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鞞婆沙論

T28n1547_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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鞞婆沙論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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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漢尸陀槃尼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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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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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入處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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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二入是:眼入與色入、耳入與聲入、鼻入與香入、舌入與味入、身入與細滑入、意入與法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二入是指十二種感官與對象的基礎:眼睛與顏色、耳朵與聲音、鼻子與氣味、舌頭與味道、身體與觸感(細滑)、心意與法塵。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十二入」,即六根(感官)與六塵(對象)。
    在毘曇學中,「入」指感官與對象相互接納、進入而產生認知的基礎,是構成經驗世界的基本框架。

名相註解
  • 十二入:指六根與六塵,是意識產生感知的十二種基礎。
  • 細滑入:即「觸入」,在毘曇論述中將觸感具體描述為細或滑。
  • 法入:指心意識所能感知的所有對象(法塵)。

十二入者,眼入色入、耳入聲入、鼻入香入、舌 入味入、身入細滑入、意入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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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作經的人要依十二入來立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為什麼編撰經典的人,要根據「十二入」來撰寫論書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論書(毘曇論)的編纂基礎。
    在毘曇學中,十二入(六根與六境)是分析意識運作與經驗構成的核心框架,因此論書在系統化分析法義時,採取十二入作為基礎結構。

名相註解
  • 論:指對經藏進行系統化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論書(如毘曇論)。

問曰:何以故 彼作經者依十二入而作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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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作經的人本意如此。隨其所願,如此造經並不違背佛法。因此,依十二入來立論。或說:作經的人其實無所作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編寫這部經的人,原意就是這樣。。按照想要的方式去做,只要這樣做不與經文和法義相矛盾即可。。因此,這部論書是根據「十二入」來撰寫的。。有人提出疑問:他之所以要編寫經文,其實並沒有什麼實際的必要或理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書對經文義理的辨析,旨在說明特定經文表述之背後,編撰者的原意(意圖)為何,以釐清義理爭議。

    本句強調在實踐或詮釋教義時,雖有靈活性(如所欲),但必須以「經」與「法」為最高準則,確保行為或見解與佛陀的教言及真理一致,不產生衝突。

    本句說明本論的編撰基礎。
    十二入(六根與六境)是眾生感知世界的基礎,透過對十二入的分析,可進一步剖析法相與認知過程,是毘曇論書建立體系的核心框架。

    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以「或曰」提出假設性的質疑。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先設定一個可能的反對意見(質疑編撰經文的必要性),隨後再予以反駁,藉此精確地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作經者:指編撰或記錄經文的人。
  • 意欲:指編撰者的原意或意圖。
  • 經:佛陀所說的教言,指經藏。
  • 法:指佛法、真理或教義的實質內容。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彼此一致。
  • 作經:指佛陀宣說或弟子編纂經文之行為。
  • 無事:在論書辯論語境中,指沒有必要、不成立或缺乏理由。

答曰:彼作經者 意欲爾。如所欲,如是作經與法不相違。以是 故,依十二入而作論。或曰:彼作經者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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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作經的人無所作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那些編撰經文的人沒有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語境中,「無事」並非指沒有事情,而是指在法義論證上沒有矛盾、沒有障礙或不存在衝突。
    此問旨在透過質詢,引出後續對於經文制定之正當性或邏輯一致性的詳細論證。

問 曰:何以故彼作經者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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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這是佛所認可的契經。那部契經中有生聞梵志,飯後閒步來到世尊處,見面問候後,坐在一旁。坐定後,生聞梵志對世尊說:瞿曇!我想請問一些事。請聽我所問,為我解說。世尊說:梵志!隨你所問。梵志說:瞿曇!一切就是一切。瞿曇!一切有多少?怎樣,瞿曇!一切是一切,有所安立而安立嗎?世尊說:你這位梵志!有十二入,從眼入到法入。梵志!這就是全部的一切。如來也是如此安立一切。梵志!如果這樣說:這不是一切。如沙門瞿曇所安立,我捨棄這一切,另立其他一切。那只是空談,問完也不明白,只會增長愚癡。為什麼?如同不是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佛陀所說的經。。在那部經裡提到一位是聲聞的婆羅門,他在喫完午餐後隨意散步來到世尊這裡,到達後與世尊互相問候,然後在旁邊坐了下來。。坐下來之後,生聞梵志對世尊說:『瞿曇!』。我想請問一些問題。。請聽我的提問,並為我解答。。世尊對他說:「婆羅門!」。你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婆羅門說:「瞿曇!」。這裡所說的「一切」,就是指全部。。瞿曇!。所有的法可以分為幾類?。瞿曇,請問如何?。所有被構造出來的事物,真的都是被構造的嗎?。世尊對他說:「你這個婆羅門!」。有十二種認識世界的基礎(入),從眼入開始,直到法入為止。。這位婆羅門!。像這樣的一切事物都存在。。就這樣,如來所說的一切,都是透過概念的設定而建立的。。婆羅門!。如果這樣說:這不是全部。。像沙門瞿曇(佛陀)所建立的教法,我將捨棄這一切,重新建立另一套系統的人。。他僅僅是會背誦詞句,被問到時卻不明白,反而增加了愚癡。。這是為什麼呢?。就像不是意識所對待的對象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確認某項教義的來源為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契經)。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佛經被視為最高權威的依據,用以判定法義的正誤。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一名婆羅門(聲聞)在日常作息後拜訪佛陀的過程,旨在為後續的法義討論提供經文背景。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生聞梵志與佛陀對話的開端,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對話式論證鋪陳。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對話轉折語,標誌著對特定法義之質詢開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展開詳細的毘曇分析。

    此句為請法之標準表達。
    在《鞞婆沙論》等論書語境中,通常作為進入詳細法義分析前的啟動語,體現了透過問答(問答法)來釐清名相、剖析法義的論述形式。

    此句為佛陀與婆羅門對話的開端。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著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引出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分析,或透過對話破除當時外道的見解。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授課者或對話者允許對方根據其疑問自由提問,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教學引導方式,旨在透過問答來釐清法義。

    此句為對話開端,一名婆羅門以佛陀的姓氏「瞿曇」稱呼佛陀,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的稱呼習慣。

    本句為定義性陳述,旨在明確「一切」一詞的涵蓋範圍。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體系中,「一切」通常指涉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之總稱,強調所論之法義適用於所有存在之法,不排除任何一種法。

    此處為對佛陀的直接稱呼,使用其族名「瞿曇」以示尊稱或在對話中指稱。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對宇宙間所有存在(一切法)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定義,是建立法相體系、分析法義的基礎起手式。

    此句為對佛陀的詢問開端,旨在請求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解釋。
    在《鞞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此類問句通常接續著對名相或義理的嚴密分析與辨析。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施設」(saṃskṛta)名相的辯證分析。
    在毘曇學中,「施設」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
    此處透過反問,旨在探討施設法的本質及其與無施設法(asamskṛta)的界限,分析現象的構造性與其真實性質。

    此句為佛陀與對話者的開場稱呼。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述中,佛陀常透過與不同身分者的對話,以破除其對傳統見解的執著,進而闡明正法。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認識論的基礎框架。
    所謂「入」(Ayatana)是指感官與對象相互接合、使意識產生的通道。
    十二入分為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入(色、聲、香、味、觸、法),構成了生命感知外部世界與內部心法的完整系統。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常透過與不同身分者的對話來闡明法義或破除外道見解。

    本句處於《鞞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是對前文所列舉的法相、條件或類別的總結性肯定。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觀點,即主張「三世實有法」,認為所有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具有其自相而真實存在。

    本句出自毘曇論,核心在於區分「自性」與「施設」。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施設」(prañapti)指非實相的假名或概念設定。
    如來為了方便眾生,使用假名與概念來建立教法,因此教法中的名相並非究極實相,而是為了導向實相而設定的方便工具。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稱呼古印度的婆羅門。
    在經論對話中,通常是佛陀或弟子在與婆羅門討論法義時的開端。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先提出一個假設性的對立觀點(若如是說),以便隨後進行邏輯分析或反駁。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對「一切」(所有法)之定義與涵蓋範圍的界定。

    本句出於《鞞婆沙論》,在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此處是在分析或批判某種觀點,即否定佛陀所設定的法相、名相或教法體系(施設),而企圖建立另一套自創的理論體系。

    本句批判僅止於口頭誦讀而無實質理解的學習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缺乏對法相的真實洞察,僅靠記憶名相,不僅無法除惑,反而會因誤以為已得智慧而加深愚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邏輯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毘曇論書嚴謹的辨析風格。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境界」是指心識所能對待、感知或思考的對象(Alambana)。
    此句是在討論某種法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並不具備作為心識對象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契經:梵文 Sūtra,原意為『線』,在佛教中指佛陀所說的經文,特指具有一定格式的教法。
  • 聲聞:聽聞佛法而悟道之人(原文「生聞」應為「聲聞」之誤或異體)。
  • 梵志: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中食:指正午時分的飲食。
  • 生聞:人名,指一位名為生聞的婆羅門。
  • 瞿曇:佛陀的姓氏(Gotama)。
  • 一切:在毘曇論中,指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之總稱。
  • 所:在此指類別、種類或分類的範疇。
  • 施設:梵語 saṃskṛta,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與「無施設」(asamskṛta,如虛空、涅槃)相對。
  • 眼入:指視覺的感官基礎,即眼根。
  • 沙門瞿曇:指釋迦牟尼佛。沙門為出家人的通稱,瞿曇為其姓氏。
  • 言數:指僅能口頭誦讀或記憶詞句之數量,而無實質理解。
  • 癡:佛教四煩惱之一,指不能正視真理、不明因果的愚癡心。
  • 境界: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Alambana),包括內在的心理狀態(心法)與外在的物質現象(色法)。

答曰:此是佛契 經。彼契經有生聞梵志,彼中食後彷徉遊行 至世尊所,到已共世尊面相慰勞已在一面 坐。一面坐已,生聞梵志白世尊曰:瞿曇!我欲 少有所問。聽我所問,當為我說。世尊告曰:梵 志!隨所欲問。梵志曰:瞿曇!一切謂一切。瞿 曇!一切有幾所?云何,瞿曇!一切一切有施設 而施設?世尊告曰:汝梵志!有十二入,從眼入 至法入。此梵志!有爾所一切。如是如來一切 施設而施設。梵志!若如是說:此非一切。如沙 門瞿曇所施設,我捨此一切,更施設餘一切 者。彼但有言數,問已不知,增益生癡。何以故? 如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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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若有人這樣說,你所說的一切是指十八界,你所說的一切是指五陰及無為,你所說的一切是指四聖諦及虛空非數緣盡,你所說的一切是指名與色。這也只是言語上的數目,問過之後卻不明白,反而增長愚癡,這是否如同不是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有人這樣說:「所謂的『一切』是指十八界」;或者說「所謂的『一切』是指五蘊和無為法」;或者說「所謂的『一切』是指四聖諦以及虛空(不屬於數緣盡)」;或者說「所謂的『一切』是指名色」。。這是否也僅是名義上的說法?問了之後依然不知道,反而增加了愚癡,就像面對一個不存在的認知對象一樣嗎?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鞞婆沙論》,旨在探討「一切」一詞在不同法義框架下的涵義。
    根據分析的視角不同(如依界、依蘊、依諦或依名色),「一切」所指涉的法類範圍亦隨之改變,體現了毘曇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區分與分析方法。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個概念僅有名稱而無實質法性(言數),對其追問若不能導向正解反而增加迷茫,則該對象被視為「非境界」,即不能作為正確認知的對象。

名相註解
  • 十八界:指六根、六境、六識。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無為:不受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的法,與有為法相對。
  • 四聖諦:苦、集、滅、道四個聖妙真理。
  • 虛空:無為法之一,指不被任何物質佔據的空間。
  • 名色:名指精神組成(心法),色指物質組成(色法)。

問曰:若有作是說,爾所一切謂 十八界、爾所一切謂五陰及無為、爾所一切 謂四聖諦及虛空非數緣盡、爾所一切謂名 及色。此亦但有言數,問已不知,增益生癡,如 非境界耶?

11
白話直譯
答:不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並非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出現在《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系中。
    該論書採取問答形式,透過對前述假設或見解的否定(此不然),進而導出更為精確的法義定義與分析,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辨析邏輯。

答曰:此不然。

12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不是這樣,那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不是這樣,那這應該怎麼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在毘曇論典中,透過「問」與「答」的對立論證,旨在排除錯誤見解並精確定義法相。
    此處是在否定前述假設後,要求對該對象給出另一種正確的定義或解釋。

問曰:若不然者,此云 何?

13
白話直譯
答:這是在說捨棄義理,並非捨棄味趣。這是在說捨棄施設的義理,並非捨棄施設的味趣,意思是一切法性都被攝於十二入中。若有人說:我捨棄十二入的義理,另立其他義理,他終究無法成立。所以這是在說捨棄義理,並非捨棄味趣,是在說捨棄施設義理,並非捨棄施設味趣。說法者:這十二入,是精妙的說法、迅速的說法、最極的說法、最上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討論的是除去名義上的含義,而不是除去其內在的本質。。這裡是指排除掉「施設」的名稱定義,但並非排除「施設」的內在特質。意思是說,所有法的本性都完全包含在十二入之中。。如果有人主張:我要捨棄十二入的定義,重新建立一套定義,那他最終是不可能建立成功的。。所以,這裡說的是要排除掉概念上的定義(義),而不是排除掉其本質的體味(味);具體來說,是要排除掉由假名設定而來的定義,而不是排除掉假名設定中的體味。。說道:這關於十二入的教法,是極其精妙、卓越、最頂端且最殊勝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名相與實義。
    在毘曇論著中,「義」指名詞所指的概念或對象(Artha),而「味」則指該對象所具備的內在特質、實質體驗或深層義理(Rasa)。
    此處旨在區分「除去概念上的定義」與「除去實質上的特質」之差異。

    本句在討論「一切法」的涵蓋範圍及其分析框架。
    在毘曇學中,「施設」是指依賴名言而成立的假名(如「人」、「車」),而非具有自相的實法。
    此處區分「義」(名稱上的定義/概念)與「味」(其運作的特質/內涵)。
    論述重點在於:若排除掉單純的名稱定義,所有法的本質(法性)都能在十二入(六根六境)的分析框架中找到對應,證明十二入足以涵蓋一切法性。

    本句論述十二入(六根與六境)作為認知基礎的必然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十二入是構成經驗與認識的根本,若試圖捨棄其定義而另設新義,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因為任何新的施設仍需依據感官與對象的運作。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辨析「施設」(假名設定)中「義」與「味」的差異。
    在分析法相時,「義」指名稱所代表的概念定義,「味」則指法的本質或體性。
    此處強調對某種法進行否定時,僅是排除其假名設定的定義(除義),而並非否定其底層的實法性質(不除味),以釐清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本句旨在讚歎對「十二入」之分析教法的殊勝。
    在毘曇學中,十二入是分析心法與色法運作、理解認知過程的基礎,能令修行者徹悟感官與對象的虛妄,故稱其為最上之說。

名相註解
  • 義:指名相所指的對象、含義或概念(Artha)。
  • 味:指法之內在特質、實質體驗或深層義理(Rasa)。
  • 法性:指法的本質或自相。

答曰:此說除義、不說除味。此說除施設義、 不說除施設味,謂一切法性彼盡攝十二入 中。若有作是說:我捨十二入義更施設義者, 彼終不能施設。是故此說除義、不說除味,此 說除施設義、不說除施設味。說者:此十二入, 妙說、快說、最說、上說。

1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這十二入是精妙、迅速、最極、最上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關於這十二處的說明,被稱為最美妙、最令人愉悅、最極致且最高上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針對「十二入」法義之重要性所提出的疑問。
    在毘曇學中,十二入(六內入與六外入)是分析認知過程、拆解「我」之構成並破除我執的核心基礎,因此被評價為至高無上的教法。

問曰:何以故此十二 入妙說、快說、最說、上說?

15
白話直譯
答:因為這十二入不是錯亂的說法,並且能攝一切法界。雖然能攝一切法,但若是錯亂的說法,就是以一心立七心界陰。雖然不是錯亂的說法,但如果不能攝一切法,就是只攝有為而不攝無為。這十二入既不是錯亂的說法,也能攝一切法。或說:這十二入中,既是正中之說,也能攝一切法界。雖然能攝一切法,但若是廣泛的說法,陰就不能攝一切法,也不是正中之說。這十二入才是正中之說,並能攝一切法。因此說:十二入是精妙、迅速、最極、最上的說法。因此而作此論。想要觀察一切法的人,應當依十二入來觀察。依十二入觀察後,能生起十二入法的智慧,並現起十二種義理的形相。如同有人拋光十二面鏡子來觀察自己的形相,他能在每一面鏡子中都見到自己的形相。同樣,想要觀察一切法的人,應當依十二入來觀察。依十二入觀察後,能生起十二種法的智慧,並現起十二種義理的形相。這十二入在一身一意中可得,但行持上有種種差別。如同十二人同住一家,雖然同在一處,但行為各自不同。同樣,十二入雖然在一身一意中可得,但行持上有種種差別。這是十二入的本性,已經種種相聚於身中自然存在。說明了本性,接下來應當說明行持。為何說是入?入有什麼意義?答曰:輸門的意義就是入義,輸道義、藏義、倉義、摽義、機義、田義、泉義、流義、海義、白義、清義,這些都是入義。輸門義是入義,就像村莊、城邑、國家的財物輸送而來,使王室官府豐足;同樣地,依靠與緣起的心與心所法能得,能增長眾生,這就是輸門義是入義。輸道義也是如此。藏義是入義,就像藏中有金銀琉璃摩尼等寶物可得,能利益眾生;同樣地,依靠與緣起的心與心所法能得,能增長眾生,這就是藏義是入義。倉義是入義,就像倉庫中有飲食器具可得,能增長眾生;同樣地,依靠與緣起的心與心所法能得,能增長眾生,這就是倉義是入義。摽義是入義,就像這摽下來,百千眾生因此喪命;同樣地,依靠與緣起中,眾生被無常所滅,這就是摽義是入義。機義是入義,就像依靠機具織造經緯;同樣地,依此依靠與緣起的心與心所法而設立,這就是機義是入義。田義是入義,就像田中生長各種穀物,能增長眾生;同樣地,依靠與緣起的心與心所法能得,能增長眾生,這就是田義是入義。泉義是入義,如同那部契經:有一天人來到世尊處,以偈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指的是一種不會產生混亂的說明方式,能將所有的法界(法之範疇)全部涵蓋在內。。雖然涵蓋了所有法,但這種說法是混亂的,也就是說將七種心界陰都建立在一個心之中。。雖然這不是隨便亂說,但它並未涵蓋所有法,是指僅涵蓋有為法,而不涵蓋無為法。。這種分類方式並不是隨便說的,而是能涵蓋所有的法。。有人提出疑問:是指在這一部分的討論中,涵蓋了所有法界的範圍嗎?。雖然在廣義上能涵蓋所有法,但那是廣義的說法;若論「陰」,則不能涵蓋所有法,也不是中義的說法。。這部分的內容,說明並涵蓋了所有的法。。所以,關於十二入的教法,被認為是最精妙、最快捷、最極致且最高上的說明。。所以才撰寫這部論書。。想要觀察所有法的人,應該依據十二處(十二入)來進行觀察。。在對十二處(六根與六境)進行觀察之後,會產生對這十二處法性的明瞭認知,並顯現出對應的十二種義理影像。。就像一個人將十二面鏡子擦亮來觀察自己的影像,在所有十二面鏡子中都能看到自己的像。。如果想要這樣觀察所有法,就應該根據十二入來觀察。。在對十二入(六根與六境)進行觀察之後,會產生對這十二種法的明晰認識,並顯現出這十二種法義的意象。。進入這個境界,一個人只要心念專一即可達成,但在具體的修行造作上會有一些差異。。就像十二個人雖然屬於同一個家庭,但每個人的行為舉止卻各不相同。。就這十二處來說,雖然每個人都有一具身體和一個心識,但在「行」(心理造作)方面卻有許多不同的差異。。這就是進入本性並種下種子後,特徵之身所自然具備的狀態。。在說明瞭事物的本質之後,接下來要說明它的功能與作用。。為什麼要使用「入」這個說法?。「入」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所謂的「輸門」之義,是指進入的意義;而「輸道」、「儲藏」、「倉庫」、「標記」、「機關」、「田地」、「泉水」、「河流」、「大海」、「潔白」與「清淨」這些義理,也都屬於進入的意義。。所謂的「輸門」是指「收入」的意思,就像從村莊、城市或國家中可以徵收到的財富與稅收,讓國庫和官員變得富裕一樣。。像這樣依賴並以心為緣,就能獲得心數法,也就是培育眾生的能力,這被稱為「輸門」之義,也是「入」之義。。導向解脫之道的義理也是如此。。「藏」的意思是指進入真理的意義。就像寶庫中存放著金、銀、琉璃、摩尼寶珠可以獲取一樣,這指的是佛法能為眾生帶來利益。。就像這樣,透過這些依據和條件,就能領悟心的各種法相。這是在培育眾生,也就是所謂的「藏」的意義與「入」的意義。。「倉」的含義是指獲益的意義,如同倉庫中的飲食物資可以隨時取得,意指能長養滋養眾生。。像這樣依賴並感應心與心所法,就能獲得,也就是對眾生的培育,這被稱為「倉義」與「入義」。。所謂「擊打」的意思符合定義,例如:擊打並殺死成千上萬的眾生,使其喪命。。就像這樣,眾生在依託與條件之中,因為無常而消滅,這就是所謂的標誌意義,也是進入理解的切入點。。所謂的「機」之義理,就是指「進入」的義理;就像利用織布機來編織經線與緯線一樣。。就像這樣,根據心的依止與條件來設定各種法的分類,這被稱為「機義」(適應根機的義理)與「入義」(進入法門的義理)。。「田」的含義即是「入」的含義,如同田地中能生長各種穀物,是指培育長養眾生。。就像這樣,這種作為依據和條件的心以及心所法是可以成立的,也就是指培育眾生,這被稱為「田」的意義與「入」的意義。。所謂的「泉義」就是指能進入義理的意義。就像在某部經中記載:有一位天人來到世尊面前,用偈頌來請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對法相分析的精確性。
    「不亂說」是指透過嚴謹的定義與分類,使義理清晰不雜,避免概念混淆;「攝」則是將所有法相納入系統化的框架中,以完整呈現法界的實相,這是毘曇分析法的核心目標。

    此處討論對法相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心與心所的界定需極其精確。
    文中批評某種見解雖試圖囊括一切法,卻將七種不同的心界陰(心的組成範疇)強行歸於單一的心之中,被視為混亂且不正確的分析方式。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定義或法相的涵蓋範圍(攝)。
    指出該說法雖在邏輯上並非錯誤,但其適用範圍不足以代表「一切法」,僅能將具有生滅特性的「有為法」納入其中,而將不造作、不生滅的「無為法」排除在外。

    本句強調毘曇論中對法相分類(入)的嚴謹性。
    這種分類並非主觀臆造,而是基於對萬法本質的分析,使其能完整地涵蓋所有現象(一切法),無一遺漏。

    此句呈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的分析路徑或章節(入)是否能將所有法(一切法界)納入其攝受範圍之內,旨在釐清法相分類的周延性與完整性。

    此處討論「陰」(五蘊)之定義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名相定義常分為廣、中、狹三義。
    本句指出,若稱陰能攝一切法,僅屬廣義定義;而在中義或嚴格定義下,陰並不涵蓋所有法(例如不攝無為法)。

    本句說明該章節的論述範圍。
    在毘曇論學中,「攝」是指透過邏輯分類將所有現象(法)歸納於特定的法相或範疇之中,旨在透過嚴密的分類系統釐清萬法的本質。

    本句強調「十二入」作為分析現象的基礎框架,其教法具有極高的準確性與效能,能迅速且透徹地揭示生命與世界的構成,故被賦予「妙、快、最、上」等讚嘆之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說明在分析完前文的必要性或針對特定疑問後,正式開啟論述的動機與目的。

    本句闡明在毘曇分析法義的框架下,一切法的認知與顯現皆須透過十二入(六根與六境)的接觸而成立。
    因此,若要全面分析一切法的性質與運作,必須從這十二個感官基礎入手。

    本句描述透過對十二入的分析觀照,修行者能獲得對這些法之本質的明瞭(法明),進而使對應的義理表象(義像)在心中顯現。
    這是毘曇分析認知過程與心法運作的描述。

    此比喻旨在說明同一法(如心或意識)在不同處(如十二處)中同時顯現的特性。
    強調雖然顯現之處多樣,但其本質為一,並非真實分裂為多個實體,是用以解釋毘曇中關於法之顯現與本質關係的論點。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欲觀察一切法(現象)的本質,必須透過「十二入」這一認知框架。
    這意味著所有經驗的產生皆依賴於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因此分析法的性質需從感官與對象的運作入手。

    本句描述毘曇分析中的認知過程:透過對十二入(感官與對象)的分析觀察,能生起對其本質的明晰覺知(法明),進而使法義的特徵在心中清晰顯現(義像)。

    本句分析進入特定心法境界的條件。
    指出只要個體心念專一即可進入,但因每個人在「行」(心所中的造作、意志活動)的程度或品質不同,而產生些許差異。

    此句以家庭為喻,說明在同一類別或共同體中,個體的特質或行為仍具有差異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區分「共相」與「別相」,或說明同一類法在不同條件下的運作差異。

    本句討論十二處(入)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雖然眾生在生理(身)與心理(意)的基本構造上具有共性,但決定個體差異、業力傾向與心理狀態的「行法」(samskara)則各不相同,導致了眾生在根機與習氣上的區別。

    本句在毘曇論語境下,說明當法進入其自性且因種已植,其所顯現的特徵(相身)即是其自性之自然表現,強調法之自性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定義一個「法」通常包含說明其「自性」(Svabhāva,本質特徵)與「作用」(Kārya,功能效應)。
    本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探討法的本質轉向探討其運作效能。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分析,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使用「入」(pravesha)這一術語的理據與必要性。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名相(術語)定義的追問,以釐清法義的精確邊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入」這一術語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定義。
    在毘曇論(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語境中,「入」通常指進入某種特定的心法狀態、修行階段或聖道(如入流),此處要求對該名相進行精確的界定。

    本段文字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細膩分析。
    此處在討論「入義」(進入的義理)的不同類比或分類。
    透過將「入」比作輸門、輸道、藏、倉等各種進入、儲存或流向的途徑與狀態,來界定某種法義在邏輯體系中如何被歸類為「入」。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書分析法,旨在窮盡所有可能的義項以達成定義的嚴密性。

    本句以世俗財政的收入(稅收)為比喻,用以說明「入」之名相。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類比世間財富的獲取過程,來定義特定法義中關於「進入」或「獲益」的含義。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心法如何透過依止與緣起而產生,並進而發揮長養眾生的功德。
    所謂「輸門」與「入義」,是指法義在傳遞(輸出)與進入(領悟)之間的運作機制,說明心法在度化與修行中的邏輯路徑。

    此句為類比性的結論,指出「輸道」(指引之道)的義理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相同。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簡潔語句來類比相似的法義,以避免重複論述。

    本句解釋「藏」(Piṭaka)之義理。
    將佛法比作寶庫,其中蘊含的教法如同金銀寶珠,修行者可從中獲取解脫之法,最終達到利益眾生的目的。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心法(心王與心所)的依據與緣起進行剖析,使修行者能獲得對心的正確認知。
    這種教法旨在長養眾生的善根,使其能進入佛法。
    因此,將保存教法以利眾生的功能稱為「藏」(Pitaka),將引導眾生進入真理的過程稱為「入」(Pravesha)。

    本句透過「倉庫」的比喻,說明特定名相所代表的「入義」(獲益之義),強調如來或聖者能如倉庫般提供充足的法供養,以長養眾生的慧根與福德。

    本句探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心(主意識)與心數(心所,即伴隨心的心理功能)的依緣關係,實現對眾生的長養與教化。
    文中提到的「倉義」與「入義」是指在法相分析中,關於法之儲藏(保存)與進入(體悟/實踐)的兩種義理維度。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殺」之定義的詳細分析。
    討論「擊打」(摽)這一行為在何種情況下符合殺害的義理定義(入義),即當擊打行為導致眾生死亡時,即構成殺業。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有為法(眾生)的生滅特質。
    眾生之存在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基礎(依)與條件(緣),而其必然的無常與滅盡,正是識別有為法本質的「標誌」(標義),同時也是修行者進入領悟法義、體察苦空之理的「切入點」(入義)。

    本句以織布機為喻,說明「機」(根機或機制)是達成「入」(進入法門或境界)的必要條件與工具。
    如同經緯線需依賴織機才能交織成布,法義的實踐亦需契合根機方能進入正道。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眾生心的依止與條件(根機),而運用「施設」(概念性的設定)來分類法門。
    這種教學方式是為了適應對象的程度(機義),並引導其進入正確的修行路徑(入義)。

    本句以「田」為喻來解釋「入」的義理。
    將佛法或修行環境比作田地,將眾生比作種子,說明佛法能提供適宜的條件,使眾生的善根得以成長,最終趨向解脫。

    本句討論心法與心數法(心所)如何作為培育眾生的條件。
    在毘曇論中,「田」比喻福田,指能使善法生長的基礎;「入」則指法義的進入或成立。
    此處說明心法之依緣能使眾生獲得長養,故具備「田」與「入」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義理分析。
    在毘曇論著中,「泉義」與「入義」涉及如何從文字表象進入到深層的法義分析。
    文中透過引用經中天人以偈頌問佛的案例,來論證義理的導引過程。

名相註解
  • 入:在毘曇學中,指進入某種法相、狀態的方式或其類別。
  • 不亂說:指精確、系統且不產生矛盾的說明方式。
  • 攝:指將多種法相歸納、涵蓋於單一義理或類別之中。
  • 法界:指所有法的總體範疇或其本質。
  • 心界陰:指心的界(dhātu)與陰(skandha),是用於分析心法組成成分的術語。
  • 一切法:佛教對宇宙萬法的所有分類總稱。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
  • 無為法:非因緣所造,不具有生滅特性的法,如涅槃、空間等。
  • 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
  • 廣說、中說:毘曇論中對名相定義範圍的劃分,分為廣義、中義、狹義。
  • 法明:對法之本質的明瞭認知或智慧之光。
  • 義像:指對法義的心理表象或概念影像。
  • 瑩磨:擦拭磨光,使鏡面清晰。
  • 十二鏡:比喻十二處(六內入與六外入),用以說明同一法在不同感官基礎上的顯現。
  • 行:指心所中的造作、意志活動,或泛指一切有為法。
  • 一身一意:指單一的個體與專一、統一的心念狀態。
  • 差降:指程度上的差異或區別。
  • 入性:進入或契合該法的本質(自性)。
  • 種:指因種(bīja),即產生後續結果的潛在原因。
  • 相身:具有特定特徵(相)的整體表現。
  • 自然: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不依他而然。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法之本質特徵,用以區分不同之法。
  • 入義:指進入、歸入某種範疇或狀態的義理。
  • 輸門:比喻進入的門戶或通道。
  • 鞞婆沙論:部派佛教時期極其重要的論書,旨在詳細解釋《阿含經》之義,以建立嚴密的法相體系。
  • 貲輸:指錢財與稅收。
  • 心數法:指心法之數量分析或分類,在毘曇論中用於精確界定心的狀態。
  • 緣心:以心為緣(條件)而生起。
  • 輸道:指引或導向解脫之道的稱呼,強調其導引、傳輸的功能。
  • 亦爾:同樣如此,指義理與前述一致。
  • 藏:指三藏(Tripitaka),原意為籃子,後引申為存放教法的寶庫。
  • 琉璃:佛教七寶之一,象徵清淨與光明。
  • 摩尼:意為如意寶珠,象徵能滿足眾生精神需求、成就解脫的法寶。
  • 依及緣:指法執著的依據與產生條件。
  • 藏義:指「藏」(Pitaka)的含義,意為保存佛法以利眾生。
  • 倉義:指倉庫的象徵意義,代表儲蓄與供應之能。
  • 長養:指滋養、培育眾生的身心或慧根。
  • 摽:擊打、打擊。在此指導致死亡的物理行為。
  • 依:指事物生存所依託的基礎(āśraya)。
  • 緣:指促使事物生起或滅去的條件(pratyaya)。
  • 標義:指用以標誌、識別某種法相或定義的特徵意義。
  • 機義:指根機、機緣或運作的機制,在此比喻為達成目的的工具或條件。
  • 經緯:原指織布的縱線與橫線,在此比喻法義的系統化建構。
  • 田義:指福田或修行之環境,比喻能使善根成長的條件。
  • 泉義:指如泉水般湧出、能導向深層義理的起始意義。
  • 偈:一種用於傳法或問道的詩歌形式。

答曰:謂此入不亂說 及攝一切法界者。雖攝一切法,但是亂說,謂 一心立七心界陰。雖非亂說,但彼不攝一切 法,謂攝有為不攝無為。此入非是亂說,及 攝一切法。或曰:謂此入中說及攝一切法界 者。雖攝一切法,但是廣說,陰者不攝一切法, 亦非中說。此入是中說及攝一切法。以是故 說者:十二入妙說快說最說上說。以是故作此 論。欲觀一切法者,彼當依十二入觀。依十二 入觀已,生十二入法明及現十二義像。如 人瑩磨十二鏡自觀其像,彼一切十二鏡中 見其像。如是欲觀一切法者,彼當依十二入 觀。依十二入觀已,生十二法明及現十二義 像。此入一身一意可得,但有行若干差降。如 十二人一家可得,但行各各異。如是十二入 雖有一身一意可得,但有行若干差降。此是 入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說性已,當說行。何 以故說入?入有何義?答曰:輸門義是入義,輸 道義、藏義、倉義、摽義、機義、田義、泉義、流義、海義、 白義、清義是入義。輸門義是入義者,如村城 國貲輸可得,令王官豐富;如是依及緣心 心數法可得,謂長養眾生,是謂輸門義是入 義。輸道義亦爾。藏義是入義者,如藏中有金 銀琉璃摩尼可得,謂益眾生;如是此依及緣 心心數法可得,謂長養眾生,是謂藏義是入 義。倉義是入義者,如倉中飲食具可得,謂長 養眾生;如是依及緣心心數法可得,謂長養 眾生,是謂倉義是入義。摽義是入義者,如此 摽下百千眾生斷其命;如是此依及緣中眾 生無常所滅,是謂摽義是入義。機義是入義 者,如因機織施經緯;如是因此依及緣心心 數法施設,是謂機義是入義。田義是入義者, 如田中生種種穀,謂長養眾生;如是此依及 緣心心數法可得,謂長養眾生,是謂田義是 入義。泉義是入義者,如彼契經:有天到世尊 所,以偈而問:

16
白話直譯
「泉從何而轉?何者轉,何者不轉?何者苦樂,能徹底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泉水是從哪裡流轉而來的?。什麼是轉,什麼是不轉?。什麼是苦與樂?什麼是完全沒有餘留的滅盡?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泉」作為類比,旨在探詢某種現象或心法的源頭。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透過詢問「從何轉」,是用以分析事物生起的因緣(Hetu-Pratyaya)及其流轉過程的邏輯起手式,藉此導出對法相生滅次第的討論。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透過對立項的定義,釐清特定名相(如「轉」)的確切義理範圍,以區分現象的動態轉化與靜態不變之特質。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旨在探討感受(苦樂)的本質,以及最終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色身壞滅而不再受生的「無餘涅槃」狀態,用以區分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轉:指流轉、運作或變遷。在此處指現象從源頭生起並延續的過程。
  • 無餘滅盡:指阿羅漢在色身壞滅後,不再受生,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業力,進入完全寂滅的狀態,亦稱「無餘涅槃」。
「泉從何轉?何轉不轉?何所苦樂,
無餘滅盡?」
17
白話直譯
世尊以偈答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用偈頌來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佛陀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回答問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常用於總結要義或以更具感染力的方式傳達真理。

世尊以偈答曰:

18
白話直譯
「眼、耳、鼻,舌、身及意,泉由此而轉;這些轉動與不轉動,這些苦與樂,最終都徹底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以及意識,心識是透過這六根來運作的。。輪迴的轉動停止了,所有的苦與樂也隨之完全滅盡,不再殘留。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心識運作的依託。
    在毘曇法相學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的接觸,此處強調識心依根而流轉運作的機制。

    本句描述涅槃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轉」指生死輪迴的流轉。
    當輪迴停止(不轉),則所有依附於五蘊而生的苦與樂亦隨之徹底滅盡,達到無餘涅槃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或覺知能力。
「眼耳及鼻,舌身并意,泉從是轉;
此轉不轉,此苦及樂,無餘滅盡。」
19
白話直譯
這就是泉義是入義。流義是入義,如同那部契經:有一天人來到世尊處,以偈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指的是「泉」的義理就是「入」的義理。。所謂的「流義」是指能讓人進入「入義」的表達方式。就像在某部經中,有一位天人來到世尊面前,用偈頌來請問佛陀: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相辨析,說明「泉」(流動、流轉)之義與「入」(進入、進入某種狀態)之義在法義上是同一的,用以解釋特定術語的內涵,強調一種連續進入的狀態。

    本句討論「流義」與「入義」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流義指隨順世俗、方便而設的語言表達,而入義指揭示實相、究竟的真理。
    此處旨在說明佛陀如何透過方便的語言(流義)引導眾生領悟實相(入義),並準備引用經文作為例證。

名相註解
  • 泉:指流動或流轉(pravāha),在毘曇論中常用於描述心法或境界的連續性。
  • 流義:指隨順世俗、方便而設的語言表達,旨在引導眾生進入真義。

是泉義是入義。流義是入義者,如彼契經:有 天到世尊所,以偈而問:

20
白話直譯
「一切流動,如何制止?說防護流,如何堵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切生命與現象都在不斷流轉,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停止這種流轉?。提到要防護這股煩惱之流,請問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堵住它?
法義解析
  • 此處之「流」指輪迴的流轉(Samsara)或意識的連續流動。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因無明與渴愛而陷入生死的流轉之中,此句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止息煩惱,達成涅槃,從而停止輪迴之流。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流」通常指由煩惱與業力驅動的生死輪迴之流(Sota)。
    此句在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或心所狀態,來截斷煩惱的流轉,以達到止息輪迴的目的。

名相註解
  • 流:指輪迴的流轉,或由煩惱、業力驅使的意識流。
「流一切流,以何制流?說防護流,
以何塞流?」
21
白話直譯
世尊以偈答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用偈頌來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佛陀將以偈頌的形式對前文的疑問或議題進行回答。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常用於總結要義或以簡練的形式傳達深奧的法義,以便於弟子記憶與傳播。

世尊以偈答曰:

22
白話直譯
「世間諸流,以念制止;我說防流,以智慧堵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世間各種流轉的傾向,而「念」能制止這種流轉。。我所說的防止流轉,是指利用智慧來截斷生死流轉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念」的心所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流」指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煩惱或傾向(如漏)。
    「念」能使心不忘失對象,從而制止被世間煩惱之流所牽引。

    本句強調以「慧」作為斷除生死流轉的手段。
    在毘曇義理中,「流」指由煩惱與業力驅使的生死輪迴(Samsara),而智慧能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消除無明與渴愛,從而停止流轉之因。

名相註解
  • 念:心所之一,指不忘失、能維持對對象的覺知,用以對治散亂。
  • 慧:般若智慧,指能洞察實相、斷除煩惱的認知能力。
「謂世諸流,念者制流;我說防流,
以慧塞流。」
23
白話直譯
這就是流義與入義。海義屬於入義,例如契經中說:比丘所說的海,是凡夫未曾聽聞的。世人只是口頭說說,那並非聖法中的大海,而是大量積聚的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被稱為流義(通用的含義),這被稱為入義(精確的定義)。。「海」的含義就是「進入」的含義,正如那部經中所說:「比丘們,所謂的『海』,是凡夫俗子從未聽說過的。」。這是凡夫一般的說法,並非聖法中所指的「海」,而僅是指大量積聚的水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鞞婆沙論》的法相分析中,區分名相定義的兩種層次:『流義』是指術語在一般通用或廣泛語境下的含義;『入義』則是指術語在專業法相分析中,精確進入其本質定義的深層含義。
    此區分旨在釐清通用語言與專業法義之間的差異,避免在論議中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海」之比喻,用以形容法義之廣大深邃。
    「入」指進入、領悟深奧的真理。
    文中強調凡夫因受無明遮蔽,無法領悟或聽聞此種深廣的法海境界,以此對比聖者與凡夫在法義領悟上的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名相」與「聖法名相」。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中,需將凡夫對物質世界的慣常認知(如將大海視為單純的水積聚)與聖法中具有特定義理或比喻意義的「海」區分開來,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海:比喻佛法之廣大深邃或覺悟境界之深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凡愚:指尚未覺悟、被無明遮蔽的普通眾生。
  • 凡人:指未證果位、處於凡夫境界的人。
  • 聖法:指佛陀所開示的真理或聖者所證的法義。

是謂流義是入義。海義是入義者,如彼契經 說:比丘海者,凡愚所未聞。凡人口說也,彼 非此聖法中海,是大積聚水數。

24
白話直譯
「眼是進入大海,色為波濤,若能忍受色的波濤,便無法渡過眼海,波濤翻湧,為邪魅羅剎所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睛就像是一片進入感官的大海,而看到的色相則是海上的波濤。如果被這些色相的波濤所困,就無法度過這片眼睛的大海。而那些翻滾的波濤,是由邪魅與羅剎等魔障所掌控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以大海比喻眼根,以波濤比喻色法。
    在毘曇法義中,說明感官與對象接觸時產生的執著。
    若修行者仍受色相波濤之牽引(忍色濤波),則無法超越感官的束縛(不度眼海)。
    而心念的波動與迷亂,被比喻為受邪魅羅剎掌控,象徵煩惱在感官接觸時的驅使作用。

名相註解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功能。
  • 色:指色法,在此特指視覺能被感知到的對象(形色)。
  • 羅剎:原指一種鬼神,在此比喻驅使人心生貪欲、迷亂的煩惱或魔障。
「眼是入大海,彼色為濤波,
若忍色濤波,彼不度眼海,
濤波所迴轉,邪魅羅剎持。」
25
白話直譯
耳、鼻、舌、身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耳朵、鼻子、舌頭和身體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前文對特定感官(通常是眼根)的分析邏輯,類推至其餘四種物質感官,說明其在性質、功能或運作機制上具有相同的特徵。

名相註解
  • 耳鼻舌身:指四種物質感官(根),與眼根合稱五根。

耳鼻舌身亦爾。

26
白話直譯
「意是進入大海,法為波濤,若能忍受法的波濤,便無法渡過意海,波濤翻湧,為邪魅羅剎所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識就像一片深海,而種種法相則像海上的波濤。如果只是被動地忍受這些法波的衝擊,是無法度過心海的。而這些波濤的翻轉起伏,其實是被邪惡的魔羅與羅剎所掌控。
法義解析
  • 本段以大海比喻心識(意),以波濤比喻心所或外境(法)。
    強調若僅僅是消極地忍耐心中起伏的法相,而未透過智慧斷除根源,則無法達成解脫(度海)。
    而心念的動盪不安,被比喻為受邪魅羅剎(象徵煩惱、魔障)的驅使,揭示了煩惱對心識的掌控力。

名相註解
  • 意:在此指心識或意識。
  • 度:指超越生死輪迴,達到解脫。
「意是入大海,彼法為濤波,
若忍法濤波,彼不度意海,
濤波所迴轉,邪魅羅剎持。」
27
白話直譯
這就是海義與入義。清白義屬於入義,這裡所說的白與清也是如此。因為輕,所以外書中也稱為地,也稱為作。如同契經所說:異學摩竭檀提說:沙門瞿曇!地壞了,地已壞,還能做什麼?這就是輸門義屬於入義,輸道、藏義、倉義、摽義、機義、田義、泉義、流義、海義、白義、清義都屬於入義。共同行已說明,接下來要說別行。什麼是眼入?回答:所謂眼色,已見、當見、今見,以及其他一切。已見是過去,當見是未來,今見是現在。至於其他一切,是指眼識或空或不空。如同眼入,耳、鼻、舌、身、意入也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被稱為海的義理,也稱為進入的義理。。「清白」的含義是討論的核心義理,這裡提到「白」,而「清」的意思也是一樣的。。因為性質較輕,那些其他的書籍中,將其稱為「地」,也稱為「作」。。正如那部經中所載,外道學者摩竭檀提對佛陀說:「沙門瞿曇!」。大地毀滅之後,毀滅的作用是什麼?。這就稱為「輸門」的含義是「進入」的意思;而「輸道」、「儲藏」、「倉庫」、「標記」、「契機」、「福田」、「泉源」、「流動」、「大海」、「潔白」與「清淨」的含義,也都屬於「進入」的意思。。關於共行的說明已經結束,接下來將說明別行。。什麼是眼入?。回答說:指的是眼睛看到色境的過去見、未來見以及現在見,以及其他類似的情況。。已經看見了過去,將會看見未來,現在正看見現在。。至於其餘的情況,是指眼識處於沒有對象(空)或有對象(不空)的狀態。。就像眼根一樣,耳、鼻、舌、身、意這五種感官機能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
    此處在界定法義的兩種屬性:「海義」是以大海比喻法義之廣博,涵蓋所有法相的總體義理;「入義」則是指進入該法義的門徑,或對特定法相進行深入分析的切入點。
    這體現了毘曇論將廣大的教法(海)轉化為可分析、可進入的具體路徑(入)的邏輯。

    此處為毘曇論對名相的細膩分析,討論「清」與「白」在定義某種狀態時是否具有相同的義理涵蓋範圍。
    結論認為在該特定語境下,兩者在義理上是相通且等同的。

    本句在討論名相定義的差異。
    在毘曇論典中,針對特定法義的稱呼可能不一,此處解釋因其性質較輕(不具備某些沉重或主導的特徵),因此在其他論著中被稱為「地」或「作」。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佛陀與外道學者之間的對話。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與異學的辯論來對比並闡明正法之精義。

    此句討論世界大劫末期四大元素毀壞的次第。
    在地大元素被毀後,探討毀壞之因(如火、風)如何繼續作用於其餘元素,屬於毘曇論對世界毀滅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段文字屬於《鞞婆沙論》對「入」(進入)這一名相的詳細義理分析。
    論書透過列舉多種比喻(如門、道、倉、田、海等),將「進入」的含義細分化,用以精確描述法相的進入方式或其特質,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窮盡與嚴謹。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標誌著分析重點從「共行心所」(普遍伴隨多種心王運行的心理因素)轉移至「別行心所」(僅在特定心王中運行的心理因素)。

    本句為毘曇論書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定義「眼入」的法相。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入」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基礎,眼入即指視覺的感官基礎(眼根),是產生眼識的必要條件。

    本句體現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教義「三世實有」。
    在分析視覺認知(眼色)時,將其區分為過去(已見)、未來(當見)與現在(今見),旨在說明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而非僅僅是瞬間的生滅。

    此句描述佛陀或大覺者的遍知能力,能超越凡夫的時間限制,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相皆能清晰洞察。
    在毘曇義理中,這強調了對法之生滅時間維度的完全認知。

    本句在分析眼識的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空」是指意識在運作時缺乏對象(無所緣),而「不空」則是指意識正對著特定的對象(有所緣)。
    此處旨在區分眼識在不同條件下是否具有對象的區別。

    本句說明六根(感官機能)在法義上的共性。
    在毘曇論中,「入」即指「根」(Indriya),是指主導特定功能的機能。
    此處指出前文對眼根所做的分析或定義,同樣適用於其餘五根。

名相註解
  • 海義:比喻法義廣大深邃,涵蓋所有法相的總體義理。
  • 清白:指純淨、無染的狀態,在此處作為分析名相的對象。
  • 地:指基礎、境界或某種法相的狀態。
  • 作:指造作、行為或產生的結果。
  • 外書:指除本論(鞞婆沙論)以外的其他論典或著作。
  • 異學:指非佛教的學說或外道。
  • 摩竭檀提:人名,此處指一位外道學者。
  • 地壞:指世界大劫末期,構成大地的地大元素被毀滅。
  • 所作:指行為的作用、對象或產生的結果。
  • 輸門/輸道:比喻傳輸或進入的門徑。
  • 藏/倉:比喻儲存與涵容的進入方式。
  • 機:指契機或機關,意指透過特定條件而進入。
  • 田:比喻如福田般種植或累積的進入方式。
  • 泉/流/海:比喻如水流般自然、連續或廣大地的進入。
  • 白/清:比喻純淨、無染的進入狀態。
  • 共行:指與多種心王共同運行的心所(心理因素)。
  • 別行:指僅在特定心王中運行的心所(心理因素)。
  • 眼色:眼根與色境的對接,指視覺的感知過程。
  • 已見、當見、今見:分別指過去、未來與現在的視覺認知,對應說一切有部的三世實有論。
  • 過去:指已經滅去的法。
  • 未來:指尚未產生的法。
  • 現在:指當下正在運行的法。
  • 眼識:視覺意識,由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生起的識。
  • 空:在此指意識無對象、無所緣的狀態。
  • 不空:在此指意識有對象、有所緣的狀態。

是謂海義是入義。清白義是入義者,此說白 清亦爾。輕故,彼外書說亦名地亦名作。如彼 契經:異學摩竭檀提說:沙門瞿曇!地壞地已 壞何所作?是謂輸門義是入義,輸道、藏義、倉 義、摽義、機義、田義、泉義、流義、海義、白義、清義是 入義。共行說已,當說別行。眼入云何?答曰:謂 眼色已見當見今見,及此餘所有。已見過去, 當見未來,今見現在。及此餘所有者,謂彼眼 識或空或不空。如眼入,耳鼻舌身意入亦爾。

28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是「色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十二處」(十二入)中關於「色入」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色」指物質現象,「入」指感官與對象相互依止而生起的基礎或領域。

名相註解
  • 色入:指物質的感官對象或物質基礎,是十二處(十二入)之一。

問曰:色入云何?

29
白話直譯
答:所謂色眼,已見、當見、今見,以及其他一切。已見是過去,當見是未來,今見是現在,以及其他一切。如同色入,聲、香、味、細滑也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指肉眼在過去已經看過的、未來將要看到的、以及現在正在看到的,以及除此之外的其他所有視覺情況。。已經看見過去,將看見未來,現在看見現在,以及其餘所有的一切。。正如視覺的感官輸入,聽覺、嗅覺、味覺以及觸覺(細與滑)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見」的範圍進行界定。
    將色眼(肉眼)的視覺經驗依時間劃分為過去(已見)、未來(當見)與現在(今見),旨在窮盡所有視覺感知的可能性。

    此句描述佛陀之圓滿智慧(一切種智),其認知能力超越時間限制,能觀照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法,無所不見。

    本句在分析六入(六根)的運作機制。
    以視覺(色入)為例,說明其他感官(耳、鼻、舌、身)在接收外界對象並產生意識的過程與邏輯相同。

名相註解
  • 色眼:指物質層面的肉眼,與心眼或慧眼相對。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是時間的總稱。
  • 細滑:觸覺的細分特質,在毘曇分析中將觸感分為細膩與光滑。

答曰:謂色眼已見當見今見, 及此餘所有。已見過去,當見未來,今見現在, 及此餘所有。如色入,聲香味細滑亦爾。

3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色入?如有十種色入,為什麼只說一種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說明「色入」呢?。既然有十種色入,為什麼又說只有一種色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十二處(Ayatana)的分析框架中,設定「色入」(色處)的必要性及其法義根據。

    本句討論色入(物質感官及其對象)的數量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共十項,但若從「色法」這一大類屬性來看,可統稱為一種色入。
    此處在質詢兩種計法(分計與總計)之間的邏輯關係。

問 曰:何以故說色入?如十色入,何以故說一色 入?

31
白話直譯
答:色入是一個名稱,其餘的是兩個名稱。色入是同名,其餘入有同名也有不同名,他們說是不同名。或說:色入是二眼界,這就是色入。或說:色入是三眼界,肉眼、天眼、聖慧眼,這就是色入;其餘入不是三眼界,所以不稱為色入。或說:色入是二眼界及眼識緣,這就是色入;其他入處既非二眼界,也不是眼識所緣,因此不稱為色入。尊者瞿沙也是這麼說:因為有二眼界和眼識緣,所以說有一個色入。或說:所謂色入,是指能夠斷壞的,這就是色入的說法;其他入處不能斷壞,因此不稱為色入。或說:色入是重大障礙能夠捨棄,這就是色入的說法;其他入處既非重大障礙,也不能捨棄,因此不稱為色入。或說:色入有方所有及施設方,由延所有及施設由延。所謂方所有,就是方,為色入所具備。所謂方施設,是因色而施設方。所謂由延所有,是由延,為色入所具備。所謂由延施設,是因色而施設由延。所謂色入,具備方所有及施設方,由延所有及施設由延,這就是色入的說法;其他入處,既無方所有也無施設方,無由延所有也無施設由延,因此不稱為色入。或說:所謂色入有二十種、二十一種,這就是色入的說法;其他入處既非二十種也非二十一種,因此不稱為色入。或說:色入可以施設住於此或住於彼,這就是色入的說法;其他入處不可施設住於此或住於彼,因此不稱為色入。或說:色入有色名及色所有,這就是色入的說法;其他入處雖有色所有但無色名,因此不稱為色入。有些法不是色所有,卻落入色名之中。如所說:彼息解脫度色無無色,如是色正受身作證遊行。這裡所說的十一種,就是細滑入。是哪些?四大、柔軟、粗澀、輕、重、寒、熱、飲食、飢、渴。這就是所謂的十一種細滑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色入」算是一個名稱,而其餘的則算作兩個名稱。。關於色入,名稱是相同的;其餘的入,名稱有相同也有不同的,而他主張名稱不同。。有人提出:所謂的「色入」是指兩種眼界,這就是在解釋色入的義理。。有人認為:所謂的「色入」是指三種眼睛的功能,包括肉眼、天眼和聖慧眼,這就是對色入的解釋。。其他的入不屬於三種眼界的範圍,因此不討論色入。。有人說:所謂的「色入」,是指兩個眼睛的感官界以及眼識所感知的對象,這就是對色入的定義。。其他的入處既不是兩種眼界,也不是眼識的對象,所以不說色入。。瞿沙尊者也這麼說:因為有兩種眼界以及眼識的條件,所以將其稱為一個「色入」(物質性的感官基處)。。有人提出一種看法:認為所謂的「色入」能夠斷除毀壞,這就是在解釋色入的定義。。其他的入(處)無法被截斷或毀壞,所以這裡不討論色入。。有人提出一種看法:所謂的「色入」,是指那種可以被捨棄的巨大障礙,這就是在解釋色入的含義。。其他的入處並非巨大的障礙,而且也無法捨棄,所以這裡不討論色入。。有人提出:所謂的色入(物質領域),包含本質上的空間與概念上的空間,以及本質上的延展與概念上的延展。。所謂的「方向」,是指一種存在,它是物質感官(色入)所具有的特性。。所謂的方向,是根據物質(色法)而設定出的概念。。具有空間距離(由延)特質的,也就是由延,屬於色法(色入)的範疇。。所謂的「由延施設」,是指由物質(色法)所構成的顯現形態。。所謂的色入(物質領域),包含了本質上的空間單位與概念建構的空間單位,以及本質上的延展與概念建構的延展,這就是色入的涵義。。其餘的入(根基),既不是由空間位置所擁有的,也不是被假設定的空間位置;既不是由空間延展所擁有的,也不是被假設定的空間延展。因此,不將其稱為「色入」。。有人說:所謂的色入可以分為二十種或二十一種,這是在討論色入的分類。。其他的入既不是二十種,也不是二十一種,所以不稱之為色入。。有人提出:關於「色入」的定義,可以設定為處於這種狀態或那種狀態,這就是在解釋什麼是色入。。其他的「入」(獲取關係)無法設定為存在於這裡或那裡,因此不討論所謂的「色入」。。有人認為:所謂的「色入」,是指對物質的稱呼以及物質本身的實體,這就是色入的定義。。其他的入雖然是由物質構成的,但名稱並不叫作「色」,所以不稱之為「色入」。。有些現象在本質上並不屬於色法(物質),只是被習慣性地稱作色法而已。。就像前面說的:這種息解脫已經超越了色界和無色界,因此能以色界正受的狀態,來證悟並自在地運作。。這裡所說的十一種方式,屬於「細滑入」的類別。。具體來說是什麼?。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以及柔軟、澀澀、輕盈、沉重、寒冷、炎熱,還有飲食的需求與飢渴的感覺。。這就是所說的十一種,屬於細滑的進入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處(入)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某個法項是單一名稱(一名)還是由兩個概念構成的名稱(二名),用以精確界定色法在入處中的定位與義理涵蓋範圍。

    本句探討「入」(Ayatana)在名相定義上的統一性。
    在毘曇論的辨析中,指出色入的名稱在不同觀點中是一致的,但其餘的入則有同名或異名之分,而特定的論師則主張其名稱不同。

    本句討論「入」(Ayatana)與「界」(Dhatu)的定義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入(物質感官基處)是否等同於眼界(視覺元素),旨在精確界定感官器官與其認知功能的組成成分。

    本句探討「色入」(視覺感官)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視覺能領能力分為三個層次:凡夫的肉眼、天人的天眼,以及聖者的慧眼,用以說明視覺感官在不同境界中的差異。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對「入」(處)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學的論辯中,強調感官(內入)與其對象(外入)的嚴格對應關係。
    由於其餘的感官不屬於「眼」的範疇,因此其對應的視覺對象「色」在此脈絡下不被視為該類別的「入」而予以說明。

    本句探討「色入」的組成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色入是指單純的視覺對象,還是包含視覺器官(眼界)及其對象(眼識緣)在內。
    此處呈現一種將器官與對象併論的見解。

    本句探討入處(āyatana)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入處既不屬於眼界的範疇,亦非眼識感知的對象(緣),則不將其稱為「色入」,旨在釐清感官與對象之間的嚴密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入」(āyatana,基處)的構成義理。
    在毘曇學中,眼入(眼基處)並非單一元素,而是由物質性的眼界(眼根)與精神性的眼識共同構成。
    瞿沙尊者在此解釋,正是因為具備了兩種眼界(指物質器官及其功能)以及眼識的緣分,才被定義為一個「色入」(此處指物質性質的感官基處)。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入」(āyatana)的細膩分析。
    此處在討論色入(視覺器官或視覺對象)的性質,探討其是否具有斷除或停止毀壞(壞)的功能,旨在釐清色入在法相分析中的定義與作用。

    本句處於《鞞婆沙論》對「入」(āyatanas,處)的性質分析中。
    在討論特定法義的斷除或毀壞時,由於心法類等其他「入」與物質性質的「色入」在毀壞機制上完全不同,無法以同樣方式斷壞,因此在該特定論述脈絡下,不將色入列入討論。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處於對「入」(āyatana,處/界)的義理辯論中。
    此處將「色入」(物質處)定義為一種修行中需要被捨離的「大礙」(重大障礙),強調透過對物質色法的正確認知與捨離,以破除執著,進而達成解脫。

    本句在分析入處(āyatana)是否構成修行障礙。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中,認為其餘的入處雖然不是主要障礙,但由於其性質無法被捨離,因此在該處不單獨將「色入」列為討論對象。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在空間上的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將物質的空間屬性分為「所有」(實有/自相)與「施設」(假名/構築)兩種層次,並區分空間(方)與其延展性(由延),用以精確定義物質在空間中的存在方式。

    本句在分析「方」(方向/空間)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方向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據物質(色法)的排列配置而產生的概念(假名),因此方向被定義為屬於「色入」(物質領域)的屬性。

    本句說明「方向」並非獨立存在的實法,而是一種「施設」(假名設定)。
    在毘曇義理中,若無物質(色法)作為標誌,則無法建立方向的概念,故方向是依賴色法而成立的假名。

    本句探討色法(rūpa)的定義特徵。
    在毘曇學中,色法最顯著的特徵是具有空間延展性(extension)。
    「由延」在此不僅指度量單位,更代表空間的量度。
    因此,凡是具有空間量度(由延)的法,皆被歸類為色入(色法)的範疇。

    本句探討「施設」(saṃskṛta,即有為法)的構成邏輯。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由延」為 rūpa 的音譯,指物質或其形態。
    此處說明物質的顯現形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色法(物質基礎)透過因緣和合而施設(構成)而成的。

    本句在定義「色入」的空間屬性。
    在毘曇學中,物質被分析為最微小的本質單位(所有)以及由這些單位組合而成的概念現象(施設)。
    此處將色入區分為本質與施設兩種空間維度(方)與延展(由延),旨在說明物質領域涵蓋了從微觀實體到宏觀概念的所有空間存在。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入」(āyatana)之性質的分析。
    論者旨在釐清「入」是否屬於空間上的「方所」(sthāna)或「由延」(pradesha)。
    由於「入」不具備實有的空間位置,亦非名言設定的空間概念,因此在討論空間屬性時,不將其定義為「色入」。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毘曇學中關於「色入」(rūpa-āyatana)的數量界定。
    在分析視覺感官基礎的組成要素時,不同觀點將其計為二十種或二十一種,旨在精確釐清色入的構成成分。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入」(āyatanas)數量的邏輯辨析。
    論者透過否定特定數量(二十或二十一種)的組合,藉此否定將其統稱為「色入」的合理性,旨在精確界定物質與精神入的分類界限。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對「色入」之定義的邏輯設定。
    探討色入在界定時,是否可根據不同的分析視角(住此住彼)來進行施設(定義),體現了論書對名相精確界定的辯論過程。

    本句探討「入」(prāpti)的施設問題。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種法無法在空間或狀態上被區分為「住此」或「住彼」(即缺乏可辨識的定位),則無法將其施設為獨立的實體。
    因此,對於色法的獲取關係(色入)不予獨立說明。

    本句探討「色入」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感官對象(入)是指其概念上的名稱(名相),還是指其物質上的實體(所有)。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色入同時包含名稱與實體。

    此處討論十二入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區分「物質屬性」與「名相定義」。
    雖然眼、耳、鼻、舌、身等入在屬性上皆屬於「色法」,但在十二入的分類名相中,僅將「可見對象」定義為「色入」,其餘則依其功能命名(如眼入、耳入),以避免混淆。

    本句旨在區分「實相」與「名相」。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法之本質(自性)與其名稱。
    某些現象雖在世俗慣例中被歸類為「色」(物質),但若從法相的究極分析來看,其本質並不具備色法的特徵,僅是名稱上的歸類。

    本句分析的是一種超越色界與無色界之定境(息解脫)的境界。
    即便已超越此二界,修行者仍能運用色界正受的定力,將其作為證悟的基礎並自在遊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定境層次與解脫狀態的精細區分。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十一種法門或狀態的總結,將其歸類為「細滑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是指心念或意識進入特定狀態時,其過程精微且順暢,不帶粗糙之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概括性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引出詳細的定義、分類或具體解釋。

    本句列舉色法(物質現象)的組成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將物質拆解為四大基本元素及其衍生的觸感特質(如軟、澀、寒、熱等)與生理需求,旨在透過對物質組成成分的細分,說明色法的性質,進而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分析中對「入」(pravesha,指對象進入感官或心意識的過程)進行細分。
    此處總結了十一種屬於「細滑」類別的進入方式,用以精確分析意識接納對象時的微細狀態。

名相註解
  • 一名/二名:指對法相定義時,該術語是指涉單一義理(一名)或包含兩種義理(二名)。
  • 眼界:視覺的元素或領域,指眼睛的生理構造或視覺能力。
  • 肉眼:凡夫一般的生理視覺。
  • 天眼:天人或修行者獲得的超常視覺,能見遠方或微小之物。
  • 聖慧眼:聖者以智慧洞察實相的視覺能力。
  • 三眼界:指毘曇論中對眼根的不同層次分類,通常指肉眼、天眼與慧眼。
  • 眼識緣:眼識所能感知、觸及的對象。
  • 瞿沙:論中提及的佛教學者或尊者。
  • 斷壞:指斷除或停止毀壞的狀態,此處為討論法相性質的技術性術語。
  • 大礙:指物質色法因其粗重、易生執著而對解脫造成的重大障礙。
  • 所有:指事物本然的、實有的性質,即自相。
  • 方:指空間、方位或空間的維度。
  • 由延:指物質在空間中的延展或長度。
  • 方所:sthāna,指空間中的位置或處所。
  • 色所有:指物質的實體或本質,相對於僅是名稱的指定。
  • 色名:指對物質現象的慣用稱呼或名相。
  • 息解脫:指心念止息、脫離煩惱與造作的解脫狀態。
  • 色無無色:指色界(Rupa-dhatu)與無色界(Arupa-dhatu)。
  • 正受:指禪定中正確、純淨的感受,在此指色界定中的正受。
  • 遊行:指在定境中自在運用、出入或行使神通的能力。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色法:佛教術語,指一切有物質形態的現象。

答曰:色入者是一名,餘者二名。色入者同 名,餘入者同不同名,彼說不同名。或曰:色入 者二眼界,是說色入。或曰:色入者三眼界,肉 眼、天眼、聖慧眼,是說色入;餘入者非三眼界, 是故不說色入。或曰:色入者二眼界及眼識 緣,是說色入;餘入者非二眼界亦非眼識緣, 是故不說色入。尊者瞿沙亦爾說:二眼界故及 眼識緣故說一色入。或曰:謂色入者能斷壞, 是說色入;餘入者不能斷壞,是故不說色入。 或曰:色入者大礙能捨,是說色入;餘入者非 大礙亦不能捨,是故不說色入。或曰:色入者 方所有及施設方,由延所有及施設由延。方 所有者,方,色入所有。方施設者,因色施設方。 由延所有者,由延,色入所有。由延施設者,因 色施設由延。謂色入,方所有及施設方,由延 所有及施設由延,是說色入;餘入者,非方所 有亦非施設方,非由延所有亦非施設由延, 是故不說色入。或曰:謂色入者二十種、二十 一種,是說色入;餘入者非二十種亦非二十一 種,是故不說色入。或曰:色入者可施設住此 住彼,是說色入;餘入者不可施設住此住彼, 是故不說色入。或曰:色入者色名及色所有, 是說色入;餘入者雖色所有但非色名,是故 不說色入。有法非色所有,但墮色名。如所說: 謂彼息解脫度色無無色,如是色正受身作 證遊行。此說十一種,是細滑入。何者?四大、軟、 澁、輕、重、寒、熱、飲食飢渴。是謂十一種,是細滑 入。

3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細滑入?是因為有所觸才叫細滑入嗎?是因為本性細滑才叫細滑入嗎?是因為細滑為緣才叫細滑入嗎?如果有所觸就是細滑入,那麼極微就不應該觸及極微。如果本性細滑就是細滑入,那麼心與心所法的本性也應該細滑,卻不是觸的細滑。如果細滑緣就是細滑入,那麼心與心所法應該以細滑入為緣,而不是以細滑為緣。作此論述後,\n回答:有所觸時,就是說細滑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說是以細膩光滑的方式進入的?。當觸覺感受到細滑時,是否屬於這個類別?。因為性質細膩光滑,這是否屬於「細滑」這一類的分類?。是因為以「細滑」作為對象,才形成了感知細滑的機能(入)嗎?。如果所謂的接觸是指細微平滑地進入,那麼就不應該是極微粒子與極微粒子之間的接觸。。如果某種性質細膩光滑且屬於「細滑入」,那麼心念中的伴隨法也具有細膩光滑的性質,但這並非指觸覺上的細膩光滑。。如果所謂的「細滑緣」實際上是指「細滑入」,那麼在計算心念數量時,應該將其視為是以「細滑入」作為法緣,而不是視為是以「細滑的對象」作為細滑的緣。。討論完這段後,回答說:所謂的「有觸」,是指細膩光滑地進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針對前文對某種法(通常指觸覺或心法作用)之性質描述為「細滑入」,提出質詢以釐清其法義根據與定義,旨在透過辯論精確界定法相。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觸覺經驗中「細滑」之特質,是否符合目前討論之法相定義或類別,是用以釐清觸法(Sparsha)之細節分析。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物質法(色法)特性的精細分析。
    文中在討論某種法因其性質細膩光滑,是否應被歸類於「細滑」這一分析項目(入)之中,旨在透過嚴謹的分類來釐清法的本質,排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入」(indriya,機能/根)與其對應之「緣」(visaya,對象)關係的細微分析。
    討論的是:感知特定性質(如細滑)的機能,是否是由該性質的對象所決定或觸發而成立。

    本句探討極微(原子)的接觸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將「觸」定義為能細滑進入的狀態,則與極微粒子作為不可再分之最小單位的接觸特性不符,旨在論證極微粒子之間接觸的真實樣態,排除錯誤的物理想像。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心法之本質」與「觸覺之感受」。
    心與心數(伴隨法)本身具有一種微細、流暢的特質,這被視為一種「入」(主導功能或能根),而非指身體感官接觸對象時所產生的「觸覺光滑感」。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極其精密的心法分析,討論的是「緣」(對象)與「入」(根/功能)的辨析。
    當某種特質(細滑)被定義為「入」而非單純的「緣」時,計算心數(心念種類或數量)的基準必須隨之調整,將該「入」本身視為法緣,而非將其視為一個具有細滑屬性的對象。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對「觸」之性質的細膩分析。
    在毘曇部的論議中,觸(phassa)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
    此處討論者在釐清觸覺產生的具體機制,將特定的「有觸」狀態定義為一種「細膩且光滑」的進入感,用以精確區分感官接觸的不同質地或方式。

名相註解
  • 觸:指觸根、觸境與觸識三者和合而生的觸覺經驗。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的粒子(paramāṇu)。
  • 數法:指心數法(caitasika),即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組成因素。
  • 法緣:心法所對待的對象,此處指將「法」作為意識的對象。
  • 心數:毘曇分析中,對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心念種類或數量的計算。

問曰:何以故說細滑入?為有所觸是細滑 入耶?為性細滑是細滑入耶?為細滑緣是細 滑入耶?若有所觸是細滑入者,不應極微觸 極微。若性細滑是細滑入者,心心數法亦性 細滑非觸細滑。若細滑緣是細滑入者,應心 心數法緣細滑入非細滑緣細滑。作此論已, 答曰:有所觸是說細滑入。

33
白話直譯
問:不應該以極微作為觸,極微本身不是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極微(最小的物質微粒)不應該能接觸到另一個極微。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毘曇論中關於物質構成的邏輯辯論。
    問者質疑,若「極微」被定義為不可再分的最小物質單位,則在空間邏輯上,兩個極微之間不應產生物理上的「觸」或接觸,旨在探討物質微粒的空間屬性與接觸之可能性。

問曰:不應極微觸 極微。

34
白話直譯
答:不可安立一個極微。如果安立的話,是由多個聚合而成才安立的。或說:是因為身觸而有。所謂因身觸,就是說觸。尊者婆須蜜說:極微應該說是觸嗎?應該說不是觸嗎?答:應該說不是觸。只是因為等諦交易,所以產生觸的想法。尊者曇摩多羅說:諸位尊者!極微應該說不觸,只是色聚合沒有間隔。觸則會生起想法,就像等諦交易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能將一個極微粒子視為一種概念上的施設。。如果是指施設法,是指許多元素聚集在一起後,才被設定出的名稱。。有人提出:是指因為身體接觸而引起的。。這裡說的「因為身體接觸」,指的就是佛法中所說的「觸」這個心所。。婆須蜜尊者問道:極微粒子可以被稱為「觸」嗎?。應該說這不是「觸」嗎?。回答說:應該說這不是「觸」。。僅是因為感官與對象在真實狀態下相互作用,才會產生觸與想。。曇摩多羅尊者說道:「各位尊者!」。關於極微粒子,應說它們之間並非在「接觸」,而僅僅是因為物質結合在一起,中間沒有任何間隙。。當感官與對象接觸(觸)時,就會產生對該對象的認知(想),這是因為兩者之間存在著相互依存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施設」是指透過概念而設定的假名或建構,而非事物本身的自性。
    此處旨在說明極微作為物質的最小單位,其存在是實有的自性,而非由其他部分組合而成的施設產物。

    本句說明「施設法」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施設法(saṃskṛta)並非究極的單一實體,而是由多個基本法(dharma)組合而成,再經由心識賦予名稱的假名現象。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型的辯論體系,在分析某種心法或受法的生起原因。
    在小乘毘曇義理中,「觸」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此處特指身根與觸境接觸而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觸」並非單純的物理接觸,而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的心理狀態。
    此句旨在將日常用語的「身觸」釐清為特定的法義術語「觸法」。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物質微粒性質的辯論。
    婆須蜜尊者在探討物質的最小單位(極微)是否具備「觸」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和合的狀態,此處旨在分析極微作為物質基礎時,其定義是否包含觸的屬性。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某種心法或現象是否屬於「觸」的定義,是用以釐清心所法分類與生起條件的關鍵分析。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嚴格定義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觸」具有特定的定義(根、境、識三者和合),此處是在針對特定討論對象進行判定,否定其符合「觸」的法義定義。

    本句說明認知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感官(根)與對象(境)依照其真實性質相互作用(交易)時,即會觸發「觸」(感官接觸)與「想」(對對象的識別)這兩種心所,構成認知的初步過程。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了論師曇摩多羅對在場僧眾的稱呼,體現了《鞞婆沙論》作為集體編纂論書的辯論與討論特質。

    本句探討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構成原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極微粒子之間並非透過宏觀意義上的「觸」來連接,而是透過「色合」(物質的聚合)緊密結合,彼此之間不存在空間間隙,以此解釋物質世界的組成方式。

    本句論述「觸」與「想」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觸(感官、境界、識三者會合)是想(對對象的標記與識別)的前導條件。
    兩者相互依存,觸起則想隨之而生。

名相註解
  • 身觸:指身根(觸覺器官)與觸境(物質對象)相接觸,是產生觸受的直接因緣。
  • 婆須蜜:著名的毘曇論師,對小乘佛教教義有深厚影響。
  • 等諦交易:指感官與對象在真實狀態下的相互作用或對應。
  • 想:指對對象進行標記、識別或概念化的心所。
  • 曇摩多羅:音譯名,指參與《鞞婆沙論》討論的論師。
  • 尊者:對出家僧人的尊稱。
  • 色合:物質(色法)的聚合或結合。
  • 交易:在此指法與法之間的相互依存、交互作用或因果關聯。

答曰:不可施設一極微。若施設者,多合 聚已施設。或曰:謂因身觸。謂因身觸者是說 觸。尊者婆須蜜說曰:極微當言觸耶?當言非 觸耶?答曰:當言非觸。但等諦交易故,便有 觸想。尊者曇摩多羅說曰:諸尊!極微者當言 不觸,但色合無中間故。觸則有想,如等諦 交易故。

35
白話直譯
問:像水中影子、鏡中影像,這是真實的嗎?還是不真實?如果是真實的,臉不會進入鏡中,鏡也不會進入臉中。除此之外,怎麼還會有色?譬喻者說:這不是真實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像水中的倒影或鏡子裡的影像,這些算是真實存在的嗎?。這不是真實的嗎?。如果鏡中的像是真實存在的,臉就不會進入鏡子,鏡子也不會進入臉。。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什麼屬於色法嗎?。這個比喻說明:這並非事實。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探討「實」與「虛」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實」是指具有自相(svabhāva)的法。
    水中影與鏡中像僅是依緣而生的顯現,缺乏獨立的自性,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不被視為「實法」。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在《鞞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語境下,「實」指具有自相(svabhava)的實體(dravya)。
    此問旨在分析討論對象是屬於具有獨立實性的「實法」,還是僅為名言假立的「假名」。

    本句以鏡像為喻,論證影像並非實有。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區分「實體」與「影像」的差異,說明影像僅是依緣而現,不具備實體的物理屬性,故不會與對象產生實質的相互進入。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透過窮盡法相的分類,確認在已討論的項目之外,是否仍有其他物質現象(色法)未被涵蓋,以確保對「色」的定義與類別分析完整無遺。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運用譬喻論證後的結論。
    在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先以譬喻類比,隨後指出被討論的對象或觀點並不符合法相的真實情況,藉此破除對象的虛妄見解。

名相註解
  • 實:在毘曇學中,指具有自相(svabhāva)、真實存在的法。
  • 實者:指具有獨立自性、真實存在的實體。

問曰:謂水中影、鏡中像,是實耶?非實 耶?若實者,面不入鏡中、鏡亦不入面中。除此 已云何更有色?譬喻者說曰:非是實。

3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不是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為什麼說它不是真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
    詢問某種法(dharma)被判定為「非實」(即缺乏自性或僅為假名)的理據,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區分究極實法與世俗假名。

名相註解
  • 非實:指缺乏自性(svabhava)或僅為概念設定(prajñapti),而非究極真實的法。

問曰:何 以故非實?

37
白話直譯
答:因為臉不進入鏡中,鏡也不進入臉中,除此之外,怎麼還會有色。阿毘曇者說:實有種種相,是色入及眼識所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也就是說,臉沒有進入鏡子裡,鏡子也沒有進入臉裡,除了這個,怎麼還會有其他的色法呢?。阿毘曇論的學者說:種種的相狀是真實存在的,這就是所謂的色入,也是眼識所能認知到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鏡中影像的性質。
    透過論證臉與鏡子之間並無實質的物質進入或融合,以此說明影像並非獨立的實體色法,而是依緣而生的顯現,旨在釐清色法的定義與邊界。

    本句討論物質特徵(相)的實體地位。
    在毘曇分析中,物質的種種相狀被視為真實存在(實有),這些相狀構成了「色入」,並作為「眼識」認知的對象,強調了物質屬性的客觀存在性。

名相註解
  • 阿毘曇:梵語 Abhidharma,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類與詳細分析的論典或學派。

答曰:所謂面不入鏡中、鏡亦不入 面中,除此已云何更有色。阿毘曇者說曰:實 有種相是色入及眼識所知。

38
白話直譯
問:如臉不進入鏡中,鏡也不進入臉中,除此之外,怎麼還會有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就像臉不會進入鏡子裡,鏡子也不會進入臉裡,除了這種情況,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被稱為「色」(物質)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法」(Rupa)的定義與性質。
    問者以鏡像比喻,旨在探討物質現象的實相及其相互關係,質詢除了這種不相干的影像關係外,物質(色)的本質究竟為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是指能被觸知、具有阻礙性質的物質現象。

問曰:如面不入 鏡中、鏡亦不入面中,除此已云何更有色?

39
白話直譯
答:我有無量種成為色,不是一種。如同依靠月亮和陰燧珠,依器皿就能得水,這是真實的水能被使用。如同依靠太陽和陽燧珠、燧鑽,依牛糞和人的方便就能得火,這是真實能用的火。同樣,水中影、鏡中像實有種種相,是色入及眼識所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我的色身是由無數種元素構成的,而不是由單一種東西組成的。。就像依賴月亮或陰燧珠會看到水影,但依賴容器才能得到真正的水,這纔是真實水的運作方式。。就像利用太陽光、用凸透鏡或鑽木取火,或是利用牛糞和人的操作來產生火,這就是實際取火的情況。。就像這樣,水中的影子和鏡中的像其實具有一種相貌,這屬於色入(視覺對象),並能被眼識所感知。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據毘曇(阿毘達磨)法相分析,說明色法(物質)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多種微細的組成元素(種)所聚合而成,旨在揭示物質現象的複合性質,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本句透過對比說明「緣」(條件)的不同導致結果的不同。
    月亮或陰燧珠所產生的水相是虛幻的反射或錯覺,而容器(器)則是承載真實水的必要條件。
    此處旨在區分「幻相」與「實相」在條件依託上的差異,強調真實的法必須依於正確的緣才能顯現其功能。

    本句分析火產生的條件(緣)。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火的產生需依賴特定的因與緣(如熱能、摩擦、燃料與操作者),以此說明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匯聚而生。

    本句探討影像的法性。
    在毘曇分析中,影像雖非實體對象,但因其具有視覺特徵(種相)且能被眼識感知,故將其歸類為「色入」。
    這說明瞭色法的定義包含所有能被視覺捕捉的現象,不論其是否為實體。

名相註解
  • 無量種:指構成物質的無數種微細元素或法相。
  • 陰燧珠:能聚光或反射的晶球或凹鏡,在此比喻產生幻象的媒介。
  • 方便:在此指操作的方法或手段。
  • 燧珠:古代用來聚焦陽光取火的晶體或透鏡。
  • 燧鑽:通過摩擦產生熱量取火的工具。
  • 種相:事物所具有的特定形態或特徵。

答 曰:我無量種成色,非是一種。如緣月及陰燧 珠,緣器便得水,此真實水用事。如緣日及陽 燧珠燧鑽、緣牛糞人方便便得火,真實用火 事。如是謂水中影、鏡中像實有種相,是色入 及眼識所知。

40
白話直譯
問:像呼喊聲音有回響,那是真實的嗎?還是不真實?如果這是真實的,則這裡發出的聲音已經滅盡,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聲音?譬喻者說:不是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就像呼喊後產生的回聲一樣,那是真實存在的嗎?。這是不真實的嗎?。如果聲音是真實存在的實體,那麼聲音一發出就立刻消失了,除了這一聲之外,怎麼可能還會有其他的聲音呢?。用譬喻來說,這是不真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依他起現象的實體性。
    回聲是因(呼聲)與緣(環境)結合而生,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討論此類衍生現象是否具有獨立的自性(實體),或僅是依條件而生的假名現象。

    本句為詰問句,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是否缺乏自性(svabhāva)而導致其在實相上不成立,是用於辨析法相真實與否的邏輯推論過程。

    本句採歸謬論證法,討論「聲」是否為「實法」(實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將聲視為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則其生滅應極快且獨立。
    若聲在發出的瞬間即滅,且無相續之因緣,則無法解釋聲音的持續性或後續聲音的產生。
    此處旨在論證聲非實法,而是依緣而生的現象。

    在《鞞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常透過譬喻來破除對某種法(dharma)的錯誤認知。
    此處「非實」是指該譬喻所指向的對象或先前討論的觀點,在實相(勝義)上並不成立,是用於否定虛妄見解的論證手段。

名相註解
  • 滅:指法在時間上的消失或終結。

問曰:如呼聲響應,彼是實耶?為 非實耶?若是實者,謂此發聲即滅,除此已云 何更有聲?譬喻者說曰:非實。

4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不是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說這不是真實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結構。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實」通常指具有自相(svabhava)的究竟法。
    此問旨在要求對方提供邏輯理由(因),以證明前文所討論的對象並不具備實有之性質,屬於假名或合成之法。

問曰:何以故非 實?

42
白話直譯
答:這裡發出的聲音已經滅盡,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聲音?阿毘曇者說:確實有種種形相,是聲入與耳識所認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聲音在此產生即刻滅去,除了這個瞬間,怎麼可能還有其他聲音?。阿毘曇論的學者認為:確實存在一種特定的相狀,這是由聽覺器官與耳識所能感知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聲音的生滅特性。
    依毘曇法義,聲音屬於有為法,具有剎那生滅的特質,在產生的瞬間即隨之滅去,不存在持續的實體,旨在破除對聲音具有恆常性的錯覺。

    本句討論聲法的認知機制。
    阿毘曇學派主張聲具有真實的特定特徵(種相),而這種特徵必須透過「聲入」(耳根與聲境的接合)與「耳識」的共同作用才能被覺知,強調了認知對象在法相分析中的實有性。

名相註解
  • 發聲即滅: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產生並立即消失的特性。
  • 聲入:指聽覺的感官門或其對接的聲境。
  • 耳識:指耳根接觸聲境後所產生的意識覺知。

答曰:此間發聲即滅,除此已云何更有 聲?阿毘曇者說曰:實有種相,是聲入及耳識 所知。

43
白話直譯
問:像這樣聲音一發出就滅盡,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聲音在發出的瞬間就消失了,那除了這個瞬間,怎麼還會有後續的聲音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剎那滅」的法義。
    若聲音在產生的瞬間即刻滅盡,則質疑聲音的連續性如何成立,以及後續聲音如何產生。

名相註解
  • 聲:在此指作為條件法(有為法)的聲音,具有生滅特性。

問曰:如此發聲彼即滅,除此已云何更 有聲?

44
白話直譯
答:我有無量種因緣成就聲音,並非只有一種,是由臉頰、上顎、齒齦、咽喉、舌頭、牙齒互相作用而發出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我能發出的聲音有無數種,而不是隻有一種,這是透過臉頰、上顎、牙齦、喉嚨、舌頭和牙齒共同作用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聲法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聲音並非單一因果,而是由多種物質條件(緣)共同作用而生。
    此處詳細列舉發聲所需的生理器官,旨在說明聲音是依賴於特定物質條件組合而產生的現象,體現了對法相的細緻拆解。

名相註解
  • 相緣:相互作為條件而產生。
  • 齗:牙齦。
  • 齶:上顎。

答曰:我無量種成聲,非是一種,謂頰 齶齗咽舌齒相緣而發聲。

45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法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法入」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
    在此語境下,「法入」是指進入對「法」(dharmas,即一切現象)之本質的正確認知或其分類體系的切入點,旨在透過定義名相來釐清法義的界限與性質。

問曰:法入云何?

46
白話直譯
答:所謂法,是意識已知、將知、現在知。已知是過去,將知是未來,現在知是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指的是法意識對過去已知的、未來將知的以及現在正知的認知狀態。。已經知道過去,將會知道未來,現在知道現在。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manas)在時間維度上的認知功能。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意識不僅能感知當下的對象(今知),還能透過記憶回溯過去(已知)或對未來產生預期(當知),說明意識對「法」(dharmas)的認知跨越三世。

    此句描述對三世的全面認知。
    在《鞞婆沙論》所屬的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體系中,主張「三世實有」,即過去、現在、未來之法皆真實存在,因此覺悟者能對三世之法進行遍知。

名相註解
  • 法意識:指對「法」(現象或組成要素)進行認知的意識功能。
  • 已知、當知、今知:分別指對過去、未來與現在三世對象的認知。

答曰:謂法意識已知當知今知。已知過去,當 知未來,今知現在。

47
白話直譯
問:既然一切十二入都是法性,為什麼只說一個法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所有的十二入都屬於法性,為什麼還要說有一個「法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十二入(六根六境)與法性之間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質詢:若十二入之本質皆為法性,則另設「一法入」之名義其必要性為何,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一法入:在毘曇分析中,將十二入的共同本質或特定法門概括為一種入路。

問曰:如一切十二入盡是 法性,何以故說一法入?

48
白話直譯
答:雖然一切十二入都是法性,但有一個法處所。如十八界雖然都是法性,但有一個法界處所。十智雖然是法性,但有一個法智處所。七覺意雖然是法性,但有一個擇法覺意處所。六思念雖然是法性,但有一個念法處所。四意止雖然是法性,但有一個法意止處所。四辯雖然是法性,但有一個法辯處所。四信雖然是法性,但有一個信法處所。三寶三自歸雖然是法性,但有一個法寶、一個法歸處所。同樣,十二入雖然是法性,但有一個法入處所。或說:法入只有一個名稱,其餘入有兩個名稱。法入名稱相同,其餘入有的名稱相同有的不同,他們說是不同名稱。或說:所謂法,常入不異於生老、無常不壞,就是滅盡涅槃。這些都歸入法入之中,所以說一法入。或說:一切有為法皆有封印之想,就是三有為相。這些都歸入法入之中,所以說一法入。或說:一切有為法所說的顯現、誦習就是名稱,這些都歸入法入之中,所以說一法入。或說:覺知法的是法,不覺知的是我,這就是空三昧。這些都歸入法入之中,所以說一法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所有的十二入都具有法性,但僅有一個法之處所。。就像十八界雖然各有其本質特徵,但都屬於同一個法界的範疇。。雖然有十種智慧且皆為法性,但它們僅共用一個法智的處所。。雖然七種覺悟的心念都屬於法性,但其中只有一種是能對法進行抉擇分析的覺悟心處所。。這六種思念雖然是法性,但仍有一個念頭作為其存在的處所。。雖然四種意止都屬於法性,但只有一種法能作為意止的處所。。第四,雖然分辨是法性的特質,但分辨的依處只有一個。。雖然四種信心都屬於法性,但只有一種信心有其特定的生起處所。。雖然三寶和三種歸依在法相上是成立的,但實際上只有一個真正的法寶,以及一個歸依的對象。。這十二種入處雖然各自具有法性,但實際上僅僅是一個法入的處所。。有一種觀點認為,「法入」只有一種稱呼方式,而其他的「入」則有兩種稱呼方式。。在「法入」方面名稱相同,其餘的「入」則有相同或不同的名稱,而對方主張名稱不同。。有人認為:所謂的「法常入」,就是指不再受生、老、無常之苦的永恆不壞狀態,這就是所謂的「滅盡涅槃」。。他進入了法入的境界,所以被稱為「一法入」。。有人說:這是指對所有有為法特徵的認知,也就是指有為法的三種相狀。。他進入了「法入」的境界,因此被稱為一種法入。。有人說:是指對所有有為法如何顯現、如何誦習學習的名稱,這屬於「法入」的範疇,所以稱之為一種「法入」。。有人說:意識到法就是法,而不再認為那是「我」,這就稱為空三昧。。他進入了法入的境界,所以被稱為「一法入」。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十二入(六根與六境)的本質與其存在位處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說明儘管十二入在法性(自性)上各異,但在其成立的處所(locus)上具有統一性。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說明個體特徵與總體範疇的關係。
    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雖然在各自的自性(法性)上有所區別,但從分類層級來看,它們共同被包含在「法界」這個總體的現象範疇之中。

    本句探討智慧的本質與其所依。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十種智慧視為法性(不變的本質),但強調其在運作或存在上,統一於「法智」這一單一的處所或範疇中,旨在說明多種智慧在本質上的統一性。

    本句探討心法的功能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雖有七種覺悟心念皆具法性,但僅有一種具備「擇法」之功能,即能分析並區分法之性質的意識狀態。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心法的「本質」與「顯現」。
    六思念(記憶/思惟)雖具有其共同的法性(自性),但在實際運作時,必須依託於特定的「一念」時間單位與「處所」才能成立,強調心法運作的依止性。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禪定狀態與其對象的關係。
    四種意止(定境)在性質上雖被歸類為法性,但在實際運作時,必須依止於特定的法(對象)才能成立,旨在區分「定之狀態」與「定之對象(處所)」的差異。

    本句探討「分辨」(vikalpa)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分辨能力是屬於法本身的固有特性(法性),還是存在於特定的依處(處所)。
    此處指出分辨雖為法性,但其運作僅有一個特定的依處。

    本句在毘曇學(阿毘達磨)框架下討論「信」的本質。
    指出四種信雖皆具備自性(法性),但在心法運作的機制中,僅有一種信法具有特定的依處或對象處所,用以區分不同信心的存在狀態與生起條件。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探討三寶與歸依的本質。
    雖然在名相與形式上區分為佛、法、僧三寶以及對其的歸依(三歸),但在究極的法性分析中,所有的歸依最終都指向單一的真理(法寶)或唯一的解脫處,強調從多樣的形式回歸到單一的實相。

    本句探討十二入(六根與六境)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說明雖然十二入在特徵上分為十二種不同的法性,但在定義的範疇或功能系統上,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個「入處」的整體,用以分析「入」是實有之法還是僅為名相的論辯。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說一切有部關於「十二入」(分析法義的十二種途徑)的名相辨析。
    此處在探討特定的分析類別(法入)與其他類別在術語定義上是否具有單一或多重的稱呼。

    本句討論在毘曇分析中,「入」(pratisaṃpāda,指進入法相的路徑或分類方式)的名相界定問題。
    論述區分了「法入」與其他類型的「入」在名稱上的統一性與差異性,旨在辨析不同論師對法相分類名稱的認定標準。

    本句討論「滅盡涅槃」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探討「常入」之狀態是否等同於超越生老無常、達到不壞(無為)的境界,進而定義何謂滅盡涅槃。
    此處強調涅槃作為無為法,其核心特徵在於不再受有為法的生滅變易所影響。

    本句論述修行者體悟真理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入」指對法相的深刻洞察與契入;「一法入」則強調這種體悟在性質上的統一性,指涉一種究竟的、單一的真理契入。

    本句探討對有為法特徵的認知方式。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具有共同的特徵,此處的「封印想」是指心識對這些特徵的認定,而「三有為相」通常指無常、苦、無我。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進入正法的路徑。
    因其確實進入了法入的狀態,故在名相分類上將其定義為一種「法入」。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實踐與名相界定的嚴謹對應關係。

    本段探討「法入」(Dharma-praveśa)的界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入」指對法相的領悟或分類。
    此處主張將對有為法顯現特徵的誦習與認知,視為一種進入法義的途徑,故將其定義為「一法入」。

    本句討論「空三昧」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空三昧的核心在於破除「我執」。
    透過觀照所有現象(法)僅是其自身的性質,而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我的」,從而進入空性的禪定狀態。

    本句討論進入法理真諦的門徑。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入」指對法性的體悟或證悟的過程。
    「一法入」強調透過單一的法門或對單一法性的徹悟而進入真理之境。

名相註解
  • 法處所:指法所處的位處或成立的範疇。
  • 十智:指佛陀所具備的十種圓滿智慧。
  • 法智:對法之本質的智慧,此處指十智共同的依處或範疇。
  • 七覺意:指七種覺悟或覺知的心念狀態。
  • 擇法:指對法進行分析、區分與辨識的能力。
  • 六思念:指六種記憶或思惟的心理活動。
  • 一念:佛教心理學中意識運作的最短時間單位。
  • 意止:指心意識的安定或停止,即禪定(Samatha)。
  • 處所:指心意識所依止或對待的對象(Object/Locus)。
  • 辯:指分辨、區別或分別的能力。
  • 信:指信心,在毘曇中屬於心所法,是引導修行者趨向正法的心理因素。
  • 三寶:指佛、法、僧。
  • 三自歸:指對佛、法、僧三寶的歸依。
  • 法寶:指作為寶藏的真理或正法。
  • 入處所:指感官與對象相接、產生認知功能的領域或場所。
  • 常入:指恆常安住於某種法(此處指無為法或滅盡狀態)的狀態。
  • 生老、無常:有為法之特徵,指所有條件合成之法必然經歷的生起、衰老與變易。
  • 不壞:無為法之特徵,指不被破壞、不生不滅的永恆性質。
  • 滅盡涅槃:指所有有為法完全熄滅、不再生起的涅槃狀態。
  • 三有為相:有為法共同的三種特徵,通常指無常、苦、無我。
  • 誦習:對法義的誦讀與反覆學習。
  • 空三昧:一種禪定狀態,透過觀照萬法皆空(無我),消除對自我的執著。

答曰:如是雖一切十 二入是法性,但有一法處所。如十八界雖是 法性,但有一法界處所。十智雖是法性,但有 一法智處所。七覺意雖是法性,但有一擇法 覺意處所。六思念雖是法性,但有一念法處 所。四意止雖是法性,但有一法意止處所。四 辯雖是法性,但有一法辯處所。四信雖是法 性,但有一信法處所。三寶三自歸雖是法性, 但有一法寶一法歸處所。如是十二入雖是 法性,但有一法入處所。或曰:法入者是一名, 餘入者有二名。法入者同名,餘入者同不同 名,彼說不同名。或曰:謂彼法常入,不異生老、 無常不壞,謂滅盡涅槃。彼入法入中,是故說 一法入。或曰:謂一切有為法封印想,謂三有 為相。彼入法入中,是故說一法入。或曰:謂一 切有為法說顯現誦習謂名,彼入法入中,是 故說一法入。或曰:謂覺法是法、不覺是我,謂 空三昧。彼入法入中,是故說一法入。

49
白話直譯
問:身見也屬於法入,指認為覺法是我,為何不以身見作為說法入的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身見也包含在「法入」之中,也就是將法認作是我,那為什麼不直接用身見來解釋法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討論「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與「法入」(對法之性質的分析進入)之間的邏輯關係。
    提問者質疑,既然身見的本質就是將法誤認為我,且在分類上屬於法入的範疇,為何在論述法入時不以身見作為切入點或解釋基礎。

名相註解
  • 身見:錯認五蘊為我或我所有之見解。

問曰:身 見亦入法入中,謂覺法是我,何以故不因身 見說法入耶?

50
白話直譯
答:這不是如如覺的身見,而是如如覺的空三昧。因此是因為空三昧而說法入,不是因為身見。或說:此法可得,如同風從某處而來,這稱為風入。同樣,法入中法可得,所以稱為法入。或說:因為多法可得,所以說一法入。法入中有許多法入,指色法、無色法、可見法、不可見法、有對法、無對法、相應法、不相應法、依法、不依法、行法、不行法、身法、不身法、共緣法、不共緣法,因此因為多法可得而說一法入。如佛契經所說,內六入先說眼入,後說一直到意入。外六入先說色入,後說一直到法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不是如如覺身的見解,而是如如覺空的三昧。。這就是說,是因為進入了空三昧的狀態纔在說法,而不是出於對自我或身體的執著(身見)。。有人認為:這種現象是可以感知的,就像感覺到風從哪裡吹來一樣,這就稱為「風入」。。就像這樣,透過進入法門可以領悟到真理,所以才稱之為「法入」。。有人認為:既然可以獲得許多法,所以才說只要透過一種法就能進入。。在「法入」這個分類中,包含許多不同的分析方式:例如物質的色法與非物質的無色法、看得見的法與看不見的法、有對應物質的法與沒有對應物質的法、相互關聯的法與不關聯的法、依賴他法的法與不依賴的法、屬於「行」的法與不屬於「行」的法、屬於主體的法與不屬於主體的法,以及具有共同緣分的法與不具有共同緣分的法。因為可以從中分析出這麼多種法,所以將其統稱為「法入」。。就像佛陀的經文一樣,在說明內六入時,先提到眼根,接著依序說明到意根。。在外六入的說明中,先講色入,後續依次說明直到法入。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區分「見」與「三昧」的差異。
    前者是指對覺悟之身相的認知或觀念(見),後者則是實際進入體悟空性的深層定境(三昧),強調從觀念認知轉向實踐定境的區別。

    本句旨在區分說法時的心境狀態。
    真正的說法應源於對法空性的定慧(空三昧),而非基於對個體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身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修行者需破除對五蘊為我的執著,方能正確入法說法,避免將法義誤認為個人的主觀見解。

    本句在討論風大(風元素)的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風元素的感知方式,將其比喻為感知風的來源方向,以此定義「風入」的狀態,旨在分析物質元素的屬性與感知過程。

    本句解釋「法入」之名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正確的進入路徑(法入),方能獲知或證得法(真理或現象本質)的實相。

    本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時,雖然可得的法(現象/因素)繁多,但修行或領悟時,往往透過單一的法門或關鍵因素作為進入路徑,以涵蓋或導向對多法的理解。

    本段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十二入」中的「法入」。
    法入是指對所有現象(法)的分類與分析。
    文中透過一系列的對立分類(二分法),展示了毘曇學派如何精確地界定物質(色)與精神(名)、能見與不可見、有對與無對等名相,旨在透過窮盡所有法的屬性,來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佛經在敘述內六入(六根)時的慣用順序,由最外在的眼根開始,依序遞進至最內在的意根。
    在《鞞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這常用於說明名相排列的次第性與慣例。

    此句說明論著在分析「外六入」時的編排順序。
    外六入是指六種外部感官對象,從物質性的色入開始,依序論述至心法性質的法入。

名相註解
  • 如如:指事物的真實本相,即真如。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高度集中、不散亂的定境。
  • 覺空:指覺悟到法性空寂的狀態。
  • 風入:指風大(風元素)的流動、運作或進入之特徵。
  • 無色法:非物質的現象,如心、心所。
  • 有對法:指與物質(色)相應或有物質對象的法。
  • 無對法:指不與物質相應或無物質對象的法。
  • 相應法:指心與心所之間相互依賴、共用對象且同時生滅的關係。
  • 行法:指一切有為法(samskar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心理活動或現象。
  • 共緣法:指多種法共同依賴的條件或對象。
  • 內六入:指內在的六種感官根源,即眼、耳、鼻、舌、身、意。
  • 意入:意識的感官根源,即意根。
  • 外六入:指六種外部的感官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答曰:此非如如覺身見,是如如 覺空三昧。是謂因空三昧故說法入,非身見。 或曰:此法可得,如風所從來,此名風入。如是 法入中法可得,是故說法入。或曰:多法可得 故說一法入。法入中多有法入,謂色法無色 法、可見法不可見法、有對法無對法、相應法 不相應法、依法不依法、行法不行法、身法不 身法、共緣法不共緣法,是謂多法可得故說一 法入。如佛契經,內六入前說眼入,後說乃至 意入。外六入前說色入,後說乃至法入。

51
白話直譯
問:為何世尊在內六入中先說眼入,後說一直到意入?外六入先說色入,後說一直到法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佛陀:世尊,為什麼在說明內六入時,要先從眼入開始,最後才說到意入呢?。在外六入的說明中,為什麼要先提到「色入」,最後才提到「法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名相排列次第的詢問。
    內六入(六根)的順序通常遵循由粗至細、由外向內的邏輯,從最顯著的視覺(眼入)開始,依序遞進至最微細的意識(意入)。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名相排列次第的詰問。
    探討在列舉外六入(六種外部感官對象)時,為何採取從最粗顯的「色入」開始,直到最微細的「法入」結束的順序。

問曰: 何以故世尊內六入前說眼入,後說乃至意 入?外六入前說色入,後說乃至法入?

52
白話直譯
答:因為順應他人說法。這樣順應他人說法,也應該依次第順序而說。或說:世尊順應說法,他人也順應接受,佛怎麼說,眾生就怎麼接受。或說:因為有粗細之分。內六入中哪一個最粗?是眼入。所以佛先說眼入。哪一個最細?是意入。所以佛最後說意入。外六入中哪一個最粗?是色入。所以佛先說色入。哪一個最細?是法入。所以佛最後說法入。因此因為粗細的緣故,佛在契經中內六入先說眼入,後說一直到意入。外六入先說色入,後說一直到法入。佛在契經中說:比丘!所謂此岸,就是內六入。比丘!所謂彼岸,就是外六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其他人的說法是隨順(符合)的。。佛陀的教法是依照順序而說的,因此我們在領會時,也應依照這個次第來體會。。有人提出:因為世尊是根據對方的根機來教導,而對方也能順應地接收,所以佛陀的教法與對方的領悟是相契合的。。有人認為,這是因為物質粗糙或精細的程度不同而導致的。。在內六入(六種感官)之中,哪一個最為粗糙?。這就是眼根。。因此,佛陀先前才這樣開示。。哪一個是最微細的?。這就是所謂的「意入」,指心識作為一種感官功能。。所以佛陀最後才這麼說。。在外部的六種感官對象中,哪一個最為粗糙?。這就是色入(視覺對象的基處)。。因此,佛陀先前才這樣說。。哪一個是最微小的?。這就是所謂的進入法義。。所以,佛陀最後才這麼說。。這是因為粗糙與精細的差異,所以佛陀在契經中提到六入時,先說明眼入,最後才說到意入。。在說明外六入時,先提到色入,接著依序說明直到法入。。佛在經中對比丘們說。。所謂的「此岸」,是指內在的六種感官(內六入)。。比丘們!。所謂的「彼岸」,是指外部的六種感官對象(外六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論證體。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隨順」是指某種見解或說法與法義、實相或既定的前提相一致,不產生矛盾,因此該說法被認定為成立或正確。

    強調佛法教學的次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法義的領悟需遵循由淺入深、邏輯連貫的順序(隨順),不可紊亂,方能正確契入真理。

    本句討論佛陀教法與受法者之間的「順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佛陀能隨機設教(順說),而聽法者若具備相應的根機,則能順利領悟(順受)。
    這種說與受的契合,是法義得以正確傳遞的前提。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前文討論的現象提出一種可能的解釋。
    在色法(物質)的分析中,「粗細」是指物質構成的質地或密度差異,這種物理性質的區別會影響到感官的覺知或物質的運作方式。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感官性質的探討。
    內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此處詢問在這些感官中,哪一個在物質性質或法相上最為「麁」(粗重),旨在分析感官的微細程度與物質組成。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入」指主導某種功能的機能(Indriya)。
    「眼入」即指眼根,是能主導視覺、使人能見色法的機能。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將前文的邏輯推論與佛陀原先的教言(佛說)相連結,旨在證明目前的分析論述具有佛法權威的依據。

    此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物質或法相之微細程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透過對比微細程度來界定物質的最小單位(如極微)或心法之精微區分,以釐清法相的邊界。

    在毘曇論中,「入」(Indriya)指主導或控制的機能。
    意入是指心識作為第六種感官,負責接收與處理法塵(心理對象),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相對應,共同構成六入。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表示在經過前文的法義分析與推導後,佛陀最後才給出最終的結論或教導。
    在《鞞婆沙論》這種論書體裁中,常用於標誌論證過程的完成與結論的出現。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外境性質的分析,旨在探討外六入(色、聲、香、味、觸、法)在物質屬性或顯現形態上的精粗差異,以釐清各法相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十二處(十二入)體系中,「色入」是指視覺的對象,即所有能被眼睛感知到的物質形態(色法),屬於六外入之一。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銜接,旨在將前文的分析推論,導向佛陀先前所宣說的經文,以經據來印證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詢問,旨在探討物質(色法)或心法在極微層面上的定義,以釐清法相的邊界與最基礎的組成單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法入」是指對法性的正確領悟並契入該境界,強調從對法義的理論認知轉化為實際的證悟與進入。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佛陀在特定教法次第或論證過程中的最終結論,強調該說法的總結性與決定性。

    本句解釋六入(六根)在經中排列的順序。
    依據「麁細」原則,由最粗顯的物質感官(眼)開始,依序遞進至最微細的精神感官(意),符合由淺入深、由顯至微的教法次第。

    本句說明論述「外六入」的次第,由物質性的「色入」開始,依序遞進,最後以心法性質的「法入」結束,體現了毘曇分析由粗至細、由物質到精神的邏輯順序。

    此句為引經之開端,表明後文內容出自佛陀對比丘僧團的教導,在毘曇論書中用以確立法義的經典依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岸」象徵生死輪迴的狀態。
    將其定義為「內六入」,旨在說明眾生受困於輪迴的根源在於對內在感官及其認知功能的執著與運作,而修行即是從此感官執著的此岸,渡向解脫的彼岸(涅槃)。

    此為佛陀或論師對出家僧眾的直接稱呼,用以開啟教導或對特定問題進行法義解析。

    在此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彼岸」並非指解脫後的涅槃,而是將意識所觸及的外部世界(外六入)定義為對岸,用以對比內在的感官(內六入),旨在分析認知主體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隨順:指符合、一致或遵循某種法義或真理,不產生矛盾。
  • 次第: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學或修行步驟。
  • 順說: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而進行的相應教導。
  • 順受:聽法者以相應的根機領悟並接受佛法。
  • 麁細:指色法(物質)的粗糙與精細程度。
  • 麁:指粗重、粗糙,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描述物質或法相的微細與粗重程度。
  • 佛:覺悟者,在此指教法的來源與最高權威。
  • 細:指微細。在毘曇論中,可用於描述物質的極微粒子(Paramāṇu)或心法之精微狀態。
  • 前說:指佛陀先前所宣說的教法。
  • 六入: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亦稱六處,是感知外界的入口。
  • 此岸:比喻生死輪迴的此方世界,與涅槃的「彼岸」相對。
  • 彼岸:在此處指外部的對象世界,而非一般指悟道後的涅槃。

答曰:他 說隨順故。如是他說隨順,如是應味次第順。 或曰:世尊順說故,他亦順受故,佛說如是順, 受亦如是順。或曰:因麁細故。內六入何者最 麁?眼入是。是故佛前說。何者最細?意入是。是 故佛最後說。外六入何者最麁?色入是。是故 佛前說。何者最細?法入是。是故佛最後說。是 因麁細故,佛契經內六入前說眼入,後說乃 至意入。外六入前說色入,後說乃至法入。佛 契經說:比丘!此岸者,內六入是。比丘!彼岸者, 外六入是。

5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佛在契經中說內六入是此岸,外六入是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佛陀在正經中,將內在的六種感官稱為「此岸」,而將外在的六種對象稱為「彼岸」?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內外六入與生死、涅槃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內六入(感官)是繫縛於此岸(生死)的根源,而外六入(境)在特定修習下可作為導向彼岸(解脫)的觀察對象,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經中定義的差異。

問曰:何以故佛契經內六入說此 岸,外六入說彼岸?

54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近與遠的法則。就像河流,靠近的地方是此岸,遠的地方是彼岸。同樣地,所謂心,心河的依處是近,所緣是遠,這就是近遠法則。或說:因為有下與上的法則。就像河流,所謂下方是此岸,上方是彼岸。同樣地,心,心法的所依是下,所緣是上,這就是下上法則。或說:彼岸就是第一義滅盡涅槃。彼岸涵攝外入,因此佛在契經中說內六入是此岸,外六入是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有近因與遠因的作用。。就像河流一樣,靠近這一邊稱為「此岸」,遠離那一邊稱為「彼岸」。。這就是所謂的心。心的依據是近因,條件是遠因,這就是區分「近法」與「遠法」的原因。。有人提出一種看法,認為這是因為下上法的關係。。就像河流一樣,將下游的位置稱為此岸,將上游的位置稱為彼岸。。像這樣的心,是心法依託的基礎(稱為下法),而它所對準的對象則是心的依託(稱為上法),因此這被稱為下上法。。有一種說法認為,所謂的「彼岸」,是指最高層次的、完全滅盡煩惱的涅槃境界。。他將外在的六入納入其中,因此在佛經中,內在的六入被稱為「此岸」,外在的六入則被稱為「彼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說明現象(法)的生起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近因」(直接觸發的條件)與「遠因」(深層或先前的條件)共同作用而成的因果體系。

    此句以河流的空間方位界定名相,在佛法比喻中,「此岸」象徵生死輪迴的凡夫世界,「彼岸」則象徵解脫涅槃的境界,說明修行即是從此岸渡向彼岸的過程。

    本句探討心法生起的因緣分析。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將心生起的條件分為「依」與「緣」。
    依(āśraya)指直接的依據(如感官根),故稱「近」;緣(pratyaya)指間接的條件,故稱「遠」。
    此區分旨在精確分析心法生起的次第與條件。

    此句呈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在分析某種現象的成因時,提出一種可能的見解。
    「下上法」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是指關於法之等級、順序或由低至高的因果演進與配置之法則。

    此句以河流的方位比喻修行者從煩惱的此岸(生死輪迴)向解脫的彼岸(涅槃)前進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界定概念的相對位置或修行的階段性差異。

    本句分析心(citta)在意識運作中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作為心所(心法)生起的基礎,故稱為「下法」;而心必須依託於對象(所緣)才能運作,故將所緣稱為「上法」。
    此處旨在釐清心、心法與所緣三者之間的層級依託關係。

    本句在探討「彼岸」的義理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彼岸象徵解脫的終點。
    此處將其定義為「第一義滅盡涅槃」,強調的是一種絕對的、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輪迴的究極狀態,而非暫時的寂靜或定境。

    本句探討佛陀在教法中對「六入」(六處)的分類比喻。
    內六入(感官)是感知世間的根源,故喻為處於生死輪迴的「此岸」;外六入(對象)在特定的分析脈絡下,被用以對比或導向解脫的「彼岸」。
    此處旨在說明經論中將感官與對象區分為不同境界的教學方式。

名相註解
  • 近遠法:指近因(直接原因)與遠因(間接或深層原因),是用於分析法生起條件的術語。
  • 下上法:指在毘曇分析中,關於法之等級、順序或由低到高的演化與因果關係之法則。
  • 心法:指心所,即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或狀態。
  • 所依:指被依託的基礎或支持物(āśraya)。
  • 所緣:指心所對準、認知或觀察的對象(ālambana)。
  • 第一義: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或境界,對應梵文 Paramartha。
  • 外入:指外六入,即六根所對的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答曰:近遠法故。如河近者 此岸、遠者彼岸。如是謂心,心河依者近,緣者 遠,是謂近遠法故。或曰:下上法故。如河謂所 下處是此岸,所上處是彼岸。如是心,心法所依 下、所緣上,是謂下上法故。或曰:彼岸者第 一義滅盡涅槃。彼攝外入,以是故佛契經內 六入說此岸,外六入說彼岸。

55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河?答:是心與心法。如同河的兩岸所持的眾生數、非眾生數漂流進入大海。同樣地,心心法之河,內外入之岸所持漂流的眾生進入生死大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什麼是河?。回答說:這就是心法。。就像河兩岸所有的眾生以及非眾生的事物,全部漂流進入大海。。就像這樣,心念構成的法河有內外之岸,將漂泊的眾生捲入生死的大海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書典型的問答式分析。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對「河」的詢問並非探討地理常識,而是為了透過定義物質對象,進而分析其是由哪些基本色法(dharmas)組成,以及「河」這個名稱是否僅為一種假名(prajñapti)的認定,用以區分實法與假名。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定義與分類。
    在分析法類時,將「心」(識)歸類為「心法」。
    心法是指一切與心識相關的現象,在毘曇體系中通常包含心(識)本身及其伴隨的心所法。

    此句以河水漂流為喻,用以形容數量之極其龐大,且涵蓋了所有有情(眾生)與無情(非眾生)的物質,強調在因果或輪迴的巨流中,一切存在皆不可避免地隨之而去。

    本句以「河」比喻心念的連續流轉(心相續)。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因無明與執著,使心法如奔流之河,受內在煩惱與外在境緣的驅使,最終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漂泊,無法脫離苦海。

名相註解
  • 河:在此指河流,在毘曇分析中,是用以討論物質組成與假名區分的對象。
  • 眾生:具有意識、能感知且在輪迴中受苦的生命。
  • 非眾生:指無意識的物質或非生命之法。
  • 心法河:比喻心念連續不斷的流轉狀態,即心相續。
  • 生死海:比喻輪迴生死的苦難深廣,如同大海般無邊無際。

問曰:云何河? 答曰:心心法是。如河兩岸所持眾生數、非眾 生數漂流入大海。如是心心法河,內外入岸 所持漂流眾生入生死海。

56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船?答:是聖道。如同依靠船筏,無量眾生能渡過河流。同樣地,依靠聖道的船筏,無量眾生能渡過生死之河。佛在契經中說:六入應當知道是內,六更樂入也應當知道是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船」是指什麼?。回答說:這就是聖道。。就像依靠船隻和筏子,讓無數的眾生能夠渡過河流。。就這樣,依靠著聖道這艘船,無數的眾生得以渡過生死的苦海。。佛陀在經中說:六入應被視為內在的,而六更樂入也應被視為內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船」比喻佛法或修行法門。
    在佛教義理中,眾生處於苦海(輪迴)之中,需依止佛法這艘「船」才能渡至解脫的彼岸(涅槃)。
    此問旨在請教該比喻在具體法義中的指涉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是對前文疑問的判定。
    聖道(Aryamarga)是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道、一度道、不還道、阿羅漢道),與凡夫所行的世俗之道相對。

    此句以「船筏」比喻佛法或修行法門。
    眾生處於生死苦海之中,需依止佛法作為工具,方能渡至解脫之彼岸。
    此喻強調法門是達成解脫的手段,而非目的本身。

    本句以船筏比喻聖道,說明修行者透過實踐聖者之道,能將自身從輪迴生死的苦海中解脫。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依循正確的修行次第以斷除煩惱,最終達成離苦得樂的目的。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六入」(六種感官入處)的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眼、耳、鼻、舌、身、意定義為「內入」,以區別於對應的「外入」(色、聲、香、味、觸、法)。
    此處強調無論是以何種稱謂(如六入或六更樂入),其本質皆屬內在感官。

名相註解
  • 船:比喻佛法或修行法門,用以渡化眾生脫離苦海,到達涅槃彼岸。
  • 聖道:指聖者所行的道,特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四聖道。
  • 船筏:比喻佛法或修行手段,用以渡脫生死苦海。
  • 渡河:比喻從生死輪迴的此岸,到達涅槃解脫的彼岸。
  • 生死河:比喻輪迴生死的苦海。
  • 內:指內在的感官,與外在的客體(外入)相對。

問曰:云何船?答 曰:聖道是。如依船筏,無量眾生而得渡 河。如是依聖道船筏,無量眾生渡生死 河。佛契經說:六入當知內,六更樂入當知 內。

57
白話直譯
問:那麼外六入也應當知道嗎?為什麼世尊說六入應當知道是內,六更樂也應當知道是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除了剛才提到的這些,是否還需要知道其他內容?。為什麼世尊說六種感官(六入)應該被視為內在,而六種感官所產生的樂受(六更樂)也應該被視為內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式」結構。
    在對特定法義進行分析後,透過設問來引導出更深層或更全面的補充說明,以確保對該議題的論述完整無遺,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邏輯。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分類邏輯中,將「六入」(六種感官)與「六更樂」(感官所生的樂受)歸類為「內」,是為了區分主體感官及其產生的感官經驗(內)與外部對象(外境)。
    此處探討的是感官與感官經驗在法相分類上的歸屬問題。

名相註解
  • 問曰:論書中常用的修辭方式,透過虛擬的提問來帶出後續的詳細解答。
  • 六更樂:指六種感官所產生的感官樂受。

問曰:如此外亦當知。何以故世尊說六 入當知內、六更樂當知內?

58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世尊在契經中教導內觀。世尊說:內入諸根,心意不要向外,先內想內身身觀,然後外、然後內外。這就是先行內觀的原因。或說:世尊教導弟子要不顛倒觀察。世尊說:不要顛倒觀常、樂、淨、我。應當觀察無常、苦、空、無我,依因、習、本、緣,以聖八行破壞有。這就是不顛倒觀察的原因。或說:世尊教導弟子要不共觀察。世尊說:不要一起觀察粗澀之相。應當觀察如同病癰、毒箭、毒蛇,並體會無常、苦、空、無我,內在六根如同樂火焚燒有情。這就是不共觀的原因。有人說:佛在契經中教導內意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經文中提到過關於「內觀」的教法。。世尊教導:將注意力轉向內在的感官,心不要向外散亂。首先觀察內在的身體,接著觀察外在的身體,最後將內外兩者一同觀察。。因為這是之前的內在觀察。。有人說:是因為世尊教導弟子要以不顛倒的方式來觀察。。世尊說:不要產生錯覺,將事物誤認為是永恆、快樂、清淨且有自我的。。應該觀察萬物無常、苦、空、無我,以及造成習氣的根本因緣,透過修行聖八行(八正道)來打破輪迴的生存狀態。。這就是所謂的不顛倒觀,因為如此。。有人說,這是因為世尊教導弟子時,採取了不同的觀察角度。。世尊說:不要將其共同視為粗糙澀澀的。。應該觀察身體就像患病、長膿瘡、中箭或被蛇咬一樣,體會無常、痛苦、空虛與無我的本質;內在六根所感受的快樂,實際上如同被火燒般煎熬的生存狀態。。這是因為這是一種不共的觀察法。。有人提出疑問說:佛陀在經中提到要讓內心的念頭停止。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佛陀在契經(經藏)中曾教導內觀法。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內觀是指對內在心法、五蘊等現象進行觀察,以體悟法相與實相的修行方式。

    本句說明觀照的次第:修行者先將心意識從外境撤回,專注於內在感官與身體(身觀),隨後將覺知擴展至外境,最後達到內外兼觀。
    此為毘曇體系中由內而外建立正念的修習路徑。

    本句說明某種狀態或結論的產生,是由於先前進行了「內觀」。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內觀是指對自身心法、心所或內根的細緻觀察與分析,用以釐清法相並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處於論議脈絡中,旨在說明修行者能獲得正確見解的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顛倒」是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的錯誤認知;「不顛倒觀」即是透過正見,將事物還原為其實相的觀察方法。

    本句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四種顛倒見。
    在毘曇教義中,眾生因無明而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此即為「顛倒」。
    修行之要在於正視實相,消除此類錯覺以斷除執著。

    本句闡述解脫的實踐路徑:首先透過觀照四相(無常、苦、空、無我)與分析生命習氣的根本因緣,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隨後運用聖八行(八正道)斷除產生「有」(Bhava,即輪迴生存)的根源,以達成止息輪迴的目的。
    此為典型的毘曇分析法與修行次第。

    指能如實觀察諸法之實相,不產生對無常、苦、無我、不淨等事物的錯誤認知(顛倒),即是不顛倒觀。

    本句在論述中提出一種可能性,認為佛陀根據弟子的根機,教導其不共用的特定觀察方法(不共觀),而非統一的分析視角,以適應不同的修行階段或法義分析。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dharma-lakshana)的精確辨析。
    世尊提醒不可將特定之法共同認定為「粗澀」之相,旨在防止對法相的誤認,確保在分析心法或色法特質時能區分精細與粗糙,避免產生錯誤的法義判斷。

    本句引導修行者透過觀想身體的病苦(如癰疽、中箭、蛇咬)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進而體悟「無常、苦、空、無我」的法相。
    強調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產生的快感本質無常,最終轉化為如火燒般煎熬的生存痛苦(有),以對治對感官快樂的貪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不共」是指特定境界、特定聖者或特定法門所獨有的特質,不與其他層次共有。
    此句說明該種觀照方式屬於特殊的、非普適的洞察,用以區分不同的修行層次或法義範疇。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的論辯過程,討論心念停止(止)的義理。
    在此語境中,『契經』被用作論證的依據,旨在探討佛陀在經中如何描述意識的寂靜或停止,以分析心法與定力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內觀:指觀察內在心身狀態的禪修方法。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身觀:指對身體的觀察(kāyānupassanā),是四念處之首。
  • 不顛倒觀:指正確地觀察事物實相,消除對常、樂、我、淨的錯誤認知(顛倒想)。
  • 顛倒: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見。
  • 常樂淨我:指對現象界的四種錯誤執著,即將無常、苦、不淨、無我誤認為常、樂、淨、我。
  • 無常苦空無我:佛教對有為法四種基本特徵的分析,指一切現象皆在變遷、充滿苦患、缺乏實體且無恆常自我。
  • 因習本緣:指導致輪迴生起的習氣、因緣與根本條件。
  • 聖八行:指聖者的八種修行路徑,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志)。
  • 有:指輪迴中的生存狀態(Bhava),亦指對存在的執著與渴愛所導致的再生。
  • 不共觀:指非共同的觀察視角或分析方法,指針對不同根機而設的特定觀法。
  • 麁澁:指粗糙、不精細的特質,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用於描述特定法(如色法或心所法)的屬性。
  • 癰:膿瘡,指身體的病變。
  • 內六:指六內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內意:指內心的意識活動或意根。
  • 止:指心念的停止、寂靜,在修行上指『止』(Samatha)的定力。

答曰:世尊於契經 中說內觀。世尊說:內入諸根,意莫向外,前 內想內身身觀,後外、後內外。是前內觀故。 或曰:世尊教弟子不顛倒觀故。世尊說曰: 莫顛倒觀常樂淨我。當觀無常苦空無我、因 習本緣,以聖八行破壞有。是謂不顛倒觀 故。或曰:世尊教弟子不共觀故。世尊說:莫共 觀麁澁。當觀如病癰箭蛇、無常苦空無我,內 六更樂火燒有。是不共觀故。或曰:佛契經 說內意止。

5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佛說要內意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佛陀說要讓內心的意識停止下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中「止」的必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內意止」是指透過禪定使內心意識停止妄想與雜念,以達到心境安定,為後續的觀照(觀)奠定基礎。

問曰:何以故佛說內意止?

60
白話直譯
答:因為執著有我,認為這是我所作、是我所為。愛我之後便生起愛具,內心長養故而追求外在資具。因此佛在契經中說:六入應當知在內,六更樂入也應當知在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執著於「我」,所以認定有一個「我」存在,進而認為「這是我的行為」、「這是我所做的」。。一旦產生對自我的執著與愛染,就會出現滿足這種愛欲的手段;因為內心在滋養這種執著,所以會去追求外部的滿足條件。。所以佛陀在經中提到:六種內入應被視為內在,而六種更樂入也應被視為內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凡夫產生「我執」的邏輯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我」並非實有,而是基於五蘊的虛妄計度。
    因先有對「我」的執著,才進而將行為(業)歸屬於這個虛構的主體,產生「是我在造作」的錯覺,此即為造業與輪迴的根源。

    本句分析愛染(taṇhā)與執著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對「我」的愛染是內在的根源,而為了滿足這種內在渴求,心識會驅使個體尋找外部的對象或工具來獲取滿足感,形成內外互長的循環。

    本句討論『入』(āyatana,即處/根)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定為『內入』,將其對應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定為『外入』。
    此區分旨在分析認知過程的組成要素,明確主體感官與客體境界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計:意識對對象的虛妄分別或認定。
  • 我:凡夫誤以為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主體。
  • 愛我:對「我」的愛染與執著,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 愛具:滿足愛欲或維持執著所需的手段、對象或條件。

答曰: 為我故計有我,是吾作是我作。愛我已便有 愛具,長養內故求外具。以是故佛契經說:六 入當知內,六更樂入當知內。

61
白話直譯
問:六入與六更樂入有何差別?有一種說法,認為沒有差別。六入是指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意入,六更樂入也是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意入,所以沒有差別。另有說法,認為有差別。所謂近的是六入,遠的是六更樂入。問:如你所說,六入是現在,六更樂入是過去與未來。又有說法,認為近的是六更樂,遠的是六入。問:如你所說,六更樂入是現在,六入是過去與未來。或說:行動時轉變的是六更樂入,其餘的是六入。或說:依六入而起行為的是六入,依六更樂而起行為的是六更樂入。或說:凡是現有的是六更樂入,其餘的是六入。如說:比丘的缽本性是缽,比丘使用時,故稱比丘缽。同理,現有的是六更樂入,其餘現有的是六入。尊者陀羅難提說:本性入是六入,行為入是六更樂入。如說鐵酥缽,本性是鐵缽,依酥而用,故稱鐵酥缽。同理,本性入是六入,行為入是六更樂入。佛在契經中說:有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一般的「六入」與所謂的「六更樂入」之間,有什麼區別?。所謂的「一種說法」,是指沒有區別。。所謂的六入,是指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入口;而所謂的六種樂入,其實也是指這六種感官,所以兩者之間沒有區別。。也有人認為,這之間是有區別的。。所謂的「近」是指六種感官(六入),而所謂的「遠」則是指六種更深層的感官愉悅體驗(六更樂入)。。有人問道:「如果你說六入是現在存在的,那麼六入在過去和未來也應該存在。」。也有人認為,所謂的近因是六種感官的快樂,而遠因則是六入。。有人問道:「如果你說六根屬於現在,那麼六入就是屬於過去和未來的嗎?」。有人說:是指在心所作用(行)的過程中,轉變為六種更精微的樂受進入方式,其餘的則屬於一般的六入。。有人說:依據六種感官基礎而產生行為的,稱為「六入」;依據六種更深層的樂感而產生行為的,稱為「六更樂入」。。有人說:所謂的「所有」是指六種更樂入,而其餘的「所有」則是六入。。就像這樣說:比丘的缽,本質上是一個缽,而且是用於比丘的用途,所以才被稱為「比丘鉢」。。這樣說,其中一部分是六種內入,其餘的則是六種外入。。陀羅難提尊者說:所謂的「性入」是指六種感官,而「行入」則是指六種更替的樂受入。。就像稱呼「裝酥油的鐵鉢」一樣,它的本質其實就是一個鐵鉢,但因為是用來盛放酥油的,所以才被稱為「鐵酥鉢」。。像這樣屬於本性性質的入處就是六入,而屬於行法造作的入處則是六種更深層的入處。。佛陀確認過,經中提到進入無想狀態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處於無想狀態的眾生,另一種則是住在有想無想天的天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
    旨在區分一般的感官基礎(六入)與在特定樂受狀態下的感官運作(六更樂入),透過對名相的精確定義,分析心法與色法在體驗樂受時的細微差異。

    在《鞞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一說」是指對特定法相或義理採取統一的認定,不再區分不同的類別或見解,強調其同一性或無差別性。

    本段討論「入」(Ayatana)的定義。
    在毘曇論中,分析感官(入)的性質。
    這裡指出,無論是泛指的「六入」還是特定指稱能產生快感的「樂入」,其物質與精神的基礎(眼耳鼻舌身意)是相同的,旨在明確感官功能的同一性。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該論以彙編並辨析當時各種論師之見解為特點。
    此處指在討論特定法義或法相時,存在不同的觀點或對對象的區分,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各種學說進行對照與分析的論證風格。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感官體驗的層次。
    將感官作用分為「近」與「遠」兩種範疇:「近」是指直接的感官基礎(六入),而「遠」則是指由感官延伸而出的、更為精細或深層的愉悅感受(六更樂入),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從基礎的接收轉化為特定的心理感受。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說一切有部關於「三世實有」的教義。
    問者質詢:若承認六入(感官門)在現在實有,則根據其法性,在過去與未來亦應實有,以符合三世皆有的體系。

    本句在討論法相分析中的因緣層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將導致某種心理狀態或現象的條件分為「近因」與「遠因」。
    此處呈現一種觀點:將感官產生的快樂(六更樂)視為直接觸發的近因,而將感官系統本身(六入)視為較深層的遠因。

    本句探討「根」與「入」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義理中,討論法在三世中的實有性,此處為質詢對方對六根與六入時間屬性的界定差異。

    此句透過「行」的作用,辨析了「六更樂入」與一般「六入」的差異,強調在特定的心理作用過程中,進入方式會產生性質上的轉變。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旨在討論「入」(Ayatana,感官基礎)的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心理造作或行為)如何依附於不同的基礎而生起,藉此區分一般感官基礎(六入)與基於特定樂感之基礎(六更樂入),以釐清感官與感受在意識運作中的功能差異。

    本句討論關於「六入」的定義與範圍。
    此處在辯論「所有」一詞在不同語境下是指涉「六更樂入」還是一般的「六入」,旨在精確界定感官基地的法相。

    本句在分析「比丘鉢」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事物的「自性」(本質是鉢)與「用事」(因比丘使用而得名),說明名稱是由本質與功能共同定義的,體現了對名相與實相的細膩區分。

    本句旨在區分十二入(Ayatana)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將感官(內入)與其對應的對象(外入)分開定義,以分析認知過程的構成要素。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入」(āyatana,處/根)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的分析體系中,將「入」區分為依其本質而定的「性入」(指六根)與依其行法(saṃskāra,造作/條件)而定的「行入」。
    此處旨在釐清感官基礎(根)與其運作過程中產生的心理狀態(受)之區別。

    本句旨在區分「自性」(svabhāva)與「假名」(prajñapti)。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事物的本質(性)與其功能性名稱(用)是不同的。
    鐵鉢的本質是鐵與鉢的組合,而「酥鉢」則是根據其用途而賦予的假名,用以說明名相的依託性。

    本句在分析入處(āyatana)的兩種面向:一是「性入」,指感官本身固有的本質;二是「行入」,指感官在運作時受行法(造作條件)影響的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現象進行微細拆解的分析方法。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兩種「無想」的狀態。
    一種是因業力、病苦或特定狀態而失去意識的「無想眾生」;另一種是透過深定達到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的「有想無想天」。
    前者屬於不善或苦的狀態,後者則是定力的極致,兩者在心識性質上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六更樂入:毘曇論中的專有名相,指感官在產生或體驗樂受時的特定狀態或分類。
  • 一說:指統一的見解或單一的論說。
  • 無差別:指沒有區別,在毘曇分析中指法相上的同一性。
  • 樂入:指能產生樂受的感官入口,在此論證其本質與六入相同。
  • 差別:指在法相、定義或見解上的不同與區別。
  • 比丘鉢:比丘受戒後獲準持有的唯一食具,象徵出家人的簡樸與乞食修行。
  • 六內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六外入: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
  • 陀羅難提:古印度論師,在《鞞婆沙論》中提出見解的專家。
  • 性入:指依其本質(svabhāva)而成立的感官基礎,即六根。
  • 行入:指依其行法(saṃskāra,造作/條件)而成立的感官基礎。
  • 鐵酥鉢:盛放酥油的鐵鉢。
  • 用事:指事物的功能或實際用途。
  • 更樂入:指經過造作或條件修飾後的入處狀態。
  • 無想眾生:指因業力、病苦或特定狀態而失去意識、不能思考的眾生。
  • 有想無想天:無色界最高天,其住民透過禪定達到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的境界。

問曰:六入、六更 樂入何差別?一說者,無差別。六入者眼入耳 鼻舌身意入,六更樂入亦眼入耳鼻舌身意 入,是故無差別。更有說者,有差別。謂近者 是六入,謂遠者是六更樂入。問曰:如汝說六 入者是現在,六更樂者過去未來。更有說者, 謂近者是六更樂,謂遠者是六入。問曰:如汝 說六更樂入是現在,六入者是過去未來。或 曰:謂當行時轉是六更樂入,餘者是六入。或 曰:謂依六入作行是六入,謂依六更樂作行 是六更樂入。或曰:謂所有是六更樂入,餘所 有者是六入。如說:比丘鉢彼性是鉢,如比丘 用事,是故說比丘鉢。如是謂所有是六更樂 入,餘所有者是六入。尊者陀羅難提說曰:性 入者是六入,行入者是六更樂入。如說鐵酥 鉢,性是鐵鉢,如依酥用事,是故說鐵酥鉢。如 是性入者是六入,行入者是六更樂入。佛契 經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6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佛在契經中說有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佛陀根據經典所說的「二入」,是指無想眾生,以及有想天與無想天呢?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釐清佛陀依據經典所提到的「二入」之具體涵義。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類語境下,此處是在探討眾生存在狀態或境界的歸類,將其區分為「無想眾生」以及天界中「有想」與「無想」兩種不同的存在層次。

名相註解
  • 二入:指兩種進入或歸類的方式、境界。
  • 有想天:指仍具備意識活動(想受)的天界。
  • 無想天:指無想處天,即不再具有意識活動(想受)的高層天界。

問曰:何 以故佛契經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 天?

63
白話直譯
答:其他地有兩種名稱,一是識住,二是眾生居。為了在二入中立兩個名稱,雖然有眾生居的名稱,但沒有識住的名稱,這就是兩個名稱的由來。所以佛在契經中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或說:佛在契經中已施設眾生居、識住等處,所謂眾生居,在識住中不攝,因此立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或說:因為壽命長。一切凡夫之處都沒有像無想天那樣長的壽命,一切地方也沒有像有想無想天那樣長的壽命,這就叫做多壽。所以佛在契經中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或說:是為了斷除異學的見解。異學在二入中執著意解脫的想法。世尊說:這是生死之入,不是解脫。這就是斷除異學的見解。所以佛在契經中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或說:因為行法的緣故。異學在二入中執著意無行解脫。世尊說:在這當中還有各界、各趣、各種生命的行為,仍在生死輪迴中流轉。這就叫做行法。所以佛在契經中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或說:因為退轉法的緣故。異學在二入中執著意為不退轉解脫。世尊說:在這當中還會退轉於各界、各趣、各種生命,仍在生死輪迴中流轉。這就叫做退轉法。所以佛在契經中說: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這部佛契經中:尊者舍利弗到世尊處後說道:世尊!這無上的事,就是世尊施設二入。世尊!沒有餘智,沒有餘分別,更沒有無上智,所謂餘智,不論沙門、婆羅門等都不能等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地」還有另外兩種名稱:一種是指意識停留的地方,另一種是指眾生居住的地方。。想要在兩種「入」中區分出兩種名稱,即雖然有「眾生居住」之名,但沒有「意識依止」之名,這就稱為兩種名稱。。所以佛經中提到兩種進入無想狀態的情況:一種是無想的眾生,另一種則是處在有想無想天中的天人。。有人說:佛在經中設定了「眾生居」和「識住處」等概念,認為「眾生居」並不包含在「識住處」之中,因此另外設立了「無想眾生」和「有想無想天」這兩種類別(入)。。有人說:是因為壽命較長。。在所有凡夫所處的境界中,都沒有像無想天那樣的壽命;在所有地方都沒有像無想天那樣的壽命,這就是所謂的「多壽」。。所以佛陀在經中說明,進入無想狀態有兩種情況:一是無想的眾生,二是處於有想無想天的眾生。。有人認為,這是為了反駁其他外道的學說。。非佛教的學說在兩種入道方法中,對「意解脫」產生了錯誤的認定。。世尊說:這是進入生死輪迴的路,而不是解脫。。這就是指斷除對外道教法的傾向。。所以佛陀根據經典的教法,說有兩種進入的方法。。沒有意識感知的眾生,以及有感知與無感知的諸天。。有人說:是因為行法(有為法)的緣故。。外道在兩種進入解脫的路徑中,錯誤地認為那是無行解脫。。世尊說:在其中會繼續在各種世界、各種趣道、各種生命形式中輪迴,在生死之中不斷循環。。這就叫做「行法」。。所以佛陀在經中說明兩種進入無想狀態的情況:一是無想眾生,二是有想無想天。。有人說:是因為退轉法的緣故。。外道認為在兩種進入解脫的路徑中,心念能達到不再退轉的解脫狀態。。佛陀說:在這些狀態中,還有人會墮落到各種不同的世界、生命形式與生存狀態中,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循環。。這就叫做退轉法。。所以佛陀根據經典的說法:包括無想的眾生,以及有感知與無感知的諸天。。這部佛經記載:舍利弗尊者來到佛陀面前,對他說:『世尊!』。這件無上的事情,是指進入由世尊所設定的名稱與概念之中。。世尊,那一位……。指沒有殘餘的智慧與分別心,且不存在所謂的「殘餘智慧」這種無上智,不像那些覺悟的沙門或婆羅門。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地」這一名相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地」除了指物質的地大(earth element)外,亦可用於指稱意識依託的處所(識住)以及眾生生存的空間(眾生居),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入」(āyatana,處)的定義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辨析某處是否構成「入」,需區分其僅是眾生居住的場所(眾生居),還是意識能實際依止運作的對象(識住)。
    本句旨在說明某些情況下,僅具備居住之名而缺乏意識依止之實。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區分兩種「無想」的狀態:一種是因根器不足或自然狀態而無想的眾生(如某些動物或特定狀態),另一種是透過深定進入無色界最高處、意識極微細而近乎無想的有想無想天。
    這是在分析意識(想)的有無與其對應的生命層級。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入」(prayapana)的施設(概念設定)。
    爭論焦點在於「眾生居」是否被包含在「識住處」之中。
    若認為兩者不相攝,則必須單獨設定「無想眾生」與「有想無想天」作為獨立的類別,以涵蓋意識活動極低或停止的特殊狀態。

    此句體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
    在分析某種現象或果報的成因時,先列舉一種可能的見解(或曰),將其歸因於「長壽」,以便隨後進行法義的分析、辨析或反駁。

    此段透過對比凡夫境界與無想天境界的壽命差異,界定「多壽」的範疇。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藉由否定凡夫及其他境界具備此種壽命的可能性,來明確指出「多壽」是屬於無想天眾生特有的壽命特徵。

    本句分析進入「無想」狀態的兩種路徑。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因業力等原因而失去感知能力的「無想眾生」,以及透過深層禪定進入色界最高處、暫時停止心意識活動的「有想無想天」。

    此句出現在《鞞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提出一種可能的解釋,認為某種教法或論述的目的是為了破除非佛教的錯誤見解(異學),以確立正法的正確性。

    本句分析非佛教(異學)對解脫的誤解。
    在毘曇論的論述中,異學雖有其修行路徑(二入),但其對「意解脫」的認知是基於「計」(即錯誤的計著或概念化),將某種心理狀態誤認為真正的解脫,而非透過滅除煩惱而達成的真實涅槃。

    本句指出特定的見解或行為會導致眾生繼續在生死輪迴中流轉,而非達成斷除煩惱的解脫。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正確的正見與修行是脫離輪迴的唯一途徑,任何誤導的法門或執著都會成為進入生死的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建立正見之前需先清除錯誤的認知。
    此處指消除對非佛教教義(異學)的執著與心理傾向,以排除對正法領悟的障礙。

    此句說明佛陀依據經典的教法,提出了兩種進入(修行或證悟)的途徑或方式。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討論「想」(saṃjñā, perception)之分佈。
    在毘曇學體系中,將眾生依據是否具備「想」這一心所功能而分類。
    無想眾生指缺乏想分的個體;有想、無想天則區分了具備想分的天界與不具備想分的無想天,用以分析心法與心所的運作狀態。

    此句呈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透過「或曰」引入一種可能的見解,主張某種現象的產生是由於「行法」所致。
    在毘曇學體系中,這是在分析法相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進入解脫之道的區分。
    在毘曇學中,進入解脫分為「有行」與「無行」兩種方式。
    異學(外道)因不熟悉正法,對這兩種入道方式產生錯誤的認知(計),將其誤解為無行解脫。

    本句描述眾生在未解脫前,受業力驅使,在三界與五趣中不斷輪迴的狀態,強調生死輪轉的持續性與多樣性。

    在毘曇(阿毗達磨)體系中,「行法」是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它涵蓋了所有能造作業、驅動輪迴的心理組成因素(心所)以及其他有為的現象。

    此處討論意識(想)的極端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將缺乏常態認知功能的狀態分為兩種:一種是完全無想的眾生(如色界無想天),另一種是意識極其微細、似有似無的狀態(有想無想天),用以分析心識的層級與界限。

    此句用於引出某種現象的成因,指出該現象是由於「退轉法」所導致。
    在毘曇部論典的分析語境下,這是在探討導致修行者從特定境界退步或墮落的具體法(因)。

    本句描述外道(異學)對解脫路徑的見解。
    他們主張透過特定的「二入」方式,使心意識進入一種不可退轉的解脫狀態。
    毘曇論在此分析外道之見,以對比佛教關於「不退轉」之正確義理(如須陀洹果之不退)。

    本句描述在未證解脫前,眾生即便處於較高層次的狀態,仍會因業力牽引而退轉至各種不同的生命層級(界、趣、生),在生死輪迴中往復。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世間法不穩定性及業果輪轉的分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退轉」是指修行者在獲得某種定力或果位後,因未能在法義上穩固,導致心靈狀態下滑或失去先前成就的現象。
    此句將此種心理狀態或因果過程定義為一種「法」(現象/狀態)。

    本句依據「想」(saññā,即認知、分別功能)的有與無,將眾生與天界進行分類。
    所謂「無想」,是指在特定禪定境界或生命狀態中,不具備認知與分別功能的生命形態;「有想」則指具備認知功能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文的開端。
    在《鞞婆沙論》中,作者常引用佛陀與弟子的對話(經)來論證其毘曇(論)的義理。
    此處描述舍利弗尊者向佛陀請法或啟請的場景。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區分了「自性」(svabhāva,實有)與「施設」(prajñapti,假名/概念)。
    本句說明所謂的「無上事」並非指某種具有獨立實體的自性法,而是由世尊為了方便教化而設定的名相(施設)而進入的境界。

    此為對話中的指代語,說話者向佛陀(世尊)指稱前文提及的對象,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或論述。

    本段在分析「無餘」之義。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完全斷盡煩惱的「無餘」狀態與仍有殘餘(如有餘涅槃)的狀態。
    此處強調真正的無上智(佛智)是絕對無餘的,而沙門、婆羅門等聖者雖覺悟,但其智可能仍屬「有餘」之類,與佛之無上智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識住:意識依託或停留的處所。
  • 眾生居:眾生生存與居住的空間。
  • 多壽:指壽命較長。在毘曇論中,常討論壽命之長短與業力、果報之關聯。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生死輪迴束縛的眾生。
  • 意解脫想:對心靈解脫狀態的認知、想像或認定。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中完全解脫,達到涅槃的狀態。
  • 無行解脫:指一種無需經過有為行法而達成的解脫狀態,或指解脫本身的無為特質。
  • 諸界: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諸趣:指五趣,指眾生依業力所趨向的生存狀態(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或曰:論書中引出不同觀點或質疑的慣用語。
  • 退轉法:指導致修行者從原本的境界或階段退步、墮落的法(因)。
  • 不退轉:指達到某種境界後不再後退或墮落。
  • 退轉:從較高的修行境界或生命層級墮落至較低層級。
  • 界:指生存的空間或層次(Dhatu)。
  • 趣:指眾生依業力所趨向的重生目的地(Gati),如六趣。
  • 有想:指具有認知、分別功能(想作用)的狀態。
  • 無想:指不具備認知、分別功能(想作用)的狀態。
  • 天:指天界,即諸天眾生所居住的境界。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無上事:指最高、最卓越的法或境界,通常指涅槃或佛果。
  • 無餘智:指完全斷除一切煩惱、無任何殘餘之智慧。
  • 分別:指對法相的區分與認知。
  • 沙門: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最高階級,此處指修行覺悟的婆羅門。

答曰:餘地二種名,一者識住、二者眾生 居。欲令二入中作二名,謂此雖有眾生居名, 但無識住名,是謂二名。故佛契經說:二入, 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或曰:佛契經眾生 居識住處等施設已,謂眾生居,於識住中不 攝,彼立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或曰: 多壽故。一切凡夫處所無有爾所壽如無想 天,一切處所無有爾所壽如有想無想天,是 謂多壽。故佛契經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想 無想天。或曰:斷異學意故。異學二入中計意 解脫想。世尊說:此是生死入,非是解脫。是謂 斷異學意。故佛契經說:二入。無想眾生及有 想無想天。或曰:行法故。異學於二入中計意 無行解脫。世尊說:此中復行諸界諸趣諸生, 輪轉生死中。是謂行法。故佛契經說:二入,無 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或曰:退轉法故。異學 於二入中計意不退轉解脫。世尊說:此中復 退轉諸界諸趣諸生,輪轉生死中。是謂退轉 法。故佛契經說:無想眾生及有想無想天。此 佛契經:尊者舍利弗到世尊所已而說曰:世 尊!此無上事,謂世尊施設入。彼,世尊!無餘智 無餘分別,更無無上智,謂餘智,若沙門婆羅 門等等覺。

64
白話直譯
問:這一切都稱為十二入嗎?尊者舍利弗不是一切智,也不是一切見,怎麼知道這一切都稱為十二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您所說的「一切」,是指十二入(六根與六境)嗎?。尊者舍利弗既不具備一切智,也不具備一切見,那麼他要如何能知曉你們所說的十二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一切」的涵義時,需釐清其是指全部的法,還是特指構成經驗世界的「十二入」。
    此問旨在確認對方的定義範圍。

    此句透過質疑舍利弗不具備「一切智」與「一切見」,來探討其如何能完全知悉「十二入」(十二處)之法。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這是在討論知見能力與所知法(十二處)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一切智:指佛陀具備的無所不知的智慧。
  • 一切見:指能洞察一切法之真理的見地。

問曰:爾所一切謂十二入。尊者舍 利弗非一切智非一切見,云何知爾所一切 謂十二入?

65
白話直譯
答:因為說無餘,所以知道。如佛在契經中說,十一入之後又說法入,尊者舍利弗意志堅定,對於尚未說、尚未顯現的法,他都知道一切都在入中。或說:以妙願智觀察而知。或說:以相貌而知。如佛在契經中說:這一切都稱為十二入。尊者舍利弗已得堅固的信心,對世尊所說的法深信不疑,因此能通達一切十二入。這就是所謂的相貌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提到了「無餘」,所以可以知道。。就像佛陀在經中先提到十一入,之後又提到法入。舍利弗尊者因此確信,所有的法在被說出或顯現之前,其實都已經包含在這些「入」的範疇之中了。。有人說:透過微妙的願力與智慧的觀察,就已經知道了。。有人認為:可以透過外貌來辨識。。正如佛陀在經中說的,這裡所說的「一切」,指的就是十二入。。舍利弗尊者擁有了不可動搖的信心,對世尊所說的教法有著極其深厚的信任,因此他能徹悟所有十二入的法義。。這就是所謂透過外在相貌來辨識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涅槃境界的辨析。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法義中,「無餘」特指「無餘涅槃」(Parinirvana),即阿羅漢在色身滅盡後,不再受生於世間的完全寂滅狀態。
    本句意在說明,只要經文中提到「無餘」一詞,即可判定其所指的對象是色身已滅、不再有餘氣的最終涅槃,而非色身尚在的「有餘涅槃」。

    本句討論「入」(āyatana/dhātu)的涵蓋範圍。
    舍利弗尊者體悟到,法入具有包容性,所有現象(諸法)無論是否已經被語言表述或在感官中顯現,其本質都屬於「入」的範疇,說明瞭法界對一切現象的全面涵蓋。

    此句呈現《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討論獲知特定法義或境界的途徑。
    其核心在於說明「願力」與「智慧」的結合:透過深奧的願力引導,配合智慧的分析觀察,即可達成對法相的認知。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可以透過外在的形相特徵來識別或認知對象。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類觀點通常隨後會被進一步剖析或反駁,以區分表相與實相。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經驗世界的總體(一切)可被歸納為「十二入」。
    十二入涵蓋了主觀的感知器官與客觀的感知對象,構成認知世界的基礎框架。

    本句強調信心與智慧的相應。
    在毘曇義理中,信心(śraddhā)並非盲信,而是獲取正見的基礎。
    舍利弗尊者以其堅固的信心,能完全領悟「十二入」這一分析感官與認知對象的基礎法義,顯示出信解一致的修行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定義一種特定的認知功能,即意識透過對象的外在特徵(相貌)來進行辨識與區分的心理過程。

名相註解
  • 無餘:指無餘涅槃。指阿羅漢在色身滅盡後,不再受生於世間,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業力的寂滅狀態。
  • 十一入:佛法中分析世界構成的十一種元素或領域。
  • 意決定:指心中不再有疑惑,達到確信、斷定的狀態。
  • 妙願:深奧微妙的願力,指修行者設定的宏大志向與目標。
  • 智觀:以智慧進行觀察分析,指對事物本質或法相的正確洞察。
  • 相貌:指外在的形相、特徵或外觀。
  • 無壞信:不可毀壞、堅固且無疑的信心。
  • 相貌知:指透過對象的外在特徵或相狀而產生的認知辨識。

答曰:說無餘故知。如佛契經說十 一入已後說法入,尊者舍利弗意決定,諸法 未說未現,彼一切當知在入中。或曰:以妙願 智觀已知。或曰:以相貌知。如佛契經說:爾所 一切謂十二入。尊者舍利弗得無壞信,彼世 尊所說倍極信,以故知爾所一切十二入。是 謂相貌知也。

66
白話直譯
問:為何說尊者舍利弗是相貌知,而不是現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尊者舍利弗的相貌特徵之認知,為什麼不是直接的現量認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部論書的學術質疑,探討對舍利弗特徵的認知,究竟屬於直接感知的「現量」,還是屬於非直接的認知方式。

名相註解
  • 現知:指直接、即時的感知或現量認知。

問曰:云何尊者舍利弗相貌知 非現知耶?

67
白話直譯
答:現知也是知。尊者舍利弗因十二入,也能通達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現在知道的,同樣也是一種認知。。舍利弗尊者因為通達十二入,所以也能夠知道所有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心意識)的細微分析中。
    旨在確認當下此刻產生的認知活動(現知),在法性上依然屬於「知」的範疇,用以論證認知功能的實相或其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十二入」的徹底通達,即可推演並認知所有現象(一切法)的本質。
    十二入是構成經驗世界的基礎,掌握此處即可掌握法相的運作。

答曰:現知亦知。尊者舍利弗因十 二入故亦知一切法。

68
白話直譯
問:若尊者舍利弗因十二入能知一切法,那佛與舍利弗有何差別?答:佛世尊是一切知、盡知,尊者舍利弗雖然知一切,但不能盡知。或說:尊者舍利弗是總攝十二入而知一切法,並非一一細相皆知。佛世尊既知總相,也知一一細相,且有無量內入。也就是說,尊者舍利弗是依他人,如世尊所說的這部契經而知。舍利弗憑什麼口說出這妙法?唯有師子吼,世間再無沙門、婆羅門能與世尊等同,何況超越世尊。尊者舍利弗白世尊說:親自從世尊聽聞,親自受持如來所說。阿難!絕無可能,前後有兩位如來出世,這是不可能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舍利弗尊者也能透過十二入來知道一切法,那麼佛與舍利弗之間又有什麼區別呢?。回答說:佛陀世尊知道一切,且知道得非常徹底;而舍利弗尊者雖然也知道一切,但無法像佛陀那樣徹底地全部知道。。有人提出疑問:舍利弗尊者之所以能通曉一切法,是因為他掌握了十二入的總體概括,而不是靠一個一個去分析每種法的特徵。。佛陀世尊不僅知道整體的總相,也知道每一個個體相貌中無量無盡的細節內涵。。意思是說,舍利弗尊者是透過其他人,才得知世尊曾說過這部經。。舍利弗是用什麼樣的口才或方式,來說出如此精妙的道理?。在佛陀如獅子吼般威嚴的宣告中,世上再也沒有任何沙門或婆羅門的覺悟能與世尊相等,更不用說超越他了。。舍利弗尊者對佛陀說:「我是親自聽佛陀教導,並親自領會並持守如來所說的法。」。阿難!。沒有這種說法:說前後有兩位如來相繼出世,這種主張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佛陀的「一切種智」與阿羅漢(以舍利弗為代表)之智慧的本質區別。
    在毘曇論的論辯框架中,討論即便阿羅漢能透過十二入(感官與對象)認知一切法,但其認知之廣度、深度或獲知方式,與佛陀全知且無礙的智慧仍有顯著差異。

    本句區分了佛陀的「一切知」與聲聞弟子(如舍利弗)之智慧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的智慧是全知且詳盡的(盡知),能洞察所有法之微細與因緣;而舍利弗雖為智慧第一,其「一切知」是指能通達解脫所需的一切法,但在知識的廣度與深度(盡知)上,仍與佛陀有別。

    此句討論認識論的途徑。
    在毘曇義理中,十二入(六根與六境)構成了經驗世界的全部框架。
    若能總括掌握這十二個感知門徑,即可推知一切法的運作規律,而不需要對世間無數的個別法相進行窮舉式的分析。

    本句描述佛陀的遍知(Omniscience)能力。
    在毘曇學中,知「總相」是指對法類總體的概括掌握,而知「一一相」且有「無量內入」則是指佛陀能將總體概念深入到每一個具體的個體法中,洞悉其所有微細特徵,無所遺漏。

    本句討論法義的傳承過程。
    在毘曇論的論證中,常需釐清教義的來源與傳遞路徑,此處說明舍利弗尊者並非直接親聞,而是經由他人轉述而知悉佛陀的教言。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表達深奧真理(妙)時,其言說的機理或方式。
    透過對「口」的詰問,分析意識與語言表達之間的關係,以及智慧如何透過物質器官顯現為教法。

    本句旨在闡明佛陀覺悟的絕對至高性。
    在毘曇論的論辯框架下,強調佛陀作為正等覺者的唯一性,即世間不存在與佛等同或超越佛之覺悟的修行者。

    此句強調法義傳承的直接性與真實性。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其親耳聞法並受持,證明瞭教法來源的權威性,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這種直接的傳承是確立法義正確性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呼喚語,佛陀或論主在闡述法義前,先稱呼隨侍的阿難尊者,以引起其注意並準備接納接下來的教導。

    此句展現了毘曇部論書嚴密的邏輯辯駁風格。
    透過否定「前後有二如來出世」這一命題,來駁斥某種錯誤的觀點或推論。
    其中「無有是處」是論理學上的否定判斷,意指該主張在法義或邏輯推演上不成立。

名相註解
  • 一切知:指對所有法之性質與狀態的認知。
  • 盡知:指對法之認知達到最詳盡、無遺漏的程度。
  • 相:指法之特徵、標誌或相狀。
  • 總相:指對事物類別或整體的概括特徵。
  • 一一相:指每一個具體個體的個別特徵(別相)。
  • 內入:毘曇術語,指總體概念對個別個體的涵蓋、進入或深入洞察。
  • 妙:指深奧、精妙的佛法真理或教義。
  • 師子吼:比喻佛陀說法威猛、無所畏懼,能令一切魔障與邪見消滅。
  • 等覺:覺悟的程度相等。
  • 受持:接受教法並在心中持守不忘,實踐於行。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佛陀之正覺身。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記憶力強著稱。
  • 出世:指佛陀降生於世間,以教化眾生。
  • 無有是處:論書中的邏輯用語,指某種主張或推論不成立。

問曰:若尊者舍利弗因 十二入故亦知一切法,佛、舍利弗有何差別? 答曰:佛世尊一切知、盡知,尊者舍利弗雖一 切知,但不能盡知。或曰:尊者舍利弗總十二 入故知一切法,非一一相。佛世尊知總相,亦 知一一相有無量內入。謂尊者舍利弗從他, 如世尊說此契經。舍利弗以何口說此妙?一 向師子吼,更無有沙門婆羅門於世尊等等 覺,何況出上。尊者舍利弗白世尊曰:躬從世 尊聞,躬自受持如如來所說。阿難!無有此處, 前後有二如來興出世,無有是處。

69
白話直譯
問:為何世尊為受化眾生說界?什麼是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世尊是如何為了讓眾生接受教化而說明「界」的?。應該如何進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探討佛陀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受化),運用適當的教法來解釋「界」(dhātu)這一基礎的法相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進入特定心境、禪定狀態或法相的具體方式與條件。
    在毘曇(阿毗達摩)的分析框架下,此類問題是用以剖析「入」之因緣、心理機制及其對應的法相特徵。

名相註解
  • 受化:指能接受教化而產生轉化的人。

問曰:云何 世尊為受化說界?云何入?

70
白話直譯
答:世尊教化時,對於一切法中無智慧者,或非一切法中無智慧者,對一切法說界,對非一切法中無智慧者說入。或說:世尊教化時,根器利的為說入,根器鈍的為說界。或說:世尊教化時,有大因力的為說入,多緣力的為說界。或說:世尊教化時,內在力量多的為說入,外在力量多的為說界。或說:世尊教化時,內心思惟養成自身的為說入,從他人聽聞的為說界。或說:世尊教化時,初開悟即知的為說入,分析分別而知的為說界。或說:對界有愚癡者為說界,對入有愚癡者為說入。或說:有依止自性者為說界,自性義即是界義;依止財物者為說入,輸門義即是入義。如此,世尊教化時有時說界,有時說入。廣泛解說十二入處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世尊的教導中,提到「一切法中沒有智慧」或「並非一切法中都沒有智慧」。其中,稱「一切法」的部分是在說明「界」,而稱「並非一切法中都沒有智慧」的部分則是在說明「入」。。有人認為:世尊在教化眾生時,會區分根基的利鈍;對於根基敏銳的人,佛陀教授「入」的法門;對於根基較遲鈍的人,則教授「界」的法門。。有人認為:世尊教導眾生的力量,有的是強大的直接因力,有的是由許多條件構成的緣力。所謂的大因力,是指對「入(處)」的說明;而多緣力,則是對「界」的說明。。有人提出一種看法:世尊在教導眾生時,有時側重於內在的因素,有時側重於外在的因素。側重內在因素時,就稱為「入」;側重外在因素時,就稱為「界」。。有人說:世尊的教化分為兩種方式:一種是透過內在思考與正念來修行,另一種是透過聆聽他人的教導。對於內在修行的人,佛陀為其開示「入」(處);對於聆聽學習的人,則為其開示「界」。。有人說:世尊的教化,有些是針對剛開始開悟、初步瞭解的人,有些則是針對能進行細膩分析、深入理解的人。對於初步瞭解的人,佛陀會講解「入」;對於能細膩分析的人,則會講解「界」。。有人說:對於「界」的道理,是為了讓愚笨的人能理解而教導「界」;對於「入」的道理,也是為了讓愚笨的人能理解而教導「入」。。有人問:說具有某種本性,就是在說「界」嗎?難道「性」的意義就等於「界」的意義嗎?。針對追求財物的人,這裡解釋了「入」的意思,也就是說「輸門」(財物運進的門路)就是「入」的含義。。就這樣,世尊為了教導眾生而說明瞭「界」,同樣地,為了教導眾生而說明瞭「入」。。對十二入處的詳細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名相的精細辨析,旨在區分「界」(Dhātu)與「入」(Ayatana/Prāveśa)在教法描述上的差異。
    透過分析「一切法」中是否包含「智」的有無,來界定對法之本質(界)的認知,與進入法門或感官接納(入)的邏輯區別。

    此句討論佛陀「對機說法」的原則。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入」(Ayatana)與「界」(Dhatu)在義理上的差異,並提出一種觀點,認為佛陀依據受教者的根器深淺,選擇不同的名相與分析方式來引導其修行。

    本段討論佛陀在分析存在組成時,對「入(處)」與「界」兩種名相在教化邏輯上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將「入」視為大因力,是強調感官與對象接合的直接性與功能;將「界」視為多緣力,則是強調事物由多種性質或條件構成的本質分析。

    本段討論「入」(Ayatana)與「界」(Dhatu)在名相定義上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入」強調的是內外感官與對象相互接通、成為認知入口的功能(內力);而「界」則強調事物本身的性質、組成元素或獨立的存在狀態(外力)。
    此處解釋佛陀根據教化目的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名相來描述同一現象。

    本段探討佛陀依眾生學習路徑(內省或外聞)而採取的不同分析框架。
    在毘曇論中,「入」(Ayatana)與「界」(Dhatu)是分析存在之兩種核心體系。
    「入」強調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適合內省觀察者;「界」強調事物的本質屬性,適合透過聞法建立認知者。

    本段討論佛陀依眾生根機(知解程度)而採取的不同教法。
    對於初學者(始開知),使用較為基礎的「入」(Ayatana,指感官與對象的接合處)來引導;對於具有分析能力者(分別知),則使用更深層的「界」(Dhatu,指法之本質、不可再分的元素)來闡述,體現對機接引的原則。

    本句探討佛陀在教導「界」與「入」時的機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為何相同法義會以不同名相呈現,此處指出佛陀是依據聽者的根機(如愚者)而採取相應的說法方式,以方便其領悟。

    此句在探討「性」(svabhāva,自性)與「界」(dhātu,元素)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論辯中,旨在辨析事物的本質屬性(性)是否等同於其構成的元素(界),以及兩者的定義是否可以互換,以進行精確的名相界定。

    本句在討論財物獲取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入」定義為財物進入的途徑(輸門),用以界定獲利或取得財產的行為與名相。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將現象拆解為「界」(基本要素)與「入」(感官基礎)的分析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對組成成分的剖析,旨在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將複雜的現象還原為基本的法相。

    本句為論書的結語,標誌著對「十二入處」(六內入與六外入)這一法相分析章節的討論已完整結束。
    在毘曇論中,入處是分析心身組成與認知過程的核心基礎。

名相註解
  • 利根:指領悟力強、根基敏銳的眾生。
  • 鈍根:指領悟力較慢、根基遲鈍的眾生。
  • 大因力:指具有強大且直接作用的因。
  • 多緣力:指由多種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力量。
  • 內思念長養身:指透過內在思惟與正念來修行、培育身心。
  • 分別知:指能對法進行細膩分析、區分特徵的認知能力。
  • 愚:指根機較鈍、對深奧法義領悟較慢的眾生。
  • 十二入處: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入(色、聲、香、味、觸、法),是感官與對象相互接觸、產生認知的基礎。

答曰:世尊教化,一 切法中無智、或非一切法中無智,謂一切法 為說界,非一切法中無智者為說入。或曰:世 尊教化,或利根、或鈍根,利根者為說入,鈍根 者為說界。或曰:世尊教化,或大因力、或多緣 力,大因力者為說入,多緣力者為說界。或曰: 世尊教化,或多內力、或多外力,內多力者為 說入,外多力者為說界。或曰:世尊教化,內思 念長養身、或從他聞,內思念長養身者為說 入,從他聞者為說界。或曰:世尊教化,或始 開則知、或分別知,始開知者為說入,分別 知者為說界。或曰:於界有愚為說界,於入有 愚為說入。或曰:有猗性者為說界,性義是界 義;猗財物者為說入,輸門義是入義。如是 世尊教化為說界,如是教化為說入。廣說十 二入處盡。

鞞婆沙五陰處第十九

72
白話直譯
五陰是: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陰,是指組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陰、受陰(感受)、想陰(表象)、行陰(意志活動)和識陰(意識)。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構成有情眾生的五種聚合(五蘊)。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個體拆解為物質與精神的五種成分,旨在透過分析法相來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說明眾生僅是由這五種要素的集合而成。

名相註解
  • 色陰:物質組成部分。
  • 痛陰:即受蘊,指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此處以「痛」譯 Vedanā。
  • 想陰:對對象的概念化、名稱化或辨識。
  • 行陰:除受、想、識以外的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識陰: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

五陰者,色陰、痛陰、想陰、行陰、識陰。

73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色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什麼是色陰(物質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色陰」進行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色陰是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元素及其組合,其核心特徵在於受因緣影響而產生變異(變礙)。

問曰:色 陰云何?

74
白話直譯
答曰:佛在契經中說:什麼是色陰?一切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無論內在或外在、粗或細、惡或妙、遠或近,這一切都不是我,我也不是它們,也不是我的本體。如此以智慧如實觀察,這就稱為色陰。同樣還有契經說:什麼是色陰?一切色,都是四大及四大所造之色。阿毘曇中說:什麼是色陰?十色入以及一切色在法入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經中問:色陰是什麼?。所有物質現象,不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不管是內在的還是外在的,粗糙的或微細的,醜陋的或美好的,遙遠的或靠近的,這一切都不是「我」,「我」也不是這些東西,它們與「我」完全沒有關係。。用智慧這樣如實地觀察,就稱為「色陰」。。就像這樣,還有更契合之處。經典中問道:色陰是什麼?。所有物質現象,都是由四大元素以及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衍生物質組成的。。阿毘曇論中提到:什麼是色陰?。十種色入與所有的色法,都包含在法入的分類範疇內。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的論證邏輯,即先引用佛陀親口所說的「契經」作為權威依據,再對其名相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定義。
    此處旨在探討構成生命五蘊(五陰)中的「色陰」(物質聚合)之義。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透過對「色法」在時間(三世)、空間(內外遠近)及性質(麁細惡妙)上的全面窮盡,系統性地否定色法與「我」的同一性。
    旨在透過「非我」的觀照,破除對物質身體或物質世界的執著,證悟無我相。

    本句說明對「色陰」的正確定義必須建立在以智慧(慧)進行如實觀察的基礎之上。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色陰並非指一個恆常的物質實體,而是指透過智慧分析後,所見之物質現象的聚集及其特質。

    此段落處於論述法義的比對過程中,強調論著的分析與經文義理相契合。
    隨後引出對「色陰」(色蘊)定義的探討,旨在透過經論比對,確立對物質聚集之本質的正確理解。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對「色法」的基礎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所有物質(色)被分為兩類:一是構成物質最基本的「四大」(地、水、火、風),二是依託於四大而產生的「造色」(衍生色)。
    這確立了物質世界的組成結構,即所有複雜的物質形式最終都可還原為四大元素及其衍生品。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探討阿毘曇體系中對「色蘊」的定義。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色蘊(物質現象)的細分與定義,以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此句描述毘曇部對於法(Dharma)的分類層次。
    在分析現象的組成元素時,特定的「十色入」分類與廣義的「諸色」分類,皆屬於更廣泛的「法入」範疇。

名相註解
  • 非我:佛法核心教義「無我」的實踐分析,指現象界中不存在恆常不變的主體。
  • 契:指論述內容與經文義理相契合、相符。
  • 四大造色: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如感官器官、身體部位及外部物質等。
  • 十色入:指將色法(物質現象)細分為十種元素或聚合的特定分類方式。
  • 諸色:指一切色法,即所有物質性的現象。

答曰:佛契經說:色陰云何?諸所有 色,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惡 若妙、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我非彼、非是我。 如是以慧如真實觀,是謂色陰。如是更有契 經說:色陰云何?諸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 大造色。阿毘曇中說:色陰云何?十色入及諸 色在法入中。

75
白話直譯
問曰:這三種說法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三種不同的說法之間,差別在哪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透過提出疑問,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三種觀點或分類在法義上的精確差異,以便後文進行系統性的辨析與確立正義。

問曰:此三種說何差別?

76
白話直譯
答曰:這三種說法各自有其斷除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針對這三種不同的觀點,分別分析並判定它們的正確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鞞婆沙論》的論辯語境。
    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常出現多種觀點(三說),論師需透過邏輯分析,對每種說法進行判定(斷意),以釐清正確的義理,排除錯誤的見解。

名相註解
  • 三說:指針對同一議題所提出的三種不同見解或論點。
  • 斷意:判定、分析並決定義理的正確與否。

答曰:一 切三說中各各斷意。

77
白話直譯
問曰:所謂契經中說:什麼是色陰?一切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無論內在或外在、粗或細、惡或妙、遠或近,這一切都不是我,我也不是它們,也不是我的本體。如此以智慧如實觀察。這裡斷除了什麼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契經裡所說的「色陰」是指什麼?。所有物質現象,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不管是內在的還是外在的,粗糙的或微細的,醜陋的或美好的,遙遠的或靠近的,這些全部都不是「我」,我也不是這些東西,它們更不是我的自我。。就這樣用智慧去觀察事物的真實面貌。。這裡所說的「斷」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契經中提及的「色陰」進行精確的毘曇義理定義。
    色陰(色蘊)是五蘊之首,指構成物質世界的物質要素及其組合,是分析眾生組成與執著之基礎。

    此句依據毘曇分析法,對「色法」(物質)進行窮盡式的分類(涵蓋時間、空間、性質、距離),旨在透過分析證明所有物質現象皆無恆常不變的「我」,以此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體現「非我」的義理。

    本句強調運用般若智慧進行「如實觀」。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是指透過對法(dharmas)的精確分析,破除對現象的錯覺,直接洞察事物的本質(如無常、苦、無我),以達成真實的認知。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透過對特定名相(在此為「斷」)的定義詢問,以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避免在分析心法時產生歧義。

名相註解
  • 真實觀:指如實地觀察事物,不被妄想或偏見所遮蔽,對應於「如實知見」。
  • 斷:在毘曇義理中,可指法之滅盡、中斷(nirodha),或指認為死後一切皆空、不再相續的「斷見」(uccheda-diṭṭhi)。在此需依前文脈絡判定其具體指涉。

問曰:謂契經說:色陰云 何?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麁 若細、若惡若妙、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我非 彼、非是我。如是以慧如真實觀。於中斷何意?

78
白話直譯
答曰:當時外道牢羅尸棄,想讓過去未來不是種子。為了斷除這種見解,所以契經說:什麼是色陰?一切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無論內在或外在,乃至如此以智慧如實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時那派異學牢羅屍棄,主張過去與未來之間並沒有因果的種子。。為了消除那種執著的想法,所以經典中問道:什麼是色蘊?。所有物質現象,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不管是內在的身體還是外在的世界,都要用智慧去如實地觀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羅羅屍棄(Lokāyata)外道的觀點。
    該學說否定因果律的連續性,認為過去的行為不會留下種子(因)來影響未來,藉此否定業力與輪迴。

    此句旨在透過對「色蘊」的分析,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物質現象(色)拆解為基本的組成要素,使修行者意識到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從而斷除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本句強調對「色法」的全面觀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需將物質現象在時間(三世)與空間(內外)的維度上徹底剖析,透過智慧破除對物質的實有執著,體悟其生滅無常的本質。

名相註解
  • 牢羅屍棄:音譯名,指羅羅屍棄派(Lokāyata),主張唯物論,否定因果與業力。
  • 非種:指不存在能導致未來結果的因種(種子)。
  • 內外:內指自身的六根(尤其是色根),外指外部的物質環境。
  • 如實觀:指不依循主觀偏見或妄想,依照事物真實的性質(自性)進行觀察。

答曰:是時彼異學牢羅尸棄,過去未來欲令 非種。欲斷彼意,故契經說:色陰云何?諸所有 色,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乃至如是以慧 如真實觀。

79
白話直譯
問曰:如所說:什麼是色陰?一切色,都是四大及四大所造之色。這裡斷除了什麼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前所述,所謂的「色陰」是指什麼?。所有物質現象,都包含四大基本元素以及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衍生物質。。這裡所說的「斷」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針對「五陰」中的「色陰」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分析,以釐清物質現象的本質及其組成。

    本句定義了「色法」的組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分為「四大」與「造色」。
    四大是物質的最基本組成,而造色則是依託四大而產生的衍生物質,兩者共同構成了世間所有物質現象。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特定術語在當前論述脈絡下的精確義理進行界定。
    在毘曇論學中,「斷」可能指法之滅盡(Nirodha)或指對存在之斷滅見(Uccheda),此處要求對該名相進行法義上的詳細解析。

問曰:如所說:色陰云何?諸所有色, 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於中斷何意?

80
白話直譯
答曰:是為了觀察未來。佛世尊在契經中說:一切智者善於覺知過去、未來、現在。我涅槃之後,未來世必定有人主張離開四大而不想有造色。為了斷除這種見解,所以契經說:什麼是色陰?一切色,都是四大及四大所造之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能觀察未來。。佛陀世尊在經中說道:他具備全知的能力,能正確地覺悟並洞察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一切。。在我進入涅槃後的未來,一定會有人主張,可以脫離四大元素而不需要造色(由因緣構成的物質)。。為了破除那種錯誤的想法,所以經中問道:什麼是色陰?。所有物質現象,全部是由四大元素以及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衍生物質組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說明某種心法或認知功能之所以具有特定特徵,其原因在於該心法能觀照未來(當來)之狀態。

    此句描述佛陀的「一切智」(Sarvajñatā)。
    在毘曇論(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語境中,強調佛陀的智慧不受時間限制,能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法進行完全且正確的認知與覺悟。

    本句預言未來將有人對「色法」產生誤解,主張存在一種脫離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且非由因緣造作的物質形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色法若離四大則不能成立,此處旨在破除對「非物質之色」或「脫離四大之色」的錯誤見解。

    此句說明論述之邏輯,旨在透過引用經文對「色陰」的定義,來破除對物質或自我的錯誤見解。
    這符合毘曇論書以精確定義名相來分析法相、破除執著的特點。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色法」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體系中,所有物質(色)被分為兩類:一是構成物質最基本的「四大」;二是由四大組合而成的「造色」。
    這說明任何物質現象都不能脫離這兩種組成成分。

名相註解
  • 當來:指未來。
  • 善覺:梵文 Samyak-sambuddha,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
  • 般涅槃:指佛陀圓滿進入涅槃,不再受生。
  • 造色: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形態(Sankhata-rupa),與「不造色」相對。

答曰: 觀當來故。佛世尊說契經:一切智善覺善見 過去未來現在。我般涅槃後當來世,必有謂 離四大不欲令有造色。欲斷彼意,故契經說: 色陰云何?諸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 色。

81
白話直譯
問曰:如所說:什麼是色陰?十色入以及一切色在法入之中。這裡斷除了什麼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根據剛才所說的,所謂的「色陰」是指什麼?。十種色入以及所有的色法,都包含在法入之中。。這裡所說的「斷」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旨在針對五蘊中的「色蘊」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分析,以釐清物質現象的本質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地位。

    本句說明「界」(dhatu)的包含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法入」是涵蓋一切法(心法、色法)的最廣義範疇,因此特定的十種色入(五根五境)以及所有其他的物質現象(諸色),在邏輯分類上皆屬於法入的範圍。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釐清特定語境下「斷」這一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斷」通常指對煩惱的斷除(斷惑)或某種心法狀態的終止,透過對名相的嚴格界定,以區分不同的修行層次或法相特徵。

名相註解
  • 云何:佛教經典中常用的疑問詞,意為「是什麼」或「如何」。

問曰:如所說:色陰云何?十色入及諸色在 法入中。於中斷何意?

82
白話直譯
答曰:當時有尊者曇摩多羅,認為法入中的色不應成為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當時有一位曇摩多羅尊者,認為在法入過程中的色法,並不希望產生後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中關於受胎與生命組成之討論。
    其核心在於分析受胎時的因緣,探討在意識進入母胎(法入)的過程中,相關的物質條件(色法)是否具有產生後代(種)的意向或功能。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生命生成過程極其微細的物質與心理分析。

答曰:彼時有尊者曇摩 多羅,謂法入中色不欲令有種。

83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尊者曇摩多羅認為法入中的色不應成為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曇摩多羅尊者認為,在「法入」的分析中,色法不需要設定有「種子」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問答體,探討色法(物質)的本質。
    爭論焦點在於法入(對法的分類分析)中的色法,是否具備決定其性質的「種」(種子/內在特質)。

問曰:何以故 尊者曇摩多羅謂法入中色不欲令有種?

84
白話直譯
答曰:他說色是依五識身、五識身緣而有,這就叫做色。彼在法入中的色,不是由五識身所生,也不是五識身的緣,所以那不是色。為了斷除那種見解,所以說明了數量。什麼是色陰?十種色入,以及一切在法入中的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種說法是指,物質是由五種感官的身體作為原因與條件而產生的,這就是所謂的「色」。。它在法入的範疇中被視為色,但既不是產生五識的因,也不是五識的條件,因此它並非色法。。為了破除那種錯誤的看法,所以才說明具體的數量。。什麼是色陰?。十種物質的感官基底,以及被包含在「法入」之中的各種物質形式。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生起條件。
    依據毘曇分析,色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特定的因與緣。
    此處說明色法與五識身(感官身體)的因緣關係,界定色法的構成基礎。

    本句採毘曇論之定義法,透過分析「色法」與「五識」的因緣關係來判定性質。
    在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若某法不能作為五識生起的因或緣,則不符合色法的定義,故判定其非色。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法」進行精確的數量列舉(如將現象拆解為特定數量的組成要素),旨在將複雜的執著對象分解,從而破除對「恆常自我」或錯誤法義的執著。

    此句為對「五陰」(五蘊)中第一項「色陰」的定義詢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物質現象的本質、組成及其特徵,以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本句討論十二入(Ayatana)的組成。
    在毘曇學的十二入體系中,前十入(五根與五境)皆屬色法(物質);而第十二入「法入」則包含所有心法及部分色法。
    此處旨在說明色法在十二入中的分佈,區分出專屬的十色入與歸於法入中的其他色法。

名相註解
  • 五識身:指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的物質基礎。
  • 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因。
  • 彼意:指對法義的錯誤見解、偏見或執著。
  • 數:指對法(dharmas)的數量分類與列舉,是毘曇論分析法相、界定法義的核心方法。

答 曰:彼說謂色因五識身、五識身緣是謂色。彼 在法入中色,非因五識身、非五識身緣,是故 彼非色。欲斷彼意,故說數。色陰云何?十色入 及諸色在法入中。

85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尊者曇摩多羅所說要如何通達?他說:色是由五識身、五識身的緣所生,這就是色。那在法入中的色,不是由五識身所生。也不是五識身的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曇摩多羅尊者所說的內容,又要如何解釋才通順呢?。他認為:色法是以五識身為原因、以五識身為條件而產生的,這就是所謂的色。。它在法入的分類中屬於色法,而非由五種感官意識之身所產生。。並非以五種感官意識及其生理器官為條件而生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討論特定法義時,針對前述論點提出質詢,旨在探討目前的結論與先前曇摩多羅尊者的見解之間是否存在矛盾,以及如何使其在邏輯上達成一致。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與識法(意識)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物質現象如何依賴於五種感官意識及其物質基礎而成立,強調色與識的相互依存性。

    本句討論特定法的本質分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入」是指對法(dharma)的系統化分類。
    此處明確該對象在分類上屬於「色法」(物質),並強調其存在並非由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意識活動或其物質基礎所導致,旨在區分物質法與意識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用於界定特定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條件。
    明確指出該法之產生,並不依賴於五識(眼、耳、鼻、舌、身)及其對應的感官身體(身)作為其生起的條件(緣)。

名相註解
  • 通:指論理上的通順、一致或成立。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即五種感官意識。

問曰:若爾者,尊者曇摩多 羅所說云何通?彼說:謂色因五識身、五識身 緣是謂色。彼在法入中色,非因五識身。非五 識身緣。

86
白話直譯
答:可以說不是由五識身所生,而只是六識身的緣。那在法入中的色,雖然不是由五識身所生,也不是五識身的緣,但卻是由意識身、意識身的緣所生。或說:雖然那在法入中的色,不是由五識身所生,也不是五識身的緣,但它是依靠因緣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可以解釋為這並非由前五種感官意識所引起,而僅是以第六意識為條件而產生。。在法入中所述的色法,雖然不是由五識身產生,也不是依賴五識身而存在,而是由意識身產生並以意識身為緣。。有人提出疑問:雖然該色法屬於法入的範疇,但它並非五識身體的直接原因,也不是五識身體的條件,而僅是作為其因依與緣依(依託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特定心法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前五識(感官意識)與第六識(意識)的功能差異,指出該法不依緣於五識的集合,而僅依緣於六識的集合。

    本句分析色法與識的因緣關係,指出特定色法不依賴五根(五識身)而生,而是依賴意識(意識身)的運作而成立,體現了毘曇對心物關係的精細區分。

    本句討論色法與五識感官基礎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嚴格區分了「因」、「緣」與「依」。
    此處的論點在於,某些色法雖然不是直接導致五識身產生的原因(因)或條件(緣),但卻是五識身得以成立所必須依託的基礎(依)。

名相註解
  • 六識身:指第六意識(意識)的集合。
  • 意識身:指心意識(manovijnana)及其運作的基礎。
  • 因依:作為原因而存在的依託基礎。
  • 緣依:作為條件而存在的依託基礎。

答曰:可說謂非因五識身,但六識身 緣。彼在法入中色,雖不因五識身亦非五識 身緣,但因意識身、意識身緣。或曰:雖彼在法 入中色,非因五識身亦非五識身緣,但彼因 依緣依。

87
白話直譯
問:那依靠的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那個依止是如何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論辯體系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生起時的依止(ashraya)關係,釐清現象生起的基礎條件。

問曰:云何彼依?

88
白話直譯
答:是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是指四大元素。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這是分析色法(物質現象)的最基礎組成部分。

答曰:四大也。

89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痛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痛陰』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毘曇分析中,將五蘊(五陰)進一步細分,此處旨在探討「痛苦感受」這一特定法相的定義及其在心法組成中的性質。

問曰: 痛陰云何?

90
白話直譯
答:佛在契經中說:什麼是痛陰?是六身的痛。這如同契經所說,阿毘曇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經中提到,所謂的「痛陰」是指什麼?。身體六個部位的疼痛。。這件事就像契經中所說的一樣,在阿毘曇中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釐清名相。
    這裡的「痛陰」是指受蘊(vedanā-skandha)中的苦受,透過對痛苦感受的定義與分析,以剖析苦諦的本質。

    此處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身體區分為六個主要部位(通常指頭、兩臂、兩腿及軀幹),用以詳細說明肉體疼痛(苦受)在物質身體上的分佈與顯現。

    本句強調契經(佛陀親口所說之經)與阿毘曇(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述)在義理上的一致性,說明論書的分析並未脫離經藏的基礎,兩者相輔相成。

名相註解
  • 六身:指身體的六個主要部位,通常包括頭、兩臂、兩腿及軀幹。
  • 痛:指肉體上的苦受(vedanā)。

答曰:佛契經說:痛陰云何?六身 痛。此如契經所說,阿毘曇亦爾。

9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想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想陰」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探討五蘊中「想蘊」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想」是指心識對對象進行識別、標記與概念化的功能。

問曰:想陰云 何?

92
白話直譯
答:佛在契經中說:什麼是想陰?是六種想身。這如同契經所說,阿毘曇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的契經中提到:想陰是什麼?。由六種感知(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意識)所構成的感知體。。這件事就如契經中所說的,在阿毘曇論中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探討五蘊中「想陰」的定義與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想」是指對對象進行識別、認定或標記的心所功能。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六想身」是指透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應六境而產生的六種感知(想)之集合體。
    此處旨在分析心所(cetasika)在識別對象時的運作結構。

    本句強調契經(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與阿毘曇(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述)在義理上的一致性,說明論典的分析並未脫離經文的基礎,兩者相輔相成。

名相註解
  • 六想: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應的六種感知(想)。
  • 身:在此指集合體、總體或某種狀態的呈現。

答曰:佛契經說:想陰云何?六想身。此如 契經所說,阿毘曇亦爾。

93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什麼是行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五蘊中「行蘊」(行陰)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行蘊是指所有有為的心理造作,是驅動業力、導致輪迴的核心因素。

問曰:行陰云何?

94
白話直譯
答:佛在契經中說:什麼是行陰?是六種思身。阿毘曇說:什麼是行陰?答:行陰有二種,一是與心相應,二是不與心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經中提到,所謂的「行蘊」是指什麼?。六種由意志(思)所構成的心理狀態。。阿毘曇論中提到:所謂的「行蘊」是指什麼?。回答說:行陰分為兩種,一種是與心相應的,另一種是不與心相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對佛陀經文(契經)的引用,來界定「行蘊」的具體義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行蘊是指除色、受、想、識以外的所有有為心法,是構成心理造作與業力驅動的核心部分。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思」指意識的能動性或意志(cetana),是驅動業力產生的核心心所。
    此處「六思身」是指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相關聯的六種意志活動,旨在分析心法如何透過不同感官路徑產生造作。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探討五蘊中「行蘊」的具體定義。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行蘊是指所有有為的心理造作與精神因素,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之毘曇體系,將「行蘊」分為心相應行(心所法)與心不相應行(非心之有為法)兩類,旨在精確區分心理造作與非心理的條件造作。

名相註解
  • 思:指「思」心所(cetana),即意志、能動性,是促使心靈產生造作、形成業力的關鍵因素。
  • 心相應:指與心(意識)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處一處的心理因素。
  • 心不相應:指不依賴於心而運作的有為法,如業力、物質造作等。

答曰: 佛契經說:行陰云何?六思身。阿毘曇說:行陰 云何?答曰:行陰二種,一者心相應、二者心不 相應。

95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與心相應的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是心相應行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五蘊中「心相應行蘊」的定義。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心相應行是指與心王(主意識)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相依的心理組成因素(心所)。

名相註解
  • 心相應行:指與心(心王)同時產生並相依而行的心理作用,即「心所」。

問曰:心相應行陰云何?

96
白話直譯
答:痛、想、思、增上樂、憶、欲、解脫、念、定、慧、善根、不善根、無記根、結、縛、使、煩惱、纏、所知、所見、所觀,這些一切與心相應的行,就是所謂與心相應的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痛苦、想、思維、快樂、記憶、欲求、解脫、念、定、慧、善根、不善根、無記根、結、縛、使、煩惱、纏,以及所知、所見、所觀,所有這些與心相應的行法,就稱為心相應行陰。
法義解析
  • 本段定義「心相應行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行陰分為心相應行與心不相應行。
    心相應行是指與心(意識)同時生起、同滅、同依、同對象的心理因素(心所)。
    此處列舉了從感受、意志到煩惱及認知等各種心所,以界定心相應行陰的組成成分。

名相註解
  • 善根/不善根/無記根:依業果性質分為良善、惡劣、中性的心理根源。
  • 結/縛/使/纏:指束縛眾生、使其輪迴的各種煩惱與障礙。

答曰:痛、想、思、更 樂、憶、欲、解脫、念、定、慧、善根、不善根、無記根、結、縛、 使、煩惱、纏、所知、所見、所觀,如是諸所有心相應 行,是謂心相應行陰。

97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不與心相應的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什麼是「心不相應行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心不相應行」的定義詢問。
    在五蘊的「行蘊」中,分為心相應行(心所)與心不相應行。
    後者是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不相依而存在,但仍屬於有為法(行)的現象。

名相註解
  • 心不相應行: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不相依而存在的有為法。

問曰:云何心不相應行 陰?

98
白話直譯
答:得、無想定、滅盡定、無想、命根、種類、得處、得種、得入、生、老、死、無常、名身、句身、味身,這些一切不與心相應的行,就是所謂不與心相應的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包括「得」、無想定、滅盡定、無想、命根、種類、得處、得種、得入、生、老、死、無常,以及名身、句身、味身,這些不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的行法,就稱為「心不相應行陰」。
法義解析
  • 本段定義了「心不相應行陰」的組成項目。
    在毘曇學中,「行」指一切有為法,而「心不相應行」是指那些雖然屬於心法(非物質),但並不與心王(意識)同時生起、同滅且共用對象的特殊心法。
    這類法涵蓋了生命機能(如命根)、時間演化(如生老死)以及語言邏輯(如名句味身)等非意識性的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禪定,能使心意識與心行完全停止。
  • 命根:維持生物生命存續的根本功能。
  • 名身、句身、味身:指語言的名稱、句子結構及其所表達的含義。
  • 得:指對某種法或果位的獲取(Prāpti)。

答曰:得、無想定、滅盡定、無想、命根、種類、得 處、得種、得入、生、老、死、無常、名身、句身、味身,如 是諸所有心不相應行,是謂心不相應行陰。

99
白話直譯
問:為何佛世尊在一切相應與不相應的行蘊中,僅以一思建立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在佛陀所說的所有與心相應或不相應的有為法(行陰)之中,只有「思」(意志/意圖)被定義為行蘊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五蘊」定義的技術性問題。
    在廣義上,「行」涵蓋所有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但在狹義的五蘊分類中,為了將其與色蘊、識蘊區分,論議焦點在於為何僅將「思」(cetana,造作力)視為行蘊的代表。
    此問旨在釐清行蘊的定義範圍是採取廣義(所有有為法)還是狹義(僅指思)。

名相註解
  • 相應:指與心(識)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的心所。
  • 不相應:指不與心同時產生或不共用同一對象的有為法,如色法。

問曰:何以佛世尊一切相應、不相應行陰中 一思立行陰耶?

100
白話直譯
答:這是因為思在設立行時能攝受諸種子,所以佛在一切相應與不相應的行蘊中,僅以一思建立行蘊。就像愛在設立習時能攝受種子,因此佛在一切有漏種中,僅以一愛建立習諦。同樣地,思在設立行時能攝受種子,所以佛在一切相應與不相應的行蘊中,僅以一思建立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種「思」在定義「行」的時候,包含了該類別的特徵。因此,佛陀在所有與心相應或不相應的行法之中,僅以「思」這一項就確立了「行陰」的定義。。就像渴愛在造作習慣時會種下種子,因此佛陀說,所有有漏的種子都是由渴愛所建立的習諦。。就像這樣,當「思」作為一種被造作的行法時,它包含了其本身的性質。因此,在佛陀所分析的所有與心相應或不相應的「行陰」之中,將「思」這一項單獨確立為行陰的代表。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行蘊(Samskara-skandha)的確立基準。
    在毘曇分析中,行蘊包含多種心所與非心所的造作法。
    此處強調「思」(cetanā)作為核心心所,是定義行蘊的關鍵;只要具備「思」,即可在所有相應或不相應的行法中,確立其為行蘊。

    本句解析「習諦」的生成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渴愛驅動心法進行施設(造作),在形成習慣的過程中攝受業種。
    所有受污染的有漏種子,在本質上皆是由渴愛所建立的習諦(有為法之真理)。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行蘊(行陰)」的定義與確立。
    論述指出,雖然行陰包含許多相應與不相應的行法,但「思」(cetana,意志)是其核心特徵。
    透過「思」的攝受作用,使得所有有為的造作法能被統一確立為「行陰」這一類別。

名相註解
  • 施設行:指透過概念定義而成立的行法。
  • 相應不相應行陰:指與心相應(心所)及與心不相應(如業力等)的行蘊組成部分。
  • 愛:渴愛,指對感官快感或生存的強烈執著,是輪迴的主要動力。
  • 有漏:指被煩惱污染、尚未斷除的狀態。
  • 習諦:四聖諦中的第三諦,指導致苦果的集因及其習慣性的造作。
  • 相應行:與心意識相應的心理組成因素。
  • 不相應行:不與心意識相應的行法(如物質的造作)。

答曰:此思施設行時攝受種, 是故佛一切相應不相應行陰中一思立行 陰。如愛施設習時攝受種,是故佛一切有漏 種一愛立習諦。如是此思施設行時攝受種, 是故佛一切相應不相應行陰中一思立行陰。

10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識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識陰」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定義「識陰」(即識蘊)的法義。
    在毘曇學中,識蘊是指對感官對象產生覺知與分辨的功能,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之一。

問曰:識陰云何?

102
白話直譯
答:佛在契經中說:什麼是識蘊?六識身。這如同契經所說,阿毘曇也是如此。這是蘊的本性,已具備種種相身的自然。性已說明,接下來說行。為什麼要說蘊?蘊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經中提到,所謂的「識蘊」是指什麼?。第六是識身。。這正如契經中所說,在阿毘曇論中也是如此。。這是女性的特質,在業力種子種下後,身體自然而然就具有這種特徵。。關於自性的說明已經結束,接下來要說明行法。。為什麼要說明「陰」呢?。「陰」這個名相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五蘊的詳細分析。
    此處是在探詢佛陀在經中對於「識蘊」的定義,旨在透過對識蘊的剖析,破除對「我」的執著,將心靈活動分解為基本的法相來觀察。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此處將「識」視為一種「身」(kāya),用以描述意識在構成眾生存在時的功能體或存在狀態,與物質的色身相對。

    本句強調契經(佛陀之原話)與阿毘曇(對經義的系統化分析)在義理上的一致性,說明論書的分析與推論並未脫離經藏的基礎,兩者相符。

    本句探討受孕時性別的決定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的性別屬性是由於前世業力的「種」在受精時決定,隨後身體自然呈現出相應的特徵,而非隨機產生。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通常先論述法的「自性」(固有特徵),隨後論述「行」(有為法的造作或類別),旨在由靜態的特徵分析轉向動態的運作分析。

    此句在《鞞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探討使用「陰」這一名相來描述生命構成的理由。
    在毘曇分析中,「陰」是用於剖析色、受、想、行、識五種要素如何聚集而形成假名上的「我」,藉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陰」(Skandha)的定義。
    陰是指將構成眾生的法分為五類(色、受、想、行、識),透過對組成要素的分析,以證明並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識身:指由意識(vijñāna)所構成的身體或存在狀態,在論書中用以分析心法對個體存在的構成。
  • 陰性:指女性的性別特質。

答曰:佛契經說:識陰云何?六 識身。此如契經所說,阿毘曇亦爾。此是陰性 已種相身所有自然。性說已,當說行。何以故 說陰?陰有何義?

103
白話直譯
答:聚義是蘊義、團義、積義、撿義、世間設立蘊的設立、多語是蘊義。聚義是蘊義者,凡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這一切都統攝後建立一色蘊,乃至識蘊也是如此,這就是聚義是蘊義。團義是蘊義者,無量有為種團聚後建立五蘊,這就是團義是蘊義。積義是蘊義者,就像糞堆積聚各種東西,蘊也是各種積聚。撿義是蘊義者,凡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無論內外、粗細、惡妙、遠近,這一切都統攝後建立一色蘊,乃至識蘊也是如此,這就是撿義是蘊義。世間設立蘊的設立者,指色蘊三世,乃至識蘊也是三世,這就是世間設立蘊的設立。多語是蘊義者,指色有多種說法,乃至識蘊也有多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聚」的意思就是「陰」(蘊)的意思,也包括「團」、「積」、「撿」的意思。這屬於世俗定義中的蘊之施設,這些不同的說法其實指的都是「陰」(蘊)的義理。。所謂的「聚集」之意就是「陰」的含義: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屬於「色」的現象全部歸納在一起,定義為一個「色陰」;以此類推直到「識陰」。這就是為什麼說「聚集」的意思就是「陰」的意思。。之所以說「團」的意思就是「陰」的意思,是因為無數的有為法聚集在一起才形成了五陰,所以「團」的含義就是「陰」的含義。。所謂「積聚」的意思就是「陰」的意思。就像糞便會堆積成各種樣子一樣,五陰也是如此種種地積聚在一起。。所謂的「歸納之義」就是「蘊(陰)的定義」。也就是說,所有屬於「色」的現象,不管是過去、現在或未來,不管是內在的還是外在的,粗糙的或微細的,醜陋的或美好的,遙遠的或靠近的,把這所有不同的色法全部歸類在一起,就定義為一個「色蘊」。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感覺、想、行以及意識蘊。這就是為什麼說「歸納」就是「蘊」的含義。。所謂「世俗假名」的五蘊設定,是指從色蘊到識蘊都被認為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之中,這就是用世俗觀念來設定五蘊。。所謂「多語」是指關於「陰」的義理,意思是從色陰到識陰,每一種陰都有多種不同的稱呼方式。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聚」字的義理。
    在毘曇論中,「聚」與「陰」(即五蘊)同義,強調現象的聚合狀態。
    文中指出此稱呼屬於「世施設」,即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世俗名稱,而非究極實相(第一法)。

    本段解釋「陰」(Skandha)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陰」意為聚集。
    它並非指單一的法,而是將性質相同但時間、空間、形態不同的所有法(如所有色法)統攝在一起而形成的一個類別。
    這說明瞭「陰」是一種總稱性的歸類方式。

    本句解析「陰」(Skandha)的字義。
    在毘曇學中,「陰」的原意即為「聚集」或「團塊」。
    五陰(色、受、想、行、識)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無數微細的有為法聚集而成的假名,因此將「團」的義理等同於「陰」的義理。

    本句解釋「陰」(Skandha)的字義。
    在毘曇論中,「陰」的核心義理即是「積聚」。
    文中以糞便積聚為喻,說明五陰(色、受、想、行、識)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種種心身組成部分積聚而成的假名,旨在透過揭示其「積聚」的本質,破除對恆常「我」之實體的執著。

    本段解釋「蘊」(陰)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蘊」的核心意義在於「總集」或「歸納」(samgraha)。
    它將具有共同性質但形態各異的法(如所有類型的色法)統攝在一個名稱之下,以便於分析與對治。

    本句探討「施設」(prajñapti)之義。
    在毘曇分析中,法分為「自性」與「施設」。
    五蘊本身雖為自性法,但將其視為橫跨「三世」的連續存在,屬於基於世俗認知而建立的「世施設」(世俗假名),而非其本質自性。

    本句在分析名相的定義。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多語」是指同一法義在不同語境或分析角度下具有多種稱謂。
    此處說明「陰」這個概念包含了從色陰到識陰的所有多樣化稱呼。

名相註解
  • 世施設:世俗的假名設定(Laukika-prajñapti),指依據世俗習慣而賦予的名稱,非究極實相。
  • 陰 (Skandha):原意為聚集、堆積,佛教術語指將性質相近的現象歸類在一起的總稱,分為色、受、想、行、識五陰。
  • 聚義:指將分散的同類法聚集在一起的義理。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撿:梵語 samgraha,意為歸納、總集、聚集。
  • 多語:指同一義理具有多種不同的名稱或稱謂。

答曰:聚義是陰義、團義、積義、 撿義、世施設陰施設、多語是陰義。聚義是 陰義者,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彼一切一 向撿已立一色陰,如是至識陰,是謂聚義是 陰義。團義是陰義者,無量有為種團合已立 五陰,是謂團義是陰義。積義是陰義者,猶糞 積聚種種積,如是陰種種積。撿義是陰義者, 諸所有色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 細、若惡若妙、若遠若近,彼一切一向撿已立 一色陰,乃至識陰亦爾,是謂撿義是陰義。世 施設陰施設者,謂色陰三世乃至識陰亦三 世,是世施設陰施設。多語是陰義者,謂色多 語乃至識陰亦多語。

104
白話直譯
問:如你所說,一極微不應有色蘊,因為它沒有多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按照你的說法,一個極微粒子不應該被稱為色陰,因為它不具備「多」的特性(即沒有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最小單位「極微」與「色陰」的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色陰通常被視為具有空間延展性或由多個部分組成。
    若定義「極微」為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則其不具備「多」的屬性,因此對方質疑單一極微能否構成色陰。

名相註解
  • 無多:指不具備多個組成部分,即無空間延展性或非複合體。

問曰:如汝說一極微不 應有色陰,謂彼無多語。

105
白話直譯
答:不能以一極微來設立。若要設立,就必須多聚集後才能設立。阿毘曇者,若重視護持蘊的設立,他說極微能攝一界、一入、一蘊,少分入;若不重視護持者,他說極微是一界、一入、一蘊。如同有人從大穀堆中取出一粒,別人問:這人拿了什麼?若重視護持穀堆者,會說這是穀堆中的一粒。若不重視護持者,則說這是一粒穀。同樣地,阿毘曇者若重視護持蘊的設立,他說極微是一界、一入、一蘊,少分入;若不重視護持者,則說極微是一界、一入、一蘊。這就是多語蘊的說法。這就是聚集的意義,是陰的意義,也是團聚、積集、收攝、世間安立陰、安立、多種語言稱為陰語,這些都是陰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能僅憑一個最小的微粒子就建立起來。。如果是概念建構的東西,就是由許多要素聚集而成的。。在阿毘曇的論述中,若採用「掌護陰」的分析方式,則認為最微小的粒子(極微)能包含一個界、一個入、一個陰以及少入。。如果不謹慎區分,就會認為一個極微粒子同時就是一個界、一個入和一個陰。。就像一個人從一大堆穀物中拿走了一粒,別人問他:「那個人拿了什麼?」。那個人如果負責看管一堆穀物,就會提到這堆穀物中的一粒。。如果沒有妥善看管,就以這一粒穀物來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若採用「掌護陰」的概念設定,則將極微粒子說明為一界、一入、一陰或少入。。如果不採取「掌護」的定義,則會認為極微粒子就是一個界、一個入和一個陰。。這裡是指說話太多以及說淫穢的話。。這就是說,「聚集」的意思就是「陰(蘊)」的意思;而「團聚」、「堆積」、「收集」的意思,以及世俗對「陰」的稱呼和各種關於「陰」的說法,都屬於「陰」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單一的「極微」僅是物質的最小元素,若要形成具有空間屬性或特定功能的「施設」(建立或安置),必須由多個極微組合而成,不能僅靠一個粒子。

    本句說明「施設」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施設是指將多種組成要素透過概念賦予而視為單一對象。
    因此,凡是施設之物,必然是多種因素聚斂而成的,而非單一、獨立的實體。

    本句探討極微(物質最小單位)的法義組成。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極微粒子如何對應到界、入、陰等基本法類,存在不同的施設(概念設定)觀點,此處說明其中一種觀點認為極微能涵蓋這些基本分類。

    本句探討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法相分類(界、入、陰)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物質的物理最小單位與其在不同分析框架下的定義。
    若不謹慎區分(掌護),會將單一極微粒子直接等同於一個界、一個入或一個陰,而忽略了法相分析的層次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中常見的譬喻,用以說明「整體」與「個體」的關係。
    透過大穀聚(整體)與一粒穀(個體)的對比,分析法(dharmas)在組成與分離時的屬性,旨在探討微小組成部分如何構成整體,以及個體脫離整體後之名相辨析。

    此句以世間管理穀物的比喻,說明從整體(穀聚)中識別或指稱出最小單元(一粒)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比喻常用於討論法(dharmas)的組成、微細量度或個體與整體的關係。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中關於「偷盜」名相的細節分析。
    在毘曇論的律義討論中,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需考量財產是否處於被「掌護」(看管)的狀態。
    此處是在討論判定偷盜的最小量級基準,即便是未被看管的財產,只要達到「一粒穀物」的量級,便進入法律定義的討論範圍。

    本句探討極微(最小物質單位)在空間中的佔據與組成方式。
    透過「施設」(概念性假設),分析極微如何定義空間界限(界)、進入空間(入)及聚集(陰),旨在釐清物質世界的微觀結構。

    本句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極微粒子在量級上是否等同於最基本的「界」(元素)、「入」(處/感官基礎)與「陰」(聚合)。
    若不採取「掌護」的界定方式(即不對其獨立性質進行特定限定),則將極微視為這三種分析維度中的單一單位。

    本句在分析不善的言語行為。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言語過失分為量上的「多語」(冗長無益)與質上的「陰語」(淫穢低俗),用以界定不淨的言語狀態。

    本句在分析「陰」(蘊,Skandha)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界定法相,會探討術語在語言學與法義上的多重含義。
    此處指出「陰」的核心義理在於「聚集」或「堆積」,因此與「聚」、「團」、「積」、「撿」等詞義相通,並說明這是一種世俗的施設(概念設定),使用多種稱呼來描述同一種法相。

名相註解
  • 聚斂:指聚集、匯集,在此指多種組成要素的結合。
  • 界、入、陰: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分別指十八界、十二入、五陰。
  • 大穀聚:比喻由許多微小組成部分所構成的整體。
  • 穀聚:指聚集的穀物,在此作為比喻,用以代表事物的整體或集合。
  • 掌護:指對財產的看管或保護,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adinnādāna)的重要條件之一。
  • 穀一粒:在律典與論書中,常用作衡量偷盜財產最小量級的基準。
  • 掌護陰:一種關於極微粒子如何被維持或聚集在空間中的概念設定。
  • 陰語:指淫穢、低俗或暗示性慾的言語。

答曰:不可以一極微 施設。若施設者,便多聚斂施設。阿毘曇者, 若掌護陰施設,彼說極微攝一界一入一陰 少入;若不掌護者,彼說極微一界一入一陰。 如人大穀聚取一粒去,他問:人何所持?彼人 若掌護穀聚者,說此穀聚中一粒。若不掌護 者,說此穀一粒。如是阿毘曇者,若掌護陰施 設,彼說極微一界一入一陰少入;若不掌護 者,彼說極微一界一入一陰。是說多語陰語。 是謂聚義是陰義,團義、積義、撿義、世施設陰施 設、多語陰語是陰義。

10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世尊先說色陰,後說識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世尊為什麼先說色陰,後來說識陰?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五陰(五蘊)在論述中的排列順序。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體系中,通常採取由粗至細、由顯至微的邏輯,故先從最顯著的物質組成(色陰)開始,最後才論及最精微的覺知(識陰)。

問曰:何以故世尊前說 色陰後說識陰?

107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隨順他人。如此隨順他人,應當依次第而說。或說:世尊依隨順而說,受教者也能順從。或說:因為有粗細之分。五陰中哪一個最為粗重?色陰最粗,所以佛先說四無色陰。哪一個最粗?痛陰最粗,所以佛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隨順其他法(或他人)的緣故。。就像這樣配合對方的情況,應該按照循序漸進的順序來領會法義。。有人提出:世尊教導我們要隨順佛法,而接受教導的人也會隨之順從。。有人認為,這是因為粗糙與精細的差異所導致的。。在五蘊之中,哪一個最粗糙?。這就是色陰,所以佛陀之前才提到四種無色陰。。哪一種是最粗重的?。這就是痛陰,所以佛陀之前才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之毘曇分析,用以解釋某種法(dharma)的特質或產生原因,強調其並非獨立運作,而是依循、隨從其他主導因素(如心王或因緣)而存在。

    本句強調教化眾生需採取「隨機接引」與「循序漸進」的原則。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教學必須對準聽者的根機(隨順他),並依照法義的邏輯層次由淺入深地引導(次第順),使學習者能逐步領悟,而不至於產生混亂。

    此句呈現論辯中的一種觀點,探討佛陀教導的「隨順」與弟子實踐「隨順」之間的因果或契合關係,強調教導內容與受教者反應的一致性。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體例,提出一種觀點,主張事物(通常指色法或感知對象)的差異是由於其質地的粗糙(麁)或精細(細)而決定。

    本句旨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性質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麁」是指物質的粗重或顯著,用以區分物質法(色法)與心法(名法)的特質。

    本句在分析五蘊(五陰)的構成。
    將物質屬性的「色陰」與其餘四個非物質屬性的精神聚合(受、想、行、識)區分開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色與無色,以釐清存在(有)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區分法相在性質上的精粗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麁」通常用於描述物質(色法)的粗重程度或感官感知的強度,以釐清其屬性。

    本句為論述之結語,將前文討論的法相界定為「痛陰」(痛苦的感受蘊),以此解釋佛陀先前教法的依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受」的細分是理解苦諦與五蘊性質的核心。

名相註解
  • 無色陰:指除色陰以外的四個精神聚合,即受、想、行、識。

答曰:隨順他故。如是隨順他, 應味次第順。或曰:世尊說隨順,受教者亦順。 或曰:麁細故。五陰中何者最麁?色陰是,是故 佛前說四無色陰。何者最麁?痛陰是,是故佛 前說。

108
白話直譯
問:這痛沒有形狀、沒有處所,也看不見,怎麼能知道有粗細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種痛苦沒有形狀、沒有位置且不可見,怎麼能知道它的強弱程度(麁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受」(vedanā)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痛覺作為一種心所,並不具備物質的形體或空間位置,但卻有強弱之分。
    此問旨在質詢非物質的心理狀態如何能被感知其程度的差異。

問曰:此痛無形無處亦不可見,云何麁 細可知?

109
白話直譯
答:從行為可以知道。如同所說的手痛、足痛、頭痛,都是如此。這樣痛因行而知,所以能分辨有粗細。哪一個最細?識陰最細,所以佛最後說。因此,佛在契經中先說色陰,後說到識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有「行」(造作或條件)的存在,才能產生認知。。就像前面提到的手痛、腳痛、頭痛一樣,情況就是這樣。。因為痛苦屬於行法,所以知道痛苦有粗重與微細之分。。哪一個是最微小的?。識蘊的情況是這樣,所以佛陀在之後才說明。。所以,佛陀在經文中是先講解色陰,接著依序講到最後的識陰。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強調認知(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行」(Samskara,指有為法或心所的造作)作為條件而生起,說明瞭意識運作的依緣關係。

    此處以身體各部位的疼痛為例,說明苦受(dukkha-vedanā)的具體顯現,用以確認前文對感受之分析與實際經驗相符。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舉例旨在將抽象的法義(如感受的性質)與具體的經驗現象相對接。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痛」作為一種有為的「行法」(saṃskāra),具有強弱程度的差異,因此能區分為粗重(麁)與微細(細)兩種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透過對比探討物質(色法)的最小單位(極微)或心法最微細的狀態,以釐清法相的定義與邊界。

    本句討論五蘊中「識蘊」的特質或其在教法中的出現順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探討佛陀說法之次第,說明為何識蘊被置於後位或在後續才詳細闡述。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授五陰(五蘊)時的次第。
    從最顯著的物質組成(色陰)開始,逐步深入到最微細的心識(識陰),體現了由粗至細、由淺入深的教法順序。

名相註解
  • 知:指認知、覺知或意識的運作。

答曰:行故知。如所說手痛、足痛、頭痛 如是。如是痛是行故,知有麁細。何者最細? 識陰是,是故佛後說。以是故,佛契經前說 色陰後說至識陰。

11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在心數法中,痛陰、想陰要單獨立為一陰,其餘心數法則歸為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心所法當中,為什麼「受」和「想」要單獨分成兩個蘊,而其他的心所法全部都被歸類在「行蘊」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五蘊(五陰)與心所法(心數法)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法因功能差異,將「受」與「想」獨立為蘊,而將其餘所有心所法統稱為「行蘊」,以區分感受、認知與意志造作的不同性質。

問曰:何故心數法中痛陰、 想陰別立陰,餘心數法立行陰?

111
白話直譯
答:佛世尊於法的真諦,沒有其他真理能超越。他徹底知曉法相與行,所謂法能單獨承擔而別立,品類能承擔而立為品。或說:這現出二門、二略、二度、二炬、二光、二明,現出二種數量。如同痛陰、想陰單獨立為一陰,其他心數法也應該單獨立。如同其他心數法歸為一行陰,痛、想也應歸於行陰中。因此,陰有時立為三,有時立為十三,所以說現出二門、二略、二度、二炬、二光、二明、二數。或說:這是二界的根本,痛為禪的根本,想為無色的根本。或說:因為二法,行者在二界多求痛苦,因痛而在禪中疲勞,因想而在無色中疲勞。或說:因為二法,眾生在生死中受無量苦,貪著於樂痛及顛倒想。或說:二法滅時,建立二種定,無想定與滅盡定。或說:為了調治二法,行者進入二種定,無想定與滅盡定。或說:這二法分別受二種識住名,痛識住與想識住,其餘心數法為一行識住。因此,一切心所法中的痛陰、想陰被單獨立為陰,其他心所法則歸為一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世尊,在佛法的究竟真理面前,其他的真理都無法超越。。他完全瞭解法相(現象的特徵)與其運作方式。也就是說,如果某個特徵能獨立定義該法,就將其單獨確立為一種法;如果某個特徵能定義一類法,就將其確立為一個品類。。有人說:這裡顯現了兩種門徑、兩種概略、兩種度量、兩種火炬、兩種光芒、兩種光明,顯現了兩種數量。。就像將「受(痛)陰」和「想陰」分別設定為獨立的類別(陰)一樣,其餘的心理因素(心數法)也應該如此設定。。正如其他心所法被歸類為行蘊,痛苦(受)與想(知覺)同樣被歸類在行蘊之中。。蘊的分類有時被設定為三種,有時被設定為十三種,因此這裡才說明瞭這兩種門徑、兩種概略、兩種度越、兩種火炬、兩種光芒、兩種光明以及兩種數量的分類方式。。有人說:這兩個世界的根本原因,痛宗是由禪定引起的,想宗則是無色的。。有人說:這是因為兩種因素。修行者在色界與無色界中過多追求,導致痛苦勞累;在禪定中因痛苦而疲憊,在無色界中則因「想」的作用而疲憊。。有人說:這是因為兩種法,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承受無量苦楚,對樂與痛產生貪著,並執著於顛倒的認知。。有人提出另一種看法:是指兩種心法停止運作,因此將其分為兩種禪定,分別是無想定和滅盡定。。有人說:因為要對治兩種法,修行者進入兩種禪定,即無想定與滅盡定。。有人提出另一種看法:這兩種法分別對應兩種不同的識住,分別叫做「痛識住」和「想識住」;而其他的心所法則全部統一在同一種識住之中。。因此,在所有的心所法中,受蘊(痛陰)與想蘊被單獨列為兩個蘊,其餘的心所法則全部歸類在行蘊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真諦」(勝義諦)的至高無上。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真諦是指對法之本質(自性)的究竟洞察,此種真理超越一切世俗名言與假名,是最高且不可超越的認知層級。

    本句論述毘曇分析法(Dharma)的邏輯。
    透過對「法相」(特徵)與「行」(功能/運作)的徹底認知,來決定該法應如何定義。
    若某特徵足以使該法獨立於其他法之外,則稱為「別立」;若該特徵適用於一羣法,則將其歸類為「品」。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存在要素進行嚴密分類的分析方法。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分析法。
    文中透過「門」、「略」、「度」等不同名相,將某個法義對應到兩種不同的分類或特徵中,旨在從多個維度對該法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區分。

    本句討論關於「陰」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受(痛)」與「想」這兩種心理狀態獨立設定為「陰」的類別,則基於邏輯一致性,其他的心所法(心數法)也應同樣被視為獨立的類別來分析。

    此處討論心所法在五蘊中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將受(痛)與想等心所法統攝於「行蘊」之下的分類方式,強調其作為心理組成要素的共性。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陰」(蘊)的分類法。
    在毘曇分析中,為了從不同角度剖析現象(法),會將五蘊重新組合或細分。
    這裡提到「三」或「十三」的立義,是指對蘊的不同分析框架。
    隨後列舉的「二門」等一系列「二」的分類,是用來對照、解釋這些不同分類法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透過對比與簡略的歸納,使修行者能正確理解蘊的實相。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界域產生原因的細緻分析。
    文中將討論對象分為「痛宗」與「想宗」兩類,分析其宗因(根本原因):前者由禪定之因導致,後者則屬於無色之性質。
    這是在探討心識在不同定境或界域中,其生起之因緣與特質的差異。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色界與無色界禪定中產生疲勞的因由。
    在色界禪定中,因對境界的追求或維持定力的壓力而產生痛苦與疲勞;在無色界中,則因單一的「想」心所持續運作而導致疲憊。
    此處強調即使在高層次禪定中,若未斷除執著,仍不能免於苦勞。

    本句分析眾生受苦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貪」與「顛倒想」的交互作用:對感官受領(樂受與苦受)的渴求以及對實相的錯誤認知,是導致眾生在生死中受苦的核心原因。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定」的分類。
    此處「二法滅」指心王與心所的暫時停止。
    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無想定與滅盡定為極深層定境,前者滅除感知(想),後者則使心與心所完全停止,是接近涅槃的最高定境。

    本句討論以特定禪定作為對治手段(治)以消除煩惱。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想定與滅盡定被視為能對治特定心法或煩惱的深層定境。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識住」的分類。
    探討特定心所(如痛、想)是否具有獨立的識住名稱,還是與其他心所共用同一類識住,旨在精確界定心法與識之關係。

    本句說明五蘊(陰)與心所(心數法)的對應關係。
    在心所法中,受(痛)與想因其功能獨特而獨立成蘊,其餘心所則統一歸入行蘊,以此釐清心理組成成分的分類。

名相註解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法真諦:指勝義諦(Paramartha-satya),即揭示事物本質、超越世俗名言的究竟真理。
  • 法相:指現象(法)的特徵或標誌,用以區分不同法的本質。
  • 別立:指將某個法根據其獨特特徵,獨立地定義為一個單一的法。
  • 品:指具有共同特徵的法之類別或羣組。
  • 二門:兩種分析的切入點或分類方式。
  • 二明:兩種智慧或覺悟的狀態。
  • 立:建立、設定。指在論議中設定某種分析框架或分類標準。
  • 宗因:根本原因或主導因緣。
  • 痛宗:以痛苦為特徵的分析類別。
  • 禪因:產生禪定狀態的因緣。
  • 想宗:以「想」(知覺、表象)為特徵的分析類別。
  • 無色:指無色界,即不具物質形態的精神狀態。
  • 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禪:指色界四禪,一種專注且寂靜的心理狀態。
  • 顛倒想: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二法滅:指心王(心)與心所(心法)的停止。
  • 無想定:一種深層禪定,意識不再產生對象的感知(想),但仍有微細的心意識存在。
  • 二法治:指以特定對治法(如禪定)來消除兩種特定的煩惱或心法。

答曰:佛世尊 於法真諦,餘真無能過。彼盡知法相盡知行, 謂法獨能擔彼別立,謂品能擔彼立品。或曰: 此現二門:二略:二度:二炬:二光:二明:現二數。 如痛陰、想陰別立陰,如是餘心數法亦應立。 如餘心數法立一行陰,如是痛、想亦立行陰 中。如是陰或立三或十三,是故說此現二門、 二略、二度、二炬、二光、二明、二數。或曰:謂此二 界宗因,痛宗禪因、想宗無色。或曰:謂因二法, 行者二界多求痛勞,因痛於禪疲勞、因想於 無色疲勞。或曰:謂因二法,眾生生死中受無 量苦,貪於樂痛及著顛倒想。或曰:謂二法滅 立二定,無想定及滅盡定。或曰:謂二法治故, 彼行者入二定,無想定及滅盡定。或曰:謂此 二法別受二識住名,痛識住及想識住,餘心 數法一行識住。以是故,一切心數法痛陰、想 陰別立陰,餘心數法立一行陰。

11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說行陰?如同一切五陰都是有為法,為什麼要單立一個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稱之為「行陰」?。如果五蘊的所有組成部分都屬於有為法,那為什麼還要單獨設立一個行蘊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採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行陰」(行蘊)之名義定義及其成立理由,屬於毘曇法相對五蘊之細分分析,旨在釐清「行」之義理。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五蘊定義的技術性詰問。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分析框架下,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組成要素在性質上皆屬於由因緣而生的「有為法」,因此質詢為何在分類上需將「行」單獨列為一蘊,旨在釐清行蘊的特定定義及其與其他有為法的區別。

問曰:何以故 說行陰?如一切五陰有為,何故立一行陰?

113
白話直譯
答:是因為那些思有為,想在這其中,所以說為行陰。或說:是指一切有為法被封印為想,稱為三有為想,這些都歸入其中,因此說為一行陰。或說:一切有為法顯現、誦習、稱名,這些全都歸入其中,所以說為一行陰。或說:一切有為法因習氣、根本因緣而生,這些全都歸入其中,因此說為一行陰。或說:因為多法聚合,所以說為一行陰。有許多法歸入此中,無論相應或不相應、依靠或不依靠、行或不行、屬身或不屬身、共緣或不共緣,這就是多法聚合,所以說為一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思」是有為法,而「想」也包含在其中,所以將其稱為「行陰」。。有人說:是指對所有有為法的一種定型認知(封印想),也就是三種有為的想;因為這些都包含在其中,所以稱為「一行陰」。。有人說:是指所有有為法的顯現,而誦讀學習被稱為「名」,這些全部都包含在其中,所以稱之為「行陰」。。有人說:所有有為法都是由習氣與根本緣分所導致的「生」而產生的,全部都包含在其中,所以稱為「一行陰」。。有人說:是因為許多法聚集在一起,所以才被稱為一個蘊。。許多不同的法都包含在其中,像是相應或不相應、依賴或不依賴、屬於行法或不屬於行法、是身體或不是身體,以及共用緣或不共用緣的。因為是由多種法聚集而成的,所以被稱為「一行陰」。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五蘊中「行蘊」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行蘊是指除色蘊與識蘊之外的所有有為法。
    此處說明「思」(意志/造作)與「想」(識別/表象)皆屬於有為法的範疇,因此被納入行蘊的定義之中。

    本段討論「行陰」的範疇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特定的「想」(認知/標記)是否應歸類於「行陰」而非「想陰」。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關於有為法的特定認知(封印想)因其性質被納入行陰之中。

    此段討論行陰(Sankhara-skandha)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有為法的顯現以及透過誦習而產生的名相(概念)是否皆屬於行陰。
    結論是這些心法與有為法之運作均被納入行陰範疇,以說明行陰作為一切有為造作之總稱的涵義。

    本段探討有為法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認為有為法依託因習(習氣)與本緣而生,且所有有為法的生起過程皆可歸納於此單一的運作邏輯中,故稱之為「一行陰」,旨在強調有為法在生起過程中的統一性與共性。

    本句探討「蘊」(skandha)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一個蘊(如色蘊或行蘊)究竟是單一的實體,還是由多個組成要素(法)所構成。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蘊」的本義即是「聚集」,因此將多個具有共同特性的法合聚在一起,才被稱為一個蘊。

    本段旨在說明「行陰」(行蘊)的組成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蘊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性質不同的法(dharmas)所構成的集合。
    文中列舉了相應、依止、行法、身法、共緣等對立屬性,說明行蘊包含了極其複雜且多樣的法,將這些多樣的法合稱為一個「行蘊」。

名相註解
  • 名: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心法(nama),與色法(rupa)相對。
  • 因習:指長期累積的習氣或潛在的傾向(Vasana)。
  • 一行陰:毘曇術語,指單一的運作過程,或將所有有為法之生起視為一個整體聚合。
  • 共緣:指多個法共同依賴的條件或對象。

答 曰:謂彼思有為,想此入中,是故說行陰。或曰: 謂彼一切有為法封印想,謂三有為想,彼入 中是故說一行陰。或曰:謂一切有為法顯現 誦習謂名,彼盡入中,是故說一行陰。或曰: 謂一切有為法因習本緣謂生,彼盡入中,是 故說一行陰。或曰:多法合聚故說一行陰。多 有法入此中,相應不相應、依不依、行不行、身 不身、共緣不共緣,是謂多法合聚故說一行陰。

11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無為法不立於陰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不把「無」這個概念歸類在五蘊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相分類的邏輯。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陰」(蘊)是用於分析具有自性的「實法」之範疇。
    而「無」是指對某物的否定或不存在,屬於概念性的「假名」,並非具有自性的實體法,因此不能將其列入構成生命的五陰之中。

問曰:無為何以故不立陰中?

115
白話直譯
答:因為它既不是陰的名稱,也不是陰的本性。不是色的名稱,也不是色的本性,所以不立於色陰中。不是痛的名稱,也不是痛的本性,所以不立於痛陰中。不是想的名稱,也不是想的本性,所以不立於想陰中。不是行的名稱,也不是行的本性,所以不立於行陰中。不是識的名稱,也不是識的本性,所以不立於識陰中。如果這樣想,為什麼不立於行中?陰有多種,多種就不是無為。或說:陰會墮入生老無常,無為則無生老無常。或說:陰是興衰法,有因而有為相,無為則不是興衰法,無因而有無為相。或說:陰在世間流轉,造作行為、受果報、知緣起,無為則不流轉、不造作、不受果報、不知緣起。或說:陰會墮入世間,無為則不墮入世間。或說:陰會墮入陰中,無為則遠離陰。或說:陰被苦所束縛,無為則解脫苦縛。或說:陰有軟、中、上之分,無為則無軟中上。或說:陰有前後可得,無為則無前後。因此,無為不立於陰中。佛在契經中說:八萬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指的是它既不是五蘊的名稱,也不是五蘊的本質特性。。它既不具備「色」的名稱,也不具備「色」的本質,因此不能將其歸類在色陰之中。。既非痛苦之名,亦非痛苦之本質,因此不將其歸類在痛陰之中。。所謂的「非想」,其本質就是沒有想,因此不被歸類在想陰之中。。它既沒有「行」的名稱,也沒有「行」的本質,所以不被歸類在「行陰」之中。。它既不具備識的名稱,也不具備識的本質,因此不被歸類在識蘊之中。。如果這樣想,為什麼不將其歸類在「行蘊」之中?。五蘊包含許多種類,而具有多種性質的東西,就不是無為法。。有人認為:五蘊會經歷出生、衰老與無常的變遷,但無為法則沒有生老無常。。有人說:五蘊屬於會興起與衰滅的現象,因為有因緣產生,所以具有「有為」的特徵;而無為法不是興衰現象,因為沒有因緣產生,所以具有「無為」的特徵。。有人說:五蘊會隨著世間輪迴而轉動,會造業、受報,並依賴條件而存在;而無為法則不隨世間輪迴,不造業,不受報,也不依賴條件而存在。。有人提出這樣的看法:由五蘊構成的現象會墮入世間的輪迴,但無為法則不會墮入世間。。有人說:所謂的「陰」是指墮入五陰的狀態,而「無為法」則是脫離了五陰的束縛。。有人說:五蘊是被苦所束縛的,而無為法則是脫離了苦的束縛。。有人提出:五蘊具有「軟中上」的性質(即有為法),而無為法則沒有這種性質。。有人提出疑問:五蘊是有時間先後之分的,但無為法則沒有時間先後的區別。。所以,無為法不被歸類在五蘊之中。。那位佛在經中說:有八萬種法身。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嚴密分析中,旨在釐清特定對象的定義。
    透過否定「名」(假名、稱號)與「性」(自性、本質),明確該對象不屬於五蘊的範疇,亦不具備五蘊的特徵,用以區分法相的屬性。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分析法,說明判定法相的標準。
    在論述某種法是否屬於特定類別時,需同時考量其「名相」(名稱)與「自性」(本質特徵)。
    若某法既無色的名稱,亦無色的自性,則在分類上不能將其納入五蘊中的色蘊(色陰)之內。

    本句體現毘曇論以「名相」與「自性」來界定法相的分析方法。
    在對法(dharma)進行分類時,若某個對象既不具備該法的名稱,也不具備該法特有的本質特徵(自性),則不能將其列入該類別(此處指痛陰)之中。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想陰」的界定。
    想陰是指具有識別、標記與概念化功能的心理作用。
    而「非想」狀態因缺乏這種功能(即其本性為「非想」),在法相分析的邏輯下,不能將其歸入想陰的範疇。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方法,透過「名」(定義)與「性」(自性/特徵)的雙重否定,判定某法不屬於「行陰」。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判定法類必須符合其定義的自性,若不具備行法的特徵(如造作、遷變等),則不能將其列入行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判定某法是否屬於特定蘊類,必須同時符合其「名相」(名稱)與「自性」(本質)。
    若該法在名稱與本質上均不屬於「識」,則不能將其列入識蘊(識陰)的範疇。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辯論方式,旨在探討特定心法是否應被歸類為「行蘊」。
    透過質詢分類的理由,以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界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陰(五蘊)是由多種不同的有為法所組成。
    由於其具有多樣的組成成分且處於因緣造作的遷流變異之中,因此不屬於「無為法」(不造作之法),而必然屬於「有為法」。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五陰(五蘊)屬於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成,因此必然受制於生、住、異、滅的過程,即「生老無常」;而無為法(如涅槃)不依賴因緣造作,故超越了生滅與時間的變遷。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定義區別。
    在毘曇學體系中,有為法(如五蘊)的本質在於「興衰」,即依因緣而生、隨緣而滅。
    而無為法(如空間或涅槃)不依賴任何因緣而存在,因此不具備生滅興衰的特徵,由此定義為「無為」。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差異。
    五蘊(陰)作為有為法的代表,處於輪迴之中,具備造業與受報的特徵,且完全依賴因緣而生;而無為法(如涅槃)則超越輪迴,不受因緣造作,因此不造業亦不受報。

    本句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區別。
    在毘曇學中,「陰」(五蘊)屬於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因此必然受制於因果律而墮入世間的生死輪迴;而「無為法」(如涅槃)不由因緣造作,不生不滅,故能超越世間,不墮入輪迴。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差異。
    有為法(以五陰為代表)處於生滅、遷變的狀態,故稱「墮於陰」;而無為法(如涅槃)不由五陰組成,亦不受其支配,故稱「離於陰」。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區別。
    五蘊(陰)屬於有為法,因其依因緣而生、處於生滅無常之中,因此成為苦與束縛的所在;而無為法(如涅槃)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之變,故能超越並脫離苦的束縛。

    本句探討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區別。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軟中上」是用來界定有為法(conditioned)之特徵的術語,意指其處於因緣造作之中,具有可變更性。
    無為法(如涅槃)則不被造作,故不具此特徵。

    此句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差異。
    陰(五蘊)屬於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的過程,因此在時間維度上具有先後順序;而無為法(如虛空、涅槃)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之相,故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之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陰」(五蘊)是用於分析「有為法」的組成成分。
    由於「無為法」(如空間、涅槃)不具備有為法的生滅、造作與因緣組成特徵,因此在分類體繫上不能被納入五蘊之中。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法身」在此並非指大乘佛教後期所定義的絕對真理之身(真如法身),而是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總集。
    所謂「八萬法身」,是指佛陀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演說的八萬四千法門,這些教法即是佛陀在世間的真實身相。

名相註解
  • 色性:物質的本質或特徵,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能被變轉(rupyata)的性質。
  • 非想:指一種缺乏意識知覺、沒有想分(perception)的狀態。
  • 行性:行法的本質特徵,通常指造作、遷變或有為的性質。
  • 不立:不成立、不歸類、不設定。
  • 識性:指識的本質或特徵,在毘曇分析中指其能覺知、能分辨的自性。
  • 生老無常:指有為法必然經歷的出生、衰老與變遷過程。
  • 興衰法:指有生有滅、受因緣支配的現象,即有為法。
  • 有為相: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特徵。
  • 無為相:不依因緣而存在、無生滅特徵的性質。
  • 世迴轉:指在六道中生死輪迴的過程。
  • 墮於世:指受因緣牽引而陷入世間的輪迴生死之中。
  • 軟中上:毘曇論中描述有為法特質的術語,指其具備可被造作、變更的性質。
  • 法身:在此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總集,而非後世大乘之真如法身。

答曰:謂非陰名 亦非陰性。非色名亦非色性,是故不立色陰 中。非痛名亦非痛性,是故不立痛陰中。非想 名亦非想性,是故不立想陰中。非行名亦非 行性,是故不立行陰中。非識名亦非識性,是 故不立識陰中。若作是念者,何以故不立行 中?陰者多有種,多種者非無為。或曰:陰者墮 生老無常,無為者無生老無常。或曰:陰者興 衰法有因得有為相,無為者非興衰法無因 得無為相。或曰:陰者世迴轉作行受果知緣, 無為者非世迴轉不作行不受果不知緣。或 曰:陰者墮於世,無為者不墮世。或曰:陰者墮 於陰,無為者離於陰。或曰:陰者苦所縛,無為 者離苦縛。或曰:陰者軟中上,無為者無軟中 上。或曰:陰者前後可得,無為者無前後。以是 故,無為不立陰中。彼佛契經說:八萬法身。

116
白話直譯
問:法身有什麼界限和數量?有一種說法,法身是一數,經中稱為法身。所謂彼一個身體,就是所謂一身齊限數。如此一直到八萬。還有說法認為,契經中說:意止於此,就是一法身齊限數。契經中又說:意斷、神足、根、力、覺種、道種,這就是一法身齊限數。如此一直到一切八萬。算者說:八字為一句,三十二字為一首盧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法身在數量或範圍上有什麼限制?。有一種說法是,其數量為一,經名叫做《法身經》。。指的是那一個身體,這就被稱為「一個身體的基準數量」。。就這樣一直到全部的八萬個。。還有人說,根據經中的記載:心念的停止被視為一種法,而身體的狀態則與其限制的數量相一致。。正如經中所說:心念的斷除、神通自在、根、力、覺悟的種子以及修行道的種子,這些共同構成了法身的全部數量。。就這樣一直到全部八萬個。。計算者說:每八個字算一句,每三十二個字算一個首盧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毘曇語境中,探討「法身」並非指後世大乘佛教中普遍的法身義,而是針對佛陀之法質、功德或由法(dharmas)所構成的特質進行分析。
    此問旨在釐清法身在數量、界限或範圍上是否具有特定的限制,以確立其法義屬性。

    此句在引述一種特定的觀點或分類,指出其數量為一,並說明相關經文的名稱為《法身經》。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論中對數量界限的嚴密定義。
    在討論壽量或眾生數的量化計算時,將「一個身體」設定為基本的計數單位,稱為「齊限數」,以作為後續推算與比對的基準。

    本句為對前文分類或列舉的總結,表示依照前述的邏輯或模式,一直推演至所有八萬個項目(通常指法項或教項)為止。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著中,此類表述旨在強調分析的完整性與窮盡性,確保所有法相均被涵蓋。

    本句討論心意識停止(意止)的性質及其與身體(身)之數量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之寂滅是否構成單一之法,以及其對應於物質身體的界限數量,旨在精確界定心物之關係。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旨在定義「法身」在毘曇學派中的組成。
    此處的法身並非大乘義理中的真如法性,而是指佛陀所具足的各種功德法(如神通、根力、菩提種子等)的總和,將其視為一種功德的集積。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表示前文所述的法相、類別或數量依循同樣的邏輯,一直延伸至總數八萬。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以大數(如八萬四千)來表示法相之繁多或教法之全面。

    此句記載的是一種特定的計數規則與單位定義。
    在《鞞婆沙論》這類詳細分析的毘曇論書中,對於數量、時間或文本長度的精確量化,是為了在分析法義時能有嚴謹的標準與對照。

名相註解
  • 齊限:指數量上的限制或範圍的界限。
  • 一數:指特定的數量或分類方式。
  • 齊限數:指在計算中設定的基準數量或界限數值。
  • 八萬: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常指法項或教法之數量,用以象徵極其詳盡且完整的分類體系。
  • 限數:在分析法相時所設定的數量界限或對應之數。
  • 意斷:指心念的斷除或決定心。
  • 神足:指神通自在的能力。
  • 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
  • 力:指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
  • 覺種:覺悟的種子,指能導向菩提的因。
  • 道種:修行道的種子,指成就解脫道的因。
  • 首盧數:一種古代的計數單位,在此指以三十二字為一個單位的計算方式。

問 曰:法身者有何齊限數?有一說者,一數,經名 法身。謂彼一身,是謂一身齊限數。如是至一 切八萬。更有說者,謂契經說:意止此是一法 身齊限數。如是契經說:意斷、神足、根、力、覺種、 道種,是謂一法身齊限數。如是至一切八萬。 算者說:八字一句,三十二字為一首盧數。

117
白話直譯
「有五百千,也有五千;五百五千,都是一法身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五十萬,另外還有五千;。五百五千,就是一個法身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數量之陳述。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常透過精確的數量分析來界定法相的類別、眾生的數量或特定現象的規模,以體現論書對法義分析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
    此處在進行佛陀功德或法相的數量分析,將「五百五千」這一數值定義為構成一個「法身」的法數總和。
    在毘曇義理中,法身側重於對佛陀組成之諸法(dharmas)的分析與計數,與後世大乘涅槃系中強調常樂我淨的法身義理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五百千:指五十萬。在古譯經典中,常以「百千」作為計數單位。
「有五百千,亦復五千;五百五千,
一法身數。」
118
白話直譯
如此一直到八萬。這樣說,是因為佛在契經中為教化而說八萬度。所謂度,是指受教化於聖道而得度,這八萬度名為八萬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一直到八萬。。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佛陀為了透過經典來教化眾生,所以說了八萬種不同的度化方法。。意思是說,讓能夠接受教化的人透過聖道而獲得解脫,這八萬種度化眾生的方法,就稱為八萬法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常見的列舉方式,延續前文所建立的分類模式,將其數量推演至八萬。
    旨在說明該類法相或項目在數量上的完整規模。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之目的與多樣性。
    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方便,故有八萬種度化法門,旨在引導眾生解脫。

    本句說明佛陀度化眾生的多樣性。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法身」在此指佛陀為度化不同根機眾生而運用的種種教法與手段,而非大乘佛教中的真如法身。
    「八萬」象徵無量,意指佛法能對應眾生種種煩惱,使其透過聖道而得解脫。

名相註解
  • 教化:指透過教育與感化使眾生改變習氣、獲得覺悟。
  • 八萬度:指佛陀根據眾生根機而設的八萬種度化方法(方便法門)。

如是至八萬。如是說者,佛契經教化故說八 萬度。謂度受化於聖道得度,彼八萬度名八 萬法身。

119
白話直譯
問:既然有這麼多身,為什麼要立五陰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說有這樣的身體,為什麼要將其定義為五蘊之身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身」與「五蘊」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為了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將所謂的「身」(個體)分解為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集(五陰),以證明並無獨立的實體,僅是五蘊的聚合。

問曰:謂此有爾所身,何以故立五陰 身?

120
白話直譯
答:這一切都歸入五陰身中。所謂欲者,是佛所說的教性,這些全都歸入色陰中。所謂欲者,是佛所說的名性,這些全都歸入行陰中。因此,一切八萬法身都歸入五陰中。這是佛在契經中所說:其餘五陰身,為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有那些東西都包含在五蘊構成的身心之中。。所謂的「欲」,在佛陀教法的慣用名稱中,全部被歸類在色陰之中。。所謂的「欲」,佛陀將其本性定義為全部屬於行蘊之中。。因此,所有八萬種法身(佛法的種種面向)都包含在五蘊之中。。這部佛陀所說的經中提到:其餘的五種身分是指戒律之身、禪定之身、智慧之身、解脫之身以及對解脫有知見之身。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旨在說明所有構成個體的法(dharmas)最終都歸納於五陰(五蘊)的範疇之中。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五陰是分析生命組成最基礎的框架,任何心理或生理現象皆不能超出此五種要素的界限。

    本句討論名相的歸類與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究極義」與「世俗義(教性)」。
    欲在究極義上屬心所法,但在佛陀某些教法的慣用表達(教性)中,將其歸入色陰,用以說明欲與物質感官、色法之密切關聯。

    本句在討論「欲」在五蘊體系中的歸類。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欲(kāma/chanda)作為一種心所,其本質(性)被佛陀界定為屬於「行蘊」(行陰),即所有有為的心理造作與意志活動。

    本句強調佛法教義之廣大繁多(八萬法身),最終皆可透過對五蘊(五陰)的分析而完全涵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一切現象皆可還原為基本的法,而五蘊則是分析生命與現象的核心基礎,說明瞭由微觀分析可窮盡宏觀法義的邏輯。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具備的特質。
    此處將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稱為「身」,是用以描述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獲得的法相或能力狀態,強調從持戒開始,經過禪定與智慧,最終達到解脫及其自覺的完整過程。

名相註解
  • 教性:指佛陀在教法中為了方便而使用的慣用名稱或假名,即世俗諦的表達方式,而非法的究極本質。
  • 欲:指對對象的渴求或願望,在心所法中屬於一種心理驅動力。
  • 八萬法身:指佛法教義之廣大繁多,或佛之種種法相。
  • 戒身:指具足戒律、清淨不染的狀態。
  • 定身:指進入禪定、心不散亂的狀態。
  • 慧身:指具足般若智慧、能斷除煩惱的狀態。
  • 解脫身:指擺脫束縛、獲得自由的狀態。
  • 解脫知見身:指對解脫之狀態有明確認知與證悟的智慧。

答曰:彼一切入五陰身中。謂欲者佛語教 性,彼盡入色陰中。謂欲者佛語名性,彼盡入 行陰中。是故一切八萬法身盡入五陰中。此 佛說契經:謂餘五陰身,戒身、定身、慧身、解脫 身、解脫知見身。

121
白話直譯
問:這其餘五陰身,為什麼還要立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其餘的身體組成是這樣,為什麼還要設定「五陰」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探討在分析生命組成時,為何需要將其歸納為「五陰」(五蘊)這一分類體系,旨在釐清名相設定的必要性與法義基礎。

問曰:如此餘五陰身,何以故 立五陰?

122
白話直譯
答:這些也都歸入其中。戒身歸入色陰中,其餘的歸入行陰中,因此佛在契經中說五陰。廣泛來說,五陰處已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些也全部都包含在其中了。。戒律的物質部分屬於色陰,其餘部分則屬於行陰,因此佛經中才說五陰。。詳細說明五蘊及其處所的徹底滅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分析。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框架中,「入」通常指名相的歸類或法性的涵蓋。
    此處是指先前討論的特定法(彼)同樣完全符合該類別的定義,而被納入該範疇之中。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戒」這一複合概念拆解為基本法。
    其物質表現(身)歸於色陰,而其心理意向與造作(餘者)歸於行陰,以此證明一切法皆可納入五陰的分析框架中。

    本句指對五蘊(五陰)及其運作處所之滅盡的詳細論述。
    在毘曇義理中,「盡」是指透過斷除煩惱與渴愛,使構成輪迴的五蘊不再生起,進而達成涅槃的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彼:指代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Dharma)或對象。
  • 盡:指滅盡,即煩惱與苦蘊的徹底消除,達成涅槃。

答曰:彼亦盡入中。戒身入色陰中,餘 者入行陰中,以是故佛契經說五陰。廣說五 陰處盡。

鞞婆沙五盛陰處第二十

124
白話直譯
五盛陰是:色盛陰、痛盛陰、想盛陰、行盛陰、識盛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盛陰,是指強盛的色蘊、受蘊(痛蘊)、想蘊、行蘊與識蘊。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五盛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強烈或主導的狀態下稱為「盛陰」。
    其中「痛」在此處指代「受蘊」,強調感受的強烈程度。

名相註解
  • 五盛陰:指處於強盛狀態的五種蘊集。
  • 痛盛陰:即受盛陰,指強烈的感受(受蘊)。
  • 色、想、行、識:分別指物質形態、表象認知、意志造作與覺知意識。

五盛陰者,色盛陰、痛盛陰、想盛陰、行盛陰、識 盛陰。

125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色盛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是色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定義五蘊的問答開端。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色蘊是指所有物質現象的總稱,透過對物質組成(地水火風四大)的詳細分析,旨在揭示物質的無常與無我,破除對「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色蘊(色陰):指物質的聚集,包含地、水、火、風四大及其衍生出的物質現象。

問曰:色盛陰云何?

126
白話直譯
答:所謂色,過去、未來、現在,欲生就生,恚、怒、癡及其他各種心,煩惱生起就生起。所謂欲生就生的是愛,恚的是瞋,癡的是無明。以及其他各種心煩惱生起就生起,是指那些與心相應的煩惱。說:這裡不應說恐懼生起就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指的是物質現象的過去、未來與現在,以及由貪欲、瞋恚、愚癡等各種心念所產生的煩惱。。想要出生而出生的人,其根源是「愛」;心懷憤恨的人,其根源是「瞋」;愚癡的人,其根源則是「無明」。。以及其他一些隨著心煩惱而產生的心理狀態,就稱為「心相應煩惱」。。說道:不應該說這是因為產生了恐懼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生」(utpāda)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將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區分,說明物質現象在三世中生起,而心法中的三大不善根(貪、瞋、癡)及其他煩惱亦在不斷生起。

    本句分析輪迴生起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將欲求生存的動力歸於「愛」(渴愛),將對立與憤怒歸於「瞋」,將迷失真理的狀態歸於「無明」。
    這三者即是三毒,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的核心驅動力。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法相分析。
    其目的在於界定「心相應煩惱」的定義,指出某些心理因素是隨同心煩惱而共時生起的,這些與心(意識)相依且具有染污性質的因素即被稱為心相應煩惱。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生起條件的嚴密論辯。
    其核心在於否定某種心理狀態是單純由「恐懼」這一心所的生起而直接導致的,旨在精確區分因、緣、果的先後順序與條件關係。

名相註解
  • 欲、恚、癡:佛教三大不善根,分別指貪欲、瞋恚與愚癡。
  • 煩惱:指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Klesha)。
  • 瞋:指嗔恚(Dveṣa),對不悅之境的排斥與憤怒。
  • 無明:指無明(Avidyā),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不瞭解,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心煩惱:使心染污、產生不安的心理因素,如貪、嗔、癡等。
  • 心相應煩惱: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且具有煩惱性質的心所。
  • 恐:指恐懼心所,是一種不安、畏縮的心理狀態。
  • 生:指法(dharma)的生起,即在極短的剎那間產生。

答曰:謂色過去未來 現在,欲生而生,恚怒癡及餘若干心,煩惱生 而生。彼欲生而生者愛是,恚者瞋是,癡者無 明是。及餘若干心煩惱生而生者,謂彼心相 應煩惱。說曰:此不應說恐生而生。

12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採用的問答式結構是《鞞婆沙論》等論書的典型特徵。
    透過設定疑問(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論證與解析(答),以確保義理推導的嚴密性。

問曰:何 以故?

128
白話直譯
答:恐懼是沒有智慧的本性,眾生因無智慧所以恐懼。還有說法認為,恐懼是身見的本性,眾生執著有我所以恐懼。這也屬於中道。如同前述以及其他各種心的煩惱,像這樣所說的,這裡應該一併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恐懼的本質就是缺乏智慧,意思是眾生因為沒有智慧,所以才會感到恐懼。。另外有人認為,恐懼的本質就是「身見」(對自我的執著)。也就是說,眾生因為認定有一個「我」存在,所以才會產生恐懼。。這也包含在其中。。如同前面所說的以及其他一些心煩惱,如果這樣說的話,這裡可能應該這樣表述。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阿毘達磨)分析心所之義,將「恐」定義為缺乏智慧的表現。
    恐懼源於對對象的誤解或對實相的無知,故稱其為「無智性」,強調恐懼與無明(無智)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恐懼的心理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恐懼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對「我」的執著(身見)。
    因為認定有一個實有的自我,才會對該自我的喪失、受損或毀滅產生恐懼感。

    在《鞞婆沙論》這類毘曇分析體系中,此句是用於將討論的特定法(Dharma)或項目,歸類至前文所定義的類別或範疇之中,確認其符合該類別的定義。

    此句處於對心煩惱(Kleshas)分類的論辯過程中。
    在毘曇論的論理語境中,「恐」字並非指恐懼,而是表示一種推論上的可能性或謹慎的肯定,意指根據前文的分析,目前的結論應是成立的。

名相註解
  • 無智性:指缺乏正確認知或智慧(prajñā)的本質。
  • 入中:指某項法義或項目被歸入前述的類別或範圍之中。

答曰:恐者無智性,謂眾生無智彼便恐。 更有說者,恐者身見性,謂眾生計有我彼便 恐。此亦入中。如所說及餘若干心煩惱,如是 說者此恐應說。

12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會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問答式)結構。
    透過設定假設性的疑問,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邏輯論證與詳細分析。

問曰:何以故?

130
白話直譯
答:所謂恐懼,是心所法與心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恐懼是一種心數(心理因素),它是與心意識相應而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恐」定義為一種「心數」(心理組成要素)。
    在毘曇體系中,心數必須與「心王」共同生起,這種共時性的關係稱為「心相應」,意味著恐懼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伴隨心意識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答曰:恐者心數 法心相應。

131
白話直譯
問:這種恐懼出現在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裡所恐懼的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透過提出疑問,旨在精確界定某種心理狀態(如恐懼)的對象或觸發條件,以符合毘曇部對心法分析的嚴謹要求。

名相註解
  • 問:指論中提出疑問的對話者,用以引出對法義的詳細剖析。

問曰:此恐何所?

132
白話直譯
答:存在於欲界,不在色界與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在欲界,而不是在色界或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針對某種法或眾生的存在範圍進行界定。
    透過將其定位於「欲界」並排除「色界」與「無色界」,明確其所處的生命層次與性質屬性。

名相註解
  • 欲界:指受慾望驅使,依止於五欲的最低界。
  • 色界:指超越欲界,但仍具有精妙物質形態的定界。
  • 無色界:指完全超越物質形態,僅由心識構成的最高定界。

答曰:在欲界,非色 無色界。

133
白話直譯
問:如果色界、無色界沒有恐懼,那麼經中所說如何解釋?經中說風吹火焰到達梵天處,指眾生生於光音天不久,從未見過世間的成敗,不知道世間的成敗。他們見到火後,內心恐懼驚愕,汗毛直豎:火難道不會燒到這裡嗎?指的是眾生前世生於光音天,他們見過世間的成敗。他們知道世間的成敗,見到火後安慰那些眾生:諸位眾生不要恐懼。諸位眾生不要恐懼。那火焰已經到達彼處,卻不會到這裡。如你所說,色界、無色界有恐懼,這又如何解釋?那麼其他偈頌又該如何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色界和無色界都沒有恐懼,那這與經文的記載如何相符?。那陣風將火吹到了梵天之處。這指的是那些剛出生在光音天的眾生,因為待的時間不長,還沒見過世界的形成與毀滅,所以不知道世界的成敗循環。。他看到火之後,感到非常恐懼驚慌,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心想:「火會燒到這裡來嗎?」。意思是說,這些眾生在前一世住在光音天,因此親眼目睹了世界的形成與毀滅。。他深知世間的興衰成敗,見到火災之苦而安慰眾生說:「眾生們,不要恐懼。」。所有眾生,請不要恐懼。。這把火最遠到達那裡,但沒有到達這裡。。按照你的說法,如果「色」不存在,那麼所謂「色界恐怖」又是怎麼回事?這兩者如何能協調一致?。剩下的這些偈頌應該如何理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色界與無色界之眾生是否完全不存在「恐懼」此種心所。
    若認定這兩界無恐,則需解釋其與某些記載有恐懼之經文(契經)之間的邏輯一致性,以釐清心所分佈於不同境界的實況。

    本句描述世界大劫毀滅時,火勢延燒至高層天界。
    光音天眾生因剛出生不久,尚未經歷過完整的世界成、住、壞、空循環,故對世間的形成與毀滅缺乏認知。
    此處體現了毘曇論對宇宙週期與天界壽命的詳細分析。

    此句描述眾生面對災難時產生的強烈恐懼心理及其生理反應。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可用於說明「恐怖」這一心所(caitta)如何驅動身心的不安狀態。

    此處描述根據毘曇論的宇宙觀,在世界形成之初,眾生是由色界的光音天降生至人間。
    由於光音天住民處於高層天界且壽量極長,能觀察到宇宙週期性的成、住、壞、空之過程。

    本句描述覺悟者洞察世間無常的成敗興衰,並在眾生遭遇災難(以火喻苦或實指火災)而心生恐懼時,以慈悲心予以安撫,旨在消除眾生的怖畏心。

    此句展現佛陀之大悲心,旨在消除眾生因無明與執著而產生的恐懼感。
    在毘曇義理中,恐懼屬於心所之不安狀態,透過佛法之加持與正見,能令眾生獲得心靈的安定與無畏。

    本句在討論火大(tejas)或火之性質在空間上的延展與界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界定法(dharma)的作用範圍與邊界,用以論證現象的生起、傳遞及其空間屬性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
    質詢者指出:若前提設定為「色(物質/色法)」不存在,則在依託色法而存在的「色界」中,如何能產生「恐怖」之感受或現象?旨在探討法相之存在與經驗之關聯。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式結構,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後續的詳細義理分析。
    在《鞞婆沙論》這種毘曇論書中,常用此法對經文中的偈頌進行嚴密的邏輯拆解與定義。

名相註解
  • 梵處:指梵天所在的層次,屬色界天。
  • 光音天:色界第四天,眾生以光為食,壽命極長。
  • 成敗:指世界的形成(成)與毀滅(壞),即宇宙的週期性循環。
  • 身毛竪:指因極度恐懼或震撼而產生的生理反應,即汗毛豎立。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及其心法之總稱。
  • 恐怖:指心靈處於不安、恐懼或憂慮的心理狀態。
  • 火:指四大元素之一的火大(tejas),代表溫熱的性質或能量。

問曰:若色無色界無恐者,彼契經云 何通?彼風吹火至梵處,謂眾生生光音天不 久,未曾見世間成敗,不知世間成敗。彼見火 已,恐怖驚愕身毛竪:火不來至此耶?謂眾生 前生光音天,彼見世間成敗。彼知世間成敗, 見火已慰勞彼眾生:諸眾生勿恐怖。諸眾生 勿恐怖。是火極至彼,不至此。如汝所說,色無 色界恐怖者,此云何通?如是餘偈云何解?

134
白話直譯
「世尊知一切,說法成就慧眼,如來是人中獅子,世間無與倫比。」「當時長壽天,名聲與色身微妙,聽聞後驚懼恐怖,如鹿畏懼獅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遍知一切道理,說法時能洞察眾生根機,如來如同人羣中的獅子般威猛,是世上無與倫比的聖者。。那時,名相與色相極其微妙的長壽天,聽聞後感到驚恐,就像鹿害怕獅子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偈頌讚歎佛陀的遍知(一切種智)以及隨機設教的能力。
    「成就眼」指佛能洞察眾生根機而對症下藥;「師子」則象徵佛法在真理上的至高權威與無畏,能令一切邪見消滅。

    本句描述天人面對佛法威神力或真理揭示時的心理反應。
    以「鹿畏師子」比喻天人面對如來之大威德時,心中產生的強烈敬畏與恐懼感,凸顯佛法之威權與不可抗拒。

名相註解
  • 成就眼:指佛陀能洞察眾生根機、心態與能力,從而採取適當教法之智慧。
  • 師子:比喻佛陀說法時的威儀與權威,如獅子在獸羣中之至尊,能令外道折服。
  • 長壽天:居住在長壽天(Āyuṣmān)的天神。
「世尊知一切,說法成就眼,
如來人師子,世中無比士。
彼時長壽天,名稱色微妙,
聞已驚恐怖,如鹿畏師子。」
135
白話直譯
如果色界、無色界沒有恐懼,這又如何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色界和無色界都沒有恐懼,這在道理上如何解釋得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在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高層天界中,若處於「無恐怖」的狀態,其邏輯理路或法義如何成立。
    在毘曇分析中,這類問句通常用於對定境、心所或境界特性的嚴密論證,以釐清特定法義的相應關係。

若色無色界無恐怖者,此云何通?

136
白話直譯
答:所謂恐懼,這裡是指厭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提到的「恐怖」,實際上是指一種厭惡或厭離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分析心所(caittas)的性質時,將「恐怖」這一心理狀態界定為「厭」。
    在毘曇心理學的分析框架中,恐懼被視為一種對對象的排斥與厭離,其本質屬於嗔心(dwesha)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厭:指厭離或厭惡,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是指對不欲之物產生排斥的心所。

答曰:恐怖 者,此說厭。

137
白話直譯
問:恐懼與厭離有何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恐懼與厭離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兩種心理狀態在毘曇分析中的定義差異。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恐怖」通常指對危險、痛苦或威脅而產生的畏懼心;而「厭」則是指對輪迴、煩惱或不淨之法產生的厭離心(Nirveda),兩者在觸發原因與心理性質上有所不同。

問曰:恐怖、厭者何差別?

138
白話直譯
答:名稱就是差別,這裡的恐懼、那裡的厭離,這就是差別。或說:恐懼屬於欲界,厭離則遍及三界。或說:因煩惱障礙而生恐懼,因善根障礙而生厭離。尊者婆須蜜說:恐懼與厭離有何差別?答:因煩惱障礙是恐懼,因善根障礙是厭離。再說:因不善法障礙是恐懼,因善法障礙是厭離。再說:二諦所攝的是恐懼,三諦所攝的是厭離。再說:無智慧性是恐懼,有智慧性是厭離。尊者曇摩多羅說:諸位尊者!因惡念而起爭執是恐懼,爭執後心生畏懼就是厭離。恐怖與厭惡是不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名稱本身就代表了區別。例如這個是恐懼,那個是厭惡,這種不同的狀態就叫做差別。。有人說:所謂的恐怖是指欲界,而所謂的厭離則是指整個三界。。有人說:因煩惱結使而障礙恐怖,或因善根而產生障礙,這就是所謂的「厭」。。婆須蜜尊者問道:恐懼與厭惡這兩種心理狀態有什麼不同?。回答說:因結縛而產生的障礙是恐怖,因善根而產生的障礙則是厭離。。再次說明:被不善法所阻礙會產生恐懼,而被善法所阻礙則會產生厭離感。。再次說明:二諦涵蓋了恐怖之義,三諦則涵蓋了厭離之義。。再次說明:缺乏智慧的本質是恐懼,而智慧的本質則是對輪迴的厭離。。曇摩多羅尊者說道:「各位尊者!」。思念惡念而引起爭執,這就是恐懼;爭執結束後,心中依然恐懼的狀態,就是厭惡。。兩者的區別就在於恐懼與厭離這兩種心理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與特徵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差別」是指事物之間特有的特徵(相),使其能被區分。
    此處以「恐怖」與「厭離」兩種心理狀態為例,說明不同的名稱對應不同的特徵,而特徵的差異即是所謂的「差別」。

    此處在分析對生存境界的心理特徵。
    在毘曇論的判讀中,欲界因充滿感官慾望、衝突與不安,故具備「恐怖」之相;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整體而言,因其本質無常且輪迴不息,故產生「厭」之感受。

    本句在辨析「厭」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厭」並非單一性質,可分為由「結」(煩惱)引起的不善厭(如嗔恨、恐懼導致的排斥),以及由「善根」引起的善厭(如對輪迴之苦的厭離心)。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因緣如何導致心念產生障礙,進而形成「厭」的心理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名相辨析。
    婆須蜜尊者旨在區分「恐怖」與「厭」這兩種心所(心理狀態)在定義、觸發條件或性質上的差異,以精確界定心法之區別。

    本句分析心理狀態的成因。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束縛眾生的煩惱,其造成的心理障礙表現為「恐怖」;而「善根」作為對治煩惱的力量,其對染污法的障礙則表現為對世俗煩惱的「厭離」。

    本句探討心法性質與心理反應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不善法(如貪、嗔、癡)產生的障礙會導致心靈的恐懼;而善法雖然正向,但若將其視為一種束縛或有為法的依止(障礙),則會引發厭離心。

    本句在討論心理狀態在不同真理框架下的歸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恐怖」的心態納入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框架中討論;而將更高層次的「厭離」心(對生死輪迴的厭倦)納入三諦的框架中分析,用以區分不同心法狀態在真理層次上的攝受範圍。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無明與智慧的本質。
    無智(無明)使眾生不能如實見法,導致在生死流轉中處於不安與恐懼之中;而慧(智慧)能洞察苦相,進而產生對輪迴的厭離心(Nirveda),這是走向解脫的必要心理轉向。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的敘事轉折,引出尊者曇摩多羅對在場僧眾的發言。
    該論書採取集體討論與辯論的形式,透過不同論師的對話來釐清毘曇法義。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心所的轉化過程:由惡念觸發爭端,此時心處於「恐怖」狀態;而當爭端平息,心中殘留的恐懼感轉化為對該對象或狀態的「厭」心。
    這揭示了煩惱心所由一種形態轉化為另一種形態的心理機制。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所(心理狀態)的細緻分析中,旨在透過「恐怖」與「厭」這兩種不同的心理特徵,來界定並區分兩種相近法相之間的性質差異。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生命的層次。
  • 結: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善根:能生善法、導向解脫的心理因素。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心理狀態或現象,如貪、嗔、癡。
  • 善法:指能帶來快樂、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二諦:指世俗諦(世間通用之理)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
  • 三諦:在特定論述中,指在二諦基礎上進一步細分或擴展的真理體系。
  • 慧性:指般若或智慧(Prajñā)的本質,能如實觀察法相。

答曰:名即 是差別,此恐怖、彼厭,是謂差別。或曰:恐怖者 欲界,厭者三界。或曰:為結障礙恐怖,為善根 障礙是厭。尊者婆須蜜說曰:恐怖及厭何差 別?答曰:為結障礙是恐怖,為善根障礙是厭。 重說曰:為不善法障礙是恐怖,為善法障礙 是厭。重說曰:二諦攝是恐怖,三諦攝是厭。重 說曰:無智性是恐怖,慧性是厭。尊者曇摩多 羅說曰:諸尊!思念惡起諍是恐怖,諍已心懼 相是厭。恐怖及厭是差別。

139
白話直譯
問:恐怖是屬於凡夫,還是屬於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會感到恐懼的人,是指凡夫還是聖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旨在透過界定「恐怖」這一心理狀態(心所)的適用對象,來分析凡夫與聖人在煩惱斷除程度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釐清特定的心理反應是僅存在於凡夫,或是聖者在特定階段仍會產生。

名相註解
  • 聖人:指證得須陀洹等聖果,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問曰:恐怖者,為凡 夫、為聖人?

140
白話直譯
答:恐怖是凡夫所具,非聖人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會感到恐懼的人是凡夫,而不是聖人。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心所的分析,指出恐懼心(恐怖)是基於對無常的無知與對自我的執著,這是凡夫的特徵;而聖者因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具備正見,故不再產生此類恐懼。

答曰:恐怖者凡夫、非聖人。

14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恐怖是凡夫所具,不是聖人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會感到恐懼的人是凡夫,而不是聖人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脈絡下,探討「恐怖」這一心理狀態的歸屬。
    在阿毘達摩體系中,恐怖被視為一種由煩惱驅動的心所,凡夫因未斷除貪、嗔、癡等根本煩惱,故會產生恐懼;而聖人(如須陀洹以上)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不再受此類心理狀態之支配。

問曰:何 以故恐怖者凡夫非聖人耶?

142
白話直譯
答:聖人的恐怖已經滅盡。也有說法認為,凡夫有恐怖,聖人也有恐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位聖人的恐懼已經完全消失了。。也有觀點認為,無論是凡夫還是聖人,都會有恐懼感。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聖者在證果後對煩惱與輪迴恐懼的斷除。
    聖人(Arya)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因其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故能令凡夫之恐懼心徹底止息。

    此句呈現毘曇論中關於「恐怖」這一心所狀態的討論。
    其核心在於探討聖者在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後,是否仍會產生心理上的恐懼感,此處提出了一種凡聖皆有恐懼的見解。

答曰:彼聖人恐 怖已盡。更有說者,凡夫亦有恐怖,聖人亦有 恐怖。

143
白話直譯
問:既然聖人的恐怖已滅盡,怎麼還會有恐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聖人的恐懼已經完全消失,為什麼還會有恐懼?
法義解析
  • 本句採毘曇論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聖者(如須陀洹等)在斷除部分煩惱後,其心識中是否仍會產生「恐怖」這一心所狀態,用以區分由煩惱引起的恐懼與純粹心法運作的差異。

問曰:如聖人恐怖已盡,何所有恐怖?

144
白話直譯
答:有五種恐怖,分別是死亡的恐怖、墮入惡趣的恐怖、不能存活的恐怖、惡名的恐怖、大眾中的恐怖。這五種恐怖聖人已經滅盡,其他的恐怖聖人尚未滅盡。所謂聖人,是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不包括佛。為什麼不包括佛?答: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的恐怖已永遠滅盡。如同色盛陰,痛、想、行、識盛陰也是如此。這是盛陰本性已成的各種身體自然狀態。說明了本性,接下來要說明行。為什麼要說盛陰?盛陰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五種恐懼,分別是:害怕死亡、害怕墮入惡道、害怕無法生存、害怕名聲敗壞,以及害怕在眾人面前受辱。。這五種恐懼在聖者身上已經消除,但其餘的恐懼聖者尚未消除。。所謂的聖人,是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以及辟支佛,但不包括佛。。為什麼不是佛?。回答說:如來是沒有執著的正等覺者,因此所有的恐懼都已永遠消失。。如同色蘊的盛行狀態,感受(痛)、想、行、識這四個蘊的盛行狀態也是如此。。這是陰性特質強盛,在身體種相形成後所具有的自然狀態。。在說明瞭性質之後,接下來要說明「行」的部分。。為什麼要說「盛大的陰涼」呢?。所謂的「盛陰」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眾生在世間或修行過程中可能面臨的五種心理恐懼。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類分類旨在剖析煩惱的組成與心理狀態,說明恐懼如何影響心靈的安定,進而指引修行者透過智慧克服這些執著與不安。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理狀態與斷煩惱次第的精細分析。
    在論述聖者(Arya)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將「恐怖」分為不同類別,指出特定的五種恐怖已被聖者斷除,而其餘的恐怖則需在更高果位或特定條件下才能完全消除。

    本句界定「聖人」在毘曇法義中的範疇。
    聖人是指已入聖道、能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此處將四果聖人與辟支佛列入聖人之列,但將具足圓滿正覺的佛陀(正等正覺者)區分為更高層次,以示區別。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辨析問法,透過詢問「非佛」的理由,旨在精確界定「佛」之名相及其必須具足的特質(如三遍知、圓滿功德等),以區分佛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的差異。

    本句說明佛陀(如來、等正覺)因已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無所著),故不再受任何恐懼的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恐懼源於對自我的執著與對無常的不安,而覺悟者已徹底破除此根源。

    本句在分析五蘊的性質。
    將「受蘊」以「痛」代表,說明色蘊在盛行(主導)狀態下的特徵,同樣適用於受、想、行、識四個心法蘊的盛行狀態,強調五蘊在特定狀態下的類比性。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討論身體特徵與業力、本性的關係。
    說明特定的身體現象是由於陰性特質強盛,且在身體的種相(形成特徵)中已然種下,因而產生的自然結果,屬於毘曇部對生理與業力關聯的分析。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論述法的「自性」(Svabhāva),即其本質特徵;隨後論述「行」(Samskrta/Sankhara),即法的造作、運作或有為的性質。
    這體現了從靜態本質到動態運作的分析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分析為何將法益或功德比喻為「盛陰」。
    在毘曇分析中,陰涼象徵能遮蔽煩惱之熱、令心安穩的功德或法施之果。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特定名相「盛陰」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對每一個術語的義理(定義)進行嚴格界定,以確保在分析法相與因果關係時不產生歧義。

名相註解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與天道、人間等善趣相對。
  • 不活:指缺乏生存條件或無法維持生命之狀態,即對貧困或生存危機的恐懼。
  • 眾中:指在眾多大眾面前,通常涉及對名譽、尊嚴或被他人評判的恐懼。
  • 須陀洹:初果聖者,意為「入流」。
  • 斯陀含:二果聖者,意為「一次來」。
  • 阿那含:三果聖者,意為「不還」。
  • 阿羅漢:四果聖者,意為「無諍」,已斷盡所有煩惱。
  • 辟支佛:獨覺佛,依自力悟道,但不能教導他人。
  • 無所著: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無染著心。
  • 等正覺:指正確且平等的覺悟,即圓滿的覺悟(Samyak-sambuddha)。
  • 盛陰:指蘊(Skandha)在強烈、主導或盛行的狀態。
  • 識:識蘊,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 盛陰性:指陰性特質強盛。
  • 種相身:指由業力種子與相狀所構成的身體。

答 曰:有五恐怖,死恐怖、惡趣恐怖、不活恐怖、惡 名恐怖、眾中恐怖。此五恐怖聖人已盡,餘恐 怖聖人未盡。聖人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阿羅漢、辟支佛,非佛。何以非佛?答曰:如來、無 所著、等正覺恐怖永盡。如色盛陰,痛想行識 盛陰亦爾。此是盛陰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 說性已,當說行。何以故說盛陰?盛陰有何義?

145
白話直譯
答:因為由受而生,所以稱為盛,意思是因為生起受而稱為盛。因為由受而養,所以稱為盛,意思是因為養育受而稱為盛。因為由受而增長,所以稱為盛,意思是因為增長受而稱為盛。因為由受而來,所以稱為盛,意思是因為來自受而稱為盛。因為由受而維持,所以稱為盛,意思是因為維持受而稱為盛。因為由受而等持,所以稱為盛,意思是因為等持受而稱為盛。或說:因為由受而轉變,所以稱為盛,意思是因為轉變受而稱為盛。或說:受在其中如同塵垢,所以稱為盛。或說:受在其中被攝持,所以稱為盛。或說:這是受的居處,依此而愛生起,見、慢、無明及其他各種心煩惱也由此生起。或說:這是受所擁有的,所以稱為盛。如同外在職務所有、內在職務所有、國王所有一樣,這受所擁有的也因此稱為盛。除此之外內部再無其他所有,若有人問:你屬於誰而這樣說?答:我是受的總和。或說:受的廣泛設立,所以稱為盛,意思是廣泛設立受,因此稱為盛。所謂廣,就是以痛苦為名。在盛陰界中沒有另外設立,在地界中也沒有另外設立,除了意識,意思是因為我陰以外的其他陰而得名盛陰,因為其他陰和我陰而得名盛陰。如果這個意識沒有另外設立,其他外在事物就不能設立為陰。因此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是由於「受」而產生的,所以稱為「盛」;也就是說,因為產生了「受」,所以稱為「盛」。。因為「受」是被滋養的,所以稱為「盛」;也就是說,因為它能滋養「受」,所以稱為「盛」。。因為感受持續較長,所以稱為「盛」;也就是說,因為感受長,所以稱為「盛」。。因為感受產生而稱為強烈,也就是說,因為感受的到來所以稱之為強烈。。因為是被「受」這個心所所持領的,所以稱為「盛」;也就是說,因為持有「受」的特性,所以稱為「盛」。。因為受(感覺)被等持(穩定維持),所以被稱為「盛」;也就是說,因為是等持的受,所以稱為「盛」。。有人提出另一種看法:因為被「受」所驅使而轉變,所以稱為「盛」;或者說,是因為轉化了「受」而稱為「盛」。。有人說:對此的感受與執著就像塵垢一樣附著,所以說其程度強烈。。有人認為:因為「受」被包含在這個範疇之內,所以才說它強盛。。有人認為:這是對居住房屋的感受,因為有了這種感受,才產生了愛欲並導致輪迴生起;同樣地,也因此產生了傲慢、無明以及其他許多心理煩惱,進而導致輪迴生起。。有人說:因為這是由「受」(感覺)所構成的,所以才被稱為「盛」(強烈)。。就像外部官員、內部官員以及國王各自擁有的權限一樣,這種「受」也擁有相應的特質,所以被稱為「盛」。。但內在層面已再無任何東西。如果有人問:「你是誰,竟然會這麼說?」。回答:我就是由「受」(感覺)所構成的。。有人說:之所以稱「受」為「盛」,是因為對「受」的分析與分類非常詳盡;也就是說,因為對「受」做了廣泛的施設,所以稱為「盛」。。所謂的「廣」,是指將「痛」的一種稱呼。。在這個所謂的「盛陰」境界中,並沒有獨立的設定;在地的層面也沒有獨立的設定。除非從概念定義來看,也就是說,是因為將「我」的聚合與其餘聚合放在一起,才被稱為「盛陰」;或者因為其餘聚合加上「我」,才被稱為「盛陰」。。如果不將這個「意」單獨設定出來,那麼除此之外的其他事物,就無法被設定為「陰」。。所以情況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的定義分析。
    討論某種狀態之所以被稱為「盛」,是因為它是由於「受」(感覺/領受)而生起,或者說是因為「受」的生起而導致的結果。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心法生滅因果的精確界定。

    本句在分析「受」(感覺)與「養」(滋養/食)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某種心法之所以被稱為「盛」(強度高或盛行),是基於其被滋養的狀態,或是其能對受法產生滋養作用,藉此界定該法相的強度與特質。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特徵。
    在毘曇論的定義中,將感受的持續時間較長或強度較高稱為「盛」。
    此句旨在說明「盛」的義理即是指「長」(持續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受」(vedanā)之性質的細微分析。
    文中探討感受的強度(盛)與其生起(來)之間的邏輯關係,說明之所以稱該狀態為「盛」,是因為感受(受)在此處生起或顯現。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受」(Vedanā)的主導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盛」是指在特定的心念狀態中,某個心所的特質最為顯著或起決定性影響。
    此處透過「受所持」(被受心所所主導)與「持受」(持有受的特質)的邏輯辨析,說明為何該狀態被定義為「盛」。

    本句探討「受」(Vedanā)與「等持」(Samādhi/Stability)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當受的狀態被等持(即穩定、不散亂地維持)時,其特質會顯得強烈或佔主導地位,因此在定義上被稱為「盛」。
    這是在分析心所的功能強度及其成立條件。

    本句在辨析「盛」之定義的因果邏輯。
    討論焦點在於:是「受」(Vedanā)作為主導力量導致轉變(受所轉),還是「轉化受」這個過程導致了盛況(轉受)。
    這是典型的毘曇法相分析,旨在釐清心所運作的精確機制。

    此句討論煩惱或執著附著於心之狀態。
    以「塵垢」比喻染污之法如何遮蔽心性,而「盛」則指此種染污或執著的強度與普遍性。

    此句出自毘曇論的論辯過程,討論「受」(Vedanā)在特定法類或心法狀態中的歸屬。
    其核心在於探討某種心所(此處為受)若被納入(攝)特定的定義範圍內,是否能因此解釋其在該狀態下的主導性或強烈程度(盛)。

    本句討論輪迴生起的因果鏈。
    在毘曇法義中,對外部環境(如屋室)的感受(受)可觸發愛欲、慢心與無明等煩惱,而這些煩惱則是驅動未來生存(生)的業力主因。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處於對「受」(Vedana)之性質的細膩分析中。
    此處在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為何被定義為「盛」(強烈或主導),其論點在於該狀態是由於「受」這一心所的存在或作用而產生的,強調感受的強度與其定義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以世俗權力的分配為比喻,說明「受」(Vedanā)在心理作用中的強度或主導地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受」在經驗過程中的顯著性與影響力,故以「盛」字形容其特質。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透過否定內在實體的存在(無所有),來破除對「我」或「主體」的執著。
    後文的提問是一種辯論技巧,用以質詢:在否定了實體自我的前提下,究竟是「誰」在進行陳述,從而揭示主體與法之關係的矛盾。

    本句出於對「我」與「五蘊」關係的辯論。
    在此語境下,討論者主張「我」是由於「受蘊」(感覺)而存在的,或將「我」等同於「受」。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類觀點旨在透過剖析,最終證明「我」僅是對五蘊的假名稱呼,而非實有的恆常主體。

    本句討論在《鞞婆沙論》中對「受」(Vedanā)之定義的詮釋。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體系中,「施設」是指將法(dharmas)進行細緻的分類、界定與概念分析。
    此處解釋「盛」字並非指感受的強度,而是指在論述中對「受」的分析種類繁多、界定廣泛。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名相的定義。
    在分析受(vedanā)或苦的性質時,將「廣」作為描述痛覺或苦受之特性的名稱,用以界定該法相的範圍或性質。

    本段討論的是毘曇學中的「施設」(Prajñapti)概念。
    文中指出「盛陰」並非一個實有的獨立實體,而是一種概念上的假名設定。
    它是由「我」的假名與其餘五蘊(餘陰)相互依存、共同被定義而產生的稱呼,旨在說明「我」與「整體」皆是因緣施設而非自性實有。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陰」(五蘊)的施設(分析定義)。
    在論述五陰的構成時,若不先將「意」(心法/識)作為獨立的法來施設,則無法將其他法(如色、受、想、行)歸納在「陰」的分類體系之中,強調了識法在五陰施設中的基礎地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結語,用於在分析完前文的因果理路後,對結論進行總結與確認。

名相註解
  • 受:指領受、感覺,是五蘊之一,亦是心所法的一種。
  • 盛:在此指某種法(Dharma)的強度、顯著或盛行的狀態。
  • 養:指滋養或食(Ahara),在論典中指能維持、支持心身運作的因素。
  • 等持:指心意識的專注與穩定,在此指受的狀態被穩定地維持。
  • 受著:指對對象的感受並產生執著附著。
  • 塵垢:比喻煩惱(kleshas),指遮蔽心靈清淨的染污之法。
  • 見慢: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與傲慢。
  • 無所有:指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或自性。
  • 廣:在此處為特定名相,用以描述痛覺的範圍或性質。
  • 我陰:將「我」視為一種聚合(蘊)的假名稱呼。

答曰:受所生是故說盛,謂生受是故說盛。受 所養是故說盛,謂養受是故說盛。受所長是 故說盛,謂長受是故說盛。受所來是故說盛, 謂來受是故說盛。受所持是故說盛,謂持受 是故說盛。受所等持是故說盛,謂等持受是 故說盛。或曰:受所轉是故說盛,謂轉受是故 說盛。或曰:受著此中如塵垢,是故說盛。或 曰:受於此中所攝,是故說盛。或曰:此是受屋 室居處,依此已愛生而生,見慢無明及餘若 干心煩惱生而生。或曰:此受所有是故說盛。 如外職所有、如內職所有、如王所有,如是此 受所有是故說盛。但內更無所有,若有問者: 汝屬誰謂作是?答:我是受所有。或曰:受所廣 施設是故說盛,謂廣施設受是故說盛。廣者 說痛為名。此盛陰界中不別施設、地中不別 施設,除其意,謂因我陰餘得盛陰名,因餘陰 我得盛陰名。若此意不別施設者,此外物不 可施設陰。以故爾。

146
白話直譯
問:陰與盛陰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陰」與「盛陰」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釐清「陰」(五蘊)作為一般法相的稱呼,與「盛陰」(指五蘊具足或處於盛行狀態的總稱)在定義或適用範圍上的細微差異。

問曰:陰及盛陰何差別?

147
白話直譯
答:名稱就是差別,那是陰,這是盛陰。或說:陰有有漏與無漏,盛陰一律是有漏。或說:陰有染污與不染污,盛陰一律是染污。或說:陰涵攝三諦,盛陰涵攝二諦。或說:陰有的能斷有的不能斷,盛陰一律能斷。或說:陰有的與受相應有的不相應,盛陰一律相應。或說:陰有的與結相應有的不相應,盛陰一律與結相應,不離結。或說:陰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盛陰一律是非學非無學。陰與盛陰,這就是差別。廣說五盛陰處到此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名稱本身就是區別所在,那是(一般的)蘊,而這是(主導的)盛蘊。。有人問:五蘊是有漏(帶有煩惱)的,還是無漏(清淨)的?答案是,五蘊完全是有漏的。。有人問:五蘊是染污的還是不染污的?(其觀點是)強盛的五蘊是一律染污的。。有人認為,蘊能涵蓋三種真理,而盛蘊則涵蓋兩種真理。。有一種觀點認為:五蘊在死亡時,有些部分會消失,有些則不會,但大部分的五蘊則是完全斷滅的。。有人提出:五陰之中,有的與「受」相應,有的不相應;而盛陰則始終與受相應。。有人認為:獲取五蘊的過程,有時會伴隨煩惱的束縛,有時則不會;但若是強烈的五蘊獲取,則一定與煩惱相應,無法脫離束縛。。有一種觀點認為:五蘊有時屬於還在修行的人,有時屬於修行圓滿的人,有時則與修行無關;而蘊的本質則完全不屬於修行或圓滿修行的範疇。。蘊以及強盛的蘊,這就稱為差別。。詳細說明五種強盛的蘊與處如何徹底滅盡。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在討論某個法(dharma)的歸屬時,透過「名」的界定來區分其性質。
    這裡區分了一般的「陰」(蘊)與在特定語境或狀態下佔主導地位的「盛陰」,強調名相的區分即是義理上的差別。

    本段探討五蘊(陰)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構成凡夫身心的五蘊本質上受煩惱牽引,故定義為「有漏」。
    此處旨在釐清世俗五蘊與解脫狀態(無漏)的區別。

    本句探討五蘊(陰)的性質是否必然染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凡夫與聖者的五蘊性質。
    此處提出的觀點認為,在世俗強盛的五蘊狀態下,其性質完全被煩惱所染污,不存在不染污的情況。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蘊」(陰)與「諦」(真理)的涵攝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蘊的分析是否能涵蓋三種諦義(可能指聖諦的特定分類)或僅涵蓋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
    「盛陰」在此指一種較為廣義或特定的蘊之定義。

    此句討論死亡時五蘊(陰)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生命終結時,構成個體的五陰是完全毀滅(斷)還是部分延續。
    文中提到的「盛陰一向斷」是指大部分的五蘊要素在死亡時確實毀滅,用以分析意識流轉與物質毀滅之間的差異,區分哪些要素是暫時的,哪些是決定輪迴的關鍵。

    本句探討五陰(色、受、想、行、識)與「受」(Vedanā,感受)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陰(物質)不具備心法性質,故與受不相應;而其餘四陰(名陰)皆為心法,與受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運作時與感受之間必然的共生關係。

    本句探討「陰得」(五蘊的獲取/生起)與「結」(煩惱束縛)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一般受生與強烈受生的差異。
    一般陰得可能不伴隨結使(如聖者),但「盛陰得」指由強大貪愛驅動的厚重受生,此狀態必然與結使相應,說明強烈的執著是深陷輪迴的核心原因。

    此處討論五蘊(陰)與修行位階(學與無學)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法分為可修行的(學)與已完成修行的(無學)。
    此段辯論在於:部分蘊因與修行者相應而具有學或無學的屬性,但蘊的本質(盛陰)則是單純的法,不具備修行或圓滿修行的主體屬性。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蘊(陰)的性質。
    此處區分了一般狀態的蘊與在特定情境下佔主導地位或強度較高的「盛陰」,用以說明法相上的差異(差別)。

    本句處於毘曇論(阿毘達磨)分析生命構成與滅盡的語境中。
    五盛陰處是指在輪迴中強盛運作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及其依處。
    此處的「盡」是指透過修行達到究竟涅槃,使構成個體的五蘊不再生起,從而徹底斷除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再流轉輪迴的清淨狀態。
  • 一向:指完全、單純地屬於某種性質,沒有例外。
  • 染污:被煩惱(klesha)所污染,指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諦:真理(Satya),在此指對法義的真理分析,如二諦或四聖諦。
  • 陰得:指獲取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過程,通常指投生或受生的狀態。
  • 盛陰得:指強烈或厚重的五蘊獲取,通常指由強大煩惱驅動的受生。
  • 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
  • 非學非無學:指不屬於修行路徑的法,如無情法或不與修行相應的法。
  • 五盛陰處:指強盛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及其所依之處。

答 曰:名即是差別,彼陰、此盛陰。或曰:陰有漏無 漏,盛陰一向有漏。或曰:陰染污不染污,盛陰 一向染污。或曰:陰攝三諦,盛陰攝二諦。或 曰:陰或斷或不斷,盛陰一向斷。或曰:陰或 受相應或不相應,盛陰一向相應。或曰:陰 得或結相應或不相應,盛陰得一向結相應 不離結。或曰:陰或學或無學或非學非無學, 盛陰一向非學非無學。陰及盛陰是謂差別。 廣說五盛陰處盡。

鞞婆沙六界處第二十一

149
白話直譯
六界是: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六界,是指地、水、火、風、空以及識這六種基本元素。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構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界)。
    在毘曇論中,「界」指具有特定性質且能維持該性質的法。
    前四界(地水火風)構成物質基礎,空界為空間,識界為覺知心識。

名相註解
  • 地界:具有堅硬、支持性質的元素。
  • 水界:具有潤澤、凝聚性質的元素。
  • 火界:具有溫熱、成熟性質的元素。
  • 風界:具有鼓動、流動性質的元素。
  • 空界:無礙、不被遮蔽的空間性質。
  • 識界:對對象產生覺知、分辨的心識。

六界者,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15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必要性。
    在毘曇(Abhidharma)語境中,撰論通常是為了將散見於經藏中的教法進行系統化整理,釐清法相,並解決對教義理解的分歧。

問曰: 何以故作此論?

151
白話直譯
答:這是佛的契經。這部佛契經中,十八界已經總說了六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就是佛陀所說的正式經文。。在這部佛經中,關於十八界的總論,已經說明瞭其中的六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界定教典的類別。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契經」特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正式教法,用以區分後世弟子根據經文所撰寫的分析性「論書」。

    本句處於毘曇(阿毘達磨)對經驗世界進行名相分析的語境中。
    十八界是佛教分析生命經驗的基礎框架,由六根(感官)、六塵(對象)與六識(認知)組成。
    此處指出在論述十八界的總體結構時,已經先完成了其中一組六界(通常指六根或六識)的說明。

名相註解
  • 六界:在十八界的框架下,指其中一組六項分類,如六根、六塵或六識之中的一類。

答曰:此是佛契經。此佛契經 十八界總已說六界。

15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這部佛契經中,十八界已經總說了六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部佛經在討論十八界的時候,總結卻只提到六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關於「界」之分類的疑問。
    在毘曇分析中,十八界由六根、六境、六識組成。
    此問旨在探討為何在某些經文中,雖提及十八界,但在總結或概括時僅列出六界(通常指六根),以釐清其涵義的包含關係。

問曰:何以故此佛契經 十八界總已說六界?

153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教化眾生。世尊教化時,有的根器利,有的根器鈍,對利根者說六界,對鈍根者說十八界。如同利根與鈍根一樣,還有因力、緣力、內力、外力、內在思惟成長或從他人聽聞,都應該徹底了解。或說:簡略的說六界,詳細的說十八界。如同簡略與詳細,還有分別與不分別、收攝與展開、改變與不改變、漸進與頓悟,都應該徹底了解。因此作此論。六界是: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這六界,在十八界中涵攝十界,七界較少涵攝。攝十界者,四大與空界統攝十界:眼界色界、耳界聲界、鼻界香界、舌界味界、身界細滑界。七界少所入者,識界統攝七心界。所謂少所入,是指彼有漏與無漏,有漏者能攝,無漏者不攝,因此稱為少所入。六界是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教導和感化眾生。。世尊在教導眾生時,有些人悟性高,有些人悟性低。對於悟性高的人,世尊教授六界;對於悟性低的人,則教授十八界。。就像區分根機的利鈍一樣,對於因力、緣力、內在力量、外在力量,以及內在的思惟修行與從他人處聽聞學習,都應該全面瞭解。。有人說:簡略的說法是六項,詳細的說法則是十八項。。無論是簡略還是詳細,以及是有區分還是沒區分、是收縮還是展開、是有改變還是沒改變、是漸漸發生還是瞬間完成,這些都應該清楚瞭解。。正因為如此,所以撰寫這部論書。。所謂的六界,是指地、水、火、風、空以及識這六種基本元素。。這六個界在十八界之中,涵蓋了十個界,而其餘七個界則較少被涵蓋。。所謂涵蓋十界,是指四大元素與空界涵蓋了這十個界:眼界、色界、耳界、聲界、鼻界、香界、舌界、味界、身界以及觸感(細滑界)。。在七個界中,所謂「少所入」的類別,是指識界包含了七種心識。。所謂「包含範圍較少」,是指在有漏和無漏的區分中,只有有漏的部分被包含在內,而無漏的部分不被包含,所以說它的涵蓋範圍較小。。所謂的六界,是指地、水、火、風、空間以及意識這六種基本元素。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佛陀或聖者採取特定手段或說法,並非基於執著,而是出於慈悲心,為了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而採用的教化手段(方便法)。

    本句說明佛陀依機說法(隨機接引)。
    在分析「界」的法義時,針對領悟力強的弟子,簡練地教授六界;而針對領悟力較弱的弟子,則詳細展開為十八界,以利其理解感官、對象與意識之運作關係。

    本句分析修行進展的差異因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的成就不僅取決於天生的根機(利根或鈍根),還受到因力(種子)、緣力(條件)、內在努力(思惟長養)與外在指導(從他聞)等多重因素的共同影響。

    此句呈現毘曇論述中常見的「略」與「廣」兩種闡述方式。
    針對同一法義,依據分析的精細程度與視角不同,而有不同的數量分類,旨在由淺入深地導引修行者理解法相。

    本句強調對法相(現象)分析的全面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從表述方式(略廣)、認知狀態(分別)、形態變化(卷舒、改不改)以及時間維度(漸一時)等各個面向詳盡剖析,以達到對法性的徹底掌握。

    此句為論著撰寫動機的總結。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通常在詳盡分析法義或辨析異見後,說明為了釐清正義、消除疑惑而編撰此論,旨在為後世提供系統性的理論依據。

    本句定義了構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界)。
    在毘曇論中,「界」指具有特定性質且不相混淆的法。
    前五界(地水火風空)構成物質世界,識界則代表認知功能。

    本句在分析不同『界』的分類與涵容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六種界如何將十八界中的十種界納入其義理範圍,而其餘七種界則較少被納入或重疊。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物質性的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塵(色聲香味觸)在本質上皆由四大元素及空界所構成,故稱四大及空界能「攝」此十界。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心王)的精細分析。
    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時,「所入」是指心所進入心王而相應。
    這裡說明在七種界(法類)中,識界屬於「少所入」,即其能相應的心所種類較少,且識界將七種心識(心王)歸納在內。

    本句在討論特定定義或類別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有漏」(受煩惱污染)與「無漏」(超越煩惱)是核心準則。
    此處說明該定義僅攝入有漏之法,排除無漏之法,因此其涵蓋的範圍相對較窄。

    本句定義了構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界)。
    在毘曇學中,「界」指具有特定性質且不依賴他物的基本組成要素。
    地水火風為四大物質元素,空界為無礙之空間,識界為覺知之心識。

名相註解
  • 利根鈍根:指個體領悟能力與修行資質的強弱。
  • 因力: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或潛在種子。
  • 緣力:指輔助因力成熟的間接條件。
  • 內思惟長養:指透過內在的思考、省察來增長智慧與定力。
  • 漸漸:指事物隨時間推移,循序漸進地發生。
  • 一時:指在極短的一個剎那間立即完成。
  • 十界:指除意根與法塵外的五根與五塵。
  • 細滑界:觸界,指身體接觸時的觸感。
  • 少所入:指心王與心所相應時,其能相應的心所種類較少。
  • 七心界:指七種心識的範疇。

答曰:為教化故。世尊教 化,或有利根、或有鈍根,利根者說六界,鈍根 者說十八界。如利根鈍根,如是因力緣力、內 力外力、內思惟長養從他聞,盡當知。或曰:略 者說六,廣者說十八。如略如廣,如是分別不 分別、卷及舒、改不改、漸漸一時,盡當知。以 是故作此論。六界者,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 界、識界。此六界,於十八界中攝十界,七界少所 入。攝十界者,四大及空界攝十界:眼界色界、 耳界聲界、鼻界香界、舌界味界、身界細滑界。七 界少所入者,識界攝七心界。少所入,謂彼有 漏無漏,謂有漏者攝、無漏者不攝,是故少所 入。六界者,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154
白話直譯
問曰:地界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地界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詢問,旨在釐清「地界」的本質特徵。
    在《鞞婆沙論》所屬的說一切有部體系中,地界的核心特徵在於「堅」。

問 曰:地界云何?

155
白話直譯
答曰:佛契經說:地界是什麼?堅固就是地界。這是佛的總說。地界是什麼?堅固就是地界。但這堅固有無量差別,內在與外在各有不同。外在差別,如屋牆壁、樹木巖石山、金銀琉璃摩尼水精珠、銅鐵鉛錫白鑞。內在差別,如頭髮毛髮指甲牙齒筋骨、脾腎心肝腸胃腹、大便小便手足的不同,以及其他肢節的差異。足極堅非手,這就是內外的堅固。以上總說:地界是什麼?堅固就是地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經中是如何定義「地界」的呢?。這是堅固的。。這是佛陀所作的總結性說明。。地界是指什麼?。這是堅固的。。但這些差別極多且明確,無論是內在性質還是外在表現都截然不同。。外部世界中各種不同的物質,例如房屋牆壁、樹木、巖石、山脈,以及金、銀、琉璃、摩尼珠、水晶珠,還有銅、鐵、鉛、錫、白鑞等。。所謂的「內部差異」,是指身體內部的各種不同,例如頭髮、汗毛、指甲、牙齒、筋脈、骨骼,以及脾臟、腎臟、心臟、肝臟、腸道、胃、腹部,還有大小便、手腳以及其他肢體關節的差異。。腳非常堅固,不像手那樣,是指內部和外部都同樣堅實。。以上所有內容已經總結過了。那麼,地界是什麼?。這是堅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引用佛經(契經)來釐清「地界」這一基本物質元素的定義,是分析色法(物質)之基礎。

    在《鞞婆沙論》的論證結構中,此句通常作為對前文法相分析或論點的肯定結論,確認該狀態為堅固、穩定且不可動搖。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用於標示該段內容為佛陀對特定法義的概括性教導,旨在提供一個總體的框架,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分析(別說)。

    此句為詢問地界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地界是四大元素之一,其核心特徵是「堅」,指所有具有堅硬、承載特性的物質成分。

    此句在《鞞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是對前文所述法相或觀點的肯定,確認其具有堅固、穩定且不輕易變動的特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dharmalaksana)的精確分析語境中,強調特定法之間存在著無量且堅定(不可混淆)的區別,且這種差異同時存在於內在特質與外在表現之中。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外部世界的物質形式分為不同種類,此處列舉各種無機與有機實體,用以說明外部物質的多樣性與差異性。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色法(物質法)的詳細分析。
    此處在討論身體組成部分的差異性(異),旨在透過對生理構造的細分,分析色法的組成與特徵,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將身體視為各種色法(物質元素)的聚合。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物質)特徵的細緻分析。
    透過對比「足」與「手」的物理屬性差異,強調足部的堅實程度涵蓋內外,用以界定特定身體部位的物質構造特徵。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在完成對法相的總括說明後,開始進入對「四大」中第一項「地界」的具體定義與分析,旨在透過對基本元素的剖析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法相分析中,此句通常用於界定某種法(如地大)的特徵,或在論證過程中確認某個觀點之確定性,旨在強調該對象具備「堅固」的屬性。

名相註解
  • 堅:指法相的穩定性、堅固性或論點的確立。
  • 總說:概括性的說明或總結性的教導,在論書中通常與詳細分析的「別說」相對。
  • 內異外亦異:指內在(如內處/主觀)與外在(如外處/客觀)的性質各不相同。
  • 外異:指外部世界中物質形態的差異。
  • 水精:指水晶(Crystal)。
  • 白鑞:一種白色金屬,通常指鋅或鉛的氧化物。
  • 內異:指身體內部組成部分之間的差異或多樣性。
  • 內外堅:指物質構造在內部與外部均呈現堅實狀態,無空隙或鬆軟之處。

答曰:佛契經說:地界云何?堅 是。此佛總說。地界云何?堅是。但彼堅無量差 別,內異外亦異。外異者,如此屋牆壁,樹木巖 石山,金銀琉璃摩尼水精珠,銅鐵鉛錫白鑞。內 異者,如髮毛爪齒筋骨、脾腎心肝腸胃腹、大 小便手足異,及餘支節異。足極堅非手,謂 內外堅。彼一切總已說:地界云何?堅是。

156
白話直譯
問曰:水界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水界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四大」中「水界」的定義與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水界是指具有凝聚、潤澤特性的基本元素。

問曰: 水界云何?

157
白話直譯
答曰:佛契經說:水界是什麼?濕潤就是水界。這是佛的總說。水界是什麼?濕潤就是水界。但這濕潤有無量差別,內在與外在各有不同。內在差別,如眼淚涎唾、膏脂髓腦膽、膿血小便,肢節間各有不同。外在差別,如湧泉深淵流水、淡水河水池水大海,直到下方的水輪,這就是內外的濕潤。以上總說:水界是什麼?濕潤就是水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經中提到,所謂的水界是指什麼?。這就是所謂的『濕』。。這是佛陀所做的概括性說明。。所謂的水界是指什麼?。這就是濕的特性。。但這種濕潤的性質有著無數的差異,無論是內在的狀態還是外在的表現都各不相同。。身體內部的差異,例如眼淚、口水、唾液、脂肪、骨髓、腦髓、膽汁、膿液、血液和尿液,在身體各個部位都各不相同。。外部的不同情況,像是湧泉、深潭、流水、靜止的水、河流、池塘以及大海,直到最底層的水輪,這些都稱為內在與外在的濕潤。。那些全部總結完後,請問水界是什麼?。這就是濕潤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依據佛陀的經藏(契經)來定義「水界」的法義性質,探討四大元素中水界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物質分析中,「濕」是指水大(水元素)的特質,主要表現為潤澤與凝聚的功能,用以界定物質的物理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總說」與「別說」。
    總說是指佛陀先給出一個概括性的結論或定義,隨後再透過詳細的分析(別說)來拆解其組成要素或具體義理,以利於對法相的精確定義。

    本句為論書之問句,旨在探討「四大」中水大(āpo-dhātu)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水界是指具有「潤」或「凝聚」特性的物質基礎,與地、火、風三界共同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對物質特性的分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透過對色法(物質)的細分,將「濕」作為一種特定的性質予以界定,這通常與水大(āpa)的凝聚與潤澤特質相關,用以區分不同的物質組成要素。

    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的細微差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物質的性質(如濕潤)並非單一,而是具有極其細膩的層次與區分,且這種差異在內根(內在)與外境(外在)之間同樣存在。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對色法(身體組成)的細分分析。
    透過詳列身體內部各種不淨的分泌物與組織,旨在破除對肉身之常淨的執著,建立不淨觀,從而斷除對色身的貪著。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濕」之性質的分析。
    透過列舉自然界中各種形式的水域,界定「外部濕潤」的範圍,用以區分物質屬性的內外差異,屬於對物質組成(色法)的細緻分類。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在總結前述法相後,開始針對「四大」中的「水界」進行具體的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水界的核心特徵為「潤」或「凝聚」。

    在毘曇論(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物質分析中,「濕」是指水大(Water element)的核心特徵,其主要功能在於潤澤與凝聚,與火大的燥性相對。

名相註解
  • 濕:指水大(水元素)的特質,具有潤澤與凝聚的特性。
  • 內異外異:指內在(如內根)與外在(如外境)的物質性質存在差異。
  • 膏肪:指身體內的脂肪與油脂。
  • 膸腦:膸指骨髓,腦指腦髓。
  • 澹水:靜止不流的水。
  • 下水輪:指水域分佈或循環的最低層級。
  • 內外濕:毘曇論中將濕潤性質分為身體內部(如血液、津液)與外部環境(如各種水域)兩種類別。

答曰:佛契經說:水界云何?濕是。此 佛總說。水界云何?濕是。但彼濕無量差別,內 異外亦異。內異者,如此目淚涎唾、膏肪膸腦 膽、膿血小便,支節間各異。外異者,涌泉深淵 流水、澹水河水池水大海,至下水輪,謂內外 濕。彼一切總已說:水界云何?濕是。

158
白話直譯
問曰:火界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火界」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定義「火界」。
    在毘曇(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火界(火大)是指具有「熱」特性的基本物質元素,其主要功能是溫暖與成熟。

問曰:火界 云何?

159
白話直譯
答曰:佛契經說:火界是什麼?熱就是火界。這是佛陀的總說。什麼是火界?就是熱。但這種熱有無量差別,內在不同,外在也不同。內在的差別是,讓身體發熱、身體溫暖,身體灼燒、身體焦熱等各有名稱,飲食的味道讓身體安適,手足各自不同,關節也有差異。外在的差別,如火炬之火、燈火、大堆火、極大火、鑽木取火、地獄之火、沃燒之火,這些是內在極為鋒利而非外在。所謂飲食放入鍋中極力煮時顏色不變,食物進入腹中後顏色就改變,這就是內外熱。這一切已總說:什麼是火界?就是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經中提到,所謂的「火界」是指什麼?。這就是熱。。這是佛陀所做的概括性說明。。所謂的火界是指什麼?。這就是熱。。不過,這種熱的差異是無量無邊的,內部與外部的情況都各不相同。。所謂的「內部差異」,是指身體會感受到發熱、溫暖、灼熱或焦熱等不同的狀態;透過飲食品嚐味道能讓身體感到舒適;而手腳以及身體各個關節部位也各不相同。。外部不同的火,例如火炬之火、燈火、聚集的大火、極大的火、鑽木取火、地獄之火以及灼燒之火;這是在說明內在的極端銳利(熱能)與外部的火不同。。意思是說,這種食物放在鍋子裡用力煮,顏色也不會改變;但喫進肚子之後,顏色就立刻改變了,這就是所謂的內熱與外熱。。關於那些內容已經總結完畢,那麼請問「火界」是指什麼?。這就是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中對話,旨在探討佛陀在經中對「火界」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界」指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火界即指主司溫熱性質的火大元素。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此句用於對特定的物質屬性或感受進行界定,確認其性質即為「熱」。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總說」與「別說」。
    總說是指佛陀針對某個法相或義理所作的概括性陳述,旨在提供整體框架,隨後再透過「別說」進行詳細的分析、拆解與定義。

    此句為對「火界」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論(如《鞞婆沙論》)的分析中,火界(tejas)屬於四大元素(四大界)之一,其核心特徵是「溫熱」,負責使物質成熟或毀滅。

    本句在《鞞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是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感受的肯定與界定,確認其屬性為「熱」。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熱通常與火大(tejo)的特性或熱覺(vedanā)相關。

    本句分析「熱」之特性的多樣性。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指出熱能或熱感並非單一,而是隨內在(感官、心識)與外在(環境、對象)的不同而產生無量種的差異。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物質)的細分分析。
    討論身體內部物質與感受的差異性(內異),說明身體在溫度感受(熱、暖、燒、燋)、生理需求(飲食安隱)以及解剖構造(手足支節)上的多樣性,旨在分析物質組成及其特徵。

    本段探討「火」或「熱能」(tejas)的法相分類。
    將外部環境中的各種火(如燈火、地獄火等)與內在的「極利」(指內在強烈的熱能或銳利性質)進行區分,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屬性,區分外在現象與內在特質。

    本段分析物質(色法)對熱能(火大)反應的差異。
    說明某些物質在外部火力(外熱)作用下性質不變,但進入體內受消化熱(內熱)影響而產生質變,藉此區分內外熱能對物質轉化作用的不同。

    本句處於對「界」的分析過程中。
    在總結完前述類別後,轉而針對「火界」進行定義與探討。
    在毘曇法義中,火界(Tejo-dhātu)是指物質世界中負責溫度、熱能與成熟功能的基本元素。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此句是用於對特定感受或狀態進行界定,將其歸類為「熱」這種不快(苦)的觸感或性質,以分析苦受(duhkha-vedanā)的具體表現。

名相註解
  • 熱:在毘曇分析中,通常指火大(tejo-dhātu)所表現的溫熱屬性或相應的感受。
  • 安隱:指身心舒適、沒有不安或痛苦的狀態。
  • 支節:指身體的肢體與關節。
  • 鑽火:透過摩擦(如鑽木)產生的火。
  • 泥犁火:地獄中的火。
  • 沃燋火:極其灼熱、使物焦枯的火。
  • 內極利:指內在強烈的銳利或熱能特質,與外在火相區分。
  • 內外熱:指體外的火熱(外熱)與體內的生理消化熱(內熱)。

答曰:佛契經說:火界云何?熱是。此佛總 說。火界云何?熱是。但彼熱無量差別,內異外 亦異。內異者,令身熱身溫暖、身燒身燋熱得 名數,飲食噉味令身安隱,手足各異支節亦 異。外異者,如炬火燈火、大聚火極大火、鑽 火泥犁火沃燋火,謂內極利非外。謂此飲 食舉著釜中極煮色不變,食入腹中已色即 變,謂內外熱。彼一切總已說:火界云何?熱是。

160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風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是風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風界」即風大,指物質世界中主導「動」之特性的基本元素,涵蓋了氣息、壓力與一切推動、支撐的功能。

問曰:風界云何?

161
白話直譯
答:佛在契經中說:什麼是風界?就是吹動。這是佛陀對風界的總說。什麼是吹動?但吹動有無量差別,內在不同,外在也不同。內在的差別有下風、上風、關節風、腹中風、力量風、脊椎風、起風、屈伸風、喘息風、百脈風,關節之間各有不同。外在的差別,如塵土之風、無塵之風、隨藍之風、飄動之風、成敗之風、不成敗之風、至風輪,這就是內外的吹動。這一切已總說:什麼是風界?就是吹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經中提到:所謂的「風界」是指什麼?。指的是這種吹起(風)的現象。。這位佛陀對風界做了總體的說明。。這是如何吹起來的?。僅僅透過吹氣便產生了無數的差異,內部與外部都各不相同。。身體內部的風(氣)有不同的種類,包括向下走的風、向上走的風、肢節之風、腹中之風、提供力量的風、脊椎之風、起身之風、屈伸之風、呼吸之風以及遍佈百脈之風,在各個肢節部位皆有所不同。。外部的不同種類,例如:夾帶塵土的風、沒有塵土的風、隨藍而來的風、飄散的強風、能導致成敗的風、不能導致成敗的風,以及到達某處的風。「輪」是指在內外之間吹起。。以上所有內容已經總結完畢。那麼,所謂的「風界」是指什麼?。這就是所謂的吹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此處透過引用佛陀的契經,旨在定義「風界」的本質。
    在毘曇體系中,風界(Vayu-dhātu)主掌動能、推動與支持,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之一。

    此處在論述風大(Vāyu)的特質,說明其本質在於能產生吹動、推動或使物移動的作用。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佛陀將風界(Vāyu-dhātu)作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之一,在此處對其整體性質或定義進行總括性的闡述,以便後續進一步分析其動能與壓力等特性。

    本句出於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現象)生起機制的分析。
    在探討風大(vayu)或空氣流動的性質時,透過詰問其生起的因緣,旨在分析物質現象的條件組成,以證實其無自性且依因緣而起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聲音或風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聲音的產生需依賴媒介(如風/空氣),透過不同的吹動方式產生無量種種的音色與特徵差異,且這種差異在內部(發聲源)與外部(傳播過程或接收端)皆有所不同。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風大」在人體生理機能中細分之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風代表「動」的特質。
    此處將身體內負責不同功能的氣息(風)進行分類,說明生命活動的運作是由多種不同性質的風在不同部位協同作用而成的。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風大」外部表現形式的細分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物質元素(四大)的各種變相進行分類,以說明風大在現實世界中如何呈現不同的特徵(如是否帶塵、強度、方向與影響)。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在總結完前述的法相或元素分類後,隨即進入對「風界」的具體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學(阿毘達摩)的分析框架中,風界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之一,主導動能與壓力。

    此處在分析風大(vayu)的特性。
    風大的本質在於「動」,而「吹起」即是指風大運作時產生的動態表現與位移特徵。

名相註解
  • 吹起:指風大(Vāyu)的特質,即能使物移動或產生壓力的作用。
  • 風:在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中,代表「動」的性質,在生理上指氣息或能量。
  • 下風:向下運行的氣,主司排泄。
  • 上風:向上運行的氣,主司呼吸或上行能量。
  • 百脈:指身體內遍佈的經絡或氣脈系統。
  • 成敗風:指能對事物(如航行或農作)產生決定性影響的強風或特定方向之風。

答曰:佛契經說:風界云何? 謂吹起是。此佛總說風界。云何吹起是?但吹 起無量差別,內異外亦異。內異者,下風上 風支節風腹中風力風脊風、起風屈申風喘 息風百脈風,支節間各異。外異者,如塵土風 無塵風、隨藍風飄風、成敗風不成敗風至風 輪,謂內外吹起。彼一切總已說:風界云何?吹 起是。

162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空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空界」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空界」(空間)的定義。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空界是指沒有物質阻礙的狀態(無礙),用以區分物質的四大元素。

問曰:空界云何?

163
白話直譯
答:佛在契經中說:什麼是空界?就是色邊的空。所謂色,就是造作之色。在其中安立,如眼的空、耳的空、鼻的空、口的空、咽喉的空、飲食來往的空、停留消化的空、排泄的空。還有其他說法,什麼是空界?就是空邊之色。這是在說空色與不空色。不空色是眾生數,空色則非眾生數。所謂空非眾生數的色邊安立,如樹葉之間、牆壁之間、屋子之間、窗戶之間,這就是空非眾生數的色邊安立。舊阿毘曇說:皮性、膜性、肉性、筋性、骨性、髓性,這些色是可知之處,也能被認知。尊者婆須蜜說:怎樣知道有空界?回答:從契經可以得知。世尊也說過,這空中有空的地方,有色覆蓋和沒有色覆蓋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在經中提到的「空界」是指什麼?。指的是物質邊緣的色法。。這裡所說的「色」,是指由因緣造作而成的「造色」。。在該處設定出各種空隙,例如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咽喉的空隙,以及飲食進出的通道空隙、消化停留的空隙和排泄通過的空隙。。另外有人問:所謂的「空界」是指什麼?。這就是所謂的空邊色。。這裡在討論所謂的「空色」與「不空色」。。不空色(與業力相關的物質)的數量與眾生的數量一致,而空色(與業力無關的物質)的數量則不等於眾生的數量。。指的是這種空間並非由眾生的身體邊界所定義,而是像樹木、葉子、牆壁、房屋、窗戶或門之間的間隙,這就稱為「非眾生數色邊施設」的空間。。早期的阿毘曇教法提到:皮膚、薄膜、肌肉、筋腱、骨骼和骨髓的本性,都屬於物質色法,既可以被感知,也可以作為感知的器官。。婆須蜜尊者問道:「我們要如何知道空界的存在?」。回答說:這可以從佛經中得知。。佛陀也說過,所謂空間中的空隙,就是指沒有被物質遮蔽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空界」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空界是指空間,即一種不被任何物質阻礙的狀態,是物質能在此之中存在的必要條件。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物質(色法)邊界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物質現象的空間界限時,旨在說明物質的邊緣(色邊)本身依然是由色法所構成的,而非虛空或非物質的界線,以此確立色法的實體屬性。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色法分為「造色」(Samskrta-rupa)與「不造色」(Anusamskrta-rupa)。
    造色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現象;不造色則指非因緣造作的物質(如虛空)。
    此句旨在界定在該討論語境下,「色」是指受條件制約的造色法。

    本段屬於毘曇部對色法(物質)的細微分析。
    此處之「空」是指物理上的空間或孔穴(rūpa-śūnyatā),而非般若系之「空性」。
    其目的在於透過對身體構造的解剖式分析,將身體分解為微細的組成部分,以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提出疑問的轉折,旨在探討「空界」(虛空)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的定義與性質,以釐清其在界法分類中的地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旨在界定一種特定的色法(物質現象),其特徵在於處於『空』的邊際或界限。
    這類討論通常用於分析物質世界的範圍、感知邊界或色法與虛空之間的關係。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的細分分析中,旨在區分具有實質特性的物質(不空色)與不具實質特性的空間或虛空狀態(空色),以釐清色法的定義範圍與性質。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物質(色法)的數量分佈。
    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將色法分為與眾生業力相關(不空色)與不相關(空色)兩種。
    前者因隨眾生而生,故數量與眾生相等;後者為自然法或共用色,其數量不依於眾生數而定。

    本段討論「空」(空間)的施設義。
    在毘曇分析中,空間本身無自性,是透過對物質(色法)邊界的界定而產生的概念(施設)。
    此處區分了由眾生身體界定的空間與由非眾生(無情色法)界定的空間。
    後者是指由物質環境(如建築、植物)之間的間隙所構成的空間概念。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細分。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分析中,將身體組成部分視為具有特定「自性」的色法。
    此處強調這些物質既是認知的對象(可知),亦可作為感知的基礎(處)。

    此句為論議之開端。
    在毘曇(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關於「空界」(空間元素)是否具有實體性或僅是物質間的間隙,存在不同見解。
    婆須蜜尊者在此提出質詢,旨在探討證明空界存在的論據與法義基礎。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當對某項法義產生疑問或需要證明時,通常會回溯至佛陀親口宣說的「契經」作為最終的權威依據。
    此句表示該問題的答案已在經文中明確記載,具有不可撼動的權威性。

    本句探討空間(ākāśa)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空間的特徵在於其「非色」且「不被遮蔽」,即物質(色法)不存在之處即為空處,以此界定空間的本質。

名相註解
  • 色邊:物質現象的邊緣或界限。
  • 住消處:指食物在體內停留並消化的部位。
  • 下過處:指廢物向下排出的通道。
  • 邊:指界限、邊際或範圍。
  • 空色:在毘曇義理中,指缺乏實質物質特性的色法,或指空間(ākāśa)。
  • 不空色:指具有實質物質特性的色法。
  • 牖:窗戶。
  • 處:指「處」(ayatana),即感官的基礎或認知之處。

答曰:佛契經說:空界 云何?謂色邊色。謂色者,造色是。於彼間施設, 如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咽喉空、飲食來往處 空、住消處空、下過處空。更有說者,空界云 何?空邊色是。此說空色、不空色。不空色者眾 生數,空色者非眾生數。謂彼空非眾生數色 邊施設,如樹間葉間、牆間屋間、牖間戶間,是 謂空非眾生數色邊施設。舊阿毘曇說:皮性 膜性、肉性筋性、骨性髓性,色可知處亦可知。 尊者婆須蜜說曰:云何知有空界?答曰:契經 可知。世尊亦說,謂此空中空諸所,色覆所不 覆。

16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從契經可知,而不是現前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根據佛經的記載,如何能知道這不是直接的感知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其核心在於尋求經論依據(契經),以證明某種認知狀態不屬於「現知」(直接感知/現量),而可能是推論或其他認知方式。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認知量(量論)的嚴密區分與論證要求。

問曰:云何契經可知非現知耶?

165
白話直譯
答:現前也能知道。白天有光明的地方是空界,夜晚有黑暗的地方也是空界。再說:形狀可以知道,所在之處也能知道。再說:夜裡因黑暗遮蔽看不見,白天因光明遮蔽也看不見。尊者曇摩多羅說:諸位!空界雖然不可見,但並非無智慧之處。空界既是色又非色,也不是住在這裡或那裡。也不是單純的空,從相貌、聲音、世間流轉可以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件事現在也可以知道。。白天的光明屬於空界,夜晚的黑暗也屬於空界。。再次說明:形狀是可以知道的,它所處的位置也可以知道。。再次說明:因為夜晚太暗而看不見,也因為白天太亮而看不見。。曇摩多羅尊者說道:「各位尊者!」。雖然空界無法被認知,但它並不等於無智處。。空界在分類上屬於色法,但本質上並非色法;它既不固定在這邊,也不固定在那邊。。所謂「也不是空的」,是因為我們可以透過它的外貌、聲音以及在世間的運作情況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辯論體例。
    在對法義進行細緻分析(毘曇分析)時,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答者表示該結論在目前的論證邏輯或現有的法相分析中是可以被推導或證實的。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空界(空間)的性質。
    其義在於說明光明與黑暗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於空界而顯現的屬性,強調空間是光影現象存在的基礎。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處於對色法(物質)特性的分析討論中。
    其核心論點在於強調物質的「形相」(形態特徵)與「處所」(空間位置)皆為可認知、可辨識的對象,旨在確立色法在空間中的存在狀態及其可被觀察的性質。

    本句分析視覺感知的障礙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視覺的成立需具備適當的條件,而極端的黑暗(夜闇)或過強的光線(晝明)皆會形成「障」,使眼識無法正常對境,導致無法產生視覺感知。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議紀錄,標誌著論師曇摩多羅開始對在場的眾論師發表其對法義的見解。

    本句旨在區分無色界的不同層次。
    空界(空無邊處)雖因捨棄物質色法而無法透過感官認知,但其意識狀態依然存在;而無智處(非想非非想處)則是意識微細到極致,近於無知的狀態。
    兩者在意識的強度與性質上有所區別。

    本句分析空界(空間)的屬性。
    在毘曇法相中,空界雖被歸類為色法(因其為視覺對象),但因其不具備物質實體(無組成原子),故稱「是色非色」。
    其特性為遍在且無定處,不佔據特定位置,故稱「非此住非彼住」。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旨在證明某種法(dharma)具有實體存在而非虛無。
    其論據在於該法具有可被感知的相貌與聲音,且在世間有其實際的運作表現,因此不能被定義為「空」(即不存在)。

名相註解
  • 現:指目前的論證狀態、當下的分析情境或現有的法相證據。
  • 形:指物質的形態或色法(Rūpa)。
  • 障:指妨礙或阻隔感官感知的因素。
  • 不見:指眼識未能成功對境而無法產生視覺感知。
  • 無智處:無色界第四層,即非想非非想處,指意識極其微細,近於無知的狀態。
  • 世轉:指法在世間的運作、流轉與顯現過程。

答曰:現亦 可知。謂晝所有明是空界所有,謂夜所有闇 是空界所有。重說曰:形可知,處亦可知。重說 曰:夜闇障故不見,晝明障故不見。尊者曇摩 多羅說曰:諸尊!空界雖不可知,但非無智處。 空界是色非是色,亦非此住非彼住。亦非空 者,相貌聲世轉可知。

166
白話直譯
問:空與空界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空」與「空界」,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精確定義。
    此處旨在區分「空」作為一種普遍的性質(如無礙、空寂)與「空界」作為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空)中特定之「空間元素」在法義上的邏輯差異。

問曰:空、空界何差別?

167
白話直譯
答:空不是色,空界是色。空不可見,空界可以見。空無對,空界有對。空是無為,空界是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空」並不是物質,但「空界」則屬於物質。。「空」本身是不可見的,但作為空間元素的「空界」是可以被感知的。。所謂的「空」是指沒有對立面,而「空界」則是將其視為一種有對應關係的範疇。。所謂的「空」是指無為法,而將其稱為「空界」的這種名相則是屬於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區分了「空」與「空界」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空」若指虛空之本質(即非物質的空無狀態),則不屬於色法;而「空界」是指四大元素(地水火空)之一的空間元素,其特質是「不阻礙」,在法相分類上屬於色法。

    本句區分了抽象的「空」與法相中的「空界」。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空」指缺乏或不存在的狀態,屬於概念性的否定,故不可見;而「空界」是指無遮蔽的空間屬性(ākāśa-dhātu),在分析法相時,這種「無遮蔽」的狀態是被認知到的,故稱可見。

    此句旨在區分「空」的本質與其作為「界」的名相。
    在毘曇分析中,「空」是指缺乏實體、無對待之狀態;而「空界」則是將空性納入十八界之分類,使其成為一個可被定義、有對應關係的法相(Dharma)。

    本句區分了「實相」與「名相」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空」是指涅槃的實相,是不受因緣造作的無為法;而「空界」則是將其納入十八界分類體系中的一個概念名稱(名相),名相的成立依賴於意識的分別與建構,因此在分析層面上被視為有為。

名相註解
  • 對:指對立面、對應物或對待關係。

答 曰:空者非色,空界是色。空者不可見,空界者 可見。空者無對,空界者有對。空者無為,空界 者有為。

168
白話直譯
問:本論中還有其他討論。如果空是無為,這契經怎麼解釋?那時世尊用手觸摸空間,觸摸後告訴比丘們:比丘們!你們怎麼想?手能執著這空、縛住空、受用空嗎?答:不能。世尊!如果空是無為,為什麼世尊用手觸摸無為?那麼其他契經偈語又怎麼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這個論述中,是否還有其他的論點或爭議產生?。如果無為法是空的,那麼這部經典怎麼能解釋得通呢?。那時世尊用手觸摸虛空,觸摸完後告訴各位比丘:「比丘們!」。你認為如何?。難道會認為這隻手是屬於空、縛空或受空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如果無為法是空無的,為什麼世尊會用手去觸摸無為法呢?。像這樣,其餘的經文和偈頌要如何解釋才能通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在對特定法義的分析過程中,透過「問」與「答」的交互,引出新的爭議點或邏輯矛盾,以達到窮盡義理、釐清名相的目的。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探討若將「無為法」(如涅槃)視為「空」(不存在或無實體),則會導致經典中關於解脫與涅槃的描述失去邏輯基礎,無法自洽。

    此處描述世尊在開示前的動作。
    在毘曇論的敘事中,佛陀的肢體動作常作為引導弟子進入特定法義思考的契機,此動作旨在引起比丘們的注意,為隨後的法義解析做準備。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教學詢問句式,旨在引導對話者進行思考,或在揭示深層法義前先測試對方的理解程度,以達到啟發智慧的效果。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空」(空間/虛空)的細緻分析。
    文中透過反問,探討物質(以「手」為例)是否能被歸類為不同性質的空(如一般空、受限的縛空或感知的受空),旨在釐清物質(色法)與空間(虛空)的本質區別。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透過對前文假設或疑問的否定,以精確界定法義的邊界,排除錯誤的見解。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承認其為覺悟世間、最尊貴的導師。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中,「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成立的法(如虛空、涅槃)。
    質詢者試圖透過世尊「觸摸」這一動作,來反駁「無為法是空無(不存在)」的觀點,旨在探討無為法的存在性質與實體性。

    此句體現了《鞞婆沙論》以論理調和經義的方法論。
    在確立某項法義後,針對其他看似矛盾的經文(契經)與偈頌(偈),探討如何透過解釋使其在邏輯上達成一致(通),以消除義理上的衝突。

名相註解
  • 論生:指在論證過程中,產生新的爭議、質詢或需要進一步討論的議題。
  • 於意云何:佛教經典中慣用的詢問語,意指「你以為如何」或「你認為怎樣」。
  • 縛空:毘曇術語,指被物質邊界所限制、圍繞的空間。
  • 受空:毘曇術語,指意識所感知或接收到的空間狀態。

問曰:此論中更有論生。若空無為者, 此契經云何通?彼時世尊手捫摸空,手捫 摸空已告諸比丘:比丘!於意云何?手寧著此 空、縛空、受空不?答曰:不也。世尊!若空無為者, 何以故世尊以手捫摸無為耶?如是餘契經 偈云何通?

169
白話直譯
「沒有積聚,也沒有我所;空中沒有想法,在離欲中行走。如鳥飛於空中,足跡難以尋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沒有積累,也沒有『我的』這種執著。」。心境空寂即是沒有想相,在這種脫離狀態中運作。。就像鳥在空中飛行,找不到它的足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旨在破除對「實體」與「所有權」的妄想。
    透過分析法之生滅,說明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的積聚體,亦不存在一個能擁有事物的「我」及其「所有物」,從而斷除我執與我所執。

    本句分析「無想」之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空」指心識中缺乏特定心所(如想分)的狀態。
    當心處於無想時,雖無認知標記,但心識的運作(行)仍存在於這種脫離(離)常態認知之境中。

    此比喻用以說明法(現象)之生滅不留實體痕跡的特質,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強調現象的無常與無我,說明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在運作。

名相註解
  • 積聚:指將種種法聚集而視為恆常實體的錯覺,或對累積之物的執著。
  • 我所:指將事物視為「我的」之執著心,是與「我執」相伴隨的妄想。
  • 離:指脫離、分離,此處指心識脫離了對象的標記(想)而存在。
「謂無積聚,亦無我所;空則無想,
於離中行。如鳥飛空,足跡難尋。」
170
白話直譯
這又怎麼解釋?其他契經偈語又該如何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在邏輯上如何能解釋得通?。像這樣其餘的經文和偈頌應該怎麼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
    當文中提出兩種看似矛盾的義理或觀點時,以此設問來引導後續的邏輯分析與調和,旨在證明佛法義理的自洽性與圓融。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運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對佛陀在契經與偈頌中所說的相關教義進行系統性的詮釋與釐清,以消除義理上的疑義。

此云何通?如是餘契經偈云何解?

171
白話直譯
這虛空中沒有足跡,就像外道中沒有沙門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空寂的狀態沒有任何痕跡,就像外界根本沒有修行者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空」或「滅」的狀態。
    足跡象徵因果的痕跡或個體的存在證明;沙門代表尋求解脫的修行者。
    以此比喻說明當達到絕對的空寂或斷除一切煩惱時,不再有任何執著的痕跡,亦不再有對外在實體或救贖的追求。

名相註解
  • 足跡:比喻存在之痕跡或業力的留存。
「此空無足跡,如外無沙門。」
172
白話直譯
這句話該怎麼理解?那麼其他契經又該如何通達?比丘你怎麼想?如果巧妙的畫師畫弟子,能否用顏色裝飾這虛空?回答:不能。世尊。為什麼?唯有世尊!這虛空不是色法、不可見、沒有對待。所以巧畫師畫弟子,無法用顏色裝飾這虛空。這句話該怎麼理解?那麼其他偈頌又該如何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事如何能解釋得通呢?。這樣的話,與其他的經文如何能相互協調一致呢?。比丘的心念狀態是怎樣的?。如果一位高明的畫師去畫一個弟子,他能用顏色把這片虛空染成彩色嗎?。回答說:不是的。。世尊。。為什麼會這樣呢?。是的,世尊!。這裡的虛空不是物質,因此看不見,也沒有相對立的對象。。所以,即使是技巧高超的畫師在畫弟子,也無法用顏色來染污這片虛空。。這如何能解釋得通?。剩下的這些偈頌是這樣說的,應該如何理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句法。
    在《鞞婆沙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在提出某種見解或分析後,透過此類疑問句來揭示潛在的矛盾或邏輯漏洞,進而導出後續更深層的義理分析與調和。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式提問。
    在論述某項法義後,提出此問以探討該觀點與佛陀其他教說(契經)之間如何達成邏輯上的統一,旨在消除表面的矛盾,確立義理的完備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分析比丘在特定法義或修行情境下,其心意識(意)的運作特徵、心理狀態或對法義的領悟情況。

    此句以譬喻說明虛空的本質。
    畫師雖能繪出弟子的形象,但無法將色彩染在沒有實體的虛空中。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此類譬喻常用於說明某些法(如虛空或特定的心法)不具有被染污的性質,用以論證其本質的純淨或不可被外在條件改變的特性。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在對法義進行細緻分析時,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疑問,以釐清正確的法相定義或論理方向。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據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回應,表示承接佛陀的教示或準備回答問題,體現了佛教中師徒之間恭敬與正念的對話禮儀。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定義,說明虛空的本質。
    虛空因非物質(非色),故不屬於視覺感知的對象;且虛空作為一種無為法,不存在相對立的對抗性質(無對)。

    此句以畫師繪圖為喻,說明「虛空」作為無為法,其本性清淨,不被物質(色法)所染污。
    以此類比真實的本質不隨外在的顯像或造作而改變。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
    在討論複雜的法相義理時,當前述論點看似矛盾或存在邏輯斷層時,以此問句引出後續的義理調和與詳細解釋,旨在探究不同觀點之間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結構,在引用完部分偈頌後,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詳細的毘曇義理分析與詮釋。

名相註解
  • 無對:指沒有相對立或相反的法。

此云何通耶?如是餘契經云何通?於比丘意 云何?若巧畫師畫弟子,寧能以色莊染此虛 空不?答曰:不也。世尊。何以故?唯世尊!此虛 空非色、不可見、無對。是故巧畫師畫弟子,不 能以色莊染此虛空。此云何通?如是餘偈云 何解?

173
白話直譯
如鹿依林,鳥飛虛空;法歸分別,真人趨向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鹿依賴森林生存,鳥在空中自由飛翔一樣。。諸法皆屬於分別的範疇,而真人則追求寂滅。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比喻說明「依止」與「自在」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述法與法之間的依緣關係,或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對法義的依止與運用的自然狀態。

    此句說明瞭現象與解脫者的對立。
    在毘曇部語境下,諸法在認知與運作中皆涉及分別作用;而已證得真理的真人,其目標在於趨向煩惱與生滅現象的寂滅。

名相註解
  • 真人:指證得真理、脫離凡俗執著的修行者。
「如鹿依林,鳥飛虛空;法歸分別,
真人趣滅。」
174
白話直譯
這句話該怎麼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在義理上如何能通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前述的觀點、定義或法相在邏輯與法義上如何能達成一致,或如何化解表面的矛盾,以求得圓融的解釋。

此云何通?

175
白話直譯
回答:世尊在契經中說:比丘你怎麼想?手能抓住這虛空、綁住虛空、接受虛空嗎?回答:不能。世尊!這佛的契經是以虛空界來說明虛空。如佛在契經中所說的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指世尊在經中提到的:比丘的心念是如何的?。手能抓住空間、綑綁空間或感受空間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這部佛經是用「虛空界」的概念來解釋什麼是「虛空」。。正如佛陀在經中所說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對經文名相的分析。
    此處是在引用佛陀在契經(經藏)中針對比丘「意」(心念或意根)的詢問或論述,以便在論典中進一步展開毘曇式的詳細法義分析。

    本句透過反問,論證「空」(空間)作為無為法的特性。
    空間並非物質實體,因此無法被物質性的手所抓取、綑綁或感受,旨在區分物質法(色法)與無為法(空間)的本質差異。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透過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見解,以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辨析手法。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德行與智慧的尊崇。

    本句說明該經論的論述方式,即透過「虛空界」這一範疇來定義與解釋「虛空」的本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於虛空是屬於「實法」還是僅為「無礙之義」有嚴謹的辨析,此處指明瞭論述的邏輯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引經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陀親口宣說的契經偈頌,作為論證前文法義的權威依據。

名相註解
  • 虛空界:指空間的界域或範疇。

答曰:謂世尊契經說:於比丘意云 何?手寧著此空、縛空、受空不?答曰:不也。世尊! 此佛契經以虛空界說虛空。如佛所說契經 偈:

176
白話直譯
所謂沒有積聚,也沒有我所;虛空就沒有想法,在離欲中行持。如鳥飛於虛空,足跡難以尋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沒有積累的實體,也沒有「我的」這種所有感。。處於空寂狀態即沒有想念,在這種脫離想的狀態中運作。。就像鳥在空中飛翔,找不到留下的足跡。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透過否定「積聚」(將假合之法視為實體)與「我所」(對對象的所有權感),闡明無我之義。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的特定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當心境達到某種「空」的狀態時,負責標記與識別的「想」心所不再起作用(無想),但心法本身的運作(行)依然在這種脫離想的狀態中持續進行,說明瞭心法運作與想心所並不必然同步。

    此句以比喻說明法相的無痕跡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喻說明心法或特定現象的生滅極快且不留物質實體痕跡,用以論證無我或現象的虛幻無常,強調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在其中運作。

「謂無積聚,亦無我所;空則無想,
於離中行。如鳥飛空,足跡難尋。」
177
白話直譯
這佛的契經偈頌,是以虛空來說明虛空。如佛在契經中所說的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佛經的偈頌,在說明虛空時就直接稱其為虛空。。正如佛陀所說的契經中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毘曇論對虛空的討論,指出佛經在描述虛空時,直接以其名相定義,不加贅述,旨在強調虛空作為「無礙」之特性的純粹性。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表明後文將引用佛陀所說的契經偈頌,以作為毘曇論述的依據。
    在《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常以經文(契經)來證實論義的正確性。

此佛契經偈,虛空即說虛空。如佛所說契經 偈:

178
白話直譯
這虛空中沒有足跡,就像外道中沒有沙門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空相沒有任何痕跡,就像在外部找不到沙門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空」或「無為法」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無足跡」是指不留因果造作的痕跡,不具備有為法的相狀。
    以「外無沙門」為喻,說明空性並非一個可以從外部尋找或觀察到的實體(如沙門之類的人格實體),而是一種法相的不在或空寂。

「此空無足跡,如外無沙門。」
179
白話直譯
這佛的契經偈頌,是以虛空界來說明虛空。如佛在契經中說:比丘你怎麼想?如果巧妙的畫師畫弟子,能否用顏色裝飾這虛空?回答:不能。世尊。唯有世尊!這虛空,既非色法、不可見,也無對待。因此,巧妙的畫師與弟子,都無法用色彩裝飾虛空。這部佛契經,以虛空界來說明虛空。如佛契經中所說的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佛陀的經文偈頌,是用「虛空界」來解釋什麼是「虛空」。。正如佛陀在經中所說:比丘們,你們怎麼想?。即使是技藝高超的畫師在畫弟子,能用顏色把虛空染上色相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是的,世尊。。這裡所說的虛空不是物質,無法被看見,也沒有對立的性質。。所以,即使是技巧高超的畫家在繪畫時,也無法用顏色來塗染虛空。。這部佛經是以「虛空界」的概念來解釋什麼是「虛空」。。就像佛陀在經中說的偈頌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該經偈是以「虛空界」的概念來定義或描述「虛空」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虛空通常被討論為一種無礙的法相,用以區分色法(物質)與空間的性質。

    此句呈現佛陀在說法時常用的引導方式,先以詢問比丘的看法來啟發其思考,隨後再揭示正確的法義。

    此句以畫師繪圖為喻,說明「虛空」的本質。
    畫師雖能將顏色塗在對象(弟子)身上,但無法將虛空本身染上顏色。
    在毘曇法義中,虛空屬於無為法,其特質是無色且不可被染污,用以比喻某些法(如無為法)不被物質色相所影響或改變。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在論述法相時,先提出疑問或假設,隨後以否定回答來排除錯誤見解,進而導向正確的義理分析。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回應,表示承接佛陀的教示或回答佛陀的詢問,展現出對導師的恭敬與專注。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虛空」的法性分析。
    虛空被定義為非物質(非色),因此不具備被視覺感知的物理條件(不可見)。
    「無對」是指虛空沒有對立的法(如冷與熱之對立)能將其抵消或對抗,體現其空寂、無礙的特性。

    此句以畫師為喻,說明「虛空」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虛空被定義為「無礙」,因其不具物質實體(色法),故無法被色彩所染污或裝飾,用以論證虛空法之不可染性與非物質特徵。

    本句指出該經論在定義「虛空」的法相時,是採取以「虛空界」作為說明基礎的論述方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釐清虛空的實相及其界域定義,是分析法相、排除對空間實有執著的關鍵。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經之語,旨在透過引用佛陀在契經(Sutta)中說的偈頌,為毘曇論的法義分析提供權威的經據,體現了論書對經藏的依據性。

此佛契經偈,虛空界說虛空。如佛契經說:於 比丘意云何?若巧畫師畫弟子,寧能以色莊 染此虛空不?答曰:不也。世尊。唯世尊!此虛空 非色、不可見、無對。是故巧畫師畫弟子,不能 以色莊染虛空。此佛契經,以虛空界說虛空。 如佛契經說偈:

180
白話直譯
「如鹿依林,鳥飛虛空;法歸分別,真人趨向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鹿依賴森林生存,鳥在空中自由飛翔。。現象皆屬於分別心,而覺悟之人則趨向於寂滅。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比喻說明「依止」與「自在」之理。
    鹿依林喻指某些法(Dharma)之生起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或環境(緣);鳥飛虛空則喻指脫離束縛、無礙自在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心法或物質法與其依止處的關係。

    本句對比了凡夫與聖者的認知差異與歸宿。
    凡夫對「法」(現象)的認知停留在概念化的分別心之中,而證悟真理的聖者(真人)則能超越分別,趨向於煩惱熄滅的涅槃境界。

「如鹿依林,鳥飛虛空;法歸分別,
真人趣滅。」
181
白話直譯
這部佛契經所說的偈頌,是以虛空界來說明虛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佛經的偈頌,是用「虛空界」來描述「虛空」。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佛經偈頌在表達上的權宜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嚴謹分析中,名相定義極其精確,而經文偈頌常以較概括的「虛空界」來指稱「虛空」之本質,此為對經文用詞與論書定義之間差異的解釋。

此佛契經說偈,以虛空界說虛空。

182
白話直譯
問:那麼彼虛空、此虛空界,是因為有緣才存在嗎?還是因為生起才存在?提出這樣的論議後。有一種說法認為,既不是因緣而住,也不是因生起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那個虛空和這個虛空界,是因為有某些條件(緣)才存在的嗎?。是為了接下來的生起,才維持停留狀態嗎?。完成了這部論書。。有一種觀點認為,現象的持續存在既不是因為有條件支持,也不是因為它剛產生而停留。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虛空」的法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個法是否「依緣而住」,是用以區分該法是屬於「有為法」(受條件制約而生滅)還是「無為法」(不依條件而存在)的關鍵準則。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之生滅過程的細微分析。
    在討論心法或現象的時間維度時,質詢其「住」(維持狀態)是否是為了促成後續的「起」(生起)而存在,旨在釐清法在瞬間生滅過程中的因果邏輯與功能關係。

    此句為論典的結尾標誌,表示該段落或整部論著的編撰工作已完成。

    本句探討法(dharma)在時間中的「住」(存續)之理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爭論現象的存續是依賴於其生起的條件(緣),還是僅僅是生起後的自然狀態(起)。
    此處提出一種否定兩者的觀點,用以對比不同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住:指法在時間中的存在或持續狀態。
  • 起:指法從無到有的生起過程(Utpada)。

問曰:彼虛 空、此虛空界,為緣故住耶?為起故住耶?作此 論已。有一說者,亦非緣故住,亦非起故住。

183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不是這樣,那又是怎麼回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應該怎麼解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了《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式結構。
    透過設定假設性的反問(若不爾者),旨在進一步釐清法義的定義、排除可能的誤解,以達到毘曇論書嚴密的邏輯論證。

問 曰:若不爾者,此云何?

184
白話直譯
答:彼虛空,是普遍存在的。虛空界依次第緣而普遍存在。虛空界次第於四大,四大次第於心數法。若有人想說虛空界不是種子,便是誹謗彼等諸法的相互關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個是指虛空,而這個是指(虛空的)普遍擴散。。虛空界與次第緣在空間中普遍地分佈著。。虛空界是第四個大元素,在四大元素之後,接著是心與心所的法。。如果有人主張虛空界不具有種子性質,就是在誹謗該處對佛法的闡述與傳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旨在區分「虛空」的本質及其特性。
    「虛空」是指無礙的狀態,而「普散」則是指這種無礙狀態遍佈一切、無處不在的特質(Prasāra)。

    此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法之生起條件的分析。
    虛空界提供無礙的空間,而次第緣則指事物依序生起的條件,兩者共同作用,使諸法在空間中普遍分佈或依序顯現。

    本句描述毘曇法相的分類順序。
    首先將虛空界列為第四大元素,隨後將討論對象由物質(四大)轉移至心理層面的心法與心所法。

    本句探討虛空界(ākāśa-dhātu)的法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虛空是否具有特定的「種」(bīja,性質或因種)以界定其存在狀態。
    若否定此種性,則與正法論述不符,被視為謗毀法展轉。

名相註解
  • 普散:梵語 Prasāra,指虛空遍佈、擴展於一切處的特性。
  • 次第緣:指前法滅後法生,依循時間或邏輯順序而起的條件。
  • 法展轉:指佛法在世間的傳播、闡述與運轉。

答曰:彼虛空,此普散。虛 空界與次第緣普散。虛空界次第四大,四大 次第心數法。若有欲虛空界非種者,謗彼爾 所法展轉。

185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識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是識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定義「識界」的法相。
    識界是指對客塵對象產生覺知、分別的心法,是構成生命經驗的十八界之一。

問曰:識界云何?

186
白話直譯
答:是有漏意與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指有煩惱污染的意根,以及六種意識。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界定特定的心王組成。
    「有漏」指受煩惱(āsrava)污染而導致輪迴的狀態;「意」與「六識」則是指涉認知功能的心理組成部分,說明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世俗、未解脫的認知狀態。

名相註解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知覺知。

答曰:有漏意及六 識。

18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無漏法不列入六界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無漏法」不被列在六界(六種感官領域)裡面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相分類的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六界(眼、耳、鼻、舌、身、意)屬於有漏的世間法,受煩惱牽引且處於輪迴之中;而無漏法(如四聖道、涅槃)則是超越煩惱、不再漏失的法。
    由於兩者在性質上截然不同,因此無漏法不能被歸類在有漏的六界範疇內。

名相註解
  • 無漏法:指沒有煩惱漏失的法,如四聖道與涅槃。

問曰:無漏法何以不立六界中?

188
白話直譯
答:無漏法能滅除、破壞有,而此界則增長、滋養有。或說:無漏法能斷除有的相續,能斷輪迴生老死,而此界則能相續有,輪轉生老死。或說:無漏法不是身見的種子、不是顛倒的種子、不是愛的種子、不是使的種子、不是貪的處所、不是恚的處所、不是癡的處所、不是雜染、不是雜毒、不是雜濁、不在有中、不墮於苦集諦;而此界則是身見種、顛倒種、愛種、使種、貪處、恚處、癡處、雜染、雜毒、雜濁、在有中、墮於苦集諦。或說:無漏法是苦盡趣道、有盡趣道、貪盡趣道、盡生老死趣道;而界則是苦集趣道、有集趣道、貪集趣道、生老死集趣道。因此,無漏法不立於界中。尊者婆須蜜說:為什麼這界被說為有漏?答:這界是由有漏所生,不是無漏法所生的有漏。再說:這是生於有漏,不是無漏法生於有漏。重申:界是士數,不是無漏法的士數。重申:界是報數,不是無漏法的報數。重申:界能進入母胎,如所說:因此界而進入母胎。不是因為無漏法而進入母胎。重申:界能長久存在,不是無漏法能長久存在。因此說明士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無漏法能夠滅除並破壞輪迴的生存;而這個界則會增加、接納並長養輪迴的生存。。有人說:無漏的法能斷除生存的連續,終結生老死的輪迴;而這個界則會讓生存持續,導致生老死的輪迴。。有人說:所謂的無漏法,不是身見的種子,不是顛倒的種子,不是愛的種子,也不是煩惱潛在傾向的種子;它不是貪、嗔、癡的處所,沒有雜污、雜毒與雜濁,不在有漏的生存之中,也不會墮入苦的集因(苦習諦)。。這裡所說的界,是指習諦中的各種習氣,包括:對自我的執著、顛倒的認知、渴愛、煩惱的束縛,以及貪、嗔、癡的處所,還有各種雜亂的污垢、毒素、混濁,以及留在生存狀態中並墮入痛苦的習氣。。有人說:所謂的無漏法,是指導向苦盡、有盡、貪盡以及生老死盡的修行道路。。這裡的「界」是指四種因習氣而趨向的道路:導致痛苦的道、導致存在的道、導致貪愛的道,以及導致生老死的道。。所以,沒有煩惱染污的法,並不屬於(十八)界的範疇。。婆須蜜尊者問道:為什麼這個世界被說是「有漏」的呢?。回答說:這個世界是由有漏的因緣產生的,而不是說無漏的法會由有漏的因緣產生。。再次說明:這是由有漏法所生,而不是說無漏法是由有漏法所生。。再次說明:這裡所說的「界」,是指具備該特質的人數,而不是指那些證得無漏法(解脫法)的人數。。再次說明:所謂的「界」,是指果報的數量,其中也包含了無漏法(超越煩惱的法)的果報數量。。再次說明:這裡提到的「界」,是指進入母胎;就像前面說的,是因為這個「界」的作用而進入母胎。。進入母胎受孕,並非由無漏法(清淨的解脫法)所引起。。再次說明:所謂的「界」是指能長時間存在的事物,而「無漏法」則不具備長時間存在(久時住)的特性。。所以,接下來說明具體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無漏法」與「此界」(指有漏之法界)對「有」(Bhava,指生存或輪迴狀態)的不同作用。
    無漏法(如四聖道)的功能在於斷除煩惱,從而滅盡輪迴的生存;而有漏的法界則會增加並維持輪迴生存的條件,使眾生繼續在生死中流轉。

    本句對比「無漏法」與「此界」的功能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無漏法(如道諦)能消除煩惱,斷除生存的相續(bhava-santāna),從而終止輪迴;而此界(指有漏的世間法或特定界)則是維持生存延續、導致生老死輪迴的因素。

    本句在討論「無漏法」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無漏法是指完全脫離煩惱(漏)的法。
    此處採取否定定義法,說明無漏法不含任何導致輪迴的種子(如身見、顛倒、愛、使),不提供煩惱(貪嗔癡)運作的基礎,且不具污染性質,因此能超越生存(有)並脫離苦的集因。

    本句分析「習諦」(Vāsana-satya),指煩惱雖斷但仍殘留的習氣。
    這些習氣如種子般潛伏,導致身見、顛倒、愛與使(結)的產生,並在貪、嗔、癡的心理狀態中運作,使眾生在生存狀態(有)中持續墮入痛苦。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無漏法」的具體內容。
    將其界定為四種導向滅盡的修行路徑(趣道),分別對應於消除苦、有、貪以及生老死,體現了從斷除煩惱到達成涅槃的次第過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界」為四種習趣道。
    習趣道是指由於過去累積的習氣(習慣),使心靈趨向於特定的果報(如苦、有、貪、生老死)的心理路徑。
    這揭示了業力如何透過習氣將眾生導向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界」(通常指十八界)是用於分析有漏的世間現象與經驗構成。
    而「無漏法」(如聖道、聖果、涅槃)屬於超越世間、斷除煩惱的解脫法,因此在分類上不被納入界之體系中。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特定界域(此界)之所以被定義為「有漏」的法義根據。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煩惱之流出,使眾生繫於生死輪迴,無法解脫。

    本句探討因果性質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漏(受煩惱染污)的因只能產生有漏的果;無漏(清淨、解脫)的法絕不能由有漏的因緣所生。
    此處旨在釐清「此界」的屬性及其產生的條件,強調因果性質的一致性。

    本句探討有漏法與無漏法的生起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漏法(受煩惱染污之法)由有漏因生起;而無漏法(如聖道、聖果)不能由有漏的因緣而產生,旨在強調染污與清淨法在因果性質上的絕對區分。

    本句在討論「界」(Dhātu)的定義與計數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需區分「法」本身的性質與「持有該法的人(士)」。
    此處明確界定,在該語境下,「界」是指具備特定特質的眾生數量,而非特指已離煩惱、證得無漏果位的聖者數量。

    本句在界定「界」(dhātu)的義理範圍。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界不僅指由業力感召的有漏果報,亦包含聖者所得的無漏果報。
    此處旨在釐清「界」之名相並非僅限於世俗果報,而具有更廣的涵義。

    本段探討意識進入母胎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界」在此指促使眾生投胎的特定業力要素或條件,說明入胎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界)驅動而成。

    在毘曇教義的因果分析中,輪迴投胎是由「有漏」的業力(即伴隨煩惱的業)所驅動。
    無漏法是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清淨法,不會產生導致輪迴再生的業力,因此入胎絕非由無漏法所致。

    此處在辨析「界」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界」的特徵設定為「久時住」(長時間持續),則「無漏法」(如四聖道、四聖果及涅槃等超越煩惱的法)因其性質不屬於世俗時間的久時持續,故不符合此定義下的「界」。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相進行數量化的分類(說數)是為了精確界定各項法的範圍與性質,透過嚴密的計數來確保分析不遺漏且不重複,從而揭示法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此界:指文中討論的特定法界,在此語境下指有漏的生存狀態。
  • 有相續:指生命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延續的狀態。
  • 輪轉:指在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
  • 身見種:導致產生「我執」或「身見」的潛在因種。
  • 顛倒種:導致對現實產生錯誤認知(顛倒)的潛在因種。
  • 使種:使(Anusaya)指潛在的煩惱,使種即為這些煩惱的潛在種子。
  • 苦習諦:指苦諦的集因(Samudaya),即導致苦受產生的習氣與因緣。
  • 使:使人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結)。
  • 在有:指在生存狀態(bhava)中持續存在。
  • 趣道:導向特定目標或果位的修行路徑。
  • 有盡:指終結輪迴中的「有」(存在/生存)。
  • 習趣道:指因過去的習氣(習慣)而趨向某種果報的心理路徑或傾向。
  • 士:指眾生、修行者或具有某種特質的人。
  • 報數:指由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之數量或類別。
  • 入母胎:指意識在業力驅使下進入母體受孕的過程。
  • 久時住:指在時間維度上具有較長持續性的狀態。

答曰:無漏 法者能滅壞破有,此界增受長養有。或曰:無 漏法者能斷有相續、能斷輪轉生老死,此界 者能相續有、輪轉生老死。或曰:無漏法者,非 身見種、非顛倒種、非愛種、非使種、非貪處、非 恚處、非癡處、非雜污、非雜毒、非雜濁、非在有、 不墮苦習諦;此界者,身見種、顛倒種、愛種、使 種、貪處、恚處、癡處、雜污、雜毒、雜濁、在有、墮苦 習諦。或曰:無漏法者,苦盡趣道、有盡趣道、 貪盡趣道、盡生老死趣道;界者,苦習趣道、 有習趣道、貪習趣道、生老死習趣道。以是故 無漏法不立界中。尊者婆須蜜說曰:何以故 此界說有漏?答曰:此界有漏所生,非無漏法 有漏所生。重說曰:此生於有漏,不無漏法生 於有漏。重說曰:界者士數,非無漏法士數。重 說曰:界者報數,不無漏法報數。重說曰:界者 入母胎,如所說:因此界入母胎。非因無漏法 入母胎。重說曰:界者久時住,不無漏法久時 住。是故說數:

189
白話直譯
「二漏為士,數及報應,母胎久住,作界滿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有二漏(煩惱與生死)的凡夫,依其業報之數,在母胎中停留較長時間,並在界限圓滿時作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胎孕與業報體系中,說明凡夫(二漏之士)因業力報應的計算,導致在母胎中停留時間較長,並在生命界限圓滿之時產生特定的徵兆或偈頌。

名相註解
  • 二漏:指煩惱漏與有漏(或業漏),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根本原因。
  • 報應: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界滿:指生命週期或特定業力界限的圓滿、結束。
「二漏為士,數及報應,母胎久住,
作界滿偈。」
190
白話直譯
問:陰、盛陰、界有何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詢問:陰(蘊)、盛陰與界,這三者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對存在要素的不同分類法。
    陰(蘊)強調的是「聚集」之義,界強調的是「本質」之義,而盛陰則涉及蘊在特定狀態下的主導性。
    三者雖指涉相同對象,但分析視角不同。

問曰:陰、盛陰、界何差別?

191
白話直譯
答:陰是已成的勢力,盛陰是轉變的勢力,界是再度轉變的勢力。或說:陰是安立有為,盛陰是安立行,界是安立有漏。陰、盛陰、界,這就是差別。詳細解說六界處已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陰」是指已經聚集而成的勢能;「盛陰」是指這種勢能的轉化;而「界」則是這種勢能的再次轉化。。有人認為:「陰」是用來指稱「有為法」;「盛陰」是用來指稱「行法」;而「界」則是用來指稱「有漏法」。。將法分為陰、盛陰、界這三種類別,就稱為「差別」。。詳細說明六種感官界與處的滅盡。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五蘊(陰)、十二處(盛陰)與十八界三者的區別。
    在毘曇論中,同一法從不同面向觀察而有不同名相:陰強調「聚集」的狀態(已成勢);處(盛陰)強調「感官與對象連接」的功能轉化(轉勢);界則強調「法之本質」的深層轉化(重轉勢)。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施設」(假名)的定義。
    指出「陰」、「盛陰」、「界」等名相並非實相,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概念標籤,分別用以指稱有為法、行法與有漏法,旨在區分實法(Ultimate)與假名(Conceptual)。

    本句探討毘曇分析中,對同一法採取不同分類視角(如陰、界等)的現象。
    這種分類方式上的區分被稱為「差別」,旨在說明法之實相不變,但依觀察切入點不同而有不同歸類。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詳細論述六界(六種元素)與六處(感官基處)如何滅盡。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透過對感官生滅的細緻分析,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進而達成解脫與熄滅苦諦。

答曰:陰者已成勢,盛 陰者轉勢,界者重轉勢。或曰:陰者施設有為, 盛陰者施設行,界者施設有漏。陰、盛陰、界,是 謂差別。廣說六界處盡。

鞞婆沙論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