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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鞞婆沙論

T28n1547_003
1

鞞婆沙論卷第三

2

阿羅漢尸陀槃尼撰

3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譯

4

五蓋處第七

5
白話直譯
五蓋是:欲愛、瞋恚、睡眠、調悔、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蓋障是指:對感官慾望的渴求、憤怒仇恨、昏沉睡眠、躁動悔恨以及猶豫懷疑。
法義解析
  • 五蓋是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五種心理障礙。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些屬於染污心,需透過對治法來消除,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安定。

名相註解
  • 五蓋: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
  • 欲愛: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瞋恚:對不滿之對象產生的憤怒或厭惡。
  • 睡眠:心神昏沉、懈怠不振的狀態。
  • 調悔:心神躁動不安與對過往過失的悔恨(亦作掉悔)。
  • 疑:對佛法、修行路徑或自身能力的猶豫不決。

五蓋者,欲愛、瞋恚、睡眠、調悔、疑。

6
白話直譯
問:五蓋有什麼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五蓋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五蓋是妨礙心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
    此處詢問其「性」,旨在從法相分析的角度,探討五蓋在心法分類中的本質屬性(如是否屬不善法)及其對修行產生的遮蔽作用。

名相註解
  • 性:指自性(svabhava),在毘曇學中是指法之本質、特徵或其所屬的類別。

問曰:五蓋有 何性?

7
白話直譯
答:欲愛,屬於欲界五種六識身。瞋恚,屬於五種六識身。睡、調二者,兼屬三界五種不善與無記,一切染污心都可生起,其中不善的被列入蓋,無記則不列入蓋。眠,屬於欲界五種善、不善、無記,其中不善的被列入蓋,善與無記則不列入蓋。悔,屬於欲界思惟斷善與不善,其中不善的被列入蓋,善的不列入蓋。疑,屬於三界四種不善與無記,其中不善的被列入蓋,無記的不列入蓋。這三十種是五蓋的本性,就是它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欲愛」,是指欲界五種類型的眾生在六識中所產生的貪愛。。瞋恚(憤怒)分為五種,發生在六種意識之中。。「睡」和「調」這兩種狀態,在三界五種不善或無記的所有染污心中都會出現。其中,屬於不善性質的被定義為「蓋」(障礙),而屬於無記性質的則不被定義為「蓋」。。關於「睡眠」這項蓋障,在欲界的五種善、不善、無記心法中,只有不善的狀態才被視為「蓋」(障礙),而善或無記的狀態則不屬於蓋。。悔恨屬於欲界中的思惟,用來判斷行為是善還是不善。其中不善的思惟被視為一種障礙(蓋),而善的思惟則不被視為障礙。。疑問:在三界的四種不善與無記心法中,不善的心被列為「蓋」(障礙),而無記的心則不被列為「蓋」。。這三十種心法屬於五蓋的性質,這就是所謂的五蓋之性。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阿毘達磨)法相分析的語境,旨在定義「欲愛」的運作範圍。
    指出欲愛之貪著,是存在於欲界五種眾生之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中的心理狀態,體現了對心所與其依止對象的精確劃分。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採毘曇分析法對心所進行分類。
    此處指出「瞋恚」這一染污心所的表現形式分為五類,且其運作範圍涵蓋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認知過程中。

    本段分析「五蓋」中「惛睡」的組成與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將其細分為「睡」與「調」(對應 Thīna 與 Middha)。
    這兩種狀態可存在於三界的所有染污心中,但僅有具備「不善」性質時才被視為妨礙禪定的「蓋」;若屬「無記」性質,則不列入蓋中。

    本句在分析「五蓋」中「睡眠」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欲界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只有具備不善性質的昏沉懈怠才被定義為「蓋」(遮蔽真理的障礙);而純粹生理性的睡眠(無記)或正向的心法(善)則不構成修行上的蓋障。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悔」的心態。
    在欲界思惟中,對善惡的判斷若導向不善心(如過度自責而產生憂惱),則被歸類為妨礙禪定的「蓋」;若屬善心(如覺悟錯誤而生慚愧),則不構成蓋。
    這說明瞭同一種心理現象依其性質(善或不善)而有不同的法相歸類。

    本段討論「五蓋」(五種障礙)的定義範圍。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蓋」是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心理狀態。
    此處在辨析不善(unwholesome)與無記(neutral)之心的區別,明確指出只有具備不善性質的心法才會被定義為「蓋」,而中性的無記心則不構成蓋。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對「五蓋」進行細緻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五蓋並非單一的心理狀態,而是由多種心所(mental factors)組合而成。
    此處將前述的三十種心法歸類為構成五蓋的本質(自性),明確界定這些心法在法相上的屬性,即它們共同構成了妨礙禪定與智慧的障礙。

名相註解
  • 欲界:三界之首,指充滿感官慾望的境界。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的運作體。
  • 睡:指 Middha(睡眠),使心靈遲鈍、失去警覺的狀態。
  • 調:在此指 Thīna(惛沉),指心靈沉重、缺乏活力的狀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不善:導致痛苦、有缺陷的心理狀態。
  • 無記: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蓋:指 Nīvaraṇa(五蓋),妨礙心靈集中、遮蔽真理的五種心理障礙。
  • 眠:指五蓋中的睡眠(thina-middha),指昏沉與睡眠,是遮蔽智慧的障礙。
  • 善、不善、無記:心法性質的三種分類。善法導向解脫,不善法導向痛苦,無記法則不屬兩者。
  • 悔:指對過去不善行為的懊悔(kaukṛtya)。

答曰:欲愛,欲界五種六識身。瞋恚,五種 六識身。睡、調二,俱三界五種不善無記,一 切染污心可得,於中不善者立蓋中,無記不 立蓋中。眠,欲界五種善不善無記,於中不善 者立蓋中,謂善無記不立蓋中。悔,欲界思惟 斷善不善,於中不善者立蓋中,善者不立蓋 中。疑,三界四種不善無記,於中不善者立蓋 中,無記者不立蓋中。此三十種是五蓋性,此 是性。

8
白話直譯
問:它們有什麼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那個對象具有什麼樣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詢問「相」(lakṣaṇa),進而對特定法(dharma)的定義、性質或特徵進行嚴謹的分析與界定。
    在毘曇學中,「相」是用於區分不同法之關鍵特徵。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性質(lakṣaṇa),在毘曇論中用於定義與區分不同的法。

問曰:彼有何相?

9
白話直譯
答:它的本性就是特徵,特徵就是本性,一切法中不能離開本性來說特徵。尊者婆須蜜說:其中想要得到欲樂時就生起欲愛,為了違逆眾生而生起瞋恚,心沉沒時生起睡,沉沒不動就成為眠,不能安息的就是調,心中生恨,因各種恨而造作惡業所以生悔。心中所作未成,意志不定就會生起疑。已說明本性與特徵,接下來說明作用。為什麼要說蓋?蓋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意思是說,事物的本性就是它的特徵,特徵也就是它的本性;在所有的法中,不能脫離本性來討論特徵。。婆須蜜尊者說:在這些狀態中,想要得到某物的人會產生貪欲;眾生之間產生衝突會引起瞋恨;心神昏沉會導致瞌睡;完全昏沉不動就是睡眠;能調伏這些心相的人稱為「調伏」;心中產生恨意,而因恨意所造的種種惡業,進而產生後悔。。心裡的念頭尚未形成,心神不穩定,因此產生了懷疑。。已經說明瞭性質與特徵,接下來要說明其運作方式。。為什麼要說明「蓋」這個概念?。這是有什麼樣的意義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性」與「相」的同一性。
    在毘曇學中,「性」指法的自性(svabhāva),即其本質;「相」指法的特徵(lakṣaṇa)。
    此處強調本質與特徵互為表裡,不可分割,旨在說明法的定義必須基於其自性。

    本段由婆須蜜尊者分析心所(Cetasika)的生起機制。
    詳細區分了貪(欲愛)、瞋(瞋恚)、睡(昏沉)與眠(深睡)的因果關係,並指出調伏心相(調)的定義。
    最後說明「悔」是由於「恨」所造惡業而產生的心理反應,體現了毘曇部對心理狀態細膩的分類與分析。

    本句分析「疑」心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心所的「行」(造作過程)尚未完成,且心念缺乏定力(安定)時,便會產生猶豫不決的疑心。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
    在毘曇論中,分析一個法(dharma)通常遵循「性」(本質)、「相」(特徵)、「行」(運作/功能)的邏輯順序。
    此處表示已完成對該法之本質與特徵的定義,準備進入其功能運作的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將特定心理狀態定義為「蓋」的理據。
    蓋(āvaraṇa)是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障礙,透過釐清其定義與作用,修行者方能針對性地對治並消除這些障礙。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層解釋、目的或邏輯理據,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或存在(dharma),在毘曇論中指被分析的最小心理或物質組成單位。
  • 婆須蜜:古印度著名論師,對阿毘達磨(毘曇)有深厚研究。
  • 行:指心所中的行法,即造作或形成心理狀態的過程。
  • 意:指意識或心念的運作。
  • 義:指法義、意義或其背後的理據(Artha)。

答曰:謂彼性即是相、相 即是性,一切法中不可離性說相。尊者婆須 蜜說曰:於中欲得欲者便起欲愛,令眾生相 違故起瞋恚,心沒故起睡,已沒不動便眠,不 息相者是調,心中生恨,種種恨所作惡故生 悔。心中行未成,意不定故便生疑。已說性相, 當說行。何以故說蓋?蓋有何義?

10
白話直譯
答:障礙是蓋的意義、毀壞是蓋的意義、破壞是蓋的意義、墮落是蓋的意義、沉臥是蓋的意義。障礙是蓋,因為它障礙聖道及聖道方便善根。如契經所說:有大樹,小樹子。大樹能覆蓋其他小樹,被覆蓋的小樹就會毀壞、破裂、墮落、倒臥。這是什麼?一、千闍那,二、伽賓闍羅,三、伊說多,四、閉鉢羅,五、必樓叉,六、優曇跋羅,七、尼拘類,八、那梨伽羅。這些大樹小樹,大樹覆蓋其他小樹,被覆蓋的小樹就會毀壞、破裂、墮落、倒臥。如大樹覆蓋小樹後,小樹不會開花也不會結果。同樣,眾生的欲界心樹被五蓋覆蓋,就不會生起覺悟之花,也不會成就沙門之果。因此說障礙、毀壞、破壞、墮落、沉臥都是蓋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障礙、毀壞、破壞、墮落以及停滯,其含義都等同於「遮蓋」。。所謂的「障」,意思就是遮蔽,它會阻礙修行聖道,以及能幫助修行聖道的善根。。正如那部經中所說:有些樹雖然巨大,但種子卻很小。。大樹遮蓋住了其他的小樹,被遮蓋的小樹就毀壞並倒在地上。。這是什麼意思?。第一是闍那,第二是伽賓闍羅,第三是伊說多,第四是閉鉢羅,第五是必樓叉,第六是優曇跋羅,第七是尼拘類,第八是那梨伽羅。。這棵樹很大,而小樹很小。大樹遮蓋了其他小樹,被遮蓋的小樹就毀壞倒下了。。就像大樹遮蔽了小樹,小樹也會無法開花,也無法結出果實。。眾生就像這樣被欲界心靈的遮蔽物所覆蓋,無法開出覺悟之心的花朵,也無法轉化成出家修行者的解脫果位。。因此,所謂的障礙、毀壞、破壞、墮落與停滯之義,就是「蓋」(遮蔽)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段為毘曇論對名相的嚴謹定義,將障礙、毀壞、破壞、墮落及停滯(臥)等五種狀態,統一界定為「蓋」(āvaraṇa)的義理,強調這些狀態在本質上皆屬於遮蔽真理、阻礙證悟的遮蔽作用。

    本句定義「障」的本質為「蓋」(遮蔽),說明煩惱如何透過遮蔽真理,使修行者無法進入聖道,甚至破壞支持聖道的善根。
    這符合毘曇論中對煩惱(Klesha)作為障礙的分析。

    此句引用經文作比喻,說明「因」與「果」在體積或形式上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例說明微小的種子(因)能生出巨大的樹木(果),用以論證潛在的力量(如業力或種子)與最終顯現的結果在量級上並不必然成正比。

    此句描述物質世界的因果損毀過程。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壞」的性質,即因特定條件(大樹覆蓋)而導致結果(小樹毀損墮臥)的必然性,用以分析物質法(色法)的生滅與毀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典中,常用此類問句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或法義,引出後續詳細的定義、分類與分析,以確保論述的嚴密性。

    此段列舉了八種時間計量單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描述心法與色法的生滅速度及極短的時間間隔,使用了這些微小的時間名相。

    此處以大樹覆蓋小樹為喻,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大的條件或主導的法(主法)會遮蔽、壓制較弱的法,使其無法顯現或功能受損,用以解釋法與法之間的主從關係或相互作用。

    此喻說明因強大的條件或先在的狀態遮蔽了另一事物的生長,使其無法展現其應有的功能或完成其演化過程。
    在毘曇部論典中,常用此類比說明因緣條件對法之生滅與作用的制約。

    本句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欲界眾生因被「蓋」(五蓋)所遮蔽,導致心靈無法產生覺悟的契機(覺意華),進而無法達成解脫的果位(沙門果)。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煩惱障礙修行、導致不能證果的因果分析。

    本句在分析「蓋」(nīvaraṇa)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蓋」是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心理障礙。
    此處透過「障、壞、破、墮、臥」五種義項,詳盡說明「蓋」如何從不同面向地阻礙心靈的清淨與覺悟。

名相註解
  • 蓋義:指遮蓋(āvaraṇa),指遮蔽真理、阻礙心靈覺悟的障礙。
  • 障義:指阻礙、妨礙之義。
  • 壞義、破義:指毀損或破壞正法、心靈狀態之義。
  • 墮義:指從高位跌落或修行退轉之義。
  • 臥義:指停滯不前、失去活力或被壓制之義。
  • 聖道:指通往解脫的聖者之道。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支持修行解脫的心理因素或功德。
  • 契經:佛陀所說之經文。
  • 樹子:樹的種子。
  • 壞破:指事物結構的毀損或原有狀態的終結。
  • 墮臥:指失去支撐而倒地,在此指毀損後的物理狀態。
  • 闍那:梵文 Kṣaṇa,指極短的時間單位,通譯為「剎那」。
  • 伽賓闍羅、伊說多等:此處為古印度時間度量單位的音譯,用於區分極微細的時間差異。
  • 覆:遮蓋、壓制。
  • 生華:開花。
  • 轉成果:由花轉化為果實的過程。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解脫果位,如阿羅漢果。

答曰:障義是 蓋義、壞義是蓋義、破義是蓋義、墮義是蓋義、 臥義是蓋義。障義是蓋者,而作障礙聖道及 聖道方便善根。如彼契經所說:有樹大,樹子 小。而樹大謂覆餘小樹,覆餘樹已壞破墮臥。 此云何?一千闍那、二伽賓闍羅、三伊說多、四 閉鉢羅、五必樓叉、六優曇跋羅、七尼拘類、 八那梨伽羅。此樹大樹子小,而樹大覆餘小 樹,覆餘樹已壞破墮臥。如大樹覆小樹已,亦 不生華不轉成果。如是眾生欲界心樹蓋所 覆,不生覺意華亦不轉成沙門果。是故說障 義、壞義、破義、墮義、臥義是蓋義。

11
白話直譯
問:如果這些蓋會障礙聖道及聖道方便善根,那麼一切諸結也會障礙聖道及聖道方便善根,為什麼只立五蓋而不立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這五種「蓋」會阻礙聖道以及通往聖道的善根,那麼所有的「結」同樣也會阻礙聖道和善根,為什麼要特別列出五蓋,而不列出其他的障礙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五蓋」與「結」在功能上的差異。
    雖然兩者皆為障礙,但五蓋側重於遮蔽心智、妨礙禪定與聖道的現前,而結則側重於束縛眾生於輪迴。
    此問旨在釐清在法相分析中,為何需單獨設立五蓋之類別而非僅以「結」概括。

名相註解
  • 結: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如欲結、見結等。

問曰:若此蓋 作障礙聖道及聖道方便善根者,一切諸結亦 作障礙聖道及聖道方便善根,何以故立五蓋 不立餘?

12
白話直譯
答:這是世尊有時詳說有時簡說,為了方便修行,世尊為教化眾生故。或說:佛世尊於法的真諦,沒有人能超越。他徹知法相與行,凡有蓋的特徵就立為蓋。有人說:這是指三界中,除了欲界以外,其他時候都不會造成障礙,唯有欲界會造成障礙。有人說:這是指正受的障礙以及果的障礙。正受障礙,是指對九次第正受產生障礙。果障礙,是指對九斷智果產生障礙。有人說:欲愛者在遠離欲望時而遠離,瞋恚者在遠離惡法時而遠離,睡眠者在觀照中而遠離,調悔者在止息中而遠離。當他們遠離之後,若離欲、離惡、止觀都失去時,心中便生起疑惑:有惡法的果報嗎?沒有惡法的果報嗎?有人說:欲愛與瞋恚會毀壞戒身,睡眠會毀壞慧身,調悔會毀壞定身。當三身都已毀壞時,心中便生起疑惑:有惡法的果報嗎?沒有惡法的果報嗎?有人說:欲愛與瞋恚會毀壞戒,睡眠會毀壞觀,調悔會毀壞止。當三法都已毀壞時,心中便生起疑惑:有惡法的果報嗎?沒有惡法的果報嗎?有人說:這是指欲界眾生反覆造作各種行為。這當中有多少是慢行,有多少是見行?在地獄中,怎麼會有慢行?難道能說:我極度受燒,你卻不知道嗎?一切畜生難道有見解嗎?尊者瞿沙也是這麼說,認為欲界眾生反覆造作行為卻不自覺過失,為了讓他們覺察過失,所以說有五蓋。有人說:這是指在因時會造成障礙,在果時也會造成障礙。因時造成障礙,是指當五蓋現前時,當下就不能讓善的有漏心現前,更何況在無漏果時也會造成障礙。若生於惡趣受惡報時,當下會障礙一切功德。因此,佛在契經中只立五蓋,不立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世尊有詳細說明的,也有簡略說明的,這是為了讓教法能落實於言行之中,因為世尊是為了教化眾生才這麼做的。。有人說:在佛法的終極真理方面,沒有人能超過佛陀世尊。。他完全瞭解法相的特徵與運作方式,但仍被視為具有遮蔽之相,處於被遮蔽的狀態之中。。有人說:是指在三界之中,除了欲界的最高處之外,其餘皆為障礙,沒有其他含義。。有人說:是指感受方面的障礙以及果位上的障礙。。關於禪定(正受)的障礙,是指九種次第的禪定會成為一種阻礙。。關於對果位的障礙,是指九種斷除煩惱的智慧果位所造成的障礙。。有人認為:欲愛要透過離欲來遠離,瞋恚要透過遠離惡念來遠離,昏沉睡眠要透過觀照來遠離,而躁動悔恨則要透過止息來遠離。。他遠離之後,擺脫了慾望與惡念,在停止觀察過錯後,心中產生疑問:惡法會有報應嗎?。難道惡行的果報不存在嗎?。有人說:貪欲、愛著與瞋恨會破壞戒律的基礎;睡眠會破壞智慧的基礎;躁動與悔恨則會破壞禪定的基礎。。那個人毀壞了三身之後,心中產生了疑問:會受到惡法的報應嗎?。難道做不善的事不會有報應嗎?。有人說:慾望、愛染與瞋恨會破壞戒律;昏沉與睡眠會破壞觀照;心神不安與後悔則會破壞禪定。。那個人在破壞了三法之後,心裡就產生了疑問:做這種惡行會有報應嗎?。做不善的行為難道沒有報應嗎?。有人說:這是指計算欲界眾生的數量時,按照不同的類別一個個累加計算。。在這些當中,有多少種是慢行,有多少種是見行?。在地獄之中,又是如何產生傲慢心的?。難道能說我已經被燒盡了,而你卻不知道嗎?。所有的畜生,難道有視覺嗎?。瞿沙尊者也這麼說:欲界中的眾生經常重複同樣的行為卻看不出其中的過錯,為了讓他們能意識到這些過錯,所以才提出了「五蓋」的教法。。有人說:意思是說,這在因的階段會造成障礙,在果的階段也會造成障礙。。如果某些因素在特定時間造成障礙且正處於現前狀態,那麼正面的有漏心就無法產生;更不用說那些在無漏果位時造成障礙的因素了。。如果投生在惡道中,在承受惡報的時候,會阻礙所有功德的成就。。因此,佛陀在經中設定了五種蓋染,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的策略與目的。
    佛陀依據眾生根器,運用詳述(餘言)或簡說(略言)的不同方式,旨在使教法能轉化為實際的言行,以達成教化眾生的目標。

    本句探討佛陀在法義上的至高地位。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佛陀對「真諦」(究極真理)的認知與證悟是無與倫比的,任何其他眾生或聖者皆無法超越。

    本句討論對法相(現象特徵)與行(造作運作)的認知程度。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能全面認知法相與行,若仍具備「蓋相」(遮蔽之相),則在法義分類上仍被歸類於「蓋」的範疇。
    這說明瞭「認知真理」與「消除障礙」是兩個不同層次,知曉法相並不等同於已除蓋。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境界的精密分析。
    此處在辨析特定法義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運作情況,指出除了欲界最高處(欲界極)之外,其餘處皆具有障礙之性質,用以界定該法義的影響範圍。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妨礙修行證果的因素。
    將障礙區分為與「正受」(感受)相關的心理障礙,以及直接妨礙獲證最終解脫果位的障礙。

    此處討論禪定修行中的心理狀態障礙。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在追求更高層次的定境或轉換定相時,若執著或停留於較低層次的九次第正受中,該狀態反而會成為進一步突破的障礙。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修行次第中果位之間的相互關係。
    九斷智是指能斷除不同層次煩惱的九種智慧,其成就的果位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被視為對其他果位產生的障礙,旨在說明修行階段的先後順序與排他性。

    本句論述對治心垢的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不同的煩惱需以對應的對治法來消除:欲愛以離欲對治,瞋恚以離惡(慈心)對治,昏沉以觀法對治,躁動悔恨以止法對治。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遠離雜染、離欲離惡後,對過去過失的省察以及對業報因果的疑問。
    在毘曇學的框架下,這涉及對不善法(惡法)及其隨之而來的果報(報)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疑問句,探討不善法(惡法)是否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因果體系中,任何不善的心法或行為必然會導致痛苦的果報,此處透過反問來確認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句分析修行中戒、慧、定三種基礎所受的侵害。
    欲愛與瞋恚屬於煩惱,直接破壞戒律的清淨;睡眠(指昏沉)使心神昏暗,阻礙智慧的生起;調悔(躁動與悔恨)使心不寧,導致定力散失。

    本句探討造業後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論(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行為(業)與其結果(報)具有嚴格的因果關係。
    此處描述的是在犯下重罪後,意識中產生的「疑」心,反映了對不善業果報的恐懼與不確定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不善法(惡業)是否必然產生相應的果報,用以論證業力運行的必然性與公正性。

    本句分析修行中「戒、定、慧」三學所受的幹擾因素。
    在毘曇法義中,欲愛與瞋恚是破壞戒律的主因;昏沉睡眠使心不靈敏,損害觀照之慧;心散亂(調)與懊悔(悔)則使心無法安定,破壞止之定力。

    本句描述個體在違犯特定法義或破壞心法狀態後,對因果報應產生的不確定感。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不善業(akusala)及其隨之而來的果報(vipaka)之心理認知過程。

    此句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業果的必然性。
    透過質詢是否存在不善之法(惡業)而沒有相應報應的情況,用以確立因果不虛、業必有報的法理。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中關於眾生數量的技術性討論。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欲界眾生數量極其龐大,無法單一概括,因此需透過「數數」(累次計算)與「行行」(按類別/羣組)的方式來進行量化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類詢問,旨在釐清特定心法組閤中,屬於「慢」(傲慢)與「見」(邪見)這兩種心行(saṃskāra)的具體數量與種類,以進行精確的法相分析。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詰問,探討在極端痛苦的地獄境界中,心所中的「慢」(傲慢)如何能生起或運作。
    這涉及對不同趣類(realms)中心法與心所組合的細緻分析,旨在釐清煩惱心所在各種生存狀態下的顯現方式。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之論辯過程,透過反問的方式,探討某種狀態(如被燒盡)的發生與他人認知之間的邏輯關係,用以分析心識的覺知、法相的顯現或對象的確定性。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不同類有情(sentient beings)的感官能力與心識分佈。
    在論述中,此問是用以探討畜生道眾生是否具備視覺功能或特定的認知能力。

    本句說明「五蓋」教法的目的。
    欲界眾生受煩惱驅使,習慣於盲目地重複造業而不知其危害(咎)。
    五蓋是遮蔽心智、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
    透過識別五蓋,修行者能覺察心靈的缺陷,進而消除障礙,達成解脫。

    此句探討障礙作用在因果時程中的分佈,指出某種作用在因的階段與果的階段都會產生障礙。

    本句論述心法運作的互斥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特定障礙法現前,則會阻礙善法之生起。
    此處以類比論證:若連世俗的善心(有漏心)都被障礙,則更不可能在清淨的無漏果位中存在此類障礙,以此強調無漏果之絕對清淨與障礙之不可共存。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因果體系,說明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環境與心態極其痛苦且昏沉,這種強烈的苦受與煩惱會形成巨大的障礙,使眾生在該狀態下極難行善或積累功德。

    本句說明佛陀在經中將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障礙定義為「五蓋」,且此定義具有完備性,明確指出僅此五項,不包含其他項目。

名相註解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餘言:指詳細、詳盡的說明。
  • 略言:指簡要、精簡的說明。
  • 教化:教導並感化、轉化眾生。
  • 法真諦:指佛法中究竟的真理,即勝義諦,對現實本質的正確認知。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標誌(lakṣaṇa)。
  • 欲界極:欲界中的最高境界(頂端)。
  • 障礙:指妨礙心靈清淨或修行進展的因素。
  • 正受:梵文 Vedanā,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 果障礙:指妨礙獲證解脫果位或特定聖果的障礙。
  • 九次第正受:說一切有部將禪定細分為九個層次的修行次第,比一般的四禪或八禪更為詳盡。
  • 九斷智果:指九種能斷除煩惱的智慧(斷智)所成就的果位。
  • 觀:指觀照、內省,即「觀法」(Vipashyana),用於對治昏沉。
  • 止:指心念專注、寂靜,即「止法」(Samatha),用於對治躁動。
  • 離欲:遠離對感官對象的貪著。
  • 惡法:指不善的心法或心所,會導致痛苦結果的心理狀態。
  • 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戒身:指由持戒而建立的清淨心狀態或修行基礎。
  • 慧身:指由觀察、思惟而建立的智慧基礎。
  • 定身:指由專注、止息而建立的禪定基礎。
  • 三身:在此語境中指毀壞的三種身體或生命,或指破壞僧侶之三種身分(依前文而定)。
  • 惡法報:由不善業(惡法)所感召而來的痛苦果報。
  • 戒:指持戒,修行之基礎,維持身口意清淨。
  • 三法:指前文所述之三項法義或心法條件。
  • 慢行:以傲慢為特徵的造作心行(Māna-saṃskāra)。
  • 見行:以錯誤見解或邪見為特徵的造作心行(Dṛṣṭi-saṃskāra)。
  • 慢:指傲慢心,在毘曇心理學中是一種對自我過高評價或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煩惱心所。
  • 地獄:六道輪迴中受苦最深之苦趣。
  • 極燒:指完全被燒盡或徹底毀滅的狀態。
  • 畜生:三惡道之一,指非人類的動物類眾生。
  • 見:指視覺能力,在毘曇體系中涉及眼根與眼識的運作。
  • 咎:指行為所帶來的過失、缺陷或惡果。
  • 因時:因的作用發生的時間或階段。
  • 果時:果的作用發生的時間或階段。
  • 有漏心:含有煩惱、處於輪迴中的心態。
  • 無漏果:脫離煩惱、不再輪迴的聖果(如阿羅漢果)。
  • 現前:指心法在當下意識中顯現或運作。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惡報:由不善業所感召的痛苦果報。
  • 功德:由善業所產生的正向果報或修行品質。

答曰:是世尊有餘言略言,欲令行言, 世尊為教化故。或曰:佛世尊於法真諦,餘真 無能過者。彼盡知法相盡知行,謂有蓋相立 蓋中。或曰:謂彼三界除欲時極作障礙非餘。 或曰:謂彼正受障礙及果障礙。正受障礙者, 九次第正受作障礙。果障礙者,九斷智果作 障礙。或曰:欲愛者於離欲中而遠離,瞋恚者 於離惡中而遠離,睡眠者於觀中而遠離,調 悔者於止中而遠離。彼遠離已,離欲離惡止 觀失已,便心中生疑:有惡法報耶?無惡法報 耶?或曰:欲愛瞋恚者壞戒身,睡眠壞慧身,調 悔壞定身。彼已壞三身,於心中便生疑:有惡 法報耶?無惡法報耶?或曰:欲愛瞋恚壞戒,睡 眠壞觀,調悔壞止。彼壞三法已,於心中便生 疑:有惡法報耶?無惡法報耶?或曰:謂欲界眾 生數數行行。此中幾慢行、幾見行?地獄中 云何行慢?豈可言我極燒,汝不知?一切畜生 豈有見耶?尊者瞿沙說亦爾,謂此欲界眾生 數數行行而不見咎,欲令見咎故說五蓋。或 曰:謂此因時作障礙,果時亦作障礙。因時作 障礙者,若蓋現在前,爾時不可善有漏心現 在前,何況無漏果時作障礙者。若生惡趣中 受惡報時,當爾時障礙一切諸功德。以是故佛 契經立五蓋非餘。

13
白話直譯
問:五蓋的名稱和種類有幾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五蓋」總共有多少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五蓋」的具體分類。
    五蓋是修行中妨礙禪定、遮蔽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需對其種類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區分,以利於對治。

問曰:名五蓋,種有幾?

14
白話直譯
答:五蓋的名稱有五,種類有七。欲愛、瞋、疑,名稱各有一,種類也各有一。睡眠,名稱有一,種類有二。調悔,名稱有一,種類有二。這樣五蓋名稱有五,種類有七。名稱與種類、名稱數與種類數、名稱異與種類異、名稱別與種類別、名稱覺與種類覺,都應該完全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名稱而言有五種蓋染,但就實際種類而言則有七種。。欲愛、瞋恨、怨恚與疑惑,其名稱分為三類,種類也分為三種。。關於睡眠,名稱只有一種,但種類分為兩種。。所謂的「調悔」,名稱只有一種,但具體分為兩種形式。。就這樣,五蓋的名稱有五種,而具體的種類則有七種。。根據名稱與種子的對應關係,將數量的種子稱為數種、不同的種子稱為異種、別類的種子稱為別種、覺悟的種子稱為覺種,應當全部如此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五蓋」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論中區分「名」與「種」:名是指傳統上將其歸類為五項的稱呼(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種則是分析其構成的實際心所種類,將「惛沈」與「睡眠」、「掉舉」與「惡作」分開計算,故總計為七種心所。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煩惱心所的精細分類。
    文中雖列出四項,但將「瞋」與「恚」併為一類(瞋恚),故與「欲愛」及「疑」共計三名。
    而每一類煩惱又可依其強度或性質進一步細分為三種。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睡眠」的法相定義與分類。
    指出睡眠在名相(名稱)上雖僅有一稱,但在實際的法相(種類)上則分為兩種,旨在精確區分睡眠的不同狀態或組成因素。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罪過懺悔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調悔」這一行為在名相上予以統一,但在實際操作或性質上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種類。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五蓋」(妨礙禪定的五種煩惱)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名」(類別名稱)與「種」(具體的心理組成)。
    五蓋的名稱雖為五,但若從其構成的心理狀態(種)來分析,則分為七種。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種子」分類的名相定義。
    論述強調名稱(名)與其實質屬性(種)之間的一致性。
    無論是數量上的區分、性質上的差異、類別上的區別,或是與覺悟相關的種子,其命名皆依據其種子的特質而定,體現了毘曇學派對法相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種:指心所(cetasika)的實際種類,在法相分析中將複合名稱拆解為單一的心法成分。
  • 瞋:對不悅之境的厭惡與排斥。
  • 恚:深層的憤怒或長期積累的怨恨。
  • 名: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定義或稱呼。

答曰: 名五蓋,種有七。欲愛、瞋、恚、疑者,名亦三,種亦三。 睡眠者,名有一,種有二。調悔者,名有一,種有二。 如是五蓋名有五,種有七。如名如種,如是名 數種數、名異種異、名別種別、名覺種覺,如是 盡當知。

15
白話直譯
問:若蓋有七種,為何稱為五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蓋障的種類有七種,為什麼又稱為「五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蓋」之分類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詳細分析中,遮蔽真理的心理因素(蓋種)被細分為七類,但慣例上將其總稱為「五蓋」。
    此問旨在釐清細分種類與總稱分類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蓋種:指構成「蓋」的具體心理因素或種類。

問曰:若蓋種有七,云何名立五蓋?

16
白話直譯
答:有三個原因,一是食,一是治,還有等擔。所謂一食一治,欲愛以何為食?即是以淨想為食。以何為治?以不淨想為治。如同一食一治,因此立為一蓋。瞋恚以何為食?即是以相違想為食。以何為治?以慈為治。如同一食一治,因此立為一蓋。睡眠以何為食?以愁憂、不樂、不欲、心沉沒為食。以何為治?以觀為治。如同一食一治,因此二者合立為一蓋。調悔以何為食?以親族想、國土想、種種想、本戲笑想,以及過去、現在、未來的回憶為食。以何為治?以止為治。如同一食一治,因此二者合立為一蓋。疑以何為食?因過去而猶豫,因未來而猶豫,因現在而猶豫。內心也有猶豫。所謂何意?即是思惟:這眾生從何處來,將往何處?因何而有?如何而有?以何為治?觀察緣起之法。就像一種食物對應一種治療,因此立一種覆蓋。所以說一種食物對應一種治療。重擔者等,指欲愛、瞋恚、疑,這三者各自為一種覆蓋重擔。睡眠、調悔這兩者共同為一種覆蓋重擔。如同村人能獨自扛起柴擔,不能獨擔者則由兩人合力扛起柴擔。如同建屋施放椽木,強者能施一根,弱者則需兩人合力施放。同理,欲愛、瞋恚、疑各自為一種覆蓋重擔,睡眠、調悔則共同為一種覆蓋重擔。因為這三種原因,所以稱為五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這三件事:一是提供食物,二是提供醫療照顧,三是共同承擔責任。。關於所謂的「一種食物、一種維持方式」,慾念與愛染是以什麼作為滋養的呢?。指的是純淨的認知。。應該用什麼方法來對治?。這就是所謂的不淨想(觀想身體不潔)。。就像一種食物對應一種治療方式,因此這裡設定了一種蓋。。瞋恚是以什麼作為滋養的?。指的是一種與對象相應的認知。。用什麼來對治呢?。這就是慈心。。就像那樣,因為具備了一種食與一種治,所以設立了一個覆蓋的範疇。。睡眠是以什麼作為維持其狀態的養分?。憂愁、不安、不快樂與厭惡,會侵蝕心靈,使心神陷入沉淪。。應該用什麼方法來治療?。這就是所謂的「觀」。。就像那樣,一種是食物,一種是藥品,因此兩者被共同歸類在同一個類別之下。。用什麼作為調悔的養分呢?。對親人與家鄉的記憶、對國家的記憶、各種雜亂的記憶,以及過去嬉笑打鬧的記憶;這些記憶涵蓋了對過去的回憶、對現在的記得以及對未來的預期。。用什麼方法來對治?。就是指停止的意思。。就像那樣的一份食物與一種治療,因此這兩種情況都屬於同一種蓋(障礙)。。疑惑以什麼作為食物?。因為之前的因素而猶豫,因為之後的因素而猶豫,因為中間的因素而猶豫。。內心同樣存在著猶豫不決。。這是什麼意思?。這個眾生是從哪裡來的,將會去到哪裡?。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存在的?。所謂的「有」是指什麼?。應該用什麼方法來對治?。觀察緣起法。。就像那樣的一食一治,所以才設立了「蓋」這個名相。。所以說,一種飲食對應一種治療方法。。所謂的『重擔』,是指欲愛、瞋恚和疑惑這類較為沉重的蓋障。。昏沉睡眠與疑惑悔恨,這兩者都是阻礙修行的沉重負擔。。就像村裡的人,能獨自扛木柴的就獨自扛,不能獨自扛的,就由兩個人一起扛。。就像蓋房子安裝椽子一樣,強壯的椽子用一根即可,而較弱的則需要兩根。。像這樣,貪欲、瞋恨、疑惑是單獨的障礙重擔;而昏沉睡眠與掉舉悔恨則是成對的障礙重擔。。因為這三項因素,所以被稱為「建立五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僧團內部相互扶持與照顧的依據,指出提供飲食、醫療照顧以及共同分擔責任,是構成集體互助的三項基本條件。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詰問方式,探討煩惱的生起與維持條件。
    將「食」比喻為維持心法運作的養分,旨在分析「欲愛」這一心理狀態是如何被滋養並持續存在的,是用以剖析煩惱因緣的辯論過程。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想」是指識別對象特徵並給予標記的心所。
    此處的「淨想」是指對對象產生純淨、無染的認知,與「穢想」相對,是用於描述心識對對象之性質的認定。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詢針對特定煩惱或心法之「對治法」(pratipaksha),即尋找能消除或抑制該負面心理狀態的相反法門。

    在毘曇法義中,不淨想是指透過觀想身體的污穢、腐朽之相,以對治對色身產生的貪著心,是修行中對治貪欲的對治法。

    本句以類比法說明「蓋」的設定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針對不同的心法障礙(蓋),其對治方式或定義具有對應性,如同不同食物需對應不同治療方法,故而將其分別設定為一種蓋。

    本句出自毘曇論,探討心所的維持條件。
    「食」在此並非指物質食物,而是指使特定心法(如瞋恚)得以生起並持續存在的養分或因緣,旨在分析瞋恚心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相違」指心法與心王或心法之間相互依附、同時生起的狀態。
    「相違想」即是指與所緣對象相應而生起,用以認定對象特徵的「想」心所。

    此句在毘曇論典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詢問針對前文所述之特定煩惱、心法或病苦,應採取何種對立的修行方法或心法來予以消除。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心理狀態或法相進行定名,指願眾生得樂的「慈心」,屬於四無量心之一。

    此句說明法相分類的邏輯。
    依據特定的「食」(支撐)與「治」(建立)之關係,進而確立一個「蓋」(包攝範疇),用以歸納相關的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食」(āhāra)不僅指物質食物,更指維持某種心法或狀態持續存在的「養分」或「支持條件」。
    此句旨在探討睡眠這一心法是由何種條件所誘發或維持的。

    本句描述煩惱(尤其是憂、嗔等負面心所)對心識的損害。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類心所會強烈主導心靈,使其失去清明與正覺,如同被侵蝕而沉沒一般。

    此句是在詢問針對前文所述之病苦或煩惱,應採取何種對治方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法或藥物來消除負面狀態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觀」指透過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精確觀察與分析,以洞察事物真實性質的智慧(Vipaśyanā)。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狀態或行為的定名。

    此處討論名相的歸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兩種法(如食物與藥品)在性質上有所區別,但若其功能或目的相近,可將其共同納入同一個總括性的類別(蓋)之中。

    此句探討調悔(悔恨)這種心理狀態的維持因緣。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究竟是什麼樣的因素在滋養或支撐這種悔恨的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詳細列舉「想」(Saṃjñā)的對象及其時間維度。
    將記憶分為對親屬鄉裏、國家、雜項及往昔歡樂等不同類別,並指出記憶(憶)可作用於過去、現在與未來三個時間段,旨在分析心所如何對不同對象產生標記與留存。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針對前文所述之煩惱或心病,應採取何種對治法(Antidote)以予以消除。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此句通常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相、心態或現象的定義總結,明確指出該狀態的本質在於「停止」或「消滅」。

    本句使用比喻說明法義。
    以「一食一治」類比兩種不同的條件或狀態,說明雖然起因或形式不同,但在結果或分類上,兩者皆被歸入同一個「蓋」(障礙/遮蔽)之中。
    這是在分析心法分類時,說明多種心態可能共屬於同一種煩惱障礙的邏輯。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針對特定對象之生存維持或營養來源的分析性提問,旨在釐清其「食」(āhāra)的具體性質與組成。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猶豫」(懷疑)的心態依其發生之時間或因果順序分為三類:對前因的猶豫、對後果的猶豫,以及對中間過程的猶豫。
    這是在分析心法(心所)如何對因果鏈條的不同階段產生不確定性。

    此處討論心所之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猶豫」(vicikitsā)是指對法義的懷疑或不能決斷,屬於煩惱心所,會遮蔽智慧,使修行者無法在正道上前進。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提問,用於在提及某個名相或法義後,隨即引出對該項內容的詳細定義、分析或解釋。

    此句探討眾生在輪迴中的來處與去向。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心相續」的考察,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遷轉,而非由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在移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或狀態產生的直接原因(因),符合毘曇部對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與界定。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有」(bhava)的定義、性質或成立條件,以釐清存在之實相及其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治」是指針對特定的煩惱、錯覺或心法,尋找相應的對治法(Pratipakṣa)以將其消除或轉化。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對治方案。

    本句強調透過觀察「緣起」的機制,分析一切法如何依條件而生、依條件而滅。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因、緣等條件之詳細剖析,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性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蓋」(āvaraṇa)的名相定義。
    以「一食一治」為類比,說明特定的對治與障礙之間的一對一對應關係,以此解釋為何將其定義為「蓋」。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中關於身體物質(色法)與醫藥對治的討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病因(如飲食不當)與對治藥方之間必須存在精確的對應關係,即針對特定的飲食病因,採取相應的單一對治手段。

    本句在定義『五蓋』中屬於『重擔』的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蓋」是指遮蔽心智、妨礙禪定與智慧的煩惱。
    欲愛、瞋恚與疑惑因其對心靈的束縛力較強,被歸類為『重擔』,以區別於較輕的蓋障。

    本句論述五蓋中的心理障礙。
    在毘曇法義中,睡眠(昏沉)與調悔(疑惑與悔恨)會使心靈沉重、遲鈍,如同沉重的擔子般遮蔽智慧,阻礙禪定之生起。

    此處以村人擔材為喻,說明法相(dharma)在運作時,有的能獨立起作用,有的則需依託其他條件或與其他法共同作用方能達成結果,用以分析毘曇論中關於因緣運作的共時性與依賴關係。

    此句以建築椽子的數量比喻法義。
    意指當某種心法或條件較強(有力)時,僅需少量即可達成目的;反之,若條件較弱,則需增加數量或頻率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本句分析五蓋(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
    在毘曇法義中,將其分為「獨蓋」與「俱蓋」。
    欲愛、瞋恚、疑三者各自獨立即可遮蔽心智,故稱獨蓋;睡眠(昏沉)與掉悔(掉舉與悔恨)則被視為成對的障礙,故稱二俱蓋。
    將其比作「重擔」,意指這些心理狀態使心靈沉重,無法輕快地進入定境。

    本句為毘曇論書之定義式表述,說明前文所述的三種因素(事)是將其定名為「五蓋」的理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明確界定名相成立的條件,此處旨在解釋五蓋之名是如何根據特定條件而設定的。

名相註解
  • 等擔:指共同承擔責任或均分負擔,在僧團管理中指對病僧或弱勢僧侶的共同照顧責任。
  • 食:在此指「養分」或「維持條件」(āhāra),非指物質食物,而是指能使某種心法持續運作的依據。
  • 淨想:指對對象產生純淨、無染的認知。在毘曇學中,「想」是識別對象特徵的心所。
  • 治:指對治(pratipaksha),指以相反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方法來消除、抑制特定煩惱的手段。
  • 不淨想:觀想身體不潔、腐朽之相,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相違:指心法與心王或心法之間相互依附、同時生起的狀態。
  • 想:認定對象特徵並給予名稱的心所。
  • 慈:四無量心之一,指願眾生獲得快樂的心態。
  • 食心:比喻煩惱如毒或酸液般侵蝕、損耗心靈的清明與能量。
  • 沒:沉沒、喪失。指心識被煩惱遮蔽,無法正常運作或陷入痛苦的深淵。
  • 憶:記憶或正念,指對已發生之法的留存與喚起。
  • 猶豫:梵語 vicikitsā,指對法義、修行路徑或因果關係的懷疑與不確定,是五蓋之一。
  • 眾生:指具有意識、受業力牽引而輪迴生死的有情。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在毘曇學中詳細區分因、緣、果之關係。
  • 有:梵語 bhava,指生存狀態、存在或有情之生命過程。
  • 緣起法:指事物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的法則,是分析法相與因果關係的核心理論。
  • 一食一治:此處為類比,指特定對象與其對應之對治方式。
  • 重擔:指五蓋中遮蔽力較強、較難除去的煩惱。
  • 別蓋:指區分不同性質的蓋障。
  • 材擔:擔負木柴,在此作為比喻,象徵需運作的法義或因緣之功能。
  • 椽:房頂的橫樑。在此比喻中,指代達成目的所需的條件或心法。
  • 獨蓋:單一即可遮蔽真理或妨礙禪定的障礙。
  • 二俱蓋:兩種心理狀態共同構成的遮蔽障礙。
  • 掉悔:原文「調悔」之正寫,指掉舉(心神不安)與悔恨(對往事後悔)。

答 曰:以三事故,一食、一治、等擔。一食一治者,欲 愛以何為食?謂淨想也。以何為治?不淨想也。 如彼一食一治,故立一蓋。瞋恚以何為食?謂 相違想也。以何為治?慈也。如彼一食一治,故 立一蓋。睡眠以何為食?愁憂不樂不欲,食心 沒也。以何為治?觀也。如彼一食一治,故二俱 立一蓋。調悔以何為食?親里想、國想、種種想、 本戲笑想,已憶今憶當憶。以何為治?止也。如 彼一食一治,故二俱立一蓋。疑以何為食?因 前故猶豫、因後故猶豫、因中故猶豫。內亦 有猶豫。何謂此?云何此眾生從何所來、當至 何所?何因有?云何有?以何為治?觀緣起法 也。如彼一食一治,故立一蓋。是故說一食一 治。重擔者等,欲愛、瞋恚、疑,別蓋重擔等。睡 眠、調悔二俱蓋重擔。如彼村人能獨擔材擔, 彼獨擔不能者二共擔材擔。如彼屋施椽,強 者施一、弱者施二。如是等欲愛、瞋恚、疑獨蓋 重擔等,睡眠、調悔二俱蓋重擔。是三事故名 立五蓋。

1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佛在契經中先說欲愛蓋,後說一直到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佛陀根據經典的教法,先提到欲愛蓋,接著才提到疑呢?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佛陀在經文中排列煩惱(蓋)之次第理據。
    詢問為何教法中先論述欲愛之遮蔽,隨後才論述至疑慮之遮蔽。

名相註解
  • 欲愛蓋:指欲愛之遮蔽,使心受感官慾望所困,遮蔽清淨心性。

問曰:何以故佛契經前說欲愛蓋, 後說乃至疑?

18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順應他人的說法。如此順應他人說法,味次第也應當如此順序。或說:世尊順著眾生的說法,因此他人也順從接受,所以佛這樣順序說,眾生也這樣順序接受。或說:是因為本末順序。本末順序是,前面生起欲愛,所以佛先說欲愛,後面才到疑,因此佛後說疑。尊者婆須蜜說:因為愛樂境界而生起欲愛,若失去愛樂境界則生起瞋恚,已經失去愛樂境界便生起憂愁。這是睡眠的身心,已經執著於睡眠便入眠,睡醒後便生起掉舉,掉舉之後便生起悔,悔隨順於疑:有善法果報嗎?沒有善法果報嗎?這就是本末順序,所以佛在契經中先說欲愛,後說一直到疑。在這部佛契經中,五蓋被分為十種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配合其他人的說法。。就像這樣順著所說的內容,也像是順著其本質的順序而行。。有人說:因為世尊是順應聽法者的根機而開示,所以對方也能順應地領受;因此佛陀的教法是順應的,而領受也是順應的。。有人提出疑問:是不是因為從起點到終點的順序是一致的關係?。按照先後順序,因為欲愛先產生,所以佛陀先說;而疑惑後產生,所以佛陀後說。。婆須蜜尊者說:因為喜愛某些對象而產生慾望;若失去了這些喜愛的對象,就會產生憤怒;而當意識到已經失去後,則會感到憂愁悲傷。。這是睡眠的狀態。一旦陷入睡意就進入睡眠,醒來後會感到遲鈍,遲鈍之後產生後悔心,而後悔心又伴隨著懷疑:善法會有報應嗎?。難道沒有善法的果報嗎?。因為這是依照從根本到末端的順序,所以佛陀在契經中先說明欲愛,之後才提到懷疑。。在這些佛陀的經文中,將五種蓋染說明為十種。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的論辯體系。
    在毘曇論書的問答結構中,當某種表述或定義與本論的核心見解不完全一致時,常解釋為是為了順應(順)其他論師或學派的觀點(他說),以便於在對照討論中達成溝通或兼容不同見解。

    此句強調論述應與所說之內容一致,且應符合法之本質(味)所呈現的順序(次第)。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強調邏輯描述與法之本質特徵必須嚴格對應。

    本句討論佛陀教法與受法者根機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佛陀開示時採取「順說」,即根據對方的能力與傾向而教導,使受法者能順暢領悟,體現了教法與根機的高度契合。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結構(或曰),旨在探討某種法(現象)的成立或生起,是否是因為其因果或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本末)符合邏輯且相應(順)。

    此處討論佛陀宣說教法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教法之順序往往對應煩惱生起的先後或對治的次第。
    欲愛(對五欲的貪著)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先於後來的疑心(對法之疑惑)而起,故佛陀先教導對治欲愛之法,後教導對治疑惑之法。

    本句分析了欲愛、瞋恚與憂慼三種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的運作依於「境界」(對象)。
    對境界的執著(愛)是根源:得之則起欲愛,求而不得或失去則起瞋恚,而對失去事實的持續感觸則轉為憂慼。
    這揭示了苦受如何由愛欲轉化而來。

    本句分析睡眠後心理狀態的連續演變過程。
    從生理的睡眠,到醒後的遲鈍(調),進而觸發對未精進的後悔,最後演變為對善法果報的懷疑。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所(mental factors)生起次第的細膩觀察,揭示了懈怠如何導致疑心。

    此句透過疑問形式,探討善法(善性的法)與其所引發的果報(善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佛陀在編排教法時遵循邏輯上的因果或次第(本末順)。
    在分析煩惱或心所時,先從最根本的驅動力(如欲愛)開始,再逐步論述至其他心態(如疑),以利於修行者依序理解並破除。

    本句指出在佛陀的契經中,原本的「五蓋」在某些處所被詳細展開或分類為十項。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將經中的概論(五蓋)進行細分與分析的特點,旨在更精確地剖析心法之運作。

名相註解
  • 順:指順應、符合或配合某種觀點。
  • 他說:指其他論師、學派或經典中的見解。
  • 次第:指法與法之間生起或排列的順序。
  • 味:指法的本質、特徵或內在屬性。
  • 本末:指事物的起點(本)與終點(末),在毘曇論中通常指因果或時間的先後順序。
  • 本末順:指依照事物的起始與終結,或因果先後之順序。
  • 境界:意識所對的對象(ālambana)。
  • 憂慼:因失去所愛而產生的悲傷與憂愁。
  • 睡身:指陷入睡眠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 善法:指能引發樂果、無煩惱的善性法。

答曰:順他說故。如是順他說,如 是應味次第順。或曰:世尊順說故,他亦順受, 故佛說如是順,受亦如是順。或曰:本末順 故。本末順者,前生欲愛是故佛前說,後至疑 是故佛後說。尊者婆須蜜說曰:愛樂境界故 而起欲愛,若失愛樂境界而生瞋恚,已失愛 樂境界便生憂慼。是睡身,已著睡便眠,眠覺 已便起調,起調已便起悔,悔隨順疑:有善法 報耶?無有善法報耶?是本末順故,佛契經前 說欲愛,後說乃至疑。此佛契經中五蓋說十。

1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佛在契經中將五蓋分說為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為什麼佛陀在經文中提到五種蓋,在此處卻說成十種呢?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探討經中所載的「五蓋」與論中所述的「十蓋」之間數量不一的問題。
    在毘曇學說中,常透過對法進行更細緻的拆解與分類(如將每一蓋進一步細分),以求法義分析的嚴密性。

問曰:何以故佛契經五蓋說十?

20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三種原因、內外之分、種類、善與不善之分。所謂內外是什麼?佛在契經中說:有內在的欲愛,也有外在的欲愛。如內在的欲愛就是覆蓋,非智慧、非等覺,不能轉成涅槃。如外在的欲愛也是覆蓋,非智慧、非等覺,不能轉成涅槃。有內在的瞋恚想,也有外在的瞋恚想。如內在的瞋恚想就是覆蓋,非智慧、非等覺,不能轉成涅槃。如外在的瞋恚想也是覆蓋,非智慧、非等覺,不能轉成涅槃。所謂種類,是指有睡和有眠。如同睡眠就是覆蓋,既非智慧,也非等覺,無法轉成涅槃。如同沉睡就是覆蓋,既非智慧,也非等覺,無法轉成涅槃。有調伏有悔意,若調伏就是覆蓋,既非智慧,也非等覺,無法轉成涅槃。如同悔意就是覆蓋,既非智慧,也非等覺,無法轉成涅槃。善與不善者,對善法有疑,對不善法也有疑。若對善法起疑就是覆蓋,既非智慧,也非等覺,無法轉成涅槃。若對不善法起疑就是覆蓋,既非智慧,也非等覺,無法轉成涅槃。這三種情形,因為有內外、有種子、有善不善法,佛世尊在契經中以五蓋說明十種情況。經中說:七使之中,無明不列於蓋,慢不列於蓋,見不列於蓋,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也不列於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原因分為三種,分別是內在與外在的原因、種子的原因,以及善或不善的原因。。所謂的「內」和「外」是指什麼?。佛陀所說的經典中提到:有內在的欲愛,也有外在的欲愛。。就像內心的慾望與愛執是一種遮蔽,它既不是智慧,也不是等覺,因此無法轉化為涅槃。。對外界感官慾望的執著就是一種遮蔽,它既不是智慧也不是覺悟,因此無法轉化為涅槃。。有對內在瞋心的認知,也有對外在瞋心的認知。。就像內心產生的瞋恨想法是一種障礙,它既不是智慧,也不是等覺,無法轉化成涅槃的境界。。像這種對外在事物產生的憤怒想法,就是一種障礙,它既不是智慧,也不是等覺的境界,因此無法導向涅槃的解脫。。所謂的這種種類,包含睡意與睡眠。。就像睡眠一樣,這是一種遮蔽心智的「蓋」,它既不是智慧,也不是覺悟,因此無法轉化成涅槃。。睡眠這種狀態就是一種障礙(蓋),它既不是智慧,也不是等覺的覺悟狀態,因此無法轉化為涅槃。。若心中有著強制的調整與後悔,這種調整反而成了心中的障礙,並非真正的智慧或等覺,因此無法轉化而達到涅槃。。後悔的心情就是一種障礙,它既不是智慧,也不是等覺,無法轉化成涅槃。。關於善與不善的區分,有人懷疑善法,有人則懷疑不善法。。如果懷疑善法其實就是一種障礙,那麼它就不是智慧,也不是等覺的境界,也無法轉化為涅槃。。如果對不善法產生懷疑,這就是一種障礙(蓋),而非智慧或等覺的狀態,因此無法轉化而達到涅槃。。這三種因素,即內外原因、種子原因以及善或不善的法,佛陀在經典中針對「五蓋」說明瞭十種情況。。文中說明:在七種煩惱(七使)之中,無明、慢心、邪見,以及對色界與無色界的執著(結),都不屬於「五蓋」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導致特定結果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原因分為內在與外在、種子潛能以及善惡性質三個維度來區分。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式分析。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內」通常指 sentient being 的六根(感官),「外」則指六境(外部對象),旨在釐清認知過程中的主體與客體區分。

    此句引用佛經內容,將「欲愛」(對感官享樂的渴求)區分為「內」與「外」兩類。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旨在透過感官(內)與對象(外)的範疇,精細剖析欲愛在身心運作中的不同面向。

    本句說明欲愛(kāmacchanda)作為「五蓋」之一,會遮蔽心靈的清明。
    在毘曇法義中,欲愛與智慧、覺悟是互斥的,由於其本質是煩惱而非覺性,因此無法導向解脫的涅槃狀態,必須將其除去方能證悟。

    本句說明欲愛(kāma-rāga)作為「五蓋」之一,會遮蔽心靈對真理的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蓋(nīvaraṇa)屬於煩惱,與能破除煩惱的智慧(智)及覺悟(等覺)截然相反,因此欲愛本身無法導向涅槃,必須透過修行將其消除才能解脫。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想」(saṃjñā,識別對象的心法)分為內外兩種。
    內在瞋恚想是指對自身內在瞋心狀態的認知;外在瞋恚想則是將瞋心投射於外部對象或認知他人的瞋心。
    此分析旨在精確區分心法運作的對象及其方向。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指出內在的瞋恚心屬於「蓋」(障礙),其性質與導向解脫的「智」及「等覺」截然相反,因此無法成為成就涅槃的因。

    本句分析「想」與「蓋」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瞋恚是五蓋之一。
    當心意識對外境產生瞋恚的認知(想)時,這種心態會遮蔽真理,使其無法成為產生智慧或達到等覺的條件,因此不能導向涅槃。

    此句依據毘曇部論典的分類邏輯,將某一法類(種)細分為「睡」與「眠」兩種不同的現象或狀態。

    本句分析「蓋」(障礙)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昏沉睡眠被視為遮蔽心靈的蓋,因其本質與智慧、覺悟相反,故無法作為導向涅槃的正道。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眠」(惛沉)作為五蓋之一的性質。
    眠屬於心所的遮蔽狀態,會遮蔽心智的清明,使其無法產生真正的智慧或達到等覺之境,因此它是輪迴的絆鎖,而非解脫(涅槃)的路徑。

    本句分析心靈調伏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若調伏心念是基於後悔或強行壓制,而非基於對法性的洞察(智),則此種「調」反而成為一種心理障礙(蓋),無法導向真正的解脫與涅槃。

    本句依毘曇法義分析,指出「悔」(懊悔)屬於煩惱中的「蓋」,會遮蔽心智。
    因其本質是煩惱而非智慧或覺悟之法,故無法作為導向涅槃的正道。

    本句討論「疑」心所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疑」是指對法性的猶豫不決。
    此處說明懷疑可以針對「善法」(能導向解脫的法)或「不善法」(導致輪迴的法),表現出對正法或因果性質的不確定。

    此句透過邏輯辨析,說明善法與障礙(蓋)的本質差異。
    若將本應助於解脫的善法誤認為是遮蔽真理的障礙,則該法便不具備智慧的功能,亦不屬於等覺的範疇,更無法導向涅槃。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疑」作為一種心所,在修行過程中屬於「五蓋」之一。
    當修行者對不善法的性質或其消除產生猶豫不決時,此心態會遮蔽真理,與能破除煩惱的「智」或「等覺」相對立,因此無法導向解脫的涅槃境界。

    本句分析導致五蓋(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產生的三種因緣:內在心身與外在環境、業力種子、以及心理狀態的善惡屬性。
    並指出佛陀在經中對五蓋有十種不同的說明或分類方式。

    本句旨在區分「七使」與「五蓋」的範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並非所有煩惱都被定義為「蓋」(遮蔽智慧的障礙)。
    此處明確指出無明、慢、見及高層界的結,雖是煩惱,但在定義上不被歸類為五蓋。

名相註解
  • 內外故:指內在的生理心理因素與外在的環境條件。
  • 種故:指潛在的業種,是未來果報的潛在原因。
  • 善不善故:指行為的道德性質,分為善業與不善業。
  • 內: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
  • 外:指六境,即色、聲、香、味、觸、法。
  • 佛說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
  • 內欲愛:指作用於內在感官或心識層面的欲愛。
  • 外慾愛:指指向外在感官對象(境)的欲愛。
  • 等覺:指與佛等同的覺悟,或達到解脫的覺知狀態。
  • 涅槃:煩惱熄滅、脫離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瞋恚想:內心產生的瞋恨之想,屬染污心法。
  • 不善法:指會產生負向結果、導致輪迴痛苦的心理狀態或法。
  • 善不善法:指心理狀態的道德屬性,分為善法、不善法(惡法)與無記法。
  • 七使:導致輪迴的七種主要煩惱。
  • 色無色界結:對色界與無色界定境的執著,屬於解脫道上的深層束縛(結)。

答曰:三事故、 內外故、種故、善不善故。內外者云何?佛說契 經:有內欲愛、有外欲愛。如內欲愛即是蓋,非 智、非等覺,不轉成涅槃。如外欲愛即是蓋,非 智、非等覺,不轉成涅槃。有內瞋恚想、有外瞋 恚想。如內瞋恚想即是蓋,非智、非等覺,不轉 成涅槃。如外瞋恚想即是蓋,非智、非等覺, 不轉成涅槃。種者,有睡有眠。如睡即是蓋,非 智、非等覺,不轉成涅槃。如眠即是蓋,非智、非 等覺,不轉成涅槃。有調有悔,如調即是蓋,非 智、非等覺,不轉成涅槃。如悔即是蓋,非智、非 等覺,不轉成涅槃。善不善者,有疑善法、有疑 不善法。如疑善法即是蓋,非智、非等覺,不轉 成涅槃。如疑不善法即是蓋,非智、非等覺,不 轉成涅槃。是三事,內外故、種故、善不善法故, 佛世尊契經五蓋說十。說曰:七使中,無明不 立蓋中、慢不立蓋中、見不立蓋中,色無色 界結不立蓋中。

2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無明不列於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無明」不被歸類在「蓋」(障礙)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所分類的技術性辯論。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蓋」(āvaraṇa)特指妨礙禪定、遮蔽真理的心理障礙(如五蓋)。
    此問旨在探討「無明」雖是所有煩惱的根源,但在特定的法相分類中,為何不被直接列入「蓋」這一類別。

名相註解
  • 無明:梵文 Avidya,指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問曰:何以故無明不立蓋 中?

22
白話直譯
答:因為五蓋是等重的負擔,而無明極為沉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這五種障礙就像沉重的擔子一樣,所以被稱為「五蓋」;其中最沉重的是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五蓋」之名義,將其比喻為沉重的擔子,用以說明這些心理障礙如何壓抑心靈並阻礙禪定與智慧的生起。
    在五種蓋中,無明被視為最根本且最沉重的障礙。

答曰:等重擔故立五蓋,無明極重也。

2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慢不列於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慢」沒有被列在「五蓋」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所法分類的技術性討論。
    問者質詢為何「慢」這一煩惱心所,未被歸類在妨礙禪定的「五蓋」之中,旨在釐清不同煩惱法在功能與定義上的差異。

問 曰:慢何以故不立蓋中?

24
白話直譯
答:蓋是覆蓋心,慢是心生起高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蓋」,是指心被遮蔽而不能見真理;而「慢」,是指心在感受上產生一種高傲、自大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定義兩種心所:蓋(āvaraṇa)是指遮蔽心智、阻礙覺悟的煩惱;慢(māna)則是一種將自己視為高於他人的心態,屬於心所的偏差認知,導致傲慢。

名相註解
  • 心受:指心對於對象的感受或領受。

答曰:蓋者心覆,慢者 心受起能高。

2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見不列於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觀察到它不被歸類在「蓋」的範疇之中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式提問。
    透過「問曰」引出對特定法(dharma)分類的質疑,探討為何某種法在觀察其性質後,不應被歸入「蓋」(指具有遮蔽或覆蓋性質的法類)的範疇之中。

名相註解
  • 不立:在法學分類中,指不將某種法歸入特定的名相或範疇。

問曰:見何以故不立蓋中?

26
白話直譯
答:蓋會滅除智慧,見本身是慧的性質,不能用智慧來滅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蓋」是指熄滅智慧的因素,而「見」則是本具的智慧,智慧是不會熄滅智慧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區分「蓋」(障礙)與「見」(智慧)的本質。
    蓋被定義為遮蔽或熄滅智慧的因素,而見則是心靈本具的智慧功能。
    論證的核心在於:既然「見」本身即是智慧,而智慧的本質並非毀滅,因此不可能用智慧來熄滅另一種智慧。

名相註解
  • 性慧:指本具的、天生的智慧。

答曰: 蓋者滅慧,見者性慧,不以慧滅慧。

27
白話直譯
問:本論中還有其他討論生起的問題。為什麼蓋能滅慧卻不能滅除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這個論述之中,是否還會產生其他的爭議或討論?。為什麼只有智慧熄滅,而其餘的(心法)沒有熄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對特定法相或義理進行分析後,透過提出新問題(論生)來進一步深化討論,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嚴謹的邏輯辨析方法。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cetasikas)生滅狀態的細膩分析中。
    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狀態或定境中,為何僅有「慧」這一心所消滅,而其他心所依然存在,藉此界定不同心法組合的性質與區別。

名相註解
  • 論:指論述、論議或論典。
  • 論生:指在論證過程中,由前述內容衍生出新的爭議點或需要討論的問題。
  • 滅:指心法、蘊或煩惱的消滅、熄滅。
  • 慧:指般若或智慧,在毘曇體系中是一種能分別法相的心所。

問曰:此論 中更有論生。何以故蓋滅慧不滅餘?

28
白話直譯
答:因為言語與義理都最為殊勝。在一切品類中,哪一項最殊勝?是智慧。蓋能滅除智慧,更何況其他。如同一勝能勝過千,對於凡小之事又有何可計較?同樣,蓋能滅除智慧,更何況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太妙了。是因為在說明深奧精妙的義理。。在所有的類別之中,哪一個是最殊勝的?。這就是智慧。。既然連智慧都能被滅除,其他的心所就更不用說,一定也會被滅除。。如果一個人勝過一千個人,那麼他對那些平凡且卑微的人會有什麼看法?。像這樣的情況就足以破壞智慧了,更不用說其他的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強調所討論的法義具有深奧、精微且正確的特質,符合毘曇論中對名相精確分析與義理推導的嚴謹追求。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設問式論述,旨在透過對各種法類(品)的比較,引導出其中最深奧、最核心或最殊勝的義理,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毘曇分析與辨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慧」是指能識別事物真實性質、區分真偽的心所功能,是斷除煩惱、達成解脫的核心能力。

    本句運用類比論證,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的強度。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慧)屬於極其精微且強大的心所;若某種狀態能將智慧滅除(抑制),則其強度必然足以滅除其他較弱或較粗顯的心所。

    本句透過極端對比,探討修行位階極高者與凡夫之間在認知與心態上的巨大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討論「想」(saṃjñā)在不同心識層級中的運作方式,以及高位者對低位者之觀照。

    此句運用遞進邏輯,說明特定的因素已足以破壞智慧,那麼其他因素自然更會如此。

名相註解
  • 妙義:指深奧、精微且正確的佛法義理。
  • 品:在毘曇論中指法類、類別或論書的章節分類。
  • 妙:指殊勝、深奧或最為卓越的品質。
  • 凡小者:指處於凡夫位或修行程度較低的人。

答曰:妙 言妙義故。於一切品中何者最妙?慧也。蓋能 滅慧,況不滅餘。如一勝彼當千,於凡小者有 何想?如是蓋能滅慧,況餘。

2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不列於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關於色界與無色界的束縛,為什麼不被歸類在「蓋」(障礙)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結」(saṃyojana,束縛)與「蓋」(nīvaraṇa,障礙)的定義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五蓋主要指妨礙禪定、在欲界或初禪前顯著的心理障礙;而色界與無色界的結屬於更高層次的煩惱(對高層天界的執著),其性質與五蓋不同,故不將其列入蓋的範疇。

問曰:色無色界結 何以故不立蓋中?

30
白話直譯
答:蓋是在三界中除欲界時能障礙,而色界與無色界的結是在除三界結時才障礙。或說:蓋能障礙正受與果位,而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不能障礙正受與果位。或說:蓋能障礙九斷智果道,而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不能障礙九斷智果道。或說:蓋能障礙九次第正受,而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不能障礙九次第正受。或說:蓋能障礙四沙門果,而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不能障礙四沙門果。或說:蓋能障礙三種三昧,而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不能障礙三種三昧。或說:所謂蓋,是三種地的障礙,並非色界、無色界的結能障礙這三地。或說:蓋是三根的障礙,並非色界、無色界的結能障礙這三根。或說:蓋是三道的障礙,並非色界、無色界的結能障礙這三道。或說:蓋是三慧的障礙,並非色界、無色界的結能障礙這三慧。如是說、如是思惟、如是出要,都應當明瞭。或說:三正受的障礙,並非色界、無色界的結能障礙這三正受。如是三戒、三思惟、三法身,都應當明瞭。或說:蓋是一向不善,並非色界、無色界的結是不善。尊者瞿沙也是這樣說:一切結都應是不善,因為與聖道相違。只是因為蓋有過失,所以一向說為不善。如佛契經所說:被無明所覆蓋、被愛所繫縛,如此愚癡,才得此身。有智慧的人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除了欲界以外的三界會產生障礙;這種障礙並非指色界與無色界的結使,而是指在消除三界結使時所產生的障礙。。有人提出疑問:這裡所說的障礙,是指正受(感受)的障礙與果位的障礙,而不是由色界和無色界的結使所引起的正受與果位障礙。。有人說:「蓋」是指阻礙九斷智果道實現的障礙,而非由色界與無色界之結縛所造成的九斷智果道障礙。。有人說:這是因為九次第正受本身就是一種障礙,它並非色界或無色界的結使,而是屬於九次第正受的障礙。。有人說:這裡的「蓋」是指四種沙門果位所面臨的障礙,而不是指色界與無色界之結使所造成的四沙門果障礙。。有人問:這裡說的「蓋」是指三種三昧的障礙,而不是指色界和無色界中,因為結縛而產生的三種三昧障礙。。有人說:這是因為三界的障礙,而不是說色界與無色界的結縛才叫三地的障礙。。有人說:這是因為三根的障礙,而不是指將人束縛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的三根障礙。。有人提出疑問:所謂的「蓋」是指妨礙三種修行道路的障礙,而不是指色界與無色界之「結」所造成的修行障礙。。有人說:「所謂的『蓋』是指阻礙智慧的三種障礙,而不是指色界與無色界中那三種阻礙智慧的結縛。」。應該全面瞭解這些說法、這些思考方式,以及解脫的要義。。有人提出:阻礙三種正定(正受)的因素,並不是指由色界與無色界之結(繫縛)所造成的正定障礙。。這三種戒律、三種思惟以及三種法身,都應該完整地瞭解。。有人提出疑問:這是一種完全不善的狀態,而不是那種會導致在色界或無色界產生結縛的不善狀態。。瞿沙尊者也這麼說:所有的煩惱結都是不善的,因為它們與聖者的修行道路互不相容。。因為這僅僅涉及過錯,所以一律被稱為是不善的。。正如佛經中所說:因為被無明遮蔽了智慧,被渴愛束縛,這樣愚昧的人才會獲得這個身體。。有智慧的人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中消除三界結使(fetters)時的障礙性質。
    重點在於區分「界」的障礙與「結使」的障礙,說明在消除三界結使的過程中,色界與無色界仍具有障礙作用。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修行障礙的細微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障礙」的性質:是屬於普遍的正受(Vedana)與果位(Phala)之障礙,還是僅限於色界與無色界這兩種高層天界結使(Samyojana)所造成的特定障礙。
    這旨在釐清在不同定境與聖道階段中,究竟是什麼在阻礙果位的成就。

    本句探討「蓋」(障礙)的定義,旨在區分阻礙解脫果位(果道)的不同因素。
    論議焦點在於,此處的障礙是指廣義的、阻礙九斷智達成果位的障礙,還是特指由色界與無色界之結縛所引起的特定障礙。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解脫路徑中微細障礙的嚴密分析。

    此句旨在辨析九次第正受的法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九次第正受在禪定過程中,若產生執著,其本身即構成障礙,且需明確區分這種「障礙」與色界、無色界所屬的「結」(煩惱結使)在法義分類上的不同。

    本句在討論修行達到四種聖果(沙門果)時的障礙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需區分一般性的果位障礙與由色界、無色界之結使(fetter)所引起的特定障礙,以精確界定解脫的次第與條件。

    本句在辨析「蓋」(障礙)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需區分一般性的三三昧障礙與特定於色界、無色界結縛(saṃyojana)所引起的三三昧障礙,以精確界定修行過程中不同層次的心理阻礙。

    本句在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障礙與結縛之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何謂「三地障礙」,區分其是泛指三界的整體障礙,還是特指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結縛(繫縛)。

    本句在討論障礙的性質與分類,區分了普遍的「三根障礙」與特定於色界、無色界之「結」(束縛)的障礙,旨在釐清修行者在不同定境或境界中所面臨的煩惱差異。

    本句旨在釐清「蓋」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將一般的修行障礙(蓋)與色界、無色界中由「結」(繫)所引起的深層障礙區分開來,以精確界定妨礙三道(聲聞、緣覺、菩薩)進修的不同層次。

    本句在辨析「蓋」(āvaraṇa)的義項。
    在毘曇法義中,需區分一般性的「三慧障礙」與特定於色界、無色界中的「結」(saṃyojana)。
    此處旨在說明「蓋」在此處的特定指涉,是用以區分普遍的智慧障礙與高層天界中的結縛,避免將兩者混淆。

    本句強調在修習毘曇法義時,必須全面掌握佛陀的教說(說)、對法義的分析思惟(思),以及出離生死的關鍵要義(出要),方能達到圓滿的認知與實踐。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法相分析。
    其核心在於辨析「三正受」(三種正確的禪定狀態)之障礙,是否等同於色界與無色界之「結」(Samyojana,繫縛)所產生的障礙。
    這涉及對定慧次第以及不同層次煩惱對禪定幹擾之精確界定。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要求修行者全面掌握前文所述的三種戒律、三種思惟方法及三種法身之義理。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名相的精確分類與定義,旨在讓修行者在實踐中能正確對治煩惱並契入真理。

    本句在討論不善法的分類及其導向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某些不善法是否會成為導致眾生在色界或無色界產生「結」(束縛/執著)的因。
    此處討論的特定狀態被定義為純粹的不善,不具備將眾生導向色、無色界之結縛的性質。

    本句討論「結」的法性。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由於聖道(如四聖道)的本質是斷除煩惱以獲解脫,因此任何構成「結」的心法必然與聖道相抵觸,故其性質被定義為「不善」(akusala)。

    本句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框架下,說明判定「不善」的標準。
    若某種心法或行為的性質僅僅是基於過失(咎)而生,則在分類上被統一歸類為「不善」。

    本句闡述輪迴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Avidyā)遮蔽真理,愛(Taṇhā)產生繫縛,兩者共同驅動業力,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獲取色身。

    此句為類比之語,表示前文所論述的法理、狀態或認知結果,對於具足智慧的人來說同樣成立。
    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強調智慧能使人正確識別法相,故其體悟與前述一致。

名相註解
  • 色界:超越欲界,但仍有物質(色)存在的定境。
  • 無色界:超越色界,完全沒有物質,僅有意識的定境。
  • 九斷智:能斷除九種結縛(samyojana)的智慧。
  • 果道:指修行達成解脫果位(如阿羅漢果)的路徑。
  • 色無色界:欲界以上的色界與無色界二種境界。
  • 四沙門果:指四種聖果,即須陀洹(預流果)、須陀洹(一來果)、阿那含(不還果)與阿羅漢果。
  • 三三昧障礙:指妨礙心進入三昧(定)的三種障礙。
  • 三地: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三根:指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相關的根源或功能。
  • 色界、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高層境界,色界具有精細物質,無色界則完全無物質。
  • 三道:指聲聞道、緣覺道、菩薩道。
  • 三慧障礙:指三種阻礙般若智慧生起的因素。
  • 出要:指出離生死、獲得解脫的關鍵要義。
  • 三正受:指三種正確的禪定或正定狀態。
  • 三戒:指前文所述的三種戒律規範。
  • 三思惟:指前文所述的三種正思惟或觀照方法。
  • 三法身:在毘曇語境中,法身通常指由諸法組成之身或法之本質,與大乘佛教中超越世間的法身佛義涵義有所不同。
  • 一向不善:完全屬於不善性質,不含善或無記成分的心理狀態。
  • 愛:對生存或感官快感的渴求,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動力。
  • 慧者:指具足智慧、能正確識別法相的人(Paṇḍita)。

答曰:蓋者三界除欲時能 障礙,非色無色界結除三界結時障礙。或曰: 蓋者正受障礙及果障礙,非色無色界結正 受障礙及果障礙。或曰:蓋者九斷智果道障 礙,非色無色界結九斷智果道障礙。或曰:蓋 者九次第正受障礙,非色無色界結九次第 正受障礙。或曰:蓋者四沙門果障礙,非色無 色界結四沙門果障礙。或曰:蓋者三三昧障 礙,非色無色界結三三昧障礙。或曰:蓋者三 地障礙,非色無色界結三地障礙。或曰:蓋者 三根障礙,非色無色界結三根障礙。或曰:蓋 者三道障礙,非色無色界結三道障礙。或曰: 蓋者三慧障礙,非色無色界結三慧障礙。如是說、如是思、如是出要,盡當知。或 曰:三正受障礙,非色無色界結三正受障礙。 如是三戒、三思惟、三法身,盡當知。或曰:蓋者 一向不善,非色無色界結不善。尊者瞿沙 亦爾說:一切結應不善,聖道相違故。但蓋咎 故,一向說不善。如佛契經說:無明所蓋、愛所 繫,如是愚,得此身。慧者亦爾。

31
白話直譯
問:像無明既可作為蓋也可作為結,愛也可作為結也可作為蓋,為什麼無明說是蓋,愛說是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無明既能遮蔽真理也能造成繫縛,而愛欲既能造成繫縛也能遮蔽真理,為什麼要把無明稱為「蓋」,而把愛欲稱為「結」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的功能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蓋」指遮蔽真理之功能,「結」指繫縛眾生於輪迴之功能。
    雖然無明與愛欲在實際運作中皆具備這兩種作用,但論著旨在強調其最主導的特質:無明以遮蔽真理為主,愛欲以繫縛輪迴為主。

問曰:如無明亦 可蓋亦可結,愛亦可結亦可蓋,何以故無明 說蓋、愛說結?

32
白話直譯
答:應當這樣說。如果不這樣說,就是世尊有多餘的語言來顯現義理,義門、義略、義度,都應當明瞭其義。或說:顯現二門、二略、二度、二炬、二明、二光,顯現二數。如同無明說為蓋,也應該說為結;如同愛說為結,也應該說為蓋。因此說顯現二門、二略、二度、二炬、二明、二光,顯現二數。或說:前面已說障礙是蓋的意義,並沒有第二種結能像無明那樣障礙眾生的慧眼。前面已說縛的意義就是結的意義,並沒有第二種結能像愛那樣使眾生被縛於生死中。如此眾生被無明所蒙蔽、被愛所繫縛,因此不能到達涅槃。就像有人有兩個仇敵,一個靠近後用一把土塵撒在他眼裡,另一個靠近後綁住他的手腳。那個人既盲又被縛,便無法到達任何地方。如此眾生被無明所蒙蔽、被愛所繫縛,因此不能到達涅槃。因此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說。。如果佛陀沒有直接說明,那就是透過其他文字來顯現其深意,包括透過義理類別、簡略概括、類比衡量以及應當推知的方式來表達。。有人提出:這裡顯現了兩種門徑、兩種概略、兩種度量、兩種火炬、兩種光明以及兩種光芒,總共顯現了兩組數量。。就像無明被視為一種「蓋」一樣,愛也應該被視為一種「結」,而那些被稱為「結」的,同樣也可以被稱為「蓋」。。所以說,這裡顯現了兩種門徑、兩種概略、兩種度化、兩種火炬、兩種光明、兩種光芒,以及顯現了兩種數量。。有人問:如果先前已經解釋過「障礙」就是「遮蓋」的意思,那麼是否就不存在另外兩種結,而會導致這些眾生的智慧之眼像被無明遮蔽一樣,無法看清真相呢?。前面已經說明過,「縛」的意思就是「結」,兩者並沒有區別。讓眾生被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就是像「愛」這樣的執著。。眾生就像這樣,被無明遮蔽了心智,被愛欲束縛,所以無法達到涅槃的解脫境界。。就像一個人有兩個仇人,一個走近後抓起一把土扔在對方眼睛裡,另一個走近後把對方的手腳綁起來。。那個盲人被綁起來之後,就沒辦法走到任何地方了。。眾生就像這樣被無明遮蔽了心智,被愛欲束縛,因此無法達到涅槃。。所以,在此用偈頌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對特定法義進行辨析或質詢後,針對前文的疑問給予肯定的答覆,確認該見解或說法在論理上成立且應被採納。

    本句討論佛陀教法的詮釋學。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中,佛陀的教導分為「明說」與「隱含」。
    當某些義理未被直接表述時,需透過上下文的邏輯(餘言)來推導出其真實含義。
    文中列舉的四種方式(義門、義略、義度、當知義)即是從已知推知未知的邏輯路徑。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義的精細分類。
    文中以「二」為基調,將分析法義的路徑、智慧比喻為門、略、度、炬、明、光,旨在透過嚴謹的數量化分類,對法相進行窮盡的分析與界定,是典型的論書辯論與分類風格。

    本段討論煩惱名相的重疊。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同一種心理狀態(如無明、愛)依其功能或定義角度的不同,可分別被歸類為「蓋」(妨礙禪定的障礙)或「結」(束縛輪迴的繫縛),說明名相的界定是依於觀察的視角而定。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對前文法義分類的總結。
    毘曇論書習慣將複雜的分析歸納為特定的數量(如二、三、四等),以便於對法義進行精確的界定與區分,此處旨在概括前述之對比分析。

    此句旨在辨析「障礙」與「蓋」(遮蔽)的義理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探討除了已述之遮蔽作用外,是否還有其他煩惱(結)會導致眾生智慧受損,使其慧眼如同被無明所蔽,無法洞察實相。

    本段論述「縛」與「結」在義理上的一致性。
    在毘曇體系中,兩者均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文中明確指出「愛」是導致眾生受縛於生死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句闡述輪迴的根本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Avidyā)導致對實相的誤認,而愛(Tṛṣṇā)則產生對生存與對象的執著。
    兩者互為因果,將眾生禁錮於生死流轉中,使其無法斷除煩惱而證得涅槃。

    此處以比喻說明兩種不同形式的侵害或障礙。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比喻通常用來闡釋煩惱或惡緣如何從不同維度(如認知受損與行動受限)對心靈產生束縛與痛苦,說明苦受的具體樣態。

    此句以「盲人被縛」為喻,說明眾生若處於無明(盲)且被煩惱牽絆(縛)的狀態,則無法在解脫的道路上有所進展,不能到達覺悟的彼岸。

    本句闡述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不識四聖諦)導致對現象的誤認,進而產生愛(渴愛),使眾生被縛於生死流轉之中,無法證得寂滅的涅槃。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典(如《鞞婆沙論》)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法義分析與論證,隨後以偈頌(verse)對核心要義進行精煉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餘言現義:指不直接表述,而透過其他相關文字間接顯現的義理。
  • 義門:指依據義理的類別或門徑來領悟含義。
  • 義略:指以簡略的文字概括深廣的義理。
  • 義度:指透過類比、衡量或對照標準來推知義理。
  • 當知義:指根據邏輯或前文,理應知曉的隱含義理。
  • 二門:指分析法義的兩種進入路徑或分類方式。
  • 二明:指兩種智慧或覺悟的明亮狀態。
  • 二炬:以火炬比喻能破除無明、照破黑暗的兩種智慧。
  • 二略:指兩種簡要的概括說明。
  • 二度:指兩種度脫輪迴的方法或境界。
  • 二光:指兩種由智慧所發出的光芒,象徵覺悟的顯現。
  • 慧眼:指能洞察真理、了知法性的智慧眼。
  • 縛:指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狀態或力量。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怨家:指產生仇恨、造成傷害的對象,在法義比喻中常指代導致痛苦的煩惱或惡緣。
  • 盲:比喻無明,指不能見真理、對法性缺乏洞察力的狀態。
  • 頌:指偈頌,是一種具有特定格律的詩歌形式,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總結教義或表達深奧的法義。

答曰:應說。若不說者,是世尊有 餘言現義,義門、義略、義度、當知義。或曰:現二 門、二略、二度、二炬、二明、二光,現二數。如無明 說蓋,亦應說結如愛,說結亦應說蓋。是故說 現二門、二略、二度、二炬、二明、二光,現二數。或 曰:前已障礙是蓋義,更無二結令此眾生慧眼 障礙如無明。前已說縛義是結義,更無二結 令此眾生縛生死中如愛。如此眾生無明所 盲、愛所縛,如是不能至涅槃。如人有二怨家, 一來近已以一把土坌其目,二來近已繫手 足。彼盲被縛已,不能有所至。如此眾生無 明所盲、愛所縛,如是不能至涅槃。以是故說 頌:

33
白話直譯
「無明能使眾生盲目,愛繫縛眾生於生死,於其中可生起諸惡不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明會讓人失去智慧,愛欲會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在這種狀態下,會產生各種惡與不善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輪迴的因果機制:無明導致對真理的無知(盲),愛欲則作為繫縛力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在無明與愛欲的驅使下,會隨之產生各種惡與不善的法。

名相註解
  • 眾生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狀態。
「無明能使盲,愛縛眾生死,
彼於中可得,諸惡不善法。」
34
白話直譯
這裡說的是隣那與摩倏的譬喻。說者,有兩個賊:一個叫隣那,一個叫摩倏。想要作賊時,一個靠近後用一把土塵撒在他眼裡,另一個靠近後綁住他的手腳。那個人既盲又被縛,便無法到達任何地方。這些眾生被無明所蒙蔽、被愛所束縛,既已盲目又被繫縛,因此無法證得涅槃,所以才說這首偈頌。這裡是以隣那摩倏作為譬喻。因此,佛在契經中說無明為蓋,愛為結。詳細說明五蓋的內容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瞭關於「隣那摩倏」的譬喻。。所說的「賊」分為兩種:一種是隣那,另一種是摩倏。。想要行竊時,第一次靠近後,用一把土撒在對方眼睛裡;第二次靠近後,將對方的手腳綁住。。那個盲人被綁住之後,就無法走到任何地方。。就像這樣,眾生被無明遮蔽了心智,被愛欲束縛住了。因為處在盲目與束縛之中,所以無法達到涅槃的解脫境界。因此,這裡用偈頌來說明。。在這些之中,有關於「隣那摩倏」的比喻。。所以,佛陀在經中將「無明」比作遮蔽真理的蓋子,將「愛欲」比作束縛眾生的繩結。。詳細說明消除五種心理障礙(五蓋)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指出接下來將使用「隣那摩倏」的譬喻來解釋法義。
    在毘曇論(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語境中,此類譬喻通常用於說明時間的極短單位(剎那)或心法生滅的極速。

    此處以「賊」喻指損害修行、偷走功德或心寧靜的煩惱(Kleshas)。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特定的心理障礙或煩惱類別擬人化為「賊」,以說明其對心靈的侵害性。

    此句描述行竊的具體過程。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此類敘述是用於分析心念如何驅動連續的身業(身體動作),以及探討犯罪行為的構成要件與意圖(思)之運作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譬喻,以「盲」比喻無明(Avidya),以「縛」比喻煩惱或業力的束縛。
    說明當眾生處於無明且被煩惱牽絆的狀態時,完全喪失了尋找正確方向與達成解脫目標的能力。

    本句闡述輪迴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體系中,無明(Avidyā)導致對實相的誤認,愛(Taṇhā)則產生對生存的執著,兩者互為因果,使眾生受縛於生死,無法證悟涅槃。

    本句為引導句,旨在引入一個特定的比喻(隣那摩倏喻),用以闡釋《鞞婆沙論》中關於心法或認知過程的複雜義理。

    本句說明煩惱的兩種運作特質:無明(Avidyā)因遮蔽真理、使人不能見道,故稱為「蓋」;愛(Taṇhā)因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之中,故稱為「結」。
    這是在毘曇分析中對煩惱功能性的定義。

    本句指在論典中詳細論述五蓋(妨礙定慧的五種心理障礙)如何被消除或滅盡。
    在毘曇法義中,五蓋是修行者在進入禪定前必須克服的心理障礙,其「盡」代表心靈恢復清淨,能進而產生正定與正慧。

名相註解
  • 隣那摩倏:音譯詞,指極短的時間單位或瞬間,用於譬喻心法生滅之快。
  • 賊:比喻煩惱或障礙,因其能偷走修行者的功德與正念,故稱之為賊。
  • 隣那、摩倏:此為梵語音譯名,指兩種特定的煩惱或心理障礙。
  • 坌:撒、擲。在此指將土撒向對方眼睛以使其受阻。
  • 繫:捆綁。

此中說隣那摩倏喻。說者,有二賊:一者隣那、 二摩倏。欲作賊時,一來近已,以一把土坌其 目,二來近已繫手足。彼盲被縛已,不能有所 至。如是此眾生無明所盲、愛所縛,彼已盲已 縛,如是不能至涅槃,以是故說頌。此中 隣那摩倏喻。以是故佛契經無明說蓋、愛 說結。廣說五蓋處盡。

鞞婆沙五結處第八

36
白話直譯
五結是:愛結、恚結、慢結、慳結、嫉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結縛是指:貪愛、嗔恨、傲慢、吝嗇與嫉妒。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五種煩惱結。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能將心縛住、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染污,此五項涵蓋了貪、嗔、慢、慳、嫉五種核心煩惱。

名相註解
  • 愛結:因貪愛而產生的束縛。
  • 恚結:因嗔恨而產生的束縛。
  • 慢結:因傲慢而產生的束縛。
  • 慳結:因吝嗇、不願佈施而產生的束縛。
  • 嫉結:因嫉妒他人而產生的束縛。

五結者,愛結、恚結、慢結、慳結、嫉結。

37
白話直譯
問:五結有什麼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五種束縛(五結)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問答形式。
    在《鞞婆沙論》的法相分析中,「五結」通常指五下分結(身見、疑、戒禁取見、欲、嗔)。
    詢問其「性」,是指要求從法相學的角度,分析這些結在心所(caitta)中屬於何種自性(svabhāva)及其具體的心理特徵。

名相註解
  • 五結:指五下分結,包括身見、疑、戒禁取見、欲、嗔,是束縛眾生於輪迴、需由須陀洹果斷除的五種煩惱。

問曰:五結 有何性?

38
白話直譯
答:愛結是三界中的五種愛。這十五種,慢結也是如此。恚結有五種。慳結、嫉結,都是由思惟斷除,合計三十七種。這就是五結的本性。這些結的本性,都是由各種相狀自然存在於身心之中。說明了相狀,接下來要說明行相。為什麼要說結?結的意義是什麼?答:有束縛的意思是結,有痛苦繫縛的意思是結,有雜染毒害的意思也是結。有束縛的意思是結,就是說束縛就是結,結就是束縛。怎麼知道?答:有契經為證。尊者舍利弗問尊者摩訶拘絺羅:什麼是繫縛?拘絺羅!是眼繫於色嗎?還是色繫於眼?答:尊者舍利弗!不是眼繫於色,也不是色繫於眼,乃至於意與法,也不是意繫於法,也不是法繫於意,只是其中若有婬欲,這才是繫縛。尊者舍利弗!譬如兩頭牛,一黑一白,用同一根繩索繫在一起。尊者舍利弗!如果有人這麼說:黑牛繫著白牛,白牛繫著黑牛。尊者舍利弗!他們是為了這個而說的嗎?回答:不是。賢者拘絺羅!為什麼呢?回答:賢者拘絺羅!不是黑牛繫著白牛,也不是白牛繫著黑牛,而是兩者都被同一根繩索所繫,這才叫繫。同樣地,尊者舍利弗!不是眼繫著色,也不是色繫著眼,乃至意與法,也不是意繫著法,也不是法繫著意,只是在這當中,若有貪欲,就是繫。這就叫做縛的意義,也是結的意義。苦繫的意義就是結的意義,欲界的結使欲界眾生繫於欲界的苦,色界的結使色界眾生繫於色界的苦,無色界的結使無色界眾生繫於無色界的苦。所有欲界的結,這就是繫的特徵,繫於苦中而不是樂。所有色界、無色界的結,這就是繫的特徵,繫於苦中而不是樂。這就叫做苦繫的意義,也是結的意義。結雜毒的意義就是結的意義,極為殊勝的生處世俗正受,如同解脫時一切都被除去,進入聖者所除結雜毒之境。就像極美的食物中摻有毒藥,有智慧的人能因為雜毒而將其去除。同樣地,極為殊勝的生處世俗正受,聖者能去除結雜毒。這就叫做繫的意義是縛的意義,苦繫的意義是結的意義,結雜毒的意義也是結的意義。詳細解說五結處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愛結,是指在三界中產生的五種愛著。。這十五種情況,對於「慢」這種結使(束縛)來說也是一樣的。。由嗔恚引起的束縛(恚結)共有五種。。吝嗇的結縛與嫉妒的結縛,是透過思惟來斷除的,總共分為這三十七種。。這就是五種結使的性質。。這種結縛的本性一旦種下種子,其表現出的特徵與狀態便自然而然地產生了。。在說明瞭特徵之後,接著應該說明其功能與作用。。為什麼要用「結」這個詞來形容?。總結起來的意思是:是什麼呢?。回答說:「縛」的意思就是「結」,「苦繫」的意思也是「結」,而「雜毒」的意思同樣是指「結」。。「縛」的意思就是「結」,縛就是結,結也就是縛。。該如何知道呢?。回答說:有經文記載。。舍利弗尊者問摩訶拘絺羅尊者:「所謂的『繫』是指什麼?」。拘絺羅!。眼睛是與色法相繫的嗎?。色法會繫縛眼根嗎?。回答說:舍利弗尊者!。並非眼睛束縛了色法,也不是色法束縛了眼睛;乃至於心與法,也不是心束縛了法,或法束縛了心。唯有其中若產生貪愛或慾望,纔是真正的束縛。。舍利弗尊者!。就像兩頭牛,一隻黑色,一隻白色,被牛軛的頸圈和皮帶綁在一起。。舍利弗尊者!。如果有人這麼說:黑色的牛綁著白色的牛,而白色的牛也綁著黑色的牛。。舍利弗尊者!。那是被同樣地說明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賢者拘絺羅!。為什麼呢?。回答說:「賢明的拘絺羅!」。不是黑牛繫住白牛,也不是白牛繫住黑牛,而是兩者都被軛繩繫住,這就是所謂的「繫」。。就是這樣,舍利弗尊者!。眼睛不會束縛顏色,顏色也不會束縛眼睛;直到心與法也是如此,心不會束縛法,法也不會束縛心。只有在這些過程中,如果產生了貪愛或慾望,那纔是真正的束縛。。這就稱為「縛」,其含義與「結」相同。。所謂的「苦繫」就是指「結」(束縛)的意思。欲界的結使將欲界眾生束縛在欲界的痛苦之中;色界的結使將色界眾生束縛在色界的痛苦之中;無色界的結使則將無色界眾生束縛在無色界的痛苦之中。。所有欲界的結縛都是束縛的特徵,在這種束縛的痛苦之中,並沒有真正的快樂。。色界與無色界的結縛是束縛的相狀,在這種束縛的痛苦中,並沒有真正的快樂。。這就稱為「苦的束縛」,也就是所謂的「結」。。所謂「結雜毒」的意思就是「結」(束縛)的意思,指的是世俗生活中的感受。就像解脫能除去所有束縛一樣,進入聖者的境界後,就能除去這些結與雜毒。。就像極其美味的食物中混入了毒藥,有智慧的人能用另一種藥物來化解這種毒性。。像這樣極其微妙的世俗感受生起之處,聖者能夠消除其中的煩惱結使與種種毒素。。這就是所謂的「繫」的意思,也就是「縛」的意思;而「苦繫」的意思就是「結」,「結雜毒」的意思同樣也是指「結」。。詳細說明五種結縛之處如何徹底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愛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愛(tṛṣṇā)是產生結使、導致生死流轉的核心動力,此處將三界中的愛著分為五類進行詳細剖析,以說明渴愛如何將意識繫縛於不同層次的生存狀態中。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心法(心所)的細分分析。
    將前文所述的十五種分類方式或性質,同樣適用於「慢結」(以傲慢為核心的束縛),說明慢結在運作機制或分類上與前述項目一致。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煩惱的精細分類。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結」(bandhana)是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心理枷鎖。
    而「恚結」則專指以嗔恚(憤怒、厭惡)為主導的束縛,將其細分為五種,旨在詳細剖析嗔心如何形成心理束縛並導致輪迴。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分析煩惱(結)的斷除方式。
    指出「慳」與「嫉」這兩種結縛,是透過理性的思惟、觀察其過患而得以斷除。
    這屬於毘曇法相分析中對煩惱性質與對治方法的詳細分類。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界定前文所述之五種結使(saṃyojana)的本質特徵。
    結使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此處強調其法性之定義。

    本句探討煩惱(結)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當某種結縛的習氣(種子)在心識中種下後,一旦條件成熟,其對應的相狀(相身)便會自然顯現,說明瞭習氣對心靈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闡明毘曇論分析「法」的標準次第。
    在界定一個法(dharma)時,必須先定義其本質特徵(相),隨後說明其功能作用(行),如此才能精確地界定該法並將其與其他法區分開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結使)。
    此句旨在探討為何使用「結」這一比喻來描述煩惱對心靈的禁錮與束縛,以分析其法相特質。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性用語,旨在將前文討論的複雜義理進行總結,並以疑問句形式引出後續的明確定義或詳細分析,是毘曇論書常見的論證方式。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名相的定義分析。
    說明在法義上,「縛」、「苦繫」與「雜毒」這三個術語均是指向同一個核心義理,即「結」(saṃyojana),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與執著。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在毘曇義理中,「縛」與「結」是同義詞,皆指煩惱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相或狀態的辨析標準與認知方法。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設定問題來精確定義對象的特徵,以便後續進行嚴密的邏輯推導。

    在《鞞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當討論某項法義是否有依據時,若回答「有契經」,即表示該論點在佛陀所說的經藏(Sutta)中有明確的權威根據,用以支持其論證。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對話。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繫」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生死中的煩惱或牽絆(Samyojana),此處旨在透過兩位大弟子之對答,精確界定使心靈受縛而不能解脫的法相。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喚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討論或解答。

    此句為毘曇論中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境)關係的詰問,旨在分析眼根與色法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繫結或依賴關係,以釐清視覺意識產生的條件與機制。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色法」(感官對象)與「眼根」(感官器官)之間的繫縛關係,旨在分析視覺意識產生的因緣條件與相互依止的機制。

    此句為論典對話之轉折,標誌著對前文疑問的正式回答開始。
    在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此類格式用於明確區分問答雙方,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論述「繫」(束縛)的本質。
    強調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本身並非束縛,真正的束縛在於隨之而生的煩惱(如婬欲)。
    這說明瞭輪迴的根源不在於感官功能,而在於對感官對象的貪著。

    此為呼喚名相。
    舍利弗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常作為對話對象以引出深奧的法義解析。

    此處以二牛共軛為喻,旨在說明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法(如黑白之分),雖不相同,但因共同的條件或因緣(如軛與鞅)而緊密相連或同時運作。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相依」而「非同一」的關係。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討論或解答。

    此句為邏輯比喻,用於分析事物相互制約或繫縛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論辯中,常透過此類具象例子來探討法相的成立條件,或揭示某種邏輯上的矛盾與不可能。

    此句為對舍利弗尊者的稱呼,在論書語境中通常作為法義問答或對話的開端。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辯,旨在確認某項法義的說明是否具有一致性,或該對象是否被歸類為「等」(平等、相同)的範疇,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精確定義與分類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式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透過「問」與「答」的辯證過程,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進行精確的界定與排除,以釐清義理的邊界。

    此句為對話的稱呼語,是對拘絺羅(Kausika)的尊稱,標誌著法義討論的開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因緣分析或邏輯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推論結構。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開端,透過對話形式引出對毘曇法義的詳細解析。

    此處以牛之比喻說明「繫」(bandhana)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障礙。
    此比喻強調「繫」是一種共同的束縛狀態或條件,而非兩個對象之間相互主動的繫縛,說明法與法之間的關聯是由共同的條件(如鞅扼)所決定,而非彼此直接主導。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表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認同與肯定。
    在毘曇論的問答體系中,常用於總結或確認某項分析結果。

    本段論述「繫」(束縛)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單純接觸本身並非束縛。
    真正的束縛不在於感知功能的運作,而在於隨之而生的「婬」與「欲」等煩惱心所。
    這說明瞭輪迴的根源不在於感官的存在,而在於對感官對象的執著。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縛」與「結」均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強調煩惱對心靈的禁錮與牽引作用,使眾生無法獲得解脫。

    本句闡述「繫」與「結」在毘曇義理中的等同關係。
    結(saṃyojana)是指將眾生繫結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而繫(bandhana)則是這種束縛的狀態。
    文中強調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分別被對應層次的結使所束縛,使其受困於該界別特有的苦難之中,無法解脫。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被貪欲等「結」所縛的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結」與「繫」皆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心理因素。
    此處強調被繫縛的狀態本質上是苦,即便其中夾雜著感官快感,亦非真實的樂。

    本句分析色界與無色界雖為高層天界,但仍屬於輪迴的結縛(繫),其本質是苦,而非真正的樂。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即便在禪定之樂中,只要仍有對境界的執著(結),便不能脫離苦的本質。

    本句在定義煩惱的束縛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繫」與「結」均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使其受苦的心理因素(煩惱)。
    此處明確將「苦繫」與「結」之義理等同,說明受苦的狀態即是被煩惱所結縛的狀態。

    本段在定義「結」(Samyoga)與「雜毒」。
    在毘曇論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心理煩惱。
    此處將其與世俗的「正受」(感受)相連,說明煩惱如何透過感受而生起。
    而「聖」指進入聖道(Arya path),一旦進入聖境,則能除滅這些導致輪迴的結與雜毒。

    此句以「以毒攻毒」為喻,說明在對治深根的煩惱或錯見時,需運用能對應其性質的特定對治法(即使該法在一般情況下看似強烈或不適宜),方能將其消除。
    這強調了對治手段必須與病因精準匹配的毘曇分析邏輯。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說明即便是在極其微妙的世俗感受(正受)狀態中,聖者(Ariya)仍能憑藉其智慧與定力,消除束縛眾生的結使與煩惱毒素,使其不再受世俗感受的牽引而輪迴。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嚴謹定義。
    文中討論的是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繫」、「縛」、「結」等術語的義理等同性。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這些詞彙皆指向使心被牽引、不能解脫的煩惱(Kleshas),特別是強調苦受與煩惱相互交織,形成如同繩結般的束縛,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毘曇法相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結」(bandhana),即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所謂「五結處盡」,是指針對五種特定的束縛處(或五類結縛)如何達到徹底斷除與熄滅的詳細論述。
    在毘曇體系中,精確分析結縛的種類與斷除次第,是用以界定聖者果位與修行進階的標準。

名相註解
  • 思惟所斷:指透過理性的分析、觀察法相或思考過患而消除的煩惱。
  • 結性:指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本質。
  • 相身:指法相的具體顯現或其構成的整體狀態。
  • 結義:總結、概括前文所述之義理。
  • 苦繫:指導致痛苦的繫縛,即煩惱的束縛。
  • 雜毒:指各種煩惱的毒素,泛指一切染污心靈的雜染。
  • 云何:梵文 kathaṃ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怎麼」。
  • 知:在毘曇論語境中,指對法相的識別、認知或辨析。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摩訶拘絺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論議分析第一著稱。
  • 拘絺羅:人名,梵文 Kausika 的音譯。
  • 眼:視覺感官,即眼根。
  • 色:視覺的對象,指色法(rūpa)。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 意法:指心(意根)及其對象(法境)。
  • 婬欲:指對感官對象產生的貪著與渴求。
  • 扼:牛軛中套在牛頸上的部分。
  • 鞅:連接牛軛與牛身的皮帶。
  • 等說:指對法義的說明是否一致,或該法是否被定義為平等、相同。
  • 賢者:梵文 Ārya,指聖者或具足德行之人。
  • 鞅扼:指牛頸上的橫木或繩索,用於控制或繫縛。
  • 欲界結:指在欲界中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如貪欲、嗔恚等。
  • 繫相:束縛的特徵或性質,指使心靈無法解脫、受困於苦海的狀態。
  • 聖:指證得聖果的聖者,或進入聖道之狀態。
  • 盡:指煩惱的徹底斷除、熄滅,不再生起。

答曰:愛結者,三界愛五種。此十五種, 慢結亦爾。恚結者,五種。慳結、嫉結,思惟所斷, 此三十七種。是五結性。此結性已種相身所 有自然。說相已,當說行。何以故說結?結義云 何?答曰:縛義是結義、苦繫義是結義、雜毒義 是結義。縛義是結義者,縛是結、結是縛。云何 知?答曰:有契經。尊者舍利弗問尊者摩訶 拘絺羅:云何繫者?拘絺羅!眼繫色耶?色 繫眼耶?答曰:尊者舍利弗!不眼繫色、不色 繫眼,至意法,不意繫法、不法繫意,但此中 若婬若欲是彼繫也。尊者舍利弗!譬如二牛 一黑一白,一扼一鞅縛繫。尊者舍利弗!若有 作是說:黑牛繫白牛、白牛繫黑牛。尊者舍利 弗!彼為等說不?答曰:不也。賢者拘絺羅!何以 故?答曰:賢者拘絺羅!非黑牛繫白牛、非白牛 繫黑牛,俱以鞅扼繫是彼繫。如是,尊者舍 利弗!不眼繫色、不色繫眼,至意法,不意繫法, 不法繫意,但此中若婬若欲是彼繫。是謂縛 義是結義。苦繫義是結義者,欲界結欲界眾 生欲界苦中繫,色界結色界眾生色界苦中 繫,無色界結無色界眾生無色界苦中繫。諸 欲界結彼是繫相,繫苦中非是樂。諸色無色 界結彼是繫相,繫苦中非是樂。是謂苦繫義 是結義。結雜毒義是結義者,極妙生處世俗 正受,如解脫除入一切,入彼聖所除結雜毒 故。如極妙食雜毒,慧者能除以雜毒故。 如是極妙生處世俗正受,彼聖能除結雜毒 故。是謂繫義是縛義,苦繫義是結義、結雜毒 義是結義。廣說五結處盡。

鞞婆沙五下結處第九

40
白話直譯
五下分結是:欲愛、瞋恚、身見、戒盜、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下分結(將眾生束縛在欲界的五種煩惱)是指:對感官慾望的愛著、瞋恨、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儀軌戒律的執著(戒盜),以及對正法的懷疑。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將眾生束縛在欲界(Kāma-loka)的五種基本煩惱,稱為「下分結」。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身見、疑、戒盜(戒禁)者可證預流果;完全斷除此五結者則能脫離欲界。

名相註解
  • 下分結:束縛眾生於欲界的五種煩惱。
  • 身見: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
  • 戒盜:對形式上的戒律或儀軌產生執著,誤以為以此可得解脫,亦稱戒禁。

五下分結者,欲愛、瞋恚、身見、戒盜、疑。

41
白話直譯
問:五下分結有什麼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五種下分結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五下分結」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的本質(自性)。
    下分結是初果須陀洹(預流果)必須斷除的煩惱,分析其「性」是為了釐清這些結使屬於哪類心所或具有何種特徵。

名相註解
  • 五下分結:指束縛眾生於欲界、阻礙證得聖果的五種低階煩惱,通常包括身見、聖道疑、戒禁取見、欲愛、嗔恚。

問曰:五 下分結有何性?

42
白話直譯
答:欲愛,是對五種六識身的欲愛。瞋恚,是對五種六識身的瞋恚。身見,是三界中的一種,合為三種。戒盜,是三界中的兩種,合為六種。疑,是三界中的四種,合為十二種。這三十一種就是五下分結的本性。這是下分結的本性,已經是各自身所有的自然特徵。說明本性後,接下來要說行相。為什麼要說下分結?下分結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欲愛,就是對五種六識之身產生的貪愛。。所謂的瞋恚,就是對透過六識感知到的五類對象產生厭惡與憤怒。。所謂的身見,在三界中雖被視為一種,但實際上分為三種。。關於禁止偷盜的戒律,依據三界與兩種類型的區分,共分為六種情況。。關於「疑」的心所,在三界之中分為四種,總共是十二種。。這三十一種法,就是五種下分結的性質。。這屬於下分(較低層次)的結縛性質,已經具備了種相身(種子特徵之體)的自然屬性。。在說明瞭性質之後,接下來要說明其運作方式。。為什麼要說明所謂的「下分結」呢?。所謂的「下分結」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2)

名相註解
  • 種相:指事物潛在的種子特徵或特定的相狀。
  • 自然:在此指事物原本的性質或自性(svabhāva)。
  • 下分:毘曇論中將法相或煩惱依其強度、層級或順序而劃分的類別。

答曰:欲愛者,欲愛五種六識 身。瞋恚者,恚五種六識身。身見者,三界一種 是三種。戒盜者,三界二種是六種。疑者,三界 四種是十二種。此三十一種是五下分結性。 是下分結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說性已,當 說行。何以故說下分結?下分結有何義?

43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下墮、下斷、下縛,所以稱為下分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涉及墮入低階處、斷除低階結使以及被低階結使束縛,所以才稱之為「下分結」。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下分結」之名義。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下分結是指在預流果、一次來果、不來果階段可被斷除的低階束縛(如身見、疑、戒禁取等)。
    此處說明其名稱之由來,與墮落、斷除及束縛的層級相關。

答曰: 下墮、下斷、下縛故說下分結。

44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下墮就是下分結的意義,那麼一切結都屬於下墮,欲界三十六使、有想與無想處二十八使,都是下墮、下斷、下縛。因為有欲界三十六使,以及有想、無想處二十八使,所以在說下分結時,必須立無量下分結。為什麼只立五下分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按照「下墮下分結」的意思來解釋,那麼所有的結使都會下墮;包括欲界的三十六種煩惱,以及有想、無想處的二十八種煩惱,全部都屬於下墮、下斷和下縛的範疇。。因為欲界有三十六種煩惱,有想與無想處有二十八種煩惱,所以在設定下分結(較低層次的束縛)時,必須設定為無量的下分結。。為什麼要設定五種下分結?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結」(Samyojana,束縛)之分類與斷除次第的技術性討論。
    此處的「問」是在質詢:若將「下墮」定義為對低層級結使的斷除,是否意味著欲界與無色界(有想無想處)中的所有煩惱心所(使)都應被視為低層級而需被優先斷除。
    這涉及對聖者入道後,依境界高低斷除煩惱之順序的精確界定。

    本句探討「結」(Samyojana,束縛)的數量設定。
    在毘曇分析中,由於欲界與無色界(如無想處)中存在大量不同的煩惱(使),因此在定義束縛眾生於低層境界的「下分結」時,必須設定為「無量」,以完整涵蓋所有對應的煩惱。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對法相定義的詰問。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Samyojana)。
    「下分結」是指較低層次的繫縛,其斷除與聖者果位的證得直接相關。
    此處在探討將其定為「五項」的理論依據。

名相註解
  • 使:Klesha,指使人造業而輪迴的煩惱心所。
  • 欲界三十六使:欲界中導致輪迴的三十六種煩惱心所。
  • 有想無想處:無色界最高處,指有意識想與無意識想的境界。

問曰:若下墮下 分結義者,一切結下墮,欲界三十六使、有想 無想處二十八使下墮下斷下縛。因有欲界 三十六使、有想無想處二十八,下分結時須 立無量下分結。何以故立五下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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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曰:這是世尊有時簡略說法,為了讓行者容易理解,世尊是為了教化眾生。或說:佛世尊於法的真諦,沒有其他真理能超越。他能徹底知曉法與想,也徹底知曉行。如果有下分想,就立於下分結中;若沒有下分相,就不立於下分結中。或說:下有兩種,一是界下,二是地下。界下指的是欲界。地下指的是凡夫。也就是這些眾生無法超越下界。為什麼?因為被欲愛與瞋恚所繫縛,無法超越下地。為什麼?因為有身見、戒盜、疑這三種障礙。又說下有兩種,一是界下,二是眾生下。界下指的是欲界。眾生下指的是凡夫。這些眾生無法超越下界。為什麼?因為被欲愛、瞋恚所繫縛。無法超越眾生下。為什麼?因為有身見、戒盜、疑這三種障礙。或說:這就像守獄門的人。如同有人被關在獄中,設兩人守門,三人巡邏防備。命令巡邏的人:如果囚犯設法傷害守門人,衝出獄門逃走,你們三人要根據遠近將他抓回,再關進獄中。如果囚犯設法傷害守門人,衝出獄門逃走,那三個巡邏的人就根據遠近將他抓回,再關進獄中。同樣,這些眾生以不淨、惡露傷害欲愛,以慈心傷害瞋恚,從欲界的牢獄中出離,進入第一有。但身見、戒盜、疑又將他們抓回,重新繫縛在欲界的牢獄中。尊者瞿沙也是這麼說:二下分結未斷,還未明瞭,無法脫離欲界的束縛;三下分結未斷未明瞭,乃至於到第一有時,還會被攝受而再度繫縛於欲界。尊者婆跋羅茶也是這麼說:因為二結的繫縛,不能脫離;三結未斷,還會回到欲界。或說:這是現門、現略、現度。若有這些結,或一種、二種、四種、五種。說到身見時,應知已說一種。說到戒盜時,應知已說二種。雖然沒有另外二結,也可成為二種,應知就是那二種戒盜及與戒盜相應的法。說到疑時,應知已說四種。說到欲愛、瞋恚時,應知已說五種。所以說現門、現略、現度,因此佛陀立下五下分結。若問:為什麼佛陀在五下分結中立欲愛、瞋恚?是因為這三種不善根的根本所在。答:這一切果報都在此間。若問:為什麼佛陀在五下分結中立身見、戒盜、疑?是因為這三結的根本所在。答:這一切果報都在此間。如是,彼二論的果報就是這論的果報。如佛陀在契經中所說:諸比丘!你們是否持守我所說的五下分結?那些比丘都默然不語。世尊再三告訴諸比丘:你們是否持守我所說的五下分結?那些比丘也再三默然不語。當時尊者鬘童真也在大眾中坐,於是他從座位起身,整理衣服,右肩袒露,合掌面向世尊,白世尊說:唯,世尊!我持守世尊所說的五下分結。說完之後,世尊對鬘童真說:你,鬘童真!你怎麼持守我所說的五下分結?鬘童真說:世尊最初說欲愛下分結,我持守了。瞋恚、身見、戒盜、疑,世尊所說的五下分結我都持守了。世尊說:你,鬘童真!什麼是我所說的五下分結?從哪裡聽受並持守我所說的五下分結?我並非一向這麼說,是你這愚癡人一向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的。世尊會使用補充的說明、簡略的表達,或是為了促使人實踐而說的話,這都是為了教化眾生。。有人這麼說:關於佛法真正的真理,佛陀世尊是最高權威,沒有任何人能超過他。。他完全瞭解對法的認知與行為。若心中仍有低階層次的認知,則處於低階的結使束縛之中;若沒有低階的認知,則不處於低階的結使束縛之中。。有人說:「下」這個詞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指界限之下,另一種是指地面之下。。所謂的最低層界,就是欲界。。所謂處於底層的人,是指尚未證果的凡夫。。意思是這些眾生無法從下界中解脫。。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心中有慾望、貪愛和憤怒,所以無法脫離低層的生命境界。。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持有身見、偽裝持戒以及產生懷疑。。接著說明較低層級的兩種:一是界之低層,二是眾生之低層。。在三界之中,最低的一層就是欲界。。在眾生之中,層次較低的人就是凡夫。。像這樣的眾生,無法從低層世界中解脫。。為什麼呢?。是因為對慾望的執著與憤怒而引起的。。不救度眾生。。為什麼呢?。是因為對自我有執著、在戒律上虛偽欺瞞以及心中存有懷疑。。有人說:是指那段話像是在描述一個看守監獄大門的人。。就像一個人被關在監獄裡,安排了兩個人守著大門,另外還有三個人負責防止他逃跑。。命令巡邏的人:如果這些囚犯想辦法傷害守門人並衝破獄門逃跑,你們三個人要根據他們逃跑的遠近,把他們抓回來重新關進監獄裡。。那些囚犯想辦法傷害守門的人,衝出獄門逃跑,但三組巡邏人員根據他們逃跑的遠近,把他們抓回來重新關進監獄裡。。就這樣,這個眾生透過不淨觀來消除對慾望的執著,用慈悲心來消除憤怒,從而離開欲界的地獄,來到第一層的生存狀態。。那些持有身見、偽裝持戒、心存懷疑的人,會被業力牽引,而被禁錮在欲界的地獄之中。。瞿沙尊者這麼說:如果還沒有斷除那兩種低層的煩惱結,就無法脫離欲界的地獄。。若三種下分結尚未斷除且不自知,到了第一有時,會再次被牽引並束縛在欲界的地獄之中。。尊者婆跋羅茶也這樣說:因為有兩種繫縛,所以無法脫離;因為有三種尚未盡去的因素,所以又回到欲界中。。有人提出疑問說:這屬於顯現的範疇,只是簡略地說明瞭顯現的程度。。如果具有這類煩惱的束縛,可能是其中一種、兩種、四種或五種。。關於「身見」的說明已經結束,請知道這已經說明瞭一種。。關於禁止偷盜的說明結束後,就知道已經說明瞭兩種情況。。即使沒有其他兩種結使,仍然能找到兩種,應知道這就是那兩種「戒盜」以及與戒盜相應的法。。關於「疑」的討論已經結束,應知道剛才已說明瞭四種情況。。在說明完欲愛和瞋恚之後,就知道這五種已經全部說明完畢了。。所以稱為現門、現略與現度;因此佛陀制定了五種下分結的分類。。如果有人問:為什麼佛陀要把欲愛與瞋恚,歸類在五種下分結之中呢?。指的是在貪、嗔、癡這三種不善根的影響範圍之內。。回答:那些所有的業力,都在這個階段感得果報。。如果問:為什麼將對佛身見的執著、對戒律的見解、偷盜以及疑惑,歸類在五種下分結之中?。指的是那三種結縛(煩惱)所處的範圍之中。。回答:那些(事物)全部都會在這個領域中顯現其果報。。就像這樣,那兩種觀點回應了這個論點。。正如佛陀在經中說的:「比丘們!」。是否還持有我所說的那五種下分結?。那些比丘都保持沉默。。佛陀多次詢問比丘們:「你們是否還被我所說的五種下分結(低階煩惱)所束縛?」。那些比丘們也一次又一次地保持沉默。。那時候,鬘童真尊者也坐在大眾之中。接著,鬘童真尊者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好衣服,露出右肩以示恭敬,合掌面向世尊,對世尊說:「是的,世尊!」。我所說的,就是持世尊所說的那五種下分結。。佛陀說完後,對著鬘童真說:『鬘童真!』。我所說的五種下分結,是如何被持有(束縛)的?。童真說:「世尊最開始說明關於欲愛這種下分結的束縛,由我來承接。」。瞋恨、對自我的執著、破戒、以及懷疑,這五種世尊所說的「下分結」(低階煩惱束縛),我目前還持有。。世尊說:「你這個鬘童子!」。我所說的五種下分結,是如何繫縛眾生的?。是用什麼口,來受持我所說的五種下分結之教法?。我不是隻從單一方面來說,是你這個愚癡的人只從單一方面來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陀說法的技巧與目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佛陀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採取不同的說法方式(如補充說明、簡略概括或直接指示實踐),其核心目的皆在於有效地教化眾生,使其能領悟真理並付諸實踐。

    本句在毘曇論的論辯體系中,旨在確立佛陀對究極真理(法真諦)的絕對認知地位。
    這涉及到對佛陀全知與智慧之至高性的討論,強調在對實相的領悟上,佛陀是無可匹敵的。

    本段依據毘曇論的分析,說明認知(想)與束縛(結)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對法相與行的認知程度,決定其所處的結使狀態。
    若對低階法相仍有認知或執著,則仍被低階結使所縛;若能消除此類認知,則能脫離相應的束縛。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空間方位名相的細緻分析。
    在論述宇宙構造或法相位置時,為了精確界定,將「下」區分為「界下」(指空間範圍或元素界的下方)與「地下」(指實體地面的下方),以避免在定義法相方位時產生歧義。

    此句定義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最低層級。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欲界是以對感官慾望的執著為特徵的生命層級。

    此句在毘曇論的修行階位劃分中,將尚未證得聖果、處於聖道之下的眾生界定為「凡夫」。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特定類別的眾生或特定法門的救度範圍,指出某些眾生無法從低層次的生命境界(下界)中獲得解脫或被度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緣分析與邏輯論證,是毘曇論典中推導法義的常用結構。

    本句說明煩惱(欲愛與瞋恚)是導致眾生受困於低層生命境界(下地)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貪與瞋是主導輪迴的強大煩惱,若不能斷除,則無法向上升遷或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現象的因果分析與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推論體系。

    本句列舉了三種妨礙修行或導致特定心態的煩惱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身見是對自我的執著,戒盜是道德上的虛偽,而疑則是對正法的猶豫。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阻礙心靈清淨與解脫的障礙。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的分類分析,將討論對象區分為較高與較低的層級。
    此處旨在針對「界」(構成世界的根本要素)與「眾生」(有情生命)這兩個範疇中的低層級分類進行詳細說明。

    此句在闡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級結構,明確指出其中最低的層次為欲界。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欲界是以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追求為特徵的生存境界。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依修行位階區分眾生。
    凡夫是指尚未證得聖果(如須陀洹)而仍處於煩惱束縛中的普通眾生,被視為位階最低的類別。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下,說明特定業力或狀態的眾生,因其處境或業障深重,無法從低層的生存境界(下界)中獲得度化或解脫。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理由、因緣或法理依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出特定心態或行為的產生是由於「貪」與「瞋」這兩種核心煩惱(kleshas)所驅動。
    欲愛代表對感官對象的渴求,瞋恚代表對不悅對象的排斥,兩者皆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描述不進行救度眾生的狀態。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界定特定法相、境界或修行位階的特徵,說明其是否具備度化眾生的能力或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詢問式過渡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後文的理由說明與邏輯論證。

    本句列舉了阻礙修行進展的三種煩惱: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戒律的虛偽(戒盜)以及對正法的猶豫(疑)。
    在毘曇法義中,這些屬於遮妨修行、導致無法證果的心理障礙。

    此句出於論議過程,提出一種替代性的解釋。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常使用類比(Simile)來闡明某種心法或狀態的運作方式。
    「守獄門人」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具有限制、禁錮或監控的功能。

    此句以世俗監獄的守衛制度為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如業力之拘束或特定心法之防禦)具有極其嚴密、難以逃脫或防範的特性。

    此段文字描述對囚犯的嚴格監控與處置。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業力的束縛或心念的禁錮,暗示若試圖脫離因果或法度的約束,終將被重新捕獲並受限。

    此段描述囚犯企圖透過傷害他人來獲取自由卻最終失敗的過程。
    在《鞞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比喻,說明若不從根本的法義上解脫,僅靠外在手段或錯誤的方便,最終仍會被業力或煩惱(如獄囚之繫)重新束縛。

    本句闡述透過對治法(Antidote)改變心態以脫離苦果。
    在毘曇體系中,不淨觀用以對治貪欲(欲愛),慈心用以對治嗔心(恚)。
    當地獄眾生能生起此類對治心,即可消除導致墮落的煩惱,進而脫離地獄,升至欲界之第一有。

    本句說明特定煩惱(身見、戒盜、懷疑)所產生的業力,會將眾生牽引並禁錮於欲界地獄,強調見解錯誤與道德偽裝的嚴重果報。

    本句探討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阿毘達磨)法義中,「結」是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若未能斷除特定的低層結(二下分結),則無法獲得脫離欲界地獄的果位,說明瞭斷除煩惱與出離苦界之直接關聯。

    本句說明若未能斷除欲界的三種結使(下分結),則無法獲得永離欲界的果位。
    在毘曇論的生死流轉分析中,未盡結使者在經歷第一有(欲界)時,會因業力牽引而再次墮入地獄等苦趣。

    此處依毘曇部論說,說明眾生受輪迴制約的機制。
    透過「二繫」與「三未盡」的分類,解釋眾生因煩惱或業力未斷盡,而無法脫離現狀或必須重返欲界。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分析的技術性辯論。
    在分析某種法(dharma)時,將其歸類於「現門」(從顯現的角度分析),並討論其顯現方式是屬於簡略的描述(略),以及其顯現的程度或範圍(度),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表現特徵。

    本句討論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結」(saṃyojana)。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根據修行者所斷除或殘留的結使數量與種類,用以區分聖者不同的果位與修行階段。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總結。
    在分析各種見解或煩惱的分類時,將「身見」(對五蘊中存在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作為其中一種類別進行完結說明。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總結,標誌著對「偷盜」這一戒律項下兩種具體分類的分析已告完成,屬於毘曇論中常見的名相分類總結法。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結使(Samyojana)的精細分析。
    文中討論在排除特定結使後,依然存在的染污心態。
    這裡的「戒盜」是指一種特定的心理損毀狀態(如偽裝持戒或違背戒律的心),以及與之共同產生的心所法,旨在釐清煩惱在不同層次上的分類與存在形式。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敘述,標誌著對「疑」這一心所法之分類討論已完成。
    在毘曇論學中,透過嚴謹的分類(此處指四種)來界定心法之性質與運作,以利於精確分析心靈狀態。

    此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陳述。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習慣將名相分門別類詳細剖析,此處是在完成對五種特定心所(如五蓋或某類煩惱)的論述後,作出的結語,以確認討論範圍已完整涵蓋。

    本句說明佛陀教法呈現的三種方式(現門、現略、現度),以及這些方式如何對應於「五下分結」(即初果至三果聖者需斷除的五種結使)的設定。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斷煩惱次第與教法對應關係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論典中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結使(Samyojana)的分類邏輯。
    具體詢問為何將「欲愛」與「瞋恚」這兩種心理煩惱,歸納在束縛眾生於欲界的「五下分結」之中。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界定心法運作的範疇。
    三不善根(貪、嗔、癡)是所有惡法之本,此處強調的是在這些不善根主導的心理狀態或法義領域之中。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說明特定的業因其果報會在目前討論的特定時間或空間範圍內成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業果的時間分佈與成熟時機的判定。

    本句採《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形式,探討特定名相在「五下分結」中的分類邏輯。
    五下分結是將眾生束縛於欲界的五種結使。
    此處討論為何將身見(佛身見)、戒禁取見(戒)、偷盜(盜)與聖道疑(疑)等列入其中,旨在釐清行為(如盜)與心理束縛(結)之間的關聯。

    本句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旨在界定特定煩惱(三結)所作用或存在的心理範疇(處所),用以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結縛及其影響範圍。

    此句為論辯中的回答,意指前文所述之諸法或現象,其果報或作用皆顯現在此界域之中。
    在毘曇部論學中,此類論述常用於界定法的作用範圍或果報所屬的界域。

    本句描述論證過程,指前述的兩種論據或觀點,用以回應或反駁目前的這一項論點,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嚴謹的辯論與分析邏輯。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引用經藏的標準開場白。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論師需以佛陀的原始教說(經)作為權威依據,用以支持後續的分析與詮釋。

    此句在探詢修行者是否仍被「五下分結」所束縛。
    在毘曇法義中,五下分結是進入聖道(須陀洹果)必須斷除的五種基本煩惱。
    若仍「持」有,則表示尚未證得初果。

    描述比丘羣體在特定情境下保持沉默的狀態,常用於敘述經論中的情境設定。

    本句旨在確認修行者對『五下分結』的斷除程度。
    在毘曇教義中,五下分結是衡量聖者果位的標準: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為須陀洹,斷除全部五結則達到不還果。

    在論典的問答或辯論語境中,「默然」通常代表對前述法義的認同、接受或無法反駁,以此表示對該論點的共識。

    此段描述弟子面對佛陀時的禮儀規範。
    起座、整衣、偏袒右肩及叉手,皆為古印度對尊師表達極高敬意與謙卑的標準儀軌,體現了僧團內嚴謹的尊卑秩序與恭敬心。

    此句指涉佛陀(持世尊)所教導的五種束縛眾生於欲界的煩惱(五下分結)。
    五下分結包含身見、疑、戒禁取見、欲貪、瞋恚,是修行者在欲界修行時必須斷除的初階結使。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世尊在完成前一段說法後,開始對特定對象(鬘童真)進行對話或教導,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對話導入形式。

    本句旨在探討眾生如何被「五下分結」所繫縛。
    在毘曇法義中,下分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欲界、使其無法證得預流果的五種根本煩惱。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結」(Samyojana,束縛)的分析語境中。
    下分結是指將眾生禁錮在欲界中的煩惱,其中「欲愛」是最核心的束縛力。
    此處描述的是在論議或誦習過程中,對特定法義分段的承接與確認。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自身煩惱狀態的省察。
    在毘曇法義中,「五下分結」是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低階煩惱,必須斷除才能進入聖者境界(如須陀洹)。
    此處說話者承認自己仍受這些結使束縛,尚未斷除。

    此句為佛陀對名為「鬘」的童子的直接稱呼,屬於論書中敘事對話的開端。

    本句探討繫縛眾生於欲界、阻礙解脫的五種下分結。
    在毘曇法義中,這五種結是證得聖果必須逐次斷除的煩惱:斷前三結證須陀洹,斷五結證阿那含。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名相與機制的細緻分析。
    在此語境中,「受持」是指對佛法教義的記憶、誦習與實踐。
    此問旨在探討在受持關於「五下分結」的教法時,口(語言/發聲功能)在其中的作用或其對應的心理機制。

    此句旨在區分佛陀的圓融教法與凡夫的偏頗見解。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一向」指僅從單一角度或絕對化地看待法相,而未能洞察法義的全面性與差異性,以此指責對方對法義的理解過於片面且僵化。

名相註解
  • 欲令行言:旨在促使聽法者採取具體修行行動的教導。
  • 法想:對法(dharmas)的認知、概念化或表象。
  • 界:在毘曇論中可指元素(dhatu)、空間範圍或特定的存在層次。
  • 地:指實體的地面、地層或特定的居住地(bhumi)。
  • 界下:指三界中的最低層級。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下界: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低層次的生命境界。
  • 度:度化,指使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解脫之境。
  • 下地: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低層的生命境界。
  • 守獄門人:看守監獄門的人,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限制或禁錮的法義狀態。
  • 防邏:防範逃脫、逃逸之意。
  • 獄門:監獄的大門。
  • 防邏人:巡邏守衛。
  • 不淨:指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污穢來對治貪欲。
  • 惡露:梵語 Asava,指深藏於心、隨時流出的煩惱。
  • 第一有:指欲界中地獄之上的第一個生存層次。
  • 攝:指業力的牽引或聚集作用,使意識投生於相應的果報處。
  • 瞿沙:論中提及的論師名。
  • 二下分結:指欲界束縛中較為低階的兩種煩惱結。
  • 三下分結:指欲界的三種結使,即身見、疑、戒禁取見。
  • 欲界獄中:欲界六道中最下層的地獄道。
  • 婆跋羅茶:經中提及的尊者名。
  • 二繫:指兩種繫縛,導致眾生無法脫離輪迴。
  • 三未盡:指三種尚未耗盡的業或煩惱。
  • 現門:指從顯現、表現的角度來分析法相的類別或門徑。
  • 相應法:指與主意識同時產生、對象相同且共用同一心王的心理因素(心所)。
  • 現門、現略、現度:佛陀宣說法門的三種呈現方式,分別指詳細闡述、簡略概括與導向解脫的度化呈現。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處所:在此指心靈的狀態或法義上的範疇。
  • 此間:指特定的時間段、空間或生命階段。
  • 佛身見:對佛陀身體或自我的錯誤見解,屬身見(Sakkāya-diṭṭhi)之討論。
  • 三結:指三種結縛(Samyojana),即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默然:保持沉默,不發一言。
  • 偏袒右肩:古印度禮法,將右肩露出以表示對長上或聖者的恭敬。
  • 叉手:合掌或雙手交疊之禮,表示恭敬。
  • 持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持守正法者。
  • 鬘童真:經中人物名,指一名年輕的侍者或少年。
  • 一向:指單一方向、絕對或僅從一方面看待,缺乏全面分析。
  • 愚癡:指被無明遮蔽而不能明辨真理的狀態。

答曰:是 世尊有餘言略言、欲令行言,世尊為教化故。 或曰:佛世尊於法真諦,餘真無能過。彼盡知 法想盡知行,若有下分想彼立下分結中, 若無下分相彼不立下分結中。或曰:下者說 二種,一者界下、二者地下。界下者,欲界是。地 下者,凡夫是。謂此眾生不度下界。何以故?因 欲愛瞋恚故不度下地。何以故?因身見、戒盜、 疑故。復說下二種,一者界下、二者眾生下。界 下者,欲界是。眾生下者,凡夫是。如此眾生不 度下界。何以故?因欲愛、瞋恚故。不度眾生下。 何以故?因身見、戒盜、疑故。或曰:謂彼說如守 獄門人。如人繫在獄中,立二人守獄門、三人 防邏。勅防邏人:若此獄囚作方便傷害守獄 門人突獄門走者,汝等三人隨其遠近攝來還 繫獄中。彼獄囚作方便傷害守獄門人突獄 門走,彼三防邏者隨其遠近攝來還繫獄中。 如是此眾生不淨惡露傷害欲愛、慈傷害恚, 出欲界獄中至第一有。彼身見、戒盜、疑還攝來 繫欲界獄中。尊者瞿沙亦爾說:二下分結未 盡未知不能出欲界獄中;三下分結未盡未 知,至第一有還攝來繫欲界獄中。尊者婆跋 羅茶亦爾說:二繫故不得出,三未盡故還來 欲界中。或曰:此現門現略現度。若有爾所結, 或一種二種四種五種。身見說已,當知已說 一種。戒盜說已,當知已說二種。雖無餘二結, 可得二種,當知即彼戒盜二種及戒盜相應 法。疑說已,當知已說四種。欲愛瞋恚說已,當 知已說五種。故曰現門現略現度,以是故佛 立五下分結。若問:何以故佛欲愛瞋恚立五 下分結中?謂彼三不善根處所中。答:彼一切 報此間。若問:何以故佛身見戒盜疑立五下 分結中?謂彼三結處所中。答:彼一切報此間。 如是彼二論報此論。如佛契經說:諸比丘!持 我所說五下分結不?彼諸比丘默然。世尊再 三告諸比丘:持我所說五下分結不?彼諸比 丘亦再三默然。當爾時尊者鬘童真亦在眾 坐,於是尊者鬘童真從座起整衣服,偏袒 右肩叉手向世尊,白世尊曰:唯世尊!我持世 尊所說五下分結。如是說已,世尊告鬘童真 曰:汝鬘童真!云何持我所說五下分結?鬘 童真曰:世尊初說欲愛下分結,我持之。瞋恚、 身見、戒盜、疑,世尊說五下分結我持之。世尊 曰:汝鬘童真!云何持我所說五下分結?從 何口受持我所說五下分結?我不一向說,汝 愚癡人一向說。

46
白話直譯
問:像這樣的五下分結,佛在一切契經中都有說明。為什麼世尊要呵責鬘童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五種下分結,是否在佛陀所有的經文中都有提到?。為什麼世尊要責備鬘童真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
    詢問關於「五下分結」(束縛眾生於欲界之煩惱)的分類,是否在佛陀的所有契經中均有記載,旨在確認論說之法義與經藏的一致性。

    此句為詢問佛陀責備特定人物(鬘童真)的原因。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透過分析具體事例來闡明心法、戒律或因果關係,旨在透過對個案的剖析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呵責:佛陀對弟子或信眾的過失進行指正或責備。

問曰:如此五下分結,佛一切 契經中說。何以故世尊呵責鬘童真?

47
白話直譯
答:因為尊者鬘童真執行結,所以才這麼說。尊者鬘童真說:若是行者有結,就是結,若不行就不是結。世尊因為還沒斷盡結,所以加以呵責。世尊說,無論是行結或不行結,凡是還沒斷盡的都算是結。或說:尊者鬘童真因為結現在現前才這麼說。尊者鬘童真說:若結現前就是結,不現前就不是結。世尊因為成就結而呵責。世尊說:無論結是現前或不現前,凡是成就的結都算是結。因此,以孩童被呵責作比喻來呵責他。鬘童真!那些眾多外道,難道不是用孩童被呵責的比喻來責備你嗎?鬘童!如同孩童年幼還沒有欲望,你能讓他沒有欲使嗎?只是因為有所使役,所以稱為欲愛使。或說:鬘童真因為現在有結才這麼說。尊者鬘童真說:若結現在就是結,其餘的就不是結。世尊因為三世皆有結而呵責。或說:尊者鬘童真因為還沒斷盡結才這麼說。尊者鬘童真說:若結還沒斷盡就是結,其餘的不是結。世尊因為說到斷盡與未斷盡而呵責。因此,佛世尊呵責鬘童真。詳細解說五下分結的部分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尊者鬘童的實際修行情況,所以才這樣說的。。尊者鬘童真說:如果它是屬於「行」(有為的心理活動),那就是「結」(束縛);如果不是「行」,就不是「結」。。佛陀因為對方的煩惱結尚未除盡,所以對他進行呵責。。世尊解釋說,無論是正在起作用的結,還是暫時沒有起作用的結,只要還沒有被徹底除掉的,都稱為「結」。。有人認為,是因為尊者鬘童當時帶著真實的煩惱結縛在場,佛陀才這樣開示。。鬘童尊者正確地說明:如果結縛(煩惱)現在正顯現出來,那就是結縛;如果現在沒有顯現,就不是結縛。。世尊因為對方產生了煩惱的結縛,所以對其進行呵責。。世尊說:無論煩惱結在之前的狀態中存在或不存在,只要是已經形成的結,就都屬於結。。因為這件事,就像呵斥小孩一樣來呵斥他。。鬘童真!。那些許多外道學者,難道不會用這種責備小孩的比喻來批評你嗎?。鬘童!。就像年幼的孩子還沒有慾望,難道還需要讓他們變得沒有慾望嗎?。因為它僅僅起到了驅使的作用,所以被稱為「欲愛使」。。有人說:是因為鬘童現在確實還被煩惱結縛所束縛,所以才這樣說的。。尊者鬘童真說:只有當下顯現的結縛纔是結縛,其餘的則不是。。世尊因為對方在三世中所累積的煩惱結縛而予以呵責。。有人說,鬘尊者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還很單純,且煩惱結尚未除盡。。尊者鬘童真說:如果束縛的結還沒有除盡,就稱為「結」,其餘的則不是結。。世尊因為指出了哪些已經斷盡、哪些尚未斷盡,所以進行了呵責。。所以,佛陀世尊責備了鬘童真。。詳細說明五種低層級結使的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的「對機」原則。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佛陀的說法並非隨意,而是根據聽法者的具體根機、行為或處境(即因緣)而定。
    此處指出該特定教法是針對尊者鬘童的實際修行狀態而開示的。

    本句討論「結」(Samyojana,束縛)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結」是指已經顯現的心理造作(行),還是包含潛在的習氣。
    鬘童真尊者的觀點是:只有當煩惱處於「行」的運作狀態時,才構成束縛眾生的「結」。

    本句描述佛陀以呵責作為教化手段,旨在指出修行者心中仍存有束縛解脫的「結」,促使其正視殘餘煩惱並精進斷除。

    本句探討「結」(Samyojana)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結分為現前起作用的(行)與潛在未顯現的(不行)。
    只要該煩惱種子尚未被徹底斷除(未盡),無論其是否在當下運作,皆屬於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使。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對機說法」的分析。
    討論佛陀說法的動機,指出佛陀是針對聽法者(尊者鬘童)當時具備的特定煩惱狀態(結)而量身定製的教導。

    本句討論「結」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煩惱的「潛在狀態」與「顯現狀態」。
    此處主張只有當結縛作為心所(cetasika)在當下意識中顯現(現在前)時,才被定義為真正的「結」,而非指潛在的習氣。

    本句描述佛陀對弟子進行教導的情境。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結使(saṃyojana),即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當弟子心中生起執著或誤解時,世尊以呵責作為方便法門,旨在使其覺醒並斷除煩惱。

    本句探討「結」的定義與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結(Samyojana)的本質:無論該煩惱是在前念中顯現或不顯現,只要其屬性符合將眾生縛於輪迴的定義,皆被認定為結,不因其時間上的存在狀態而改變其定義。

    此句描述一種教導手段,指針對特定情況,採取如同父母呵斥孩童般嚴厲的方式來指正弟子,使其能迅速覺醒並修正錯誤,屬於一種對治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呼喚對話者的稱呼,在《鞞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用於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質詢。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指出某種邏輯或情境之顯而易見。
    意指即便是在非佛教的異學中,也會使用孩童被呵責的比喻來反駁或責備對方的觀點,用以強調對方論點的荒謬或缺乏說服力。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討論或回答。

    本句以孩童為喻,討論心所(caitta)的存在與消滅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某種心理狀態(如欲意)尚未產生或本不存在,則無法對其進行「除去」或「令其消失」的操作。
    此處旨在說明:若無對象,則無從除去。

    本句在分析「使」(Bandhana,繫縛/驅使)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使」是指能驅使心靈、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此處說明欲愛之所以被稱為「使」,是因為它具有驅使心靈趨向欲界對象並導致輪迴的功能。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典型的論辯形式。
    討論某種說法是否基於對象(鬘童)當時真實存在的「結縛」狀態而定。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心理煩惱,此處在分析特定個體的精神狀態與對應說法的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結」(Samyojana)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結」是指當下實際產生的煩惱心,還是包含潛在的習氣。
    鬘童真尊者主張,唯有在現在這一刻實際運作的結縛心才被定義為「結」。

    本句說明世尊呵責對方的原因在於其三世所累積的「結」(saṃyojana)。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此處強調世尊的呵責是基於對其深層煩惱根源的洞察。

    本句出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旨在解釋某個觀點的產生原因。
    透過指出該說法者(鬘尊者)尚未除盡「結」(束縛),以此說明其見解可能受限於其修行境界。

    此處在界定「結」(Samyojana)的名相。
    在毘曇分析中,只有那些能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且尚未被斷除的煩惱才被定義為「結」,以此區分心法的功能與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盡」通常指煩惱或漏盡(asrava-ksaya)。
    本句指世尊針對修行者對自身斷除煩惱程度的認知,明確指出其尚未完全斷盡的實相,並對其誤認或懈怠予以呵責,以導向真正的解脫。

    此句敘述佛陀對弟子(鬘童真)的教誡。
    在毘曇論的論述脈絡中,佛陀的呵責通常是為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矯正不當的行為,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本句處於毘曇論(阿毘達磨)分析修行進程的語境中。
    所謂「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
    「五下分結」是指前五種較低層級的結使(身見、疑、戒禁取見、欲、嗔),而「盡」則是指透過聖道修行將這些煩惱徹底斷除,以達成聖者果位(如須陀洹至阿那含)。

名相註解
  • 鬘童:本論中提及的特定僧侶名號。
  • 行者/不行者:指煩惱在現前起作用(行)或處於潛在狀態(不行)。
  • 現在前:指心法在當下的意識狀態中顯現或運作。
  • 異學:指非佛教的各種學說或外道教法。
  • 欲意:指對對象的追求、渴望或慾望之心,在毘曇法義中屬於對心所(caitta)的細分分析。
  • 欲愛使:指由對欲界對象的貪愛所驅使,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答曰:尊 者鬘童真行結故說。尊者鬘童真說:若行 者是結,不行者非是結。世尊未盡結故呵責。 世尊說結行者不行者,諸未盡者皆是結。或 曰:尊者鬘童真結現在前故說。尊者鬘童 真說:若結現在前即是結,不現在前非是結。 世尊成就結故呵責。世尊說:結若現在前者、 不現在前者,諸結成就皆是結。以此事故,孩 童呵責喻而呵責之。鬘童真!彼眾多異學, 不以此孩童呵責喻責汝耶?鬘童!如孩童 年小未有欲意,欲令彼無有欲使耶?但所使 故名為欲愛使。或曰:鬘童真現在結故說。 尊者鬘童真說:若結現在是結,餘者非是結。 世尊三世結故呵責。或曰:尊者鬘童真未 盡結故說。尊者鬘童真說:若結未盡是結, 餘者非結。世尊說盡未盡故呵責。以是故佛 世尊呵責鬘童真。廣說五下分結處盡。

鞞婆沙五上結處第十

49
白話直譯
五上分結是:色愛、無色愛、掉舉、慢、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種「上分結」(較高層次的束縛),是指對色界與無色界的貪愛,以及掉舉、慢心與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束縛眾生輪迴的五種較高層次結使(上分結)。
    在毘曇教義中,結使分為下分結與上分結;上分結在預流果與一次果聖者心中依然存在,直到阿那含果與阿羅漢果時才被徹底斷除。
    其中色愛與無色愛是指對高層天界的執著,調(掉舉)是指心神不安,慢是指自傲,無明則是對四聖諦的無知。

名相註解
  • 上分結:指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較高層次的五種結使。
  • 色愛:對色界天欲求的貪愛。
  • 無色愛:對無色界天欲求的貪愛。

五上分結者,色愛、無色愛、調、慢、無明。

50
白話直譯
問:五上分結有什麼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五上分結具有什麼樣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問答開端,旨在探討「五上分結」這五種高階煩惱的法性(本質),以釐清其在心法分類中的屬性與特徵。

名相註解
  • 五上分結:指五種較高層次的煩惱結,包括色慾、無色慾、慢、掉舉、無明。

問曰:五 上分結有何性?

51
白話直譯
答:色愛是對色界的愛,思惟才能斷除。無色愛,是指對無色界的愛執,通過無色界的思惟才能斷除。調、慢、無明,這三者,通過色界與無色界的思惟才能斷除。這八種是屬於五上分結的性質,所謂上分結的性質,已經是種相身中本有的自然。性質已經說明,接下來應該說明行。為什麼要說上分?上分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色愛」,是指對色界的貪愛,這種貪愛透過思惟觀察而能被斷除。。至於對無色界的貪愛,是透過對無色界愛的思惟觀察而斷除的。。懈怠、傲慢與無明這三種煩惱,在色界與無色界的思惟狀態中已經斷除。。這八種性質屬於五上分結;也就是說,當五上分結的性質在心中種下後,其特徵表現出的自然狀態。。在說明完性質之後,接下來要說明行相。。為什麼要說明上分的部分呢?。上述的內容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如何斷除對色界的貪著。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同層次的愛欲需以相應的定慧或思惟分析來對治,此處指出色界之愛是透過思惟(分析其本質)而得以斷除。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煩惱斷除機制的細緻分析。
    無色愛是指對無色界定境(如空無邊處等)的執著。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不同層次的貪愛需要對應的心理作用來消除,此處強調對無色界的執著需透過「思惟」(分析其本質或無常)來達成斷除。

    本句分析在色界與無色界的高級禪定狀態中,粗重的煩惱(如懈怠、慢心與無明)已不再生起或被暫時斷除,顯示禪定層次越高,心靈的染污越少。

    本句分析五上分結(較深層的煩惱繫縛)的性質。
    說明當這些煩惱的種子在心識中種植後,會自然地形成特定的法相特徵,影響修行者的心靈狀態。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
    在毘曇論學分析法(Dharma)時,通常遵循先定義其「性」(自性/特徵)以確定其本質,再分析其「行」(作用/功能)以說明其運作方式的邏輯順序。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設問式論述,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相分類中「上分」(較高階或優先之部分)之設定理由及其義理依據的詳細解析,符合毘曇論以問答推導法義的特徵。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法相或論點,請求進一步的定義、解釋或義理分析,體現了毘曇部(Abhidharma)嚴謹的分析論證風格。

名相註解
  • 思惟:在毘曇義中,指對法相的審視、分析或專注思考,用以破除執著。
  • 上分:指在法相分析或分類體系中,位於較高層級、較重要或優先討論的部分。

答曰:色愛者,色界愛思惟斷。 無色愛者,無色界愛思惟斷。調、慢、無明者,色 無色界思惟斷。此八種是五上分結性,是謂 上分結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說性已,當說 行。何以故說上分?上有何義?

52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將要升到上界,墮入生於更高界的束縛,所以稱為上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將要達到更高境界卻墮生在最高層級的世界中受縛,所以稱之為「上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界域與遷轉的細膩分析。
    討論的是即便在極高層級的世界(上上界)中,若仍處於煩惱的束縛(縛)之中,仍屬於輪迴遷轉的範疇。
    此處旨在解釋為何將此類狀態定義為「上分」,強調其雖處高位但仍未脫離束縛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上上界:指色界或無色界中最高層級的世界。

答曰:將至上 墮生上上界縛,是故說上分。

53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是因為將升到上界,墮入生於更高界的束縛才稱為上分,那就不應該立流。這同樣是流向下諸界、諸趣、諸生,流轉於生死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所謂的「上分」是指將要達到最高境界,卻因為被煩惱束縛而墮生在最高級的天界,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就不應該定義為進入了「聖流」。。這也會使眾生墮入各種世界、各種生命形式與生存狀態中,在生與死的輪迴中不斷流轉。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流」(sota,聖流)定義的技術性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若一名修行者在接近最高解脫境界時,仍因殘餘的「縛」(fetter/bondage)而投生於色界最高處(上上界),這種由束縛導致的投生狀態,是否還能被定義為處於「聖流」之中。
    問者主張,若其本質是因「縛」而生,則與聖流的解脫趨勢相悖,因此不應成立。

    本句描述業力或煩惱(如無明、渴愛)如何驅使意識在六道(諸界、諸趣)中不斷輪迴。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的是心意識隨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流轉過程。

名相註解
  • 流:指「聖流」,指進入聖者之道、趨向涅槃的過程(Sota)。
  • 諸界:指宇宙的不同層級或世界。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不同去處,如天、人、畜生等。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無法解脫的狀態。

問曰:若將至上 墮生上上界縛是故說上分者,不應立流。此 亦流下諸界諸趣諸生、流轉生死中。

54
白話直譯
答曰:不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在提出疑問或假設後,由論主或權威對前述觀點予以否定,隨後將展開詳細的法義辨析與論證。

答曰:不 然。

55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不是這樣,那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應該怎麼解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式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設定假設性的反問(問曰)來挑戰前述論點,藉此進行窮盡式的邏輯推演,以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並排除錯誤見解。

問曰:若不爾者,此云何?

56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諸界的緣故,才立上分結,意思是將要升到上界,墮入生於更高界的束縛。因為解脫、正智、聖道、善法的緣故,才立流。從離生到第一有之間,這是下分,因為解脫、正智、聖道、善法的緣故。尊者婆跋羅茶也是這麼說:長久以來,生於上界流向下界,所以稱為流。論中說:這上分結是生於上界,不是下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有不同的世界,所以才設定「上分結」這個名詞,是指那些原本將要升到更高層次,卻因為墮落而受縛,轉生到上上世界的束縛。。之所以稱為「流」,是因為它代表了通往解脫、正確智慧、聖者之道以及善法的過程。。脫離輪迴出生直到進入第一有之中,所以接下來所說的,是因為解脫、正確的智慧、聖者的道路以及善法。。婆跋羅茶尊者也這麼說:因為長久以來像水流一樣由上而下地流動,所以稱為「流」。。說道:這裡所說的上分結生,與下分結生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結」(saṃyojana,束縛)的分類。
    上分結是指將眾生繫縛在色界或無色界等高層世界的煩惱。
    文中解釋,由於存在不同的世界層級,因此需要設定上分結來說明眾生即便在修行或處於高位,若仍有殘餘煩惱,仍會受縛而墮生於特定的上界。

    本句解釋「流」(srota)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流」比喻聖者趨向涅槃的過程,如同流水般順勢而下且不可逆轉。
    其名相的成立,是基於此過程包含了追求解脫的目標、具備正確的智慧、行聖者的道以及集聚善法這四個面向。

    本句在分析脫離生死輪迴並達到特定存在狀態(第一有)的因緣。
    文中將其歸納為由解脫、正智、聖道與善法這四種因素所導致,體現了毘曇論中對解脫路徑的法相分析。

    此處在解析「流」(sota)的名相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流」常用於比喻心識的連續相續(citta-sota)或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遷徙。
    婆跋羅茶尊者以水流由高向低的自然特性,說明生命意識流轉的持續性與方向性。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處於對「結生」業力的細緻分析中。
    結生是指導致生命投胎、繫縛於輪迴的業力。
    此處旨在區分結生業在不同等級或類別(上分與下分)中的差異,強調兩者在法義性質上是截然不同的,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正智:正確的智慧,能徹悟法相並斷除煩惱。
  • 結生:指導致後世投胎、繫縛於生死輪迴的業力。
  • 上分/下分:毘曇論中將法相、業力或心所按等級、類別進行劃分的術語。

答曰:諸界故立上 分結,謂彼將至上墮生上上界縛。解脫故、正 智故、聖道故、善法故立流。離生至第一有中 故是下,解脫故、正智故、聖道故、善法故。尊者 婆跋羅茶亦爾說:久時生上流下,是故說流。 說曰:此上分結生上不是下。

57
白話直譯
問曰:本論中還有討論生的內容。為什麼上分結是生於上界,不是下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在這部論書中,是否還有其他的論議產生?。為什麼處於較高層級的人會投生到高處,而不會投生到低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在毘曇部論典中,常透過「問」與「答」的對立論證,來詳盡剖析法義的微細差異。
    「論生」是指在既有的論述框架下,針對特定義理產生了新的爭議點或需要進一步釐清的論點。

    本句探討業力感召與投生之因果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業力或心識分為不同等級(分),討論為何高層級的業因必然導致高層級的果報(生上),而不會導致低層級的果報(生下),旨在釐清因果對應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生上:指投生至較高層級的生命境界(如天界)。
  • 生下:指投生至較低層級的生命境界(如三惡道)。

問曰:此論中更 有論生。何以故上分生上不是下?

58
白話直譯
答曰:見諦與思惟所斷的結,既能生於上界,也能生於下界;而上分結是完全由思惟所斷,因此只生於上界,不生於下界。或說:這在聖者的意境中可以成立,凡夫則不能。在聖者阿那含的意境中可以成立,須陀洹、斯陀含則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即便見到了真諦,在思惟並斷除結使的過程中,仍然可能投生於上界或下界。。因為斷除了屬於上分結的一向思惟,所以會往上生,而不會向下生。。有人說:是指這在聖者的心中可以獲得,而凡夫則不能。。這種聖者的特質在阿那含(不還果)的意念中可以找到,而須陀洹(入流果)與斯陀含(一次還果)則沒有。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者在見道後透過思惟斷除結使的階段。
    說明在完全斷除結使前,即便已見真諦,仍可能依業力在六道中輪迴。

    本句分析斷除特定煩惱(結)後對投生方向的決定作用。
    在毘曇體系中,當修行者斷除與「上分結」相關的單向思惟(一向思惟)時,便能脫離下三道,確保往生上界。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區分「聖者」與「凡夫」在心法(心所)上的差異。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特定的心智狀態或智慧,僅存在於已證果的聖者意識中,而未在凡夫的意識中顯現。

    本句在區分四果聖者的境界差異。
    指出某種特定的心法或聖者特質僅存在於阿那含(不還果)的意識層面,而較低階的須陀洹與斯陀含尚未達到此境界。

名相註解
  • 見諦:見到四聖諦的真理,指達到見道位。
  • 斷結:斷除結使,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 生上生下:指投生於更高的天界或更低的惡道。
  • 一向思惟:指單一方向的專注思惟或特定的心理傾向。
  • 生上不生下:指往生於天道等上界,而不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下三道。
  • 聖意:聖者(已證四果之者)的意識狀態。
  • 阿那含:不還果,指已斷除欲界三結,不再回到欲界的聖者。
  • 須陀洹:入流果,指已斷除三下分結,進入聖道之流的初果聖者。
  • 斯陀含:一次還果,指已大幅削弱欲界結,最多僅再還回欲界一次的二果聖者。

答曰:見諦 思惟斷結亦生上亦生下;此上分結一向思惟 所斷,以是故生上不生下。或曰:謂此聖意中 可得,非凡夫。彼聖人阿那含意中可得,非須 陀洹、斯陀含。

59
白話直譯
問曰:在本論中還有討論生的內容。為什麼上分結在阿那含的意境中可以成立,而須陀洹、斯陀含則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關於這個論點,還有其他的爭議產生。。為什麼上分結(較高層次的煩惱)會出現在阿那含的心中,而不會出現在須陀洹或斯陀含的心中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標誌著在既有的論證過程中,提出新的質疑或反論,旨在透過嚴密的辯論窮盡所有可能的見解,進而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在討論聖者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毘曇教義中,結使分為下分結(欲界煩惱)與上分結(色界、無色界及共通煩惱)。
    須陀洹與斯陀含尚未完全斷除下分結,而阿那含已斷除所有下分結,因此其心中殘留的煩惱僅剩上分結。
    此處旨在分析不同聖果階段所對應的結使狀態,說明上分結是阿那含階段特有的殘餘煩惱特徵。

問曰:於此論中更有論生。何 以故上分結阿那含意中可得,非須陀洹、斯 陀含?

60
白話直譯
答曰:這件事如前所說,就是生於上界,不生於下界。須陀洹、斯陀含既生於上界,也生於下界;而阿那含則只生於上界,不生於下界。或說:是指度脫諸界並證得果位。所謂度界,是指欲界。所謂得果,是指阿那含果。須陀洹、斯陀含雖已證得果位,仍未超越界分。有人說:這是指超越界分以及下分結永盡而知。須陀洹、斯陀含同樣未能超越界分,也未能令下分結永盡而知。有人說:這是指證得果位,行善積德而不造惡業。須陀洹、斯陀含雖已證得果位,仍會行善積德,也會造作惡業。有人說:這是指證得果位後,行為已不同於凡夫。須陀洹、斯陀含雖已證得果位,其行為仍與凡夫無異:如用手搏擊、捲起身體行動、口語行為,與妻子同住,持有金銀,身上佩戴栴檀香花鬘,臥於高大寬廣的床上,觸摸女性身體,彼此親近。阿那含則永遠不會有這些行為。有人說:這是指證得果位後不再回到世間,不再入母胎、銅釜、無囚獄,也不再處於生熟藏之中。須陀洹、斯陀含雖已證得果位,仍然會有這些情形。因此,五上分結只有阿那含於意中能斷除,其他果位則不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件事就如前面所解釋的,是指它會向上產生,而不會向下產生。。須陀洹(初果)與斯陀含(二果)的聖者,既可能投生在天界,也可能投生在人間。。那些阿那含果位的聖者,往後只會往上生,不會再投生到欲界或更低的境界。。有人認為,這是指跨越世間的界限並獲得解脫的果位。。所謂的「度界」,指的就是欲界。。這裡所說的得果,是指達到阿那含果的境界。。須陀洹(初果)與斯陀含(二果)雖然已經證得果位,但還沒有完全脫離輪迴的界限。。有人說:這是指能夠恆久地完全知道世界的範圍以及其中最細微的組成部分。。須陀洹(入流果)與斯陀含(一次來果)的聖者,不再跨越境界,也不會墮入更低的階段,且知道煩惱結已永久消除。。有人說:意思是證得果位後,會行善積德而不再造惡。。須陀洹與斯陀含雖然證得了果位,但仍會造功德,也會造不善業。。有人提出看法:意思是證得果位之後,行為方式就不再像普通人那樣運作了。。須陀洹(初果)與斯陀含(二果)雖然已經證果,但在生活行為上仍與凡夫一樣:包括手部的各種動作、日常的身口活動、與妻子共同生活、持有金銀財寶、佩戴檀香花環、睡在寬大的牀上,以及與女性親密接觸。。證得阿那含果的聖者,永遠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有人說:這是指證悟果位後不再回到世間,不必再進入母親的子宮,不用受銅釜煎熬或囚禁在獄中,也不再處於生死輪迴的狀態中。。須陀洹(入流果)與斯陀含(一次來果)雖然已經證得果位,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因此,這五種較高層次的煩惱結,只有在阿那含(不還果)的心識中才能被體悟,其他果位則不可。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或意識狀態)產生的方向性或條件,強調其僅能向更高層次或特定方向生起,而不能向低層次或反方向生起,用以界定該法的特質與運作規律。

    依毘曇教義,須陀洹與斯陀含已斷除墮入三惡道的因,故其轉生僅限於天界(上)或人間(下),不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道。

    本句說明阿那含(不還果)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一向生」是指該聖者定會生於色界第四禪的淨居天,且不再返回欲界(下界),直至在該處證得阿羅漢果而入滅。

    此句在討論修行證悟的具體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度界」是指修行者超越凡夫的界限或三界之束縛,「得果」則是指在證悟道位(marga)之後,隨即獲得相應的果位(phala)。

    本句為名相定義。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將「度界」明確界定為「欲界」,用以在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性質或修行跨越境界時,對特定術語進行界定。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明確界定前文所述之「得果」具體是指聖果中的第三階段——阿那含果。
    阿那含者,不還果也,指斷除欲界貪欲與瞋心,不再回到欲界輪迴的聖者。

    在毘曇教義中,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聖者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且不再退轉,但仍有餘煩惱,因此在最終解脫前,仍需在欲界中輪迴,尚未完全超越生死界限。

    本句討論佛陀「盡知」(遍知)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盡知不僅包含對宏觀宇宙空間(度界)的掌握,也包含對微觀法分(下分)的徹底了知,強調佛智在空間尺度上的全面性與深度。

    本句說明在毘曇教義中,聖果的不可逆性。
    一旦證得須陀洹或斯陀含果位,便已斷除部分煩惱結,不再會退轉回凡夫狀態或墮入三惡道(下分),其斷除的煩惱結是永久性的。

    本句在討論證得聖果後的行持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得果者(如四果聖者)在行為上是否必然處於僅行功德、完全不再造惡的狀態。

    本句說明在小乘四向四果的修行體系中,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並證得果位,但尚未完全斷除欲愛與瞋恚等煩惱,因此在生活中仍可能造作善業(功德)或不善業(惡)。

    本句討論聖者與凡夫在行為運作上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得果」指證得聖果(如須陀洹果等),此時心所狀態與煩惱程度發生根本改變,使其行事邏輯與心理機制不再受凡夫之惑所驅使。

    本段說明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聖者在證果後,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但在世間的生活習氣與物質享受上,仍可能保留凡夫的行為模式。
    這旨在區分內在的聖果境界與外在的世俗行事,說明證果不必然要求立即改變所有世俗生活形式。

    本句說明阿那含(不還果)聖者已徹底斷除欲界之煩惱,其心境穩定且不退轉。
    在毘曇論的法義分析中,特定之世俗情狀或煩惱之現起,對阿那含而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本句討論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後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解脫即是徹底斷除煩惱,終結輪迴。
    文中以「母胎」、「銅釜」、「囚獄」及「生熟藏」具象化輪迴之苦,強調得果者永離六道,不再受生。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須陀洹與斯陀含雖已進入聖道,但尚未斷除所有煩惱(如餘有貪、嗔等),因此在修行過程中仍會出現特定的心理現象或行為,此處之「此事」即指該類未盡之煩惱或現象。

    本句說明煩惱結與聖果位之對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煩惱分為下分結與上分結。
    阿那含已斷除五下分結,而五上分結則是阿那含階段需面對並最終斷除的深層煩惱,此種心法特質僅存在於阿那含的境界中,而非其他果位。

名相註解
  • 生:在毘曇學中指法的產生或生起(arising)。
  • 一向生:指聖者之果位確定,僅向更高境界(淨居天)投生,不再退轉或下生。
  • 度界:指超越世間界限或三界,進入聖者的境界。
  • 得果:指在證悟道位後,獲得相應的解脫果位(如須陀洹果等)。
  • 阿那含果:聖果之第三階,意為「不還」,指斷除欲界之慾與瞋,死後往生淨處天,不再返回欲界。
  • 盡知:指完全、徹底的知曉,通常指佛陀的遍知(Sarvajñatā)。
  • 果: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而證得的聖果(果位)。
  • 身行口行:佛教將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此處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
  • 生熟藏:梵文 Saṃsāra 的意譯,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如食物經歷生熟過程,指代輪迴本身。
  • 銅釜、囚獄:指地獄或惡道中受苦的具體處境。

答曰:即彼事如上說,謂彼生上不生 下。是須陀洹,斯陀含亦生上亦生下;彼阿那 含一向生上不生下。或曰:謂度界及得果。 度界者,欲界也。得果者,阿那含果也。須陀洹、 斯陀含雖得果,未度界。或曰:謂度界及下分 永盡知。須陀洹、斯陀含亦不度界,亦不下分 結永盡知。或曰:謂得果,行功德不行惡。須陀 洹、斯陀含雖得果,彼亦行功德亦行惡。或曰: 謂得果,不同凡夫行事轉。須陀洹、斯陀含雖 得果,彼同凡夫行事轉:手搏加捲起身行 口行,與妻子共居,捉持金銀,栴檀香華鬘 著身,臥高廣大床,摩觸女身兩兩相近。阿那 含永無此事。或曰:謂得果不復還世間,不 入母胎銅釜無囚獄,不復處生熟藏中。須陀 洹、斯陀含雖得果,故有此事。以是故五上分 結,阿那含意中可得,非餘。

6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愛要立二上分結,而調、慢、無明只立一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愛」這一個項目會被分成兩種上分結,而掉舉、慢心和無明卻各自只算作一種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上分結」的分類邏輯。
    上分結是修行者在進入阿那含果後仍需斷除的五種高階煩惱。
    問者質疑為何「愛」被拆分為色愛與無色愛兩種,而掉舉、慢、無明則被視為單一項目。

名相註解
  • 掉舉:心神不安、散亂,無法專注於法(原文「調」應為「掉」之誤)。

問曰:何以故一 愛立二上分結,調、慢、無明立一?

62
白話直譯
答:應該立的若尚未立,這是世尊的餘言,現義門、現義略、現義度,應當知其義。有人說:佛世尊於法的真諦,其他真理無法超越。他能徹底知曉法性與行,諸法唯有他能承擔,獨自成立,意指不能不獨立。有人說:現有二門、二略、二度、二炬、二明、二光,現有二數。如同愛立二上分結,調、慢、無明也應該立二。如調、慢、無明只立一上分結,愛也應只立一。這上分結應有四個,或應有八個,因此說現有二門直到現有二數。有人說:這是指愛斷於界、斷於地、斷於種。有人說:因為愛能增盛一切結,所以愛立二上分結,調、慢、無明只立一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些應該說明但尚未說明的內容,是世尊隱含的深意,可分為顯現的義理門類、簡略的顯現義理、顯現義理的範圍,以及應該推論而知的義理。。有人說:在佛法的究竟真理方面,佛陀世尊是沒有任何人能超越的。。他徹底瞭解所有法的本質與運作方式。所有的法都由他獨自承擔,他是獨立的,也就是說,他必然是獨立的。。有人說:顯現兩種門徑、兩種概略、兩種度化方式、兩種如火炬般的光明、兩種智慧、兩種光芒,以及顯現兩種數量分類。。就像『愛』被分為兩種上分結一樣,『調』、『慢』和『無明』這三者也應該同樣分為兩種。。就像將欲、慢、無明視為一種上分結一樣,愛也應該被視為一種。。這上面的部分應該有四種或八種,所以才說明顯現的兩種門徑以及顯現的兩種數量。。有人說,這是指對「愛」的斷除,是指在界、地、種這三種層面上予以斷除。。有人認為:因為有「愛」這個因素,才會讓所有的煩惱束縛(結使)變得強大。因此,在五種上分結中,有兩種是由「愛」構成的,而掉惛、傲慢和無明則各佔一種。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佛陀教言的詮釋方法。
    在毘曇論體系中,佛陀的教法分為「現義」(直接明說)與「當知義」(隱含需推論)。
    當經文中有應有而未明說之處時,視為「餘言」,需透過分析現義的門類、簡略程度與範圍,進而推導出應知的義理。

    此句討論佛陀在勝義諦(究竟真理)上的圓滿智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佛陀對法相與實相的認知達到最高境界,無有任何眾生能超越其智慧。

    本句描述覺悟者(如阿羅漢或佛)對一切法之自性(法性)與功能(行)的完全洞察。
    因其不再受制於有漏之法的牽引,故能獨立於諸法之外,此種獨立狀態是隨知見圓滿而必然產生的結果。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細緻分析,透過將特定法義或境界分為「二」種對應的類別(如門、略、度、炬、明、光、數),以系統化的方式闡明其特質與功能,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

    本句討論結縛(samyojana)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上分結是指預流果之後仍需斷除的煩惱。
    文中主張若『愛』在分類上可分為兩種上分結,則『調』(陶醉)、『慢』(傲慢)與『無明』(愚癡)亦應採取相同的二分法進行界定。

    本句討論上分結的計數與分類。
    在毘曇論中,探討特定的煩惱(如欲、慢、無明)應被視為單一結使還是多個結使。
    此處主張若將前述煩惱立為一結,則「愛」亦應採取相同之計法。

    此處為毘曇論中對法相分類數量的邏輯推導。
    文中討論某項分析在理論上應有四或八種組合,因此在實際論述時,採取了「現二門」與「現二數」的分類方式來對應與說明。

    本句討論「愛」(渴愛)斷除的對象或層次。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斷除煩惱時,會從其存在的基底(界)、所處的境界(地)以及潛在的習氣(種)等不同維度來分析斷除的過程與範圍。

    本段討論「上分結」(Higher Fetters)的組成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結使(saṃyojana)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上分結是指聖者在進入阿那含果與阿羅漢果之間需斷除的五種結。
    其中「愛」分為對色界與無色界的欲愛,故佔兩項;其餘的掉惛(心神不安)、慢(傲慢)與無明(不識真理)各佔一項,合計五項。

名相註解
  • 現義:佛陀直接明說、無需推論即可理解的義理。
  • 法性:法的本質或自性。
  • 獨立:指脫離煩惱與有漏法的束縛,處於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解脫狀態。
  • 二數:分析法相時所採用的兩種數量分類。
  • 現二門:指顯現出的兩種分析路徑或分類方式。
  • 現二數:指顯現出的兩種數量計算。
  • 掉惛:uddhacca,心神不安、散亂。原文「調」應為「掉」之誤。

答曰:應立若 未立者,是世尊有餘言,現義門、現義略、現義度、 當知義。或曰:佛世尊於法真諦,餘真無能過。 彼盡知法性盡知行,諸法獨能擔彼獨立,謂 不能不獨立。或曰:現二門、二略、二度、二炬、二 明、二光、現二數。如愛立二上分結,如是調、慢、 無明亦應立二。如調、慢、無明立一上分結,愛 亦應立一。此上分應有四、應有八,是故說現 二門至現二數。或曰:謂愛斷於界、斷於地、斷 於種。或曰:謂愛故盛一切結,以是故愛立二 上分結,調慢無明立一。

63
白話直譯
問:如睡與調二者同時存在於三界,有五種,一切染污意都能生起。為什麼調能立上分結,而睡卻不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就像睡眠與調適這兩種狀態一樣,在三界之中是否都有五種形式,且所有的染污心意識都能在其中被發現?。為什麼將其定義為上分結,而沒有將睡眠(昏沉)也定義在其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識細節的極其精微的分析。
    此問旨在探討特定的意識狀態(如睡眠與調適)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況,以及在這些狀態下,是否所有被煩惱污染的意識(染污意)都能夠存在或被觀察到。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結使」(Samyojana)分類的技術性討論。
    探討在界定能縛縛眾生、使其輪迴的「上分結」時,為何某些心態被納入,而將「睡」(昏沉睡眠)排除在結使的定義之外。

名相註解
  • 染污意:指被煩惱(klesha)所污染的心意識。
  • 睡、調:指特定的心識狀態,睡為睡眠,調為心之調適或特定定境。

問曰:如睡、調二俱三 界有五種,一切染污意可得。何以故調立上 分結而不立睡?

64
白話直譯
答:佛世尊於法的真諦,其他真理無法超越。他能徹底知曉法性與行,若諦有上分相則立上分結,無上分相則不立上分結。有人說:這是因為盛患、重過、多苦,因為盛患的緣故。婆須蜜經說:在不善的大地中,因為盛患而設立所說。凡夫在欲使生起時,便會生起五法:第一是欲愛使;第二是欲愛使種;第三是無明使;第四是無明使的種子;第五是調,因為過患極大。在《阿毘曇雜揵度》中問:什麼是不共的無明使?什麼是不共的調纏?這裡的睡眠並非極大過患、也非極重過失、也非極大痛苦,因此不列入上分結中。或說:這種調在四支、五支定中能引發心意,而睡則是順應於定。又如果心意中睡盛,會迅速引發定,因此調被列入上分結,睡則不列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世尊對於佛法的終極真理,沒有任何人能夠超越。。他完全洞悉法性的本質與行的運作。當真理具備上分之相時,成立上分結;若不具備上分之相,則不成立上分結。。有人說:這指的是巨大的患難、嚴重的過錯與許多痛苦,是因為有這些巨大的患難而然。。婆須蜜經中提到:因為在充滿不善的世間中,痛苦與煩惱非常盛行,所以才制定了相關的教法。。凡夫在產生慾望衝動時,會隨之產生五種心理狀態:第一種是對感官慾望的貪愛。。第二種是欲愛煩惱的種子。。第三種是無明使(由無明驅使的煩惱)。。第四種是無明作為驅使力的種子。。第五種是調伏,是因為煩惱或問題太嚴重。。在《阿毘曇雜揵度》中提出問題:什麼是不共的無明結使?。所謂的「不共調纏」是指什麼?。這種睡眠狀態並沒有太多的嚴重缺陷、沉重的過錯或巨大的痛苦,因此不被歸類在上分結之中。。有人說:在四枝或五枝的定境中進行調整,能夠產生意識的運作;而那種睡眠狀態則是隨順於定的性質。。此外,如果心中睡意濃厚,應迅速地發起定力來對治。因此,在建立較高層次的修行要素時,並不包含「睡心」這一項。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佛陀在勝義諦(究極真理)上的圓滿智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佛陀對法相本質的認知是絕對且無誤的,以此確立佛陀作為正覺者在法義上的至高權威。

    本句論述修行者對法性與行相的徹悟,以及真理(諦)的層次與煩惱結(結)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上分」指聖道修行中的高階階段,此處強調唯有在對應的真理層次(上分相)中,才會對應成立高階的煩惱結(上分結),說明道果的證得與煩惱的斷除具有嚴格的次第對應性。

    此處採毘曇論式分析,透過對「盛患」、「重過」、「多苦」三者的界定,來闡明某種特定狀態或境界的特質,強調其苦難的嚴重性及其因果關聯。

    本句說明教法制定的動機。
    在毘曇論的脈絡下,強調佛法之「施設」是基於對眾生處境(充滿不善與痛苦)的觀察,旨在針對具體的苦患提供對治之法。

    本句描述凡夫在慾望驅使下的心理運作過程。
    依據毘曇論的分析,當「欲使」(慾望的衝動)生起時,會伴隨產生五種心所(五法),其中首位即是「欲愛使」,揭示了煩惱生起時的共時性與因果關聯。

    本句出自毘曇論,在分析導致輪迴的潛在因。
    欲愛(Kama-raga)作為一種「使」(Klesha,即煩惱),以「種」(Bija)的形式潛藏於心識中,是驅使眾生追求感官快樂並造作業力的根本潛能。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使」指「隨眠」(Anusaya),即潛伏在心底、驅使眾生造業而輪迴的煩惱。
    無明使是指因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而成為驅動輪迴最根本的煩惱力量。

    本句處於毘曇論討論業力種子的語境。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使」指煩惱的驅使作用(Pravṛtti),使眾生在輪迴中遷轉。
    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其驅使作用形成「種子」潛在於心識中,成為未來受報的因。

    本句說明在修行或訓練的次第中,採取「調伏」手段的原因,在於對象的煩惱、缺陷或障礙過於嚴重,必須透過適當的調適與訓練來消除。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針對不同根機與病症採取對治法的原則。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法相詢問。
    探討「無明」作為一種「不共」(獨有)的結使時,其具體定義與特質。
    在阿毘曇分析中,「共」指普遍存在於各類眾生或果位的法,「不共」則指僅在特定條件或特定對象中存在的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不共調纏」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不共」指特定法類獨有的特徵;「調」指調伏、訓練;「纏」指束縛或煩惱。
    此處探討的是一種特定對象所獨有的調伏煩惱之狀態或方法。

    本句在分析「睡」這一心所狀態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判定某種狀態是否屬於「結」(束縛/煩惱)的標準之一,在於其所帶來的患、過與苦的程度。
    由於此處討論的睡眠狀態不具備足以構成「上分結」的嚴重負面特質,故在法義分類上不將其列入上分結。

    此處討論定境與睡眠(昏沉)的區別與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在特定組成要素(四枝、五枝)的定中,心意識如何能被喚起(起意),以及睡眠狀態在性質上如何與「定」相隨順(相應)。

    本段論述對治昏沉掉睡的方法。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定力可用於克服睡心。
    因此,在界定較高層次的修行要素(上分結)時,睡眠被視為應排除的障礙,而非其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盛患:巨大的災患或痛苦的處境。
  • 重過:嚴重的過失或造作的重罪。
  • 不善大地:指充滿不善法、痛苦與煩惱的世間或境界。
  • 施設: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制定的教法或規則。
  • 欲使:由慾望驅使的心理造作或煩惱。
  • 五法:在此指隨欲使而生的五種心所(心理組成要素)。
  • 患:指修行中的障礙、煩惱或精神上的缺陷。
  • 阿毘曇雜揵度:阿毘曇論典之彙編或概要。
  • 不共:指獨有、非共用的特質,與「共」相對。
  • 調纏:調指調伏或訓練,纏指束縛或煩惱(saṃyojana),合指對煩惱束縛的調伏過程。
  • 患、過:在論書中指心法運作時產生的缺陷、弊端或過失。
  • 四枝、五枝:指在分析心所或禪定層次時,所依據的組成要素或分類分支。
  • 定:三摩地(Sama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隨順:指性質相合、相應或順著某種傾向而運作。

答曰:佛世尊於法真諦,餘真 無能過。彼盡知法性盡知行,諦有上分相立 上分結,無上分相不立上分結。或曰:此謂盛 患重過多苦,以盛患故。婆須蜜經云:不善 大地中以盛患故施設所說。凡夫起欲使時 便生五法:一者欲愛使;二者欲愛使種;三者 無明使;四者無明使種;五者調,以盛患故。 阿毘曇雜揵度中問:云何不共無明使?云何 不共調纏?此睡非多盛患、非多重過、非多苦, 以是故不立上分結中。或曰:此調於四枝 五枝定能起意,彼睡於定隨順。復次若意 睡盛彼速發定,以是故調立上分結中不立 睡。

65
白話直譯
問:五上分結中的調是結性嗎?還是不是結性?如果是結性,那麼婆須蜜經怎麼解釋?那部經講的是結法。為什麼九結不是結法?為什麼除了九結以外的其他法是結法?如果不是結性,這部經又怎麼解釋?這裡說五上分結:色愛、無色愛、調、慢、無明。作此論後說:這就是結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調伏那五種較高層次的結使,這件事本身也屬於「結」的性質嗎?。這難道不是一種束縛(結)的性質嗎?。如果這屬於結使的性質,那麼與《婆須蜜經》的記載如何能一致呢?。那部經典中說明瞭關於「結」的法義。。什麼是所謂的「九結」?它們是不是屬於「結」這種法?。除去九種結縛之後,還剩下什麼法?。如果這不是屬於「結」的性質,那麼這部經典的義理就無法自洽。。這裡說明瞭五種較高層次的束縛(上分結):對色界慾望的執著、對無色界慾望的執著、心神躁動、傲慢以及無明。。在完成這段論述之後,說:這就是「結」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煩惱定義的精細辯論。
    五上分結是阿那含果尚未斷除的五種高階煩惱。
    此處在討論:對這些結使進行「調伏」(制約或調節)的心理狀態,在法相分析中是否仍被歸類為「結」(束縛)的性質,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過程與煩惱本身的界限。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嚴密分析中,旨在辨析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具有「結」的特徵。
    在阿毘達摩體系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saṃyojana),此處是以反問形式確認該法是否屬於結使的範疇。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辯論形式,旨在討論某種法(dharma)是否具有「結性」(即能造成繫縛、導致輪迴的煩惱性質)。
    若認定其為結性,則會與《婆須蜜經》中的義理產生矛盾,故提出質詢以釐清法義之相容性。

    本句指涉某部經典對「結」的論述。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ṃyojana),修行者需透過智慧斷除這些結使才能獲得解脫。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旨在定義「九結」的具體內容,並確認其在法相分類中是否被界定為「結法」(即具有束縛作用的法),以釐清煩惱如何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

    本句是在分析阿羅漢斷除所有煩惱後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九結」是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根本煩惱。
    當修行者徹底除盡這九種結縛後,心識中不再有煩惱,但仍會存在某些非煩惱的心法(如捨、正定等),此處旨在探討解脫狀態下的心法構成。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邏輯。
    作者在討論特定心法時,主張該法必須具備「結」(繫縛)的本質屬性,否則將與經論中關於煩惱、繫縛與解脫的整體體系產生矛盾,導致義理無法通達。

    五上分結是指在證得阿那含果後,仍需斷除的五種深層煩惱。
    這五項煩惱將修行者束縛在生死輪迴中,必須在阿羅漢果位方能完全根除。

    本句為論述的總結,將前文討論的對象定義為「結性」。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而「結性」則是指這些繫縛力的本質特性。

名相註解
  • 婆須蜜經:論中引用之特定經典名稱。
  • 通:指義理上的契合、一致或相容。
  • 結法: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法(saṃyojana),又稱結使。
  • 九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使其不能解脫的九種煩惱。
  • 餘法:指在特定煩惱被除盡後,依然存在於心識中的心法或心所法。

問曰:五上分結調是結性耶?非結性耶? 若結性者,彼婆須蜜經云何通?彼經說結法。 云何九結是非結法?云何除九結已餘法是? 若非結性者,此經云何通?此中說五上分結: 色愛、無色愛、調、慢、無明。是作此論已,說曰:是 結性也。

66
白話直譯
問:因此這部經中立五上分結。那麼婆須蜜經怎麼解釋?那部經講的是結法。為什麼九結不是結法?為什麼除了九結及五上分調以外的法是外者?這樣說:這部經應當如此。什麼是結法?九結及五上分調不是結法。為什麼除了九結及五上分調以外的法是外者?這部經這樣說,罽賓的這部經為什麼不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麼這部經中要設定「五上分結」呢?。婆須蜜的經論應如何解釋才通順?。他說明關於「結」的法義(即束縛眾生的煩惱)。。什麼是九結?它們是否屬於結法?。請問在除掉九種結縛之後,剩下的那些不在結縛之內的法是指什麼?。這樣說:這部經的內容應該就是如此。。所謂的「結法」是指什麼?。九種結使以及五上分法的調伏,並不屬於結法。。除了消除九種結使以及五上分的調餘法之外,還有哪些其他的方法?。這部經是這樣說的,但為什麼罽賓地區的這部經卻沒有這樣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結使(saṃyojana)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結使分為下分與上分,其中「五上分結」是區分聖者果位(尤其是不還果與阿羅漢)的關鍵標準,用以說明斷除煩惱的次第。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的論議過程,旨在詢問婆須蜜(Vasumitra)的觀點或其所引經文,如何與當前討論的法義相契合,或如何予以圓融的解釋。

    本句處於《鞞婆沙論》的毘曇論述語境。
    「結」在阿毘達磨中指「結使」(Samyojana),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此句指該對象正在論述關於結使的性質、種類或運作方式。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結」的定義與分類之詢問。
    旨在釐清「九結」的具體內容,以及在法相分析中,這些結是否被定義為「結法」(即具有繫縛作用的心法)。

    本句是在探討解脫後的心法組成。
    詢問當九種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被消除後,心識中依然存在的、不屬於結縛範疇的其餘法(Dharmas)是指哪些。
    這是在分析聖者斷除煩惱後,其心法結構中非煩惱成分的具體內容。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經義或論點的確認,表示該段經文的義理符合法理,應然如此。
    在《鞞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表述來對分析後的結論進行定論。

    本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探討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不能解脫的「結」(saṃyojana)之法義。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結法是指導致繫縛的煩惱或心所,使心被束縛而無法離欲、斷惑。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結」的名稱、調伏過程與實際的「結法」(即具有束縛作用的煩惱法)。
    其意在說明,對九結的分析以及透過五上分法進行的調伏行為,其本身並不等同於造成束縛的煩惱法。

    本句在探討解脫道中的除染過程。
    詢問除了斷除九種結使(束縛)以及對高階修行者殘餘習氣的調伏(調餘法)之外,是否還存在其他的修行法門或心理因素。

    此句體現了《鞞婆沙論》在論述時採取比對不同地域傳承(如罽賓地區)之文本差異,以釐清義理、確立正見的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陀所說的經藏,在此為《鞞婆沙論》所分析討論的依據文本。
  • 應爾:應當如此,表示認同或確認其正確性。
  • 五上分:指修行高階階段的五種心法或因素,用於調伏煩惱。
  • 調餘法:指證得初果後,對殘餘煩惱進行調伏的修行。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阿富汗及巴基斯坦一帶),是早期佛教研究與毘曇論著的重要中心。

問曰:以是故此經中立五上分結。彼 婆須蜜經云何通?彼說結法。云何九結是非 結法?云何除九結已餘法是外者?作是說:此 經應爾。結法云何?九結及五上分調是非結 法。云何除九結及五上分調餘法是外者?此 經如是說,罽賓此經何以故不作是說?

67
白話直譯
答:應該這麼說。如果還沒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答:罽賓說,這五上分結中的調不一定,有時是結有時不是結,有時有結有時無結,有時是結有時不是結。所謂有時是結有時不是結,是指在色界、無色界是結,在欲界則不是結。有些是結,有些不是結。所謂聖人的心可以認為是結,凡夫的心可以認為不是結。有時是結,有時不是結。在聖人中,阿那含的心可以認為是結,須陀洹、斯陀含的心可以認為不是結。因為不確定,所以有時是結,有時不是結;有些是結,有些不是結;有時是結,有時不是結,因此不在結中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說。。如果沒有說出來的部分,是什麼意思?。回答說:罽賓地區的學者認為,這五種上分結的狀態並不固定,有時被視為結,有時則不是;有時存在結,有時不存在結;有時是結,有時則不是結。。有些是屬於「結」(束縛),有些則不是。這裡所謂的「結」,是指色界與無色界;而欲界則不被視為結。。有些人有煩惱的束縛,有些人則沒有。聖人的心能分辨出這些束縛,而凡夫的心則將其視為不是束縛。。有些狀態有時被視為束縛(結),有時則不是。在聖者之中,對於阿那含來說,這被視為一種束縛;但對於須陀洹和斯陀含來說,這則不被視為束縛。。因為「結」的狀態是不確定的,有時是結,有時不是;有些人有結,有些人沒有;有時候是結,有時候則不是。因此,在法相的分類中,不將「結」單獨列為一種獨立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辨析形式。
    在對特定法義進行邏輯推演或質詢後,針對前文的疑問給予肯定的答覆,確認該種表述方式在法義上是正確且適當的。

    此句屬於毘曇論書典型的論辯體系,旨在探討經文中未明確表述之處的隱含義理。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於「未說」的部分,並非代表不存在,而是需要透過邏輯推論(比量)或依據法義的完備性來揭示其深層含義。

    本句記錄了關於「五上分結」在不同狀態下是否成立的論辯。
    在《鞞婆沙論》的法相分析中,罽賓地區的說法主張這些繫縛(結)的性質並非絕對恆定,而是存在不確定性或變動性,反映了當時不同地域學派對煩惱定義與存在狀態的細微分歧。

    本段在分析「結」(Samyoga,繫縛)的範疇。
    在毘曇論的特定義理中,將色界與無色界視為一種束縛,因其高層的禪定樂受易使修行者產生執著而停滯不前;而欲界在此特定分類脈絡下,不被定義為此類「結」。

    本句分析聖者與凡夫對「結」(束縛)的認知差異。
    聖者具足智慧,能識別出束縛心靈的煩惱;凡夫則因無明,無法意識到這些煩惱是束縛。

    本句探討「結」(Samyojana)在不同聖果階段的定義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心法是否被判定為「結」,取決於修行者的境界。
    對於阿那含而言,某些微細狀態仍被視為阻礙的「結」;而對於須陀洹與斯陀含,該狀態在當時的境界中尚未被定義為束縛,故稱「非結」。

    本段討論「結」(束縛)是否能作為一種獨立的「法」(Dharma)而成立。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狀態隨緣而變,不具備恆常的自性,則稱為「不定」。
    由於「結」是指心被煩惱束縛的狀態,而非一種獨立的實體,因此在建立法相體系時,不將其列為獨立的類別。

名相註解
  • 未說者:指在經文中未明確表述,但需透過論理推導或隱含義理來理解的部分。
  • 聖人:指證得聖果、能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結的修行者。

答曰: 應說。若未說者何意?答曰:彼罽賓說,此五 上分結調不定,或是結或非是結,或有結者 或無結者,有時結有時非結。或是結或非是 結者,謂色無色界是結,謂欲界非是結。或有 結者或無結者,謂聖人意可得是結,謂凡夫 人意可得是非結。有時結有時非結者,彼聖 人中謂阿那含意可得是結,謂須陀洹、斯陀 含意可得是非結。以不定故,或是結或非 是結,或有結者或無結者,有時結有時非 結,以是故不立結中。

68
白話直譯
問:在這部論中還有討論生的內容。為什麼色界、無色界的調能建立結,而欲界的調不能建立結?答:這欲界不是定界,不是思惟地,也不是除欲地。在欲界中,結如同放逸的馬,因此調伏欲界不會顯現。色界、無色界是定界、思惟地、除欲地,那裡的結不像放逸的馬,所以在那裡調伏會顯現。因此色界、無色界的調能建立結,欲界的調不能建立結。有人說:這欲界多結,並非法法想,如憤怒、沉默、依賴欺誑、諂媚、傲慢、加害。這不是法法想壞的緣故,所以在這裡調伏不會顯現。色界、無色界沒有這種非法法想的結,所以在那裡調伏會顯現,因此色界、無色界的調能建立結,欲界的調不能建立結。有人說:這欲界不是定界,不是思惟地,也不是除欲地,這裡沒有定,所以調伏會擾亂心意。色界、無色界是定界、思惟地、除欲地,在那裡四支、五支定中調伏能生起心意。因此色界、無色界的調能建立結,欲界的調不能建立結。廣說五上分結的部分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在這次的討論中,是否還有其他的爭論產生?。為什麼在色界和無色界中,心念的調適會形成束縛,但在欲界中,心念的調適卻不會形成束縛?。回答說:這個欲界並不是指禪定之界,也不是指思惟之地,更不是指已經除去慾望的境界。。欲界中的煩惱束縛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因此只要調伏欲界的束縛,它就不會再顯現。。色界與無色界是進入禪定、能進行思惟且脫離慾望的境界。在那裡的煩惱結縛不像脫韁的馬那樣狂野,因此在這些境界中更容易調伏心念。。所以,色界和無色界的心靈調適被歸類在「結」(束縛)之中,而欲界的心靈調適則不被歸類在其中。。有人說:這些是欲界中的多種煩惱結縛,而非對法的認知(法法想),例如因瞋憤而沉默,或依於欺騙、諂媚、傲慢而傷害他人。。這不是這樣。因為對這個法的認知(法想)已經消失,所以在此狀態中不會顯現。。在色界與無色界中,不存在因「這不是法」這種認知而產生的結縛顯現。因此,色界與無色界的結縛是如此成立的,而欲界的結縛則非如此成立。。有人說:這個欲界並不是定境之界,也不是思惟地或除欲地。在欲界之中沒有真正的定,所謂的調伏,是指對那種容易被擾亂的心念進行調整。。色界和無色界屬於禪定之界,是可以用來思惟的境界,也是脫離了慾望的境界。在這些四支或五支的禪定狀態中,心念會隨之生起。。所以,色界與無色界的調適被視為一種束縛,而欲界的調適則不被視為束縛。。詳細說明五種高層次煩惱結縛的滅盡。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設定假設性的提問(問)與詳細的解答(答),旨在窮盡所有可能的義理爭端,藉此精確地界定法相與義理。

    本句探討三界中心靈狀態(調)與煩惱束縛(結)的關係。
    在色界與無色界,若修行者對禪定狀態產生執著,這種調適後的狀態反而成為一種深層的束縛(結),使其停留在高層天界而難以解脫。
    而在欲界,心念的調適通常是指對抗慾望的修行,旨在破除束縛,故在此語境下不被視為「立結」。

    本句採取否定法來界定欲界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嚴格分類中,欲界與「定界」(進入禪定狀態)、「思惟地」(以思惟為主導的心意識層級)以及「除欲地」(如色界、無色界等已離欲之境)在心法性質與境界層級上截然不同,以此區分欲界與更高層次心意識狀態的差異。

    本句以「放逸馬」比喻欲界中強烈的貪欲與煩惱(結),說明其難以控制且易使心神散亂的特性。
    透過修行調伏,消除欲界的束縛,即可使這些煩惱不再生起。

    本句說明色界與無色界(定界)的特點。
    相較於欲界,定界中的眾生已暫時壓制慾念,其煩惱(結)的強度較低,不像欲界眾生般躁動不安,因此在修行調心時,定界環境更為有利,較易達成調伏。

    本句探討三界中心靈調適(調)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境雖高,但其特定的心靈造作仍被視為一種對定境的執著,故被歸類為束縛(結);而欲界的調適則不以此方式判定。

    本段討論心所的性質區分。
    論述者認為,瞋憤、誑諂等負面心理狀態屬於將眾生束縛在欲界的「結」(煩惱),而非單純的「想」(對對象的識別與標記功能),旨在釐清煩惱與認知功能的界限。

    本句探討「想」(saṃjñā)與對象顯現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想」的功能在於對對象進行標誌與識別。
    若對特定法的「法想」毀壞(消失),則該法在意識中便無法顯現。
    這說明瞭對象的顯現必須依賴於相應的認知功能。

    本段分析三界中「結」(Samyojana,煩惱束縛)的成立差異。
    指出色界與無色界的結縛並非由特定的「非是法」之法想(對法性質的錯誤認知)所驅動,其結縛的成立機制與欲界截然不同。

    本句討論欲界與禪定境界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欲界的心意識具有不穩定性,即便有初步的心念調控(調),但由於仍處於欲界,心念依然容易被外境擾亂(可亂),因此不能將欲界定義為「定界」或「除欲地」。

    本句分析禪定境界的屬性。
    色界與無色界因脫離欲界且依止於定,故稱為「定界」與「除欲地」。
    在毘曇論體系中,禪定由特定數量的心所(支)構成,心意識在這些特定的定境中運作並生起。

    本句探討三界中「調」(心靈的調適或定境之建立)與「結」(束縛、煩惱)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境若伴隨執著,其調適過程仍被歸類為結;而欲界的調適則不以此邏輯立義。

    本句指對斷除「五上分結」的詳細論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五上分結是修行者在進入阿羅漢果前必須滅盡的深層煩惱,其「盡」即代表完全解脫、不再輪迴。

名相註解
  • 定界:指進入禪定(Samādhi)而達到心不散亂的境界。
  • 思惟地:指以思惟、觀察為主導的心意識層級。
  • 除欲地:指已經除去欲界煩惱、不再受慾望牽引的境界。
  • 調現:指調伏心念,使其安定、純淨。
  • 法法想:毘曇術語,指對法(現象)進行識別與標記的認知過程。
  • 誑諂:以虛偽言行欺騙他人。
  • 壞:指心法或物質法的滅盡、消失。
  • 四枝五枝定:指禪定組成之心所(支)的數量。例如初禪有五支(尋、伺、喜、樂、一境性),隨禪位提高而減少。

問曰:於此論中更有論 生。何以故色無色界調立結,欲界調不立結? 答曰:此欲界非定界、非思惟地、非除欲地。此 欲界中結如放逸馬,以是故調此欲界不現。 色無色界是定界、思惟地、除欲地,彼結不如 放逸馬,是故彼中調現。以是故色無色界調 立結中,欲界調不立結中。或曰:此欲界多結, 非是法法想,如瞋憤不語、依誑諂高害。此非 是法法想壞故,此中調不現。彼色無色界,無 此非是法法想結於彼中調現,以是故色無 色界調立結中,欲界調不立結中。或曰:此 欲界非定界、非思惟地、非除欲地,此中無 有定謂調可亂意。色無色界是定界是思惟 地、是除欲地,彼四枝五枝定中調起意。以 是故色無色界調立結中,欲界調不立結中。 廣說五上分結處盡。

鞞婆沙五見處第十一

70
白話直譯
五見是:身見、邊見、邪見、見盜、戒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種錯誤見解,是指:對自我的執著(身見)、極端的見解(邊見)、錯誤的見解(邪見)、偽裝見地以獲利(見盜),以及偽裝持戒以獲利(戒盜)。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五種與「見」相關的過失。
    前三者(身見、邊見、邪見)屬於對真理的認知錯誤,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後兩者(見盜、戒盜)則屬於行為上的欺瞞,即偽裝自己的見地或戒行以獲取供養或名聲,在毘曇與律藏體系中被視為嚴重的不誠實行為。

名相註解
  • 邊見:指極端見解,通常分為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邪見:違背正法、不信因果的錯誤見解。
  • 見盜:偽稱擁有某種見地或證悟境界,以欺騙他人獲取利益。

五見者,身見、邊見、邪見、見盜、戒盜。

71
白話直譯
問:這五見有什麼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五種見解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五見」在法相上的本質(自性)。
    在毘曇學中,分析名相的「性」是為了釐清該法是屬於實法(有自性)還是假名(無自性),進而判定其在心所中的運作機制及其對解脫的障礙。

名相註解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涉及對業果、我執或法性的誤認。

問曰:此五 見有何性?

72
白話直譯
答:身見,三界有一種,這是三種。邊見也是如此。邪見,三界有四種,這是十二種。見盜也是如此。戒盜,三界有兩種,這是六種。這三十六種是五見的本性,是見性已種性的身所自然具足。性已說完,接下來說行。為什麼稱為見?見有什麼意義?答:因為觀察、行為、堅持接受、緣於深入。觀察,就是能夠看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身見在三界中雖然被視為一種見解,但實際上分為這三種情況。。邊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關於錯誤的見解,在三界之中有四種,而這裡所討論的則共有十二種。。看到小偷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關於戒律中禁止的偷盜行為,在三界之中分為兩種,而這裡提到的則有六種。。這就是三十六種的五種見解之性質。這些見解的性質已經種在眾生的本性身中,是天生就有的特質。。關於「性」的說明已經結束,接下來將說明「行」。。為什麼稱為「見」?。「見」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是因為有了觀察、有了造作、有了強烈的感受,以及透過條件深入地進入。。所謂的「觀」,就是指具有視覺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身見雖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其本質是一致的(一種),但在具體表現或對象上可分為三類。

    此句在論述中將「邊見」與前文討論的對象進行類比,指出其在法義性質或判定邏輯上具有相同的情況。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邊見是指偏離中道的極端錯誤見解。

    本句在對「邪見」進行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錯誤的見解分為不同層次:一種是普遍存在於三界中的四種基本邪見,另一種則是針對特定法義或情境所細分的十二種邪見。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類比說明。
    將「見盜」作為具體事例,用以證明其心法或心理反應(如嗔心或恐懼等心所)與前文討論的對象相同。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旨在對「盜」這一不善業進行詳細的法相分類。
    透過將偷盜行為區分為三界中的兩種以及特定的六種類別,以精確分析造業的條件與其對應的果報。

    本句探討眾生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見性)如何與其本質(性身)相關聯。
    在毘曇學中,某些錯誤見解被視為深層的習氣,植根於個體的種姓或本質之中,使其自然產生特定的偏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轉折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通常先論述法的「性」(自性或特徵),隨後論述法的「行」(造作或有為法的運作),以完整闡明法的體相與作用。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定義「見」的法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見」並非單純的生理現象,而是指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和合而生之視覺認知過程,此處旨在探討該名相的成立根據。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名相定義詢問。
    在《鞞婆沙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必須精確界定「見」是指眼識(cakṣur-vijñāna)的生起、對對象的認知,或是特定的心所作用,以避免在論證過程中產生歧義。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達成某種心境或法相的四種必要條件:首先是觀察(觀),接著是意志的造作(行),隨之產生穩固的感受(堅受),最後透過條件的導引而深入體悟(緣深入)。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定義「觀」的名相及其功能。
    明確指出「觀」的本質即在於其「能視」的能事,將名相與功能直接對應,以釐清視覺感知的組成要素。

名相註解
  • 禁盜之戒:戒律中禁止偷盜的規定。
  • 五見性:指五種錯誤見解的性質。
  • 性身:指眾生與生俱來、決定其傾向的本質或種姓。
  • 堅受:指強烈且穩固的感受(vedanā)。
  • 緣深入:指依據條件而深入地體悟或進入某種狀態。
  • 能視:指具備視覺感知能力,能對色境產生覺知。

答曰:身見,三界一種,此三種。邊見 亦爾。邪見者,三界有四種,此十二種。見盜亦 爾。戒盜者,三界有二種,此六種。是三十六種 五見性,是見性已種性身所有自然。性說已, 當說行。何以故名為見?見有何義?答曰:觀故、 行故、堅受故、緣深入故。觀者,能視也。

73
白話直譯
問:像邪觀、顛倒觀,怎麼能算是看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像邪觀和顛倒觀這類認知,所謂的「視」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探討認知過程中的「視」(視覺或觀察)與錯誤認知(邪觀、顛倒觀)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當心念產生錯誤的觀察或顛倒的認知時,其對應的「視」之心理機制或定義為何。

名相註解
  • 邪觀:錯誤的觀察或不正確的見解。
  • 顛倒觀:將錯認正確、將不淨認作淨等顛倒的認知。
  • 視:在此指視覺感知或心靈的觀察作用。

問曰: 如邪觀、顛倒觀,云何是視?

74
白話直譯
答曰:雖然是錯誤顛倒的觀察,但因為有慧,所以稱為視,這就是慧性。如同有人看不清楚,仍然稱為看見。同樣地,錯誤顛倒的觀察,因為有慧,所以稱為視,這就是慧性。所謂觀行者,能夠有所實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是錯誤的觀察或顛倒的認知,但因為它具有辨識的功能,所以稱為「視」,這就是慧的本質。。就像一個人雖然看到了,但還沒看清楚或不明白看到了什麼,這也同樣被稱為「見」。。像這樣的錯誤見解和顛倒看法,因為在本質上仍屬於「慧」的辨別功能,所以被稱為「視」,這是因為它們具有慧的性質。。意思是說,能夠觀察「行法」的人,具備採取行動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慧」的心所定義。
    在法相分析中,「慧」是指能辨別對象的功能。
    無論辨別結果是正確(正觀)或錯誤(邪觀、顛倒觀),其「能辨別」的心理機制仍屬於慧的範疇。
    因此,即便認知錯誤,其心法性質仍被認定為「慧性」。

    本句在分析「見」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只要眼根與色法相接並產生眼識,即構成「見」的動作。
    無論該對象是否被清晰地辨識或理解(了),在功能層面上都屬於「見」的範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慧」是指一種辨別、分析的功能。
    即便這種辨別方向錯誤(如邪見、顛倒見),其運作機制仍屬於「慧」這一心所的範疇,因此在分類上仍將其歸為慧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心法分析的語境中,討論「觀」(洞察)與「行」(造作)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行」指造作心所(Samskara)。
    此處旨在探討當修行者在觀察行法的過程中,其心識是否依然保有造作(行)的功能,涉及對定慧與意志活動之間關係的細膩分析。

名相註解
  • 慧性:指「慧」這一心所的本質,即能對對象進行辨別、分析的功能。
  • 了:指明瞭、清晰地辨識或理解對象。

答曰:雖邪觀顛倒 觀,但慧故名視,此是慧性。如人見不了了,亦 名為見。如是邪觀顛倒觀,但慧故名為視,此 是慧性故。曰觀行者,能有所行。

75
白話直譯
問曰:一時之間,怎麼實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在極短的一時間內,是如何運作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時間與法之運作的詰問,旨在探討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心法或色法的生滅與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一時頃: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毘曇論中通常對應「剎那」。

問曰:一時頃 云何行?

76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迅速銳利,所以稱為行,因此說是行。堅受者,是因為對邪事堅持不放。這種見解對邪事極為執著,不用聖道之刀無法捨離。如同佛及佛弟子發心後,以聖道之刀斷除見解的牙齒,然後才能捨棄。因此說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其作用迅速且敏銳,所以被稱為「行」,因此稱為「行」。。所謂的「堅受」,是指對錯誤的事物產生了強烈且執著的感受。。這種錯誤的見解根深蒂固,除非使用聖道這把智慧之刀,否則無法捨棄。。就像佛陀與佛弟子出現後,用聖道的智慧之刀砍斷對錯誤見解的執著,隨後將其捨棄。。所以,用偈頌來表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行」(Samskara)的名義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行」指一切有為法,因其能迅速造作並驅動業力產生結果,具備「捷利」之特質,故名為「行」。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堅受」的成因。
    指對不符合正法之對象或見解(邪事)產生強烈的心理執著,使其感受變得僵化且難以轉化,屬於煩惱導致的心理狀態。

    本句說明邪見(錯誤見解)在心識中的根深蒂固,一般的思慮或方法難以根除。
    唯有透過「聖道」——即聖者證悟的真理與智慧(比喻為刀),才能將其徹底斬斷並捨離。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煩惱斷除必須依賴聖道智慧的論述。

    本句以比喻說明破除邪見的次第。
    在毘曇論語境中,「見牙」象徵根深蒂固、難以撼動的錯誤見解。
    唯有在佛法興起、聖道智慧(聖道刀)出現後,才能將深層的執著徹底斬斷,進而實現真正的捨離與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法義,現以偈頌(詩歌形式)將其精要總結,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捷利:指運作迅速且能迅速產生效應的特性。
  • 邪事: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誤導或產生煩惱的對象、觀念或行為。
  • 刀:比喻能斬斷煩惱與執著的智慧。
  • 聖道刀:比喻能斬斷煩惱與邪見的聖道智慧(般若)。
  • 見牙:比喻根深蒂固、難以撼動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答曰:捷利故名為行,故曰行。堅受 者,邪事堅受故。此見邪事極堅受,非聖道 刀不捨。如佛佛弟子興已,以聖道刀墮見牙, 然後捨。以是故說頌曰:

77
白話直譯
「若執著惡慧,如鱣魚咬住,失搔摩銜,非斧不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陷入錯誤的見解,就像被鱣魚咬住口部一樣,深深地黏附其中,除非用斧頭砍斷,否則無法擺脫。
法義解析
  • 本句以鱣魚齧咬口銜為喻,說明「惡慧」(錯誤見解)一旦生起,便會像寄生蟲般深植於心中,極難自拔。
    在毘曇義理中,錯誤的見解會形成強大的心理慣性,唯有透過強而有力的正智慧(比喻為斧)進行徹底的分析與斷除,才能將其根除。

名相註解
  • 惡慧:不善的智慧,指將智慧用於錯誤的見解或造作不善業。
  • 鱣魚:一種小型魚類,此處比喻如寄生蟲般難以擺脫的煩惱。
  • 搔摩銜:指魚之口銜處,比喻意識或根基被錯誤見解所佔據。
「若受惡慧,如鱣魚齧,失搔摩銜,
非斧不離。」
78
白話直譯
所說是大海中有一種名為失搔摩羅的蟲,這種蟲一旦咬住東西,不論是草還是木,都極為咬緊,非用刀無法分離。必須用刀斷其牙齒,然後才能分開。同樣地,這種見解對邪事極為執著,不用聖道之刀無法捨離。若佛及佛弟子發心後,以聖道之刀斷除見解的牙齒,然後才能捨棄。因此稱為堅受。緣深入者,這種見解在因緣中極為深入,如針落入泥中。因為有觀、行、堅受、緣深入,所以稱為見。或說:有兩個原因稱為見,即明與行。或說:還有兩個原因稱為見,即彼相成就、彼事完成。或說:有三個原因稱為見,即彼相成就、彼事完成、緣深入。或說:還有三個原因稱為見,即意、執著、行。或說:還有三個原因稱為見,即意、方便、無智。所謂意,是指惡意。所謂方便,是指惡方便。無智者,是這兩者同時具備。又說,意是正受之人,方便是觀察行動之人,無智是依這兩者而聽聞。如此共說行已,現在要分別說明。為什麼稱為身見?答曰:這是因為見解執著於自身的行為,所以稱為身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據說大海中有一種叫作「失搔摩羅」的蟲子,這種蟲一旦咬住草或木頭,就會咬得非常牢固,除非用刀切開,否則無法分開。。必須用刀把牙齒敲掉,之後才能脫身。。就像這樣,這種錯誤的見解根深蒂固,除非用聖道這把利劍來斬斷,否則無法捨棄。。當佛陀與其弟子出現後,用聖道的智慧像刀一樣斬斷錯誤見解的根源,隨後才能捨棄這些執著。。所以稱之為強烈的感受。。所謂的「緣深入」,是指對所見的對象能達到極其深刻的洞察,就像針掉進泥巴裡一樣,完全沒入其中。。因為包含了觀察、運作、穩定的接收以及對對象的深入連結,所以這被稱為「見」。。有人說,之所以稱為「見」,是因為具備了「明亮」與「運作」這兩個因素。。有人說:還有另外兩種情況可以稱為「見」,是因為那些特徵具足了,或是那些事情處理完成了。。有人認為,所謂的「見」是由三種條件構成的:一是對象的特徵顯現,二是認知的機能完成,三是意識深切地接觸到對象。。有人說:構成「見解」的因素還有三種,分別是意(心)、著(執著)與行(造作)。。有人提出另一種看法,認為形成「見解」還有三種原因:一是因為意識的作用,二是因為採取了某些方便手段,三是因為缺乏智慧。。這裡所說的「意」,是指惡意。。這裡所說的「方便」,是指不正確或有害的手段。。對於缺乏智慧的人,這兩件事是同時存在的。。另外說明,所謂的「意」是指能正確接收訊息的人;「方便」是指能觀察他人根機與行為的人;而「無智」則是指僅僅依賴兩種傳聞而缺乏實證的人。。關於共同特性的說明已經結束,現在將分別詳細說明。。為什麼這種見解被稱為「身見」?。回答說:因為將自己的身體視為在運作、轉化的實體,所以稱為「身見」。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大海中失搔摩羅蟲之強大咬合力為喻,旨在說明某種心理狀態或法義(如執著、貪欲等)一旦產生,便極其堅固,難以輕易脫離,需以強大的智慧或手段(如刀)方能截斷。

    此句以具象的比喻說明,面對極其強固的束縛或執著時,不能僅靠溫和手段,而必須採取果斷且強力的對治手段(以刀比喻強大的對治法)來根除障礙,方能獲得解脫。

    本句說明邪見(錯誤見解)在心識中極其堅固,一般的思維或論辯難以根除,必須依仗聖道(聖者之修行路徑)所產生的智慧,如利劍般斬斷煩惱與執著,方能真正捨棄。

    本句說明正法興起之時,依憑聖道智慧破除根深蒂固的邪見(比喻為牙),使修行者能從錯誤見解中解脫。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以正見取代邪見的必然過程。

    此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強度。
    在毘曇法相的分類中,「堅受」是指強度較高、較為顯著或穩固的感受,用以區分感受的深淺與強弱。

    本句討論毘曇義理中關於認知對象的深度。
    「緣深入」描述心意識對所緣對象的洞察達到極其精準且深徹的狀態,以「針墮泥」為喻,強調這種進入是完全且無間隙的,用以說明認知過程中的極致精確。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見」(視覺或認知上的感知)拆解為四個心理組成要素:觀察、運作、穩定的接收以及對對象的深入連結。
    這說明瞭感知並非單一瞬間的動作,而是由多個心所功能共同構成的複合過程。

    本句在探討「見」這一名相的定義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將「見」視為由「明」(意識的照明功能,使對象顯現)與「行」(心法運作的過程或活動)兩者共同構成,說明感知過程包含功能性的照明與程序性的運作。

    本句在討論「見」這一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將某種認知或狀態稱為「見」,不僅是指視覺感官的運作,還包括其特徵的具足(相成就)以及相關事宜的圓滿完成(事辦),強調名相的定義是基於條件的成就。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見」(視覺認知或知覺)成立的必要條件。
    認知過程需滿足三點:首先是對象的特徵(相)必須完整呈現;其次是認知的功能(事)必須運作完成;最後是心意識必須與對象(緣)產生深層的連結(深入)。
    三者兼備,方能稱之為完整的「見」。

    本句探討「見」(drsti,在此語境通常指邪見)的組成因緣。
    在毘曇分析中,見解並非單一產物,而是由心意識的運作(意)、對對象的執取(著)以及意志的造作(行)共同促成,體現了對心法組成之微細分析。

    本句討論形成「見」(在此語境下通常指錯誤的見解或執著)的深層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見解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意識的分別運作(意故)、對現象的錯誤處理或權宜之計(方便故),以及根本性的無明或缺乏正見(無智故)共同導致的。

    本句為名相定義。
    在《鞞婆沙論》的特定討論脈絡中,將「意」直接等同於「惡意」,用以界定該處討論的心理狀態屬於不善法,而非指一般的中性心意識。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此處將「方便」界定為「惡方便」,旨在說明某些達成目的的手段在性質上是負面或有害的。
    這與大乘佛教將「方便」視為救度眾生的「善巧手段」之義理截然不同,在此處是指導致惡果的手段或條件。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狀態的細緻分析。
    說明在缺乏智慧(無智)的心理狀態下,前文所述的兩種法(心所或狀態)會同時共起,用以界定無明者的認知特徵。

    本段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框架,定義了三種心法或狀態:『意』是指心法正確接收對象的功能;『方便』是指能觀察眾生根機以施予適當教導的能力;『無智』則是指僅依賴傳聞學習而未獲得實相智慧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述體系中,通常採取「先共後別」的分析方法,先討論多種法共同具備的性質(共行),隨後再針對各法的個別差異進行詳細分析(別說),以精確定義法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身見」的定義與成立原因。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或「靈魂」的錯誤認知,是修行者必須斷除的十結之首。

    本句解析「身見」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身見是指將五蘊(尤其是色蘊)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並對身體在時間流轉中的遷轉運作產生實體性的執著,將其視為一個持續存在的「我」。

名相註解
  • 失搔摩羅:大海中一種咬合力極強的蟲,在論典中常被用作比喻執著之深重的名相。
  • 墮:在此指擊落或使脫落。
  • 離:指脫離束縛,在佛法語境中常比喻擺脫煩惱而獲得解脫。
  • 緣: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明:指意識具備的照明、顯現對象的功能。
  • 成就:指條件具足而使某種法相或狀態成立。
  • 事:指認知功能的運作或具體的知覺行為。
  • 深入:指意識完全地、無間斷地把握或接納對象。
  • 意故:指心意識(manas)作為產生見解的因。
  • 著故:指執著、取著(upādāna)作為產生見解的因。
  • 行故:指心所中的行法(saṃskāra),即意志的造作作為產生見解的因。
  • 方便故:指因採取不正確的手段或權宜之計而產生的原因。
  • 無智故:指因缺乏正見或處於無明狀態而產生的原因。
  • 惡意:指不善的心念或染污的意圖。
  • 方便:在毘曇論中,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方法或條件。
  • 惡方便:指不正確、有害或導致惡果的手段。
  • 無智:指缺乏正見或智慧,即無明,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俱:指同時存在或共起,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描述心所的共生關係。
  • 二聞:指兩種傳聞或學習方式,指依賴他人傳述而非自證。
  • 共行:指多種法共同具有的性質或共同運作的狀態。
  • 別說:指針對個別法相或差異進行詳細的分析說明。
  • 轉行:指身體或心法在時間流轉中的運作、遷轉與變化。

說者大海中有虫名失搔摩羅,彼虫若有所 銜時,若草若木,彼極銜,非刀不離。要以刀 墮其牙,然後得離。如是此見邪事極堅受,非 聖道刀不捨。若佛佛弟子興已,以聖道刀 墮見牙,然後捨。故曰堅受。緣深入者,此見緣 中極入,如鍼墮泥。是觀故、行故、堅受故、緣深入 故,名為見。或曰:二事故名為見,明故、行故也。 或曰:更有二事故名為見,彼相成就故、彼事 辦故也。或曰:三事故名為見,彼相成就故、彼 事辦故、緣深入故也。或曰:更有三事故名為 見,意故、著故、行故也。或曰:更有三事故名為 見,意故、方便故、無智故。意者,惡意也。方便者, 惡方便也。無智者,此二事俱也。復說,意者正受 人也,方便者察行人也,無智者依二聞也。如 是共行說已,今當別說。何以故名為身見?答 曰:此見己身轉行,是故說身見。

79
白話直譯
問:其他見解也會以自身為對象轉動,為何只說一身見,不說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其他的錯誤見解同樣認為自身會轉世遷徙,為什麼特意稱之為「一身見」,而不稱作其他的見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有身見」(Sakkaya-ditthi)的定義。
    提問者在質疑:既然許多外道或錯誤見解都認為有一個「自我」在生死輪迴中轉行(遷徙),為何佛法將其特指為「一身見」?這是在探討名相的界定,旨在區分對「五蘊」執著為「我」的特定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一身見:即「有身見」(Sakkaya-ditthi),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之錯誤見解。

問曰:餘見亦 己身轉行,何以故說一身見,不說餘?

80
白話直譯
答:這身見只是一向以自身為對象轉動,不是以他身,也不是非身。其他見解,既以自身為對象轉動,也以他身為對象轉動,還有以非身為對象轉動。以自身為對象轉動,是自身界的緣起。以他身為對象轉動,是他界的緣起。以非身為對象轉動,是盡道的緣起。這身見只是一向以自身為對象轉動,非他身、非非身轉動,所以說是一身見,不是其他。或說:所謂以自身為對象轉動,就是認為「我是我在轉動」,這就是身行。其他見解雖然以自身為對象轉動,卻沒有這種情形。或說:所謂以自身為對象轉動,是認為「我作」,這是我作的轉動,就是身見。其他見解雖然以自身為對象轉動,卻沒有這種情形。或說:所謂以自身為對象轉動,是執著行為、珍惜行為,認為「我所行」的轉動,這就是身見。其他見解雖然以自身為對象轉動,卻沒有這種情形。或說:所謂以自身為對象轉動,是一切事都是我所受,都是自身的轉動。其他見解雖然以自身為對象轉動,卻沒有這種情形。或說:因為執取自身,所以稱為身見。所謂自身,就是五盛陰。這種見解執取五盛陰,所以稱為身見。其他見解雖然以自身為對象轉動,卻沒有這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種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僅是在自己的身體上運作,不會對著別人的身體,也不會對著非身體的東西產生。。其他的看法則認為:有的是自己的身體轉世,有的是變成別的身體轉世,也有的認為不是以身體的形式轉世。。自身運作的行法,是自身界域的條件。。轉生到另一個身體的過程,是進入另一個世界的條件。。並非由身體驅動的心行,纔是成就盡道的條件。。這種身見只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作用,而不會對他人的身體或非身體之物產生作用,所以稱為「一身見」,而非其他。。有人說:是指身體的活動,認為「我」就是身體的運作與行動,這就是所謂的「身行」。。至於其他的,雖然也是透過自身的運作在進行,但並沒有這種情況。。有人說:認為身體的動作是我在操作,這種「是我在做」的認知,就是所謂的「身見」。。其他人即使透過自己的身體行動,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有人認為:將自己的心念運作視為自我,對此產生執著與珍惜,認為「這些心念的轉變是我所擁有的」,這種看法就是所謂的「身見」。。至於其餘的人,雖然是透過自己的身體在行動,但並沒有這種情況。。有人提出:所謂的自身運作,是指我所經歷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由自己身體的運作所產生的。。至於其他的情況,即使身體的行為發生轉變,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有一種說法是:因為執著自己的身體為我,所以稱為身見。。所謂的「自己」,就是由五種盛行的蘊(五蘊)所構成的。。這種見解將那些(五蘊)當作自我,所以稱為「身見」。。持有其他見解的人,雖然在行為上有所實踐,但並沒有這回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身見」的運作對象。
    身見是指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見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身見僅針對「己身」而起,不會將他人的身體或無情物(非身)視為自己的自我,強調了身見的自我中心特質。

    本句在分析關於輪迴(轉行)的不同外道見解。
    探討生命在遷徙過程中,究竟是維持原有的身體(己身)、轉換成另一個身體(他身),或是以一種非物質身體的形式(非身)進行轉移。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錯誤「我見」或「人見」之分類剖析。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的因緣關係,指出個體自身的「行」(心行或造作)是促使自身「界」(存在元素或領域)運作或產生的條件(緣),強調內在心法對自身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分析輪迴轉生之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業力驅動的生命狀態轉移(轉行)至新身體(他身),是促成其在特定境界(他界)中生存的條件(緣),說明瞭業力遷轉與生存環境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成就「盡道」(滅盡煩惱之道)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單純的身體造作(身業)不能作為滅盡煩惱的直接條件,必須是超越身體驅動的心理造作(如智慧、定等心行)才能成為盡道的緣分。

    本句分析「身見」的運作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誤認為「我」的執著。
    此處強調身見的指向性,僅針對自身個體而生起,不會對他人或無身之物產生,故定義為「一身見」。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我」與「行」之定義的辯論中。
    討論者試圖將「我」這個概念與身體的運作(轉行)等同視之,將其定義為「身行」。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這是為了透過剖析名相,釐清對「我」的執著實際上是對特定造作(Samskara)的誤認。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語境中,旨在區分不同法(dharma)的特質。
    指出除了前文討論的特定對象外,其餘的法雖然也能夠運作或遷轉(轉行),但並不具備目前討論的特定性質或現象。

    本句探討「身見」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身見是指將五蘊的運作誤認為是由一個獨立的「我」在主導。
    當意識將身體的生理或心理活動(行轉)認定為「我」的行為時,此種執著即構成身見。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嚴密辨析中,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心理或生理現象(此事)具有排他性,僅在特定條件下發生;其他對象即便在身體運作或執行行為時,也不會產生該種特定的法相。

    本句探討「身見」(Sakkāya-diṭṭhi)的形成。
    在毘曇義理中,「轉行」指心法(行法)的連續運作與變遷。
    當個體將這種不斷流轉的心理過程誤認為是恆常的「我」或「我所」時,即構成身見。
    此處強調對心靈運作過程的執著是身見的具體表現。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或業的生起條件。
    旨在說明除了前述特定對象外,其餘者即便在身體上有所運作(轉行),也不會產生該特定的法義結果或心理狀態。

    此句探討經驗(受)與生理運作(轉行)的關係,分析個體所感受到的諸事是否僅由身體的機能運作而產生,屬於毘曇論對色法與心法交互作用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經驗的來源。

    此句屬於《鞞婆沙論》對特定法相或狀態的細分辨析。
    意指在討論的對象中,除了前述特定對象外,其餘者即便在身體行為或狀態發生轉移(轉行)時,也不會出現目前所討論的這種特定現象,用以界定該法相發生的特定條件。

    此句在討論「身見」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身見是指對五蘊(尤其是色蘊)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其執著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本句強調「受」(在此指執取、認同)己身這一心理過程,是形成身見的核心原因。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將「己身」(個體)解構為五蘊的聚合。
    強調所謂的自我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五種心理生理現象的組合而成。

    本句定義「身見」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將無我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獨立的「我」或靈魂之錯誤認知。

    本句旨在區分行為表現與法義實相。
    在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強調即便對手在實際行為(身行)上有所運作或轉化,但在法義的定義或特定的心法狀態上,並不成立所討論的該項事理。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名相與實相嚴格區分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非身:指不屬於有情生命身體的對象,如無情物或虛空。
  • 餘見:指除了前文提到的主要見解之外的其他外道見解。
  • 他界:指與現前不同的生存境界或世界。
  • 盡道:指能使煩惱盡除、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身行:指身體的造作或物理性的活動,在毘曇分析中屬於行蘊或與身業相關的組成部分。
  • 行轉:指身心法在時間序列中的運作、變遷與活動。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或經驗。
  • 五盛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盛行或完整之組合,構成個體的生理與心理現象。
  • 餘見者:持有與本論或正見不同見解的人。

答曰:此 身見一向己身轉行,非是他身亦非非身。餘見 亦己身轉行,亦他身轉行,亦非身轉行。己身 轉行者,己界緣也。他身轉行者,他界緣也。 非身轉行者,盡道緣也。此身見一向己身轉 行,非他身、非非身轉行,是故說一身見,非餘。 或曰:謂己身轉行,我是我轉行,此是身行。餘 者雖己身轉行,無此事。或曰:謂己身轉行我 作,是我作轉行,是身見。餘者雖己身轉行,無 此事。或曰:謂己身轉行,著行惜行,我所行轉 行,此是身見。餘者雖己身轉行,無此事。或曰: 謂己身轉行,諸事我受盡是己身所轉行。餘者 雖己身轉行,無此事。或曰:受己身故,名為身 見。己身者,五盛陰。此見受彼,故曰身見。餘見 者雖己身轉行,無此事。

8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邊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種見解被稱為「邊見」?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邊見」是指偏離中道的極端錯誤見解,主要分為「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滅)。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名相的定義進行邏輯剖析。

問曰:何以故名為邊 見?

82
白話直譯
答:因為執取二邊,所以稱為邊見。二邊者,一是斷,一是常。這種見解執取這兩邊,所以稱為邊見。正如契經所說:迦旃延!世間習氣者,正確觀察如實知道世間有與非有。如觀察五陰、十二入互相生起,便思惟:這生起後就滅盡,並非常住。迦旃延!世間滅盡時,正確觀察如實知道世間無就是非有。如觀察身體轉生於上,便思惟:這結束後還會再生,並非斷滅。或說:這是因為二種行為所轉——斷行與常行,所以稱為邊見。或說:那些外道的邊受、愚癡的受、不正確的受,認為有我,這些見解有的認為常,有的認為斷。如佛在契經中所說:諸位比丘!我不與世間爭論,世間卻與我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執著於兩個極端,所以被稱為「邊見」。。所謂的兩種極端看法,一種是認為死後一切都消失了(斷見),另一種則是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靈魂或自我(常見)。。這種見解採取了那兩種極端,所以被稱為「邊見」。。正如那部經中所說的:「迦旃延!」。對於習慣於世間法的人,透過正確的觀察,能如實看到世間既存在又不存在的本質。。當觀察五蘊如何接連不斷地互相產生時,就這樣想:這件事物一旦生起就立即滅掉,並不是永恆不變的。。迦旃延!。正確地觀察世間滅盡的真實狀態,會發現世間的「不存在」並非一種實有的狀態。。就像觀察身體轉世投胎一樣,他會這樣想:這個生命在結束後依然會再次出生,而不是就此斷滅。。有人解釋說:這種見解是由於「斷行」(傾向於認為死後即滅)與「常行」(傾向於認為有永恆不變之物)這兩種心理造作所驅使的,所以被稱為「邊見」。。有人提出:那些非佛教的極端見解、基於愚癡的認知以及錯誤的認知,都認為存在一個「我」,而這個「我」不是永恆存在,就是徹底消失。。正如佛陀在契經中所說的:「比丘們!」。我不會主動跟世人爭執,但世人會來跟我爭執。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邊見」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法義中,邊見是指對生命與世界的錯誤認知,主要分為「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靈魂)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斷滅,無因果報應)。
    因其落入這兩種極端見解,故稱之為邊見。

    本句指佛教中需避免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斷見(認為死後無有,否定因果)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
    中道即是超越這兩種極端的正確見解。

    邊見是指對生命與世界的認知陷入兩個極端:一是認為靈魂永恆不滅的「常見」,二是認為死後一切皆空無餘的「斷見」。
    本句解釋了「邊見」一詞的定義,即基於這兩種極端觀點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過渡語。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習慣先引用佛陀在經中對弟子的教導作為論據,再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毘婆沙)。
    此處是以佛陀對弟子迦旃延的對話作為論述起點。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義,說明對「世間」的正觀。
    所謂「有」,是指世間由各種組成要素(法)構成,在世俗層面有其現象;所謂「非有」,是指世間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正觀即是洞察這種「現象存在但實體不存在」的如實狀態,以破除對世間的執著。

    本句說明透過觀察五蘊的生滅過程,體悟「剎那生滅」的道理。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一切法皆在瞬間生起並立即滅去,藉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對弟子迦旃延的直接稱呼,旨在開啟對話或引導後續的法義討論。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常透過對話形式來詳細剖析法相與義理。

    本句探討世間滅盡後的實相。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滅」或「無」是一種狀態的停止,而非產生了一個名為「無」的新實體。
    正觀如實是指透過智慧觀察,體悟到世間的消亡並非轉化為另一種「無」的物質,而是徹底的止息,避免對「空」或「無」產生新的執著。

    本句討論輪迴的連續性。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生命在死亡後並非完全消失(即否定斷見),而是依因緣由意識流轉而再次出生,說明生死相續的過程。

    本句在解析「邊見」的心理成因。
    在毘曇法義中,邊見是指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見解:常見與斷見。
    此處指出這兩種見解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相應的「行」(心所中的造作力)所驅動,導致認知陷入極端。

    本句分析外道對「我」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義理中,將其歸類為邊見(常見與斷見),指出其根源在於癡與不正見,未能體悟無我與因緣生滅的實相。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常見的引用格式,旨在將後續的論述建立在佛陀親口說法的權威基礎之上。
    在毘曇論書中,依據「契經」的教說來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是論證正當性的核心方法。

    此句描述覺悟者或聖者的心境。
    聖者已離嗔,不再執著於名聞利養或對錯之爭,故不主動與世間諍論;然而世間凡夫仍受煩惱驅使,故會對聖者產生爭執。
    體現了「不爭」的修行境界與世間執著的對比。

名相註解
  • 二邊:指常見(Eternalism)與斷見(Nihilism)這兩種極端觀點。
  • 斷:指斷見(Uccheda-vāda),認為眾生死後即滅,不存在後世或因果報應。
  • 常:指常見(Śāśvata-vāda),認為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靈魂或實體。
  • 迦旃延:佛陀的弟子,在多部經論中被佛陀直接對話以闡明深義。
  • 世間習:指對世間現象的慣性認知或習氣。
  • 正觀:正確的觀察,指如實觀察現象本質以斷除煩惱。
  • 如實:如其本來面目,不加主觀臆測。
  • 有非有:指世間在世俗諦中存在,但在勝義諦中非實有。
  • 陰:指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展轉相生:指因緣接續,使現象不斷地產生與變遷。
  • 世間:指眾生及其生存的環境,在毘曇中常指五蘊等有為法之總和。
  • 轉生:指意識流轉,由前世死後再次投胎出生。
  • 斷行:導致斷見的心理造作力。
  • 常行:導致常見的心理造作力。
  • 邊受:指持有極端見解(常見或斷見)的認知或感受。
  • 諍:爭論、爭執,指因執著於己見而產生的口舌之爭。

答曰:受二邊故名為邊見。二邊者,一者斷、 二者常。此見受彼二邊,故曰邊見。如彼契經 說:迦旃延!世間習者,正觀如實世間有非 有。如觀陰持入展轉相生,便作是念:此起已 滅,非是常也。迦旃延!世間滅者,正觀如實 世間無者非有。如觀身轉生上,彼作是念:此 終亦生,非是斷。或曰:此因二行所轉斷行及 常行,故曰邊見。或曰:彼異學邊受、癡受、不正 受,謂有我,彼或常或斷。如佛契經說:諸比丘! 我不共世間諍,世間共我諍。

83
白話直譯
問:世尊為什麼不與世間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世尊為什麼不與世間的人爭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佛陀不與世間爭論的深層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佛陀已完全斷除煩惱、具足平等心,且其教化目的在於導向解脫,而非追求世俗辯論的勝負。

問曰:世尊以何 故不共世間諍?

84
白話直譯
答:世尊平等善巧,能與眾共事,不說粗惡之語。若與斷見外道同在,這些斷見外道認為有因無果,認為結果已斷絕。世尊則說:你有因,我也有因。如你誹謗果報,你自己應當明白。若與常見外道同在,這些常見外道認為沒有因卻有果,認為無因即是常存。世尊則說:你有果,我也有果,你誹謗因果,應當自知。世尊既不執取一邊的因,也不執取兩邊的果,已經遠離斷常,於中道說法。因此說:比丘!我不與世間爭論,世間卻與我爭論。尊者婆須蜜說:如世尊所說:比丘!我不與世間爭論,世間卻與我爭論。為什麼佛不與世間爭論,而世間卻與佛爭論?答:世尊說法,世間說非法,說法與非法不能爭論。再說:世尊在平等中隨順,世間卻不隨順世尊的第一義,因此說:比丘!我不與世間爭論。再說:因為善於斷除兩種爭論的根本。這兩種爭論,就是愛與見。這兩者,世尊已經斷盡,世間還未斷盡,因此說:比丘!我不與世間爭論。尊者曇摩多羅說:諸位尊者!如同馬走在惡道上,應當觀察它無法得到正道。同樣,那些外道的不正確說法,應當觀察這不是正說。世尊所說義理、法義、善法、妙法都能現前,應當觀察這才是正說。因此說:比丘!我不與世間爭論,世間卻與我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世尊,他們具備善良等特質,能與他人協作,且不說粗魯的話。。如果同時持有斷見與其他外道的見解,這些見解雖然有產生的原因,但不會產生解脫的果報,這就稱為「果斷」。。世尊說:「你有你的因,我也同樣有我的因。」。你誹謗所造成的果報,你自己應該清楚。。如果經常與外道學者在一起,會發現他們常主張結果不需要原因就能產生,並認為這種不需要原因的狀態就是永恆不變的。。世尊說:你有你的果報,我也有我的果報;你誹謗了因,你自己應該知道後果。。佛陀分析了單方面的原因與兩極的結果,在遠離「斷滅」與「常住」這兩個極端後,於中道中宣說正法。。所以,比丘們,我這樣說:。我不會與世人爭論,但世人卻與我爭論。。婆須蜜尊者說:「就像世尊所說的:比丘們!」。我不會與世間的人爭論,但世間的人卻在與我爭論。。為什麼佛陀不會與世人爭論,而世人卻會與佛陀爭論呢?。回答說:世尊所說的是正法,世間所說的是非法,正法與非法之間無法進行爭論。。再次說明:世尊在平等的境界中順應真理,但世人並不順應世尊所說的究極真理,所以世尊對比丘們說:。我不會與世間的人爭執。。再次解釋說:這是因為能夠有效地消除導致爭論的兩種根源。。兩種引起爭執的原因,就是貪愛與偏見。。這兩項,世尊已經盡除,但世間眾生尚未盡除,所以佛陀才對比丘們說。。我不與世間的人爭論或競爭。。曇摩多羅尊者說道:「各位尊者!」。就像馬如果走在錯誤的道路上,就無法到達正確的目的地。。就像這樣,對於其他外道學說中不正確的觀點,應該去觀察分辨這是否為正確的教法。。因為世尊顯現了深刻的義理、正確的法門以及善妙的道理,所以應該將此視為正確的教說。。所以,我告訴你們,比丘們!。我不會與世間的人爭執,但世間的人卻與我爭執。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具備的德行,強調「善法」的實踐,包括在羣體中能和諧共事以及在言語上保持溫和(不麁言),體現了毘曇教法中對個人心所與行為規範的觀察。

    本句分析外道見解的因果性質。
    斷見與異學雖由因緣而起(有因),但因其背離正法,無法導向解脫之聖果(無果),故稱其結果被截斷(果斷)。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普遍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法之生起皆有其因,旨在說明即便在不同境界或身分之間,因果運作的邏輯是一致的,無有無因之法。

    此句強調口業(誹謗)與其果報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提醒對方需自負其業果,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業因果報的嚴謹論述。

    本段旨在批判外道(異學)對因果律的錯誤認知。
    外道主張「無因之果」,試圖以此證明存在一個不依賴條件而獨立永恆的實體(常),而佛教則堅持「因緣生法」,認為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永恆之常。

    本句強調因果不虛的法則。
    在毘曇論語境中,強調行為(因)與其對應的結果(果)之間必然的聯繫。
    誹謗正法或善因將導致相應的惡果,此為個體必須承擔的業力法則。

    本句說明佛陀建立中道之方法:透過分析導致極端見的因果,破除「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與「斷見」(認為死後即滅)的錯誤認知,從而於中道中闡述真理。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將前文的論證或分析結果,引導至接下來的結論或教誡。
    在《鞞婆沙論》這種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由理路推導出實踐或名相的定論。

    此句描述覺悟者處於寂靜、平等的境界,不再受世間是非牽動而起爭心;然而,處在無明與執著中的世人,仍會以其慣有的對立心態對覺悟者產生爭論或毀謗。
    這體現了出世間與世間在心境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婆須蜜尊者在論述中引用佛陀教言的開端,顯示毘曇論著在建立法義分析時,必須依據佛陀的原始教導(經教)作為準據。

    此句描述覺悟者(如佛)與凡夫之差異。
    覺悟者已超越我執與法執,不再參與世俗的勝負之爭;而凡夫仍受執著驅使,故會對覺悟者產生爭論或質疑。

    本句揭示佛與凡夫在心境上的根本差異。
    佛已斷除一切煩惱與我執,處於絕對的寂靜與平等之中,故無爭心;而世間凡夫受制於無明與我見,執著於己見,故會與佛產生爭論。

    本句強調正法(佛法)與非法(世俗或外道之見)在本質上的絕對差異。
    由於正法基於真實的法性,而非法基於妄想與錯覺,兩者缺乏共同的邏輯基礎,因此無法透過爭論來達成共識或證明。

    本句旨在區分佛陀的覺悟境界與世俗眾生的認知差異。
    佛陀的智慧與究極實相(第一義)完全契合(隨順),而世間眾生則受限於分別心與假名,無法契合此真理。
    因此,佛陀需以對比丘的教導作為引導,使其從世俗見解轉向第一義諦。

    此句描述覺悟者(如佛或阿羅漢)已超越世俗的對立與執著,不再陷入世間的爭端或口舌之爭,體現了內心的寂靜與平等心。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某種修行或法義之功德在於能根除導致爭端與對立的根本心理因素。
    所謂「諍根」是指使心產生衝突、不和或執著於己見的深層煩惱,消除此根源方能止息紛爭,達成正見的統一。

    本句分析爭執(諍)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衝突源於對對象的貪著(愛)以及對錯誤觀點的執著(見),此二者共同驅動個體產生對立與爭端。

    本句說明佛陀與凡夫在法義體悟或煩惱斷除上的差異。
    因世尊已完全斷除或圓滿此二法,而世間眾生仍未達成,故佛陀針對比丘的現狀進行開示。

    此句體現了離欲與捨心的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爭諍源於對名利、自我的執著(貪與嗔),不與世間爭諍即是斷除對世俗勝負之渴求,達到心境的平靜與寂滅。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曇摩多羅尊者在討論法義時,對在場僧眾的稱呼與發言開端。

    本句以馬行路為喻,說明修行若依循錯誤的見解或方法(惡道),則無法契入正確的解脫之道(正道),強調正見與正行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強調在面對非佛教的異端學說時,應運用辨析力來審視其論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不正說」的觀察與對比,以確立正見,排除誤導。

    本句旨在論證教義的權威性。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佛陀對義理、正法及善妙特性的顯現,證明該說法符合正法,應被認定為正確的論述。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表示基於前文的分析或論證,進而導出結論或給予教導。
    在《鞞婆沙論》這種分析性強的論書中,常用此類句式將理論推導與佛陀的教誡相連結。

    此句描述覺悟者(如佛或阿羅漢)與凡夫之差異。
    覺悟者已捨離我執與煩惱,不再參與世俗的爭端;而凡夫仍處於無明與執著中,故仍會對覺悟者產生爭論。

名相註解
  • 麁言:粗魯、惡劣的言語。在佛教戒律中,避免麁言是「正語」的修行要求。
  • 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消滅、不再輪迴的極端見解。
  • 果斷:指因持有錯誤見解而導致無法獲得解脫果報,或指其結果被截斷。
  • 謗:誹謗,指以惡意之言毀謗佛法或聖者。
  • 有常:指主張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的本質,即常見論。
  • 斷常: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滅)與「常見」(認為有不變的自我永恆存在)。
  • 中:指中道,即不落入常、斷兩極的正確見解。
  • 非法:指違背佛法、不符合真理的世俗見解或外道教義。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或實相,在毘曇體系中指對法相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與世俗權宜之義相對。
  • 諍根:導致爭論、衝突或對立的根本原因,通常指深層的煩惱(如我慢、執著)或錯誤的見解。
  • 曇摩多羅:人名,音譯自 Dharmatara,為《鞞婆沙論》中的重要論述者之一。
  • 惡道:在此指錯誤的道路或偏差的修行方法,而非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正道:正確的修行路徑,通常指八正道或通往解脫的正確途徑。
  • 正說:正確的教法或正見,符合佛法真理的論述。

答曰:世尊善等,能共事、不麁 言。若斷見異學共俱,彼斷見異學有因無果, 謂彼果斷。世尊說者:汝有因,我亦有因。如汝 謗果,汝自當知。若常見異學共俱,彼常見異 學無有因而有果,謂彼無因是有常。世尊說 者:汝有果我亦有果,汝謗因汝自當知。彼世 尊取一邊因、取二邊果,已離斷常處中說法。 是故說:比丘!我不共世間諍,世間共我諍。尊 者婆須蜜說曰:如世尊所說:比丘!我不共世 間諍,世間共我諍。何以故佛不共世間諍,世 間共佛諍?答曰:世尊說法,世間說非法,不可 說法共非說法諍。重說曰:世尊於等中隨順, 世間不與世尊第一義隨順,是故說:比丘!我 不共世間諍。重說曰:善除二諍根故。二諍 者,愛及見。此二,世尊已盡,世間未盡,是故說: 比丘!我不共世間諍。尊者曇摩多羅說曰:諸 尊!如馬依惡道,當觀不得正道。如是彼異學 不正說,當觀是非正說。世尊現義現法、現善 現妙故,當觀是正說。是故說:比丘!我不共世 間諍,世間共我諍。

8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說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討論關於「邪見」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透過提出疑問,旨在進一步分析「邪見」作為一種心所(caitta)的定義、性質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必要性,以釐清正見與邪見的界限。

問曰:何以故說邪見?

86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邪行,所以說是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有錯誤的行為,所以才會產生或宣說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行為(行)與見解(見)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不善的行為(邪行)與錯誤的認知(邪見)互為因果或相隨而生,說明行為的偏差會導致或強化見解的偏差。

名相註解
  • 邪行:不符合正道的行為,指違背戒律或不善的行為。

答 曰:邪行故說邪見。

87
白話直譯
問曰:既然一切見都是邪行,為何只說一種邪見,不說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所有關於邪見的行為中,為什麼只提到一種邪見,而沒有提到其他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書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在討論「邪見」的分類與界定時,提問者疑問為何論述中僅舉出一種特定的邪見作為代表,而未詳列所有類型的邪見,旨在釐清該特定邪見在法義上的代表性或其導致果報的特殊性。

問曰:如一切見邪行,何以 故說一邪見不說餘?

88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有兩個原因才稱為邪見,還有無行轉也說是邪見。其他雖然是邪行轉,卻沒有這兩個原因。或說:指邪行轉而誹謗眾生恩德及法恩。誹謗眾生恩,就是說沒有父母。誹謗法恩,就是說世間沒有阿羅漢、善逝、等正法、等正趣,認為此世與後世能自知自證成就自在遊行。其他雖然是行轉,卻沒有這種情形。或說:指邪行轉及無行轉,說沒有布施、沒有齊戒、沒有說法、沒有善惡行的果報、沒有此世後世,如此廣泛宣說。其他雖然是邪行轉,卻沒有這種情形。或說:指邪行轉徹底誹謗因果,也誹謗過去、未來、現在如來無著等正覺之道,還誹謗三寶及四聖諦。其他雖然是邪行轉,卻沒有這種情形。或說:指邪行轉誹謗現世事實。如同有人墮入大火坑中,卻為欺騙他人而說自己極為快樂。如是眾生受熱鐵丸之苦,因邪見而說沒有痛苦。其他雖然是邪行轉,卻沒有這種情形。或說:指邪行轉而說惡法。如所說居士中持邪見者,所有身行、口行、意行、思願及與之相應的行為,這一切法都不愛、不念、不喜、不欲而轉變。為什麼呢?因為居士見到惡法,認為那就是邪見的居士。如同苦瓠子、婆檀鞮伽子、摩樓多子、尸婆梨子的種子種在地裡,無論吸收地味、水味、火味、風味,這些味道最後都變成苦、無味、不甜。為什麼呢?因為居士認為這些種子本來就是苦的。同樣,居士中持邪見者,所有身行、口行、意行、思願及與之相應的行為,這一切法都不愛、不念、不喜、不欲而轉變。為什麼呢?因為居士見到惡法,認為那就是邪見。其他雖然是邪行轉,卻沒有這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兩種情況被稱為邪見,其中一種是將「無行」的義理歪曲解釋而產生的邪見。。其他人雖然在從錯誤的行為中運作,但並不具備這兩種情況。。有人說:這指的是用錯誤的行為,反過來誹謗眾生對自己的恩情以及佛法對自己的恩德。。誹謗眾生恩情的人,就是說沒有父母的人。。誹謗佛法恩德的人,會說世上沒有阿羅漢、善逝、等正法與等正趣,認為在現世或後世,僅憑自知與自證即可成就解脫。。其他的雖然也在運作流轉,但並沒有這種情況。。有人說:這指的是傾向於邪惡行為或否定行為的轉變,主張沒有佈施、沒有戒律、沒有正說,也沒有善惡行為的果報,甚至認為沒有今生與來世,如此詳細地說明。。至於其他人,即使是透過錯誤的行為來運作,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有人說:這是指誹謗消除邪惡行為的因與果,同時也誹謗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如來等無著的正覺道,並且誹謗三寶和四聖諦。。其他的人即使從事錯誤的行為,也不會發生這種情況。。有人說:這是指不正當的行為轉而變成毀謗他人而顯現出來的事。。就像一個人掉進巨大的火坑裡,為了欺騙別人,而說自己處於極大的快樂之中。。眾生承受的生存狀態就像吞下滾燙的鐵丸一樣痛苦,但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反而說沒有痛苦。。其他人即使做了不正確的行為,也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認為這指的是錯誤的行為,也就是歪曲事實而說出惡言。。如前所述那位持有邪見的居士,其身體、言語、意念的行為,以及其意圖、願望與相關的心理活動,所有這些運作過程都沒有貪愛、沒有執念、沒有喜悅、沒有厭惡、也沒有慾望。。居士,為什麼說居士將其視為惡的看法是邪見呢?。就像苦瓜子、婆檀鞮伽子、摩樓多子和屍婆梨子種在土裡,即使吸收了地、水、火、風四大的養分,它們產出的味道依然會是苦的、沒味道的,或者是不甜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居士認為種子就是苦。。像這樣持有邪見的居士,其身體、言語、意念的所有行為,以及意志、願望與相關的心理活動,全部在沒有貪愛、眷戀、喜悅與慾望的情況下運作。。為什麼呢?。因為居士的見解錯誤,所以被稱為邪見。。其他人雖然可能從事邪行或在錯誤的道路上轉變,但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邪見」的範疇。
    在《鞞婆沙論》的嚴密定義中,邪見不僅指單純的錯誤認知,還包括將正確的教義(如關於「行」的定義)進行歪曲轉述而形成的邪見。
    這裡的「無行」是指否認業力果報的見解(無行論)。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解脫條件的成立要件。
    指出除了前文所述的特定對象外,其餘之人即便在錯誤的行為路徑(邪行)中運作,也因缺乏前文提到的兩種關鍵條件(二事),而無法達成相應的結果。

    本句討論的是一種極其沉重的惡業,即「以謗報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受到的恩惠(眾生之恩與佛法之恩)轉化為誹謗與惡行,屬於強烈的不善心所驅動的惡業,其果報深重。

    本句在毘曇論的倫理分析中,將「否定眾生恩情」與「否定父母存在」聯繫起來。
    在佛教因果與倫理觀中,父母之恩是眾生最基本的恩情,否定此恩被視為一種極其嚴重的錯誤見解或不善業。

    本句論述謗法者的錯誤見解,即否認聖者(如阿羅漢、佛)的存在,並主張無需依止正法,僅靠個人主觀的認知與證明即可在輪迴中達成成就。
    這是在毘曇論中界定謗法罪業的一種典型表現。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分析法,用以區分特定法(Dharma)與其餘法的差異。
    說明即便其他法也在運作或遷轉,但並不具備前文所討論的特定特質或現象。

    本段描述的是「邪見」的具體內容,特別是針對「業果」與「輪迴」的否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對因果律的否定(斷見),認為行為沒有對應的果報,且不存在後世,從而否定了修行與道德的意義。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或業力運作的細緻分析。
    旨在區分特定條件下的結果,指出除了前文討論的特定對象外,其餘者即便處於「邪行」的運作狀態中,也不會產生目前所討論的這種特定現象或結果。

    本段在分析「謗法」的具體定義。
    在毘曇論的嚴謹體系中,謗法不僅是指對佛陀個人的攻擊,更涵蓋了對修行路徑(除盡邪行之因果)、覺悟境界(如來正覺道)以及核心教理(三寶、四諦)的否定與毀謗,強調此類行為對解脫路徑的嚴重破壞。

    本句在分析特定業果或心理狀態的產生條件。
    指出並非所有從事不善行為的人都會產生前文所述的特定結果,強調業力的感應需具備特定的條件或對象,而非一概而論。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身業(邪行)與口業(謗)之間的轉化與顯現關係,分析不正當行為如何導致毀謗之果或現象的呈現。

    此句以比喻說明欺瞞之情狀,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用以論述意識如何透過虛假的言說來掩蓋真實的苦受,分析誑語的心理機制及其與真實經驗的背離。

    本句揭示眾生處於輪迴生存(有)中的真實狀態是極其痛苦的,但由於被「邪見」所遮蔽,無法正視苦的本質,因而產生否認痛苦的錯覺。
    這說明瞭無明與邪見如何使眾生在痛苦中依然迷失,無法尋求解脫。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強調特定業果產生的條件之嚴謹性。
    說明並非所有不善行為(邪行)都會導致前文所述的特定結果,必須具備特定的心所或條件,否則僅僅是行惡,也不會產生該特定現象。

    此句處於《鞞婆沙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精確定義「邪」的內涵。
    此處將「邪行」解釋為一種歪曲的表達方式,即將法義或事實轉化為惡的描述,用以分析錯誤見解(邪見)如何導向錯誤的言行(邪語、邪行)。

    本句依據毘曇(阿毘達磨)法相分析,將邪見者的行為拆解為身、口、意三行,並分析其伴隨的「相應行」(心所)。
    此處旨在界定特定心法運轉時,並不伴隨愛、念、喜、欲等心所,用以精確定義該心理狀態的組成成分。

    本句在探討「邪見」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錯誤的認知(見)若導致對法性的誤解,即被定義為邪見。
    此處詢問為何特定的「見惡」觀點被歸類為邪見,旨在釐清正見與邪見的界限。

    本句以植物種子的特性為喻,說明種子的固有性質(種性)決定了結果。
    即便在相同的外部環境(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中生長,若種子本身具有苦味或無味之性,其結果仍將維持此特性,用以論證毘曇法相中關於「自性」與「因果」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推論風格。

    此處在討論種子(潛在因)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種子是否屬於「苦」的範疇,旨在釐清因果鏈條中種子的實相及其與苦受的關係。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行為拆解為身、口、意三業,並分析其背後的「行法」(samskāra),如思(cetanā)與願。
    此處描述該個體在運作這些心法時,不伴隨愛、念、喜、欲等貪染心所,呈現一種無貪的運作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觀點的理由與論證。
    在《鞞婆沙論》這種嚴密的毘曇分析體系中,透過自問自答的形式,旨在將法相的分析推導至最精微的層次。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說明對特定見解的定性。
    在佛法中,「見」指對現實的認知或看法,「惡」指違背正理且有害。
    當居士的認知違背了四聖諦或因果律時,這種錯誤的認知在法義上被定義為「邪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用於區分特定對象與一般人的差異。
    指出除了前文討論的特定對象外,其他人即便在行為上有所偏差或轉向邪道,也不會出現目前所討論的這種特定心法或業果現象。

名相註解
  • 無行:指否認行為(業)能產生果報的見解,即無行論(Akiriyavada)。
  • 轉說:指對教義進行歪曲、改變或錯誤的解釋。
  • 轉:在毘曇論中指心法、業力或修行路徑的運作、轉化與流轉。
  • 眾生恩:其他眾生對個體所施予的幫助、照顧或善意。
  • 法恩:佛法教導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智慧的深厚恩德。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善逝:佛的別稱,意指以正道而行,圓滿到達涅槃。
  • 等正法:指正等正覺的法,或佛陀所證的正確法理。
  • 等正趣:指通往正等正覺的正確路徑或趨向。
  • 邪行轉:指心念轉向錯誤的行為或邪見。
  • 無行轉:指否定行為效力或陷入虛無主義的轉變。
  • 齊:指戒律、道德操守(śīla)。
  • 果報: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
  • 正覺道:如來(正等覺者)所證悟的完全覺悟之道。
  • 無著:指不被煩惱與世間法所染著、完全清淨的狀態。
  • 三寶:佛、法、僧。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教義的核心。
  • 誑:欺騙、誘騙,指故意說與事實不符的話以誤導他人。
  • 受有:承受生存狀態或處於生存之中。
  • 熱鐵丸:佛教中常用於比喻極其劇烈、難以忍受的痛苦。
  • 身行、口行、意行:指身體、言語、意念三種行為路徑。
  • 思:意圖或意志(cetana),是驅動行為的核心心所。
  • 願:希望達成某種目標的心理傾向。
  • 相應行:與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理因素(心所)。
  • 居士:在家修行、不出家的佛教信徒。
  • 地味水味火味風味: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所提供的養分或性質。
  • 婆檀鞮伽子、摩樓多子、屍婆梨子:古印度植物種子的音譯名。
  • 種子:指潛在的因,能導致未來果報的心法或業力潛能。
  • 苦:佛法中指一切不滿足、不安穩的狀態,在此指種子的性質被定義為苦。

答曰:二事故名邪見,及 無行轉說邪見。餘者雖邪行轉,無此二事。或 曰:謂邪行轉謗眾生恩及法恩。謗眾生恩者, 說無有父母。謗法恩者,說世間無阿羅漢、善 逝、等正法、等正趣,謂此世後世自知作證成 就遊也。餘者雖行轉,無此事。或曰:謂邪行轉 及無行轉,說無有施、無有齊、無有說、無善行 惡行果報、無有此世後世,如是廣說。餘者雖 邪行轉,無此事。或曰:謂邪行轉盡謗因及果, 亦謗過去當來現在如來無著等正覺道,亦 謗三寶及四諦。餘者雖邪行轉,無此事。或曰: 謂邪行轉謗現事。如人墮大火坑中,誑他故 說我極樂。如是眾生受有如熱鐵丸,邪見故 說無苦。餘者雖邪行轉,無此事。或曰:謂邪行 轉說惡。如所說居士邪見人,諸身行口行意 行思願及彼相應行,一切彼法不愛不念不 喜不喜不欲而轉。何以故居士見惡謂邪見 居士?如苦瓠子、婆檀鞮伽子、摩樓多子、尸婆 梨子種著地中,若受地味水味火味風味,彼 一切味轉苦、無味、不甜。何以故?居士謂種子 苦也。如是居士邪見人,諸身行口行意行思 願及彼相應行,一切彼法不愛不念不喜不 喜不欲而轉。何以故?居士見惡謂邪見故。餘 者雖邪行轉,無此事。

89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說是見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提到「看到小偷」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分析法。
    透過「見盜」這一具體情境,旨在探討視覺感知(眼識)與對對象之認定(分別心)的運作機制,分析意識如何將感知到的色法識別為特定對象(如小偷)。

名相註解
  • 盜:在此作為被感知對象(色法)的具體事例,用以分析識的分別作用。

問曰:何以故說見盜?

90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見故,所以稱為見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看到了,所以稱為「見盜」。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偷盜罪相的名相分析。
    旨在說明「見盜」這一術語的定義來源,即因為在偷盜行為中包含了「見」的認知過程,故而得名。

答 曰:見故名為見盜。

91
白話直譯
問曰:既然這樣盜取一切五蘊,為什麼因見盜而稱為見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此盜取一切五陰,為什麼因為見盜而稱為見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分析「盜」之業相時,將盜竊的對象分解為「五陰」(五蘊)。
    此問旨在探討:當盜竊行為作用於五陰時,其名相為何被認定為「見盜」,要求對該術語的定義邏輯與成立理由進行解析。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物質)、受(感覺)、想(表象)、行(意志活動)、識(意識)。

問曰:如此盜一切五陰,何 以見盜故名為見盜?

92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由見而生起盜取一切五蘊,所以說是見盜。或說:假如見到盜與盜取五陰,但以第一行為主,所以稱為見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視覺觸發了偷盜行為的所有五蘊,所以才說「見而盜」。。有人提出:如果看到偷竊以及偷竊五蘊的情況,僅僅是因為第一個心理造作(行),所以才被稱為「見盜」。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因果,說明偷盜行為並非單一動作,而是由視覺感知作為條件,隨之觸發構成偷盜行為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共同運作的結果。

    此處在討論「見盜」之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感知偷竊行為時,是整個認知過程還是僅僅是最初的心理造作(行)決定了該行為的定名,旨在精確界定心法與行為的關係。

答曰:因見起盜一切五 陰,故說見盜。或曰:設見盜及盜五陰,但第一 行故名為見盜。

9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戒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制定禁止偷盜的戒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透過質詢來分析「不偷盜」這一戒律的設立根據、罪性及其在毘曇法義中的具體定義。

問曰:何以故說戒盜?

94
白話直譯
答:因為持戒,所以稱為戒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涉及的是戒律,所以被稱為「戒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分析心法與戒律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盜」行,即在持戒的名義下進行欺瞞,或假借持戒之名而行違背戒律之實,故將其定義為「戒盜」,以區分一般的物質盜竊。

答曰:戒 故名為戒盜。

95
白話直譯
問:既然盜取一切五陰,為什麼因為戒盜就稱為戒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偷盜是指奪取一切五蘊,為什麼這條戒律被稱為「戒盜」?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對偷盜戒名相的定義討論。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盜」的行為本質是否涉及對五蘊(即生命個體)的奪取,並質詢若定義如此,為何在名相上仍稱為「戒盜」而非其他名稱。

問曰:如此盜一切五陰,何以 故戒盜故名為戒盜?

96
白話直譯
答:因為由戒而生起盜取一切五陰,所以說戒盜。或說:所謂戒盜與盜五陰,只是清淨行,所以說戒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違反戒律而產生的偷盜行為涉及所有的五蘊,所以稱為「戒盜」。。有人認為:在討論「盜用戒律」和「盜取五陰」時,僅是指純粹的行為,所以才稱為「戒盜」。
法義解析
  • 本句採毘曇論的分析法,探討偷盜行為的組成。
    在論述中,任何業力的運作(如偷盜)並非單一動作,而是由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五陰)共同構成的心理與生理過程。
    此處說明「戒盜」之名,是指因違背戒律而產生的這套五蘊運作過程。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中對「盜」之定義的細膩分析。
    在討論盜罪時,除了物質上的盜取,亦討論到對戒律(偽稱持戒)或五陰(生命組成要素)的非法佔有。
    文中「但淨行」是指討論的焦點在於行為本身的性質(行法),而非物質損益,因此將此類行為歸類為「戒盜」。

名相註解
  • 盜五陰:在毘曇義理中,指非法佔有或奪取他人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組成要素或生命狀態。
  • 淨行:指純粹的行為或行法,在此語境中指分析行為本身的性質。

答曰:因戒起盜一切 五陰,故說戒盜。或曰:說戒盜及盜五陰,但淨 行,故說戒盜。

9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提到「偷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議形式,透過問答來釐清名相。
    此處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義討論(如不善業或戒律分析)中,提及「盜」這一行為的理由與其在法相上的定義。

問曰:何以故說盜?

98
白話直譯
答:因為盜取他人所見,所以稱為盜。所謂身見是執取我。邊見是執取斷見與常見。邪見誹謗說,沒有那種見盜卻執取第一,戒盜則獲得清淨,這是盜取他人所見,所以稱為盜。詳細解說五見的內容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他看到了,而且那是偷竊行為,所以才說那是偷竊。。也就是說,這種對身體的錯誤見解,將其視為「我」。。所謂的邊見,是指持有「斷滅論」或「常恆論」這兩種極端見解。。關於邪見和誹謗。如果沒有這種錯誤見解而偷盜,會受第一等級的處罰;而那些偷盜卻假裝持戒清淨的人,是因為有這種見解才偷,所以這也被稱為偷盜。。詳細說明瞭五種錯誤見解的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認知與言說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言語的表達(說盜)必須基於對客觀現象的正確感知(所見)以及對該行為性質的認定(盜),說明名相的界定依據於實際的法相。

    本句解析「身見」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身見(Sakkāya-diṭṭhi)是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錯誤的認知,將這些無常的現象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實體(我)。

    本句定義了「邊見」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邊見是指對生命與存在持有兩種極端錯誤的認知:一是認為靈魂永恆不變的「常見」,二是認為死後意識完全消失、不再有果報的「斷見」。
    佛法旨在破除此二邊,導向中道。

    本段分析「盜」罪的心理構成與定性。
    在毘曇論的辨析中,區分了普通偷盜與基於邪見(如假裝清淨以獲利)的偷盜。
    說明行為的定性取決於其背後的認知(見),若以假清淨之名行盜之實,其本質仍屬盜罪。

    本句指在論著中詳細闡述消除五種錯誤見解(見處)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見」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盡」則是指透過正見將其徹底根除,以達到解脫。

名相註解
  • 我:Ātman,指被誤認為恆常、獨立且主宰的實體。
  • 第一:指罪業或處罰的首要類別或第一等級。
  • 五見處:指五種錯誤的見解或對對象的錯誤認知。

答曰:他所見 而盜故說盜。謂彼身見受我。邊見者,受斷及 常。邪見謗言,無彼見盜而受第一,戒盜受清 淨,是他所見而盜,故說盜。廣說五見處盡。

鞞婆沙六身愛處第十二

100
白話直譯
六身愛是指對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愛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六身愛,是指對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對象的渴愛。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愛」(taṇhā)的分類。
    六身愛是指透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外境而產生的執著與渴求,是毘曇法相中對煩惱對象的細分描述。

名相註解
  • 六身愛:指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相關的渴愛。

六身愛者,眼更、愛耳鼻舌身意更愛。

101
白話直譯
問:應該只說一種愛,如九結中三界的愛被稱為愛結。也可以說二種,如七使中,欲界的愛稱為欲使,色界與無色界的愛稱為有使。也可以說三種,如所說的欲愛、色愛、無色愛。也可以說四種,如生起四種愛。他們說:比丘、比丘尼,因為依愛而生起、執著、建立。因為飲食、床臥,依此而有比丘比丘尼的愛,生起、執著、建立。也可以說五種,如見苦斷、見集盡、道思惟斷。也可以說九種,如九種增上:增上上、增上中、增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也可以說十八種,如說十八意行。也可以說三十六種,如三十六把刀。也可以說一百零八種愛,如同一百零八種痛苦。因為時機、因緣的不同,愛有無量,為什麼一愛能廣泛包含六種?為什麼無量愛能簡略歸納為六種?為什麼要立六身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是否應該說只有一種「愛」,就像在九種結縛之中,將對三界的愛定義為「愛結」一樣?。應該分為兩種:在七種煩惱中,對欲界的貪愛屬於「欲使」;而對色界和無色界的貪愛則屬於「有使」。。應該分為三種:對感官慾望的愛、對色界境界的愛,以及對無色界境界的愛。。應該說明有四種,就像四種愛欲的產生一樣。。他對比丘和比丘尼說:「因為依止於愛欲,才會產生起心、產生執著、產生生存。」。因為對飲食和牀鋪臥具的依賴,比丘和比丘尼會產生貪愛,進而不斷地生起、執著並根深蒂固。。應說明五種方式:例如透過見到苦而斷除煩惱,或透過思惟滅除集諦的道而斷除煩惱。。應分為九種等級,即九種增上:分為增上的上、中、下;中等的上、中、下;以及下等的上、中、下。。應該說有十八種,就像說明十八種意行(心理活動)那樣。。應該說這三十六種法,就像三十六把刀一樣(能斬斷煩惱)。。應該說有一百零八種的愛欲,就像有一百零八種的痛苦一樣。。因為時間的契機與心念的運作而產生無量愛,那麼單一次的愛心,是如何能廣泛地施予六種對象之中的?。無量的大愛心,是如何在六種佈施之中簡要體現的?。所謂的「六身愛」是如何定義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愛」在不同法相分類體系中的定義。
    詢問者在確認:在九結(九種束縛)的框架下,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渴愛是否被統一界定為單一的「愛結」。
    這體現了毘曇論師對心法分類的嚴謹辨析。

    本句探討煩惱(使)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根據貪愛(愛)的對象不同而區分其性質:對欲界感官慾望的貪愛被歸類為「欲使」,驅使眾生在欲界輪迴;而對色界或無色界定境之存在的貪愛則歸類為「有使」,驅使眾生在更高層次的生命形式中輪迴。

    本句將「愛」(貪著)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分為三類。
    說明眾生對不同層次境界的執著,是導致在三界中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某種法相或狀態類比為「四愛」的產生過程。
    在阿毘達磨中,「愛」指對對象的貪著(Rāga),此處旨在透過類比四愛之起,來闡明該法義的四種分類方式。

    本句闡述渴愛(Taṇhā)作為輪迴核心驅力的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導致「起」(生起)、「著」(取/執著)與「立」(生存/確立)的根本原因,強調了煩惱與苦果之間緊密的因果鏈接。

    本句分析欲樂(飲食、臥具)如何成為貪愛(raga)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物質條件觸發心理作用,而這種愛透過不斷的「起」(生起)、「著」(執著)、「立」(確立)而強化,揭示了煩惱由淺入深地在心中建立的過程。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的五種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斷」是指消除染污。
    「見」是指直觀領悟,「思惟」是指邏輯分析。
    此處說明修行者可透過直接領悟苦諦,或透過思惟導向滅諦的道諦,來達成煩惱的斷除。

    此處採取毘曇論典常見的細分法,將「增上」之狀態分為三級(上、中、下),而每一級內部又再細分為上、中、下三等,構成九種層次,用以精確區分法義的程度差異。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項法義的數量歸類。
    此處指出應將其定為十八種,且其論述邏輯與定義方式,與分析「十八意行」的體系相同。

    此處以「刀」喻法,指透過對三十六種法義的精確分析,能如利刃般斬斷煩惱與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名相的細分與剖析,旨在以智慧之刃破除無明。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愛」(渴愛)與「痛」(苦受)在數量上進行對應。
    透過對感官、對象及心所組合的細分,推導出煩惱與痛苦的具體數量,旨在說明愛欲與痛苦互為表裡、數量相等的邏輯關係。

    本句探討「無量心」(慈心)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心所如何從單一的心理狀態,透過特定的條件(時、意)擴展至多個對象。
    這涉及對心法生起之因緣及其對象範圍的細緻分析。

    本句為《鞞婆沙論》之詰問,探討「無量心」(尤其是慈心)如何被歸納或體現於「六種施」的分類體系之中。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理狀態(無量心)與具體行為(佈施)之間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典型詰問,旨在探討「愛」(taṇhā,貪愛)在對象上的分類。
    六身愛是指對六種不同生命形式(通常指六道或六種身體狀態)的執著與渴求,分析其如何成立及其法相。

名相註解
  • 三界愛: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的渴愛。
  • 有使:導致在色界或無色界輪迴的煩惱,主因是對存在(有)的貪愛。
  • 欲界愛: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愛。
  • 色無色界愛:對色界定境或無色界空無狀態的貪愛。
  • 四愛: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四種不同類型的貪愛或愛欲,用以分析眾生執著的對象或方式。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著:指取(Upādāna),因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
  • 習:此處指「集諦」,即造成苦的原因(渴愛與煩惱)。
  • 增上:指超越、優越或程度的提升,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精神狀態或法相等級。
  • 意行:指心的造作或心理活動,在毘曇學中是用於分析意識運作與業力形成的核心概念。
  • 三十六刀:比喻能斬斷煩惱的三十六種分析法或法義。
  • 痛:指苦受(Duḥkha),在此指由愛欲所引起的心理或生理痛苦。
  • 無量愛:指無量心之一的慈心,對一切眾生產生無差別的愛與關懷。
  • 六中:指六種對象或六種類別的眾生。
  • 無量: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此處特指慈心之無量。
  • 施六:毘曇論中對佈施行為的六種分類方式。
  • 立: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法相的定義、建立或分類。

問曰:應 說一愛,如九結中三界愛立愛結。應說二,如 七使中欲界愛立欲使,色無色界愛立有使。 應說三,如所說欲愛、色愛、無色愛。應說四,如 起四愛。彼說:比丘、比丘尼,因依愛,起而起、著 而著、立而立。因食床臥,依此有比丘比丘尼 愛,起而起、著而著、立而立。應說五,如見苦斷、 見習盡道思惟斷。應說九,如九種增上:增上 上、增上中、增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 下下。應說十八,如說十八意行。應說三十六, 如三十六刀。應說百八愛,如百八痛。時故、 意故無量愛,云何一愛廣施六中?云何無量 愛略施六中?云何立六身愛?

102
白話直譯
答:因為依據而立六身愛。若有一種愛或無量愛,這一切都依六行、六門、六跡、六道、六度、六識身相應,所以依據而說六身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根據這個原因,將對身體的愛著分為六類。。無論是一種或無數種的愛欲,全部都是透過六種行為、六個感官門戶、六種跡象、六種路徑、六種程度以及六種意識與身體相結合而產生,所以這被稱為「六身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愛」(tanha)的細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根據其產生的原因或對象,將其劃分為六種不同的類別,旨在精確分析煩惱的運作機制與對象。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剖析「愛」(貪欲)的運作機制。
    說明愛欲無論數量多少,皆須依託於六種行為、門戶、跡象、路徑、程度與意識,並與身體(色身)相應而生,由此定義出「六身愛」的構成條件,強調貪愛必須有其依託的對象與路徑。

名相註解
  • 身愛:對物質身體(色身)的愛著或渴求。
  • 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門戶。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答曰:依故立六 身愛。若有一愛及無量,彼一切依六行、六門、 六迹、六道、六度、六識身相應,是依故說六身 愛。

103
白話直譯
問:恚與無明也依六行、六門、六跡、六道、六度、六識身相應,為什麼只說六愛身,不說六恚身與六無明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憤怒與無明同樣也與六行、六門、六跡、六道、六度、六識相應,為什麼只說有「六種愛身」,而不說有「六種恚身」或「六種無明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心所(mental factors)的細緻分析。
    問者質疑:既然「恚」(嗔心)與「無明」同樣發生在六根/六識的運作過程中(即相應於六行、六門等),為何在分類時,僅將「愛」(貪欲)區分為六種身(對應六識),而未將恚與無明做同樣的分類。
    這涉及毘曇中關於「愛」之特質(如對對象的強烈追求)與「恚」、「無明」特質之差異的論辯。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個對象。
  • 六行、六門、六跡、六道、六度、六識:此處指心識運作的六種維度或路徑,對應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及其功能。
  • 愛身:指貪愛(taṇhā)在六種識(眼識至意識)中所顯現的六種形式。

問曰:恚及無明亦依六行、六門、六迹、六道、 六度、六識身相應,何以故說六愛身,不說六 恚及無明身?

104
白話直譯
答曰:世尊還有其他說法,這是現義、義門、義略、義愛、當知義。如說六身愛,恚、無明也是如此。若不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答曰:所謂愛,有界斷、地斷、種斷。或說:所謂愛能增盛一切諸結。或說:所謂愛不會大幅增長惡法,難以斷除;恚大幅增長惡法但容易斷除,無明也是大幅增長惡法且難以斷除,因此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世尊剩下的教言,分為顯現的義理、義理的門徑、簡略的義理、親近的義理,以及應該知道的義理。。正如前面說明對六種身體的愛執一樣,關於嗔恨與無明的說明也是如此。。如果不這麼說,那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指的是將「愛」在界、地、種三個層面徹底截斷。。有人說,這是指貪愛在所有結縛中是最強盛的。。有人認為:意思是如果貪愛沒有大幅增加,那些不善的狀態反而更難以消除。。嗔恨心即便強烈也較容易消除,但無明若強烈則難以除掉,因此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佛陀教法中「義」(artha,指意義、目的或對象)的不同呈現方式。
    說明佛陀的說法會根據聽者的根機與教法目的,分為直接顯現、作為切入點、簡要概括、易於接受以及必須深入領悟的五種義理層次。

    本句為總結性論述。
    在毘曇分析中,將「愛」(貪)、「恚」(嗔)、「無明」視為核心煩惱,指出它們在作用於六身(六種存在形式)時的理路與前述之愛執相同。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透過假設「不採取某種說法」來反推該說法的必要性,或探討若排除該定義後,其法義將如何被理解,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名相的精確定義。

    本句探討根除渴愛以止息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斷除愛分為三個層次:界斷(斷除繫於三界的愛)、地斷(斷除生存之基礎的愛)與種斷(斷除潛在的愛之種子),旨在說明從現象到根源全面消除煩惱的過程。

    本句討論「愛」(貪愛)與「結」(結縛)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愛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此處強調愛在所有束縛心靈的煩惱(結)之中,具有最主導或最強盛的影響力。

    本句探討貪愛與不善法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煩惱的顯現程度如何影響其除除難易;若貪愛不顯著增加,可能使其處於微細狀態,反而難以察覺並根除。

    本句分析不同煩惱的除染難易。
    嗔恚屬於較為粗重的煩惱,雖爆發力強,但一旦對治或因緣改變較易平息;而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其性質深沉且隱蔽,故即便其勢強大,亦最難以根除。

名相註解
  • 義愛:指符合聽者根機、使其產生親近感而易於接受的義理呈現方式。
  • 界斷:斷除使眾生繫縛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愛。
  • 地斷:斷除作為生存基礎(地/bhūmi)的愛。
  • 種斷:斷除潛在於心識中、能生起煩惱的種子(bīja)。
  • 惡:指不善法,即所有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與行為。
  • 嗔恚:一種對不悅之對象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屬不善心所。

答曰:是世尊有餘言,此現義、義 門、義略、義愛、當知義。如說六身愛,恚、無明亦 爾。若不說何意?答曰:謂愛,界斷、地斷、種斷。或 曰:謂愛盛一切諸結。或曰:謂愛不大增惡 難除;恚大增惡易除,無明亦大增惡難 除,以故爾。

105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要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稱之為「身」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身」並非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而是由色蘊等諸法組合而成的假名。
    此問旨在探討在分析法相時,為何仍需使用「身」這個概念來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身:指色身或色蘊的組合。在阿毘達磨中,這被視為一種假名(prajñapti),是用於指稱特定法羣的方便稱呼,而非真實存在的單一實體。

問曰:何以故說身?

106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有多身,所以說身。不是一個愛時叫眼更愛,乃至意更愛;而是多愛時才說眼更愛,多愛時才說乃至意更愛。就像不是一頭象叫象軍,不是一匹馬叫馬軍,不是一輛車叫車軍,不是一個步兵叫步軍,而是多象叫象軍,多馬叫馬軍,多車叫車軍,多步兵叫步軍。同樣地,不是一個愛時說眼更愛,不是一個愛時說乃至意更愛,而是多愛時才說眼更愛,多愛時才說乃至意更愛,所以因為多身才叫做身。廣說六身愛的內容到此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是由許多組成部分構成的,所以稱為「身」。。如果只有一次渴愛,不能稱為「眼根的進一步渴愛」,直到「意根的進一步渴愛」都不能這樣稱呼;只有在多次產生渴愛時,才稱為「眼根的進一步渴愛」,直到「意根的進一步渴愛」。。就像一頭大象不能稱為象軍,一匹馬不能稱為馬軍,一輛車不能稱為車軍,一名步兵不能稱為步軍;只有許多大象聚集才叫象軍,許多馬才叫馬軍,許多車才叫車軍,許多步兵才叫步軍。。就像這樣,如果不是單一種愛欲,就稱為眼根的愛欲;如果不是單一種愛欲,直到意根的愛欲也是如此。只有在多種愛欲存在時,才稱為眼根的愛欲,直到意根的愛欲。因為是由許多個體組成,所以稱為「身」。。詳細說明對六種感官對象的愛欲如何滅盡。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身」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身體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多種物質元素(色法)聚合而成,因其具有「多」的組成特性,故將其概稱為「身」。

    本段在分析「更愛」(進一步的渴愛)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精細分析中,「更」字意指重複或增加。
    若僅有單次渴愛,僅屬一般渴愛;必須在同一對象或根源上多次產生渴愛,方能定義為「更愛」。
    此處旨在區分渴愛在數量與時間次序上的差異。

    此處以軍隊為喻,說明「集體」與「單體」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用以解釋某些名相屬於假名或集體稱呼,必須由多個個體組成才能成立,單一元素無法承載該集體定義,旨在區分實法(個體)與假名(集體)。

    本段屬於毘曇分析法,討論「愛」(taṇhā)的組成定義。
    文中區分了單一的心理狀態與複合狀態。
    當愛欲不再是單一的瞬間,而是遍及五根(眼、耳、鼻、舌、身)及意根,形成多種愛欲的集合時,這種複合狀態被稱為「身」。
    此處的「身」並非指物質肉身,而是指由多個同類法(愛)所構成的集合體或實體。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愛欲(taṇhā)的滅盡。
    所謂「六身愛處」,是指透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其對應之六境產生執著與渴愛之處。
    詳述其「盡」,即是分析如何斷除這些根源性的煩惱以達到解脫,是從法相分析的角度探討煩惱的消滅過程。

名相註解
  • 眼更愛:指在眼根接觸對象後,反覆產生或進一步加深的渴愛。
  • 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組成部分,此處用作比喻,說明集體稱謂的成立條件。
  • 眼更愛...意更愛:指從眼根到意根,對各感官對象產生的重複或進一步的渴愛。
  • 六身愛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其對應之六境產生愛欲的領域或處所。

答曰:多身故 說身。非一愛時名眼更愛、非一愛時乃至意 更愛,但多愛時說眼更愛、多愛時說乃至意 更愛。如非一象名象軍、非一馬名馬軍、非一 車名車軍、非一步名步軍,但多象名象軍、 多馬名馬軍、多車名車軍、多步名步軍。如 是非一愛時說眼更愛、非一愛時說乃至意 更愛,但多愛時說眼更愛、多愛時說乃至意 更愛,是多身故名為身。廣說六身愛處盡。

鞞婆沙七使處第十三

108
白話直譯
七使是:欲使、恚使、有使、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種驅使眾生輪迴的煩惱:貪欲、嗔恚、對生存的執著、傲慢、無明、邪見以及疑惑。
法義解析
  • 在毘曇法義中,「使」指驅使眾生流轉生死、投生六道的煩惱(dūta)。
    這七種煩惱是輪迴的核心動力,修行者必須透過智慧將其斷除,方能止息生死流轉。

名相註解
  • 恚使:憤怒、嗔恨的心態。
  • 慢使:傲慢、自大,不願低頭。
  • 無明使:不瞭解四聖諦等真理的根本愚癡。
  • 見使: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疑使:對正法、修行路徑產生猶豫不決的懷疑。

七使者,欲使、恚使、有使、慢使、無明使、見使、疑 使。

109
白話直譯
問曰:七使有什麼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七種煩惱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七使」(七種主要煩惱)的法性(svabhāva)。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分析煩惱的性質是為了釐清其如何染污心識並驅使眾生在六道中輪迴。

問曰:七使有何性?

110
白話直譯
答曰:欲使,是欲界愛五種六識身。恚使,是恚五種六識身。有使,是色界、無色界愛五種。慢使,是三界五種,合計十五種。無明使也是如此。見使,有三十六種。疑使,是三界四種,合計十二種。這九十八種是七使的性質,是使的性質,已是種相身所具的自然。性質已說完,接下來要說行相。為什麼要說使?使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欲使」(慾望的驅動力),就是欲界中的愛染。它分為五種形式,並透過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來運作。。所謂的恚使,是指五種在六識中顯現的瞋恚形態。。有五種束縛,即是對色界與無色界的渴愛。。慢心作為一種驅使輪迴的煩惱,在三界中每界有五種,總共十五種。。無明這種潛在的煩惱也是同樣的情況。。由錯誤見解所引起的煩惱(見使),共有三十六種。。關於「懷疑」這種煩惱,在三界中分為四種形式,總共十二種。。這九十八種法屬於七種煩惱的性質;既然具備了煩惱的性質,其內在的種子相狀自然就存在於其中。。在說明瞭事物的本質之後,接下來將說明其運作的行相。。為什麼要稱之為「使者」?。這樣設定有什麼意義呢?
法義解析
  • 4)

名相註解
  • 使者:指「使」(dūta),意為驅使眾生輪迴的煩惱(Klesha)。
  • 九十八種:指說一切有部所分析的九十八法(心法)。

答曰:欲使者,欲界愛五 種六識身。恚使者,恚五種六識身。有使者,色 無色界愛五種。慢使者,三界五種,此十五種。 無明使亦爾。見使者,三十六種。疑使者,三界 四種,此十二種。此九十八種是七使性,是使 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說性已,當說行。何以 故說使?使有何義?

111
白話直譯
答曰:罽賓說有三句:如豪使也是如此,所使是使,相逐是使。所謂如豪使也是如此,豪是指細如毫毛。所說七使合成一毫,這就是說豪使也是如此。所使是使,指的是在同一時中所使,一使中也是所使,這就是所使是使。相逐就是使者,在意中所驅使,如影子隨形,像飛鳥行於空中、水中生物行於水中,這裡也是如此。空中行的是鳥,水中行的是虫。說明:如鳥飛越天空,徑直遊過大海。那些水中的虫這樣思惟:這大海的水無量深廣,凡鳥不能從此岸飛到彼岸,只有金翅鳥能做到。虫知道這鳥飛行必定會墜入水中,一見到影子就追逐過去。鳥真的墜入水中,虫就能吃到牠。同樣,未斷除欲望的眾生,任何時候七使都會現前相逐。如果煩惱現前,這時愛與非愛依於果報而生,因此相逐就是使。有人說:如豪使也是如此,因為熏習堅固執著。所使就是使者,是行為。相逐就是使者,是事相。有人說:如豪使也是如此,是細微的事。所使就是使者,是本性。相逐就是使者,是熏習堅固執著。有人說:如豪使也是如此,是過去的使。所使就是使者,是現在。相逐就是使者,是未來。有人說:如豪使也是如此,所使就是使者,是心相應的使。相逐就是使者,是心不相應的使。問:所有使都與心相應嗎?答:那些使因此被稱為使。外道說有四句:如豪使也是如此、相入是使、所使是使、相逐是使。如豪使也是如此,豪者指細微,這裡所說是極細微的行為。相入是使者,於意中相互滲入,如麻中含有油、杏仁中有膩。所使就是使者,在意中被驅使,如乳母被嬰兒所使喚。相逐就是使者,在意中相互追逐,如影子追隨身體。有人說:如豪使也是如此,是本性。相入是使者,是事相。所使就是使者,是行為。相逐就是使者,是熏習堅固執著。或說:以三種方式可以了解使,一是性,二是果,三是人。所謂性,欲使如甜美藥草,恚使如苦果,有使如乳母的衣服,慢使如傲慢貴人,無明使如盲人,見使如迷失方向,疑使如徘徊於兩條道路,這就是所說的性。所謂果,欲使修習多者會生於麻雀、鴛鴦、鴿子中,恚使修習多者會生於蛇、蚖中,有使修習多者會生於色界、無色界,慢使修習多者會生於卑賤之中,無明使修習多者會生於愚癡黑暗之中,見使修習多者會生於外道之中,疑使修習多者會生於邊地,這就是所說的果。所謂人,欲使應觀難陀,恚使應觀貰合及鴦掘摩,有使應觀阿私陀、阿羅蘭、欝頭藍子,慢使應觀摩那多陀,無明使應觀欝鞞羅,見使應觀鬘童真,疑使應觀須那剎多羅,這就是所說的人。以這三種方式可以了解使:一是性,二是果,三是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罽賓地區的說法有三句:就像毫毛般的使者一樣,被派遣的人是使者,跟隨派遣的人也是使者。。就像毫毛一樣。這裡的「毫」是指像毫毛那樣纖細。。所說的七種煩惱能縮減至一毫之細,而毫毛大小的煩惱也是如此。。被派遣去執行任務的人就是使者。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點,這個被派遣的人同時也扮演著使者的角色,所以說被派遣者就是使者。。這些彼此追隨的使者,是心念中所派遣的,就像影子相隨,又像空氣和水的流動一樣,情況也是如此。。在空中飛行的生物是鳥類,在水中游動的生物是蟲類。。意思是說:就像鳥兒在空中飛翔,或是在大海中自在遊走一樣。。那些水裡的昆蟲心想:這大海深廣無邊,一般的鳥類沒辦法從這一岸飛到那一岸,只有金翅鳥可以。。蟲子知道這種鳥飛行時一定會掉進水裡,所以一看到影子就立刻追上去。。鳥類精疲力竭掉進水裡,就被蟲子捕捉來喫掉。。像這樣還沒有除去慾望的眾生,在任何時候都會被這七種煩惱一直跟著。。如果束縛在果報之前存在,當時的愛與非愛便依據果報而生,因此彼此追隨,成為驅使輪迴的力量。。有人提出:如果像毫毛一樣也能產生這種效果,是因為薰染的作用使其牢固地附著了。。被派遣去執行任務的人就是使者,而這在法相分析中屬於「行」的範疇。。彼此相繼而行就是所謂的「使者」,這是一種現象。。有人提出疑問:如果像使用毫毛那樣微小,那這就屬於太過細微的事情了。。被派遣去執行任務的人就是使者,這是使者的本質定義。。相狀隨著這個因緣而來,透過燻習而產生深厚的執著。。有人提出疑問:如果像「毫使」這樣的情況也一樣,那麼它應該屬於「過去的使者」。。所謂的促使作用,就是指那個施加作用的使者,且此作用存在於現在。。這些使者會一個接一個地到來。。有人說:就像微小的驅使力量一樣,被驅動的對象就是使者,這屬於心相應法中的驅使作用。。這種彼此追隨驅動的狀態就是所謂的「使者」,屬於「心不相應使」這一類。。有人問:如果沒有任何法是不與心相應的(即所有法都與心相應)。。回答說:那個使者之所以被稱為「使者」,是因為他被派遣去執行任務。。其他觀點則提出四種說法:如同毫毛驅動一般,彼此進入是驅動,被驅動者也是驅動,以及彼此追隨也是驅動。。就像用毫毛來比喻,這裡的「毫」是指非常細微。正如前面所說的,這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心理活動。。所謂的「相入」,是指使者在意識中相互融合共存,就像麻籽裡有油,或杏仁裡有油脂一樣。。被驅使者即是驅使者;對於心所驅使的對象,就像乳母被嬰兒驅使一樣。。跟隨這些使者,在心中相繼出現,就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有人說:就像毫毛的作用一樣,這也是如此,而這就是所謂的「自性」。。彼此相互進入就是促成的媒介,這就是這件事的實情。。被派遣去執行任務的人就是使者,這在法義分析中屬於「行」這一類。。這種接續相隨的狀態就像是使者,讓燻習的種子牢牢地附著在心識中。。有人提出:可以透過三種方式來辨識「使」(驅使心的煩惱):第一是看它的本質,第二是看它產生的結果,第三是看它發生在什麼樣的人身上。。所謂的性質是指:貪欲就像甜美的藥草,嗔恨就像苦澀的果子,對存在的執著就像乳母的衣服,傲慢就像高傲的貴族,無明就像盲人,邪見就像迷路的人,而疑惑則像在兩條路之間猶豫不決。這就是在說明這些煩惱的特性。。所謂的果報是指:經常修行貪欲的人,會投生為麻雀、鴛鴦或鴿子;經常修行瞋恚的人,會投生為蛇或蚖;經常修行有愛(對存在的執著)的人,會投生在色界或無色界;經常修行慢心的人,會投生在卑賤的階級中;經常修行無明的人,會投生在愚鈍黑暗的狀態中;經常修行邪見的人,會投生在異端道中;經常修行懷疑的人,會投生在邊地。這就是所說的果報。。關於「人」的說明:被慾望驅使的可以看難陀;被憤怒驅使的可以看貰合與鴦掘摩;被對生存的執著驅使的可以看阿私陀與阿羅蘭欝頭藍子;被傲慢驅使的可以看摩那多陀;被無明驅使的可以看欝鞞羅;被偏見驅使的可以看鬘童真;被疑惑驅使的可以看須那剎多羅。這就是對「人」的說明。。透過這三件事可以瞭解煩惱:第一是煩惱的本質,第二是煩惱產生的結果,第三是受煩惱影響的人。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討論。
    此處在辨析「使」(使者/傳遞者)的定義,罽賓(犍陀羅)學派提出三種認定標準(毫使、被派遣者、相隨者),旨在透過精確的邏輯界定,排除在法義傳遞或因果承接定義上的歧義。

    本句為對比喻的註釋,以「毫」來形容極其微小或纖細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界定法相的微細程度或區分極小的差異。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煩惱(使)在極微空間(豪)中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說明心法之微細與其功能之集約,即便在極小單位中,煩惱的性質依然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與實體的邏輯分析,旨在釐清「被派遣」之對象(所使)與其身分(使者)之間的同一性,分析同一個體在特定條件下如何具備不同名相。

    本句以使者、影子、風水之流動,比喻心念(心法)相續的快速與必然。
    在毘曇義理中,心念的生滅極快且依因緣相承,前念決定後念,其連續性如同流水般不間斷,此處強調心法運作的依循性與流動性。

    此句在討論眾生依其生存環境與行進方式的分類,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物質形態)與眾生特性的基礎分析。

    此句以鳥飛空與遊大海為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無礙」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以此類比說明心法或解脫境界在運作時不受束縛,具有極大的自由度與通達性。

    此處以譬喻說明凡夫與具足殊勝能力者之差異。
    大海象徵艱難的障礙或深廣的法義,凡鳥代表能力不足的普通眾生,而金翅鳥則象徵能超越障礙、具足強大力量的修行者或特定法相。

    此句以蟲追鳥影為喻,說明心識在面對特定「相」時,基於先前的認知或習氣,會立即產生反應並趨向該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可用以說明心如何根據對象的特徵(相)而生起特定的心理作用(行)。

    此句透過自然界的捕食現象,說明眾生在畜生道中生存的艱難與無常,體現了輪迴中相互依存且充滿苦難的實相。

    本句說明欲界眾生因未斷除貪欲,其心識恆時被七種根本煩惱(使)所驅使與跟隨,使其處於輪迴的束縛之中。

    本句分析煩惱(結)與果報的先後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結」是導致輪迴的繫縛。
    當結在果報產生之前存在,後續產生的愛(貪)或非愛(嗔/厭)之情,是依據前因所感得的果報性質而定。
    這種因果相續由「使」(驅使力)主導,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

    本句討論「燻」與「著」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燻」是指一種特質(如氣味或能量)滲透並影響另一物質的過程,而「著」則是該特質在對象上留下的附著狀態。
    此處以毫毛為例,說明即使是極微小的物質,若薰染力強且附著堅固,亦能產生相應的結果。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法相分析,將「使者」及其派遣的行為定義為「行」(Samskara)。
    在有為法中,「行」是指由意志驅動的造作或心理構成因素,此處旨在說明使者的身分與功能是由特定的造作法所構成。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微細分析中,探討法與法之間的相續關係。
    將「相逐」(相繼發生)視為一種「使者」(即促成後續法產生的媒介或特徵),並將其定義為「事」(指具體的現象或法),用以說明因果相續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或曰)。
    討論者在質疑前文所提出的比喻或論據,認為若將某種法(Dharma)的運作比作毫毛般微小,則該論點過於瑣碎或微細,不足以作為核心論據。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名相與法義極其精確的剖析風格。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定義方式,透過分析「使者」的特徵來界定其本質。
    指出「被派遣」這一狀態,即是構成「使者」這個名相的自性(svabhāva)。

    本句分析心念與習氣的形成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使者」指引導後續心念產生的因緣。
    當特定的相狀隨此因緣而起,並經由反覆的燻習(留下心理印記),最終導致強烈的執著。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採典型的毘曇論辯論體例。
    討論核心在於「使」(dūta,指傳遞法義或因果功能的媒介/代理者)的時間屬性。
    此處在探討若某種極其微細的媒介(毫使)具有相同特質,則其在時間維度上應被歸類為「過去」的狀態。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對於法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實有及其功能的細膩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探討因果與時間的關係。
    說明促使作用(所使)與施加作用的主體(使者)在法義上具有同一性,且此種作用或狀態是存在於「現在」的時間維度中。

    此處討論的是臨終前的徵兆。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使者」指代死亡的預兆(死使),描述這些徵兆會依序出現,告知生命將盡。

    本句討論心法運作的因果機制。
    探討微細的驅使力(豪使)如何作用於心,指出被驅使的對象在功能上扮演使者的角色,且此種驅使作用屬於「心相應」的心理因素,用以分析心所如何促動心王的運作。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使」(dūta,驅使力)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時,將促使心識生起的因素分為「心相應」與「心不相應」。
    此處明確指出「相逐」(一種接續驅動的狀態)屬於「心不相應使」,指那些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但能觸發心識運作的因素,例如感官(根)與對象(境)。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之假設前提,探討心所法(心相應法)與心王之關係,質詢是否所有心理現象皆必須與心王同時產生且不可分離。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即根據該法(dharma)的功能或特徵來定名。
    這裡說明「使者」之名源於其「被派遣」的實際功能,而非隨意命名。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使」(驅使力/動力)的微觀分析。
    討論在法與法之間產生遷移或動作時,究竟何者為真正的動力來源:是如同毫毛般微細的觸發,是彼此重疊的「相入」,是被驅動的對象本身(所使),還是前後相隨的接續(相逐)。
    這旨在釐清因果運作與物質/心理遷移的具體機制。

    本句透過「毫毛」的比喻,說明某種「行」(有為法/心所)在性質上的極其細微。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心理狀態,強調該法之微細程度。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相入」的定義,指不同法在同一空間共存而不互斥。
    以麻籽之油與杏仁之膩為喻,說明心法(使者)與意識(意)在空間上的重疊共存狀態。

    本句說明「使」(驅使/因)與「所使」(被驅使/果)之間的關係。
    在心法分析中,心識作為驅使者,與其所驅使的對象是緊密相連的,如同嬰兒與乳母之間的驅使關係。

    本句描述心念或業力信號(使者)在意識中接續不斷的狀態,強調心法運作的迅速與必然,說明心念相續的緊密性。

    本句在討論法之「自性」(svabhāva)。
    在毘曇論中,自性是指事物不可或缺的本質特徵。
    此處透過類比(如毫毛之微小或其特性)來論證某種現象或特質屬於該法的本質(性),而非外在的偶有屬性。

    本句出自毘曇論,分析法相之關係。
    「相入」指法與法之間的相互交融或影響;「使者」在此並非指人物,而是指促成特定狀態的「媒介」或「工具」。
    全句意指相入的機制本身即是達成該法義的手段與事實。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框架,將「使者」的身分或其行為歸類為「行」(Samskara)。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行」是指一切有為的造作,此處旨在說明使者的特質在於其被派遣的造作性質。

    本句解釋業力種子在心識中留存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相逐」指心念的連續相繼,「使者」比喻這種傳遞的媒介或動力,使「燻習」(Vāsanā)產生的種子能堅固地「著」(附著或印刻)在心識之中,以確保業力的延續。

    本句討論如何辨識「使」(驅使心造業的煩惱)。
    在毘曇論中,「使」是指驅使心識產生造作的煩惱。
    透過分析其內在性質(性)、所導致的果報(果)以及適用的對象(人),可準確界定該煩惱的種類與作用。

    本段以比喻方式說明各種煩惱(使)的本質特性。
    在毘曇學中,「使」指能驅使眾生流轉的煩惱。
    此處將貪、嗔、有、慢、無明、見、疑等煩惱的心理特質具象化,揭示其如何影響心靈並導致輪迴。

    本段論述「習氣」與「果報」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特定的心所(如貪、瞋、慢等)若經由反覆的「修習」(習慣化),會形成強大的業力傾向,導致在輪迴中投生到與該心相應的特定生命形態或境界中。
    這說明瞭心理習氣如何決定生命形態的決定論。

    本段透過具體人物案例,說明不同類型的「使」(klesha,煩惱)如何主導人的心態與行為。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人依其主導煩惱(欲、恚、有、慢、無明、見、疑)分為不同類別,旨在揭示煩惱對眾生根器的影響及其對應的特質。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法中,辨識「煩惱(使)」的三個維度:其內在的本質(性)、所導致的業果(果),以及煩惱所依附或作用的對象(人)。
    透過這三方面的分析,能完整定義並理解煩惱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毫:指極細的毛,在佛典中常用作比喻極小、微細的單位。
  • 豪:極微小的單位,如同毫毛之細,在此比喻心法存在的極微空間。
  • 所使:被派遣的人,指動作的承受者。
  • 蟲:在佛典譯文中,常泛指所有微小生物或水生動物,不限於現代定義的昆蟲。
  • 飛空:比喻不受地面束縛,象徵心靈的自在與無礙。
  • 遊大海:比喻在廣大空間中自由移動,象徵對法義的通達與自在。
  • 金翅鳥:印度神話中的大鳥,以力大能飛且食龍著稱,在佛典中常比喻具足強大能力或能超越凡俗之境界。
  • 影:在此比喻為「相」(nimitta),指對象的顯現或特徵,而非對象本身的實體。
  • 未除欲:指尚未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愛非愛:指對果報產生的貪愛或厭離之情感反應。
  • 燻:指氣味或特質滲透、影響另一物質的過程。
  • 細事:指極其微小、瑣碎或不重要的事項,在論書中常用於質疑對方的論據過於微細而缺乏說服力。
  • 堅著:指強烈的執著或深厚的心理依附。
  • 毫使:以「毫」比喻極其微細的傳遞媒介或代理者。
  • 過去使:指在時間屬性上屬於過去的傳遞媒介。
  • 現在:指時間上的現在,或指法在當下的存在狀態。
  • 豪使:指極微細的驅使力量或促動因素,「豪」在此指如毫毛般微小。
  • 心相應:指心所法與心王在生滅、對象、依處上完全一致的狀態。
  • 心不相應使: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但能驅使心識運作的因素,如感官(根)與對象(境)。
  • 相入:指兩種法在同一空間或狀態中彼此進入、重疊。
  • 相逐:指法與法之間在時間或空間上的接續追隨。
  • 意中:指意識的運作範圍或心法之處。
  • 或曰: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用以提出反方意見或疑問,隨後再予以分析或反駁。
  • 欲:貪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修習:反覆練習或習慣化,使某種心理傾向變得強大。
  • 邊地:指佛法未曾傳播或難以聞法的地方,投生於此較難得正法。
  • 異道:指非佛教的邪見道或錯誤的信仰路徑。
  • 難陀:佛陀之同父異母弟,初以欲愛著著稱。
  • 貰合:古印度辯論家,以傲慢與憤怒著稱。
  • 鴦掘摩:殺多人之兇徒,後出家證果。
  • 阿私陀、阿羅蘭欝頭藍子:佛陀出家前所隨學的兩位禪定導師,代表對存在(有)的執著。
  • 摩那多陀:以慢心著稱的人物。
  • 欝鞞羅:此處指受無明遮蔽之人。
  • 須那剎多羅:以多疑著稱之人。

答曰:罽賓說三句:如豪 使亦爾,所使是使,相逐是使。如豪使亦爾 者,豪者說細如豪。所說七使成一豪,是說 豪使亦爾。所使是使者,至一時中所使,一 使中亦所使,是所使是使也。相逐是使者,彼 意中所使,猶影相逐,如空行水行,此亦爾。空 行者鳥,水行者虫。說者:如鳥飛空逕遊大海。 彼諸水虫作是念:此大海水無量深廣,非是 凡鳥能從此岸至彼岸,除一金翅鳥。虫知此 鳥飛必墮水,見影便逐。鳥極墮水,虫得而食。 如是未除欲眾生,一切時七使得現在相逐。 若結現在前,當爾時愛非愛依果報果,是故 相逐是使。或曰:如豪使亦爾者,熏堅著故。 所使是使者,行也。相逐是使者,事也。或曰: 如豪使亦爾者,細事也。所使是使者,性也。相 逐是使者,熏堅著也。或曰:如豪使亦爾者, 過去使也。所使是使者,現在也。相逐是使者, 當來也。或曰:如豪使亦爾,所使是使者,心 相應使也。相逐是使者,心不相應使也。問曰: 如使無不心相應。答曰:彼使得以使為名。外 者說四句:如豪使亦爾,相入是使,所使是 使,相逐是使。如豪使亦爾者,豪者說細也, 如所說此極細行也。相入是使者,於意中相 入,如麻中有油、如杏人中膩。所使是使者,於 意中所使,如乳母為嬰兒所使。相逐是使者, 於意中相逐,如影逐身。或曰:如豪使亦爾 者,性也。相入是使者,事也。所使是使者,行也。 相逐是使者,熏堅著也。或曰:以三事得知 使,一者性、二者果、三者人。性者,欲使者如甜 藥草、恚使者如苦果子、有使者如乳母衣、 慢使者如憍貴人、無明使者如盲人、見使者 如迷失道、疑使者如惑二道,是說性也。果者, 欲使修習多修習生雀鴛鴦鴿中、恚使修習 多修習生蛇蚖中、有使修習多修習生色無 色界中、慢使修習多修習生下賤中、無明使 修習多修習生愚闇中、見使修習多修習生 異道中、疑使修習多修習生邊地中,是說果 也。人者,欲使者當觀如難陀、恚使者當觀如 貰合及鴦掘摩、有使者當觀如阿私陀阿羅 蘭欝頭藍子也、慢使者當觀如摩那多陀、無 明使者當觀如欝鞞羅、見使者當觀如鬘童 真、疑使者當觀如須那剎多羅,是說人。以是 三事得知使,一者性、二者果、三者人。

11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慳、嫉不列入使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將「慳」與「嫉」不列在「使」(煩惱)類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討論心所(caitta)的精確分類。
    此處探討的是「慳」與「嫉」這兩種心所,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為何不被歸入「使」(Klesha,煩惱)的範疇,藉此釐清煩惱的定義、性質及其界限。

名相註解
  • 慳: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寶的心態。
  • 嫉:嫉妒,不滿他人獲益或稱讚的心態。

問曰: 慳嫉何以故不立使中?

113
白話直譯
答:佛世尊於法的真諦,其他真理無法超越。他徹底知曉法相與行,具有使相的就列入使中,沒有使相的就不列入使中。或說:結有二種,一是具結,二是不具結,具結的列入使中,不具結的不列入使中。或說:結有見斷、思惟斷兩種,見斷、思惟斷的列入使中,這慳、嫉完全是思惟斷,因此不列入使中。或說:慳、嫉厚重濁亂,使則清淨微薄。或說:慳、嫉的熏習不堅固,使的熏習則堅固。如同燒過的草、樹皮,火滅後地馬上變冷。慳、嫉的行也是如此。如同燒過的狗骨、木頭,火滅後地還長時間保持溫熱,使的行也是如此。因此,慳、嫉不列入使中。廣說七使的部分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世尊對於法之終極真理的領悟,是任何其他真理都無法超越的。。他完全瞭解法的特徵與運作方式。也就是說,具有「使」之特徵的,就歸類為「使」;不具此特徵的,則不歸類為「使」。。有人說:所謂的「結」分為兩種,一種是具備連結的,另一種是不具備連結的。具備連結的被歸類在「使」(心行)之中,不具備連結的則不被歸類在其中。。有人說:因為見結是透過思惟而斷除的,所以將其列為煩惱的中類;但慳與嫉則是單純透過思惟來斷除,因此不將其列為煩惱的中類。。有人認為:慳吝與嫉妒這類煩惱較為沉重混濁,而一般的煩惱使則較為清淡稀薄。。有人說,吝嗇與嫉妒會燻習出較不強烈的執著,而煩惱使則會燻習出強烈的執著。。就像是在燒灼草木皮的地方,火熄滅之後,土地立刻就會變冷。。吝嗇與嫉妒的心理活動也是如此。。就像在燒過狗骨頭和木頭的地方,雖然火早就熄滅了,但地面依然殘留熱度;使行(造作心)的作用也是如此。。所以,吝嗇與嫉妒並不被歸類在(此處討論的)煩惱之中。。詳細說明七種煩惱在各個狀態中如何徹底滅盡。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陀對「法真諦」(究極真理)的圓滿覺悟。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真諦是指對法之自相(svabhāva)的正確認知,佛陀的智慧能徹徹見所有現象的實相,因此沒有任何其他真理或覺悟能超越佛陀的見地。

    本句說明毘曇分析法的準則:透過觀察法的「相」(特徵)與「行」(功能)來進行分類。
    在此以「使」(煩惱)為例,若某法具有驅使眾生流轉的特徵,則將其定義為「使」,以此達成對法相的精確辨析。

    本段文字屬於毘曇論對法相的精細分析,討論「結」(連結/束縛)的屬性如何決定一個法是否被歸類為「使」(心行)。
    這是一種典型的定義法,透過屬性的有無來界定法的類別。

    本段討論煩惱(使)的斷除方式及其分類。
    爭論焦點在於「思惟斷」(透過理路分析而斷除)與煩惱類別(使中)之間的邏輯關係。
    文中區分了「見結」與「慳嫉」在斷除路徑上的差異,以判定其是否屬於特定的煩惱分類。

    本句在討論煩惱(klesha)在性質上的強弱與遮蔽程度之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將心所的特質區分為「厚濁」與「清薄」。
    慳(吝嗇)與嫉(嫉妒)因其強烈的執著與對立感,被視為對心靈遮蔽較深、性質較為沉重的心理狀態。

    本句探討煩惱(使)如何透過「燻習」(Vāsanā)影響心靈,產生不同程度的「著」(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將慳(吝嗇)與嫉(嫉妒)區分為產生較輕微執著的因素,而將其他更根本的煩惱(使)視為產生深厚、堅固執著的原因,藉此區分煩惱對心靈影響力的強弱差異。

    此句以燒灼草木皮為喻,說明因緣消散後,現象隨之轉變的道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常用此類比來闡述特定法(如熱、燒灼感)隨其依止或生起因緣(如火)的滅失而隨之止息的因果關係。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所的細分分析中,指出「慳」(吝嗇)與「嫉」(嫉妒)這兩種心理造作(行)在性質、功能或結果上,與前文討論的對象相同。
    這屬於對煩惱心所的分類論述,強調其染污心的共同特質。

    此句以「餘熱」比喻「使行」的運作特質。
    說明即便引起行為的直接心念(火)已經消失,其所留下的業力影響(地熱)依然存在,能導致後續的果報,用以解釋因果之間的時間延續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分類的嚴謹辨析。
    在《鞞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雖然「慳」與「嫉」在一般意義上是煩惱,但在特定的定義標準或分類框架下(例如討論某類特定的驅使功能時),它們不被成立為該類別的「使」(煩惱)。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法相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使」(Klesha,煩惱)的滅盡過程。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煩惱的種類及其在不同心法狀態(處)中的運作,最終說明如何透過修行使這些驅使輪迴的煩惱徹底斷除(盡)。

名相註解
  • 立使中:指將該法歸類或定義在「心行」這一類別之中。
  • 結見: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結),是需要斷除的煩惱。
  • 思惟斷:指透過邏輯分析、理路思惟而斷除煩惱的方法。
  • 慳嫉:慳(吝嗇)與嫉(嫉妒),屬於貪欲類煩惱。
  • 厚濁:指煩惱對心靈的遮蔽程度較深,性質沉重且混濁。
  • 清薄:指煩惱的強度較輕,對心靈的遮蔽程度較淺。
  • 草樹皮:草木的外皮。
  • 火滅:火熄滅,指燃燒因緣的斷滅。
  • 使行:毘曇術語,指驅使心靈產生造作、導致行為的心理因素(心所),通常指「思」或意圖。
  • 處:指心法運作的狀態或處所。

答曰:佛世尊於法真 諦,餘真無能過。彼盡知法相盡知行,謂有 使相立使中,謂無使相不立使中。或曰:說結 二種,一者具結、二者不具結,具結者立使中, 不具者不立使中。或曰:謂結見斷思惟斷彼 立使中,此慳嫉一向思惟斷,以是故不立使 中。或曰:此慳嫉者厚濁,使者清薄。或曰:慳嫉 熏不堅著,使者熏堅著。如處所燒草樹 皮,火滅地即冷。慳嫉行亦爾。如處所燒狗 骨木,彼火滅久地故熱,使行亦爾。以是故慳 嫉不立使中。廣說七使處盡。

鞞婆沙九結處第十四

115
白話直譯
九結是: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失願結、疑結、慳結、嫉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九種束縛是指:貪愛、瞋恚、傲慢、無明、錯誤見解、失去正願、疑惑、吝嗇與嫉妒。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九種「結」,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煩惱。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些煩惱構成心理枷鎖,阻礙修行者證悟解脫。

名相註解
  • 失願結:指對正法失去信心,或追求毀滅、不存在的錯誤願望。

九結者,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失願結、 疑結、慳結、嫉結。

116
白話直譯
問:九結有什麼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這九種束縛(九結)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九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九種煩惱)在法相分析上的本質(自性),即分析其在心所分類中究竟屬於哪一種煩惱性質。

問曰:九結有何性?

117
白話直譯
答:愛結在三界有五種,共十五種。慢結、無明結也是如此。恚結有五種,對應六識身。見結有十八種。失願結也是如此。疑結在三界有四種,共十二種。慳、嫉結在欲界是思惟斷,這有五種。這就是九結的性質。這些結的性質,都是由各自的種子與身體自然存在。性質已說明,接下來要說行。為什麼要說結?結有什麼含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每界各有五種愛結,所以總共是十五種。。慢結和無明結也是一樣的。。嗔恨的結縛,分為五種,存在於六識之中。。由錯誤見解所造成的束縛共有十八種。。消除願望的束縛也是如此。。關於「疑結」這種煩惱,在三界中每界各有四種,總共分為十二種。。斷除欲界中的吝嗇、嫉妒、煩惱結以及相關的思惟,共有這五種。。這就是九種結縛的性質。。這是因為煩惱的本性已經種下種子,使得身體的特徵自然而然地形成。。在說明瞭性質之後,接下來要說明關於「行」的部分。。為什麼要把這些煩惱稱為「結」呢?。所謂的「結」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分析「愛結」(由貪愛引起的束縛)的數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五種不同的貪愛形式相結合,推導出總共十五種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愛結。

    本句在討論「結」(Samyojana)的性質或斷除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慢(Pride)與無明(Ignorance)是深層的煩惱,此處表示前文所述的道理同樣適用於這兩種結。

    本句分析「恚結」(嗔恨的結縛)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嗔恨心作為一種結縛,依其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中的顯現方式,分為五種不同的形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saṃyojana)。
    「見結」特指因對法相的錯誤認知(錯見)而產生的精神束縛,此處將其詳細分類為十八種,旨在分析破除錯見的具體次第與種類。

    本句處於毘曇論討論煩惱斷除之脈絡。
    指修行者在進入特定聖道或達到某種解脫境界時,對於未來渴求(願)所形成的心理束縛(結)亦隨之消除,其理與前文所述之斷除邏輯相同。

    本句分析「疑」作為一種結使(Bandhana)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煩惱的種類與生存境界相乘,以詳盡列舉疑結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各自存在的四種形式,總計十二種。

    本句分析欲界中由慳(吝嗇)與嫉(嫉妒)所引起的煩惱結及其相應的思惟心所之斷除。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詳細區分煩惱的種類及其消除的次第,以闡明修行斷除煩惱的精確路徑。

    本句旨在定義前文所述之法相即為「九結」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煩惱的「性」(Svapabhāva)是為了明確其特徵,以便修行者能精確地對治並斷除這些繫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因素。

    本句探討煩惱(結)與生命形態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的本質(結性)一旦成為種子(已種),便會自然地導致相應的身體特徵(相身)顯現,說明輪迴中的身心狀態是由內在煩惱習氣所決定。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確立法的「性」(自性/本質),隨後討論其「行」(有為法/造作),旨在從本質定義轉向功能與條件的分析。

    本句在探討「結」之名相的由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Samyojana)。
    此處旨在分析為何使用「結」這個比喻來描述煩惱對心靈的綑綁與束縛作用。

    此句在毘曇論(阿毘達磨)語境中,旨在探討「結」的定義。
    結是指能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使心被束縛而不能解脫,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名相註解
  • 無明結:指因缺乏對真理(如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而產生的根本煩惱之繫縛。
  • 見結:指因錯誤的見解(見)而產生的精神束縛(結),使眾生無法解脫輪迴。
  • 願結:指因對特定境界或狀態的渴求(願)而產生的煩惱束縛(結)。
  • 亦爾:亦然,同樣如此。
  • 疑結:指因疑惑而產生的精神束縛或煩惱結使。

答曰:愛結 三界五種,是十五種。慢結、無明結亦爾。恚結 五種六識身。見結十八種。失願結亦爾。疑結 三界四種,是十二種。慳嫉結欲界思惟斷,此 五種。是九結性。是結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 說性已,當說行。何以故說結?結有何義?

118
白話直譯
回答:縛的含義就是結的含義,苦的束縛也是結的含義,結雜毒的含義也是結的含義。縛的含義就是結的含義,縛就是結,結就是縛。怎麼知道的?回答:有契經記載。那部契經中,尊者舍利弗問尊者摩訶拘絺羅:怎麼樣?賢者拘絺羅!眼被色所繫嗎?色被眼所繫嗎?回答:尊者舍利弗!不是眼繫色,也不是色繫眼,一直到意與法,也不是意繫法,也不是法繫意。只是這當中,若有貪愛,就是那個繫。尊者舍利弗!譬如兩頭牛,一黑一白,用同一根繩索和軛繫在一起。尊者舍利弗!如果有人這麼說:黑牛繫著白牛,白牛繫著黑牛。尊者舍利弗!這樣說對嗎?回答:不對。賢者拘絺羅!為什麼?回答:賢者拘絺羅!不是黑牛繫著白牛,也不是白牛繫著黑牛,而是因為繩索和軛才讓牠們被繫在一起。同樣地,尊者舍利弗!不是眼繫色,也不是色繫眼,一直到意與法,也不是意繫法,也不是法繫意,只是這當中,若有貪愛,就是那個繫。這就是縛的含義就是結的含義。苦繫的含義是結的含義,欲界的結讓欲界眾生在欲界中被苦所繫,色界的結讓色界眾生在色界中被苦所繫,無色界的結讓無色界眾生在無色界中被苦所繫。所有欲界的結,就是繫的特徵,被繫於苦中而不是樂中;所有色界、無色界的結,也是繫的特徵,被繫於苦中而不是樂中。這就是苦繫的含義就是結的含義。結雜毒的義理就是結的意義,極為殊勝的生處世俗正受,就像解脫時除去一切入,因為聖者已斷除結雜毒。如同極為美味的食物中摻雜毒藥,有智慧的人能將其去除。因為有雜毒,所以即使是極為殊勝的生處世俗正受,聖者也能斷除結雜毒。這就是繫的意義,也是縛的意義,苦繫的意義就是結的意義,雜毒的意義也是結的意義。共同行已說明,接下來要分別說明行。什麼是愛結?回答:就是三界的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縛」的意思就是「結」,「苦繫」的意思也是「結」,而「結雜毒」的意思同樣是指「結」。。「縛」的意思就是「結」的意思,縛就是結,結就是縛。。如何能知道呢?。回答說:有相關的經文。。在那部經中,舍利弗尊者問摩訶拘絺羅尊者:「如何?」。拘絺羅賢者!。眼睛是與色法(視覺對象)相繫的嗎?。色法會繫縛眼根嗎?。回答說:舍利弗尊者!。眼睛並不束縛顏色,顏色也不束縛眼睛,直到心與法也是如此,心不束縛法,法也不束縛心。。但在這些之中,如果存在淫慾或貪欲,就是所謂的「繫」(束縛)。。舍利弗尊者!。就像兩頭牛,一頭黑的,一頭白的,被同一套軛和皮帶綁在一起。。舍利弗尊者!。如果有人這樣說:黑色的牛綁著白色的牛,而白色的牛也綁著黑色的牛。。舍利弗尊者!。那些是同樣的說法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拘絺羅賢者!。為什麼呢?。回答說:賢明的拘絺羅!。不是黑牛繫住白牛,也不是白牛繫住黑牛,而是利用軛枷將兩者繫在一起。。就是這樣,舍利弗尊者!。眼睛不會束縛顏色,顏色也不會束縛眼睛;同樣地,意識也不會束縛法,法也不會束縛意識。只有在其中產生了婬欲,才會形成束縛。。這就是所謂的「縛」之義,也就是「結」之義。。所謂的「苦繫」就是指「結」(束縛)。欲界的結縛住欲界的眾生,這就是欲界中的苦繫;色界的結縛住色界的眾生,這就是色界中的苦繫;無色界的結縛住無色界的眾生,這就是無色界中的苦繫。。所有欲界的結使,就是束縛的相狀;在這種束縛的痛苦之中,並沒有真正的快樂。。對色界與無色界的執著,就是一種束縛的相狀;在這種束縛的痛苦之中,並沒有真正的快樂。。這就是所謂的「苦繫」,也就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結」。。「結雜毒」的意思就是「結」(束縛)的意思,指的是對世間極其美好的出生處以及世俗愉悅感受的執著。就像解脫能除去所有進入輪迴的因素一樣,聖者所除去的正是這些束縛與煩惱毒素。。就像是非常美味的食物中混入了毒藥,有智慧的人能夠將毒素去除。。因為有種種煩惱毒素,所以這種極其微妙的狀態會產生在世俗的感受之中;而聖者之所以能超越,是因為他們能除掉這些束縛與煩惱毒素。。這就是所謂的「繫」之義:指的是束縛;「苦繫」是指結縛;「雜毒」也是指結縛。。關於共行的說明已經結束,接下來將分別說明行法。。所謂的「愛結」是指什麼?。回答說:這是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渴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名相的嚴格定義。
    在分析煩惱與解脫的法相時,將「縛」、「苦繫」、「結雜毒」這三個術語在義理上統一歸納為「結」。
    這說明在該論述體系中,這三者均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結縛(煩惱)。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在毘曇論述中,「縛」與「結」兩詞義理相同,均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結使)。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項法義論點後,隨即要求提供證明、根據或分析路徑。
    在《鞞婆沙論》這類毘曇論書中,強調對法相的嚴謹定義與邏輯推演,因此必須透過聖教(經文)或理路(邏輯)來驗證結論。

    此處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毘曇論的論證過程中,通常先提出疑問,隨後透過引用「契經」(佛陀的原始教說)來為系統性的法義分析提供權威的依據。

    此句為《鞞婆沙論》引用經文之開端,記述佛陀兩位大弟子——智慧第一的舍利弗與演說第一的摩訶拘絺羅之間的法義對問,旨在透過對問方式釐清毘曇法義。

    此句為論典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開啟對特定對象的教導或法義討論。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眼根(視覺器官)與色法(視覺對象)之間是否存在直接的繫結或依止關係,旨在分析認識過程(眼識)產生的條件與機制。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感官與對象關係的詰問。
    探討物質色法(視覺對象)是否作為「繫」(Bandha),將眼根及其意識繫縛於輪迴之中,分析感官對象如何導致執著與繫縛。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顯示論書以問答形式展開法義討論。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常透過對話來釐清名相與法義之細節。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強調感官(根)與其對象(境)在體性上的獨立性。
    眼根與色境、意根與法境,彼此並非相互束縛或依附的關係,而是作為獨立的法,在特定條件下會合而產生意識,而非本質上的繫縛。

    本句在分析「繫」(Bandhana)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而不能解脫的煩惱。
    此處明確指出,在討論的心理狀態中,淫慾與貪欲即是構成這種束縛的核心因素。

    此句為對舍利弗尊者的直接稱呼,通常出現在對話的開端,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將展開法義的討論或詢問。

    此喻用以說明兩個性質截然不同的個體(黑牛與白牛),雖其自性不同,但可因共同的條件或繫縛(軛與鞅)而連結在一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區分個體的「自性」與使其相隨或相應的「緣」之關係。

    此句為對舍利弗尊者的直接稱呼。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舍利弗常作為智慧的代表,由佛陀或其他論師對其發問或由其進行法義解析,以釐清深奧的教理。

    此句提出一個相互制約的假設情境。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討論因果邏輯,旨在探討是否存在「互為因果」或「同時相互依止」的可能性,藉此分析法相之間的生滅關係與邏輯矛盾。

    此句為佛陀或對話者對舍利弗的直接稱呼。
    舍利弗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常作為承接深奧法義解析的對象。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論點在定義上是否與前述內容一致,或是否被視為相同的說法,以進行嚴密的邏輯辨析。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透過對前文質詢或假設的否定,以排除錯誤見解,進而導向正確的法義定義或分析。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稱呼對話對象拘絺羅,顯示出對其修行位格的尊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結論的理由說明,是毘曇論典中進行法義推導的標準格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體現了毘曇論典透過對話與辯論來釐清法義的特徵。

    此句以牛之比喻說明法與法之間的關聯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破除「主體主導」的執著,說明兩者之間的聯繫並非由其中一方主動施加於另一方,而是依據特定的條件(如「扼鞅」所象徵的緣)而共同成立的關聯狀態。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表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認可與肯定。
    在《鞞婆沙論》這種嚴謹的論證體系中,此類確認標誌著特定論點或分析的成立。

    本句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單純的根境相應(觸)本身並不構成束縛,真正的束縛源於隨之而起的煩惱(如婬欲)。
    這說明輪迴的根源不在於感官或對象本身,而在於對其產生的貪著。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縛」與「結」皆是用來描述煩惱(klesha)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獲得解脫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這兩個名相在義理上的等同或相通。

    本段在論述「繫」(Bandhana)與「結」(Samyojana)的等義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三界中使其受苦且無法解脫的力量。
    此處明確指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分別被該界對應的煩惱結縛,使其在各自的境界中受苦,形成所謂的「苦繫」。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說明欲界中的「結」即是將眾生禁縛於輪迴的「繫」。
    雖然欲界結使在感官上可能被誤認為快樂,但其本質是束縛,而束縛本身即是苦,因此並非真正的樂。

    本句分析「結」與「繫」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色界與無色界等高層天界的貪著,被視為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深層煩惱。
    即便這些境界在世俗看來是極大的快樂,但因其仍處於繫縛之中,本質上仍是苦,而非真正的解脫之樂。

    本句在定義「繫」與「結」的同義性。
    在毘曇(Abhidharma)法相分析中,「繫」與「結」均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Kleshas)。
    此處明確指出「苦繫」之義即是「結」之義,強調煩惱如繩索或結一般將心縛住,使其無法解脫而持續受苦。

    本句解析「結」與「雜毒」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文中指出,即便是在極其優越的出生處(如天界)所獲得的世俗正受(愉悅感),若生執著,依然是束縛眾生的「結」與「雜毒」。
    聖者透過斷除這些深層的煩惱,方能實現真正的解脫。

    此句以「妙食雜毒」比喻即便在看似殊勝、精妙的法相或心境中,仍可能潛藏著微細的煩惱或錯覺。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唯有具足智慧(prajñā)的修行者,才能洞察其中染污之處並將其清除,以達至純淨的解脫。

    本句分析煩惱(雜毒)與心靈狀態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凡夫之心被結使與雜毒污染,即使是微妙的感受(正受)亦在世俗範圍內;而聖者之特質在於能斷除結使與雜毒,從而超越世俗的污染。

    本段在定義「繫」的義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繫」、「縛」、「結」視為同義或相近義,皆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Kleshas)。
    「雜毒」則指各種混雜的煩惱毒素,其本質同樣是將心靈綑綁的結縛。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過渡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心所(行)分為與多種心意識共同運作的「共行」以及僅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別行」。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共行之分析轉向別行之分析。

    本句為論書之問句。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心理因素(Samyojana)。
    「愛結」特指由愛欲、渴愛所引起的束縛,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之一。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愛」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動力。
    此處「三界愛」是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生存狀態的執著與渴求,說明瞭眾生之所以在三界中生死流轉,是由於對這三種境界的愛欲所驅使。

名相註解
  • 結雜毒:指與結(煩惱)混合在一起的各種心理毒素,如貪、嗔、癡等。
  • 扼鞅:指牛頸上的軛枷,在此比喻使兩者產生聯繫的媒介或條件(緣)。
  • 毒:在此比喻煩惱、染污或錯誤的見解。
  • 別行:指僅在特定心法中出現的個別心所。

答曰: 縛義是結義、苦繫義是結義、結雜毒義是結 義。縛義是結義者,縛是結、結是縛。云何知?答 曰:有契經。彼契經,尊者舍利弗問尊者摩訶 拘絺羅:云何?賢者拘絺羅!眼繫色耶?色繫眼 耶?答曰:尊者舍利弗!不眼繫色、不色繫眼,至 意法,不意繫法、不法繫意。但此中若婬若欲 是彼繫也。尊者舍利弗!譬如二牛一黑一白, 一扼一鞅縛繫。尊者舍利弗!若有作是說: 黑牛繫白牛、白牛繫黑牛。尊者舍利弗!彼為 等說不?答曰:不也。賢者拘絺羅!何以故?答 曰:賢者拘絺羅!非黑牛繫白牛、非白牛繫黑 牛,但以扼鞅繫是彼繫。如是,尊者舍利弗! 不眼繫色、不色繫眼,至意法,不意繫法、不法繫 意,但此中若婬若欲是彼繫。是謂縛義是結 義。苦繫義是結義者,欲界結欲界眾生欲界 中苦繫,色界結色界眾生色界中苦繫,無色 界結無色界眾生無色界中苦繫。諸欲界結 彼是繫相,繫苦中非是樂;諸色無色界結彼 是繫相,繫苦中非是樂。是謂苦繫義是結義。 結雜毒義是結義者,極妙生處世俗正受,如 解脫除入一切入,彼聖所除結雜毒故。如極 妙食雜毒,慧者能除。以雜毒故,如是極妙生 處世俗正受,彼聖能除結雜毒故。是謂繫義 是縛義、苦繫義是結義、雜毒義是結義。共行 說已,當別說行。愛結云何?答曰:三界愛也。

11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在欲界的愛稱為欲使,色界和無色界的愛稱為有使?在其他契經中說有三種愛:欲愛、色愛、無色愛。為什麼這部契經將三界一切的愛都立為一個愛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對欲界的渴愛會形成「欲使」(對欲樂的執著),而對色界和無色界的渴愛則形成「有使」(對生存的執著)?就像其他經論中所說的三種渴愛:欲愛、色愛與無色愛。。為什麼這部經書將三界中所有的愛著,都定義為同一種「愛結」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愛」(Taṇhā)與「使」(Samyojana,結使)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五欲的渴愛導致產生欲界結使;而對色界與無色界禪定樂的渴愛,則被歸類為對「有」(生存/存在)的執著,即有使。
    這說明瞭不同層次的渴愛如何導致不同層次的束縛,將眾生禁錮於三界之中。

    本句在探討「愛」作為結使(fetter)的統一性。
    在毘曇分析中,無論是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愛著,其本質皆為導致輪迴的束縛,故將其統稱為一種愛結,以強調其共同的繫縛性質。

名相註解
  • 色、無色界愛:對色界與無色界禪定狀態的渴愛。
  • 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指對三界不同層次樂受的渴愛。

問 曰:何以故使中欲界愛立欲使、色無色界愛 立有使,如是餘契經中說三愛:欲愛、色愛、無 色愛。何以故此契經一切三界愛立一愛結?

120
白話直譯
回答:佛世尊於法的真諦,沒有其他真理能超越。他徹底知曉法相,也徹底知曉行,所謂法能獨自承擔,若不能獨自承擔則不能成立品類。或者說:世尊教化時,有利根、中根、軟根之別,對利根者,三界一切愛說為一愛結;對中根者則說為二愛,如在欲界的愛立為欲使,色界和無色界的愛立為有使;對軟根者則說為三愛,如所說的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或者說,世尊教化時,有時欲簡略,有時欲廣,有時欲兼顧簡略與廣泛。所謂欲簡略者,將三界的愛說為一愛結;所謂欲廣者,則說為三愛,如所說的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所謂欲兼顧簡略與廣泛者,則說為二愛,如在欲界的愛立為欲使,色界和無色界的愛立為有使。或者說,世尊教化時,有初學者、少習行者、已成行者,對初學者則說為三愛,如所說的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對少習行者則說為二愛;如在欲界的愛立為欲使,色界和無色界的愛立為有使;對已成行者則將三界的愛說為一愛結。或者說,前面已說苦繫的意義就是結的意義,所謂欲界的愛就是繫的特徵,繫於苦中而非樂;所謂色界和無色界的愛,這一切都是繫的特徵,繫於苦中而非樂。因為這些都具有同一特徵,所以世尊將三界一切的愛立為愛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佛法的真實真理方面,沒有任何人能超越佛世尊。。完全瞭解法的特徵與功能。若一種法能獨立存在,則稱為「獨立」;若不能獨立存在,則稱為「立品」(依賴而成的類別)。。有人說:世尊在教化眾生時,將其分為利根、中根與軟根三類。對於利根的人,將三界中的所有愛欲,統一說明為一種「愛結」。。關於中根的說法,將「愛」分為兩種:在「使」的分類中,對欲界的渴愛屬於「欲使」,而對色界與無色界的渴愛則屬於「有使」。。針對軟根的人,這裡說明三種愛欲:對欲界的愛、對色界的愛,以及對無色界的愛。。有人說,此外,世尊在教化時,有時採取簡略的方式,有時採取詳細的方式,有時則兼具簡略與詳細。。若欲簡略說明,則將對三界的貪愛統稱為一種「愛結」。。如果要詳細說明,這裡提到的三種愛(執著)是指:欲愛、色愛與無色愛。。如果想要詳細或簡略地說明,他們將「愛」分為兩種:在煩惱之中,對欲界的渴愛被歸類為「欲使」,而對色界和無色界的渴愛則被歸類為「有使」。。有人說:此外,世尊的教化分為三種階段:剛開始修行、修行尚淺、以及修行已圓滿。其中,針對剛開始修行的人,佛陀會說明三種愛執:對欲界的愛、對色界的愛以及對無色界的愛。。意思是對於修行經驗較少的人來說,他們認為「愛」分為兩種。。在煩惱(使)的分類中,對欲界的貪愛被稱為「欲使」;而對色界與無色界的貪愛則被稱為「有使」。。指的是已經形成慣性的三界之愛,這被稱為一種「愛結」。。有人提出疑問:之前已經說過「苦繫」的意思就是「結」(束縛),也就是說欲界中的愛欲是繫縛的相狀,而在這種繫縛的痛苦之中,並沒有快樂可言。。指的是對無色界和色界的渴愛,這些全部都是束縛的相狀;在這種束縛的痛苦之中,並沒有真正的快樂。。因為這些具有相同的特徵,所以世尊說,三界中所有的束縛都是由愛欲而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正等覺者,在對法之真諦(究極真理)的認知與體悟上,具有絕對的至高無上性,任何其他眾生或聖者均無法超越。

    本段探討毘曇學中對「法」的分析。
    透過對法相(特徵)與行(功能)的徹悟,區分法之性質:能自立而不依他者的稱為「獨立」;必須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則稱為「立品」。
    這是在分析法之自性(svabhāva)與依他性的區別。

    本句討論佛陀依眾生根機(領悟能力)而採取的不同教化手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愛」(渴愛)視為繫縛眾生於輪迴的核心。
    對於根機銳利者,佛陀直接揭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種種執著,本質上皆是由單一的「愛結」所驅動,旨在使其快速破除對生存的渴求。

    本句分析「使」(asava,漏)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將渴愛依其對象區分:對欲界之愛導致欲界輪迴,故列為「欲使」;對色界與無色界之愛導致更高層次的生存,故列為「有使」。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將愛欲(rāga)依其對象分為三類,對應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說明眾生之執著隨其境界而異,即便根機不同,仍受此三種層次的渴愛所縛。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聽者的根機與需求,靈活調整教法的篇幅與詳盡程度,分為簡略、廣詳或兼而有之,以達到最有效的導引。

    此處說明在分析煩惱時的簡略表述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貪愛(taṇhā)是束縛眾生於輪迴的根本原因,將其稱為「結」是指其具有縛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特性。

    本句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將「愛」分為三類,說明眾生對不同層次境界的執著與貪愛,這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核心動力。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愛」(渴愛)的分類。
    在煩惱(使)的體系中,根據對象的不同,將愛分為兩種:一種是對感官慾望的追求(欲界愛),屬於「欲使」;另一種是對更高層次存在狀態的追求(色界與無色界愛),屬於「有使」。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煩惱對象與性質的精確區分。

    本段說明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教化次第。
    將修行者分為始行、少習行、已成行三類。
    對初學者(始行者),首先教導識別並斷除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愛執,因愛執是輪迴之本。

    本句討論關於「愛」(渴愛)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詳細分析中,愛的分法較為複雜,但對於習行較少的人,則簡化為兩種。
    這說明瞭在論述名相時,會根據對象的理解程度而有不同的表述方式。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將「使」(結使/煩惱)依其對象與導向分為兩類:對感官享樂的貪愛(欲界愛)導致在欲界輪迴,故稱「欲使」;對色界與無色界定境或生存狀態的貪愛(色無色愛)導致在更高層次的生命狀態中生存,故稱「有使」。
    這揭示了不同層次的貪愛如何決定眾生的輪迴去向。

    本句在解析煩惱的「結」法。
    在毘曇義理中,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渴愛一旦成為一種慣習性的心理造作(行),便形成了束縛眾生於輪迴的「愛結」。

    本句討論「繫」(Bondage)與「結」(Fetter)在定義上的關聯。
    在毘曇論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力量,而「欲界愛」被視為最根本的繫縛相狀。
    此處旨在釐清「繫苦」的本質,強調其為純粹的痛苦,以區分其與愛欲所帶來的暫時快感之差異。

    本句分析「繫」(bandhana)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對色界與無色界的渴愛雖較欲界之愛為精細,但仍是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原因。
    即便在色界或無色界的定境中,其本質仍是繫苦,而非真正的解脫之樂。

    本句分析輪迴的根源。
    在毘曇義理中,各種執著雖形式不同,但其本質(相)皆為渴愛。
    因此,無論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結」(束縛),其核心驅動力皆是「愛」(taṇhā)。

名相註解
  • 立品:指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類別或複合法。
  • 利根:指領悟力強、修行進展快的根機。
  • 中根:指領悟力中等、需適度引導的根機。
  • 軟根:指領悟力較慢、需較多教化才能領悟的根機。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的三界觀,分別指感官慾望世界、物質精妙世界與純精神世界。
  • 始行:指剛開始修行,尚未建立深厚定慧基礎的階段。
  • 少習行者:指對佛法修行或理論研習經驗較淺的人。
  • 色無色愛:對色界與無色界生存狀態或定境的貪愛。
  • 色界愛:對色界(純粹由物質精微組成之天界)的渴愛。
  • 繫苦:因被煩惱束縛而產生的輪迴之苦。

答曰:佛世尊於法真諦,餘真無能過。彼盡 知法相盡知行,謂法獨能擔彼獨立,若不能 獨擔彼立品。或曰:世尊教化,或有利根、或中 根、或軟根,利根者一切三界愛說一愛結;中 根者說二愛,如使中欲界愛立欲使、色無色 界愛立有使;軟根者說三愛,如所說三愛:欲 愛、色愛、無色愛。或曰、復次世尊教化,或欲略、 或欲廣、或欲略廣。謂欲略者彼三界愛說一 愛結;謂欲廣者彼說三愛,如所說三愛:欲愛、 色愛、無色愛;謂欲廣略者彼說二愛,如使中 欲界愛立欲使、色無色界愛立有使。或曰:復 次世尊教化,或始行、或少習行、或已成行,謂 始行者彼說三愛,如所說三愛:欲愛、色愛、無 色愛;謂少習行者彼說二愛;如使中欲界愛 立欲使、色無色愛立有使;謂已成行者彼三 界愛說一愛結。或曰:前已說苦繫義是結義, 謂欲界愛此是繫相,繫苦中非是樂;謂色無 色界愛彼一切繫相,繫苦中非是樂。是等共 一相故,以是故世尊一切三界愛立愛結。

12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恚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恚結」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枷鎖(Samyojana)。
    「恚結」特指由瞋恚(Dvesha)心所引起的心理束縛,使心靈處於對立與嗔恨狀態,成為阻礙解脫的障礙。

問 曰:恚結云何?

122
白話直譯
回答:對眾生生起惡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對眾生產生惡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描述心意識中產生「不善法」(akusala)的過程,特別是指對他者生起嗔恨、惡意等染污心所,這是構成不善業的心理基礎。

答曰:於眾生起惡。

123
白話直譯
問:如果對非眾生也會生起惡意,為什麼只說對眾生生起惡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不是眾生在造惡,為什麼還要說成是眾生在造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造業主體」的實體問題。
    其核心在於質疑:若在法相分析中否定一個恆常的「眾生」實體作為造業的主體,為何在語言表述上仍將造惡歸於「眾生」。
    這將引導出對「假名」與「實法」的區分,說明造業實為心所(如思)的運作,而非實有之人的行為。

名相註解
  • 起惡:造作不善業。指不善心所(如貪、嗔、癡)的生起及其隨之而來的行為。

問曰:如非 眾生亦起惡,何以故說於眾生起惡?

124
白話直譯
回答:因為對眾生生起惡意,才會對非眾生也生起惡意。或者說,是因為有許多原因。多數情況下,眾生會生起惡行,少數則不是由眾生引起的。有人說:因為惡行增多的緣故。多數是因為眾生增長惡行而生起惡,少數不是由眾生增長惡行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對有情眾生產生惡念,所以對沒有生命的物質也會產生惡念。。有人提出疑問說:是因為數量多的緣故嗎?。大多數的惡因是由眾生造惡而起,很少有不是由眾生造成的。。有人提出另一種看法,認為是因為增加了許多不善的業力。。惡業增加較多時,會使眾生產生惡行;而惡業增加較少時,則不構成眾生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不善心(惡心)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惡心(如瞋心)是一種心理狀態,一旦升起,無論其對象是有情(眾生)或無情(非眾生),該心念本身的性質均為不善。
    這強調了惡念之染污在於心法本身,而非僅取決於對象的屬性。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體例(Purvapaksha)。
    在分析法相或論證某項義理時,先引出一個可能的對立觀點或疑問,即認為某種現象的成因在於「多」(數量或多樣性),以便隨後進行邏輯反駁或詳細解釋。

    本句分析惡業的產生原因。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絕大多數的不善法(惡因)皆源於眾生的煩惱與造作,而非非意識主體的因素。

    此句呈現《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體例,透過「或曰」引入一種可能的解釋,主張某種現象或結果是由於不善法(akusala)的累積而導致的。

    本句探討惡業的強度與「眾生」定義的關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眾生的核心特徵在於能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煩惱與惡行。
    此處區分了惡業增長的程度,說明只有達到一定程度的惡業驅使,才符合對「眾生」在特定業力運作下的定義或特徵。

名相註解
  • 非眾生:指無情法,如物質、環境等沒有意識的對象。
  • 增惡:增加不善的業力或心所狀態。

答曰:因 眾生起惡,於非眾生亦起惡。或曰:多故。多因 眾生起惡,少非眾生。或曰:多增惡故。多 增惡於眾生起惡,少增惡非眾生。

125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慢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是「慢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結使(Samyoj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慢結」特指以傲慢心為核心的束縛,使修行者因執著於自我優劣而無法捨棄我執,進而阻礙解脫。

問曰: 慢結云何?

126
白話直譯
答:所謂慢結,就是七種慢。七慢是:慢、增上慢慢、增慢、我慢、欺慢、不如慢、邪慢,這七種慢稱為慢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七種傲慢就稱為「慢結」。。所謂的七種傲慢是指:一般的傲慢、自以為優於他人的傲慢、自以為與他人平等的傲慢、對「我」的執著傲慢、欺騙性的傲慢、自認不如人的傲慢,以及錯誤的傲慢。這七種傲慢被稱為「慢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慢」這一心所細分為七種。
    這些傲慢的心態會像繩結一樣將眾生束縛,使其產生強烈的我執而無法解脫,因此將其定義為「慢結」。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詳細分類了「慢」的七種形態。
    在毘曇法相中,「慢」是一種對自我的執著與誇大,將其稱為「結」,是指它像繩結一樣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是必須透過修行消除的煩惱。

名相註解
  • 七慢:毘曇論中將傲慢心所細分出的七種類別,用以分析眾生在衡量自我與他人時產生的不同程度之傲慢。

答曰:七慢謂之慢結。七慢者,慢、增 上慢慢、增慢、我慢、欺慢、不如慢、邪慢,此七慢謂 之慢結。

127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無明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什麼是無明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精確定義『無明結』。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結」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而無明結則是最根本的束縛,指對四聖諦或法相之無知,導致眾生無法解脫。

問曰:無明結云何?

128
白話直譯
答:就是對三界無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三界之中沒有這種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探討認知(知)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存在情況,指出在特定討論的對象或狀態下,三界之中並不具備該種知覺或認知功能。

答曰:三界無知 也。

129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見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見結」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釐清「見結」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心理因素(Samyojana),而「見結」特指由錯誤的見解(Wrong View)所導致的繫縛。

問曰:見結云何?

130
白話直譯
答:三見稱為見結。三見是:身見、邊見、邪見,這三見稱為見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三種錯誤的見解,就稱為「見結」,也就是被錯誤的見解所束縛。。所謂的三種錯誤見解,是指對自我的執著(身見)、極端地認為世界永恆或虛無(邊見),以及其他違背正理的見解(邪見)。這三種見解會將人束縛在輪迴中,因此稱為「見結」。
法義解析
  •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本句指出三種錯誤的見解(三見)會形成一種心理上的束縛,稱為「見結」,這是修行者必須透過正見來破除的障礙。

    本句定義了「見結」的組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見結是指因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使眾生被束縛於輪迴。
    身見是對「我」的執著,邊見是對存在狀態的極端看法(常見或斷見),邪見則是對因果正理的否定。

名相註解
  • 三見:指三種錯誤的見解或對法義的誤認。

答曰:三見謂之見結。三 見者,身見、邊見、邪見,是三見謂之見結。

13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失願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是「失願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
    此處探討的是「失願結」,即在修行過程中,因失去對解脫的願力或正向意欲(chanda)而產生的心理束縛(結),分析其如何成為妨礙證果的障礙。

問曰: 失願結云何?

132
白話直譯
答:二盜稱為失願結。二盜是:見盜和戒盜,這二盜稱為失願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兩個盜賊的情況,被稱為「失願結」。。所謂的兩種盜,是指在見解上造假與在戒律上造假。這兩種欺瞞行為被稱為「失願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煩惱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特定行為(如盜賊)所對應的心理狀態,「失願結」是指因失去正向願力或違背誓願而形成的心理束縛(結),導致心靈被煩惱綑綁,無法解脫。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精神層面的欺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盜」不僅指物質盜竊,更指對法義(見)與律儀(戒)的偽裝。
    這種偽裝導致修行者背離最初的清淨願力,形成一種心理上的「結」(束縛/煩惱),阻礙解脫。

答曰:二盜謂之失願結。二盜者, 見盜及戒盜,是二盜謂之失願結。

13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在使中五見立一見使,在結中二見立見結、二見立失願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五種見解中,只有一種被歸類為「見使」?而在「結」的分類中,為什麼兩種被定為「見結」,另外兩種被定為「失願結」?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在不同分類系統(使與結)中的歸屬差異。
    在毘曇學中,同一種錯誤見解根據其功能,在「使」(驅使造業)與「結」(束縛輪迴)的定義下,其計數與分類標準不同,此處在質詢其區分邏輯。

問曰:何以 故使中五見立一見使,結中二見立見結、二 見立失願結?

134
白話直譯
答:佛世尊於法的真諦,其他真理無法超越。佛能徹知法相與行相,所謂法能獨自承擔,能獨立存在,不能獨自承擔的則屬於立品。有人說:前面已說苦繫就是結的意義,像身見稱為女,繫於苦中不是樂;邊見和邪見也稱為女,繫於苦中不是樂,這些因同名同性而合為一類。三見合立為一見結,戒盜稱為界,繫於苦中不是樂;見盜也稱為界,繫於苦中不是樂,因同名同性,這二見合立為一失願結。或說:這些種類等同,攝持也相同。所謂種等,就是見結有十八種,失願結也有十八種。所謂攝等,見結攝持十八使,失願結也攝持十八使。所謂種等攝等皆相同,因此結中三見立見結,二見立失願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世尊在關於法之究竟真理的方面,其他人真的無法超越。。他完全通曉法相與行。所謂能獨立承擔功能的法稱為「獨立」,不能獨立承擔的則稱為「立品」。。有人問:之前說過「苦繫」就是「結」的意思,是指把「身見」比作女人,而在這種束縛的痛苦中,並沒有快樂。。指的是邊見與邪見,這兩者也被稱為「女」。它們被束縛在痛苦之中而非快樂,因為它們具有相同的名稱與本質。。三種錯誤的見解和一種見結,就是所謂的「戒盜」這種認知界限,將人束縛在痛苦之中,而非快樂之中。。也就是說,將盜賊視為一種界(類別),在被束縛的痛苦中並非快樂。因為這兩種看法共享相同的名稱與本質,所以這兩種見解共同構成了一種「失願」的煩惱結。。有人提出:是指那些類別在被歸納在一起時,也是等同的嗎?。所謂的「種等」,是指由錯誤見解引起的十八種結縛,以及由錯誤願望引起的十八種結縛。。關於「攝等」的分類,所謂的見結(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涵蓋了十八種煩惱,而失願結(對願望喪失或偏差的執著)同樣也涵蓋了這十八種煩惱。。意思是這些類別被同樣地歸納,因此在「結」的分類中,有三種見解被定為「見結」,另外兩種見解則被定為「失願結」。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陀在究竟真理(真諦)上的圓滿智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真諦」是指對法之本質(自性)的正確認知,佛陀對此洞察無遺,其智慧在法義的真實面相上是無人能及的。

    本段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其核心在於區分法的「獨立性」:透過對法相(特徵)與行(功能)的徹查,將法分為能獨立運作的「獨立」與必須依附他法才能成立的「立品」,旨在精確界定每種法之自相與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結」與「繫」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結(bandhana)與繫(saṃyojana)皆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文中將「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比喻為「女」,旨在說明煩惱雖有誘人之相,但實則將人繫縛於苦海,其本質並非快樂。

    本段分析邊見(常見、斷見)與邪見的共同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類中,將此類錯誤見解比擬為「女」,旨在強調其被束縛(繫)於苦難之中,無法獲得解脫之樂。
    這說明錯誤的見解本身即是束縛,其本質(一性)皆是導致輪迴痛苦的因。

    本句分析「見結」(wrong view fetters),說明錯誤的見解如何成為束縛。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的認知(如對自我的執著)如同盜賊般奪走真理,使眾生被繫縛在名相的界限中,導致在苦中輪迴而無法獲得真正的樂。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如何導致煩惱的束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對象(如盜賊)誤認或執著為某種特定性質(界),會使心靈處於繫縛的痛苦中。
    當兩種不同的見解在名稱與本質上具有共同點時,會共同形成一種特定的「失願結」,即因錯見而喪失對正法或解脫的正確願望。

    本句呈現《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或曰)。
    其核心在於探討「攝」(歸納分析)的邏輯:當不同的法類被攝納在同一個範疇下時,這些法類在性質或功能上是否亦被視為等同。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煩惱結縛的細分。
    將結縛分為由認知錯誤(見結)與意志或願力錯誤(失願結)兩大類,每類各十八種,旨在精確分析眾生被束縛於輪迴的心理機制。

    本句分析「結」(Samyojana,結縛)與「使」(Klesha,煩惱)之間的涵攝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特定的結縛(如見結、失願結)並非單一的心理狀態,而是能涵蓋多種煩惱的類別,說明結縛的形成是由多種煩惱共同構成的。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結」(Samyojana,束縛)的精細分類。
    論述將錯誤的見解(見)依其性質區分:三種見解因直接構成對法義的錯誤執著而稱為「見結」;另外兩種見解則因其導致修行者失去對解脫的正確願望(或產生錯誤願望)而稱為「失願結」。

名相註解
  • 一性:指具有相同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
  • 名界:指由名稱、概念所界定的認知範疇。
  • 等:等同、相等。在毘曇論中指性質、功能或量級的相同。
  • 十八使:小乘毘曇中將煩惱(Klesha)細分後的十八種主要煩惱。

答曰:佛世尊於法真諦,餘真無 能過。彼盡知法相盡知行,謂法能獨擔彼獨 立,謂不能獨擔彼立品。或曰:前已說苦繫是 結義,謂身見彼名女,繫苦中非是樂;謂邊見 及邪見彼亦名女,繫苦中非是樂,是等共一 名一性故。三立一見結,謂戒盜彼名界,繫 苦中非是樂;謂見盜亦名界,繫苦中非是 樂,是共一名一性故,是二見立一失願結。或 曰:謂彼種等攝亦等。種等者,謂見結十八種, 失願結亦十八種。攝等者,見結攝十八使,失 願結亦攝十八使。謂彼種等攝亦等,以是故 結中三見立見結,二見立失願結。

135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疑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疑結」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疑結」是指因對正法、佛陀或修行路徑產生懷疑而導致的心靈束縛(結),這種狀態會阻礙修行者進步,使心不能明徹,成為一種心理上的障礙。

問曰:疑結 云何?

136
白話直譯
答:對於諦產生猶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對真理產生了猶豫與懷疑。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描述一種心法狀態。
    指對聖諦(真理)產生不確定或懷疑的心理,這種「猶豫」被視為妨礙修行、無法進入聖道之障礙。

名相註解
  • 諦:真理,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四聖諦。

答曰:於諦猶豫也。

13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對諦猶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這樣說明對四聖諦的猶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詰問式結構,針對先前關於「諦猶豫」的論述提出質詢。
    在毘曇法義中,「諦猶豫」是指對四聖諦的真理性產生懷疑或不確定,這是一種妨礙修行、阻礙證悟的心法(心所)。

問曰:何以作是說於 諦猶豫?

138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不確定,想要確定。想要確定時,若遠遠看到就會猶豫:這是女嗎?不是女人嗎?是男人嗎?不是男人嗎?見到兩條道路後心生猶豫:這是正道嗎?不是正道嗎?見到兩件衣服心生猶豫:這是我的衣服嗎?不是我的衣服嗎?不要生起這種念頭:這就是根本疑結。這是一切欲界中不隱沒的無記耶行,指的是對不確定的事想要使其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討論不定的狀態,是為了讓心能夠安定下來。。若想判定對方的身分,但在遠處看到時產生猶豫,心想:「這是個女人嗎?」。難道不是女性嗎?。他是男性嗎?。不是男子嗎?。看到兩條路後產生猶豫,心想:是這條路嗎?。這不是解脫之道嗎?。看到兩件衣服,心中猶豫:這是我(的)衣服嗎?。這不是我的衣服嗎?。不要這樣想:認為這是最根本的疑惑之結。。這是在說明欲界中所有不隱沒的「無記行」(既非善也非惡的造作法),目的是將之前未明確定義的部分予以確定。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問答形式,討論心法之轉化。
    在毘曇義理中,「不定」指心念散亂或未入定之狀態,「定」則指三摩地(Samadhi)的專一安定。
    此處說明分析或面對「不定」之目的,在於透過對治使其達到安定境界。

    本句描述心識在面對不確定對象時的判定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這是用以說明「猶豫」或「疑」的心態如何產生:當感官接收到的資訊不足以立即做出確定判斷時,心會處於一種不確定、搖擺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確認或否定對象的屬性,來釐清法相的定義或界定對象的類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性別被視為基於色法(物質)特徵的假名標記,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性別的詢問。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典中,對性別(男、女)的區分通常是為了進一步分析不同身分在法義適用、修行條件或果位獲取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分析法,透過對特定屬性(如性別)的確認或否定,以精確界定所討論對象的法相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對性別的辨析是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眾生或其生理、心理特質。

    此句描述在面對兩種選擇時產生的猶豫心。
    在毘曇法義中,「猶豫」指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懷疑與不確定,屬於五蓋之一,會阻礙心智的清明與修行進展。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的論辯語境,旨在詢問或確認某種心法、狀態是否屬於「道」(Marga)。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道」特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聖果的修行路徑或特定的心意識狀態。

    此句描述在面對相似對象時,心識產生無法抉擇的「猶豫」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用以分析「疑」或「猶豫」等心所(mental factors)如何隨緣而起的認知過程,說明心在面對不確定性時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我執」與「所有權」的心理機制。
    透過對物質對象(衣)的認領,分析心識如何將外物與「我」連結,進而探討「我」與「我的」之虛妄分別,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告誡修行者不可將某種特定的念頭認定為最根本的疑惑之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疑」是五蓋之一,若將其概念化為某個「根本結」,反而可能陷入對名相的執著,而非真正地透過智慧破除疑惑。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對欲界中的「無記行」進行精確界定。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將心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討論的是不具道德染污或淨化特質的造作因素(行)。
    「不定說欲令定」說明瞭論書的編纂目的,即將先前模糊或未詳述的定義予以明確化,以完善法相體系。

名相註解
  • 不定:指心神散亂、未得專一安定之狀態。
  • 女: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具有女性生理特徵的色法組合,屬於世俗假名。
  • 男:指男性,在論典分析中用於區分有情的性別特徵。
  • 道:指解脫之道(Marga),在毘曇義中特指能斷除煩惱、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或心意識狀態。
  • 我衣:指僧侶所著的袈裟,在此作為分析所有權與我執的對象。
  • 不隱沒:指在法相分析中明確顯現、未被省略或隱藏的類別。

答曰:不定者欲令定故。欲令定者,若 遠見生猶豫:是女耶?非女耶?是男耶?非男耶? 見二道已生猶豫:是道耶?非道耶?見二衣生 猶豫:是我衣耶?非我衣耶。莫作是念:是根本 疑結。此是一切欲界不隱沒無記耶行也,謂 彼不定說欲令定。

139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疑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疑結」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疑」是指對正法、修行路徑或佛陀覺悟的猶豫不決;「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使)。
    「疑結」即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疑惑之結使。

問曰:疑結云何?

140
白話直譯
答:對於諦產生猶豫,這就叫做根本疑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對於聖諦感到猶豫不決,這就叫做「根本的疑惑之結」。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根本疑結」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對四聖諦(真理)產生猶豫與不確定感,會形成一種深層的心理束縛(結),成為修行解脫的重大障礙。

名相註解
  • 根本疑結:指對真理產生深層的猶豫與懷疑,形成一種難以解開的心理束縛,阻礙修行。

答曰:於諦 猶豫是謂根本疑結。

14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嫉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嫉妒之結」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所(Cetasika)的細緻分析。
    「結」指結使(Samyojana),即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嫉結」是指由嫉妒心(Irshya)所構成的束縛,使修行者無法解脫,是對他人優點或成就產生的不滿與排斥心。

問曰:嫉結云何?

142
白話直譯
答:心中生起忿恨。心中忿恨,就是這種結的忿恨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就是心中的憤怒。。心中的憤怒,就是「結恚」這種束縛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毘曇法相分析,將特定心理狀態定義為「恚」。
    恚(dveṣa)在毘曇學中屬於心所,其特徵是對不悅境的排斥與厭惡,是導致痛苦與造業的核心煩惱之一。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結」(Samyojana)的分析。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心理絆結。
    這裡指出,個體感受到的憤怒心(心恚),正是深層心理束縛中「結恚」這一項的具體顯現(相)。

名相註解
  • 心恚:心的憤怒或厭惡。在毘曇學中,指一種排斥對象、產生嗔心的心所(cetasika)。

答曰: 心恚也。心恚者,此結恚相也。

143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慳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是「慳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慳」是指不願分享、吝嗇的心態;「結」是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結使)。
    「慳結」即是指由吝嗇心所構成的煩惱束縛,使修行者難以解脫。

問曰:慳結云何?

144
白話直譯
答:內心不願意布施。內心不願意布施,就是這種結的貪著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心裡不想放棄。。心中不想捨棄的狀態,就是貪欲之結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心對對象的執著或不願離棄的狀態。
    此處描述心在面對特定法(對象)時,產生不願捨離的心理傾向,用以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機制。

    本句依據毘曇論分析煩惱的特徵。
    所謂「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紐帶,而貪欲的本質特徵(相)即表現為對對象的執著與不願捨離。

名相註解
  • 心:指心王(Citta),是認知對象的主體。
  • 捨:在此語境中指捨棄、放棄或離棄對象,而非指「捨心」(Upekkhā)的平等心。
  • 貪相:貪欲的特徵,表現為對對象的執著與不願捨離。

答曰:心不欲捨也。心不欲捨者,此結貪相也。

14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導後續的法義解析與論證,旨在釐清義理並消除疑惑。

問曰:何以作是說?

146
白話直譯
答:因為對不確定的事想要使其確定。想要使其確定,就是世間的嫉妒中有慳吝想、慳吝中有嫉妒想。嫉妒中有慳吝想,是指見到他人擁有好東西而心生嫉妒:那東西對我來說很好。那東西對我來說很好,世人見到後會想:這人非常吝嗇。其實他不是吝嗇,而是嫉妒。慳吝中有嫉妒想,如同只守著自己的妻子、子女、財寶,不讓這些東西外流。不讓這些東西外流,世人見到後會想:這人非常嫉妒。其實這不是嫉妒,而是慳吝。這就是說,對於不確定的情況,嫉妒中有慳吝想、慳吝中有嫉妒想,都是想要使其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處於不定的狀態,是為了讓它能夠安定下來。。若要定義的話,這世間存在著在嫉妒心中產生的吝嗇心,以及在吝嗇心中產生的嫉妒心。。嫉妒心中的吝嗇想法,是指看到別人擁有好的東西而產生嫉妒,心裡想著:「那個東西對我來說也很不錯。」。那件東西對我很有好處,世人看到後便心想:這個人太吝嗇了。。那不是吝嗇,而是嫉妒。。吝嗇心中的嫉妒心,就像守著自己的妻子、孩子和財寶一樣,認為這些東西絕對不能給別人。。這種特質不應在此情況下顯現,否則世人見到後會認為:這個人非常嫉妒。。這不是嫉妒,而是吝嗇。。是指這些定義尚未明確,例如「嫉妒中的吝嗇心」或「吝嗇中的嫉妒心」,這裡的說明是為了讓定義變得確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說明某種狀態或教法採取「不定」的形式,其目的在於透過對治或修行,最終導向「定」(三摩地)的安定狀態。
    這體現了修行中由散亂轉為專一的次第邏輯。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心所(mental factors)的複合運作。
    嫉妒(嫉)與吝嗇(慳)雖為不同心所,但在實際心理狀態中常相互交織,此處分析一種心所如何作為另一種心所的基礎或伴隨而生,揭示煩惱心所的複雜結構。

    本句分析嫉妒心(嫉)與吝嗇心(慳)在心理運作上的關聯。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嫉妒不僅是對他人獲益的不滿,其中常夾雜著一種「我也想要」的佔有欲,此即「嫉中之慳想」,揭示了嫉妒的深層動機是基於對對象的渴求與吝嗇。

    本句描述個體對物質的執著與外界對其「慳」心的觀察。
    在毘曇法義中,「慳」是一種煩惱心所,表現為不願分享、獨佔財物的心理狀態,此處說明當一個人過度珍視某物而拒絕分享時,外界會將其判定為極其吝嗇。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需嚴格區分「慳」與「嫉」兩種心法。
    慳(mātsarya)是指對財富或法寶不願捨出的吝嗇心;嫉(īrṣyā)則是見他人獲得利益、稱讚或成就而心生不滿與怨恨。
    此句旨在精確界定該心理狀態屬於嫉妒而非吝嗇。

    本句分析「慳」這一心所的具體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慳(吝嗇)伴隨著一種強烈的佔有欲與排他性(嫉想),將對象視為私有財產而極力守護,不願分享或讓其流出,此為對「慳」之心理機制的精確描述。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所或行為之顯現與世間認知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若某種心態(物)在特定情境中顯現,會導致外界將其判定為「嫉妒」之煩惱,以此說明心法顯現與外在評判的因果。

    本句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精確區分兩種不同的煩惱心所。
    嫉(Irshya)是指見他人獲得優越地位或財富而產生的不滿與怨恨;而慳(Macchariya)是指對自己所擁有的財富、名聲或法義不願分享給他人的吝嗇心。
    此處旨在界定心理狀態的類別,以利於對治。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對「慳」(吝嗇)與「嫉」(嫉妒)兩種心所的區分。
    當兩者的界限或相互關係在論議中尚未明確(不定)時,需透過詳細說明來界定其義理,以消除歧義。

名相註解
  • 嫉想:在慳心中產生的嫉妒或排他之念,指強烈守護私有物、不願他人獲益的心理狀態。

答曰:不定者欲令定故。欲 令定者,此世間嫉中慳想、慳中嫉想。嫉中慳 想者,謂見他好物而起嫉:彼物於我好。彼物 於我好,世間見已作是念:此人極慳。彼非慳, 是嫉也。慳中嫉想者,如守己妻子財寶,是物 於此中莫出。是物於此中莫出,世間見已作 是念:此人極嫉。此非嫉,是慳也。謂彼不定,嫉 中慳想、慳中嫉想,說欲令定。

147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嫉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嫉結」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嫉結是指由嫉妒心所引起的煩惱束縛,使眾生被縛於生死輪迴之中,無法解脫。
    在毘曇分析中,嫉妒是對他人成就或優點感到不滿而產生的痛苦心態。

問曰:嫉結云 何?

148
白話直譯
答:心中生起忿恨。心中忿恨,就是這種結的忿恨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就是心中的憤怒。。心中的憤怒,就是「結恚」這種束縛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問答體系中,對特定法相進行定義。
    將其界定為「恚」,即對不悅境產生的排斥、厭惡或憤怒之心,在心所法中屬於不善心所。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絆結(Samyojana)。
    此處明確指出,主觀感受到的嗔恚心,即是構成「結恚」這一種束縛的心理特徵(相)。

答曰:心恚也。心恚者,此結恚相也。

149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慳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什麼是慳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慳」是指不願分享、吝嗇的心態;「結」是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慳結即是以吝嗇心為核心的束縛煩惱。

問曰: 慳結云何?

150
白話直譯
答:內心不願施捨。內心不願施捨,就是結貪的表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心不想要放棄。。心中不願捨棄的傾向,就是貪愛之結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探討心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不願離棄的狀態,說明心意識在面對特定法時的黏著性質。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定義「貪結」的心理特徵。
    貪(lobha)的本質在於對對象的執著與不願捨離,這種「不欲捨」的心理狀態即是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結」之表現。

名相註解
  • 貪:梵語 lobha,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為三大不善根之一。

答曰:心不欲捨也。心不欲捨者,此 結貪相也。

15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十纏中的慳與嫉只列入九結,其他不列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在「十纏」裡面的吝嗇和嫉妒被歸類在「九結」之中,而其他的項目卻沒有被列進去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不同煩惱分類系統(十纏與九結)之間的重疊與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對煩惱的分類極為精細,此處討論的是為何特定的慳與嫉在九結的分類中被納入,而十纏中的其他煩惱則不被納入。

名相註解
  • 十纏: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十種煩惱(纏縛)。

問曰:何以故十纏慳嫉立九結中, 餘不立?

152
白話直譯
答:佛世尊於法的真諦上,無人能超越。佛完全知曉法相與行為,凡有結相的就列入結中,沒有結相的就不列入結中。或說:現後、現邊。那麼十纏中,什麼是後,什麼是邊?就是慳與嫉。因此十纏中的慳與嫉列入九結,其他則不列入。或說:指卑結、賤妾結、穢結、弊結。若見他人獲得恭敬供養,為何見到後會生起嫉妒?即使擁有無量財富,卻連一錢都無法帶到來世,為何還會生起慳心?這就叫卑結、賤妾結、穢結、弊結。所以十纏中的慳與嫉列入九結,其他不列入。或說:因為慳與嫉,眾生在生死中受無量輕視。世間有兩種被輕視:一是貧窮,二是醜陋。嫉結多加修習就會變得醜陋,慳結多加修習就會變得貧窮。這兩種貧窮與醜陋,連父母、兄弟姊妹,甚至自己的妻子兒女都會輕視。因此十纏中的慳與嫉列入九結,其他不列入。或說:這慳與嫉如同獄卒守門。如同眾生被囚禁在獄中,設兩名獄卒守門不讓其出。又如園林極為嚴密,設兩人守門不讓人進入。同樣,眾生因慳與嫉而無法脫離惡趣,如同囚犯。也因慳與嫉而無法進入天人之境,如同被拒於園觀之外。因此十纏中的慳與嫉列入九結,其他不列入。或說:因慳與嫉,天與阿須羅經常爭鬥。如同契經所說:釋提桓因前往世尊處請問:大仙人!天、人、阿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以及其他各種不同身形的眾生,有幾種結?世尊回答:拘翼!天、人、阿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各有不同的身體,具二種煩惱:慳與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世尊在關於法之究竟真理的認知上,其他人確實無法超越。。他完全瞭解法相與行法。也就是說,只要有結縛的特徵,就判定為處於結縛之中;若沒有結縛的特徵,就判定為不在結縛之中。。有人認為可以分為:現在與未來的交接,以及現在的邊界。。那十種束縛是指什麼?接下來,所謂的「邊界」又是指什麼?。指的是吝嗇與嫉妒心。。所以,在十種束縛(十纏)之中,只有吝嗇與嫉妒這兩種被列入九種結縛(九結)中,其餘的則不屬於。。有一種說法,是指卑賤、賤妾、污穢、貧陋這四種身分或處境所帶來的束縛。。如果看到別人受到恭敬的供養,為什麼在看到之後會產生嫉妒心呢?。即使擁有無數財富,也無法帶一分錢從今生到來世,為什麼還要吝嗇呢?。這就是所謂的卑微之結、奴僕之結、污穢之結以及貧困之結。。因此,在「十纏」中的吝嗇與嫉妒,被歸類在「九結」之中,而不屬於其他類別。。有人提出看法:意思是因為這種吝嗇與嫉妒的心,讓眾生在輪迴生死中,遭受無數的輕視與卑微對待。。在世間上,最容易被他人輕視的兩種情況,一是貧窮,二是相貌醜陋。。經常養成嫉妒的習氣,相貌會變得醜陋;經常養成吝嗇的習氣,生活會變得貧窮。。這兩種情況是貧窮與醜陋,會讓父母輕視,兄弟姊妹也輕視,甚至連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輕視。。所以,在十種纏縛中,慳吝和嫉妒被歸類在九種結縛之中,而沒有被歸類在其他的類別裡。。有人說:這種吝嗇與嫉妒的心,就像是看守監獄的獄卒。。就像眾生被關在監獄裡,門口有兩個獄卒看守,不讓他們出去。。就像管理得非常嚴格的花園,在門口安排兩個人把守,不讓任何人進入。。就像這樣,那些無法脫離惡道、如同囚犯被囚禁在監獄裡的眾生,是因為心中有吝嗇與嫉妒心。。無法進入天界,如同只能在園外觀看的人,這是因為心中有吝嗇與嫉妒。。因此,在十種束縛中,只有吝嗇與嫉妒成立;在九種結縛中,其餘則不成立。。有一種說法是:因為吝嗇與嫉妒,天人與阿修羅經常發生爭鬥。。正如那部經中所載:帝釋天來到世尊面前請問:「大仙人!」。天人、阿修羅、乾闥婆、迦樓羅、羅剎以及其他各種形態的眾生,有幾種結縛?。世尊對拘翼說:「拘翼!」。天人、人類、阿修羅、乾闥婆、迦樓羅以及羅剎,雖然身體形態各不相同,但都具有兩種煩惱的束縛:吝嗇與嫉妒。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陀在「真諦」(究竟義)上的圓滿智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真諦是指對法之本質(自相)的正確認知,佛陀的智慧是絕對的,沒有任何人能在此層面上超越他。

    本句描述對「法相」與「行」的精確辨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一個心法是否屬於「結」(束縛、煩惱)的關鍵在於其是否具備「結相」。
    若具備該特徵,則將其歸類為結;若不具備,則不歸類。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心法分類的嚴謹邏輯。

    此句出自毘曇論對時間與法之生滅的微細分析。
    在討論「現在」之定義時,探討其在時間軸上的界限,即現在與未來之交接處(現後)以及現在時間的極限(現邊),旨在釐清法在極短瞬間(剎那)中的存在狀態與轉移。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特定名相進行精確定義。
    首先詢問「十纏」(束縛心靈、阻礙解脫的十種煩惱或障礙)的內涵,隨後詢問「邊」(指法相的界限、狀態的邊緣或極端)的定義。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或列舉兩種不善的心所(煩惱):一是「慳」,指對財物或法寶不願分享的吝嗇心;二是「嫉」,指見他人獲益或受讚而心生不快。

    本句在討論毘曇論中兩種不同煩惱分類(十纏與九結)的交集關係。
    指出在「十纏」的分類中,僅有「慳」與「嫉」這兩種煩惱同時被歸類在「九結」之中,用以精確界定不同結使的範圍與性質。

    此處討論「結」(束縛)的具體類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結」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或業力。
    此四種結是指因過去業力而處於低賤、污穢或貧困的處境,進而產生的心理禁錮與業力牽絆。

    本句探討「嫉妒」這一煩惱心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嫉妒(irṣyā)被視為嗔心的一種,是指見他人獲得利益、稱讚或尊崇時,因不願他人擁有而產生的不悅與排斥心理,是用以分析心所(caitta)運作的典型案例。

    本句透過財富在生死輪迴中無法繼承的事實,揭示吝嗇心的荒謬與無益,旨在破除對物質財產的執著,說明物質財富的虛幻與無常。

    本句描述導致低賤、污穢或貧困生存狀態的業力束縛(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些「結」是指將眾生縛於低層次生命形態或社會地位的心理與業力因素。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煩惱名相的精確分類討論。
    在分析不同類別的結縛(如十纏與九結)時,明確指出「慳」(吝嗇)與「嫉」(嫉妒)這兩種心所,在十纏的體系中是被歸入九結的範疇,而非其他類別,體現了論書對心理狀態分類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慳」(吝嗇)與「嫉」(嫉妒)兩種煩惱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心理狀態屬於不善法,會導致眾生在未來的生命週期中,因缺乏佈施與寬容之德,而導致地位卑下或被他人輕視。

    本句描述世俗社會對物質匱乏與外在相貌的偏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類敘述旨在揭示世俗價值觀的表象,並以此分析業力果報與眾生對外相的執著。

    本句闡述心理煩惱(結使)與業報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反覆修習特定的煩惱會形成深厚的習氣,進而影響未來世的果報:嫉妒心導致相貌醜陋,慳吝心導致物質貧乏。

    本句描述因過去業力導致今生貧窮與醜陋的果報,說明外在條件的缺失如何導致人際關係中的被輕視與孤立,體現業報不虛的因果律。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對煩惱(結、纏)的分類。
    說明「慳」與「嫉」這兩種煩惱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被歸入「九結」而非其他類別,體現了論書對心所狀態精確的定義與區分。

    本句以「守獄卒」比喻慳嫉之心。
    在毘曇法義中,慳(吝嗇)與嫉(嫉妒)屬於束縛心靈的煩惱,如同獄卒看守囚犯般,將眾生禁錮在貪婪與嗔恨的枷鎖中,使其無法透過佈施與隨喜來獲得解脫。

    此句以監獄囚禁為喻,說明受限或被束縛的狀態。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煩惱、業力或特定心所如何禁錮心靈,使其無法脫離輪迴或達到解脫。

    此句以園林守門為喻,說明在修行或管理僧團時,需採取嚴格的防護措施,以杜絕外在幹擾或煩惱侵入,強調「防護」與「禁入」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惡趣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慳」(吝嗇)與「嫉」(嫉妒)是強烈的煩惱心所,會導致心靈的禁錮與痛苦,使眾生在業力驅使下無法脫離惡道,如同囚犯被囚禁於獄中一般。

    此句說明福報質量的差異。
    即便具備往生天界的福德,但若心隨慳吝與嫉妒之染污,則會損害果報的品質,導致無法真正進入天界享樂,僅能如觀園者般在外部觀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煩惱類別的精細分析。
    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煩惱狀態時,指出在「十纏」的分類中,僅有「慳」(吝嗇)與「嫉」(嫉妒)這兩種煩惱存在;而在「九結」的分類中,除了上述相關項外,其餘的結縛並不成立。

    本句分析天界與阿修羅界衝突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其歸結為「慳」(吝嗇)與「嫉」(嫉妒)兩種煩惱,說明即便在天界,若未斷除煩惱,仍會產生對立與爭鬥。

    此處為《鞞婆沙論》引用經文作為論據。
    帝釋天(天主)以恭敬之心請問佛陀,顯示出即便在天界至高者亦對佛陀的覺悟心生敬意。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探討欲界中不同類型的眾生(六種身及其他異身)所共同具有的「結」。
    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此句為佛陀對特定對象(拘翼)的稱呼,是開啟法義對話或解答問題的敘事開端。

    本句列舉欲界六種眾生,指出儘管其生理形態(身)各異,但在心理層面上共同具有「慳」與「嫉」兩種結使(Samyojana),這是束縛其在輪迴中受苦的心理因素。

名相註解
  • 現後:指現在與未來之交接處,或現在之隨後。
  • 現邊:指現在時間的邊緣或界限。
  • 邊:在毘曇法相中,指某種狀態、境界或法相的界限或極端。
  • 恭敬供養:以恭敬心對他人進行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
  • 卑結、賤妾結、穢結、弊結:指因過去業力而導致的卑賤、奴隸、污穢或貧困等生存狀態的束縛。
  • 輕易:此處指被他人輕視、看不起或處於卑微的地位。
  • 極嚴治:指極其嚴格的管理或治理。
  • 園觀者:比喻雖有福報但因心垢而不能真正享用,僅能遠觀的人。
  • 天:指欲界或色界的諸天。
  • 阿須羅:指阿修羅,具有神通但多嗔心、好爭鬥的眾生。
  • 釋提桓因:天主,即帝釋天,三十三天之主。
  • 大仙人:帝釋天對佛陀的稱呼,指具有大神通與大智慧的聖者。
  • 揵沓和:即乾闥婆,天界中的音樂神。
  • 迦留羅:即迦樓羅,大鵬金翅鳥,能食龍。
  • 羅剎:兇猛的鬼神。
  • 異身:指不同種類的生命形態。
  • 拘翼:佛弟子名。
  • 阿修羅:好爭鬥的非天。
  • 乾闥婆:天界的音樂神。
  • 迦樓羅:金翅鳥,能食龍。

答曰:佛世尊於法真諦,餘真無能過。 彼盡知法相盡知行,謂有結相立結中,謂無 結相不立結中。或曰:現後、現邊。彼十纏何謂 後、何謂邊?慳、嫉也。以是故十纏中慳嫉立九 結中,餘不立也。或曰:謂卑結、賤妾結、穢結、 弊結。若見他得恭敬供養,何故見已起嫉 者?有百千無量錢財,於中不能持一錢從 今世至後世,於中何故起慳?是謂卑結、賤妾 結、穢結、弊結。故十纏慳嫉立九結中,不立餘。 或曰:謂因此慳嫉,眾生生死中受無量輕易。 世間二所輕易:一者貧窮、二者醜陋。嫉結修 習多修習便醜陋,慳結修習多修習便貧窮。 此二貧窮及醜陋,父母輕易、兄弟姊妹亦輕 易,至己妻子亦輕易。以是故十纏慳嫉立九 結中,不立餘。或曰:謂此慳嫉如守獄卒。如 眾生繫在獄中,立二獄卒守門令不得出。如 園觀極嚴治已,立二人守門不令入。如是此 眾生不出惡趣如獄囚者,由慳嫉故;不入天 人如園觀者,由慳嫉故。以是故十纏慳嫉立 九結中,不立餘。或曰:謂因慳嫉,天、阿須羅數 數共鬪。如彼契經:釋提桓因至世尊所而問: 大仙人!天及人、阿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 如是及餘各異身,有幾結?世尊告曰:拘翼!天 及人、阿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各異身,有 二結:慳及嫉。

153
白話直譯
問:這些天、人,有的具九結,有的六結,有的三結,有的無結。具九結者是一切凡夫,具六結者如凡夫欲愛已盡及聖人欲愛未盡,具三結者如聖人欲愛已盡,無結者為阿羅漢。天與人只具二結:慳與嫉。為何如此?告訴拘翼:天、人、阿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以及其他各異身,是否都具二結:慳與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天人之中,有些人有九種結縛,有些人有六種,有些人有三種,而有些人則完全沒有結縛。。擁有九種結縛的人是所有的凡夫;擁有六種結縛的人,包括已經斷除欲愛的凡夫,以及尚未斷除欲愛的聖者;擁有三種結縛的人,是指已經斷除欲愛的聖者;完全沒有結縛的人,則是阿羅漢。。天人兩類眾生,唯獨具有吝嗇與嫉妒這兩種煩惱結縛。。為什麼告訴拘翼:天人、阿修羅、乾闥婆、迦樓羅、羅剎以及其他各種形態的眾生,是否具有吝嗇和嫉妒這兩種煩惱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眾生在解脫進程中對「結」(Samyojana,束縛心靈的煩惱)的斷除程度。
    在毘曇法義中,結縛的數量對應不同的聖者果位:九結為凡夫;斷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後為須陀洹(剩六結);進一步斷除欲界結後為阿那含(剩三結);全斷則為阿羅漢(無結)。

    本句依據「結」(Samyojana,束縛)的數量區分凡夫與聖者的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結縛是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凡夫具足九結;聖者依證果不同,欲愛之斷除程度不同,導致結縛數量遞減;至阿羅漢則完全斷除所有結縛,達成解脫。

    本句屬毘曇法相分析,探討煩惱(結)在不同生命層級的分佈。
    指出「慳」(吝嗇)與「嫉」(嫉妒)這兩種心理結縛,是天界與人類特有的心法特質,用以區分不同類眾生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探討不同生命形態(天、人、非人)是否普遍具有「慳」(吝嗇)與「嫉」(嫉妒)這兩種心理束縛(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對煩惱(klesha)分佈於不同眾生類別的考察,旨在釐清哪些心所(caitta)是跨越種族的普遍煩惱。

名相註解
  • 天及人:指欲界中的天道與人道眾生。

問曰:如此天及人,或九結或六 結或三結或無結。有九結者一切凡夫人,有 六結者如凡夫欲愛盡及聖人欲愛未盡,有 三結者如聖人欲愛盡,無結者阿羅漢。天 及人獨成就二結慳及嫉。何以故告拘翼: 天及人、阿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如是及 餘各異身,有二結慳及嫉耶?

154
白話直譯
答:所謂慳與嫉,是屬於豪貴之結。釋提桓因在二天中最為尊貴,卻也被慳與嫉這重擔所纏繞。世尊為了譏刺這個道理而說:拘翼!天、人、阿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以及其他各異身,都有二結:慳與嫉,你也因慳與嫉這重擔所纏。有人說:正因為慳與嫉,使天與阿須羅屢屢爭鬥。釋提桓因畏懼阿須羅,常被阿須羅擾亂。他離開戰場不久,前往世尊處陳述此事:世尊!為何天與阿須羅屢屢爭鬥?世尊為他解說:拘翼!因為慳與嫉,天與阿須羅屢屢爭鬥。天界有美食,阿須羅有美女。諸天對美食吝惜,不願讓阿須羅得到;對美女嫉妒,只想自己擁有。阿須羅對美女吝惜,不願讓天得到;對美食嫉妒,只想自己擁有。天人為了美女下界,阿須羅為了美食上天,因此天與阿須羅屢屢爭鬥。釋提桓因畏懼阿須羅擾亂,離開戰場不久,前往世尊處請問:大仙人!天、人、阿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以及其他各異身,共有幾種結?世尊告訴他:拘翼!天、人、阿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以及其他各異身,都有二結:慳與嫉。因此十纏中的慳與嫉被列入九結之中,其他則不列入。九結的詳細說明到此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豪貴者的心結,指的就是吝嗇與嫉妒。。那位在二天之中地位最高、最尊貴的帝釋天,被這種沉重的負擔以及吝嗇與嫉妒之心所束縛。。佛陀為了回應對方的嘲諷,對他說:「拘翼!」。天人、阿修羅、乾闥婆、迦樓羅、羅剎以及其他各種形態的眾生,都有吝嗇和嫉妒這兩種煩惱。你被這吝嗇與嫉妒的沉重負擔所束縛。。有人說:就是因為這種吝嗇與嫉妒的心,導致天人與阿修羅經常發生戰爭。。釋提桓因害怕阿須羅,因此被阿須羅欺負。。離開戰鬥之地不久,來到世尊面前說道:「世尊!」。是因為什麼因緣,讓天人與阿修羅經常互相爭鬥?。世尊對拘翼說:。因為吝嗇與嫉妒,天人與阿修羅經常發生戰爭。。天上的飲食非常精妙,阿修羅處則有美女。。那些天神在食物方面很吝嗇,不想讓阿修羅得到。。因為對女人的嫉妒心,讓我得到了。。阿修羅對天女心存吝嗇,不想讓天人擁有她們。。對食物產生嫉妒心,希望讓自己得到。。那些天人為了女人而降到人間,阿修羅則為了食物而前往天界,因此天人與阿修羅經常發生爭鬥。。釋提桓因因為害怕阿修羅的侵擾,離開戰場後不久,就來到世尊面前請問:『大仙人!』。天人、阿修羅、乾闥婆、迦樓羅、羅剎以及其他各種不同身體的眾生,他們有多少種結縛?。佛陀對拘翼說:「拘翼!」。天人、阿修羅、乾闥婆、迦樓羅、羅剎以及其他各種形態的眾生,都有吝嗇與嫉妒這兩種煩惱結縛。。所以,在十種束縛(十纏)裡,吝嗇和嫉妒被歸類在九種結縛(九結)之中,而沒有被歸類在其他的類別裡。。詳細說明斷除九種結縛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不同社會階層易受之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結使)。
    對於擁有權勢與財富的「豪貴」之人,最容易使其產生執著並束縛其心靈的,即是吝嗇(慳)與嫉妒(嫉)。

    本句揭示即使是天界之主帝釋天,依然受制於慳(吝嗇)與嫉(嫉妒)等煩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欲界天眾雖享極大福報,但若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的束縛之中,不能免於生死。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方便法門,針對他人的譏諷或質疑給予回應,旨在透過對話化解誤解並進一步闡明法義。

    本句說明無論是天界、人間或非天,所有不同形態的眾生皆受煩惱束縛。
    特別指出「慳」與「嫉」這兩種結使(Samyojana),將其比喻為「重擔」,說明貪著與嫉妒如何成為阻礙解脫、使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的心理枷鎖。

    本句說明天人與阿修羅之間衝突的業因。
    在毘曇法義中,慳(吝嗇)與嫉(嫉妒)屬於煩惱心所,此類心態導致眾生產生競爭與對立,進而造成兩道眾生頻繁交戰的果報。

    本句描述天界之主釋提桓因與阿須羅之間的對立關係。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阿須羅雖具強大力量但多嗔恨與傲慢,時常與天人交戰,此處敘述釋提桓因因畏懼而受其欺壓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人物在離開衝突之地後,迅速回到佛前請益,展現對佛陀教導的依止。

    本句探討天界與阿修羅界之間衝突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中,區分「因」與「緣」是用以分析現象生起的標準方法,旨在釐清導致兩族頻繁爭鬥的根本心理動機(如貪、嗔)與外部環境條件。

    此句為論典中的轉接語,標誌著佛陀(世尊)開始對弟子拘翼進行法義的開示。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此類結構常用於引出對特定名相或教義的詳細解析。

    本句說明天人與阿修羅之間衝突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慳(吝嗇)與嫉(嫉妒)屬於煩惱心所,驅使眾生產生爭奪與對抗,導致頻繁的戰爭。

    此句描述欲界天與阿修羅道的感官享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不同世界的果報差異,即便在享受精妙飲食與美色的天界或阿修羅道,仍屬於輪迴中的欲界果報,非永恆之樂。

    此句描述天界眾生與阿修羅之間的對立與心理狀態。
    即便在天界,仍存在「慳」這一種煩惱,表現為對資源的佔有欲與對他者的排斥,說明輪迴眾生即便在高處仍不脫煩惱之本質。

    本句在分析心理狀態(心所),探討嫉妒心(irshya)如何作為一種驅動力或因緣,導致個體產生特定的獲取慾望或結果。
    在毘曇學中,嫉妒被視為一種煩惱,屬於嗔心的一種變相,分析其如何運作並影響個體的行為與果報。

    此句描述阿修羅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慳」是一種煩惱(klesha),特指對已擁有或渴望擁有的對象產生強烈的佔有欲,並排斥他人獲得。
    此處以阿修羅與天人爭奪女色為例,說明慳心如何驅動爭鬥與對立。

    此句在論述「嫉心」(irṣyā)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嫉心是指見他人獲得利益(如食物)而心不悅,並渴望該利益轉移至自身的心理狀態,屬於煩惱心所的一種。

    本句描述天人與阿修羅爭鬥的具體動機。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天人因欲求女性而降下,阿修羅因渴求天界飲食而上行,揭示了即便在天界,貪欲與嗔心仍是導致衝突與輪迴苦楚的核心原因。

    本句敘述帝釋天在與阿修羅交戰後,因畏懼而向佛陀尋求指引。
    此情節顯示佛陀不僅是人類的導師,亦是天神的依止,其智慧能化解天界的爭端與恐懼。

    本句探討欲界中不同類別的眾生(天、人及四種非人)所具有的「結」(Samyojana),即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這是在毘曇分析中,針對煩惱如何分佈於不同生命形式的考察。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載世尊準備對對話者拘翼進行開示。

    本句列舉欲界六種主要眾生及其他異身,指出其共同具有「慳」(吝嗇)與「嫉」(嫉妒)兩種結使。
    在毘曇法義中,結使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煩惱。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煩惱的精細分類討論。
    在分析「纏」(bandhana,束縛)與「結」(samyojana,結縛)的關係時,指出「慳」(吝嗇)與「嫉」(嫉妒)這兩種煩惱,在十纏的體系中,其具體歸屬是被定位在九結的範疇內,而非其他類別,旨在釐清不同煩惱名相在不同分類系統中的重疊與區分。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關於「結」(Samyojana)的斷除。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九結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需次第斷除的九種束縛,而「盡」則是指這些煩惱被徹底根除,達到解脫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嬈:欺壓、欺凌或輕視。
  • 說義:闡述或請教佛法義理。
  • 天上:指欲界或色界的諸天世界,其眾生依善業而生,享有長壽與快樂。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答曰:謂慳嫉是 豪貴結。彼釋提桓因於二天中增上豪貴主, 彼為此重擔慳嫉所纏。世尊為彼譏刺義故 說:拘翼!天及人、阿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 如是及餘各異身,有二結慳及嫉,汝因慳嫉 重擔所纏。或曰:以此慳嫉故,令天、阿須羅 數數共鬪。彼釋提桓因畏阿須羅,為阿須羅 所嬈。離戰處不久,至世尊所而說義:世尊! 何因何緣天及阿須羅數數共鬪?世尊為說 義:拘翼!因慳嫉故,天及阿須羅數數共鬪。天 上食妙,阿須羅有美女。彼諸天於食慳,不 欲令阿須羅得;於女嫉,令我得。阿須羅於女 慳,不欲令天得;於食嫉,令我得。彼天來下為 女故,阿須羅至天上為食故,如是天及阿須 羅數數共鬪。彼釋提桓因畏阿須羅所嬈,離 戰處不久,至世尊所而問:大仙人!天及人、阿 須羅、揵沓和、迦留羅、羅剎,如是餘各異身,有 幾結?世尊告曰:拘翼!天及人、阿須羅、揵沓 和、迦留羅、羅剎,及餘各異身,有二結慳及嫉。 以是故十纏慳嫉立九結中,不立餘。廣說九 結處盡。

鞞婆沙九十八使處第十五

156
白話直譯
九十八使包括:欲愛五、恚五,色與無色愛各十、慢十五、無明十五、見三十六、疑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共有九十八種驅使眾生輪迴的煩惱:包括五種對欲界的愛、五種嗔恚、十種對色界與無色界的愛、十五種慢心、十五種無明、三十六種邪見以及十二種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毘曇論中定義的「九十八使煩惱」。
    使煩惱(dūta-klesha)是指能驅使眾生在三界中輪迴的煩惱。
    此處將其細分為欲愛、恚、色無色愛、慢、無明、見、疑七類,總計九十八種,旨在精確分析煩惱的種類與結構,以便修行者對治。

九十八使者,欲愛五、恚五,色無色愛十、慢十 五、無明十五、見三十六、疑十二。

157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編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問答形式引出編撰本論的動機。
    在毘曇論書(Abhidharma)的體系中,常透過設定問題來釐清法義的界限,並說明系統性分析諸法(Dharmas)的必要性。

問曰:何以故 作此論?

158
白話直譯
答:如守本文的沙門,為斷除彼等心意而作此論。所謂名為守本文的沙門,就是能如實依佛契經本意執持經義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堅持這段原文的沙門,為了反駁對方的觀點,所以寫了這篇論述。。所謂「守住原本教法」的出家修行者,是指能依照佛陀最初的教導,持守所有佛經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了毘曇論師在進行法義辯論時的動機。
    在論書體系中,透過「斷彼意」(反駁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義理,是釐清經義、排除誤解的標準論證方式。

    本句強調對佛法原意的忠實傳承。
    在毘曇論的嚴謹體系中,「守本」是指不隨意增減或曲解佛陀的原始教言,而將其作為修行與判準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沙門:出家修行者,在此指參與辯論的論師。
  • 本文:指正在討論的經文原句或核心文本。
  • 斷彼意:指透過邏輯論證,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主張。
  • 執持:堅定地持守並實踐教法。

答曰:如守本文沙門,斷彼意故作 此論。如名守本文沙門者,是一切佛契經如 本所說而執持。

159
白話直譯
問:他為什麼會這樣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體例,透過設定假設性的疑問(問),以引出後續對特定心法、義理或心理狀態的詳細分析與解答。

名相註解
  • 作念:指心意識產生特定的思考、意向或心理活動。

問曰:彼何以故作是念?

160
白話直譯
答:他這麼說,是因為:還有誰的力量能勝過佛陀?也就是說,佛契經中說有七使,難道他能造作九十八使嗎?這是因為他想要斷除對方的想法。這裡所說的九十八使,是依真實相來說,因此才有這樣的論述。佛契經說有七使,他則分別界、行、種而建立九十八使。所謂分別種,就是指七使。在欲愛使中分別種,在九十八使中也會生起五種恚使。分別界種,就是七使中有愛使者,這使分別界種,在九十八使中生起十使。如果七使中是慢使,也分別界種,在九十八使中生起十五種。無明使也是如此。所謂七使中的疑使,也分別界種,在九十八使中生起十二種。分別界行種,就是七使中的見使,分別界生起十五種,欲界有五見,色界與無色界各有五見。分別行有十八種,欲界六種,色界與無色界各六種。分別種有四種。如此五見分別界行種,在九十八使中生起三十六使,這就是七使分別界、分別行、分別種,便能生起九十八使。詳細解說九十八使的部分到此結束。《鞞婆沙》不善品小章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他這樣說:「還有誰的力量能勝過佛陀嗎?」。意思是說,佛經中提到的七種煩惱,能涵蓋或演變成九十八種煩惱嗎?。意思是針對那些有這種慾望的人,目的是為了斷除他們的這種意念。。這部論書之所以編寫,是為了說明這九十八種煩惱(心使)的真實情況。。佛陀在經中提到七種煩惱,而透過對界、行、種的分析,將其展開為九十八種煩惱。。所謂的「分別種」,指的是七種煩惱(七使)。。在欲愛的煩惱中可以區分出不同的種類;同樣地,在九十八種煩惱之中,也會產生五種屬於憤怒的煩惱。。所謂的「分別界種」,是指七種主要煩惱中的「愛」這種煩惱。它作為一種種子,會在全部九十八種煩惱中,觸發出十種特定的煩惱。。若將七種煩惱中的「慢」依照界種區分,在九十八種煩惱的體系中,可分為十五種。。無明這種煩惱的驅使作用也是一樣的。。指的是七種煩惱中的「疑惑」,它也根據不同的界種(心法類別)而有所區分,在九十八種煩惱的詳細分類中,共分為十二種。。所謂的「分別界行種」,是指七種煩惱(七使)中的「見使」(錯誤的見解)。在分別界中,總共會產生十五種錯誤見解:其中欲界有五種,色界和無色界也各有五種。。分別行共有十八種:欲界有六種,色界與無色界則各有六種。。產生分別心的種子有四種。。如此,由五種錯誤見解所構成的分別界、分別行與分別種,會在九十八種煩惱中觸發出三十六種;而由七種基本煩惱所構成的分別界、分別行與分別種,則能觸發全部九十八種煩惱。。詳細地說明瞭九十八種煩惱處所是如何被消除的。。《鞞婆沙論》中關於「不善品」的小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以反問形式強調佛陀在法力與智慧上的至高無上,確立佛陀作為正等覺者在一切眾生中具有絕對的權威與殊勝能力。

    此處討論煩惱(使)的分類數量。
    質詢佛經中概括的「七使」與毘曇論中詳細分析的「九十八使」之間是否存在對應或包含關係,旨在釐清經文概論與論書細分之一致性。

    本句討論對治特定慾唸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斷」是指止息或消除某種心所(mental factors)的運作。
    此處說明採取特定手段,是為了斷除對方的慾望或錯誤的意向。

    本句說明瞭《鞞婆沙論》中針對「心使」進行詳細分析的目的。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將煩惱細分為九十八種,旨在透過對每種煩惱的定義、性質與運作方式進行如實的剖析,使修行者能精確識別並斷除煩惱,以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從經文的簡略概說到論書詳細分析的過程。
    佛陀在經中概述七使,而論師透過對界(法界)、行(心行/心所)與種(種子/類別)的細分,將其演繹為九十八使,旨在精確分析煩惱的性質與運作,以利於修行斷除。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分別」是指心靈對對象產生錯誤的區分與執著。
    此處將導致這種分別心的潛在因素(種)定義為「七使」,即七種核心的煩惱,這些煩惱是驅使眾生產生妄想並陷入輪迴的根本動力。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煩惱(使)的精細分類分析。
    文中指出欲愛之煩惱具有多種細分,而嗔恚之煩惱在九十八使的體系中則分為五種,旨在透過對心理狀態的嚴密剖析,讓修行者能精確辨識煩惱的性質以利對治。

    本句解析煩惱的衍生機制。
    在毘曇學(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特定的主導煩惱(如愛使)可作為「種子」,進而誘發出其他更細分的煩惱。
    此處說明愛使是觸發特定十種煩惱的根源。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對心法(煩惱)的極其微細的分類分析。
    在基本的七種煩惱(七使)中,「慢」是一種。
    但當將其置於更完整的九十八種煩惱體系中,並根據其作用的對象、層次或性質(界種)進行區分時,慢心會衍生出十五種不同的形態。
    這顯示了毘曇學派透過邏輯拆解,將心理狀態精確量化的分析特點。

    本句處於對煩惱性質的分析論述中。
    「使」在毘曇論(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指「隨眠」(Anusaya),即潛伏在心識中、在特定條件下驅使眾生產生造業行為的煩惱。
    此處指出無明作為一種驅使力的運作機制,與前文所述的其他煩惱一致。

    本句討論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對「疑」之煩惱的精細分類。
    雖然疑是七種根本煩惱之一,但在更詳盡的九十八使分類體系中,根據其所屬的界種(心法性質與對象),疑使被進一步細分為十二種不同的表現形式,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心理狀態極其嚴密的分析。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對構成輪迴的「行種」進行細分。
    在此語境下,將導致造作的根本原因歸於「見使」(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文中詳細量化了見使在三界中的分佈:欲界、色界、無色界各五種,總計十五種,用以說明煩惱在不同生命層級中的運作與分佈規律。

    本句討論有為法(行)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分別行」指具有特定區分特徵的有為法。
    此處依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劃分,每界各六種,總計十八種。

    本句在論述導致心靈產生「分別」(即對對象進行區分、概念化或妄想)的根本原因或種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心法生起的條件是核心,此處旨在對「分別種」進行分類討論。

    本段分析煩惱(使)之間的觸發與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煩惱分為潛在的「種子」與顯現的「界行」。
    五見(錯誤見解)的影響範圍較窄,僅能引起部分煩惱(三十六使);而七使(核心煩惱,如貪、嗔、癡等)具有更強的普遍性,能觸發所有類別的煩惱(九十八使)。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煩惱的精細分析。
    「九十八使處」是指煩惱(使)在不同心王、心所及對象中產生的各種組合狀態。
    此處的「盡」是指透過修行將這些煩惱徹底斷除、滅盡的過程與狀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表示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針對「不善法」(Akusala)之討論的小章節已完結。

名相註解
  • 佛:覺悟者,指圓滿智慧與功德、能導眾生出離的正等覺者。
  • 力:指佛陀所具備的殊勝能力,在毘曇體系中包含對法性的深刻洞察與教化眾生的法力。
  • 九十八使:毘曇論中詳細分類的九十八種煩惱。
  • 如實相:事物的真實狀態或本質,不被錯覺或偏見所遮蔽。
  • 界、行、種:毘曇分析法的三種維度,分別指法界、心行(心所)與種子(類別)。
  • 分別種:導致心靈產生妄想、區分與執著的潛在因素。
  • 分別界種:能引起分別心、導致煩惱增長的潛在因素或種子。
  • 愛使:指貪愛(Lobha),是導致執著與分別的核心煩惱。
  • 界種:指心法作用的不同範疇、種類或存在層次。
  • 分別界:指透過分別心而建立的現象世界,對立於無分別的真如。
  • 行種:指構成「行法」(造作、意志活動)的種子或根本原因。
  • 分別行:具有區分特徵的有為法(Samskrta)。
  • 分別:在毘曇語境中,指心將對象區分、定義或產生概念化認知的功能或狀態。
  • 分別界、分別行、分別種:毘曇術語,分別指心法在性質上的界定(界)、運作過程(行)與潛在傾向(種)。
  • 九十八使處:毘曇學中對煩惱(使)產生之處所的詳細分類,共九十八種。
  • 鞞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集大成論著。
  • 不善品:論述「不善法」之章節,指導致痛苦、造業且不健康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答曰: 彼作是說:更誰有力勝於佛者?謂佛契經說 七使,彼當能作九十八使耶?謂彼欲爾者,欲 斷彼意故。此中九十八使說如實相,以是故 作此論。佛契經說七使,彼分別界、行、種起九 十八使。分別種者,謂七使。欲愛使中分別 種,於九十八使中起五種恚使亦爾。分別界 種者,謂七使中有愛使者,使分別界種,於九 十八使中起十使。若七使中慢使,亦分別界 種,於九十八使中起十五種。無明使亦爾。謂 七使中疑使,彼亦分別界種,於九十八使中 起十二種。分別界行種者,謂七使中見使,分 別界起十五、欲界五見、色無色界五見。分別 行者十八,欲界六、色無色界六。分別種者有 四。如是五見分別界行種,於九十八使中起 三十六使,是謂七使分別界、分別行、分別種, 便起九十八使。廣說九十八使處盡。鞞婆沙 說不善品小章竟。

鞞婆沙論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