有說」引入其他論師或部派的不同見解,以此進行比對、分析與抉擇,彰顯說一切有部對法義的嚴密審視。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以「樹」比喻能生長一切善法的功德,而「任持」意指維持、保持其不失壞。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多用以解釋某一法(如「命根」或特定「持」之自性)如何作為依持,使「菩提分法」(即三十七道品)等見道、修道之功德法得以相續存在,不致散失或斷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以「種樹仍須修治」為喻,說明修行者在初發心或證得初步果位(如種下善根之因)後,並非一勞永逸,仍必須透過持續的修持、斷惑與防護諸根(即後續的修治),才能使功德法芽順利增長,最終成就菩提之果。
    這符合毘曇部強調「漸次修行」與「因緣業果」的論書體系。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修行論語境。
    以「樹」比喻「菩提分法」,說明修行者即使已經圓滿證得三十七菩提分法(即成就無漏聖道),其定慧功德依然需要依賴長期的「宴坐」(禪定修行)來任持護念,使其不致退失,並非一證永證後即可廢棄禪修。
    這體現了毘曇部強調次第、精進與止觀實修不間斷的法義特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有說」是極為常見的論辯論述標記,用於引述與介紹說一切有部內部其他論師(或他派論師)的不同見解、異說或旁支觀點,以進行後續的析難或會通。

    在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中,此處探討修行者或聖者斷除煩惱、修持戒定慧的動機與果報。
    此處的「受」指受蘊中的領納、感受,亦指證得;「妙法樂」則指超越世俗五欲之樂,因契入正法、證得寂靜涅槃或禪定所生起的清淨無漏之樂。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異說時的固定論辯術語,用以列舉其他部派或論師的不同觀點,以利後續進行破斥或抉擇。
    此處屬於毘曇部論書常見的諍論語境,旨在辨析法相義理,並非指稱特定人名。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體系。
    在此語境中,「觀」指智慧的觀察與簡擇(即擇法覺支),「所證」指修行者依無漏智所證得的解脫與涅槃境界。
    此處強調修行者發起特定心所與智見,其目的是為了直接觀照與體證佛陀所開示、所成就的深細微妙、非凡夫所能知之無漏諸法與寂滅涅槃。

    此乃論書中引述異說之慣用語,用以列舉不同師說或宗派對於法義的不同判解,以呈現毘曇學內部辯論之多樣性。

    本句解釋苦行為何會產生身心勞倦。
    在毘曇語境中,苦行作為一種修行手段,雖屬精進範疇,但若過度執持而未契合正道,即會因身體的過度負擔而產生損耗,此處強調的是苦行對身體機能的直接生理影響。

    此乃《大毘婆沙論》引用諸師異說的慣用語,意指在正義之外,尚有其他部派或論師對此義理的見解,顯示毘曇論部對法義辯論的嚴謹與開放態度。

    本句說明佛陀雖證果久遠,但對於法(如對佛塔、戒律或正法的尊重)的敬重恆常不變,不因證果時間久遠而減損,表現出佛陀對法的極度尊重與護持。

    此處「大德」為對論主或尊長之敬稱。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常引述各家異說或前代論師之見解,此句為引出對方論述之開端。

    此處論述佛陀行持禪定(宴坐)的緣起。
    在毘曇部論書中,佛陀的行為常被探討其因緣與契理,此處強調「二因緣」作為攝持禪修的動機或條件,展現佛陀示現人間修行軌則的嚴謹性。

    此處指修習正法過程中,因斷除煩惱、成就定慧,自心所證得的勝妙喜樂,非世俗感官之慾樂。
    在毘曇部論書中,強調此樂為離欲、對治煩惱後的內在證量。

    此處闡述佛陀或聖者行事之動機,即基於對眾生之哀愍心。
    在毘曇部語境中,哀愍係指對眾生受苦之不忍,此為引發善心或善行之因。

    此處標示引用脇尊者之論點,用以釐清法義。
    在論書語境中,尊者之見解通常代表對教法的權威性詮釋。

    此句說明教授法義的動機。
    在論典語境中,強調引導他人對正法產生希求心(渴仰),是為了令其進一步修習聖道。
    渴仰即對法義產生強烈渴求與尊崇,是趣入正法的資糧。

    此句為論書引證之過渡句。
    毘曇部論書《大毘婆沙論》在建立宗義、抉擇法相或進行問答論證時,常引用佛說之契經(Sūtra)作為最權威的聖言量(āgama),以證明論中所說符合佛意。

    此句為時間論述或事件發展的承接語,於毘曇部論典中多用於分析入胎、胎藏發育階段(如羯羅藍等五位)的時間推移,或僧團羯磨事務、時節等法義辨析,此處純屬記述時間經過的數量句。

    本句為經文的發起序或敘事轉折的起頭,表明在特定因緣具足之際,佛陀即將宣說教法或展現神變。
    在毘曇部論書中,此句常用於引證經典,作為論述阿毘達磨法義的契經依據之開端。

    此句描述修行者結束室內或特定處所的禪坐(宴坐)後,移動至開闊無幹擾的處所(迥處),重新敷設座具入座並展現特定禪修或威儀相狀的過程。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類動作與修行者的心意識狀態、威儀細行及禪定轉折密切相關,強調修行在不同物理空間與情境下的相續與顯現。

    此句為敘事語境,記述派遣或引導眾僧前去覲見佛陀的情境。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論典中,此類行文多用於引證契經(阿含經)中的因緣,以闡釋特定教法或戒律建立的背景,應依聲聞乘原始佛教的歷史與僧團生活情境理解,不作後期大乘的象徵性發揮。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引述外道、異執或弟子向佛陀提出質難、詢問之語境。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中,「問世尊」通常承接上文的修多羅(契經),作為引發教理辨析、界說抉擇的引導句,旨在藉由問答來顯發阿毘達磨之法相與義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執)的論辯問答語境。
    在探討特定法(如心、心所法,或入胎、命終等生理與心理作用)於特定時間或狀態生起、轉變時,論主設問「爾時現何等相」,用以辨析該狀態下所顯現的體相、作用或表相,藉此界定諸法的自相與共相。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義分析。
    此處探討的是神通力或特定因緣引起大地震動的差別相狀(如微動、中動、大動等)。
    論中臚列諸家異說,此處引述其中一種主張,認為特定狀況下所引起的震動程度僅屬於「微動」的範疇,展現阿毘達磨對法相分析的細緻與嚴謹。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極為常見的格式語。
    在申述部派佛教內部(主要是說一切有部內部或與其他部派)對於某一法義的不同主張時,若不欲指明特定論師的名字,通常會以「有餘師說」來引出另一派或另幾位論師的觀點,以示兼容並蓄、多方備檢。

    此句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通常用以描述佛陀或大阿羅漢展現神通、彰顯威德,或於說法、入定前所顯現的物理與精神性光明。
    毘曇學派對此類身光、心光之顯現,多從法相、定力所發、色法造作與緣慮作用等因緣進行細緻分析,而非如後期大乘經般將其作重重無盡的法界象徵化解說。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式,用於引入不同於前文的異說,體現毘曇部論書廣採諸師異見、進行辯論辨析的編纂特色。

    此處指佛陀或聖者發出清淨、響亮、易解且具威德的音聲,即「梵音」。
    在論藏語境中,此為如來殊勝相好與功德之一,能令眾生聞法生信,心意調柔。

    此為《大毘婆沙論》常見的論述格式,用以引出論師們對於特定法義所提出的不同觀點或異說,體現論典對於教義辨析的嚴謹性與多元性。

    此處描述神變示現之相,指諸天或鬼神等化現為出家僧眾之相貌,表現出對佛陀的恭敬與護持,亦為毘曇論書中對於化身與示現威儀的客觀描述。

    此處記述僧眾見佛起定後引發慚愧心之狀態。
    在毗曇體系中,慚、愧為「大善地法」,是修行的重要心理機制;此處慚愧源於對佛陀威儀的敬重或對自身懈怠的反省,是進修善法的心理基礎。

    此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論書中,敘述大眾或諸天生起警惕心,悔悟自身因放逸而耽誤聽法,進而互相勸勉應當及早親近佛陀、聽聞正法的對話。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對於佛陀、正法應當起極殷重之心,破除懈怠放逸,速往親近修學。

    此句為敘事語境,描述眾人互相通知,共同前往佛陀所在地以請法或見佛。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敘事性引言常作為論述因緣或引用經教的背景,展現弟子依止佛陀、尋求聖教的修行態度。

    本句描述佛教經典中弟子或來訪者見佛時的標準儀軌。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語境中,頂禮佛足與問訊起居展現了對佛陀(世尊)身為無上導師的崇高敬意。
    問訊起居為「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安樂」等常規問候,而「退坐一面」則體現了弟子聽法前合乎長幼尊卑、不失恭敬的威儀規範。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導引句,表示佛陀(世尊)即將對大眾宣說法要。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引述此類佛說聖言,旨在作為建立阿毘達磨教理體系、進行法義抉擇的根本依據(聖言量)。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導比丘如何應對外道詰問之開頭。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建立了一種論辯與法義簡擇的對話情境,旨在界定內道(佛教)與外道(其他學派)在因果、解脫等法義上的本質差異,並教導弟子依據阿毘達磨的精準法相來進行嚴謹的答辯。

    此句為外道或他宗詢問佛弟子關於佛陀修持狀態的問話。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語境中,「宴坐」指遠離囂鬧、攝心專唸的禪修狀態。
    此處探討佛陀在特定期間(二月)內所入的定境類別,用以彰顯佛陀定力的深廣與不共他人的特質。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聲聞禪修問答脈絡。
    此處指出在面對關於修行狀態或階位的詢問時,應當準確回答為正在修持「持息念」(即數息觀、阿那波那念),作為對治尋伺、調伏心神、引導心念專注的根本方便。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設問。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修行強調對法自性(本質特性)的如實知見。
    「持息念」(數息觀)是佛教特有的修行法門,其不共於外道之處,不僅在於其名稱,更在於其深入息的自性(如以慧為體,及對風大生滅的如實了知)。
    外道因無無漏智慧,故對此法門的真實自性一無所知。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論議體系中,此句用於針對佛陀在契經中的特定宣說提起詰問或辨析,藉由提問「佛陀為何這樣說」,進而展開對該經文背後深層法相、因緣或論理的詳細抉擇與論釋。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設問回答的語境。
    論中解釋佛陀之所以在某些教法或說法上採取特定的施設或善巧,其目的是為了「引攝」那些心向外道、但具有解脫善根的「所化有情」(即應受度化的眾生),使他們能夠循序漸進地捨離外道邪見,皈依並深入佛法的正道。
    這展現了佛陀因材施教與慈悲接引的善巧方便。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抉擇法相與界說。
    此處界定受邪見影響的對象,分為兩類:一是直接修行非佛教法門的「外道」,二是雖然不一定是外道行者、但因「信彼法」而接受其教導、同受邪見遮蔽的「所化有情」。
    論書在此處進行微細的分類,以嚴謹界定邪見與愚癡所染污的眾生範疇。

    本句記述大眾聽聞佛陀親自進行為期二個月的禪坐修持「持息念」時,心中所產生的恭敬與讚歎。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持息念」(數息觀)不僅是聲聞初學的二甘露門之一,也是佛陀自身恆常修持、安住的甚深禪定,展現佛陀雖已成道,仍示現尊崇法隨法行的修行風範。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描述請法者或與會者前往佛陀所在地點的動作。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的語境中,此類敘事句主要用於引出隨後的問答、宣說或法義辨析,應依實事求是的歷史與地理背景理解,不宜作過度的法界象徵或形上學延伸詮釋。

    本句敘述聽聞佛陀親自說法而後生信、依教修行的因緣。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強調聽聞正法(聞所成慧)為引發正信、進而依教修持(思、修所成慧)的修學次第,展現四預流支中「聽聞正法」與「法隨法行」的實踐。

    本句彰顯論說之意趣或修法施設之目的。
    在阿毘達磨的僧團與修行體系中,初學者(新學)的根基尚未穩固,容易因遇到難法、繁複教理或外緣而退失菩提心或放棄修持。
    因此,建立特定的教法或規製作為守護防線,能引導並穩固初學者,使其在佛法中持續精進而不致背離。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
    此處描述初學者(初業地)在修持「持息念」(數息觀)時,因根基未穩、對佛法缺乏正信與敬重,以致產生退轉之心,欲捨離佛法而退求外道之法。
    在毘曇學說中,持息念是入道之初、對治尋伺調伏心散亂的「二甘露門」之一,若不恭敬修持,則難以生起無漏聖慧。

    本句敘述外道因聽聞佛陀的開示而生起信心,親自前來依止佛陀並修習正法的過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強調外道捨邪歸正、於佛法中得決定信的因緣,展現佛陀以正法破除外道邪見的教化威力。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說明修修習特定法門或斷除煩惱後,苾芻(比丘)的心達於安住、不再退墮的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聲聞乘部派佛教脈絡中,「不退」特指在修證位次或煩惱斷除上不再退失、退墮,屬於阿毘達磨聖道修證的嚴謹定義,非指大乘的菩薩不退轉。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探討佛陀在宴坐(禪坐)時的定境狀態。
    依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此處旨在抉擇佛陀入定的範圍與特質,辨析佛陀是否在宴坐時同時或普遍生起一切色界靜慮、無色界定、八解脫、三三昧(等持)及九次第定(等至)等功德功能。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旨在探討於修持種種念住或禪定方法中,為何此處特別單獨尊崇、強調或提問關於「入出息念」(數息觀)的修法與原理,用以引導後文依據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來進行法相的細分與抉擇。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
    此處解答為何在眾多定境中特別強調持息念(安般念)。
    論中指出,持息念是通往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的關鍵基礎與最尊勝之法(上首),因此在修持定障的對治法中,特別偏重並標舉持息念。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觀點,說明「持息念」(數息觀)的廣義範疇。
    在修行脈絡中,持息念不僅指呼吸的專注,其前後所引發或相伴隨的「靜慮」(禪定)、「解脫」、「等持」(三摩地)與「等至」(定境)等種種定法,皆是持息唸的眷屬。
    因為眷屬與主體關係密切,故世尊在廣義上皆統稱為持息念。

名相註解
  • 苾芻:即比丘(Bhikṣu),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玄奘譯語。
  • 宴坐:指安然靜坐、禪思修定。即排除外緣、靜息心慮的禪修狀態。
  • 參問:參與發問、諮詢或討論。在阿毘達磨的論辯語境中,特指參與對微細法義的質疑、詰難與解答。
  • 布灑他:梵語 poṣadha 或巴利語 uposatha 之音譯,又譯作布薩,意譯為淨住、長養、說戒。指僧團每半月(月圓及新月)集會一處,誦戒並懺悔罪過,以長養善法、淨除惡業的儀式。
  • 去來:指過去與未來。為毘曇學中對於時間概念的精確表述。
  • 殑伽沙:意譯為恆河沙,比喻極多。
  • 法爾:指事理自然如此,不待造作,為諸法之本然規律。
  • 諸天:指居住在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天人,為佛教六道之一。
  • 密法:指深奧、隱密而不易顯說的教法;於毘曇語境中,特指針對特定根器或具特殊義理的教示。
  • 慢緩:傲慢與懈怠、遲緩。於法不敬曰慢,於行不精曰緩。
  • 放逸:心所名。指不防護惡法、不修習善法,放縱心性於五欲六塵的心理狀態。
  • 他界:指此器世界或此佛土以外的其他世界、其他界域。
  • 妙法:微妙、無上之佛法,能令眾生證得清淨解脫之教法。
  • 策退:鞭策退轉、懈怠者。策為策勵、督促;退指在修道或持戒上退失、退墮。
  • 杜多行:即「頭陀行」(dhūta),意譯為「抖擽」或「滌除」,是指一種去除貪著、淬鍊身心的嚴格苦行修持法(如常坐不臥、乞食、糞掃衣等)。
  • 哀愍:哀憐慈憫,指為免眾生受苦而生起的悲心。
  • 所化:指所要度化、教化的對象,即具足善根、堪受佛法教化之眾生。
  • 未來世:指尚未到來的時間與生命狀態,此處特指未來應受教化之眾生的時空背景。
  • 所化有情:指應受、將受佛法教化度脫的眾生。「有情」即梵語 sattva(薩埵),指具足情識的生命。
  • 如來:音譯多陀阿伽度,佛陀的十號之一,意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我輩:我們、我等。
  • 寧得:難道能夠、怎能。
  • 遮:遮止、防範或破斥、否定。
  • 謗:毀謗、誣衊,指對佛法、僧團或真理作不實的批評或毀壞。
  • 毀謗:以虛妄不實的言論來污衊、抹黑或破壞他人的名譽。
  • 喬答摩:即「瞿曇」(Gautama),釋迦族的姓氏,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印度傳統中,外道或一般人常直呼佛陀為瞿曇。
  • 闠閙:指街市、繁華熱鬧或嘈雜的處所。闠,市之門。
  • 言論:此處特指世俗的無益談論(即戲論或無義語),與佛法相應的法論相反。
  • 閑居寂靜之樂:指遠離喧囂、獨自一人在幽靜處(阿蘭若)修行所產生的禪定與離欲之樂。
  • 任持:持自性,指保持、維持令其不失壞的力量。
  • 菩提分法:即三十七菩提分法(三十七道品),指通往證悟(菩提)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包括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 功德樹:將修行所成就的善法與功德比喻為大樹,具有生長、茂盛與庇廕之義。
  • 修治:修整治理。在佛教修行語境中,指對已生起的善法進行防護、培育,或對未斷的煩惱進行斷除與整治。
  • 菩提分樹:比喻三十七菩提分法(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支)修行圓滿如大樹繁茂。
  • 妙法樂:指修習正法、契入寂滅涅槃或清淨禪定所生起的殊勝無漏之樂,非世俗五欲之樂所能比擬。
  • 諸佛法:指諸佛所成就的無漏功德法,如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亦指諸佛所證悟的四諦與涅槃之法。
  • 難行苦行:指違反常規或極度消耗體能、刻意折磨肉身的修行方式,在毘曇體系中對此類苦行多持保留或分析態度。
  • 欲現:指釋迦牟尼佛。在此處為謙稱或特定語境下的稱謂。
  • 無上菩提:即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徹底圓滿的覺悟。
  • 證得:親自體驗並體證真理,達到果位。
  • 二因緣:本論語境中,特指引發佛陀安住禪定的特定緣由,具體內容視論中前文脈絡而定。
  • 大法樂:指修習聖道所證得的殊勝法味與喜樂,屬清淨受。
  • 自受:親自領受、體會,非經由他人傳遞或透過外界感官對境而得。
  • 脇尊者:指馬鳴菩薩之後的禪宗祖師,或指阿毘達磨論師中,因畢生脅不至席而得名的尊者,在此論語境中為重要權威論師。
  • 渴仰:指對佛法產生如渴思水般的強烈渴求與尊重仰慕之心。
  • 逈處:指寬廣、空曠、無人幹擾的開闊地方。
  • 敷座:鋪設坐具或座位。
  • 佛所:佛陀所止之處,即佛陀駐錫、居住的地方。
  • 地微動:使大地輕微地震動。在佛教宇宙觀與神通論中,震動(地動)依程度常分為微動、中動、大動等不同層級。
  • 勝:指殊勝、超越尋常、增上之意,在論書中常指法之自性或作用最為超勝者。
  • 光明:在阿毘達磨中,光明通常屬於顯色(色處之一),此處指由定力、福德力所引發、能破除黑暗的殊勝色法現行。
  • 梵音:指清淨、深遠、清徹、不雜俗氣的音聲,為佛陀八十種好之一,能令眾生歡喜信受。
  • 問訊:指禮敬、問候之行為,為修行者對長者或聖者的基本禮儀。
  • 化作:指以神通力變現出特定的形相。
  • 慚:對自身造惡感到羞恥。
  • 愧:對外人造惡感到羞恥。
  • 詣:前往、拜訪、親近。
  • 頂禮世尊雙足:以己之頭頂觸碰佛陀雙足,為印度及佛教中最崇敬的禮節,簡稱「頂禮佛足」。
  • 問訊起居:問候、關切尊長日常起居、身體健康與生活狀況的威儀。
  • 退坐一面:在行禮與問訊完畢後,退讓到適當的側邊位置坐下,以示恭敬並準備聽法。
  • 大師:此處特指佛陀,為三界之導師。
  • 引攝:引導並接引吸收。
  • 說法:宣說佛陀所證悟的四聖諦、緣起等正法。
  • 信奉行:信受佛法並依教奉行。在毘曇學派中,「信」為心所法之一,能使心澄淨,為修行聖道的根本動力。
  • 新學:初學者。指剛開始接觸佛法、受戒未久,或在戒定慧三學上資糧尚淺的修行者。
  • 背捨:背棄與捨離。指對教法產生退轉、不再依循或徹底放棄。
  • 異法:指佛教之外、非正信的邪見法門或修行方法。
  • 受法:領受、聽聞並信受佛陀所宣說的四諦、因緣等正法。
  • 不退:在修證過程中,所證得的善法、斷德或果位不再退失、墮落。
  • 解脫:此處指八解脫(aṣṭau vimokṣāḥ),透過棄背色界、無色界貪欲而引發的八種禪定修法。
  • 等至:梵語 samāpatti(三摩缽底),指身心平等安和而現前成就的禪定狀態,涵蓋四禪、四無色定及滅盡定等九次第定。
  • 入持息念:即「入出息念」(ānāpānasmṛti),又譯為阿那波那念、數息觀。持息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藉由繫念呼吸以安定心神、引發定慧的修行方法。
  • 上首:最勝、首要、第一之意。

如契經說佛告苾芻。吾欲兩月宴坐。汝等 不須參問。唯除送食布灑他時。於是世尊 入室宴坐問世尊何故久宴坐耶。答去來諸 佛過殑伽沙法爾皆應如是宴坐。尊者世友 作如是言。欲為諸天說密法故。有說。為 斷慢緩苾芻放逸心故。有說為觀病苾芻 故。有說。欲為他界有情說妙法故。有說。 為策退杜多行諸苾芻故。有說。哀愍未來 所化諸有情故。謂未來世所化有情聞是事 已作如是念。如來猶故多時宴坐。我輩寧得 不宴坐耶。有說。為遮外道謗故。謂諸外 道毀謗佛言。此喬答摩。好處闠閙愛多言 論捨離閑居寂靜之樂。為止此等種種謗 故多時宴坐。有說。任持菩提分法功德樹故。 如種樹已須更修治。菩提分樹亦復如是雖 已圓滿仍須經久宴坐任持。有說。為受妙 法樂故。有說。為觀所證微妙諸佛法故。有 說。任持難行苦行所勞身故。有說。欲現雖 久證得無上菩提而深敬重猶如今時初證 得故。大德說曰。由二因緣如來經於兩月 宴坐。一者自受大法樂故。二者哀慜諸有 情故。脇尊者言。為他於法生渴仰故。 如彼經說。過二月已。爾時世尊。從宴坐起 出到逈處敷座而坐現如是相。令諸苾芻 來詣佛所。問世尊。爾時現何等相。有作是 說令地微動。有餘師說。放勝光明。或有說 者。出梵音聲。復有說者。化作苾芻前後圍繞 問訊恭侍。時諸苾芻見已知佛從宴坐起深 心慚愧。我等何為不早詣佛。便相告命共往 佛所。到已頂禮世尊雙足問訊起居退坐一 面。世尊告曰。若有外道來問汝言。汝等大 師二月宴坐入何等定。應答彼言入持息 念。問諸外道輩尚不知有持息念名況知 自性。世尊何故作是說耶。答為欲引攝諸 外道等所化有情入佛法故。謂有外道及 信彼法所化有情。聞佛世尊二月宴坐入 持息念生希有心。來詣佛所。佛為說法彼信 奉行。復次為欲守護新學苾芻令於佛法 不背捨故。謂有苾芻初入佛法學持息念 心不敬重欲歸外道更求異法。因佛此言 諸外道輩來詣佛所恭敬受法。是諸苾芻心 便不退。問佛宴坐時遍入一切靜慮解脫等 持等至。何故但說入持息念。答雖入一切 靜慮解脫等持等至而持息念是彼上首是 故偏說。復次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皆是息念 前後眷屬是故世尊說持息念。

11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佛告苾芻:我已以念知入出息,了知我已以念知入出息。我已以念知短入出息,了知我已以念知短入出息。我已以念知長入出息,了知我已以念知長入出息。我已覺察全身入出息,了知我已覺察全身入出息。我已止息身行入出息,了知我已止息身行入出息。問:入出息,是先短後長,還是先長後短?答:先短後長。如何得知如此?如施設論所說:菩薩初入定時,呼吸急促。久入定後,呼吸便安定。如人擔重物經過險難之處,呼吸急促。後至平坦之道,呼吸便安定。所以入出息是先短後長。問:此觀息風從鼻入,還是從鼻出?為何卻說我覺察全身入出息?答:持息念未成時,觀入出息是從鼻入出。息念完成後,觀察身體毛孔,猶如藕根,息風在其中周遍流動、進出。問:既如此,為何不是出定?答:因為意樂與加行都尚未止息。如菩薩,即使在此時作此觀,也不會出定。同樣因意樂與加行尚未止息,所以沒有過失。尊者世友如此說。如同觀察一切大種造色所合成的身體。全都是無常、苦、空、無我。如病、如癰、如箭,都是不淨,且不應執著。以息風為緣而覺知,不名為出定,此亦應如此。止息身行者。是指令息風漸漸微細,直到不生起。應知此中,念入出息是總相。念短入出息等是別相。復次,念入出息是欲界持息念。念短息是初靜慮。念長息是第二靜慮。覺遍身是第三靜慮。止息身行者是第四靜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經典裡所記載的,佛陀對比丘們說。。我已經繫念在吸氣與呼氣上,並且清楚知道自己已經將心念專注於吸氣與呼氣了。。當我正在專注於短的吸氣與呼氣時,我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時正專注於短的吸氣與呼氣。。我正念觀察長入息與長出息,清楚知道自己正在進行長入息與長出息的練習。。我已經能覺知到入息與出息遍佈全身。。我已經讓身體運作的呼吸出入停止了,清楚地知道我已經讓身體運作的呼吸出入停止了。。詢問關於入息與出息的定義。。究竟是先經歷短的再經歷長的,還是先經歷長的再經歷短的呢?。回答說:先是短的,後面是長的。。為什麼知道是這樣的情況呢?。如同《施設論》中所述。。菩薩剛開始進入禪定時,呼吸速度很快。。入定時間長久之後,呼吸隨之變得平靜安穩。。就像一個人挑著沉重的擔子,走在危險艱難的道路上,他的呼吸會變得非常急促。。隨後走到平坦的道路上,修行者止息了粗重的煩惱與障礙,就能安穩地安住在所緣境或定境之中。。所以修持呼吸法門時,吸氣與呼氣是先從短暫開始,隨後才變得深長。。為什麼佛經裡會說「我覺知遍身的吸氣與呼氣」呢?。回答:在持息念還沒有修成的時候,修行者應當專注地觀察呼吸,看著吸氣與呼氣如何從鼻孔進出。。當數息觀的修行成就之後,修行者應當觀想自己全身的毛孔,就像蓮藕裡的小孔一樣,呼吸的氣流在這些毛孔中周遍通達地出入。。外人詰問:如果按照上述說法,那麼為什麼這種狀態不算是離開定境呢?。回答說:這是因為內心的意圖與實際的造作行為都還沒有止息的緣故。。就如同菩薩在修行階段時,雖然進行了這樣的觀照,但依然保持在禪定狀態中,沒有退失或離開定境。。也是因為內心的造作意樂與外在的造作行為還沒有停下來,所以沒有過失。。尊者世友如是主張。。如同觀察這具色身,是由四大種與所造色共同結合而成。。這些法皆具有無常、苦、空、無我的特性。。就像病、毒瘡、毒箭以及污穢不淨的東西一樣,因為沒有將它們捨棄。。也就是讓呼吸的氣息逐漸變得微弱細密,直到最後不出不入、不再產生。。專注並覺知呼吸時較短的吸氣與呼氣等過程,這屬於修持持息念中的別相觀。。另外,所謂的專注於吸氣與呼氣(念入出息),就是指存在於欲界之中的修持呼吸專注(持息念)。。專注觀照微細而短暫的呼吸,這屬於初禪的修行範疇。。心中專注、憶持著長呼吸的狀態,這是屬於第二禪的境界。。「感受到這種樂受遍滿全身」的境界,就是指第三禪(第三靜慮)。。這裡所說的「止息身體的造作(出入息)」,是指進入第四禪(第四靜慮)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引用原始阿含經典的常見啟始語。
    論師藉由引用「契經」(經藏)的教說,作為抉擇與闡釋法義的根本依據,體現了論書「以經為依」的治學態度。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代表性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下對於「持息念」(阿那般那念)修行步驟的微細抉擇。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修持入出息念時,不僅要在當下繫念於呼吸(入出息),更要具備「正知」(了知),即對自己當前正處於專注呼吸的狀態,有著清晰無誤的自覺與了知,此為止觀雙運、念知具足的展現。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持息念」(阿那般那念)修行十六勝行中的初階段修法。
    修行者在呼吸短促時,以正念、正知清晰覺察當前入息與出息的短相,屬於身念處中對呼吸生理狀態的客觀觀照,不作主觀控制或多餘造作,純粹保持當下的了了分明。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安那般那念(出入息念)修行法門之初階。
    透過「正念」與「正知」,修行者在呼吸過程中保持覺察,不僅僅是觀察氣息的長短,更要在身心狀態上保持清晰的認知。
    這是止觀修習中「數息觀」或「隨息觀」的基礎,強調以正念相續來克服散亂。

    此處出自安般念(入出息念)修法。
    修行者在修習過程中,不僅觀察呼吸的長短,進而能覺知到呼吸運作時,遍及全身的細微觸受與生理動態,是入出息念修行次第中的覺知層次。

    此句出自安般念(持息念)修法。
    身行即入出息,修行者透過定力漸次調伏身行,使入出息微細乃至暫時止息。
    此處重點在於「知」,即修行者能清楚覺知自身處於止息身行的定境中,而非進入無想定或斷滅空。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修習止觀所依之「持息念」(安那般那念)進行定義前的提問。
    在毘曇教義中,入出息是修習靜慮的基礎所緣,必須正確釐清其生理運作與法性定義。

    此處探討時間、量度或順序的先後關係。
    在毘曇學的辯證語境中,針對「短」與「長」的修短相待關係進行析辯,旨在釐清時間與法相的生滅序列。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特定法數、法量或次第的問答。
    在毘曇學體系中,論述法義之先後順序或長短差別,均須依據教典定義,此處明確界定其順序為先短後長。

    此句為論師在辨析義理時,針對所立論題提出反詰,旨在要求對方論者提出論證以說明其觀點之根據,屬於論藏中常見的問答邏輯格式。

    本句為引用文獻的慣用語,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用以引證論主對於特定法義的觀點,該觀點出自《施設論》(Prajñapti-śāstra)。

    本句描述禪定修習過程中的生理現象。
    在進入深定前的初步階段,由於心行尚未完全寂靜,伴隨粗心、散亂或對境界的對應,呼吸仍顯急促,尚未達成定中寂止狀態的微細呼吸。

    本句描述入定後的生理現象。
    依毘曇義理,隨定境加深,粗重的出入息會逐漸趨於細微、調柔,體現身心寂靜的狀態,亦即隨入定深淺而有息的粗細變化。

    此處以「挑擔重物行經險處導致呼吸急促」為喻,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多用以比擬修行者、心念運作或諸行生滅在特定增上因緣、煩惱逼迫或精進用力時,身心狀態(如息風、心所法)產生的劇烈變化與相續轉變。
    本句重在依世間現量作譬喻,顯現諸行無常與因緣逼迫之相。

    此句以行路為喻,說明修行禪定或解脫道的次第。
    在經歷險阻、崎嶇的修行過程後(如伏除粗重煩惱、克服蓋障),心修至平靜、無功用運轉之處(平道),此時散亂與功用皆止息(息),便能無退轉、安穩地安住於勝定或清淨法性中。
    符合論書解析禪修定力與修道證果的次第語境。

    此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關於持息念(安般守意)修行次第的論述。
    修行者在初攝心時,由於心念尚未微細、身心未安穩,故呼吸較為粗顯短促;隨著定力漸深,心念專注微細,呼吸自然隨之變得輕安、綿長。
    此為修持入出息唸的必然因緣與次第,不可主觀顛倒。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持息念(阿那般那念)修行中「覺遍身入出息」的定義與原理。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修行者於禪修時體驗到呼吸與全身風大(生理造色)的密切關聯,此處的「身」指呼吸之身(風大),亦指與呼吸相關的物理色身。
    論師在此提出設問,用以展開後續對「遍身」究竟是覺知呼吸的全身(息身),還是覺知物理肉體全身的法義辨析。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關於「持息念」(阿那波那念)修持細節的探討。
    當修行者的持息念尚未圓滿成就、心神尚未凝定時,其實踐的下手處應是專注於較為粗顯的生理現象,即觀照呼吸(入出息)通過鼻孔進出的過程,以此將散亂的心念繫縛於鼻端,為後續的數息、隨息等禪修階段奠定基礎。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禪修方法(阿那般那念/持息念)。
    在「息念」修行成就後,修行者的心念極為微細專注,此時不再僅侷限於鼻端呼吸,而是進一步作「觀身」修法。
    透過觀照全身毛孔如藕根般通透,體驗微細的息風(氣流)在全身毛孔中周遍出入,這是從「持息念」引導至「身念處」的重要觀行步驟,符合毘曇部重視修法次第與色法(身體、氣)分析的語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辯體裁中的反問。
    論主在闡述特定禪定狀態或心所生滅的相續關係時,外人依據前文推論提出質疑,詢問在這種心念變異或滅盡的狀態下,為何不能界定為已經「出定」。
    解析時應立足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細微心法與定體理論,辨析在定中與出定的分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業道或煩惱生起與止息因緣的微細分析。
    在此語境中,解答何以某種心理狀態、業力或煩惱仍在持續,主因在於「意樂」(內心的發心、動機、欲求傾向)與「加行」(為達成目的所發起的具體身口意動作、努力)兩者都還在運作,尚未斷除或平息,因此該狀態或業力便持續存在、未曾中斷。

    此處探討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關於「菩薩」於定中修觀的特質。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理體系(毘曇部)中,菩薩在未成佛前的最後身,於菩提樹下入金剛喻定,其觀照力極其深細。
    此處指出菩薩在進行特定無常、苦、空、無我等法相觀察(作此觀)時,其心極為專注與寂靜,能夠在不離開、不破壞禪定(不出定)的狀態下,同時成就極其敏銳的智慧觀照,顯現定慧等持的殊勝能力。

    此句語出《大毘婆沙論》,係就業道成辦之論理。
    意樂指發心與動機,加行指具體造作之行為。
    論中主張,若行為雖已發生,但心念或後續造作尚未究竟息滅,則於當下業道成辦之判準而言,尚不構成特定過失,強調業之因果與造作過程之連續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引述世友菩薩(Vasumitra)觀點的慣用語,確立其於論藏體系中的權威主張,為學派論辯提供依據。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色身構成的教理。
    身(色蘊)並非實體,而是由四大種(地、水、火、風)與依四大種而生的造色(如根、境等)和合聚集而成,用以破除對身體實有的執著。

    本句闡述四行相(或稱四諦行相),為毘曇部論義之核心,指稱一切有為法皆具備無常、苦、空、無我之共相。
    此處強調對於五蘊等一切法,應如實觀察其無有常住、逼迫、不可得、非我所有之體性。

    此句引用《雜阿含經》語句,用以譬喻貪欲(愛執)對修行者的危害。
    將五欲或愛欲視同病、癰(毒瘡)、箭(刺入體內)、不淨物,強調這些法若不捨離,會持續帶來身心的苦迫與染污,是修行中必須斷除的繫縛。

    此句記述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持息念(數息觀)修行過程之定相描述。
    修行者依循因緣次第專注於呼吸,隨著定力加深,尋伺粗動平息,出入息風會由粗變細,最終進入第四禪等深定境界時,身行息滅,出入息風遂暫時停止而不復產生。
    此乃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之禪定次第作實相闡述,非關大乘法界象徵。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持息念」(阿那般那念)的修持步驟。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持息唸的修習分為「總相」與「別相」。
    修行者在覺知呼吸時,能具體區分入息、出息的長、短、冷、暖等個別特徵,並對此作意觀想,這屬於「別相」的範疇;若能觀其共相(如無常、苦、空、無我),則屬總相。
    此處特別指出能憶念並辨識「短入息與短出息」等差別,即是別相觀的修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對修持法門的界定。
    此處明確界定「念入出息」(阿那波那念 / 安般守意)的自性與界繫。
    在毘曇部義理中,入出息(呼吸)僅存在於欲界(色界無有此等麤入出息,無色界更無物質色身),因此專注於入出息的修行法門(持息念),其所緣之境與修行狀態在繫屬上屬於「欲界」所攝。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論述持息念(阿那波那念)中「觀短息」的禪修階位。
    在此部派阿毘達磨體系中,呼吸(息)的粗細、長短與禪定深淺有密切關係。
    隨著心念漸趨微細與安定,呼吸亦隨之變短、變微細,故「念短息」被判定為已進入初靜慮(初禪)的近分定或根本定階段。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代表作《大毘婆沙論》,探討持息念(阿那波那念)的修持與禪定階位的對應關係。
    依阿毘達磨教理,行者在修持呼吸觀(持息念)時,隨著心神漸趨微細凝定,呼吸亦隨之變得深長。
    此時「念長息」(專注於深長之呼吸)的心理狀態與定力,即與色界「第二靜慮」(第二禪)之定境相應。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行相與禪定分析。
    此處的「覺遍身」是指在修行達到第三靜慮(第三禪)時,修持者遠離了第二禪的喜受,而生起最極寂靜的「妙樂」;此樂受非由感官感觸所生,而是心相應的受樂,其勢力微細深邃,使行者自覺此無動之樂周遍充溢於整個色身(即「正念正知,樂受遍身」)。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修行者進入「第四靜慮」(第四禪)時,呼吸(出入息)會完全止息。
    因為出入息在阿毘達磨中被定義為「身行」(依身體而起的造作、持身之法),所以「止身行」即是指在第四禪中出入息斷滅、身心極度安穩的禪定狀態。

名相註解
  • 了知:清晰、自覺地認知與觀察,屬於「慧」心所(正知)的作用。
  • 安那般那念:又稱持息念,即觀察呼吸的一種修行方法。
  • 長入出息:指修行者在練習呼吸時,根據自身狀況調整的較深長的氣息。
  • 正念:指不忘失所緣境,於呼吸時保持清明的覺照狀態。
  • 正知:指對當下身心狀態(如氣息長短)有清楚的辨識能力。
  • 遍身:指呼吸作用遍及整個身體,覺知呼吸與身體整體的關聯。
  • 身行:指驅使身體活動的造作,於此處特指入出息。
  • 短:指時間、空間或量度較少之狀態,與長相對。
  • 長:指時間、空間或量度較多之狀態,與短相對。
  • 阿毘達磨:指對佛教教義進行分類、分析與闡釋的論書,此處特指《大毘婆沙論》。
  • 菩薩:指發菩提心、修習六度行,以成就佛道為目標的修行者。
  • 入定:指進入禪定,即心住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嶮難處:指崎嶇、危險、難以通行的道路或處所。
  • 息速疾:呼吸急促、喘息頻繁的狀態。在阿毘曇論書中,息(呼吸、風界)的速疾與身心承受的重擔或煩惱作意程度密切相關。
  • 平道:比喻修行中遠離險阻、障礙,心境調柔平穩的階段,或指平等的法性、無功用道的狀態。
  • 安住:指心識或定力安穩固定地持守在所緣境或所證的法性中而不動搖。
  • 先短後長:指修行持息念時,呼吸由粗重短促轉為微細深長的必然定境層次。
  • 我覺:此處的「我」為修行者自稱(即「我覺知……」),非指外道執著的主宰性神我。
  • 周遍:遍及、充滿。指息風不僅出入於口鼻,在禪定力深厚時,修行者能覺知氣息周遍通達於全身毛孔。
  • 若爾:如果像這樣。阿毘達磨論書常用的假定與承接前文語詞。
  • 意樂:梵語 āśaya,指發自內心的意向、志求或根本動機、欲樂。
  • 此觀:指前面經文所提及的特定法義觀察,於毘曇部語境中通常指對四諦、十六行相或蘊界處的法相觀察。
  • 不出定:不離開禪定狀態。指在保持心一境性的定境中,同時能起智慧的觀察作用。
  • 業道:指身、語、意造作之門戶與路徑,成辦善惡果報之依據。
  • 大種造色:毘曇學中色法分為能造的大種與所造的造色,此二者合稱為身。
  • 無常:生滅變異,不永久存在。
  • 苦:因有漏、逼迫、變易而帶來的痛苦性質。
  • 空:諸法無有真實之我體,自性不可得。
  • 無我:一切法非我所,非我執之對象,無主宰之實體。
  • 癰:毒瘡,指身心之病苦根源。
  • 不淨:污穢不潔,在此指貪愛對修行者而言如同污垢,障礙清淨法行。
  • 不生:指呼吸暫時停止。於禪定轉深(如入第四禪)之狀態下,心念極其微細,色身生理活動趨於寂靜,出入息風隨之止息。
  • 別:指別相或別相觀,指針對特定法(如此處呼吸的長短、冷暖)之獨特自相進行微細觀察、作意。
  • 念入出息:又稱阿那波那念(ānāpānasmṛti),即專注於吸氣(入息)與呼氣(出息)的禪修方法。
  • 短息:指微細、短促的呼吸。相對於散亂心時的粗長呼吸,隨禪定加深,氣息變得微細,出入息之距離與時間皆變短。
  • 長息:深長、細緩的呼吸。在持息念修法中,隨定力加深,呼吸由短粗轉為深長。
  • 覺遍身:指修行者在第三禪中,以正念、正知深刻覺受、領納此極妙之樂遍滿身心。
  • 止身行:止息身行。在禪修語境中,身行特指出入息(呼吸),止身行即指呼吸止息、斷滅。

如契經說佛告苾芻。我已念入出息了知 我已念入出息。我已念短入出息了知我 已念短入出息。我已念長入出息了知我 已念長入出息。我已覺遍身入出息了知 我已覺遍身入出息。我已止身行入出息了 知我已止身行入出息。問入出息。為先短後 長為先長後短耶。答先短後長。云何知然。 如施設論說。菩薩初入定時其息速疾。久入 定已息便安住。如人擔重經嶮難處其息 速疾。後至平道息便安住。故入出息先短 後長。問此觀息風從鼻而入還從鼻出。何 故乃說我覺遍身入出息耶。答息念未成 觀入出息從鼻入出。息念成已觀身毛孔 猶如藕根息風周遍於中入出。問若爾何故 非出定耶。答意樂加行俱未息故。如菩薩 時雖作此觀而不出定。亦以意樂加行未 息故無有過。尊者世友作如是說。如觀 一切大種造色所合成身。皆是無常苦空無 我。如病如癰如箭不淨以不捨離。緣息風 覺不名出定此亦應爾。止身行者。謂令 息風漸漸微細乃至不生。應知此中念入出 息者是總。念短入出息等是別。復次念入 出息者是欲界持息念。念短息者是初靜慮。 念長息者是第二靜慮。覺遍身者是第三 靜慮。止身行者是第四靜慮。

12
白話直譯
又彼經中說。我已覺知喜,入出息,了知我已覺知喜,入出息。我已覺知樂,入出息,了知我已覺知樂,入出息。我已覺知心行,入出息,了知我已覺知心行,入出息。我已止息心行,入出息,了知我已止息心行,入出息。應知此中所說覺知喜。是觀初、二靜慮地的喜。覺知樂是觀第三靜慮地的樂。覺知心行是觀想與思維。止息心行是指令心行漸漸微細,直到不生起。又彼經中說。我已覺察心進入與離開呼吸。明白我已覺察心進入與離開呼吸。我已令心歡喜於呼吸的進出。明白我已令心歡喜於呼吸的進出。我已令心攝持於呼吸的進出。明白我已令心攝持於呼吸的進出。我已令心解脫於呼吸的進出。明白我已令心解脫於呼吸的進出。應當知道此處所說的覺心。是指觀察識的本體。所謂令心歡喜等。佛雖然不再令心歡喜、攝持、解脫。但菩薩有時因緣如此,故再次觀察,且彼經中也說。我已隨觀無常、斷、離、滅於呼吸的進出。明白我已隨觀無常、斷、離、滅於呼吸的進出。尊者世友如此說。隨觀無常,是指觀察呼吸之風的無常。隨觀斷,是觀察八種結的斷除。隨觀離,是觀察愛結的斷除。隨觀滅,是觀察結法的斷除。有人這樣說。隨觀無常,是觀察四大種的無常。隨觀斷,是觀察無明結的斷除。隨觀離,是觀察愛結的斷除;隨觀滅,是觀察其他結的斷除。有人這樣說。隨觀無常,是觀察色身的無常;隨觀斷,是觀察過去結的斷除。隨觀離,是觀察現在結的斷除。隨觀滅,是觀察未來結的斷除。有人這樣說。隨觀無常,是觀察大種造色等皆為無常。隨觀斷者觀苦受斷。隨觀離者觀樂受斷。隨觀滅者觀不苦不樂受斷。大德說道。隨觀無常者觀五取蘊無常。隨觀斷者觀五取蘊空無我。隨觀離者觀五取蘊苦。隨觀滅者觀五取蘊不轉寂滅。又彼經中說。如今我這定還是粗淺,我應該再進入其他更深細的定。問:此中哪一種是深細定?有人說是第四靜慮。有人說是無色定。有人說是滅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那部經典裡面也提到:。我已經體驗到喜受並隨著呼吸入出,便清楚知道自己正體驗著喜受而進行呼吸。。我已經在吸氣和呼氣時體驗到快樂的感受,並且清楚地知道自己正伴隨著快樂的感受在吸氣和呼氣。。我已經讓作為心行的呼吸(入出息)完全平息,並且清楚知道自己已經平息了這項心行呼吸。。這裡要說明的是,所謂「覺喜」是什麼意思。。觀察初禪與二禪這兩個定地中所產生的喜受。。這裡所說的『覺』和『心行』,指的就是『觀』、整個『想』以及『思』的心理活動。。這裡說的止息心行,是指讓心念與心理活動逐漸變得微細,最後達到完全不升起的境界。。另外,在那部經典中也有提到。。我已經覺察並了知伴隨心念而產生的吸氣與呼氣。。明晰地知道「自己已經覺察到伴隨心意運行的吸氣與呼氣」。。我已經讓自己的心保持著喜悅的狀態,來進行吸氣與呼氣。。清楚知道自己正以「使心意生起歡喜」的狀態來進行吸氣和呼氣。。我已經讓心專注在呼吸的出入上。。清楚地知道,我已經讓心專注地攝持入息與出息。。我已經讓心從對入出息的執著中解脫出來了。。正確覺知到我已經令心從入出息的執著中解脫出來。。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覺心」是指什麼。。是指觀察識蘊本身的體性與本質。。關於文中所提的「令心歡喜」等這類語句。。佛雖然不再讓心生起歡喜,來穩固所獲得的解脫境界。。可是菩薩在那個時候遇到了這類情況,所以又再次進行觀察;而且那部經典裡也是這樣說的。。我已經依照無常、斷滅、離欲、滅盡的理路,去觀察入息與出息。。清楚知道自己正伴隨著觀照無常、斷除、遠離、寂滅的智慧,來進行吸氣和呼氣。。世友尊者這樣說道。。這裡說的隨觀無常,意思是說在呼吸時,去觀察出入息的風大起伏是無常變化的。。這裡所說的「隨觀斷」,是指透過智慧觀照來斷除八種煩惱結縛。。隨順觀察「遠離」的人,是在觀照貪愛結縛的斷除。。修行者在修持隨觀滅的時候,是在觀察那些能生起煩惱、束縛我們的法是如何被斷除的。。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一種說法。。所謂隨順觀察無常,就是去觀察構成物質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生滅無常的。。這裡所說的「隨觀斷」,是指透過觀照來斷除煩惱,也就是觀察並體證無明這項束縛的斷除。。修行者隨順觀察「離」,是為了觀察貪愛之結的斷除;隨順觀察「滅」,則是為了觀察貪愛以外其餘煩惱結的斷除。。另外有一種觀點。。修行「隨觀無常」的方法,是觀察色身是無常的;修行「隨觀斷」的方法,則是觀察過去積累的結使煩惱斷除。。所謂隨觀離,是指觀照現在當下的結使正被斷除。。「隨觀滅」這個修行法門,是指去觀察未來世的煩惱結縛已經斷除。。另有一種見解。。這裡所說的「隨觀無常」,是指修行者在禪觀中,觀察四大種以及由四大種所造作出來的種種色法(物質現象)等,全都是生滅無常的。。隨順觀察「遠離」的人,就是去觀察、修習斷除對樂受的執著。。這裡說的隨觀滅,意思是藉由智慧去觀察、證知不苦不樂受被斷除的狀態。。大德(指尊者法救)這樣說:。這裡說的『隨觀無常』,意思就是去觀察我們身心的五種取蘊都是無常變異的。。藉由觀察來斷除煩惱(隨觀斷),是指去觀察色、受、想、行、識這五種執取的組合(五取蘊)是空而沒有自我的。。所謂的「隨觀離」,就是去觀察、照見這五種因執著而產生的身心聚集(五取蘊)在本質上都是痛苦的。。所謂隨順觀察『滅諦』,是指觀察五取蘊不再生起相續,體驗止息與寂滅的狀態。。另外,在那部經典中也這樣說:。現在我所證得的這個禪定還是比較粗淺的,我應該要進一步進入其他更深、更微細的禪定。。提問:在這裡所說的,哪一種禪定纔是「深細定」?。也有論師認為,這是在第四禪的境界中。。也有論師主張,無色界是完全沒有任何物質存在的。。也有論師主張,這裡所說的指的是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證其他契經(經藏)文句時的過渡引言。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中,論師在闡述、論證特定法相或教理時,常會引用「彼經」(即指特定的阿含經或相關契經)作為至教量,以建立說一切有部不偏離經教的論證基礎。

    此句為安那般那念(持息念)十六特勝中「覺喜」階段的修持描述。
    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語境,強調在禪修過程中,對於伴隨呼吸而生的「喜受」(心所法)生起念念分明、如實了知的現量自證,而非抽象思惟。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安那般那念(持息念)「十六勝行」的解析。
    此處屬於「受念住」的修持步驟。
    修行者在呼吸過程中,覺知並體驗由禪定所引生的身心「樂受」(sukha),並以明晰的智慧(了知)去觀照這一狀態,不生執著,維持專注與正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聖弟子修持「安那般那念」(數息觀)十六勝行中「覺知心行、安息心行」的修行語境。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入出息」被定義為「身行」(依身而轉),但此處提及「止心行入出息」,係指修行者在禪定深化過程中,透過微細的入出息來調順、止息粗動的受、想等「心行」,或指呼吸變得極其微細、趨於止息時,心念隨之寂靜的修證現量,並安住於正知(了知)之中。

    此句引出對「覺喜」一詞的定義,屬於《大毘婆沙論》中對於名相的解釋體系。
    此處「覺」指尋伺之觀察,「喜」指悅受,在毘曇論典語境下,係針對特定心所法之範疇界定,非指一般修行的喜悅感受。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屬於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義判釋語境。
    此處的「觀」是指以智慧進行觀察與抉擇;「初二靜慮地」指初禪(初靜慮)與二禪(第二靜慮)這兩種禪定境界;「喜」則指這兩地所相應的「喜受」(喜根)。
    在佛教禪定與對治修法中,初禪與二禪皆有「喜」支,修習者需依據毘曇學說的「自相」與「共相」來觀察這兩地喜受的生滅、無常與無我,以便生起無漏智慧。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對「覺」與「心行」進行法相定義。
    在毘曇學說中,「覺」是指心對境的粗顯推尋與察覺,此處以「觀」(舊譯將尋伺譯為覺觀)來釋義;「心行」則指與心相應、依心而起的心理造作,此處特指「想」(取相)與「思」(造作)二種核心心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旨在界定「止心行」的修持功相。
    此處的「止心行」即是修行禪定(如滅盡定或無想定)的過程,透過定力的攝持,使粗顯的心與心所法(心行)由粗轉細,最終達到心行暫時斷滅、不復現行的狀態,而非後期大乘之真如常住或無生法忍。

    此處為論書引證之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說一切有部毘曇部)中,論師在論證某一法相或觀點時,常引契經(阿含經)作為聖言量支持。
    此句承接前文,引導出另一段經文的證成。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持息念(安般守意)的修行次第。
    在阿毘達磨的毘曇部語境中,「覺心入出息」強調修行者在禪修中,不僅覺知生理上的呼吸,更深刻覺知與「心」相應、由心所引發的入息與出息。
    此處的「心」與呼吸(風大)有密切的依持關係,透過覺知呼吸的粗細與生滅,進一步體察心念的生滅與轉變,屬於「身念處」與「心念處」的實踐範疇,而非後期大乘之玄妙詮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中「持息念」(阿那般那念)修行步驟的論釋。
    此處的「覺心入出息」是指修行者在觀照呼吸時,不僅了知生理上的息,更進一步覺知息與心法、心所法之間的相依關係,即了知入出息是依心而轉,心染污則息粗,心寂靜則息細,於中不失正念。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持息念」(阿那般那念)修行步驟的微細抉擇。
    修行者在修持入出息念時,經歷「感受喜、感受樂」後,能主動以定慧之力調持心念,使心與「喜受」或「喜俱行心」相應,在愉悅、寂靜的心態中持續專注於呼吸的入與出。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持息念」(阿那般那念)十六特勝中「喜隨觀」的修持階段。
    修行者在呼吸過程中,覺知並調控心念,使心生起喜樂(喜受),並在伴隨此歡喜心的狀態下清楚覺知每一次的吸氣與呼氣。
    這屬於身心調和、引發輕安與定境的具體修持步驟。

    此句描述修持「安那般那念」(持息念)的修習狀態。
    「攝持」指心不散亂,繫念於呼吸的出入相,是毘曇體系中定學與念處修習的基礎,強調以心導向呼吸的所緣境。

    此處論述修習安般念(持息念)的修法。
    修習者須依正知,明瞭覺知當下心是否已確實攝持於出入息之上,即調伏散亂,使心與息相應,為止觀禪修的基礎。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入出息念(安般念)的修習,使心離染而得定解脫。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指透過止觀修行,斷除對呼吸修法中的執著或不當作意,使心不再繫縛於所緣境,達成相應的定心解脫。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安那般那念(持息念)修法。
    意指修行者在修習呼吸觀時,能清楚覺知心已不攀緣呼吸的相狀,達到心與息分離的定境,即「心解脫」。

    此處探討「覺心」的法義定義。
    依毘曇體系,覺心涉及心所法對境的認知與分別作用,此處正文旨在釐清該概念在論典脈絡下的具體定義,而非後期大乘之自性清淨心概念。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在探討觀行時,強調必須正確觀察「識蘊」的體性,即識的能了別作用及其本質,這是毘曇體系中對於心理現象分析的重要步驟,旨在破除對識蘊實有的執著或確認其因緣和合的特性。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標舉文句(牒文)」格式,用以引導後續對特定術語或文義的辯析。
    「令心歡喜」在毘曇語境中,通常與受、喜等相應心所對於對境的領納與悅意感受相關。

    本句討論聖者解脫之狀態。
    解脫是依於無漏慧斷除煩惱而得,並非依靠「喜」這種情緒作用來維持。
    此處強調解脫的本質是智的證悟,而非情感的延續。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歷程中,因緣際遇特定情境時,必須重新審視或進一步觀察法義;同時引用經典作為論證依據,展現論書引用聖教量以證成法義的論證結構。

    本句描述修習安般念(持息念)之行者,以無常、斷、離、滅四種行相觀察入出息。
    此為毘婆沙論中關於數息觀進階階段的修行次第,旨在透過對呼吸法塵的觀察,體證諸法生滅變異的本質。

    本句屬於「持息念」(阿那般那念)十六特勝中的修法步驟。
    在毘曇部《大毘婆沙論》的聲聞禪修框架中,修行者於呼吸(入出息)時,相應地修持十六特勝之隨觀「無常」、「斷」、「離」、「滅」,屬於觀慧階段。
    此處非世俗的呼吸控制,而是以入出息為緣,同時生起觀照諸行無常,進而引發斷除煩惱、遠離染著、趨向寂滅的無漏智慧。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引文起首語,用以引述說一切有部四大論師之一「世友」對於特定阿毘達磨教義的見解。
    在《大毘婆沙論》中,世友尊者的觀點通常受到極高的重視與尊崇。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說一切有部的持息念(安般守意)修法論述。
    在修習十六特勝等禪觀時,隨觀無常並非抽象地思惟諸行無常,而是將正念繫於當下的呼吸,現前觀察出入息風的剎那生滅、遷流不往,以此契入無常觀,屬於毘曇部講求法相唯遮、現量觀察的實修次第。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義理。
    在探討斷除煩惱的修法中,「隨觀斷」指修行者隨順觀照四諦等法,藉由無漏智慧的現前觀照,進而斷除相應的煩惱。
    此處特指觀照並斷除「八結」這一範疇的煩惱,展現部派佛教對於斷惑證真、斷障次第的微細抉擇。

    本句闡述毘曇部阿毘達磨中關於「隨觀」的具體修持內涵。
    在觀修四諦六行相(或十六行相)的過程中,「離」為滅諦四行相之一。
    此處指出,修行者若以「離」行相來隨順觀察,其所對治與斷除的核心即是「愛結」(貪愛之煩惱束縛),藉由現證滅諦的遠離過患,來達成愛結的斷滅。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此處「隨觀滅」是指在十六行相或四諦觀中,針對「滅諦」進行隨順觀察。
    修行者觀照「滅」的實質,即是觀照能繫縛眾生的煩惱(結)及與其相應、隨增之法(結法)的究竟斷除與寂滅,而非空無的斷滅。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部派佛教論書中,「有說」是極為常見的論辯標記,用以引介、收錄當時不同流派、部派或論師(如西方師、外國師、健陀羅國論師等)的異說與不同觀點,以此展現對法義探討的詳盡與寬容。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代表性論書《大毘婆沙論》。
    依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觀點,「隨觀無常」屬於修行「四念住」中「身念住」或「法念住」的無常觀。
    此處將抽象的「無常」具體落實於「四大種」(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觀察上,強調物質現象(色法)皆是由四大種所造,其本質皆是剎那生滅、遷流無常的,以此破除對色身及物質世界的常恆執著。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修道理論中,「斷」有多種分類。
    此處「隨觀斷」意指修行者藉由智慧隨順觀察四諦等法(隨觀),對治並斷除特定煩惱。
    此處特指以智慧觀照,進而斷除作為生死繫縛根本的「無明結」,證得無明的斷滅(即擇滅)。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細微名相辨析。
    在修習無常、苦、空、無我等十六行相,或於厭、離、滅等作意中,「離」與「滅」兩者有其特定的對治範疇。
    此處明確界定:隨觀「離」行相,其核心在於對治並斷除對世間的貪愛(愛結);而隨觀「滅」行相,則在於斷除其餘如瞋、慢、無明、疑、見等其餘的煩惱繫縛(餘結)。

    此乃《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式用語,用於引述不同於前文的論師或部派見解,展現毘曇部典籍對於同一法義進行多角度探討的傳統。

    此處闡述毘婆沙宗對於修行觀法的定義。
    「隨觀無常」是對治執色身為常的妄見,透過觀察色蘊的遷流變易,證知其無常性;「隨觀斷」則是指對於過去已生起的煩惱(結),透過觀智使其斷滅,不再相續,為斷惑證真之修法。

    此處闡述「隨觀離」之觀法,旨在行者透過觀照,對治並斷除現在當前生起的結使。
    在《大毘婆沙論》毘曇語境下,係指藉由智慧斷除煩惱(結)的修行歷程。

    此處闡述十六行相中「滅行相」的觀修方法。
    在毘曇部語境下,觀滅相並非僅指觀察已滅之法,而是觀察未來世的「結」(煩惱)能處於「斷」的狀態,即透過修行使未來本應生起的煩惱結縛不再生起。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式句,用於引出對前述法義的不同師說或觀點,展現論書對於多重詮釋的並列與辨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語境。
    此處「隨觀無常」指在修行觀慧時,對一切有為色法進行無常觀。
    修行者藉由觀察物質世間的基礎「大種」(地、水、火、風四大)以及依四大而生的「造色」(如眼根、耳根及色、聲等塵境),徹見其生滅遷流、剎那不住的無常本質,以此破除對色法常住的顛倒執著,屬於有漏、無漏觀慧之修持法要。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探討十六特勝或禪修隨觀的修持法義。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隨觀離」是指在禪修中,藉由隨順觀察諸法皆空、無常或厭離,進而達成對「樂受」(由貪愛引發的快樂感受)的斷除與離欲。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部類,依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法相語境判讀。
    「隨觀滅」為修行四念住等觀法時,針對滅諦或諸法斷滅的生滅隨觀。
    在此特別指出,在觀察「不苦不樂受」(捨受)的息滅與斷除時,即是隨觀滅的修行實踐,用以對治對非苦非樂狀態的微細執著與隨眠。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西方諸師或特定論師見解的常見銜接語。
    在此論語境中,「大德」通常特指論師「尊者法救」(Bhadanta Dharmatrāta)。
    此句用以引出法救尊者對於前述阿毘達磨法義的不同主張或補充論點,屬於毘曇部論書中辨析各家論點的標準敘事結構。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框架。
    論中闡明「隨觀無常」的修持內涵,其專注思擇的所緣對象即是「五取蘊」(色、受、想、行、識)。
    透過持續觀察五取蘊的生滅變異,斷除對世間身心的常執,這是趣向解脫的基礎觀行。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隨觀斷」是指修行者透過智慧的觀察作意(隨觀),照見五取蘊的本質是空、是無我,從而斷除隨之而起的煩惱與執著。
    這屬於藉由修習觀慧而成就的斷惑過程。

    本句屬於聲聞乘阿毘達磨觀禪修持的義理。
    在修持「隨觀離」(隨順觀察斷離染著,即 virāgānupassanā)時,其具體入手法門即是如實觀照「五取蘊」(有漏的身心現象)皆是苦的本質。
    透過照見五取蘊的逼迫性與不圓滿,修行者能對世間生起厭離,進而斷除貪愛與執著。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在四聖諦的「滅諦」十六行相中,此處解釋「滅行相」或「隨觀滅」的具體修持所緣。
    修行者藉由觀察現前生死流轉的「五取蘊」(有漏五蘊)徹底斷除因緣、不再相續運轉(不轉),即是證得貪瞋癡永盡的涅槃寂滅。
    此處完全遵循部派佛教阿毘達磨的實相觀察,不引入後期大乘的圓融或如來藏觀點。

    此句為論書引證、論述時的過渡過門句,承接前文論點,引導出特定經典的經文作為教證。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此類句式常用於援引《阿含經》或相關契經以資印證。

    此句反映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於禪定修持的「漸次進升」觀點。
    修行者在修持禪定時,需透過觀察當下所處定境的「麁」(粗糙、障礙)與「淺」,進而尋求超越,往更為「深」與「細」(微細、寂靜)的定境(如從初禪漸次進入二禪、三禪、四禪,乃至無色界定)修持。
    這體現了毘曇宗對於定境層次、相狀的精確辨析,以及不滿足於已得定境、勇猛精進的修行態度。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辯體裁中的設問,旨在界定與辨析諸多定相中,何種等持(三摩地)符合「深」且「細」的定義。
    毘曇部論書著重法相的微細分析與精確界定,此處提問是為了引出後續對特定定境(如無想定、滅盡定或特定等至)在自相、共相及作用上的微細差別討論。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探討禪定或修持境界的論難與異說呈現。
    論中在探討特定功德、結使斷除或心作用的依地時,提出「有說」(有餘師說)之觀點,認為該法或該狀態是依於「第四靜慮」(即色界第四禪)而起。
    此處反映出部派佛教對定地與相應心理活動的微細抉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無色界中是否存有細微色(物質)的部派爭議。
    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部類)的主流觀點認為無色界中完全沒有物質,故名「無色」;但亦有其他部派或論師(如分別論者等)主張無色界仍有極細微的色法存在。
    此處「有說無色」代表堅持無色界毫無色法的主張。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中呈現各家論師觀點的討論(即「有說……」)。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探討特定心所、心不相應行或禪定狀態的定義。
    「滅定」即「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又稱滅受想定,是佛教修行者(特別是阿那含或阿羅漢)入於心、心所法皆悉滅盡的無心禪定狀態。
    此處引述某派論師的見解,以此定義或解釋前文所提及的特定法義。

名相註解
  • 彼經:指論書此處所引用的特定佛經(契經)。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多指《阿含經》或當時各部派所共傳的經藏文句。
  • 覺喜:覺知、體驗到初禪或二禪等定地所伴隨的「喜」受(心所法)。
  • 覺樂:體驗、覺知身心的樂受(sukha-saṃvedī),為安般念十六勝行中屬於觀受念住的修持階段。
  • 心行:指受、想等心理活動。在阿含與毘曇部中,受、想為心之導引,故名心行。
  • 覺:在此處對應梵語 vitarka,意指尋、粗心,即心之推求構思。
  • 思:心所名,指驅使心與心所造作善惡業的意志力,為意業的體性。
  • 止心行:止息心與心所的造作與運作。在毘曇部中,通常指修習禪定以令心法與心所法暫時止息的過程。
  • 微細:指心念的狀態由粗顯(如欲界散心、初禪尋伺)逐漸轉為深隱、精微。
  • 令心歡喜:指在持息念修行中,使心與喜受(prīti)相應,為十六特勝或持息唸的重要修持階段。
  • 心歡喜:指使心意產生喜悅(喜受),為十六特勝中「覺受喜」與「修心歡喜」的實踐。
  • 攝持:保持專注,使心不散逸,將心繫縛於所緣境上。
  • 心解脫:指心離煩惱障礙,不被所緣境繫縛之狀態。
  • 覺心:在阿毘達磨論典語境中,指心識對境之了別、覺知作用,屬心法或特定心所之功能。
  • 識體:指識蘊的自性,即識之本體或其能了別之自相。
  • 等者:論書慣用語,用於標出前文所引之語句,以便針對該詞句進行定義或評析。
  • 聖教量:此處指「彼經說」,即引述佛陀的言教作為法義判斷的標準與依據。
  • 隨觀:即隨順觀智,指以智慧觀察對象之自相或共相。
  • 無常、斷、離、滅:此為毘曇體系中,觀察諸法之四種行相,用於對治對於生命現象恆常之執著。
  • 隨觀斷:指隨順觀照諸法實相,而得以斷除煩惱障礙。
  • 八結:指八種束縛眾生於生死的煩惱,即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取結、疑結、嫉結(或慳結,依論書不同抉擇略有差異)。
  • 離:滅諦四行相(滅、靜、妙、離)之一。指斷離一切災患,或遠離生死苦果之相。
  • 愛結:貪愛之結縛。結為煩惱的異名,因其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故稱結。
  • 隨觀滅:隨順觀察四諦中滅諦的行相,或指觀照諸法之消滅、斷盡。
  • 結法:指能繫縛眾生、使之流轉生死的煩惱(結),或與煩惱相應、隨增的諸有漏法。
  • 無明結:無明為不達真理的根本愚癡;「結」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牢獄中的煩惱。無明結即是指障礙般若智慧、繫縛有情的無明煩惱。
  • 結:繫縛之義,指能將眾生綁縛於三界生死中的煩惱。一般分為九結(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或五下分結、五上分結等。
  • 隨觀無常:四念住修習的一種,觀察色身等法的無常性質,以破除常執。
  • 隨觀離:毘曇體系中的觀法,指隨順觀察煩惱斷離之相。
  • 樂受:觸對順境時,心所生起平安、快樂、喜悅的感受,為三受(苦、樂、不苦不樂)之一。
  • 斷:斷除、斷滅,此指斷除貪愛等煩惱縛結。
  • 不苦不樂受: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之一,又稱捨受,指既不感到痛苦也不感到快樂的中性感受。
  • 空無我:指諸法皆無獨立、常恆的主宰實體(無我),亦無歸我所有的實質主體(空)。
  • 寂滅:指煩惱與生死痛苦完全息滅的境界,即涅槃。
  • 定:音譯為三摩地,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麁淺:粗糙與淺近。指禪定層次較低,心念活動仍相對顯著、不夠寂靜。
  • 深細:深奧與微細。指禪定層次較高,心念活動極其微細、更趨近於無漏與寂靜。
  • 深細定:指行相極為幽深、微細,難以覺察且不易證得的禪定境界。在毘曇學體系中,通常指超越麤顯心所活動的特定等至(如無想定或滅盡定)。
  • 無色:指無色界,為三界之一。此處特指沒有物質(色法)存在的狀態或界域。
  • 滅定:即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指滅除一切心、心所法(特別是受與想)的禪定狀態,為佛教特有的無心定。

又彼經說。我已覺喜入出息了知我已覺喜 入出息。我已覺樂入出息了知我已覺樂入 出息。我已覺心行入出息了知我已覺心 行入出息。我已止心行入出息了知我已止 心行入出息。應知此中覺喜者。觀初二靜 慮地喜。覺樂者觀第三靜慮地樂。覺心行 者觀想及思。止心行者謂令心行漸漸微細 乃至不生。又彼經說。我已覺心入出息。了 知我已覺心入出息。我已令心歡喜入出息。 了知我已令心歡喜入出息。我已令心攝持 入出息。了知我已令心攝持入出息。我已令 心解脫入出息。了知我已令心解脫入出息。 應知此中覺心者。謂觀識體。令心歡喜等 者。佛雖不復令心歡喜攝持解脫。然菩薩時 有如是事故復重觀又彼經說。我已隨觀 無常斷離滅入出息。了知我已隨觀無常斷 離滅入出息。尊者世友作如是說。隨觀無常 者謂觀息風無常。隨觀斷者觀八結斷。隨觀 離者觀愛結斷。隨觀滅者觀結法斷。有說。 隨觀無常者觀四大種無常。隨觀斷者觀無 明結斷。隨觀離者觀愛結斷隨觀滅者觀餘 結斷。有說。隨觀無常者觀色身無常隨觀斷 者觀過去結斷。隨觀離者觀現在結斷。隨觀 滅者觀未來結斷。有說。隨觀無常者觀大 種造色等皆是無常。隨觀斷者觀苦受斷。隨 觀離者觀樂受斷。隨觀滅者觀不苦不樂受 斷。大德說曰。隨觀無常者觀五取蘊無常。隨 觀斷者觀五取蘊空無我。隨觀離者觀五取 蘊苦。隨觀滅者觀五取蘊不轉寂滅。又彼經 說。今我此定猶為麁淺我應更入餘深細 定。問此中何者是深細定。有說第四靜慮。有 說無色。有說滅定。

13
白話直譯
又彼經中說。當時有三位天人端莊殊妙,夜分時來到我處。第一位天人說:此人已命終。第二位天人說:此人將命終。第三位天人說:此人既非已死,也非將死。然而安住於勝定寂靜正是如此。問:他們是哪一類天人?是否有不同說法?答:是欲界天,因根品不同。所謂鈍根者會這樣想:這位大沙門沒有呼吸進出,身體不動搖,沒有思維造作,必定已命終。若是中根者則會這樣想:這位大沙門還有溫熱,身體未腐壞,雖然不是已死,但將命終。若是利根者曾見諸佛及聖弟子進入這樣的定,身心不動,之後還會出定,所以這樣說:此人並非已死,乃至廣說。又那部經中說佛告訴苾芻。若有問道。什麼是聖住?什麼是天住?什麼是梵住?什麼是佛住?什麼是學住?什麼是無學住?應當正確回答:就是持息念。為什麼呢?這持息念能讓學者證得未曾證得的境界。能讓無學者獲得現法樂住。這持息念因不雜煩惱,所以稱為聖住。自性光明清淨,所以稱為天住。自性寂靜,所以稱為梵住;諸佛多住於此,所以稱為佛住。因學者所獲得,所以稱為學住。因無學者所獲得,所以稱為無學住。學者由此能得勝現觀,斷除煩惱,所以稱為證所未證;無學者由此能得不動心解脫,所以稱為得現法樂住。有說法認為:這持息念,是聖者所具,能引發聖性,所以稱為聖住。詳細說明一直到——。是無學者所具,能引發無學性,所以稱為無學住。學者由此能證得阿羅漢果,所以稱為證所未證。無學者由此能安住於四種快樂,所以稱為得現法樂住。四種快樂是:第一,出家之樂;第二,遠離之樂;第三,寂靜之樂;第四,三菩提之樂。問:這持息念是非學、非無學嗎?為何稱為學無學住。答:因為學無學者身中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那部經典中也有提到。。第一位天人說道:這個人已經去世了。。第二位天人說:『這個人即將面臨生命終結。』。第三位天人說:這個眾生既不屬於已經死亡的狀態,也不屬於即將死亡的狀態。。然而,安住在這種殊勝的禪定狀態中,就是如此的寂靜安寧。。提問:這裡所說的「彼」是指哪一種天?難道對此會有不同的解釋或說法嗎?。回答說:這是因為欲界天人的根基和優劣等級有所不同的緣故。。意思是說,修行資質比較遲鈍、根基較淺的人,心裡會產生這樣的想法。。這位大修行者沒有呼吸,身體一動也不動,也沒有任何思考與意業造作,一定已經去世了。。如果是屬於中等根器的人,會有這樣的想法。。這位大沙門的身體還有溫度,還沒有腐爛敗壞。。雖然現在還沒死,但未來終究會面臨死亡。。如果是根器銳利的人,曾經親眼見過諸佛以及聖弟子進入這種禪定。。身體與心識皆安住不動,在隨後的時間又重新生起,因此如是說。。這不是已經死亡,乃至於更詳細的說法。。另外那部經典也記載了佛陀對比丘們的教誨。。如果有人這樣問:。什麼是聖住?。什麼是「天住」?。什麼叫做「梵住」呢?。什麼是佛陀所依止、安住的境界呢?。什麼是「學住」呢?。什麼是無學聖者的安住狀態?。應當以正確的論理回答說。。這指的是「持息念」,也就是專注於呼吸的禪修方法。。為什麼呢?因為這項觀呼吸的修行法門,能夠讓修行者證悟、成就以前所沒有達到的境界與功德。。能夠讓已經斷盡煩惱的無學阿羅漢,在當下這一世體驗到身心安穩快樂的禪定境界。。這種修行持息念(數息觀)的方法,因為不會夾雜、混雜任何煩惱,所以被稱為聖者的居住之處(聖住)。。因為自體本性光明且清淨,所以稱作天住。。因為這些修法其性質本來就寂靜,所以稱為「梵住」;又因為諸佛經常安住於此,所以也稱為「佛住」。。因為這些聖者所證得的果位被稱為「學」,所以他們處於這樣的狀態就稱為「學住」。。因為證得無學果位,所以稱為「無學住」。修行者藉此獲得超凡的觀智,斷除煩惱,所以稱為「證所未證」。修行者也藉此獲得不動心解脫,所以稱為「得現法樂住」。。另有一種見解。。這就是持息念(數息觀)。。這是聖者所處的境界,因為它能夠引導修行者生起無漏的聖者體性,所以稱作聖住。。詳細的說明,一直到(中間省略的部分)。。這是指無學聖者所擁有的功德,因為它能夠引領、維持無學的聖者法性,所以稱作無學住。。還在修行階段的有學聖者,因為藉由這個方法能夠證得阿羅漢果,所以被稱為「證得過去所未曾證得的境界」。。已經斷盡一切煩惱的無學阿羅漢,因為依靠這些禪定安住於四種清淨的喜樂中,所以被稱為得到了當下現前的法樂安住。。這裡所說的四種快樂。。第一種是出家修行的喜樂。。第二種是遠離煩惱、遠離喧囂所帶來的快樂。。第三種是寂靜的快樂。。第四種是三菩提樂(即證得正覺的涅槃安樂)。。提問:這裡所說的持息念(數息觀),它的法性是屬於「非有學非無學」(世俗有漏法)嗎?。為什麼這個階段被稱作「有學與無學的安住狀態」呢?。回答:這是因為有學位與無學位的修行者身中,都具有這種法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引證、駁斥或分析其他經典時的過渡引導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脈絡下,論師常引用《阿含經》或其他部派所誦持的經典作為教證,此處「彼經」即指論述上下文中所指涉、引用的特定經文。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部。
    文中的「第一天」指在觀察或議論修行者生死、善惡、或壽命狀況時,多位天人中的第一位。
    「命過」即「命終」,指有情眾生的壽量、暖、識三者相離,生命宣告終結。
    此處以天人觀察人世生死因緣的客觀敘事,展現佛教對於生命無常與業果成熟的毘曇學說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之過度詮釋。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敘事語境中,描述天人以天眼或神通觀察並預言有情的生死。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教義中,『命過』意指有情的『命根』(壽量、暖與識)斷絕、捨離而導致生命終結(死亡)。
    此處由第二位天人指出該有情即將面臨壽終的果報。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論述關於眾生「命終(死亡)」的定義與判斷。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哲學中,對於「死」的界定有嚴密的法相分析。
    此處引用三位天子(或天人)對某種瀕死或特殊生命狀態的觀察與諍論,第三位天子採取否定兩端(非已死、非當死)的立場,用以探討生命微細的存續狀態(如滅盡定或入無色界等),說明生命在名言判定上的細微差別,避免落入常見、斷見或過於粗顯的生死二分法。

    此句源自《大毘婆沙論》,探討修行者安住於殊勝禪定(如滅盡定或無想定等高階禪定)時,其心念與心所活動止息,呈現出極其安詳、寂靜的狀態。
    毘曇部重在法相的分析,強調依持特定的禪定境界而斷除粗重煩惱、止息動盪,顯現出定境自體的寂靜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問答論辯體系(毘曇部)。
    此處「問彼是何天」是針對前文提及的某種「天」(諸天界或天眾)進行辨析,探討其確切的定義與範疇;「寧作異說」則是反問或探討對於該天的界定,在不同部派或阿毘達磨論師之間,是否會產生不同的見解與論述。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問答釋難。
    在毘曇學體系中,論述欲界天人的修行或果報時,指出雖然同屬欲界天,但因個體過去世所修福德與因緣不同,其根性(如信、勤、念、定、慧等五根)的利鈍與品級(上、中、下品)存在差別,因此在法義的領受或修行證果上會有所不同。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中,修行者的根器依其敏銳度可分為「鈍根」與「利根」。
    此處「作如是念」是指鈍根修行者在面對特定的法義、禪修境界或煩惱時,其心識所產生的特定思惟與推度。
    毘曇部注重對心、心所法以及修行位次的微細分析,故此處旨在界定鈍根者獨有的心念特徵或迷思。

    本句描述外境旁觀者對進入滅盡定(或深禪定)之修行者的誤判。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語境中,修行者入滅受想定時,入出息(風大造色)、身行(身表業、動搖)與心、意、識(包括思心所造作之意業)皆暫時滅除,其外相極似命終。
    然而,入定者與死者的根本區別在於:入定者壽命未盡、暖氣未息,且諸根未壞。
    此處反映了不明白禪定者往往將「無息、不動、無思」的滅盡定狀態誤認為死亡。

    此句描述修行者依據自身根器(Indriya)的優劣差異,於修法過程中產生不同的見解與思維,係毘曇學中對於修道位次第的分類論述。

    此處描述禪定修行者入滅或入定後的生理跡象,即煖、息、識三法不具足時的狀態。
    在毘曇論典語境中,討論身識的滅盡與肉身的保持,旨在釐清身識滅與身死(色身爛壞)之間的生理與法理關聯。

    此段探討「命根」的變異與無常。
    旨在說明生命現象的遷流特性,即有情眾生雖處於現世活著的狀態(非已死),但依循業力與因果律,必然會經歷命終(命過)的終點,強調生命的不確定性與無常相。

    本句討論修行者入定的因緣條件。
    利根者因過往曾親見聖者入定,由於見聞聖者定境的善根因緣,於現世修行中更能速疾證得相應禪定。

    此句描述在滅盡定等殊勝定境中,定心與定身暫時止息狀態,待出定時功能方顯現,論師藉此說明定法之生起與相續關係,屬毘曇部關於定法作用與現起之分析。

    本句語境涉及毘曇部論義,用於否定某種狀態(此非已死),並提示後文有詳細的展開論述(乃至廣說)。
    在此處「廣說」指論主將針對此論題進行更細緻的義理分析與舉例,展現毘婆沙論嚴謹的結構特性。

    此句為論書引用契經(佛陀親說之法)的標準引文格式。
    在《大毘婆沙論》等部派論典中,此類引述旨在藉由佛陀的原話來論證或說明特定的法義觀點。
    此處「佛告苾芻」乃是論主引經作為教證的起首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起首語,用於引出對疑難問題的辯證或定義闡釋,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釐清毘曇部義理框架。

    此處詢問「聖住」之定義。
    在毘婆沙論義理中,聖住指聖者所安住的境界,通常包含現法樂住、慈悲喜捨等四無量住,以及空、無相、無願等三三摩地住,是聖者修持與心境安穩的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對四住處之一的「天住」進行定義與辨析之問。
    在毘曇學語境中,「天住」指異生(凡夫)或聖者依於天界的喜樂而生起的一種安住狀態或修定境界,需依該論對四住處的具體定義與論述框架來理解。

    本句為論書發問之語,用以提起下文對「梵住」(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定義、自性、修持與功德的詳細抉擇。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此處旨在透過問答方式,精確剖析梵住的體性、界系歸屬與修證次第。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體裁的發問,旨在探討佛陀在身心、定慧或威儀上究竟以何種狀態或法為依止而安住。
    依毘曇部瑜伽阿毘達磨語境,此處多指探討佛陀所入之禪定、空住,或以大悲心、聖住、天住、梵住等何者為其常所依止之住處。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有學、無學等法義時的問難或設問。
    在毘曇部語境中,「學住」指處於「有學」(尚未證得無學阿羅漢果,仍需修學的聖者)階位的安住狀態或所依住的境界、定慧法門。

    此句為論書的提問,旨在探討「無學住」的定義與內涵。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語境中,「無學」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不需再行修學的阿羅漢聖者;「住」是指聖者所安住的禪定、心境或現法樂住。
    此問在於辨析無學聖者是以何種無漏智慧、功德或定力來持心安住。

    此句屬於論書中針對問難或論點詰問時,引導提出正確學理、無謬解答的過渡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中,強調建立法相、破除邪執、顯正宗義的嚴謹論證態度,必須依據法性、法相的真實義理來作正確的解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理論體系。
    在此語境下,「持息念」(梵語:ānāpānasmṛti,音譯為安那般那念)是修行五停心觀之一,為「二甘露門」(不淨觀與持息念)之一。
    在毘曇部中,持息念被視為治散亂、尋伺多的重要法門,主要透過專注於入息與出息的數、隨、止、觀、還、淨等六妙門步驟,來成就奢摩他與毗婆舍那。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在此經典系統中,「持息念」(阿那般那念)是二甘露門之一,為修持禪定的基石。
    論中說明修習持息唸的殊勝利益,能使有學位的修行者(學者)斷除煩惱,逐步證得未曾獲得的四沙門果或諸禪定功德。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阿毘達磨(毘曇)教理語境。
    所謂「現法樂住」,在毘曇體系中特指無學阿羅漢在今生(現法)中,依憑禪定(特別是四禪等根本等至)暫時息滅微細身心粗重,進而體驗到現世寂靜安樂的修持狀態。
    這並非指證入無餘涅槃,而是阿羅漢在捨報前,調伏五蘊身心的一種現世安樂棲宿。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毘曇語境。
    此處闡釋「持息念」(即數息觀,阿那波那念)若作為無漏(不夾雜煩惱)的修持時,即能被定義為「聖住」。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理中,「住」指心所安住的狀態,通常分為天住、梵住、聖住等,而「聖住」特指無漏的空、無相、無願三三摩地,或指與無漏慧、無漏定相應的安住狀態。
    因其本質純淨,不與任何煩惱相應、夾雜,故得此名。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論書《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學派的教義中,「天住」是指色界與無色界的禪定(四禪四無色定)。
    此處指出,色界等禪定之所以被稱為「天住」,是因為這些禪定狀態下的心、心所法,其自性本然光明且遠離煩惱雜染之垢,故以「自性光淨」來定義天住的本質。

    此處闡釋「梵住」(四無量心)之名稱由來。
    一者從法之自性立名,因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能令心離染汙、處於寂靜,故稱梵住;二者從果地修行立名,因諸佛恆常安住此定,故稱佛住。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對於禪定名稱的定義。

    此處闡述「學住」之命名由來。
    「學」指聖者修習之位,即前三果(預流、一來、不還),因此處於此等果位者,稱為「學住」。
    此為說一切有部之專業術語,意指安住於學位之聖者。

    本句解釋「無學住」等修行果位之名義。
    毘婆沙論語境中,無學指斷盡一切漏結的阿羅漢果;現觀指直接契證四聖諦;證所未證指證得過去未曾證得的聖果;不動心解脫指證得阿羅漢後,不再隨外境煩惱所動搖,並由此獲致現法樂住的安穩狀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之銜接語,用於引出不同於前文的論點或學派觀點,呈現毘曇體系中對於義理的多方辯證與探討。

    本句指出所討論的法義即是「持息念」。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語境中,持息念(即安那般那念)是以慧為體,專注於出入息的修行法門。
    它是能對治尋伺、引入禪定的「二甘露門」之一,修行者藉由觀察呼吸的入、出、冷、暖等相,進而生起無漏智慧。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術語解析。
    在《大毘婆沙論》中,「聖住」通常指空、無願、無相這三三摩地(三解脫門),或是指聖者所游履的無漏心住。
    此處解釋之所以命名為「聖住」,是因為這種住處(或定境)唯獨聖者才能真正成就與居留,並且它具有引發、趣向無漏聖者體性(聖性)的功能,故依此義立名。

    此句為阿毘達磨等論書中極為常見的省略用語。
    當遇到重複、眾所周知或有既定序列的法義展開時,論師以此詞進行縮減,引導讀者自行參照其他完整說明的段落。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
    此處解釋「無學住」之定義。
    在毘曇學中,阿羅漢等無學聖者所入的特定三摩地或所修的功德法,因其為無學聖者所專有,且能引發、顯現、安住於無學聖性(無漏智慧與解脫),使聖者安住其中,故特稱為「無學住」。

    此句源自《大毘婆沙論》,依阿毘達磨(毘曇)語境解析。
    「學者」指「有學」聖者(梵語 śaikṣa),即已入聖位但尚未斷盡諸漏、仍需修學的聖者(初果至四果向)。
    論典在此闡明,有學聖者藉由此特定修行或法門,得以斷盡最後煩惱、證得無學阿羅漢果,達到究竟解脫,這一跨越被定義為「證得其過去所未曾證得的無學果位」。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討論的是「現法樂住」(dṛṣṭadharma-sukha-vihāra),在毘曇學體系中,特指無學阿羅漢依憑四根本靜慮(四禪)所發起的現前禪定喜樂。
    無學者已證得無漏智慧,其入此四種根本定,不為煩惱所擾,純粹受用當下的寂靜與輕安,故名為「得現法樂住」。

    本句源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此處「四種樂」係指修行者在禪修或斷惑過程中所經歷的四種法樂、解脫樂或受用樂。
    依毘曇宗義,此「樂」可從漏與無漏、定與不定、有為與無為等法相來細分界定,用以闡明解脫道中不同層次的喜樂與寂靜體驗。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探討諸樂(或諸想、諸定等功德分類)的脈絡,指出「出家」本身即能帶來遠離世俗喧囂、煩惱與執著的清淨喜樂。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出家樂特別指依止出家律儀,遠離在家五欲因緣所生的無罪、無漏或順抉擇分之法樂。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三樂」或諸樂分類的毘曇部法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遠離樂」通常指遠離在家喧鬧、遠離惡不善法,或指初禪乃至無漏道斷除煩惱、遠離諸慾障礙時,心神所獲得的寂靜安穩之樂。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此處探討諸樂的分類。
    寂靜樂通常指遠離煩惱、諸根寂靜,乃至涅槃所伴隨的寂滅無為之樂。
    相較於世俗受樂,此樂以無生、無漏、息滅一切熱惱為特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討論諸種「樂」的分類或次第。
    「三菩提樂」在此指斷除一切煩惱、成就究竟正覺(菩提)所帶來的解脫涅槃之樂。
    依毘曇部部派佛教語境,此樂屬於無漏樂、寂滅樂,是修行者證得聖果、現證涅槃時的最高安樂體驗,與世俗的有漏樂、欲樂相對立。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體裁,用以辨析「持息念」(阿那波那念/數息觀)在三學(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中的自性歸屬。
    依毘曇宗義,持息念以「慧」為體,主要屬於世俗有漏的修慧,故此處發問其是否屬於既非凡夫修道之「有學」、亦非證果聖者之「無學」的「非學非無學」範疇。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設問之語,探討「學無學住」這一術語的安立因緣。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學」(有學)指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修學戒定慧的聖者(如初果至三果向阿羅漢);「無學」指已斷盡煩惱、所作已辦,不需再修學的聖者(即阿羅漢果)。
    「學無學住」探討的是修行者安住於有學或無學聖道中的特質與界說。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問答語境。
    在探討某一法(如無漏法、戒體或特定心所)的依處或存在時,指出該法普遍存在於「有學」(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學者)與「無學」(已證得阿羅漢果,無需再修學者)這兩類聖者的身心(身中)之中,以此論證該法的屬性與存在範圍。
    此判讀依循《大毘婆沙論》毘曇部之「法體實有、三世實有」與「聖者位區分」的實踐與理論語境。

名相註解
  • 第一天:此處指多位天人中的第一位,非指初禪天或特定天界。
  • 命過:命終、死亡。指有情的命根、暖氣、識心相離而結束一期生命的狀態。
  • 天人:住於欲界天、色界天等天界的眾生。在論書敘事中,天人常具天眼通,能預知有情的生死去處。
  • 第三天:指在該論述脈絡中發言的第三位天子(天界眾生)。
  • 已死:阿毘達磨術語,指壽、暖、識三者已完全分離,命根已斷,過去生的五蘊已徹底謝滅的狀態。
  • 當死:阿毘達磨術語,指即將面臨死亡,或在因果關係上必然走向命終的未來狀態。
  • 勝定:殊勝的禪定。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通常指超越世俗凡夫、能引發無漏智慧或產生特殊斷惑止息效能的高階定境(如四禪八定、滅盡定等)。
  • 天: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中的天界眾生或天趣。
  • 異說:不同的論點或學說,在阿毘達磨中常指不同論師、部派之間的見解分歧。
  • 欲界天:指欲界的六處天界(四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此處天人仍具有欲樂與感官需求。
  • 根品:指眾生根性(如感官根或五根、三無漏根等)的利鈍品類、等級(如上、中、下品之別)。
  • 鈍根:修行者的根基資質。相對於「利根」,其智慧較為遲鈍,理解與領悟佛法、斷除煩惱的速度較為緩慢。
  • 作如是念:心識中生起這樣的思惟、想法。在阿毘達磨中,這屬於「心所」法(如「想」或「尋」、「伺」)的作用表現。
  • 大沙門:指修行高深、證得勝果的出家修行者。此處用作尊稱。
  • 思作業:意業的造作。指由「思心所」發起、推動的心理活動與意圖造作。入滅盡定者心、意、識皆滅,故無思作業。
  • 中根:指五根中修習程度處於中等的修行者,為三根(上、中、下)之一,對應不同精進程度與解脫次第。
  • 煖氣:指身體的溫熱感,為壽、煖、識三法之一,是判斷生機存續的依據之一。
  • 爛壞:指身體組織的腐爛敗壞,通常與命根斷絕後的現象相對應。
  • 利根:根機敏銳,領悟力強,易於修習佛法者。
  • 聖弟子:指證得四向四果的聖人,即聲聞四果位。
  • 身心:指造作之色身與認知之識心,在滅盡定語境中特指滅除受想等法之狀態。
  • 後時還出:指從定境中出離,令身心之活動功能再次運作。
  • 乃至廣說:論典中常見的術語,指前文簡略,後文將針對該議題進行全面性的分析、辨析與論證。
  • 聖住:指聖者安住的境界或心境,即聖者於現法中所得之安樂止息之處。
  • 天住:四住處之一,指天人依喜樂而安住,亦指修行者修習特定定境以期生於天界或於禪定中體驗天界喜樂的狀態。
  • 梵住: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梵(Brahmā)意為清淨、廣大、高尚,以此四心能令修行者遠離瞋恚、害心、不欣慰、貪欲等雜染,清淨如梵天,且能感得生於梵天之果報,故名梵住。
  • 佛住:佛陀所安住的境界或狀態。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所成就的聖住(空、無相、無願)、天住(四禪定)或梵住(慈悲喜捨)。
  • 學住:指有學聖者(預流果至阿那含果)所安住的定慧狀態、止觀境界或其修行所依的法門。
  • 應正答:應當作正確無謬的回答,這是阿毘達磨論書中用以引出正義、糾正外道或異執的標準申論用語。
  • 學者:指正在修學戒、定、慧三學的修行者。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特指已入見道位但尚未圓滿無學果位的「有學」聖者,亦可泛指一切修行學習者。
  • 現法:指當下的這一生、現世。
  • 不雜煩惱:指與無漏(無煩惱)相應,不與貪、嗔、癡等漏惑相夾雜。
  • 光淨:光明且清淨,指禪定中遠離欲界等粗重煩惱染污的心性狀態。
  • 自性寂靜:指四無量心修習至純熟時,能令心遠離煩惱垢染,達到寂止之狀態。
  • 無學住:指安住在無學果位中的聖者。
  • 現觀:直覺現前契證四聖諦真理的智慧。
  • 不動心解脫:指已斷煩惱、心不再受欲界煩惱動搖的解脫狀態。
  • 廣說乃至:梵語 vistareṇa yāvat。意指詳細的論述一直到某個項目或段落,主要用於省略重複、繁複的文字敘述。
  • 能引:指能夠引發、牽引或生起後續功德法性的力量。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者的最高果位(無學果,梵語 arhattvaphala),指已斷盡一切煩惱、不受後有、完成解脫的境界。
  • 證所未證:指證得過去修行階段中,所未能成就的全新聖果或斷惑狀態。
  • 四種樂:此處指與四根本靜慮(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相應的禪定之樂。
  • 出家樂:指剃除鬚髮、披領袈裟、出離家庭,專心思維解脫道時,身心所獲得的遠離、寂靜之樂。
  • 遠離樂:梵語 viveka-sukha。指遠離世俗喧囂、惡不善法或五欲煩惱,使身心安適寂靜所產生的快樂。
  • 寂靜樂:指遠離一切煩惱熱惱、身心調伏寂滅所獲得的安樂,在毘曇體系中多指涅槃或無漏定所相應之寂靜無為之樂。
  • 三菩提:梵語 saṃbodhi,意譯為正覺、等覺,指斷盡煩惱、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究竟智慧。
  • 身中:指五蘊所聚之有情自體、身心繫統之中(ātmabhāva)。

又彼經說。時有三天端嚴殊妙過於夜分 來至我所。第一天言此已命過。第二天言 此當命過。第三天言此非已死亦非當死。 然住勝定寂靜如是。問彼是何天寧作異 說。答是欲界天根品異故。謂鈍根者作如 是念。此大沙門無入出息身不動搖無 思作業必已命過。若中根者作如是念。此 大沙門猶有煖氣身不爛壞。雖非已死 而當命過。若利根者曾見諸佛及聖弟子 入如是定。身心不動後時還出故作是 言。此非已死乃至廣說。又彼經說佛告 苾芻。若有問言。云何聖住。云何天住。云 何梵住。云何佛住。云何學住。云何無學住。 應正答言。謂持息念。所以者何此持息念能 令學者證所未證。能令無學者得現法樂 住。此持息念不雜煩惱故名聖住。自性光 淨故名天住。自性寂靜故名梵住諸佛多住 故名佛住。學所得故名為學住。無學得故 名無學住學者由此得勝現觀斷除煩 惱故名證所未證無學者由此得不動心 解脫故名得現法樂住。有說。此持息念。是 聖所有能引聖性故名聖住。廣說乃至。是 無學所有能引無學性故名無學住。學者 由此能證阿羅漢果故名證所未證。無學 者由此住四種樂故名得現法樂住。四種 樂者。一出家樂。二遠離樂。三寂靜樂。四三菩 提樂。問此持息念是非學非無學。何故名 為學無學住。答學無學者身中有故。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