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鞞婆沙論

T28n1547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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鞞婆沙論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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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漢尸陀槃尼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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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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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禪處第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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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禪是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種禪定,是指初禪、二禪、三禪和四禪。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禪定的四個層次。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禪定是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的過程,由初禪至四禪,定力逐漸深化,並依次捨棄粗重的心理因素(如欲樂、尋伺等)。

名相註解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dhyāna),是修行者通過止觀達到心靈高度專注與寂靜的四個階段。

四禪者,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6
白話直譯
問:四禪有什麼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四種禪定具有什麼樣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四禪(四種定境)在心法上的本質特徵與組成要素,以區分各禪定層級在心所組成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性:指自性(svabhava),在毘曇學中是指事物不可或缺的本質特徵。

問曰:四禪有何 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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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五陰就是其本性。這是禪的本性,已是諸種相身所具的自然。說明本性後,接下來應該說明行相。為什麼要說禪?禪有什麼意義?是為了斷除煩惱結而修禪嗎?還是為了正觀而修禪?如果說斷除煩惱結就是禪,無色界中也有定能斷除煩惱結。如果說正觀就是禪,欲界中也有定能正觀。這就是這段論述的內容。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斷除煩惱結所以稱為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五蘊就是自性。。這是因為禪定的特質已經種下,所以身體的相貌自然就具備了這種特徵。。說明完性質之後,接下來要說明行相。。為什麼要說明禪定呢?。「禪」這個詞是什麼意思?。是因為要斷除煩惱的結縛,所以才修行禪定嗎?。是為了達到正觀而進行禪定嗎?。如果將「禪」定義為能斷除煩惱結使的狀態,那麼在無色界中,也有能斷除結使的定力。。如果將「正觀」定義為「禪」,那麼在欲界之中,也存在一種能進行正觀的定力。。完成這部論書之後。。有一種說法,因為禪定能捨棄心中的束縛,所以被稱為「禪」。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法相的分析語境中。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裡,「性」指自性(svabhava),即事物不可分割的本質特徵。
    此處旨在說明構成眾生的五陰(五蘊)本身即具備其固有的自性。

    本句說明心靈的禪定修習(禪性)在因果鏈條中已然種植,使其結果自然地顯現於物質身體(相身)之中,強調心法與身相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論述法的「性」(本質、特徵),再論述其「行」(有為法的運作、組成或行相),以完備對法相的認知。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佛陀教導「禪定」的必要性及其在解脫道中的作用,以釐清禪定如何作為止息煩惱、成就智慧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禪」在毘曇學(阿毗達磨)體系中的精確義理。
    在《鞞婆沙論》的語境中,禪是指心專一於一境而無雜染的定狀態,是進入四禪定之基礎。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修行禪定(Dhyāna)的目的是否在於斷除「結使」(Samyojana)。
    在論書的辯論邏輯中,旨在釐清定力與斷除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與功能。

    本句在探討禪定(Dhyāna)與正觀(Right Contemplation/Insight)之間的目的關係,分析修行禪定是否是為了作為成就正觀(即對法相的正確洞察)的手段。

    本句在討論「禪」的定義及其與「斷結(斷除煩惱)」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達到特定禪定層次是否必然能斷除結使。
    文中指出,若將禪的定義設定為「能棄結」,則無色界(Formless Realm)的定力同樣具備此功能,用以論證定力在不同層次對斷除煩惱的作用。

    本句在討論「禪」的定義界定。
    在毘曇義理中,若將「禪」視為對實相的洞察(正觀),則欲界修行者雖未達到色界以上的禪定,但仍能透過一種基礎的定力(定)來支持正觀的運作。
    此處旨在釐清「禪」是指心之專注(定)還是指智慧的觀察(觀)。

    此句為論著的結語,標誌著該段落或整部論書的論述已完成。
    在《鞞婆沙論》這類大規模的毘曇論書中,常用此類詞彙來區分不同的論題或章節。

    本句在討論「禪」(Dhyana)之名相的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bandhana)。
    此觀點認為,禪定的核心在於透過心意識的專注來捨棄這些心理束縛,因此得名為禪。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禪性:禪定的特質或心法。
  • 相身:身體的相貌或物質形態。
  • 已種:指因緣已種植,形成習氣或潛能。
  • 行:指行法,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有為法或心所中的行法,指受條件驅動而產生的現象。
  • 禪:指禪定(Dhyāna),指心專一於一境而無雜染的狀態,在毘曇論體系中通常指四禪。
  • 結:指結使(Samyojana),即將眾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十種煩惱。
  • 正觀:正確的觀察與洞察,指對法相的正確分析與體悟,即正見的實踐。
  • 無色中:指無色界(arūpajhāna),四種無色定所在的最高精神層次。
  • 定:三摩地(samādhi),心意識的專注與統一狀態。
  • 欲界:佛教三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
  • 論:指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學術著作(Śāstra)。

答曰:五陰是性。此是禪性已種相身所有 自然。說性已,當說行。何以故說禪?禪有何義? 為棄結故禪耶?為正觀故禪耶。若棄結為禪 者,無色中亦有定謂能棄結。若正觀為禪者, 欲界中亦有定謂能正觀。作此論已。有一說 者,棄結故名為禪。

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因為斷除煩惱結稱為禪,無色界中也有定能斷除煩惱結,為什麼不稱為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說能斷除結縛的定才稱為「禪」,那麼在無色界中也有能斷除結縛的定,為什麼那種定不能稱為「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與「定」在定義上的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並非所有能斷除結縛(煩惱)的定都可稱為「禪」。
    此問旨在質詢:若僅以「能棄結」作為定義,則無色界之定亦應被稱為禪,但事實上兩者在術語定義上有所區別,用以釐清「禪」之特定定義條件。

名相註解
  • 棄結:斷除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Samyojana)。

問曰:若棄結名為禪者,無 色中亦有定謂能棄結,何以故不名為禪耶?

9
白話直譯
答:是指斷除兩種煩惱結,不善與無記,這才稱為禪。無色界的定雖然能斷除無記結,但不能斷除不善結,因此那不稱為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禪」,是指捨棄了不善與無記這兩種束縛的心態。。無色界的三種定雖然捨棄了無記的結使,但並非捨棄不善法,所以這類定不能被稱為「禪」。
法義解析
  • 本句從毘曇法相角度定義「禪」的成立條件。
    禪定之產生需排除幹擾心念的「結」,此處將其分為「不善」(如貪嗔等惡法)與「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之雜念),唯有捨棄此二類心法,方能進入禪定狀態。

    本句探討「禪」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禪」的定義核心在於捨棄不善法(如五蓋)。
    無色定雖能捨棄無記性質的結使,但其運作並非以捨棄不善法為特徵,因此在嚴格的定義下不稱為「禪」。

名相註解
  • 不善:指導致痛苦、不道德或有害的心理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無色中定:超越物質形態的三種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答曰:謂棄二種結,不善及無記,彼名為禪。無 色中定雖棄無記結非棄不善,是故彼不名為 禪。

10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應該依未來來說為禪,因為那裡也斷除兩種煩惱結,不善與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應該依據未來的狀態來稱之為「禪」,而它能捨棄兩種束縛,即不善與無記的心理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採典型的毘曇論辯格式。
    討論焦點在於「禪」的定義及其對「結」(束縛/煩惱)的斷除作用。
    此處探討禪定之成立是否依於其後續(未來)的狀態,以及禪定如何排除「不善」(惡)與「無記」(非善非惡)這兩種心法,以達成純淨的定境。

問曰:若爾者,應依未來名為禪,彼棄二種 結,不善及無記。

11
白話直譯
答:這種說法是指呵責棄除。這裡說的兩種棄除,是斷棄與呵責棄。那是依未來因為欲界結的緣故,有兩種棄除,斷棄與呵責棄。上地雖不是斷棄,但屬於呵責棄,所以稱為呵責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段話是因為在呵責與捨棄的情況下所說的。。這裡說明瞭兩種捨棄的方式:一種是徹底斷除的捨棄,另一種是透過呵責而產生的捨棄。。該狀態因為依止於未來而成為欲界的結縛,所以有兩種捨棄方式:一種是徹底斷除的斷棄,另一種是透過呵責而捨棄的呵責棄。。雖然在較高的修行階段還沒有完全斷除,但已經透過呵責而捨棄了,所以這裡稱之為「呵責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對特定言說性質的辨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解釋某種說法的動機或法相,指出該言說屬於「呵責」與「捨棄」的範疇,用以界定其心法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棄」指對某種心法或煩惱的捨離。
    本句區分了兩種層次:斷棄是指從根源上徹底截斷,使其不再生起;呵責棄則是指透過外部的責備或內在的警覺,使心遠離該狀態,屬於較淺層的捨離。

    本句探討欲界結(束縛眾生於欲界的煩惱)的除除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對煩惱的捨棄分為不同層次:「斷棄」是指透過智慧徹底根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呵責棄」則是指透過意志的壓制、規誡或呵責而使其遠離,屬於較為表層或暫時性的捨棄。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對煩惱或執著的捨棄程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了「斷棄」(以智慧徹底根除,不再生起)與「呵責棄」(透過警覺、呵責使其不再起作用或暫時捨棄)。
    此處說明某些高階修行者雖未達到絕對的斷除,但已能透過呵責而捨棄,故使用此名相界定。

名相註解
  • 呵責:指對過失的指責或訓誡。
  • 棄:指捨棄或拒絕,在此指對特定對象或見解的捨棄。
  • 斷棄:指徹底斷除、不再生起的捨棄。
  • 呵責棄:指透過責備、警覺而使其遠離的捨棄。
  • 欲界結:指將眾生束縛在欲界六道中輪迴的煩惱結縛。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修行境界或聖者階段。

答曰:此說呵責棄故。此說二 種棄,斷棄、呵責棄。彼依未來為欲界結故,二 種棄,斷棄、呵責棄。上地雖非斷棄,但是呵責 棄,是謂呵責棄故說。

12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盡道法智分與一切未知智分就不應該是禪,因為那裡的欲界結既非斷棄也非呵責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盡道」中的法智部分以及「一切未知」的智慧部分,就不應該被視為禪定;因為這樣的話,欲界的煩惱結就既不是被直接切斷的,也不是被呵責排除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解脫道機制的辯論,探討特定的智慧成分(法智、未知智)是否屬於「禪」的範疇。
    論點在於:若將這些智慧排除在禪定之外,則會導致欲界煩惱(結)在邏輯上缺乏對應的斷除手段(即無法透過「斷棄」或「呵責棄」來消除),從而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盡道:指導向滅盡苦諦、終結輪迴的修行路徑。
  • 法智分:對法(現象與本質)之智慧的組成部分。
  • 一切未知智分:對先前未曾知曉之法所產生的智慧組成部分。

問曰:若爾者,盡道法智 分、一切未知智分不應是禪,謂彼欲界結亦 非斷棄亦非呵責棄。

13
白話直譯
答:不可同時執取界與地,只能各自成立一界一地。欲界結有斷棄、呵責棄,這在無色界中一時之間無法得到。這就是說,欲界結有斷棄與呵責棄。尊者瞿沙說:一切六地的欲界結既有斷棄也有呵責棄。但那是依未來生已斷除欲界結,其餘地又能斷除什麼?那裡也能斷除,只是已無煩惱結可再斷除。就像一個人有六個仇家,他們商議:只要遇到就要斷其性命。第一個仇家已經殺了這個人,其餘的還能殺什麼?他也能斷除,但沒有人,還能斷什麼?如是一切六地的欲界結都已斷除、捨棄並受到呵責,但既然依未來生已捨棄欲界結,其餘地還有什麼可捨棄的?他也能捨棄,但已無結可捨。如同有人拿著六盞燈進入黑暗的房間,最初點亮時已驅除黑暗,其餘的燈還能驅除什麼?他也能驅除,但已無黑暗可除。如是一切六地的欲界結都已斷除、捨棄並受到呵責,但既然依未來生已捨棄欲界結,其餘地還有什麼可捨棄的?他也能捨棄,但已無結可捨。如同太陽的光芒消除一切黑暗,從初升到中天再到西下,但最初的光已驅除夜間黑暗,其餘的光還能驅除什麼?其餘的光也能驅除,但已無黑暗可除。如是他一切六地的欲界結都已斷除並受到呵責,但既然依未來生已捨棄欲界結,其餘地還有什麼可捨棄的?他也能捨棄,但已無結可捨。或說:禪者必定能得。所謂一切緣中的定也能捨棄一切結。欲界定雖是一切緣中的定,但不能捨棄結。無色界定既不是一切緣中的定,也不能捨棄一切結,因此不稱為禪。或說:所謂禪者,普智可得道也能捨棄結。欲界定雖然普智可得,但沒有道能捨棄結。無色界雖有道能捨棄結,但無普智可得。所謂禪中普智可得,道也能捨棄結。或說:所謂三道可得,這就叫做禪。非欲界、無色界三道可得,因此它們不稱為禪。或說:所謂三地可得,這就叫做禪。非欲界、無色界三地可得,因此不稱為禪。或說:所謂三根可得,這就叫做禪。非欲界、無色界三根可得,因此不稱為禪。或說:所謂三學可得,即增戒、增定、增慧,這就叫做禪。非欲界、無色界三學可得,因此不稱為禪。或說:所謂攝四枝、五枝、五陰定可得,因此不稱為禪。或說:所謂三種示現可得,即神足示現、觀察示現、教授示現,這就叫做禪。非欲界、無色界三種示現可得,因此不稱為禪。或說:所謂三種神足可以獲得,分別是意解神足、意捷疾神足、身踊神足。意解神足是指,如同力士屈伸手臂的瞬間,在這期間能到達阿迦尼吒天。意捷疾神足是指,心識旋轉諸界時,在這期間能到達阿迦尼吒天。身踊神足是指,身體能夠如鳥飛於虛空、如畫中人飛翔一般地踊躍。這就稱為禪。欲界與無色界中三神足不可得,因此不稱為禪。或說:具備三十七道品者,方可稱為禪。欲界與無色界中不具備三十七道品,因此不稱為禪。另有說法,認為正觀即名為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要將「界」或「地」視為一個整體而認為可以得到,它們僅是單一的界與單一的地。。斷除並捨棄了欲界的束縛與排斥心,因此在短時間內無法進入無色界。。指的是將這些欲界的結縛斷除,並以訶責的方式捨棄。。瞿沙尊者說:六地中所有欲界的結縛都已斷除捨棄,且同樣被否定捨棄。。但如果他依賴未來的生命已經捨棄了欲界的結使,那麼在剩下的修行階段中,還需要捨棄什麼呢?。他同樣具有捨棄的能力,但已經沒有任何結使需要被除去了。。就像一個人有六個仇人,他們商量好:只要在任何地方發現他,就立刻殺掉他。。如果第一個仇家已經殺死了這個人,剩下的仇家還能殺誰?。他雖然也能斷除煩惱,但如果根本沒有一個實有的「人」存在,那麼究竟是什麼被斷除了?。就像這樣,六個階段中所有關於欲界的煩惱結都是透過呵責的方式斷除的。但如果這些欲界結在未來的生命中已經被捨棄了,那麼在剩下的階段中,還需要捨棄什麼呢?。他同樣有能力捨棄,但已經沒有任何煩惱結可以被捨棄了。。就像一個人拿著六盞燈進入黑暗的房間,如果第一盞燈丟了導致房間再次變暗,那麼剩下的燈又為什麼要丟掉呢?。他(或該狀態)雖然也能捨棄,但並沒有所謂的冥暗可以被捨棄。。就像這樣,六地都已經斷除了欲界的煩惱結。但如果他們在未來的生命中已經斷除了欲界結,那麼剩下的地位還需要斷除什麼呢?。他同樣具有捨棄的能力,但已經沒有任何結使(煩惱)需要被捨棄了。。就像所有的陽光都能驅散黑暗一樣。早晨、中午和傍晚的太陽,只有早晨的第一道光出現時,才驅散了夜晚的黑暗,那麼之後的陽光還在驅散什麼呢?。其他的光可以被除去,但黑暗並不是一種可以被除去的東西。。就像這樣,那六個階段的欲界結縛都已經斷除並捨棄了,甚至被駁斥為已捨棄;如果僅僅是依賴未來世才捨棄欲界結,那麼剩下的那些階段還需要捨棄什麼呢?。他也能夠達成,只是沒有需要捨棄的結縛了。。有人認為:所謂的禪就是定,是可以修得的。。意思是說,在所有條件之中,禪定也能夠消除所有的煩惱結縛。。欲界中的禪定雖然也是一種依緣而生的定力,但它無法斷除煩惱的結縛。。無色界的定既不是在所有緣分中都能成立的定,也不能捨棄所有的煩惱結使,因此不能稱為「禪」。。有人說:指修行禪定的人若具備普遍的智慧,就能證得道果,並能斷除束縛輪迴的結使。。雖然在欲界中修行禪定可以獲得普遍的智慧,但這並不能成為斷除煩惱結使的解脫之道。。在無色界中,雖然有修行路徑可以斷除煩惱的結縛,但無法獲得佛陀那樣周遍的智慧。。意思是說,在禪定中所產生的普遍智慧,可以讓人證悟道果,並斷除束縛輪迴的煩惱結使。。有一種說法認為,所謂的三種道可以被稱為「禪」。。因為這並非透過欲界或無色界的三種道所能獲得,所以它不能被稱為「禪」。。有人認為,只有達到前三種禪定境界,才能被稱為「禪」。。因為這在欲界以及無色界的三個層次中都無法獲得,所以不能稱為禪定。。有人認為:當三種根基(心理因素)具足時,這種狀態就稱為禪定。。因為欲界和無色界無法獲得那三種根基,所以不能被稱為「禪」。。有人說:所謂的三學可以獲得,也就是在戒律、禪定和智慧上有所增長,這就被稱為「禪」。。這並非透過欲界或無色界的三學所能獲得,因此不能稱為禪。。有人認為:如果只是指能涵蓋四個要素、五個要素或五蘊的定境,那麼就不能稱之為「禪」。。有人說:這指的是三種示現,也就是展現神通、展現觀察力以及展現教導能力,這被稱為「禪」。。這並非欲界或無色界,且三種示現可得,因此不稱為禪定。。有人說:是指可以獲得的三種神足能力,分別是意解神足、意捷疾神足以及身踊神足。。所謂意解神足,就像力士彎曲或伸展手臂一樣迅速,能從中間世界直接到達最高層的阿迦尼吒天。。擁有心念迅捷與神足通力的人,就像意識在各個世界間快速轉移一樣,中途即可到達最高處的阿迦尼吒天。。所謂的身踊神足,是指所有能讓身體躍起的神通,像是鳥兒在空中飛翔,或像畫中人物那樣飛起來。。這就稱為禪定。。因為無法獲得欲界和無色界的三種神足能力,所以不能稱之為禪定。。有一種說法是:指具備了三十七道品而獲得的境界,就稱為「禪」。。欲界和無色界並不具備能獲得三十七道品(覺悟要素)的條件,所以不能被稱為「禪」。。也有人說,因為是正確地觀察,所以稱為「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破除對複合實體的執著。
    強調在分析界與地的組成時,不可將其視為一個可得的整體(具取),而應認清其為單一的法相,以符合阿毘達磨對法之離散、無我的分析原則。

    本句分析斷除欲界結(束縛)的過程。
    在特定的斷除階段,由於心識狀態的轉移或特定煩惱的捨棄,導致在短時間內無法直接進入無色界。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解脫次第與境界遷移的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對欲界結縛的兩種處理方式:一是徹底的「斷除」(斷棄),二是透過「訶責」而產生的捨棄(訶責棄)。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用以區分煩惱被根除的不同層次或心理機制。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修行者在六地(指欲界六道或特定修行階段)中如何處理欲界結(煩惱束縛)。
    「斷棄」指以智慧切斷煩惱;「呵責棄」在毘曇論辯語境中,指對該煩惱狀態的徹底否定與排除,強調其完全消失且不再被認可,體現了阿毘達磨對煩惱斷除之精確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修行次第的細緻分析,探討修行者在不同「地」(境界)中捨棄「結」(煩惱)的邏輯。
    其核心在於討論:若欲界層級的束縛已在未來生中消除,則在後續更高的修行階段中,仍需對治並捨棄哪些更高層次的結使(如色界、無色界結)。

    本句討論的是已證果位者(如阿羅漢)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能棄」的功能與「可棄」的對象。
    即便修行者已斷盡煩惱,其心識中仍保有「棄」(捨棄)的能動性質,但因所有束縛輪迴的結使已悉除,故不再有可被棄除的對象。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多個仇恨因素(怨家)共同協作、產生強烈殺意之心理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世俗比喻來闡釋心所(如瞋心、憎恨)的運作機制及其對對象的專注與毀滅傾向。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分析,旨在討論「殺」此業之成立條件。
    論證重點在於:殺業的成立必須以「活著的生命」為對象。
    若對象之生命已被先行者終結,則該對象已不再是可被殺害的生命體,後續之人無法再對其施行「斷命」之業,用以釐清業果之歸屬與行為定義。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無我」與「斷除」的邏輯關係。
    在否定實有之「人」(pudgala)的前提下,質詢煩惱的斷除過程中,若無主體,則斷除之對象與過程如何成立,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討論在修行階段(地)中斷除欲界結的次第。
    文中提出邏輯質詢:若欲界結已在未來生中被斷除,則後續階段將無欲界結可棄。
    此為毘曇論中對斷證過程與時間點的細緻分析。

    本句探討解脫者(如阿羅漢)的狀態。
    雖然其心靈仍保有「捨棄」的能動功能,但由於所有束縛輪迴的「結」已盡除,因此在事實上已無對象可供捨棄。
    這說明瞭在斷盡煩惱後,能捨之「能」依然存在,但所捨之「所」已空。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之比喻,運用邏輯推論(譬喻)來反駁對立觀點。
    以「燈」比喻覺知或論證條件,說明若前一條件失效而目的(除暗)未達成,後續條件仍具必要性,不可隨意捨棄。

    本句在分析「捨棄」這一心法動作的「能」與「所」。
    說明在特定境界或狀態下,雖然具備捨棄的功能或能力(能),但由於對象本身並不具有冥暗(無明或遮蔽)的屬性(所),因此沒有實際可被捨棄的對象。
    此為毘曇論中典型的邏輯辨析,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條件與對象。

    本句探討聖者在不同修行階段(地)斷除煩惱(結)的次第。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欲界結在六地之前已斷除,則後續地位所對應的斷除對象將不再是欲界結,而應是更高層次的色界或無色界結。
    此處是在釐清修行進階與煩惱消除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已證果位者(如阿羅漢)的狀態。
    雖然其具備捨棄煩惱的智慧能力(能),但因所有束縛輪迴的結使已盡除,故不再有可捨棄的對象(所)。
    這說明瞭斷證後,心靈處於完全清淨且無對待的狀態。

    此句以日光破闇為喻,說明某種法的功能在對象消失後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用以辨析當特定對象(如闇冥)已被消除後,後續相同的功能(如餘光)不再具有「消除」之作用,藉此討論法之功能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光與冥(黑暗)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光被視為一種實有的法(存在),因此可以被移除或捨棄;而黑暗則被定義為光的缺失狀態(無光),並非獨立的實體法,因此無法像移除實體一樣將「黑暗」捨棄。

    本句探討修行階段(地)與斷除煩惱(結)的對應關係。
    論述若前六地已將欲界結斷除,或將其斷除時間推至未來生,則後續階段將無結可斷,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斷結的正確次第。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下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結使(Samyojana),即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此處指該對象雖具備成就之能,但因已無殘餘的結縛,故不再需要經過「捨棄」的過程。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處於對「禪」與「定」名相定義的辯論語境中。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禪(Dhyāna)與定(Samādhi)是同義詞還是具有細微區別,此處提出一種觀點,主張禪的本質即是定,且是一種可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心法狀態。

    本句論述禪定(定)作為一種條件(緣),在修行過程中具有斷除結使(結)的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定力能止息心散亂,為智慧的生起提供基礎,進而能捨棄縛束眾生於輪迴的種種煩惱。

    本句說明欲界定(在欲界層級所達到的心專一狀態)雖具備「定」的特質,但因其基礎仍處於欲界,無法像高階禪定或聖道智慧般徹底斷除結使,因此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此處依據毘曇名相之嚴格定義,區分「禪」與「無色界定」。
    在《鞞婆沙論》的體系中,「禪」特指色界四禪。
    無色界定雖屬高深定境,但因其對象(緣)的特殊性,且無法直接斷除所有結使,故在分類上不被歸入「禪」的範疇。

    本句討論禪定與智慧在解脫過程中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單純的禪定(定力)不足以直接解脫,必須配合能洞察法性的智慧(普智),方能證得道位並斷除結使(Samyojana),從而脫離輪迴。

    本句說明禪定層級與解脫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定雖能帶來一定的認知能力(普智),但若要斷除束縛輪迴的「結使」,必須依止更高層次的定慧與聖道。
    僅憑欲界定無法構成能斷除煩惱的「道」。

    本句探討無色界修行者的成就上限。
    在毘曇法義中,無色界雖能透過修行斷除煩惱(結)以求解脫,但因缺乏色法等必要條件,無法在該境界中直接成就佛陀的普智(一切種智)。

    本句說明禪定與智慧的相輔相成。
    在毘曇義理中,禪定(dhyāna)提供心靈的安定與清淨,而隨之而生的智慧(普智)纔是真正能斷除煩惱(結使)並證得聖道之關鍵,強調定慧等持以達成解脫。

    此句出於《鞞婆沙論》對「禪」之名相的定義討論。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論者在探討特定的修行路徑(三道)是否在定義上可以被歸類為「禪定」的範疇。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定義,說明「禪」的成立必須符合特定的定境與修行路徑。
    若某種心狀態並非經由欲界或無色界相關的特定路徑(三道)而得,則在名相定義上不能被歸類為「禪」。

    本句在討論「禪」(Dhyana)之名相的適用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針對禪定層次的界定常有不同見解,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僅前三種境界可被賦予「禪」之名。

    本句在討論「禪」(Dhyana)的定義與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某種心狀態無法在欲界或無色界三地(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中成立或獲得,則不符合禪定的法相。
    此處是以排除法來界定禪定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禪」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禪定並非單一的抽象概念,而是由特定的心所(根)組成。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當構成禪定的三種核心要素(三根)具足或可得時,即可定義為禪。

    在毘曇論的定義中,「禪」特指色界四禪的定境。
    欲界因受感官慾望牽引,無色界則已超越物質形式,兩者皆不具備色界禪定所需的特定心法根基(三根),因此在術語定義上不將其稱為「禪」。

    本句探討「禪」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提出一種見解,認為禪並非單指某種特定的定境,而是指三學(戒、定、慧)的共同增長與成就,將禪視為整體修行的進展。

    本句在界定「禪」的範疇。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某種心狀態並非經由欲界或無色界特定的三學(戒、定、慧)修行而成就,則不符合「禪」的定義。

    此處在辨析「定」與「禪」的區別。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禪」必須具備特定的構成要素(支/枝)。
    若僅是泛指能攝納某些心法組成(如四枝、五枝或五蘊)的定狀態,則僅能稱為「定」,而不能稱為具備特定定義的「禪」。

    本句探討「禪」的定義。
    在毘曇論議的特定語境中,將禪定視為能產生特定功能性示現(神通、洞察、教導)的心理狀態,說明禪定之功用不僅在於內在寂靜,亦在於對外的智慧展現。

    本句在討論「禪」的定義界限。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心法不屬於欲界或無色界的範疇,且其具備三種特定的示現(特徵),則不符合「禪」的技術性定義。

    本句探討神足通(超自然能力)的具體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神足分為心靈領悟(意解)、心念快速移動(意捷疾)以及身體物理跳躍移動(身踊)三類,旨在精確區分意識與物質在展現神通時的不同運作方式。

    本句描述神足通(riddhi)的運作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神足通能使修行者在空間中迅速移動。
    此處以力士屈伸手臂為喻,強調這種移動是隨意且迅速的,能瞬間跨越空間,從中間層次到達色界最高處的阿迦尼吒天。

    本句描述神足通的極速運作,將其比作意識在諸界間的快速轉移,說明修行者能迅速跨越空間,抵達色界最高處的阿迦尼吒天。

    本句論述神通(iddhis)中的「身踊」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是一種能使身體脫離地面、在空中移動的超自然能力。
    文中以「鳥飛」與「畫人飛」為喻,說明此能力使身體輕盈且不受物理限制地在空間中移動。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語境中,「禪」指禪定(Dhyāna),是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排除五蓋等雜染而達到安定、統一的心理狀態,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討論「禪」的定義標準。
    在《鞞婆沙論》中,判定某種心狀態是否為「禪」,需考察其是否具備相應的定力與功能(如神足)。
    若缺乏欲界或無色界所應有的神足能力,則在名相定義上不符合「禪」的條件。

    本句呈現《鞞婆沙論》中對「禪」之定義的辨析。
    此觀點將「禪」的涵義擴大,認為具足了三十七道品(覺悟之法)所達成的狀態,即可稱為禪,而非僅限於狹義的四禪定境。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禪」通常特指色界四禪的定境。
    欲界因雜染過重,無色界則因超越物質形態且缺乏色界禪定的特定心所,兩者皆不符合此處對「禪」的定義。
    此句旨在區分三界中唯有色界定境才被正式稱為「禪」。

    本句探討「禪」之名義來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禪定不僅是心之寂靜,亦包含對對象的正確觀照,強調定與觀的相依關係,說明禪的本質在於如實地觀察法相。

名相註解
  • 界:指構成萬物的基本元素或性質(dhātu)。
  • 地:指四大元素中的地大,或指法之基處(bhūmi)。
  • 具取:將多個組成部分視為一個整體而加以把握或執著。
  • 訶責棄:毘曇論術語,指透過對煩惱的訶責、否定而將其捨棄。
  • 瞿沙:古印度佛教論師,參與《鞞婆沙論》討論之尊者。
  • 怨家:指懷有恨意、欲報復的仇敵。
  • 斷命:終結生命,指殺害行為。
  • 斷:指斷除煩惱或業力,使其不再生起。
  • 人:指實有之個體(pudgala),在毘曇分析中被視為五蘊的假名,並非實體。
  • 六地:指修行進展的六個階段。
  • 冥室:黑暗的房間,在此比喻無明或未覺悟的狀態。
  • 六燈:比喻多種覺知手段或論證條件。
  • 冥:指冥暗、無明或被遮蔽的狀態,在毘曇論中通常指心靈的昏沉、缺乏覺知或被煩惱遮蔽的情況。
  • 闇冥:指黑暗,在佛法比喻中常象徵無明或煩惱。
  • 欲界定:在欲界層級所達到的心專一狀態。
  • 無色界定:超越物質形式的四種高深定境,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禪者:指修行禪定、進入禪那狀態的人。
  • 普智:指能遍照、洞察法性的普遍智慧。
  • 道:指解脫道(Magga),即能斷除煩惱、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完全沒有物質(色法)存在的精神境界。
  • 三道:指文中前文所討論的三種修行路徑或階段。
  • 三地:指禪定的三種層次或境界。
  • 無色界三地:指無色界的三個禪定層次,分別為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三根:在此語境下指構成禪定狀態的三種核心心所(通常指尋、伺、喜)。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的修行階段。
  • 四枝、五枝:指構成定境的組成要素(aṅga),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禪定。
  • 神足示現:利用神通力(Iddhi)所展現的現象。
  • 觀察示現:透過洞察力對法相進行分析與呈現的示現。
  • 教授示現:以適當教法引導眾生而展現的智慧示現。
  • 示現:指法相的顯現或特徵。
  • 神足:梵文 riddhi,指神通或超自然能力,特指能隨意移動、變化或達成目的的能力。
  • 意解神足:指心念能迅速領悟或在意識層面瞬間到達某處的能力。
  • 意捷疾神足:指心念移動速度極快、迅捷無礙的能力。
  • 身踊神足:指身體能像跳躍般迅速移動或瞬間到達某地的物理能力。
  • 阿迦尼吒:色界最高天,意為「無上」或「頂端」。
  • 虛空:指沒有遮蔽的空間,在此指天空。
  • 三十七道品:指導向覺悟的三十七種修行要素,包含四正勤、四正捨、四正念、五根、五力、七覺支及八正道。

答曰:莫具取界、莫具取 地可得,彼一界一地。欲界結斷棄,呵責棄,彼 無色中一時頃不得。謂此欲界結,斷棄及訶 責棄。尊者瞿沙說曰:一切六地欲界結斷棄 亦呵責棄。但彼依未來生已棄欲界結,彼餘 地當何所棄?彼亦能棄,但無結可棄除。如一 人有六怨家其謀議:若隨所得處當斷其命。 彼初怨家斷此人命,餘者當何所斷?彼亦能 斷,但無人當何所斷?如是一切六地欲界結 斷棄呵責棄,但彼依未來生已棄欲界結,彼 餘地當何所棄?彼亦能棄,但無結可棄。如 人持六燈入冥室中,彼初明已棄至冥,餘燈 當何所棄?彼亦能棄,但無冥可棄。如是一切 六地欲界結斷棄呵責棄,但彼依未來生已 棄欲界結,彼餘地當何所棄?彼亦能棄,但無 結可棄。如一切日光壞諸闇冥,初日中日西 日,但初光出已棄夜闇冥,餘光當何所棄? 彼餘光亦能棄,但無冥可棄。如是彼一切六 地欲界結斷棄亦呵責棄,但依未來生已棄欲 界結,彼餘地當何所棄?彼亦能,但無結可棄。 或曰:禪者定可得。謂一切緣中定亦棄一切 結。欲界定雖一切緣中定,但不棄結。無色界 定亦不一切緣中定,亦不棄一切結,以是故 不名為禪。或曰:謂禪者普智可得道亦能棄 結。欲界定雖普智可得,但無有道棄結。無色 界雖有道能棄結,但無普智可得。謂禪中普 智可得道亦棄結。或曰:謂三道可得此名為 禪。非欲界無色界三道可得,是故彼不名為 禪。或曰:謂三地可得此名為禪。非欲界無色 界三地可得,是故不名為禪。或曰:謂三根可得 此名為禪。非欲界無色界三根可得,是故不 名為禪。或曰:謂三學可得,增戒、增定、增慧,此 名為禪。非欲界無色界三學可得,是故不名為 禪。或曰:謂攝四枝五枝五陰定可得,是故 不名為禪。或曰:謂三示現可得,神足示現、觀 察示現、教授示現,此名為禪。非欲界無色界 三示現可得,是故不名為禪。或曰:謂三神足 可得,意解神足、意捷疾神足、身踊神足。意 解神足者,如力士屈申臂頃,於中間至阿迦 尼吒。意捷疾神足者,如識旋轉諸界,於中 間至阿迦尼吒。身踊神足者,謂一切身踊 如鳥飛虛空、如畫人飛。此名為禪。非欲界無 色界三神足可得,是故不名為禪。或曰:謂具 三十七道品可得彼名為禪。非欲界無色界具 三十七道品可得,是故不名為禪。更有說者, 正觀故名為禪。

14
白話直譯
問:若正觀名為禪,欲界中也有能正觀的定,為何不稱為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所謂的「禪」是指正確的觀察,那麼在欲界之中也有能進行正確觀察的定力,為什麼這種定不能稱為「禪」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禪」與「定」在毘曇學中的定義區別。
    在《鞞婆沙論》的語境下,「禪」(Dhyāna)特指超越欲界、進入色界或無色界的定境。
    即便在欲界中存在能正觀的定(如四正捨等),但因其尚未脫離欲界之染污或未達禪定之階位,故不以「禪」稱之。

問曰:若正觀名為禪者,欲界 中亦有定謂能正觀,何以故不名為禪?

15
白話直譯
答:欲界定雖有定名,但沒有定的作用。如同泥做的梁雖名為梁,卻無梁的作用,欲界定也是如此,雖有定名卻無定用。色界定既有定名,也具備定的作用。如同木梁既有梁名,也有梁的作用,色界定也是如此,既有定名也有定用。或說:欲界定容易動搖不穩定。如同十字路口點燃的燈,四面風吹時隨風搖擺,欲界定也是如此,容易動搖不定。色界定則不動搖,常定不動。如同室內的燈,不受風吹,也不會搖擺。色界定也是如此,不動搖,常定不動。或說:欲界定不堅固無力,沒有士夫的功用。色界定堅固有力,具備士夫之功,因此這稱為禪。經中說:這稱為禪的十八枝分:初禪有五枝,覺、觀、喜、樂、一心。第二禪有四枝,內淨、喜、樂、一心。第三禪有五枝,猗、樂、念、正智、一心。第四禪有四枝,不苦不樂、護、念、一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欲界中的定雖然有定的名稱,但沒有定的實際功能。。就像泥製的房樑,雖然名稱叫房樑,但沒有承重的作用;欲界中的定也是如此,雖然名稱叫作「定」,但並沒有真正的定力效用。。色界中的禪定,既有其特定的名稱,也有其特定的功用。。就像木房樑因為有「房樑」之名而具有房樑的功用,色界定也因為有「定」之名而具有禪定的功用。。有人說:在欲界所達到的定力是不穩定的,容易紊亂而無法持久。。就像在十字路口點燃的燈,被四面八方的風吹得東搖西擺。欲界中的禪定也是這樣,容易被擾亂,無法安定。。色界中的禪定不會動搖紊亂,始終保持安定不動。。就像在房間裡的燈,沒有風吹,燈火不會向東西方向搖擺。。同樣地,色界禪定也不會動搖混亂,始終保持安定不動。。有人認為,欲界層級的禪定不穩固且缺乏力量,無法讓在家居士獲得修行上的成就。。色界中的禪定非常堅固,具有內在的力量與修行者的功德,因此這種狀態被稱為「禪」。。說明道:這稱為禪定的十八個組成要素。初禪包含五個要素:覺、觀、喜、樂與一心。。禪定包含四個要素:內心的純淨、喜悅、快樂以及心念專一。。第三禪定包含五種心法:捨心、樂感、正念、正確的智慧以及專一的心念。。第四禪包含四個組成要素:不苦不樂的平穩、警覺、正念以及心一境性。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欲界定是指在欲界中暫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狀態。
    雖然名稱上稱為「定」,但因其無法完全制止五蓋,且心不穩定,因此不具備真正禪定(如色界四禪)能令心不動搖、進入深定之功能。

    本句以「泥樑」比喻欲界之定。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之定因受慾念牽引,心不穩定且無法完全止息五蓋,缺乏如色界以上禪定般能令心不動搖、專一不散的實質功能,故稱其僅有名稱而無實用。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之邏輯,說明色界禪定在定義上具有明確的「名相」(定名)與實際的「功能」(定用)。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判定一種法(dharma)的確立,必須兼具其名稱的界定與其效能的區分,以區別於其他層次的定(如無色界定)。

    本句以木樑為喻,說明名相(名稱)與實用(功能)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法相與法用的統一:色界定一旦被定義為「定」,即必然具備禪定所應有的止息散亂、安定心神之功能。

    此句討論欲界禪定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眾生受五欲牽引,心念易散,故其所能達到的定境較為淺薄且不穩定,極易被外境幹擾而破除,無法像色界或無色界那樣維持深沉穩固的定力。

    本句以十字路口的燈火比喻欲界禪定的不穩定性。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定因仍受五欲牽引且易受外界感官幹擾,心念隨境轉移,故其定力脆弱,無法像色界或無色界定般穩固。

    本句描述色界禪定的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界定已脫離欲界的粗重與躁動,心意識進入一種高度穩定且不被外界幹擾的狀態,故其特徵為不搖亂且恆常安定。

    此比喻說明心進入定境後的安定狀態。
    如同在室內不受風擾的燈火保持垂直穩定,修行者在專注於單一對象(一境性)時,心念不再隨外境而動,達到不動搖的定力。

    本句描述色界禪定(Rūpa-jhāna)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色界定已脫離欲界的粗雜擾動,心意識進入高度統一且穩定的狀態,不再受雜念幹擾,呈現出恆常安定、不可撼動的特徵。

    本句探討欲界禪定的侷限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欲界定因受感官慾望牽引,容易散亂,缺乏足以斷除煩惱或進入深層定境的強大力量,因此被認為不足以讓在家修行者(士夫)達成顯著的解脫功德。

    本句說明「禪」(Dhyāna)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禪定之特質在於心的安定與堅固,這種穩定性產生了精神上的力量與成就(士夫功),因此將此種定境稱為「禪」。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禪十八支」的構成。
    初禪由五種心所組成,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禪定初期,心念仍有對境的尋覓與審視,並伴隨喜樂與專注的狀態。

    本句說明禪定(特指初禪)的組成要素。
    在毘曇學派的分析中,禪定是由四種心法(枝/支)構成:首先是除五蓋後的「內淨」,隨之產生精神上的「喜」與身心的「樂」,最後達到心不散亂的「一心」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三禪是以「捨」取代「喜」的定境。
    此處列舉的三禪五支,說明瞭在捨棄喜心後,心仍保有樂感,並配合正念、正智與一心,達到高度平靜且清明的定相。

    本句依毘曇分析法,詳述第四禪的心理組成。
    第四禪以捨心取代第三禪的喜樂,透過警覺(護)與正念(念)的純淨,使心達到高度專注且不散亂的「一心」狀態。

名相註解
  • 定用:禪定所能產生的功能,如制止五蓋、心不散亂、能生智慧等。
  • 泥梁:以泥土築成的樑,雖形似樑但缺乏強度,無法承重。
  • 色界定:指在色界中達到的禪定狀態,通常指四禪。
  • 定名:指該法在論典中被賦予的特定名稱或定義。
  • 四衢道:十字路口,在此比喻外界幹擾眾多之處。
  • 嬈亂:指心念不穩定、搖擺或紊亂的狀態。
  • 炎:指燈火,在此比喻心念或定力。
  • 東西:指搖擺不定,比喻心念的散亂或受外界幹擾。
  • 士夫:指在家修行者,即居士。
  • 功:指修行上的功德、成就或果位。
  • 色界:脫離欲界、仍有物質形態的定境。
  • 士夫功:指修行者在禪定中獲得的安定、威儀與精神成就。
  • 禪十八支:指四禪總共十八個組成要素(五、四、四、五)。
  • 覺:指心初步地向對象集中,相當於「尋」。
  • 觀:指心持續地審視對象,相當於「伺」。
  • 喜:指精神上的愉悅感。
  • 樂:指身體或心理上的安樂感。
  • 一心:指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不散亂。
  • 內淨:指心除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後達到的純淨狀態。
  • 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其特徵是喜心已滅,但仍有樂感。
  • 猗:指「捨」(upekkhā),指心不偏向樂或苦的中立平靜狀態。
  • 正智:指對禪定狀態及其對象的正確認知與覺知。
  • 不苦不樂:指捨心(upekkhā),一種超越苦樂對立的平穩心境。
  • 護:指正知或警覺,維持心境的純淨與穩定,不被幹擾。
  • 念:指正念(sati),對當下心境的清晰覺知。

答曰: 欲界定雖有定名但無定用。如泥梁雖有梁 名無有梁用,如是欲界定雖有定名而無定 用。色界定既有定名而有定用。如木梁既有 梁名而有梁用,如是色界定既有定名而有 定用。或曰:欲界定嬈亂不定。如四衢道然燈, 四面風吹隨風東西,如是欲界定嬈亂不定。 色界定不嬈亂、常定不動。如室中燈,風所不 吹、炎不東西。如是色界定亦不嬈亂、常定不動。 或曰:欲界定不堅無力、無士夫功。色界定堅 固有力、有士夫功,以是故此名為禪。說曰:此 名禪十八枝:初禪有五枝,覺、觀、喜、樂、一心。二 禪有四枝,內淨、喜、樂、一心。三禪有五枝,猗、樂 念、正智、一心。四禪有四枝,不苦不樂、護、念、一 心。

16
白話直譯
問:禪枝名為十八,種類有幾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禪定的分支被稱為十八種,那麼具體分為哪幾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禪定心法之細分討論。
    「禪枝」是指在四禪等定境中,心意識所呈現的特定狀態或組成要素。
    此問旨在探討這十八種禪枝在分類上的層級與種類。

名相註解
  • 禪枝:指禪定中各層次所對應的心理狀態或心法分支。

問曰:禪枝名十八,種有幾?

17
白話直譯
答:禪枝名十八,種類有十一種。初禪有五枝,這五枝既是五種也是五枝。第二禪增一枝信。第三禪有三枝,增添樂、念、正智。第四禪增添兩枝,不苦不樂、護。這些禪枝名為十八,種類有十一。另有說法,禪枝名為十八,種類有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禪定的組成因素在名稱上有十種。第八點,種類有十一種,指的是初禪的五個因素,這些名稱既分為五種,數量也是五個。。在第二禪定中,增加了一項信心的心所。。第三禪定包含三個組成要素:更深層的樂感、正念與正確的覺知。。第四禪:增加了兩種心法,處於不苦也不樂的狀態,且心神安定。。這些禪定分支共有十八種,而其分類則有十一種。。另外也有一種說法,認為禪枝有十八種名稱,而種類則有十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禪定組成因素(禪枝)的精密分析。
    文中區分了「名」(名稱)與「種」(種類/實體),旨在釐清初禪五支在名相分類與實際數量上的對應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禪定心所(cetasika)的精細分析。
    在分析第二禪的心理組成時,指出其在心所的構成上增加了一項「信」的類別,用以說明隨著禪定層次提升,心靈狀態之組成成分的具體變化。

    本句描述第三禪定的心法組成。
    在第三禪中,粗重的「喜」(Piti)已消失,轉化為更精細、穩定的「樂」(Sukha),並伴隨清晰的正念與對定境的正確認知(正智),使心進入極其安定且清明的狀態。

    本句描述第四禪的特質。
    在第四禪中,捨(upekkhā)與正念(sati)達到純淨,使心境超越苦樂之對立,進入極其安定且不被幹擾的狀態。

    此句是在對禪定(禪)的構成分支進行數量與分類的界定,說明在該論說的體系中,禪枝共有十八個,並進一步分為十一種不同的類型。

    本句記錄了關於禪定狀態(禪枝)分類的不同見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對於禪定中精神狀態的細分(名相與種類)存在多種學說,此處列舉其中一種將禪枝分為十八名、十種的觀點。

名相註解
  • 初禪:四禪之首,由尋、伺、喜、樂、定五支組成。
  • 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其特徵是捨棄了尋(vitarka)與伺(vicara),獲得內在的寂靜與一心。
  • 信:指信心(Śraddhā),在毘曇學中是一種正面的心所,指對正法、佛陀的信任與嚮往,是進入禪定的基礎。
  • 枝:毘曇論中對心所分類的術語,意指某個類別、項目或分支。
  • 三枝:指構成該禪定狀態的三個主要心所要素(支)。
  • 二枝:指第四禪中核心的兩種心法,即「捨」與「正念」。
  • 種:指法義的分類或種類。

答曰:禪枝名十 八、種有十一,謂初禪五枝,此名亦五種亦五。 二禪增一枝信。三禪三枝,增樂、念、正智。四禪 增二枝,不苦不樂、護。此禪枝名十八、種有十 一。更有說者,禪枝名十八、種有十。

1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原因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述結構,採取「問答式」的辯論形式,透過設定假設性的疑問,以引出後續詳細的法義分析與論證。

問曰:何以 故?

19
白話直譯
答:指初禪、二禪的樂以及三禪的樂,這三者應合併為一個禪枝。這點不再討論。問:為什麼?答:指初禪、二禪的樂,這是三禪的樂,應有禪枝名為十八,種類有十。但初禪、二禪的樂不同,三禪的樂也不同。初禪、二禪是安樂,三禪是痛樂;初禪、二禪的樂屬於行陰,三禪的樂屬於痛陰。這就是禪枝名為十八,種類有十一。如同名稱與種類,名稱數量與種類數量、名稱相與種類相、名稱異與種類異、名稱別與種類別、名稱覺與種類覺,都應該完全了解。這是禪性已具備的種相身所自然具有的。性已說明,接下來說明行。為什麼要說禪枝?禪枝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指的是初禪、二禪的樂受以及三禪的樂受,這些應該要被歸類在同一個分支之下。。這一點不在討論範圍內。。有人問:為什麼會這樣?。回答說:這是指初禪和二禪的快樂。而關於三禪的快樂,禪定的組成因素(禪枝)應該有十八種,但實際上只有十種。。初禪和二禪所感受到的快樂不同,而三禪的快樂也與它們不同。。初禪與二禪的快樂屬於「猗樂」,三禪的快樂屬於「痛樂」。初禪和二禪的快樂被歸類在「樂行陰」中,而三禪的快樂則被歸類在「樂痛陰」中。。這就是所謂的「禪枝」,其名稱共有十八種,種類則有十一種。。如同名稱與種類的關係,名稱的數量與種類的數量、名稱的相貌與種類的相貌、名稱的差異與種類的差異、名稱的區別與種類的區別,以及名稱的覺知與種類的覺知,全部都應如此知曉。。這是已經種下禪定種子的人,其相貌特徵中所具備的自然狀態。。在解釋完事物的本質之後,接下來要討論關於「行」的內容。。為什麼要說明禪定的各種分支類別?。所謂的「禪枝」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禪定樂受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類架構中,將初禪、二禪與三禪所產生的樂受,共同歸納在同一個分類分支(一枝)中進行論述。

    在毘曇論典的辯論體系中,為了聚焦核心論點,常會將不相關、非討論重點或已成共識的個案排除,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與效率。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設定疑問(問)來引導出後續的詳細法義分析與邏輯論證(答),以達到窮盡義理的目的。

    本段討論禪定(dhyana)中不同層次的「樂」及其對應的心理組成因素(禪枝)。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每一層禪定由特定的心所(mental factors)組成。
    此處在辯論三禪之樂所涉及的禪枝數量,旨在精確界定禪定狀態的心理結構。

    本句說明禪定層次提升時,其伴隨的「樂」在質性上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初禪之樂伴隨喜(pīti),二禪之樂更為純淨,三禪則捨掉喜而僅餘深沉之樂,故各層次的樂並不相同。

    本段區分三禪中「樂」的性質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初、二禪之樂伴隨「喜」(pīti),具有能動的心理特質,故被歸類為「行法」(saṃskāra),即攝於樂行陰;三禪則捨棄了「喜」,僅餘純粹的「樂受」(sukha),此時的樂屬於純粹的「受法」(vedanā),故被歸類於包含苦與樂的「受陰」,即攝於樂痛陰。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是對「禪枝」進行的量化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禪枝」是指在禪定狀態中相應的心法或心所。
    文中將其區分為十八種名稱(通常指依據禪定層次與心意識組合而成的具體稱謂)與十一種種類(指其本質上的法相分類),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極其精細的分析特徵。

    本句論述「名」(名稱/指定)與「種」(種類/本質)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名稱的設定必須與法的本質在數量、相狀、差異、區別及認知方式上完全一致,以此說明名相與實相的同步性,確保定義與實體不脫節。

    本句討論禪定修行在個體身上的體現。
    在毘曇義理中,當禪定的種子(潛能)已在心中種下,其所表現出的相貌或特徵(相身)便會自然而然地具備相應的特質,而非刻意營造。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通常先分析法的自性(本質),隨後討論行法(有為法或行蘊),旨在由靜態的本質分析轉向動態的造作分析,以釐清法之體用。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將禪定(dhyāna)細分為不同「枝」或類別的必要性,以便精確分析不同禪定狀態中的心所組成與修行層次。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禪枝」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禪枝」是指構成不同層次禪那(dhyāna)的心理因素(心所),透過分析這些心所的存在與消滅,來區分初禪至四禪的定境特徵。

名相註解
  • 立一枝:在法義分類或論述架構中,將若干法歸納於同一個分支或項目下。
  • 不論:指在論證過程中,將不相關或非核心的議題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 初禪、二禪、三禪:禪定的前三個階段,每階段有不同的心所組成。
  • 猗樂:指初禪、二禪中伴隨「喜」(pīti)而生的精妙快樂。
  • 痛樂:此處指三禪中純粹的樂受,因其屬於「受」(vedanā)之類,故與苦(痛)同屬一類。
  • 樂行陰:將快樂視為心所行法(saṃskāra)的類別,強調其能動的喜悅感。
  • 樂痛陰:將快樂視為受法(vedanā)的類別,是樂受與苦受的總稱。
  • 所攝:被歸類於或包含在某個範疇之中。
  • 鞞婆沙論: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典,以詳細分析法相與心法著稱。
  • 名:指對法(Dharma)的名稱或指定。
  • 相:指法所具備的特徵或相狀。
  • 自然:指不假外求、依因緣而然產生的固有屬性。

答曰:謂初禪二禪樂及三禪樂,此應同共 立一枝。此者不論。問曰:何以故?答曰:謂初禪 二禪樂此是三禪樂者,應有禪枝名十八、種 有十。但初禪二禪樂異、三禪樂亦異。初禪 二禪猗樂、三禪痛樂,初禪二禪樂行陰所攝, 三禪樂痛陰所攝。是謂禪枝名十八、種有十 一。如名如種,如是名數種數、名相種相、名異 種異、名別種別、名覺種覺,如是盡當知。此 是禪性已種相身所有自然。說性已,當說行。 何以故說禪枝?禪枝有何義?

20
白話直譯
答:順義是枝義,助行義是枝義,攝義是枝義。順義是枝義,指該地定的禪枝隨順而立於該地中。助行義是枝義,指這些禪枝在斷除煩惱時能幫助定行。攝義是枝義,指這些禪枝在斷除煩惱時能總攝出入。這就是順義、助行義、攝義是枝義。這應該分為四句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符合義理的稱為「枝」;而定義之義、助行之義以及涵蓋之義,都屬於「枝義」。。所謂的「順義」是指「枝義」,意思是當該階段的定力分支達到隨順狀態時,就確立在那個階段之中。。所謂的「助行義」就是「枝義」。意思是這種輔助性的心法,在斷除煩惱結使的時候,能協助那個決定性的修行過程。。這裡的「攝義」是指:所謂的「枝義」,是指這個分支類別將斷除煩惱結縛時的所有過程全部包含在內。。這些被稱為順義、助行義和攝義,它們都屬於分支的義理(枝義)。。這部分應該分為四個句子來表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定義)的邏輯剖析。
    在分析定義時,將其區分為主幹與分支。
    順義(符合定義的特徵)被視為分支(枝),而具體的定義義、助行義(輔助說明)與攝義(涵蓋範圍)則被界定為分支的義理(枝義),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分類來精確界定法的屬性。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地」(bhūmi,修行階段)的確立條件。
    將「隨順」定義為「枝義」,意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中,其定力的輔助因素(枝)與該階段的特質相契合(隨順),從而正式確立在該修行層次中。

    本句分析斷除煩惱(結)時心法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將心法分為主導的「定行」與輔助的「枝」。
    「枝義」是指那些雖非主導斷除,但能提供支持,協助主導心法完成斷除結使任務的輔助功能。

    本句討論論理分析中的「攝」與「枝」之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攝」是指將多個項目歸納於一個共同定義之下;而「枝」則是指該定義下的具體分支或面向。
    此處說明「枝義」的功能在於總括(總攝)斷除結縛(samyojana)這一過程中的所有出入狀態。

    本句在討論經論義理的分析方法。
    在毘曇論的詮釋體系中,將義理分為「本義(根義)」與「枝義」。
    順義、助行義與攝義皆是用於輔助、說明或涵蓋本義的次要義理,故統稱為「枝義」。

    在《鞞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為了精確定義法相或釐清義理,常會對文字結構進行嚴格的劃分。
    此處是指針對前文所述的內容,應將其邏輯結構或表述方式分為四個部分(四句),以符合毘曇論學分析法義的嚴謹規範。

名相註解
  • 順義:符合定義或義理的特徵。
  • 助行義:輔助主義以完成其功能的義理。
  • 攝義:將相關對象涵蓋在定義之內的義理。
  • 枝義:指輔助性的、分支的義理,在論典中常用於說明主體法之外的支持因素。
  • 彼地:指修行者所處的特定階段(bhūmi)。
  • 隨順:指心法與特定境界或目標相契合,不產生違礙。
  • 斷結:切斷「結使」(Samyojana),即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
  • 定行:指確定且直接導致斷除煩惱的特定心法或修行路徑。
  • 總攝:全面地包含、歸納。
  • 四句:指將論點、定義或法義分為四個部分或四種邏輯表述方式,以達到分析的周延與精確。

答曰:順義是枝 義、助行義是枝義、攝義是枝義。順義是枝義 者,謂彼地定枝隨順即立彼地中。助行義是 枝義者,此枝斷結除結時助彼定行。攝義是 枝義者,此枝斷結除結時出入總攝。是謂順 義、助行義、攝義是枝義。此應作四句。

21
白話直譯
問:禪枝是道品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禪枝」是指「道品」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
    其核心在於釐清「禪枝」(禪定相應的心所)與「道品」(導向解脫的修行要素)在法相分類上的關係,探討禪定狀態是否等同於或包含在道品之中。

名相註解
  • 道品:導向解脫的修行要素,如八正道等。

問曰:謂 禪枝是道品耶?

22
白話直譯
答:初禪有覺,二禪有信,三禪有樂,四禪有不苦不樂,這些禪枝不是道品。為什麼道品不是禪枝?為什麼禪枝也是道品?答:其他禪枝,這些既是禪枝也是道品。為什麼既非禪枝也非道品?答:除此之外的行已經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初禪具有覺知,二禪具有信心,三禪具有樂感,四禪則是不苦也不樂的狀態。這些禪定的組成要素並不屬於解脫道的組成部分。。為什麼說道品不屬於禪枝?。為什麼禪定之分支也被視為修行道的一部分?。回答說:剩下的部分是指禪定分支,這也就是所謂的道品。。為什麼這既不是禪定的分支,也不是修行道的組成要素呢?。回答說:在除去這些「行」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禪枝」與「道品」。
    在毘曇法義中,禪定(Jhana)的心理組成要素(禪枝)雖能暫時壓制煩惱,但與直接斷除煩惱的「道」之組成(道品)在性質上有所不同,強調了定與道在功能上的區別。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釐清「道品」(構成解脫之道的心理因素)與「禪枝」(構成禪定狀態的組成要素)在定義上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哪些心法是屬於導向解脫的「道」,而哪些僅是屬於禪定狀態的「枝」,以精確界定修行的階位與心法組成。

    本句是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詢問將「禪枝」(構成禪定的心法因素)歸類為「道品」(導向解脫的修行因素)的理據。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道品是指能滅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心理狀態,而禪定是止觀雙運、達成解脫的必要基礎,因此其心法分支亦被視為道之組成部分。

    本句在討論論典的結構分類。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將修行層次的「禪枝」(禪定之分支)歸類於「道品」(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之中,說明禪定是修行道的核心組成部分。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釐清特定法(dharma)的分類。
    在小乘毘曇(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需嚴格區分某種心法是否屬於禪定之組成要素(禪枝)或解脫道之組成要素(道品),以確定其在修行次第中的位置與功能。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指在排除特定的「行」(Samskara,有為法/造作)之後,方能進入後續的法義狀態。

答曰:初禪有覺、二禪信、三禪 樂、四禪不苦不樂,此禪枝非道品。云何道品 非禪枝?云何禪枝亦道品?答曰:餘枝,此是 禪枝亦道品。云何非禪枝亦非道品耶?答曰: 除此行已。

23
白話直譯
問:初禪枝也是道品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初禪的組成因素,也屬於修行解脫的道品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旨在釐清「初禪」的組成心所(枝)在法相分類上,是否被定義為導向解脫的「道品」。
    這涉及對「道」之定義的界定,即是僅指聖道,還是包含世俗的禪定修行。

名相註解
  • 初禪枝:進入初禪時所具備的組成心所,如尋、伺、喜、樂、一境性。

問曰:謂初禪枝亦是道品耶?

24
白話直譯
答:有時初禪枝不是道品。什麼是初禪枝而不是道品?回答:初禪有覺,這就是初禪枝而非道品。什麼是道品而不是初禪枝?回答:信、念、精進、護、正見、正語、正業、正命,這些是道品而非初禪枝。什麼是初禪枝同時也是道品?回答:其餘的枝分,就是初禪枝同時也是道品。什麼既非初禪枝也非道品?除此之外皆已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初禪中的某些心法成分並不屬於道品。。為什麼初禪的組成因素不屬於道品?。回答說:初禪中的「覺」是屬於初禪的構成要素(禪枝),而不是解脫道上的構成要素(道品)。。為什麼說「道品」不屬於「初禪」的組成要素?。回答說:信心、正念、精進、守護、正見、正語、正業、正命,這些屬於「道品」,而不是「初禪」的構成要素。。為什麼初禪的組成要素也屬於道品呢?。回答說:剩下的這些部分,是屬於初禪的組成要素,同時也屬於修行解脫的道品。。為什麼這不能算作初禪,而且其分支(相關類別)也不屬於道品?。在除去這個有為造作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禪定心所與道之組成成分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初禪的組成成分(枝)並不全部等同於導向解脫的道品,旨在區分世俗的禪定狀態與聖道的修行要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道品」特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聖道心因素。
    初禪雖是高度的定境,但若非聖道心所伴隨,其組成因素(枝)僅屬世俗定,而非能斷惑的聖道品。

    本句旨在區分「禪枝」與「道品」。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初禪的「覺」(vitakka,尋)雖是進入禪定的必要心理要素,但它屬於定境的組成部分,而非直接導向斷除煩惱的道品。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分類的詰問,旨在辨析「道品」(導向解脫的修行要素)與「初禪枝」(構成初禪定之五支)在法相定義上的區別,探討兩者在心所組成上是否重疊或互斥。

    本句旨在區分「道品」與「禪枝」。
    在毘曇分析中,道品是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要素(如八正道);而初禪枝是指進入初禪所需的五種心所(尋、伺、喜、樂、一境性)。
    此處明確指出上述八項要素屬於道品,而非初禪的組成部分。

    本句在探討心法分類。
    在毘曇論(阿毘達磨)的體系中,「道品」是指能導向斷除煩惱、解脫痛苦的修行因素。
    此處在質詢為何初禪的組成要素(如尋、伺、喜、樂等)亦被歸類為道品,旨在釐清禪定狀態與解脫路徑之間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心法分類。
    指出特定的「枝」(組成要素)在功能上屬於初禪的構成部分,而在修行體系中則被歸類為導向解脫的「道品」。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同一心法可依不同判準(如定相與道相)而有不同分類的特點。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狀態的嚴格辨析。
    討論者在質詢某種特定的心理狀態為何不符合「初禪」的定義,且其相關的類別(枝)亦不具備「道品」(導向解脫的修行要素)的特質,旨在透過排除法精確界定該法的相狀。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行」指有為法或心理造作(saṃskāra)。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有為心理狀態或構成因素被除去、停止之後,心識或法相的轉變過程。

答曰: 或初禪枝非道品。云何初禪枝非道品?答曰: 初禪有覺,此是初禪枝非道品。云何道品非 初禪枝?答曰:信、念、精進、護、正見、正語、正業、正 命,此是道品非初禪枝。云何初禪枝亦道品? 答曰:餘枝,此是初禪枝亦道品。云何非初禪 枝亦非道品?除此行已。

25
白話直譯
問:所謂二禪枝是道品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是指這兩種禪定因素屬於道品(修行之要素)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所分類的技術性詢問,旨在釐清第二禪定中的心理因素(禪枝)是否被定義為能導向解脫的「道品」。

名相註解
  • 二禪枝:指第二禪定中所伴隨的心理因素(心所)。

問曰:謂二禪枝是道 品耶?

26
白話直譯
回答:有的二禪枝不是道品。什麼是二禪枝而不是道品?回答:二禪的信,這就是二禪枝而非道品。什麼是道品而不是二禪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二禪的心理分支並不屬於道品。。為什麼第二禪的心理組成因素不屬於道品?。回答說:第二禪定中的信心,屬於第二禪定的組成因素(枝),但並非解脫道中的道品。。為什麼道品不屬於第二禪的心法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二禪定中的心所分支是否皆可歸類為「道品」(導向解脫的修行法)。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單純的禪定狀態與具足智慧、能滅煩惱的道品之差異。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與道之關係的詰問。
    探討第二禪中所伴隨的心理因素(如喜、樂等)是否能直接被視為斷除煩惱的「道」之組成部分。
    在毘曇體系中,需嚴格區分定之狀態(定品)與能直接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道品)之差異。

    本句在辨析禪定因素與聖道因素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心所(如信)雖存在於禪定狀態中作為其組成部分(枝),但並不等同於能直接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道品」。

    此句為毘曇論式的詰問,旨在辨析「道品」(導向解脫的修行心法)與「二禪枝」(第二禪定之組成心法)在定義與功能上的區別。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道品側重於斷除煩惱的功能,而禪枝則側重於定境的層次,兩者雖在某些狀態下相應,但在法相定義上有所區分。

答曰:或二禪枝非道品。云何二禪枝非 道品?答曰:二禪信,此是二禪枝非道品。云何 道品非二禪枝?

27
白話直譯
回答:信、念、精進、護、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是道品而非二禪枝。什麼是二禪枝同時也是道品?回答:其餘的枝分,就是二禪枝同時也是道品。什麼既非二禪枝也非道品?回答:除此之外皆已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信、念、精進、護持,以及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屬於道品,而非第二禪的組成要素。。為什麼第二禪的組成要素也被視為修行路徑中的道品?。回答說:剩下的這些因素,屬於第二禪的組成部分,同時也屬於導向解脫的道品。。為什麼這既不是第二禪的組成要素,也不是修行道路上的組成要素呢?。回答說:在除掉這些造作(行)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道品」與「禪枝」。
    在毘曇分析中,八正道及其相關心法(如信、念)被歸類為導向解脫的道品,與進入禪定(如第二禪)時所產生的特定心法(禪枝)在定義與功能上有所區別。

    本句探討禪定狀態與解脫道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禪定(尤其是色界四禪)不僅是心靈的寧靜狀態,其組成要素(枝)因能止息煩惱、導向智慧,故被納入「道」的範疇,視為通往涅槃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心法(心所)的分類分析。
    將特定的心理因素界定為第二禪的組成成分,並將其歸類為「道品」,意指這些因素在修行過程中具有導向覺悟的功能。

    本句屬於毘曇(Abhidharma)對心法(dharmas)的精確分類討論。
    在分析特定心法時,需判定其是否屬於「禪枝」(組成禪定的要素)或「道品」(導向解脫的修行要素)。
    此處透過疑問句式,旨在釐清該心法在法相分類中的正確位置,排除其屬於第二禪或道之組成部分的可能性。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滅盡。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行」指造作或有為法,此處指當特定的心理造作或業力行被消除後,方能達到後續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正志:即正思惟,指離欲、不害、慈悲的正確意向。

答曰:信、念、精進、護、正見、正志、 正語、正業、正命,此是道品非二禪枝。云何二 禪枝亦道品?答曰:餘枝,此是二禪枝亦道品。 云何非二禪枝亦非道品?答曰:除此行已。

28
白話直譯
問:所謂三禪枝是道品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三禪定心所,是否屬於道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修行次第的嚴密分析。
    此問旨在釐清三禪的定支(心所)在法相分類上,是否被定義為導向解脫的「道品」,以區分定境與解脫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三禪枝:指前三禪定中相應的心所因素。

問 曰:謂三禪枝是道品耶?

29
白話直譯
回答:有的三禪枝不是道品。什麼是三禪枝而不是道品?回答:三禪的樂,是三禪枝而非道品。什麼是道品而不是三禪枝?回答:信、精進、喜、護、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是道品而非三禪枝。什麼是三禪枝同時也是道品?回答:其餘的枝分,就是三禪枝同時也是道品。什麼既非三禪枝也非道品?回答:除此之外皆已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或者三禪的心法組成部分並不屬於道品。。為什麼三禪的心法因素不屬於解脫道的組成部分?。回答說:第三禪定中的快樂,雖然是第三禪的組成要素,但並不屬於通往解脫的「道品」。。為什麼道品不屬於三禪的心理因素?。回答說:信、精進、喜悅、護持、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屬於道品(修行路徑的組成要素),而不是三禪的禪枝。。什麼是屬於第三禪的心理要素,同時又是修行解脫的道品呢?。回答說:剩下的這些因素,是第三禪定的組成部分,同時也屬於「道」的範疇。。為什麼這既不是第三禪的組成因素,也不是道品(修行解脫的要素)?。回答說:在排除掉這個「行」(造作)之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三禪的組成因素(枝/支)是否被歸類為「道品」。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並非所有禪定狀態都必然是導向解脫的「道」,此處在辨析特定禪定因素是否具備斷除煩惱的道之功能。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道品」特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聖道要素。
    三禪雖然是極高深的禪定狀態,但其本身的禪定因素(枝)屬於世俗禪定,若未與斷惑的般若智慧結合,則不能被定義為能導向涅槃的「道品」。

    本句在辨析禪定狀態與解脫道之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三禪的樂受雖是該禪定狀態的構成要素(枝),但這種樂受本身並非能直接導向斷除煩惱、證悟解脫的「道品」(如八正道等)。
    這旨在強調定境的快樂與解脫之道的本質差異。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分類的嚴密論證。
    此處在探討「道品」(導向解脫的道之要素)與「禪枝」(構成禪定狀態的心理因素)之間的區別,旨在釐清修行路徑中的特定心法是否等同於禪定中的心法組成。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旨在區分「道品」與「禪枝」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道品是指導向解脫的具體修行要素(如八正道之部分),而禪枝則是進入禪定狀態時所伴隨的心法。
    此處明確指出上述八項心法屬於道品範疇,不應與禪定中的特定分支混淆。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第三禪定中的心所(禪枝)如何同時被歸類為「道品」。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釐清特定禪定狀態下的心理組成,是否具備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道」之功能。

    本句在分析禪定心的組成因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第三禪的心所因素(枝)界定為屬於「道品」,即這些禪定因素在修行過程中具有導向解脫的功用。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法相分析,透過對特定心法(dharma)的性質進行排除法判定,探討該心法為何不屬於第三禪的心組成部分,亦不屬於導向解脫的道品,以精確界定其法義屬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有為法生滅次第的嚴密分析中。
    在《鞞婆沙論》的語境下,「行」指有為法或心靈的造作(Samskara),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行法被除盡或結束之後,後續法義狀態的接續。

答曰:或三禪枝非道 品。云何三禪枝非道品?答曰:三禪樂,是三禪 枝非道品。云何道品非三禪枝?答曰:信、精 進、喜、護、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此是道品非三 禪枝。云何是三禪枝亦道品?答曰:餘枝,此是 三禪枝亦道品。云何非三禪枝亦非道品?答 曰:除此行已。

30
白話直譯
問:所謂四禪枝也是道品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四禪之分支,是否也屬於道品(修行路徑的組成要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法分類的技術性討論。
    旨在探討四禪定中所產生的心所(禪枝),在法相分類上是否能被歸類為導向解脫的「道品」要素。

名相註解
  • 四禪枝:指四種禪定中所伴隨的心理因素(心所),如尋、伺、喜、樂、捨等。

問曰:謂四禪枝亦是道品耶?

31
白話直譯
回答:有的四禪枝不是道品。什麼是四禪枝而不是道品?答曰:四禪中不苦不樂,這就是四禪枝而非道品。什麼是道品而不是四禪枝?答曰:信、精進、喜、猗、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是道品而非四禪枝。什麼是既是四禪枝又是道品?答曰:其餘的枝分,就是既是四禪枝又是道品。什麼既不是四禪枝也不是道品?答曰:除此之外皆已修行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四種禪定的因素並不屬於道品。。為什麼四種禪定的心法因素不屬於道品(解脫之道的組成因素)?。回答說:四禪中不苦也不樂的狀態,是屬於四禪的構成要素(枝),而不是指解脫道上的修行要素(道品)。。為什麼道品不等於四種禪定的組成要素?。回答說:信心、精進、喜悅、安穩,以及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屬於道品,而不是四禪枝。。什麼是指這四種禪定因素同時也屬於修行解脫的道品?。回答說:剩下的那些心法因素,就是四種禪定中的心法,同時也屬於「道」的類別。。為什麼這既不是四種禪定的組成要素,也不是修行道路的組成要素?。回答說:除了這個之外,其餘的已經修行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所分類的嚴密論辯。
    討論的核心在於四禪的組成因素(禪枝)是否應被歸類為「道品」(即能導向解脫、滅除煩惱的修行因素)。
    此處提出一種論點,認為四禪枝不應被視為道品。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禪枝(構成禪定的心理因素)主要屬於『定』的範疇。
    雖然禪定能暫時壓制煩惱,但若缺乏能斷除煩惱的觀照智慧,則不能被定義為直接導向解脫的『道品』。
    此處旨在區分『定』與『道』在斷除煩惱功能上的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禪枝」與「道品」。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四禪的心理狀態(如不苦不樂的捨心)被視為禪定狀態的組成部分(枝),但並非直接指涉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道品」。
    這說明瞭定境的特徵與解脫路徑的要素之間存在區別。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法相辨析,旨在區分「道」與「禪」的本質差異。
    道品(如八正道)的核心功能在於斷除煩惱、導向解脫;而四禪枝則是禪定狀態下的心理組成要素。
    即便修行者在禪定中證道,但「斷煩惱的功能(道)」與「定境的心理狀態(禪枝)」在法相定義上是截然不同的。

    本句旨在區分「道品」與「禪枝」。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道品是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要素(如八正道及其相關心所),而禪枝則是進入禪定時必須具備的四種心所。
    此處明確指出上述九項要素在法相分類上屬於道品,而非禪枝。

    本句在探討禪定因素(禪枝)與解脫路徑(道品)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的禪定心所是否在功能上亦具備導向斷除煩惱、達成解脫的「道」之屬性。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將特定的心所因素(餘枝)界定為構成四禪的心理組成部分,並將其歸類於「道品」之中。
    在毘曇體系中,「道」是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斷除煩惱的善法路徑。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詢問,旨在透過排除法來界定某種心法(dharma)的屬性。
    透過詢問該法是否屬於「四禪枝」(構成禪定的要素)或「道品」(構成解脫道的要素),以釐清其在法相分類中的確切位置。

    本句出於毘曇論的問答體裁,討論修行次第或心法分析。
    意指在排除或完成特定之「行」(有為法或造作意向)之後,方能進入後續的法義分析或修行階段。

答 曰:或四禪枝非道品。云何四禪枝非道品?答 曰:四禪不苦不樂,此是四禪枝非道品。云何 道品非四禪枝?答曰:信、精進、喜、猗、正見、正志、 正語、正業、正命,此是道品非四禪枝。云何是四 禪枝亦道品?答曰:餘枝,此是四禪枝亦道品。 云何非四禪枝亦非道品?答曰:除此行已。

32
白話直譯
問曰:所謂禪枝是意止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你所說的『禪枝』,是指心念的止息(意止)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採問答形式探討禪定之構成。
    此處在釐清「禪枝」(構成禪定的心所因素)與「意止」(心念的寂靜止息)之間的定義關係,旨在區分禪定的組成要素與其達到的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意止:指心念的止息、寂靜,使心不散亂。

問 曰:謂禪枝是意止耶?

33
白話直譯
答曰:有時禪枝不是意止。什麼情況下禪枝不是意止?答曰:初禪有覺,二禪有信,三禪有樂,四禪不苦不樂,這些是禪枝但不是意止。什麼是意止而不是禪枝?答曰:信、精進、正語、正業、正命,這些是意止而不是禪枝。什麼是既是禪枝又是意止?答曰:其餘的枝分,就是既是禪枝又是意止。什麼既不是禪枝也不是意止?答曰:除此之外皆已修行完畢。如同四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道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或者禪定心所並非心意識的停止。。為什麼說禪定的伴隨心法(禪枝)並非單純的心念停止(意止)?。回答說:第一禪有覺知,第二禪有信心,第三禪有樂感,第四禪則是不苦也不樂。這些是構成禪定的要素(禪枝),而不是指心念的止息(意止)。。是什麼意思說「止」不屬於「禪枝」?。回答說:信心、精進、正語、正業和正命,這些屬於意止的範疇,而不是禪定的組成要素。。禪定的組成要素,又是如何屬於「心的止息」(定)的呢?。回答說:剩下的這一支,是指禪定的分支,也就是讓心安定下來的「止」。。為什麼說這既不是禪定的分支,也不是心念的停止?。回答說:在消除這個「行」之後。。就像四種意止的分析方式一樣,關於意斷、神足、根、力、覺以及道的分析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禪定心所(禪枝)與心意識停止(意止)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禪定狀態下心所的運作與心意識本身的寂滅是否為同一種狀態,強調心所的消長與心本身的停止在法相上有所不同。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組成成分的技術性探討。
    旨在釐清「禪枝」(禪定伴隨的心所)與單純的「意止」(心念寂止)之區別,強調禪定狀態並非僅是意識的空白或停止,而是由特定的心法(如心一境性等)所構成的能動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禪枝」與「意止」。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四禪各有其對應的心理組成要素(即禪枝),如初禪的覺、三禪的樂等。
    此處強調這些特徵是定義禪定層級的構成要素,而非單純指心念停止的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名相辨析,旨在探討「止」(奢摩他)與「禪枝」(禪定之組成或分支)之間的關係,討論止之狀態是否應被歸類為禪定的分支,以釐清定境的精確定義。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旨在區分八正道中各項要素的功能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信、精進及三正(語、業、命)的功能在於止息煩惱與調伏心意(意止),而非直接構成進入禪定(dhyāna)的心理因素(禪支)。

    本句在探討禪定之組成要素(禪支)與「意止」(即定,Samatha)之間的關係,分析禪支在心法運作上如何達成心念的安定與止息。

    本句在分析心法分類,將特定的心理因素(支)定義為「禪枝」,其本質在於「止」(Śamatha),即透過專注使心不再散亂,達到心境的安定。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性詰問,旨在透過排除法來界定某種心法或心理狀態的精確性質。
    在此語境下,討論者試圖釐清該狀態是否屬於禪定之組成要素(禪枝),或是屬於心念寂止的狀態(意止),以確定其在心法分類體系中的位置。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滅次第。
    在毘曇論中,「行」指有為法(saṃskāra)。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有為法(行)被消除或結束之後,後續的法義或心理狀態方能成立。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
    文中將「四意止」作為類比基準,說明在界定或分析「意斷」(心念截斷)、「神足」(神通能力)、「根」(五根)、「力」(五力)、「覺」(覺悟/七覺支)及「道」(修行道)等名相時,其邏輯或判定標準與四意止相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與修行階位進行嚴密分類與對比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即止息妄想、心不亂動的定境。
  • 禪支:構成禪定(dhyāna)的必要心理因素,如尋、伺、定、捨、樂等。
  • 正語、正業、正命:八正道中的三項,分別指正確的言語、行為與生活方式。
  • 四意止:指四種使心安定、止息妄想的禪定狀態。
  • 意斷:指心念的截斷或止息。
  • 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是修行成道的基礎能力。
  • 力:指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是根成熟後的強大力量。

答曰:或禪枝非意止。云 何禪枝非意止?答曰:初禪有覺、二禪信、三禪 樂、四禪不苦不樂,此是禪枝非意止。云何意 止非禪枝?答曰:信、精進、正語、正業、正命,此是 意止非禪支。云何禪支亦意止?答曰:餘支,此 是禪枝亦意止。云何非禪枝亦非意止?答曰: 除此行已。如四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道亦 如是。

34
白話直譯
問曰:所謂初禪枝是意止嗎?答曰:有時初禪枝不是意止。什麼情況下初禪枝不是意止?答曰:有覺,這是初禪枝但不是意止。什麼是意止而不是初禪枝?答曰:信、念、精進、護、正見、正語、正業、正命,這些是意止而不是初禪枝。什麼是既是初禪枝又是意止?答曰:其餘的枝分,就是既是初禪枝又是意止。什麼既不是初禪枝也不是意止?答曰:除此之外皆已修行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初禪之枝」,是指心靈的止息(意止)嗎?。回答說:或者在初禪中,其組成因素並非心念的停止。。什麼是指初禪的心法組成部分並非心意識的停止?。回答說:這裡是有覺知的,這是初禪的組成因素,而不是心念停止的狀態。。為什麼說「意止」不屬於初禪的組成要素?。回答說:信心、正念、精進、謹慎,以及正見、正語、正業、正命,這些屬於「意止」的範疇,而不是構成初禪的要素(初禪枝)。。初禪的組成要素,又是如何屬於一種心靈的止息(定)呢?。回答說:剩下的分支中,這個是初禪的分支,同時也是一種意止(心念的止息)。。為什麼說這既不是初禪的組成部分,也不是心意的止息?。回答說:在完成(或除去)這個行法之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組成成分的技術性詢問,旨在釐清構成初禪的心理要素(枝)是否等同於「意止」(心之寂靜狀態)。

    本句在分析初禪的構成性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初禪由尋、伺、喜、樂、定等心所組成,這些屬於活躍的心理活動,而非心念的完全停止(意止)。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分析中,「枝」指構成特定禪定狀態的隨伴心所。
    此處在探討初禪的組成因素(如尋、伺等)是否屬於「意止」(心意識的停止)之範疇,旨在釐清初禪在心法運作上仍保有一定的活動性,而非完全的寂滅或停止。

    本句旨在區分禪定狀態的細微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初禪包含特定的心所(枝),其中仍保有覺知能力。
    此處強調該狀態屬於初禪的組成部分,而非意識活動完全停止的「意止」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禪定構成要素的精密分析。
    在分析初禪的五支(尋、伺、喜、樂、定)時,討論「意止」(心的安定)在法相分類上是否能被視為初禪的組成成分(枝)。

    本段旨在區分「意止」與「初禪枝」的定義差異。
    在毘曇學的嚴謹分析中,初禪的組成要素(禪枝)特指尋、伺、喜、樂、定。
    而信、念、精進、護以及八正道中的部分項目,雖是修行中必要的心理狀態或正道要素,但並不屬於定義初禪的特定心理組成部分。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心念安定(意止)與進入正式禪定(初禪)之間的名相區別。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初禪的組成要素(枝)如何符合「意止」(心之安定)的定義。
    這是在分析禪定狀態時,將整體狀態拆解為個別心所,以釐清其定力的構成機制。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禪定狀態細分為不同的「枝」(組成要素)。
    此處說明某種心理狀態屬於初禪的範疇,且其性質屬於「意止」,即心意識的寂靜止息。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精確釐清某種心法狀態的定義。
    討論該狀態是否屬於初禪的構成要素(枝),或是屬於心意識完全寂止的狀態,用以區分不同定境的層次與性質。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行」指「行法」(saṃskāra),即一切有為的心理造作或條件構成的現象。
    此處指在特定的心理活動或修行步驟完成(或被除去)之後,方能進入後續的法義狀態。

名相註解
  • 支:指組成特定心法或狀態的構成要素(心所)。

問曰:謂初禪枝是意止耶?答曰:或初禪 枝非意止。云何初禪枝非意止?答曰:有覺,此 是初禪枝非意止。云何意止非初禪枝?答曰: 信、念、精進、護、正見、正語、正業、正命,此是意止 非初禪枝。云何初禪枝亦意止?答曰:餘枝,此 是初禪枝亦意止。云何非初禪枝亦非意止? 答曰:除此行已。

35
白話直譯
問曰:所謂二禪枝是意止嗎?答曰:有些二禪枝不是意止。什麼是二禪枝而不是意止?答曰:二禪的信,這就是二禪枝而非意止。什麼是意止而不是二禪枝?答曰:信、念、精進、護、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是意止而不是二禪枝。什麼是二禪枝同時也是意止?答曰:其餘的枝,就是二禪枝同時也是意止。什麼既不是二禪枝也不是意止?答曰:除此之外都已修行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裡所說的「二禪枝」是指心靈的安定(意止)嗎?。回答說:或者第二禪的某些心所組成,並不屬於意止的狀態。。為什麼第二禪定中的心法狀態不屬於「意止」?。回答說:第二禪中的信心,是屬於第二禪的組成要素,而不是指心念的止息。。為什麼說意止不是第二禪的組成要素?。回答說:信、念、精進、正知、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屬於心的止息,而不是第二禪的組成要素。。第二禪定中的心法組成部分,又是如何達到心靈止息狀態的呢?。回答說:剩下的這些心法因素,是屬於第二禪的心法,同時也是一種心念的安定。。什麼樣的情況既不屬於第二禪的心理組成,也不是指心念的停止?。回答說:在除掉這個行(造作)之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對禪定心理組成(心所)的細緻分析。
    詢問者旨在釐清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中,所謂的「二禪枝」(即相應的兩種心所)是否等同於「意止」(心意識的安定狀態),以區分定境中的主體意識與伴隨的心理因素。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禪定心所的細微分析。
    在討論第二禪的組成時,辨析其構成的「枝」(心所)是否全部都屬於「意止」(心意識的寂止)之狀態,結論是部分組成並非如此。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心法性質的詰問。
    探討第二禪定中所運行的心法(枝)是否等同於心念的完全止息(意止),旨在釐清定境中仍存在的喜樂心所與完全寂滅狀態之間的區別。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禪定心所的精細分析。
    旨在區分「信」在第二禪中作為組成要素(枝)的性質,與「意止」(一種特定的定境或止息狀態)之差異,以釐清二禪心所的具體構成。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意止」(心之寂靜)在心理分析的定義上,為何不被歸類為第二禪定之特定心法要素(枝)。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法相辨析,旨在區分「意止」(使心寂靜的通用法門)與「禪枝」(特定禪定層級的組成要素)。
    論者指出,信、念、精進及八正道的部分項目雖是修行基礎,但其性質屬於止息心亂的法,而非專屬於第二禪的特定心法(如定、樂、捨)。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對禪定組成要素的技術性詰問。
    探討在進入第二禪後,雖然尋(vitarka)與伺(vicara)已滅,但其餘構成第二禪的「心所」(枝)如何共同作用,使心處於一種安定、不散亂的「意止」狀態。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禪定心所的組成。
    在進入第二禪時,修行者捨棄了第一禪中的「尋」(粗著)與「伺」(細著),剩下的心所(餘枝)構成了第二禪的特質,其核心在於心念的高度安定(意止)與內在的喜樂。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釐清某種特定心法狀態的定義,將其與「第二禪的心法組成(禪枝)」以及「心念的寂止(意止)」進行區分,以確立該狀態的獨立特徵。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法生滅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心理過程或修行階段中,某個特定的「行」(有為法/造作)被消除或完成之後的狀態。

問曰:謂二禪枝是意止耶?答 曰:或二禪枝非意止。云何二禪枝非意止?答 曰:二禪信,此是二禪枝非意止。云何意止非 二禪枝?答曰:信、念、精進、護、正見、正志、正語、正 業、正命,此是意止非二禪枝。云何二禪枝亦 意止?答曰:餘枝,此是二禪枝亦意止。云何 非二禪枝亦非意止?答曰:除此行已。

36
白話直譯
問曰:三禪枝是意止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三禪定之心理因素,是指心靈的止息(意止)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禪定之組成要素(枝)與「止」(Samatha)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第三禪定中所具備的特定心所(枝)是否等同於或屬於「意止」的範疇,以精確界定定力的組成。

問曰: 謂三禪枝是意止耶?

37
白話直譯
答曰:三禪的樂,是三禪枝但不是意止。什麼是意止而不是三禪枝?答曰:信、精進、喜、護、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是意止而不是三禪枝。什麼是三禪枝同時也是意止?答曰:其餘的枝,就是三禪枝同時也是意止。什麼既不是三禪枝也不是意止?答曰:除此之外都已修行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三禪定中的快樂,屬於第三禪定的組成要素(心行),而不是指心念的停止。。為什麼說「意止」不屬於第三禪的組成要素?。回答說:信心、精進、喜悅、護持,以及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屬於意止(心之寧靜),而不是三禪的組成因素。。所謂的三禪枝中的「意止」是指什麼?。回答說:剩下的組成要素,是第三禪的組成部分,同時也屬於心的安定狀態。。什麼叫做既不是第三禪的心法,也不是意識的止息?。回答說:在除掉這些行(造作)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三禪的組成成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禪定被分解為不同的「枝」(心行)。
    此處強調三禪中所體會的「樂」是一種積極的心理組成要素(心行枝),而非單純因為心念停止(意止)而產生的狀態,旨在釐清禪定樂的本質是特定的心法,而非僅是寂止的結果。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意止」(心之安定)與「三禪枝」(構成第三禪的特定心法要素)之間的定義區別,分析心之止息是否應被列為第三禪的構成成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意止」(Samatha)與「禪枝」。
    將信、精進、喜、護以及八正道的部分項目歸類為能令心安定的基礎因素(意止),以區別於進入三禪(初禪至三禪)時所特有的心理組成要素(禪枝),旨在釐清定心的基礎與深層禪定狀態的差異。

    本句在探討第三禪的構成要素。
    在毘曇分析中,「枝」(indriya/anga)指構成特定禪定狀態的心理因素(心所)。
    「意止」則是指心在禪定中達到安定、不散亂的狀態(止),此處旨在釐清第三禪中具備「止」功能的具體心法及其定義。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禪定組成要素(禪枝)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特定禪定狀態時,將其餘的心理組成因素(心所)歸類為第三禪的特徵,並指出其本質屬於「意止」,即心意識的寂靜與停止動搖,排除雜染而達到安定。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狀態的精確界定。
    透過否定「三禪枝」(第三禪的組成要素)與「意止」(意識的止息),旨在釐清某種特定心法在禪定層級中的定位,區分其既不屬於第三禪的特質,亦非完全的寂靜止息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形式。
    這裡的「行」指有為法或造作心,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或造作因素消除之後的狀態。

答曰:三禪樂,是三禪枝 非意止。云何意止非三禪枝?答曰:信、精進、 喜、護、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此是意止非 三禪枝。云何是三禪枝亦意止?答曰:餘枝,此 是三禪枝亦意止。云何非三禪枝非意止?答 曰:除此行已。

38
白話直譯
問曰:四禪枝也是意止嗎?答曰:有些四禪枝不是意止。什麼是四禪枝而不是意止?答曰:四禪的不苦不樂,這就是四禪枝而不是意止。什麼是意止而不是四禪枝?答曰:信、精進、喜、猗、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是意止而不是四禪枝。什麼是四禪枝同時也是意止?答曰:其餘的枝,就是四禪枝同時也是意止。什麼既不是四禪枝也不是意止?答曰:除此之外都已修行完畢。如同四意止,四意斷、神足、根、力、覺、道也都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四種禪定因素,也屬於心靈的止息(意止)嗎?。回答說:或者四禪的組成因素並非指心意的停止。。為什麼四種禪定的心法因素不被視為「意止」?。回答說:四禪中既不苦也不樂的狀態,是屬於四禪的構成要素(禪枝),而不是指心念的停止(意止)。。為什麼說「心的止息(意止)」不屬於四禪的構成要素(禪枝)呢?。回答說:信心、精進、喜悅、輕安,以及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些屬於意止(心的安定),而不是四禪的構成要素。。什麼是所謂的「四禪枝」同時也是「意止」?。回答說:剩下的分支是指四種禪定,而這些分支也屬於心念的止息。。為什麼這既不是四禪的組成要素,也不是心念的止息?。回答說:在除去這些行法之後。。同樣地,四種意止、四種意斷,以及神足通、根、力、覺、道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對「止」(Samatha)的法相分析。
    問者旨在釐清:構成四種禪定狀態的心理因素(禪枝),在論典的分類體系中,是否應被歸類為「意止」(心意識的安定止息)。

    本句在討論禪定狀態與心意停止(意止)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四禪的組成因素(禪枝)是特定的心法組合,與完全停止心念的「意止」狀態在法相上有所不同。

    本句在探討心所(心理因素)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枝」指構成特定心狀態的心理因素。
    四禪雖是深層的定境,但仍屬於有為的心意識活動,而非心意識完全停止的寂滅狀態,因此四禪的心理因素不被歸類為「意止」。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辨析禪定狀態的組成。
    四禪中的「不苦不樂」(捨心)被定義為一種特定的心所,即「禪枝」(構成禪定的要素),用以區分定境的層次;而「意止」是指心念的寂靜或停止。
    此處旨在強調禪定是一種具有特定心理特徵的狀態,而非單純的意識停止。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法相的精細分析。
    此處在討論「止」(Samatha)與「禪枝」的區別。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意止」是指心念的安定、不再散亂的狀態;而「四禪枝」是指構成四種禪定層次的特定心法(如尋、伺、捨、定等)。
    此問旨在釐清一般的心之止息與定義嚴格的禪定構成要素之間是否存在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意止」(samatha)與「禪枝」(dhyana-anga)。
    在毘曇法義中,信、精進、喜、輕安及八正道前五項被視為達成心靈安定(意止)的要素,但它們不屬於定義四禪層次的特定禪枝(如尋、伺、喜、定)。
    這是在精確界定修行路徑上的輔助心法與禪定本身結構的差異。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禪定之構成因素(禪枝)與心之安定(意止)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禪定狀態時,需釐清哪些心所因素能使心進入止息、不散亂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禪定類別的歸屬。
    將「餘枝」(從主體法義延伸出的次要類別)定義為四禪,並明確指出四禪的本質屬於「意止」,即透過心念的專注與止息而達成的定境。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釐清特定心法之屬性。
    探討該狀態為何不屬於定義四種禪定的心所要素(禪枝),亦不屬於一般的心念止息(意止),以精確界定其法相。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嚴密分析中,討論特定有為法(行)的消滅或排除。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必須先分析並除去特定的有為組成因素,方能確立後續的法義狀態或達成解脫的條件。

    本句將四意止、四意斷以及神足、根、力、覺、道等修行成就,納入前文所述的分析邏輯或分類框架中,說明其性質或運作方式與前述內容一致。

名相註解
  • 餘枝:在論書分析中,指從主體法義中延伸出的次要或相關類別。
  • 四意斷:指四種以心力斷除煩惱的狀態。

問曰:謂四禪枝亦是意止耶?答 曰:或四禪枝非意止。云何四禪枝非意止? 答曰:四禪不苦不樂,此是四禪枝非意止。云 何意止非四禪枝?答曰:信、精進、喜、猗、正見、正 志、正語、正業、正命,此是意止非四禪枝。云 何是四禪枝亦是意止?答曰:餘枝,此是四禪 枝亦是意止。云何非四禪枝亦非意止?答曰: 除此行已。如四意止,四意斷、神足、根、力、覺、道 亦如是。

39
白話直譯
問曰:初禪枝也是二禪枝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你的意思是,構成初禪的那些心理因素,在第二禪中也同樣存在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法相分析。
    在論述禪定階位時,討論初禪與二禪在心所組成上的關係。
    此問旨在釐清初禪的組成成分(如尋、伺、喜、樂等)是否在進入二禪後依然被視為其組成部分,是用以界定不同禪定層級之區別的技術性討論。

問曰:謂初禪枝亦是二禪枝耶?

40
白話直譯
答曰:有些初禪枝不是二禪枝。什麼是初禪枝而不是二禪枝?回答:初禪有覺、有觀,這是初禪枝,不是二禪枝。什麼是二禪枝而不是初禪枝?回答:二禪有信,這是二禪枝,不是初禪枝。什麼是初禪枝也是二禪枝?回答:其餘諸枝,這是初禪枝也是二禪枝。什麼既非初禪枝,也非二禪枝?回答:除此之外皆已修行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或許初禪的組成要素與二禪的組成要素並不相同。。為什麼初禪的構成要素不是第二禪的構成要素?。回答說:初禪中具有覺知與觀察,這是初禪的組成要素,而不是二禪的組成要素。。為什麼第二禪的心所與第一禪的心所不同?。回答說:第二禪定中的信心,是屬於第二禪定的心法組成部分,而非第一禪定的組成部分。。什麼是構成初禪的心理因素?又是什麼是構成二禪的心理因素?。回答說:剩下的這些組成要素,既是初禪的組成部分,也是第二禪的組成部分。。為什麼這不是初禪的組成要素,也不是二禪的組成要素?。回答說:除了這個,其餘的行法已經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對禪定心所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初禪與二禪的「支」(anga,組成要素)是否為同一種心法。
    此處提出一種可能性,即初禪的構成要素與二禪的構成要素在性質上是不同的,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細膩的區分與分析。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法相分析。
    其核心在於區分不同禪定層級(Jhana)在心所(cetasikas)組成上的差異。
    在論典中,「枝」指構成禪定的心法要素。
    初禪包含尋、伺、喜、樂、定五支,而二禪則捨棄了尋與伺,僅餘喜、樂、定三支。
    因此,兩者的構成要素(枝)在法相上並不相同。

    本句分析禪定(Jhana)的組成要素。
    在毘曇法相中,初禪的特徵在於具有「尋」(Vitarka,此處譯為覺)與「伺」(Vicāra,此處譯為觀)。
    進入二禪時,尋與伺會消失,因此覺與觀是區分初禪與二禪的關鍵標誌。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層級區分的技術性詰問。
    在阿毘達摩的分析中,初禪包含尋、伺、喜、樂、定五支;而進入二禪時,尋與伺被捨棄,僅餘喜、樂、定。
    由於組成禪定的心所(枝)在數量與性質上有所改變,因此二禪之心所並不等同於初禪之心所。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禪定心法組成(心所)的精細分析。
    在論述四禪的層級時,需明確區分每一階段所包含的「枝」(組成要素)。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的「信」心所,在定相上屬於第二禪的組成成分,而非第一禪的成分,用以界定不同禪定層級在心理狀態上的差異。

    本句是在探討禪定狀態的組成成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枝」是指構成特定心法狀態的組成因素(即心所)。
    此處詢問的是構成初禪與二禪的具體心所組成,以區分不同禪定層級的心理特徵。

    本句在分析禪定之組成要素(枝)。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不同禪定層級時,會區分共有的心所與特有的心所。
    此處說明某些特定的心法(餘枝)在初禪與第二禪中均共同存在。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禪定心所(枝)的嚴密分析。
    透過排除法,探討特定心法為何不屬於初禪或二禪的構成成分,旨在精確界定不同禪定層級(Jhana)在心所組成上的差異。

    本句屬於《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行」指有為法或心所的造作。
    此處是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分析次第時,說明除了目前討論的這一項之外,其餘相關的行法或分析步驟已經執行完畢。

名相註解
  • 枝(支):梵文 anga,指構成特定心法或禪定狀態的組成要素(心所)。

答曰: 或初禪枝非二禪枝。云何初禪枝非二禪枝? 答曰:初禪有覺有觀,此是初禪枝非二禪枝。 云何二禪枝非初禪枝?答曰:二禪信,此是二 禪枝非初禪枝。云何初禪枝亦二禪枝?答曰: 餘枝,此是初禪枝亦二禪枝。云何非初禪枝 亦非二禪枝?答曰:除此行已。

41
白話直譯
問:所謂初禪枝,是三禪枝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初禪枝」是指「三禪枝」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禪定組成要素(枝/anga)的定義辨析。
    詢問者旨在釐清在特定論述語境下,「初禪」的構成要素是否與「三禪」的構成要素相同,或兩者在名相上是否指涉同一對象。

問曰:謂初禪枝 是三禪枝耶?

42
白話直譯
回答:有時初禪枝不是三禪枝。什麼是初禪枝而不是三禪枝?回答:初禪有三枝,有覺、有觀、喜,這是初禪枝,不是三禪枝。什麼是三禪枝而不是初禪枝?回答:三禪有三枝,樂、念、正智,這是三禪枝,不是初禪枝。什麼是初禪枝也是三禪枝?回答:其餘諸枝,這是初禪枝也是三禪枝。什麼既非初禪枝,也非三禪枝?回答:除此之外皆已修行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初禪的組成因素,並不是三禪的組成因素。。為什麼初禪的組成要素與三禪的組成要素不同?。回答說:初禪的三個組成要素是覺、觀和喜,這些是屬於初禪的要素,而不是三禪的要素。。為什麼第三禪的心法組成,不是第一禪的組成要素?。回答說:第三禪定的三個組成要素是樂、念與正智。這些是第三禪定的特徵,而不是第一禪定的特徵。。為什麼初禪的心法因素,也可以被稱為三禪的心法因素?。回答說:剩下的這些心靈組成要素,在初禪和三禪中都同樣存在。。為什麼這既不是初禪的組成要素,也不是三禪的組成要素?。回答說:在除去這個心行之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禪定層級的組成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隨著禪定層次由低向高提升,部分心所(枝)會被捨棄。
    例如初禪中的「尋」與「伺」在更高層次的禪定中會消失,因此初禪的組成因素與三禪有所不同。

    本句旨在分析不同禪定層級在心所組成上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初禪包含尋、伺、喜、樂、定五支;而三禪則已捨除尋、伺、喜,僅餘樂與定。
    由於構成心狀態的心理要素(枝)不同,故初禪之枝不等於三禪之枝。

    本句在分析禪定之組成要素(支)。
    在毘曇學中,初禪由五支(尋、伺、喜、樂、捨)組成。
    此處提到的「覺」即尋(Vitarka)、「觀」即伺(Vicara),與「喜」(Piti)共同構成初禪的特徵。
    由於三禪已捨棄尋、伺與喜,僅餘樂與捨,因此此三者僅屬於初禪而非三禪。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分析性提問,旨在區分不同禪定層級在心所組成上的差異。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每一層禪定由特定的心所(枝)構成;初禪包含尋、伺等心所,而三禪則已捨棄尋、伺及喜,進入更深層的定境,因此其心法組成(禪枝)與初禪截然不同。

    本句在分析禪定之組成要素(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三禪以「樂、念、正智」為其特有的心所組成,用以區別於初禪(具有尋、伺、喜、樂、一心)與二禪(具有喜、樂、一心)。
    三禪捨棄了二禪的「喜」,而以更精純的「樂」與「正智」來維持定境。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心所(禪枝)分類的技術性詰問。
    旨在探討初禪的構成因素在定義上是否能被包含在三禪的因素之中,涉及禪定層級的遞進關係與心所定義的界定。

    本句探討禪定狀態中的心所組成(枝)。
    在毘曇分析中,不同層次的禪定雖然主導心所不同,但仍有共同的伴隨心所(餘枝)。
    此處說明某些特定心所同時存在於初禪與三禪之中。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禪定組成要素(心所)的嚴密辨析。
    在分析特定心法時,透過排除法來釐清該心法不屬於初禪或三禪之組成成分的理據,以精確界定其在禪定層級中的位置。

    此句屬於《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分析體裁。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派的分析中,「行」指有為法或造作心。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心法或有為的造作被除去、完成之後,所產生的後續狀態或結果。

答曰:或初禪枝非三禪枝。云何 初禪枝非三禪枝?答曰:初禪三枝,有覺、有觀、 喜,此是初禪枝非三禪枝。云何三禪枝非初 禪枝?答曰:三禪三枝,樂、念、正智,此是三禪枝 非初禪枝。云何初禪枝亦是三禪枝?答曰:餘 枝,此是初禪枝亦三禪枝。云何非初禪枝亦 非三禪枝?答曰:除此行已。

43
白話直譯
問:所謂初禪枝,是四禪枝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裡說的「初禪枝」,是指構成初禪的那四個心所(四禪枝)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初禪定之組成成分。
    在此語境下,探討「初禪枝」是否特指構成初禪的四種核心心所(尋、伺、喜、樂),以精確界定禪定狀態的心理組成。

問曰:謂初禪枝是 四禪枝耶?

44
白話直譯
回答:有時初禪枝不是四禪枝。什麼是初禪枝而不是四禪枝?回答:初禪有四枝,有覺、有觀、喜、樂,這是初禪枝,不是四禪枝。什麼是四禪枝而不是初禪枝?回答:四禪有三枝,不苦不樂、護、念,這是四禪枝,不是初禪枝。什麼是初禪枝也是四禪枝?回答:一心,這是初禪枝也是四禪枝。什麼既非初禪枝,也非四禪枝?回答:除此之外皆已修行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或者初禪的組成要素並非四禪的組成要素。。為什麼初禪的禪枝(心法因素)不等於四禪的禪枝?。回答說:初禪有四個組成要素,分別是覺知、審視、喜悅與快樂。這些是屬於初禪的要素,而不是指四禪共有的要素。。為什麼說四禪的定境因素,不等於初禪的定境因素?。回答說:第四禪有三個組成要素,分別是不苦不樂、護持與正念。這些是第四禪的要素,而不是第一禪的要素。。為什麼說初禪的組成要素,同時也屬於四禪的組成要素?。回答說:這種一心專注的狀態,既是初禪的組成要素,也是四禪的組成要素。。為什麼這既不是初禪的組成要素,也不是四種禪定共同的組成要素?。回答說:在完成這項修行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禪定之組成要素(禪枝)。
    在毘曇分析中,初禪由五支(尋、伺、喜、樂、定)組成,而後續禪定會逐次捨棄部分要素。
    此處旨在辨析初禪的特定要素與四禪整體要素之間的區別。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釐清「初禪」特有的心所(如尋、伺)與「四禪」共有的心所之間的區別,探討在禪定層級遞進時,心法因素如何增減與變異。

    本句解析初禪的構成要素。
    在毘曇法義中,初禪由尋(覺)、伺(觀)、喜、樂四種心所組成。
    此處旨在區分初禪的特定組成部分與四禪整體結構之差異,強調這四支僅在初禪中完整存在。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區分「四禪枝」這一總稱與「初禪枝」這一特定層級的差異。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需精確界定每一禪定層級所包含的心所(caittas),以釐清哪些因素是四禪共有的,哪些是僅屬於初禪的特有因素。

    本句旨在區分不同禪定的組成要素(支)。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第四禪的特徵在於捨心的純淨,具備不苦不樂的平等心、心神的安定(護)以及清晰的覺知(念),這與第一禪中仍有尋、伺、喜、樂等要素截然不同。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禪定心所的精細分析。
    在此語境中,「枝」指構成禪定狀態的心理因素(心所)。
    此問旨在探討初禪的構成要素(如尋、伺、喜、樂)與後續三禪之關係,分析哪些心所是四禪共有的,或在分類上如何將初禪的要素涵蓋在四禪的整體框架之中。

    本句討論禪定組成要素(枝)的共性。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心所(如一境性/專注)在不同層次的禪定中均會出現,此處說明該特定心法同時存在於初禪與四禪之中。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所分類的詰問,旨在辨析某種特定的心法(心所)是否屬於初禪特有的構成要素(初禪支),或屬於四禪共有的構成要素(四禪支),用以精確界定禪定狀態的組成成分。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討論特定心法或修行階段的終結。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心法運作的次第,『行已』指該項心理造作或修行行為已達到完成狀態,是用以界定前後法義轉折的關鍵點。

名相註解
  • 初禪支:構成第一禪定的心理要素,通常指尋、伺、喜、樂、定。
  • 四禪支:指四種禪定(初、二、三、四禪)中涉及的組成要素。

答曰:或初禪枝非四禪枝。云何初 禪枝非四禪枝?答曰:初禪有四枝,有覺、有觀、 喜、樂,此是初禪枝非四禪枝。云何四禪枝非 初禪枝?答曰:四禪有三枝,不苦不樂、護、念,此 是四禪枝非初禪枝。云何初禪枝亦四禪枝? 答曰:一心,此是初禪枝亦是四禪枝。云何非 初禪枝亦非四禪枝?答曰:除此行已。

45
白話直譯
問:二禪枝也是三禪枝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指第二禪的心法因素,也同樣屬於第三禪的心法因素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層級中心所(心法因素)的繼承與包含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較低層級禪定的心法因素是否在更高層級的禪定中依然存在或被定義為該層級的因素。

問曰:謂 二禪枝亦三禪枝耶?

46
白話直譯
回答:有時二禪枝不是三禪枝。什麼是二禪枝而不是三禪枝?回答:二禪有兩個枝,信、喜,這是二禪枝而非三禪枝。什麼是三禪枝而不是二禪枝?回答:三禪有三個枝,樂、念、正智,這是三禪枝而非二禪枝。什麼是二禪枝同時也是三禪枝?回答:其餘枝,這是二禪枝也是三禪枝。什麼既非二禪枝也非三禪枝?回答:除此之外已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或許第二禪的組成要素與第三禪的組成要素不同。。為什麼第二禪定的心法組成,與第三禪定的心法組成不同?。回答說:第二禪定有兩種心法要素,即信心與喜悅。這兩者是第二禪定的要素,而不是第三禪定的要素。。為什麼三禪的心法因素與二禪的不同?。回答說:第三禪定有三個組成要素,分別是樂感、正念和正確的智慧。這些是第三禪定的要素,而不是第二禪定的要素。。為什麼二禪的心所也可以被視為三禪的心所?。回答說:剩下的這些心法因素,既屬於第二禪的組成部分,也屬於第三禪的組成部分。。為什麼說它不是第二禪的禪枝?而且這些禪枝也不是第三禪的禪枝嗎?。回答說:在排除掉這些「行」(有為法/造作業力)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禪定層級的細緻分析,旨在辨析第二禪與第三禪在心所組成(支/枝)上的差異,探討兩者是否由相同的心理要素構成。

    本句探討禪定層級間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不同層次的禪定由不同的心所(枝)組成。
    二禪包含「喜」與「樂」,而三禪則捨棄了「喜」,僅保留「樂」。
    因此,二禪的組成因素與三禪截然不同。

    本句探討禪定層級中隨同而生的心所(枝)。
    在毘曇體系中,第二禪定由信、喜等心所構成。
    當修行者進入第三禪定時,「喜」會消失並轉化為更平穩的「樂」,因此信與喜被界定為第二禪的特有要素,而非第三禪的要素。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層級之心理因素(心隨法)的辨析。
    在三禪中,二禪所具的「喜」心已然捨離,心境轉為更深沉的樂與捨,因此其構成的心理因素(枝)與二禪有所區別。

    本句分析禪那(Jhana)的組成要素。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不同層次的禪定由不同的心所構成。
    第三禪在保留樂感的同時,強調正念與正智的純淨,以此與第二禪的組成要素做出區分。

    此句探討禪定層級間心所(枝)的包含與繼承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較低層次禪定的心法在進入更高層次禪定時,其性質如何轉化或是否被包含在內。

    本句在分析禪定層級的心法組成。
    在毘曇學中,「枝」(支)指心支(cetasika),即伴隨心王而生的心理因素。
    此處說明某些特定的心法因素在第二禪與第三禪中共同存在,用以界定不同禪定層級的心理特徵。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對禪定層次(四禪)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不同禪定的標準在於其組成心所(禪枝)的消長。
    此處透過排除法,討論某種心法為何不屬於第二禪,且同樣不屬於第三禪,以精確界定該心法所處的禪定層級。

    本句討論在排除特定的「行」(saṃskāra)之後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行」是指驅動輪迴的意志活動與心理組成因素,除行即是指斷除煩惱與業力的過程,以達到不再受造作牽引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二禪/三禪:指禪定修行的第二階段與第三階段,每階段具有特定的心理特徵(如捨離、樂、一心等)。

答曰:或二禪枝非三禪 枝。云何二禪枝非三禪枝?答曰:二禪有二枝, 信、喜,此是二禪枝非三禪枝。云何三禪枝非 二禪枝?答曰:三禪有三枝,樂、念、正智,此是三 禪枝非二禪枝。云何二禪枝亦是三禪枝?答 曰:餘枝,此是二禪枝亦三禪枝。云何非二 禪枝亦非三禪枝?答曰:除此行已。

47
白話直譯
問:二禪枝是四禪枝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裡所說的「二禪枝」是指「四禪枝」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心所的技術性詢問。
    詢問者欲釐清在特定的分析脈絡下,第二禪的伴隨心所(禪枝)是否被定義為或等同於第四禪的心所。
    這涉及對不同禪定層級中心所組成、生起與消滅之差異的精確界定。

問曰:謂 二禪枝是四禪枝耶?

48
白話直譯
回答:有的二禪枝不是四禪枝。什麼是二禪枝而不是四禪枝?回答:二禪有三個枝,信、喜、樂,這是二禪枝而不是四禪枝。什麼是四禪枝而不是二禪枝?回答:四禪有三個枝,不苦不樂、護、念,這是四禪枝而不是二禪枝。什麼是二禪枝也是四禪枝?回答:一心,這是二禪枝也是四禪枝。什麼既非二禪枝也非四禪枝?回答:除此之外已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或許第二禪的禪枝(心所)並非第四禪的禪枝。。為什麼第二禪的禪枝(心所組成)與第四禪的禪枝不同?。回答說:第二禪有三個組成要素,即信、喜、樂。這些是屬於第二禪的要素,而不是第四禪的要素。。什麼是所謂的「四禪組成要素」而非「第二禪組成要素」?。回答說:第四禪有三個組成要素,分別是不苦不樂、護持與正念。這些是第四禪的要素,而非第二禪的要素。。為什麼說第二禪的心法因素,同時也是第四禪的心法因素?。回答說:這一個心念,既是第二禪的組成要素,也是第四禪的組成要素。。為什麼說它既不是第二禪的心法組成要素,也不是第四禪的組成要素呢?。回答說:在完成這項行法之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禪定心所的細緻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不同層次禪定(二禪與四禪)中所伴隨的心理因素(禪枝)是否相同或具有差異,旨在釐清各禪定層級的法相區別。

    本句在探討不同層次禪定之心所組成(禪枝)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二禪的特徵是具有「喜」與「樂」,而四禪則進入「捨」與「定」的狀態,已捨棄了喜樂。
    因此,二禪的構成要素與四禪在法相上截然不同。

    本句在分析禪那(dhyāna)的組成要素。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不同層次的禪定由不同的心所(mental factors)構成。
    此處明確指出「信、喜、樂」是第二禪的特徵要素,用以區分其與第四禪(其特徵為捨棄喜樂,進入純淨的捨心)的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辨析構成四種禪定之心所(禪枝)與專指第二禪之心所之間的定義差異與區別。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四禪心法組成要素(支)的界定。
    透過列舉「不苦不樂」、「護」與「念」三項,明確區分第四禪與第二禪在心理組成上的差異,體現了毘曇部對禪定狀態精確的分析與分類。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心所(禪枝)層級關係的詰問。
    在分析禪定進階時,探討低層次禪定(如二禪)中的某些心法因素,在進入更高層次(如四禪)時如何依然存在或被包含在內。

    本句屬於毘曇論事之辯論,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分佈。
    在阿毘達摩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法(枝)可同時存在於多個禪定層級中。
    此處旨在說明特定的心念狀態同時屬於第二禪與第四禪的構成要素。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禪定心法(心所)的精細分析。
    此處透過詰問,旨在釐清特定心法在不同禪定層級(禪枝)中的歸屬與區別,以排除不屬於該層級的心法特徵。

    此句出於論書的辯論體系,旨在界定某種心法或狀態生起的前置條件,強調在特定的「行」(有為法或心理造作過程)結束之後,後續的法義或狀態才會成立。

名相註解
  • 二禪、四禪:指禪定四種層次中的第二層與第四層。

答曰:或二禪枝非四禪 枝。云何二禪枝非四禪枝?答曰:二禪三枝, 信、喜、樂,此是二禪枝非是四禪枝。云何是四 禪枝非二禪枝?答曰:四禪有三枝,不苦不 樂、護、念,此是四禪枝非二禪枝。云何二禪枝 亦四禪枝?答曰:一心,此是二禪枝亦四禪枝。 云何非二禪枝亦非四禪枝?答曰:除此行已。

49
白話直譯
問:三禪枝是四禪枝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三禪心所,是指第四禪的心所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禪定心法(心所)的精細分析。
    問者在探討第三禪的組成心所(禪枝)是否與第四禪的心所相同,或在定義上是否可互通,旨在釐清不同禪定層級之間心法組成之差異。

名相註解
  • 三禪、四禪:指禪定修習的第三階段與第四階段。

問曰:謂三禪枝是四禪枝耶?

50
白話直譯
回答:有的三禪枝不是四禪枝。什麼是三禪枝而不是四禪枝?回答:三禪有三個枝,猗、樂、正智,這是三禪枝而不是四禪枝。什麼是四禪枝而不是三禪枝?回答:四禪有兩個枝,不苦不樂、護,這是四禪枝而不是三禪枝。什麼是三禪枝也是四禪枝?回答:其餘枝,這是三禪枝也是四禪枝。什麼既非三禪枝也非四禪枝?回答:除此之外已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可能是第三禪的心法組成,而不是第四禪的。。為什麼第三禪的組成要素,不等於第四禪的組成要素?。回答說:第三禪定有三種組成要素,分別是安靜、快樂和正確的覺知。這些是第三禪定的要素,而不是第四禪定的要素。。為什麼第四禪的禪枝(心所)不等於第三禪的禪枝?。回答說:第四禪的兩個要素是「不苦不樂」與「護(正念)」,這兩項屬於第四禪的特徵,而不是第三禪的。。什麼是第三禪和第四禪的組成要素(禪枝)?。回答說:剩下的那些因素,既是第三禪的組成要素,也是第四禪的組成要素。。為什麼說這既不是第三禪的組成因素,也不是第四禪的組成因素?。回答說:在除去這個行(心行)之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禪定狀態的心法組成(枝)。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不同層次的禪定具有不同的心所特徵,本句旨在區分該狀態屬於第三禪而非第四禪的心理組成。

    本句在探討禪定層級間心所組成(枝)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三禪與四禪的心理組成不同:三禪仍包含「樂」與「捨」,而四禪則捨棄了「樂」,轉為純粹的「捨」與「正念」,因此兩者的組成要素(枝)在定義上並不相同。

    本句分析禪那(Jhana)的組成要素(枝)。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三禪的特徵在於捨棄了二禪的尋伺,並在安靜(猗)與快樂(樂)中保持清明的覺知(正智)。
    此處旨在明確區分三禪與四禪的組成成分,四禪將進一步轉化為「捨」的狀態。

    此句旨在辨析不同禪定層級中,其伴隨的心所(禪枝)之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每一層禪定之心理組成成分各異,四禪已超越三禪的「樂」而進入「捨」,故其心所組成與三禪不同。

    本句討論毘曇體系中四禪的構成要素(枝)。
    在進入第四禪時,第三禪的「樂」被超越,轉化為「不苦不樂」(捨)與「護」(正念),以此明確區分第三禪與第四禪在心法組成上的差異。

    本句為詢問禪定層次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Abhidharma)法相分析中,「枝」指構成特定心法狀態的心所(caittas),此處旨在釐清構成第三禪與第四禪定心的具體心所組成及其差異。

    本句討論禪定狀態的組成因素。
    在毘曇分析中,隨著禪定層次的提升,部分心所(因素)會被捨棄,而部分則會持續存在。
    此處指出的「餘枝」即是指在第三禪與第四禪中共同存在的心理組成要素。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禪定層次(dhyāna)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每一層禪定皆由特定的心所(即「枝」)組成。
    此處是在質詢某種心狀態為何不符合第三禪或第四禪的構成條件,旨在透過排除法來精確界定該心狀態的性質。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討論法相生滅的次第。
    指在特定的「行」(saṃskāra,即造作或心行)被消除或完成之後,方能進入下一個狀態或達成特定的分析結果。

答曰:或三禪枝 非四禪枝。云何三禪枝非四禪枝?答曰:三禪 有三枝,猗、樂、正智,此是三禪枝非四禪枝。云 何四禪枝非三禪枝?答曰:四禪二枝,不苦不 樂、護,此是四禪枝非三禪枝。云何是三禪枝 亦四禪枝?答曰:餘枝,此是三禪枝亦四禪枝。 云何非三禪枝亦非四禪枝?答曰:除此行已。

51
白話直譯
問:初禪有覺,為什麼不立道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初禪中具有「覺」的狀態,為什麼沒有被列入「三十七道品」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初禪的心法與「道品」(菩提分法)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初禪包含尋、伺等心所(覺),但並非所有禪定中的心法都能直接等同於導向解脫的特定道品。
    此問旨在釐清禪定狀態與修行路徑在定義上的區別。

問曰:初禪有覺,何以故不立道品?

52
白話直譯
回答:因為觀已破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觀察到了(現象的)壞滅。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的分析語境中,討論透過觀察法之「壞」(bhanga,即毀壞、消滅)來體悟無常。
    在說一切有部的分析體系中,觀察現象的生起與毀壞是破除對恆常我執、證悟空性的關鍵路徑。

名相註解
  • 壞:指法之毀壞、消滅或解體,是分析現象無常的核心觀察點。

答曰:觀壞 故。

53
白話直譯
問:二禪的信,為何不建立道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處於第二禪定信心的狀態時,為什麼不建立道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禪定層次的精細分析。
    此處在探討為何在第二禪的心理狀態中,不設定(或不具足)七道品(七覺支)的心理因素,旨在釐清不同禪定層次所對應的心理組成成分。

名相註解
  • 二禪信:指處於第二禪定狀態的信心或修行者。

問曰:二禪信,何以故不立道品?

54
白話直譯
答:二禪的信是依內心而生,道品則是依四諦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分為兩種。禪定之信是以內心為對象,而道之品相則是以四聖諦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框架下,區分兩種心法之對境(緣):禪信之修行側重於內心的安定與觀察;而道品之修行則是以四聖諦為對象,旨在透過對苦、集、滅、道四諦的洞察而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禪信:在禪定修行中產生的信心或對禪定狀態的依止。
  • 緣: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對境。
  • 四諦:苦、集、滅、道四個聖諦,是佛教的核心教義。

答曰:二 禪信者緣內心,道品者緣四諦。

55
白話直譯
問:三禪的樂,為何不建立道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第三禪的快樂,不能被列為通往覺悟的道品?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道品」是指能直接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特定心法。
    三禪雖有極其精妙的快樂,但此樂仍屬於有為法且帶有微細的感受執著,屬於禪定之果而非斷惑之「道」,因此不能將三禪的樂定義為道品。

問曰:三禪樂, 何以故不立道品?

56
白話直譯
答:因為安住於樂會壞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快樂的狀態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感受(受)之生滅的微細分析。
    在論述中,探討某種心境或痛苦產生的原因,指出當一種安樂的感受(猗樂)終結或毀壞(壞)時,會導致心境的轉變,以此解釋感受之遷轉。

答曰:猗樂壞故。

57
白話直譯
問:四禪不苦不樂,為何不建立道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第四禪的狀態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為什麼不能在其中建立道品(覺悟的要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毘曇論典中關於禪定與覺悟要素(道品)關係的技術性討論。
    第四禪以「捨」為特徵,處於不苦不樂的平穩狀態。
    問者質疑,既然第四禪已達到極高的平穩,為何不能在此狀態下成立完整的道品(尤其是涉及擇法等能動性的覺支)。

問曰:四禪 不苦不樂,何以故不立道品?

58
白話直譯
答:因為護持也會壞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要保護它不被毀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被維持,其目的在於防止該法進入「壞」的階段(即毀滅或消散),以延續其功能或存在。

答曰:護壞故。

5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精進不建立為禪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精進沒有被列為禪定的分支?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Mental Factors)分類的細膩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精進」這一心法在特定的禪定要素或覺悟分支(枝)的定義中,為何未被列入或其歸類邏輯為何,旨在精確界定各心法的功能與性質。

名相註解
  • 精進:梵文 Vīrya,指對治懈怠、勇猛追求正法的心法。

問 曰:精進何以故不立禪枝?

60
白話直譯
答:前面已說順義即是枝義,這裡的精進是防護定的隨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前提到的順義屬於分支的義理,而這裡討論的是精進、防護與禪定如何相互隨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區分義理的層級。
    將先前的討論定義為「枝義」(分支或次要的解釋),而將目前的討論重點聚焦於精進、防(防護/止息)與定(禪定)這三種心所法之間的隨順關係,分析其在修行過程中的協作運作。

名相註解
  • 防:指防護或止息,在毘曇中常指防止煩惱生起或止息不善法。

答曰:此前已說順 義是枝義,此精進防定隨順。

6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定的隨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是「定隨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定義「定隨順」的法義。
    在毘曇體系中,「隨順」指與某種狀態相契合且能使其成立的條件。
    此處探討的是哪些心法或條件能與「定」(三摩地)相契合,進而支持禪定的成就。

名相註解
  • 定隨順:指與禪定相契合、能導向或支持禪定成立的心理狀態或條件。

問曰:何謂定隨 順?

62
白話直譯
答:就是樂,如所說:有樂心就能安定。意思是眾生若能勤奮精進,就會稍微感受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就是快樂,正如所說的,在感受到快樂之後,心便安定了。。意思是說,當眾生非常勤奮地努力修行時,感受到的快樂會較少。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過程中「樂」與「定」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離欲而生的精神之樂(Sukha)是心進入安定狀態(Samadhi)的重要條件,說明瞭由樂而導向定心的心理次第。

    本句分析精進心與受樂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精進(Vīrya)是一種強烈的心所狀態,當心神專注於勤勉修行、克服困難或追求目標時,意識的焦點不在於追求感官或世俗的安樂,因此在該狀態下所體驗到的樂受相對較少。

名相註解
  • 心定:指心意識集中、不再散亂的三摩地(Samadhi)狀態。
  • 受樂:指意識對愉悅境界的感受,即樂受。

答曰:樂是,如所說:樂已心定。謂眾生慇懃 精進,彼少受樂。

63
白話直譯
問:正語、正業、正命為什麼不建立為禪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正語、正業和正命這三項,不被歸類在禪定的分支之中?
法義解析
  • 在八正道中,正語、正業、正命屬於「戒」的範疇,而正精進、正念、正定則屬於「定」的範疇(即禪枝)。
    此問旨在探討戒學與定學在八正道分類中的區別。

名相註解
  • 正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正業: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
  • 正命:以正當、不違背法理的職業維生。

問曰:正語、正業、正命何以故 不立禪枝?

64
白話直譯
答:禪枝是指相應、依靠、實行、自身力量、共同緣起。正語、正業、正命則是不相應、不依靠、無行為、無自身力量、不共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禪枝」,是指與心相應、有依託、屬於行法、具備自身力量且具有共同對象的心理狀態。。所謂的正語、正業和正命,並不具有相應性、不依附、沒有獨立的行相、沒有自身的動力,且不具有共同的緣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禪枝」(dhyāna-śākhā)的特質。
    在毘曇學中,禪枝是指在禪定中與主意識(心王)同時產生的心所。
    此處列出的五項特徵說明瞭禪枝的運作機制:它必須與心王相應,有依託之處,屬於有為的「行法」,具有自身的功能,且與心王共用同一個對象(緣)。

    本句屬於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
    在《鞞婆沙論》中,此處旨在論證正語、正業、正命這三者並非獨立的「心所」(cetasika)。
    透過分析其不具備相應、依託、行相、己力及共緣等特徵,說明這三者是正思惟等心所的表現結果,而非獨立的心理實體。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同在一處。
  • 共緣:指心王與心所共同面對的對象(ālambana)。
  • 不相應:指不與心王或其他心所產生特定的共生關係。
  • 無行:指不屬於獨立的「行法」(samskara),即非獨立的造作心所。
  • 不共緣:指不具有與其他法共同的對象或條件。

答曰:禪枝者相應、依、行、己力、共緣。 正語、正業、正命者,不相應、不依、無行、無己力、 不共緣。

6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初禪和三禪有五枝,二禪和四禪有四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第一禪和第三禪各有五個組成要素,而第二禪和第四禪則各有四個組成要素?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那(Jhana)四種層次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每一層禪定由特定的心理因素(支)構成,此處在質詢不同禪定層次之間組成因素數量差異的原因。

名相註解
  • 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禪那(Jhana)的四個層次,指由定力產生的四種深層意識狀態。

問曰:何以故初禪三禪五枝,二禪四 禪四枝?

66
白話直譯
答:前面已說順義即是枝義。意思是各法地隨順於那個定,因此建立枝。或說:起隨順時,從五枝到五枝,從四枝到四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前面已經解釋過的順義,就是所謂的枝義。。意思是說,法的各種境界隨順於那個禪定,這在分類上被稱為「立枝」(設定為分支)。。有人提出一種觀點:隨順心的生起,是從具有五種組成要素的狀態轉移到另一種具有五種組成要素的狀態,或是從具有四種組成要素的狀態轉移到另一種具有四種組成要素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義理邏輯的嚴密分析。
    在此將先前討論的「順義」界定為「枝義」,旨在區分義理的層級:主旨為本義(根義),而由主旨衍生、相隨或補充的說明則稱為枝義。

    本句討論的是毘曇論中的分析與分類邏輯。
    當特定的法或心靈境界(地)與某種禪定(定)具有相應的性質(隨順)時,在論述的結構中將其歸類為該主項下的分支(立枝),用以釐清法相之間的隸屬與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心法生起時的隨順關係。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中,「枝」指組成心法或心所的構成要素。
    此處討論心法在生起轉移時,其構成要素的數量(五枝或四枝)是否保持一致,旨在分析心法生起的次第與條件。

名相註解
  • 立枝:在論書的分類邏輯中,將次要或衍生的項目設定為分支的稱呼。

答曰:前已說順義是枝義。謂法諸地 隨順彼定,此立枝。或曰:起隨順,從五枝至五 枝,從四枝至四枝。

67
白話直譯
問:三禪次第進入空處,從五枝進入無枝,怎麼能說是隨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若說從第三禪次第進入空處定,而第三禪是由五個心所(枝)構成,進入空處後卻沒有這些心所,這兩者之間如何能銜接得通?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從色界第三禪進入無色界空無邊處定的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不同的禪定狀態由特定的心所(此處稱為「枝」)組成。
    提問者質疑:從具有五種心所的狀態轉向沒有這些心所的狀態,在法義邏輯上如何能相應銜接。

名相註解
  • 空處:無色界四定之首,即空無邊處定。
  • 五枝:指構成第三禪定時的五種心所(心法)。

問曰:謂三禪次第入空處, 彼從五枝起入無枝,何得隨順?

68
白話直譯
答:一切內外的事都必須最初用隨順。舉例:月德王和遮勒大臣,十二年學成一金凡,然後師子吼說:我們能讓一切土地變成黃金。又如修行者,當神足智證得神通時,最初練習如胡麻般微小,然後一寸、四寸、一尺、二尺、半尋、一尋、一丈、一丈半、二丈。當神足智證得神通後,一發心就能到阿迦膩吒天。同樣,修行者進入超越時,必須最初用隨順,從五枝到五枝,從四枝到四枝,因此如此。或說:此欲界難以斷除、難以破壞、難以超越,因此初禪建立五枝。初禪並不難斷、難破,容易超越,所以二禪建立四枝。二禪的染污喜難以斷除、難以破壞、難以超越,因此三禪建立五枝。三禪並不難斷、難破、難度,所以四禪建立四枝。或說:此欲界五欲容易獲得,因此初禪建立五枝。初禪無法獲得五欲,因此二禪建立四枝。二禪有五種喜相,皆是應愛可得,因此三禪建立五支。三禪沒有五種喜相應愛可得,因此四禪建立四支。因此,初禪與三禪各立五支,二禪與四禪各立四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對於內在的心念與外在的事物,起初應該採取隨順的方式。。這裡提到:月德王和遮勒大臣學習了十二年,掌握了將物質轉化為黃金的成就,隨後自信地宣告:我們能夠將所有的土地都變成黃金。。此外,那些修行者在透過神足智證得神通時,剛開始練習時規模如胡麻般微小,接著逐漸增加到一寸、四寸、一尺、二尺、半尋、一尋、一丈、一丈五尺以及二丈。。意思是說,在透過神足智證得神通之後,只要起一個念頭,就能到達色界最高層的阿迦膩吒天。。就像這樣,修行者在進入超越境界時,起初需要順著法理進行,從五個階段(五枝)推進到五個階段,再從四個階段(四枝)推進到四個階段,所以情況是這樣的。。有人認為:欲界的煩惱很難斷除、很難打破、很難超越,因此初禪才設定了五種心所(五支)來協助修行。。第一禪那並不難以斷除或破除,很容易跨越,因此第二禪那建立了四個組成要素。。第二禪中帶有染污的喜悅感很難斷除、突破或超越,因此在第三禪的分析中設定了五種分支。。第三禪定並非難以斷除、難以破除或難以超越,因此在四種禪定中分別設定了四個分支特徵。。有一種觀點認為:因為欲界中的五種慾望是可以獲得的,所以初禪才對應設定了五個組成要素。。初禪中已無五欲可得,因此二禪確立了四個心法組成要素。。第二禪中的五種喜悅相狀,是因為產生愛著而獲得的;因此,在分析第三禪時,設定了五個對應的分支。。在第三禪中,沒有五種與「喜」相結合的貪愛,因此四種禪定被區分為四個不同的階段。。所以,初禪和三禪被設定為有五個組成要素,二禪和四禪則被設定為有四個組成要素。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修行或觀察法相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隨順」指順著法相的自然性質或修行階段循序漸進,以便在基礎穩固後,再採取對治或破執的手段。

    本段以煉金術的成就為喻,說明經過長期的學習與實踐(十二年)後,方能獲得真正的能力或證悟。
    『師子吼』在此象徵獲得成就後,具有無畏且權威的自信。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證得神足通時,其能力的成長過程是循序漸進的。
    從極小的胡麻大小開始,逐步擴展至較大尺寸,說明神通的成就需經過階段性的習練與增長。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神足智(Iddhi-jñāna)證得神通後,其空間移動能力極強,僅需一念之意願(發意)即可瞬間到達色界最高處的阿迦膩吒天,強調神通之速與力。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如何從特定心法階段(枝)過渡至超越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路徑被細分為不同的「枝」。
    「隨順」指修行符合因果次第,循序漸進地由五枝層次進入五枝,再由四枝層次進入四枝,以達成出世間的超越。

    本句探討初禪五支(尋、伺、喜、樂、定)成立的必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眾生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極深,難以直接進入高深定境,因此需要透過初禪的五種心所(尤其是尋與伺),將心從欲界牽引並穩定在禪定之中。

    本句討論從初禪進入二禪的過渡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初禪之定境相對容易被突破或超越,修行者可較易地捨棄初禪中的尋、伺等粗著,進而進入二禪,並確立二禪特有的心法組成要素(支)。

    本句分析禪定層級的遞進難度。
    在第二禪中,修行者雖得定,但仍有強烈的「喜」(pīti);若此喜仍含微細執著(染污),則難以捨棄以進入第三禪(第三禪之特徵為捨喜而得樂)。
    因此,在毘曇論的精細分析中,針對第三禪的成立與區分,設定了「五枝」的分類來詳述其轉化過程。

    本句探討禪定層次的分析。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透過分析心所的捨棄與建立來區分禪定。
    此處說明三禪的狀態並非難以超越,藉此論證四禪各自具有的特定特徵(四枝),用以界定不同禪定層級的心理狀態差異。

    本句探討初禪的五個組成要素(五支)與欲界五欲之間的對應關係,分析禪定之構成是否與欲界慾望之數量具有關聯性。

    本句分析禪定層次的遞進關係。
    初禪已離五欲,心進入定境;二禪則在捨棄初禪的「尋」與「伺」後,由喜、樂、一境性及內在的決定心(或定力)組成,故稱之為「四枝」。

    本句解析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的心理轉折。
    在毘曇義理中,第二禪的特徵是具有「喜」(Piti),而第三禪的特徵則是「離喜」。
    文中指出二禪的五種喜相是透過「愛」而獲得的,而三禪之所以設定「五枝」的分析框架,正是為了對應並捨棄這五種喜相,以進入更深層的捨樂狀態。

    本句分析禪定等級的區分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第三禪與前兩禪的區別在於「喜」及其相應的貪愛已消失。
    所謂「四枝」是指定義四種禪定之區別的四個核心特徵或心法組成。

    本句討論四禪定在毘曇分析中的組成結構。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根據心所(cetasikas)的組合方式,將初禪與三禪歸類為具有五個組成要素(支),而將二禪與四禪歸類為具有四個組成要素,用以區分不同禪定層級的心法特徵。

名相註解
  • 內外事:內指心法(精神現象),外指色法(物質現象)。
  • 師子吼:喻指佛或修行者無畏且威嚴的說法或宣告。
  • 金凡:此處指將凡物轉化為黃金的成就(Siddhi)。
  • 神足智:指能令身形隨意變化或快速移動的神通智慧。
  • 神通:超越凡夫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
  • 尋:古代度量衡單位,一尋約等於八尺。
  • 丈:古代度量衡單位,一丈約等於十尺。
  • 阿迦膩吒:色界最高天,意為「無上」。
  • 超越:指從世間法進入出世間法,或從一個修行階段晉升至更高階段的轉折。
  • 五枝/四枝:在毘曇論中指修行路徑中的特定組成部分或階段(śākha),用以分析心法在證悟過程中的演進順序。
  • 四枝:指第二禪那所具備的四個心法組成要素(支)。
  • 染污喜:指在禪定中雖有喜悅,但仍未完全脫離微細執著的心理狀態。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感官慾望。
  • 喜相:禪定中產生的歡喜心理狀態(Piti)。
  • 喜相應愛:與「喜」(pīti)這一心所相結合的貪愛。

答曰:一切內 外事要當初用隨順。說者:月德王及遮勒大 臣,十二年學成就一金凡,然後師子吼:我等 能化令一切地為金。復次如彼行者,謂神足 智作證成神通時,始習初如胡麻,便一寸四 寸、一尺二尺、半尋一尋、一丈丈五二丈。謂神足 智作證成神通已,一發意乃至阿迦膩吒。如 是彼行者入超越時,要當初用隨順,從五枝 至五枝,從四枝至四枝,以故爾。或曰:此欲界 難可斷、難可破、難可度,因彼故初禪立五枝。 初禪非難可斷、非難可破,易可度,是故二禪 立四枝。二禪染污喜難可斷、難可破、難可度, 因彼故三禪立五枝。三禪非難可斷、非難可破、 非難可度,以是故四禪立四枝。或曰:此欲界 五欲可得,因彼故初禪立五枝。初禪無五 欲可得,為彼故二禪立四枝。二禪五種喜相 應愛可得,因彼故三禪立五枝。三禪無五種 喜相應愛可得,因彼故四禪立四枝。以是故 初禪三禪立五枝,二禪四禪立四枝。

69
白話直譯
問:如初禪的信可得,為何信只作為二禪的支分,而不作為初禪的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在初禪中也能有信心,為什麼「信」被列為二禪的構成要素,而沒有被列為初禪的構成要素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組成要素(支/枝)的分類問題。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初禪修行者具備信心,但在定義禪定之「支」時,信被歸類於二禪。
    此處旨在探討心所(mental factors)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功能定位與定義差異。

問曰:如 初禪信可得,何以故信立二禪枝不立初禪?

70
白話直譯
答:前面已說過,順義即是支分的意義。所謂諸法各地隨順於定,因此建立支分。或說:指在彼處修行者極為信任界能棄欲,極為信任地能棄欲。所謂彼修行者在此欲界有許多惡法,除去欲望後便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已超越這不定界,對於這定界還不知該如何超越?如同初禪已除欲,他的心極為安定,便思惟:這一切都可遠離,從欲界到第一有。所謂在彼處修行者,極為信任界能棄欲,極為信任地能棄欲,因此信只立於二禪支分,不立於初禪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前面已經說明過,所謂的「順義」就是指「枝義」。。指的是修行各階段對禪定的支持,這是在建立分支論點。。有人說:是指修行者在達到極其堅定的信仰境界或階段時,捨棄了對慾望的執著。。是指那位修行者認為:這個欲界充滿了各種惡業,在除掉慾望之後便想到:我已經度過了這個不穩定的欲界,但這個穩定的定界,不知道該如何度過?。就像進入初禪後除去了慾望,心變得極其安定,進而想到:從欲界到第一有(色界第一禪天)的所有境界,都是可以捨離的。。是指那些修行者,因為有極其強烈的信心而捨棄了對世間界與地的慾望。因此,信心被列為第二禪的組成要素,而非第一禪的組成要素。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名相定義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學中,義理通常分為「本義」(核心原義)與「枝義」(衍生義)。
    此處明確指出「順義」(即隨順主義而產生的意義)在性質上等同於「枝義」。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將特定的修行階段(地)視為成就禪定的隨順條件。
    「立枝」是指在主論點(幹)之下,進一步建立細分的子項或分支論述,以詳盡分析法義。

    本句討論修行者捨棄欲樂(欲欲)的具體心靈階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斷除慾望是發生在特定的心靈性質(界)或修行位階(地),強調深信是斷除慾望的關鍵動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脫離欲界進入定界(色界或無色界)時的認知。
    欲界因感官慾望而動盪不安,故稱「不定界」;色界以上以禪定為基,故稱「定界」。
    此處分析修行者對不同境界特質的辨析及其對進一步解脫的思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初禪、斷除欲樂後,心意識達到高度安定(定),進而產生對欲界乃至色界第一禪天之所有法皆可捨離的覺知,這是進一步提升禪定層次、追求更高定境的心理基礎。

    本段討論禪定心所(禪枝)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進入第二禪需徹底捨棄對欲界(界)與特定環境(地)的執著,而這種捨棄是由強大的信心驅動的。
    因此,信被視為成就第二禪的關鍵心所,而不被歸類為第一禪的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極信界:指信仰達到極致的心靈狀態或性質。
  • 極信地:指修行達到極其堅定信仰的階段(地)。
  • 棄欲: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不定界:指欲界,因慾望多變、心神不寧而缺乏安定。
  • 定界:指色界與無色界,因修行禪定而獲得安定之境界。
  • 第一有:指色界(第一有)的第一層天界,即初禪天。
  • 界棄欲:捨棄對欲界(Kāmadhātu)之慾望。
  • 地棄欲:捨棄對特定處所或地界之慾望。

答曰:前已說順義是枝義。謂法諸地隨順定, 此立枝。或曰:謂處彼行者極信界棄欲、極信 地棄欲。謂彼行者此欲界多諸惡,除欲已便 作是念:我已度此不定界,此定界不知當云 何度?如初禪已除欲,彼意極定作是念:此一 切可離,從欲界至第一有。謂處彼行者,極信 界棄欲、極信地棄欲,以是故信立二禪枝不 立初禪枝。

71
白話直譯
問:如猗一切地皆可得,為何只立三禪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所有的心境層次都能達到,為什麼還要特別設定三種禪定的心法(禪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禪定心所的細緻分析。
    提問者質疑:若所有心境的層次(地)皆可獲得,則無需再單獨設定特定的「禪枝」(構成禪定的心所因子)來區分禪定等級。
    這反映了論書中對於禪定狀態與心所組成之間邏輯關係的辯論。

問曰:如猗一切地可得,何以故立 三禪枝?

72
白話直譯
答:這在前面已說過,所謂諸法各地隨順於定,因此建立支分。或說:二禪的染污愛不穩定,如羅剎種子一樣可得。所謂修行者若於三禪地退失,世尊說應當止息,因此猗只立於三禪支分,其他地不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前已經提到過,是指法在各個階段中隨順定力的部分,這是對主體議題的延伸討論。。有人說,處於第二禪但仍有染污且愛欲不定的人,可能會投生為羅剎之類。。指那位從第三禪地退轉的修行者,因為世尊說應該停止,所以他僅停留在第三禪的局部狀態,而無法進入其他的禪地。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修行階段中與定力相契合的法義。
    「立枝」為論書結構術語,指在主論點下延伸出的分支討論或次要議題。

    本句探討禪定與煩惱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即使修行者達到第二禪,若仍有「染污」(未斷煩惱)且「愛不定」(渴愛未除且波動),則其果報仍受業力支配,可能導致投生為羅剎等非人道。
    這強調了僅有定力而無斷惑智慧,仍無法脫離輪迴。

    本段討論禪定退轉後的特定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若從高階禪定退轉,且依佛陀指示停止修行,可能僅保留該禪地的部分特質(即「枝」),而無法重新進入完整的禪地或進至更高階的定境。

名相註解
  • 隨順定:指心境與禪定狀態相契合,能支持或導向定力的狀態。
  • 染污:指被煩惱污染的狀態,與清淨相對。
  • 愛:指對生存或對象的渴求(Taṇhā),是輪迴的動力。
  • 羅剎:佛教中一種兇猛的鬼神種類。
  • 三禪地:第三種禪定狀態,特徵為捨心與正念。
  • 退:指從較高的修行果位或定境掉落至較低狀態。

答曰:此前已說,謂法諸地隨順定,此 立枝。或曰:二禪染污愛不定,如羅剎種可得。 謂彼行者三禪地退,世尊說應止,彼以是故 猗立三禪枝,餘地不立。

73
白話直譯
問:如猗與護,一切地皆可得,為何猗只立於三禪支分,護只立於四禪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像猗和護這兩個人,都能達到所有的禪定境界,但為什麼猗建立的是第三禪的要素,而護建立的是第四禪的要素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境界(地)的技術性討論。
    探討在同樣具備達成所有禪定能力的前提下,不同個體在實際修習或設定(立)禪枝時,為何呈現出第三禪與第四禪的差異。

問曰:如猗及護,一切 地可得,何以故猗立三禪枝、護立四禪枝?

74
白話直譯
答:因為彼此相壞。猗因護而壞,所以不立於三禪支分;護因猗而壞,所以不立於四禪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相狀毀壞了。。因為消除了懈怠並建立了護持心,所以不再處於三禪的狀態;而因為失去了護持心並產生了懈怠,所以無法建立四禪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分析,說明某種狀態的改變或消失,其原因在於該事物原有的特徵(相)發生了毀壞或分解。
    在說一切有部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之生滅與其相狀的變易。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三禪與四禪)成立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禪定的進階取決於特定心所的除除與建立。
    此處以「懈怠」(猗)與「護持」(護)作為界限:當懈怠被消除且護持心成立時,心境已超越三禪之組成;而當護持心被破除且懈怠產生時,則無法成立四禪之組成。

名相註解
  • 三禪枝/四禪枝:指第三禪與第四禪所構成的心理因素(心所)組合。

答 曰:相壞故。猗壞護故不立三禪枝,護壞猗故 不立四禪枝。

75
白話直譯
問:何謂此法相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種法相(特徵)是怎麼毀壞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
    在此探討特定法(Dharma)的特徵(相)如何消滅或不再成立,旨在透過分析法相的毀壞過程,進一步闡明該法的本質與生滅因緣。

名相註解
  • 法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定義性的標誌。

問曰:云何此法相壞?

76
白話直譯
答:猗是能止,護是不求,兩者極為相違。如同人有去有住,有睡有醒,這些都是極為相違的狀態。同樣地,猗是能止,護是不求,兩者極為相違。這就叫做相壞,因此猗只立於三禪支分,護只立於四禪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懈怠的人會停止努力,而守護心念的人則不追求懈怠,這兩者完全相反。。就像人們行走、停留、睡覺或醒來,這些狀態是完全互相排斥、不能同時存在的。。就像這樣,處於懈怠狀態時,護持心會停止;而處於護持狀態時,則不會有懈怠。這兩者是完全互斥、不能共存的。。這就稱為「相壞」,因此能建立起第三禪與第四禪的組成要素。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法之對立。
    在毘曇論語境中,「猗」指心念的鬆懈或放逸,「護」指對感官根處的守護(根律)。
    放逸者停止了警覺,而守護者則不追求放逸,兩者在性質上完全互不相容。

    本句以日常動作類比,說明某些心法或身法在同一剎那隻能擇一發生,不能同時並存。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相違」指兩種狀態在性質上互不相容,用以論證特定法之排他性。

    本句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相違性。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生起。
    此處對比「懈怠」(猗)與「護持」(護),說明當心處於懈怠狀態時,正念的護持功能便消失;反之,若具備護持心,則絕不會產生懈怠,強調兩者在心理機制上的互斥關係。

    本句描述禪定層次晉升的機制。
    在毘曇教義中,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必須先捨棄(壞)前一層禪定的特徵(相),如此才能建立起下一層禪定的心理組成要素(禪枝)。

名相註解
  • 相違:佛教術語,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彼此矛盾或對立。
  • 相壞:指禪定晉升時,前一層禪定的特徵消失或被捨棄。

答曰:猗者 能止,護者不求,此極相違。如諸人去住眠覺, 此極相違。如是猗者能止,護者不求,此極相 違。是謂相壞故,猗立三禪枝、護立四禪枝。

77
白話直譯
問:如念與正智在四禪皆可得,為何念只立於四禪支分,正智卻不立於四禪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念」和「正智」在四種禪定狀態中都存在,為什麼只有「念」被列為四禪的構成要素,而「正智」卻沒有被列入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中心所(mental factors)的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雖然某些心所(如正智)在禪定狀態中確實存在,但並非所有存在的心所都被定義為該狀態的「構成要素」(枝)。
    此處在辨析「念」作為四禪共相的必要性,與「正智」在分類定義上的差異。

問 曰:如念及正智四禪可得,何以故念立四禪 枝、正智不立四禪枝?

78
白話直譯
答:三禪的道會擾亂,自己的地也會擾亂。所謂道擾亂,是指二禪地的染污喜不穩定,如羅剎一樣,會讓修行者於三禪地退失。世尊說應當正念,不要讓二禪地的喜令三禪地退失。若已地擾亂,則三禪地的樂在一切生死中最為殊勝。世尊說應當明知,不要執著於此樂而無法到達更高的境界。四禪雖然有道擾亂,但沒有自身地的擾亂。所謂道擾亂,是指三禪中的樂,在一切生死中最為殊勝。世尊說應當正念,不要執著於這三禪地的樂受,免得因此對四禪地退失。所謂自身所處之地沒有擾亂,可以說是正智,但不應執著,否則無法到達更高境地。因為具足的緣故,三禪以念與正智為禪枝,四禪則只立念枝,不立正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三禪的修行過程若產生擾亂,其所處的境界也會隨之擾亂。。所謂修行道路上的紊亂,是指在第二禪定階段時,心中產生的染污之喜是不穩定的,就像羅剎一樣狂暴不安,導致修行者無法進入第三禪,甚至從中退轉。。世尊教導應保持正念,不要因為眷戀第二禪的喜悅,而從第三禪的境界中退轉。。比起那些混亂的境界,那三禪地的快樂在所有生死輪迴中是最精妙的。。世尊說應該知道,不要執著於目前的快樂,以免導致無法到達更高的修行境界。。處在第四禪時,雖然在修行的路徑上可能還會有動搖,但就第四禪這個境界本身來說,是沒有動搖的。。對於那些被道途之美所迷惑的人來說,第三禪中的快樂是所有生死輪迴中最精妙的。。佛陀說應該保持正念,不要執著於前三禪的快樂,以免從第四禪退轉。。意思是說,雖然目前的修行階段已經很穩定、沒有混亂,但如果不能獲得正確的智慧,就無法晉升到更高的修行境界。。因為具備相關條件,在第三禪中,正念與正確的智慧皆成立;而到了第四禪,僅成立正念,不再成立正確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修行中「道」(修行過程或維持定心的心法)與「地」(所達到的定境層次)的同步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維持三禪狀態的心路過程出現擾亂,則該禪定層級的安定狀態亦無法維持,顯示出心法與境界的互為依存關係。

    本句分析禪定修行中的障礙。
    在進入第三禪之前,若在第二禪地未能完全除除染污,其產生的「喜」會變得不穩定且強烈(比喻為羅剎),這種心理狀態會成為障礙,導致修行者無法進階至第三禪,或從三禪境界中退落。

    本句論述禪定進階之要領。
    在四禪的修行過程中,第二禪具有強烈的「喜」(piti),而第三禪則需捨棄此喜以進入更深沉、穩定的「樂」(sukha)。
    若修行者缺乏正念,對第二禪的喜悅產生執著,將導致無法維持第三禪的定境而退轉。
    這強調了在禪定層級提升時,正念對於克服低階定境之相隨(執著)的重要性。

    本句對比欲界(地亂)與色界禪定(三禪地)的樂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禪定之樂因遠離欲求而較為純淨、穩定,因此被視為生死輪迴中最高級的快樂,但其本質仍屬有漏,非最終解脫。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現有的樂受(如禪定之樂或世間之樂),因為這種執著會成為障礙,使修行者停滯不前,無法晉升至更高層次的修行地(bhūmi)。

    本句分析第四禪的安定性質。
    在毘曇論中,第四禪以「捨」與「念」為特徵,其境界(地)已達到極高穩定度,不再有低階禪那的擾亂;但若從通往解脫的動態過程(道)來看,在轉向更高層次或進入道果的過程中,仍可能存在某種程度的動搖或擾亂。

    本句分析三禪(第三禪定)的樂感。
    三禪已捨離了第二禪的『喜』,僅餘精細的『樂』與『捨』。
    這種樂感純淨且穩定,在所有生死輪迴的境界中被視為最精妙。

    在毘曇教法中,修行者在進入四禪前,必須捨棄前三禪所產生的喜樂感。
    若對三禪地的樂感產生執著,將成為障礙,導致無法進入或從四禪地退轉,因為四禪的特徵是捨樂與心境的平靜。

    本句討論修行階位(地)的晉升條件。
    在毘曇學中,僅僅達到心境的穩定(無嬈亂)是不夠的,必須配合「正智」(正確的認知與智慧)才能突破目前的階位,進入更高層次的境界(上地)。
    若缺乏正智,即便心境安定,也會停留在原地,無法進階。

    本句分析禪定不同階段中心所(Mental Factors)的組成。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三禪與四禪的心法結構有所差異。
    三禪中仍包含對法義的辨析(正智),而四禪則進入捨心與正念極其純淨的狀態,此時特定的辨析性「正智」不再作為獨立的禪枝成立。

名相註解
  • 二禪地:禪定修行的第二階段,特徵為離欲、內心寂靜且生起喜樂。
  • 三禪退:指修行者未能維持或進入第三禪的境界,產生退轉。
  • 正念:對修行對象保持清醒的覺知,不使其散亂或偏移。
  • 生死:指輪迴(Samsara),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生滅狀態。
  • 地亂:指欲界等低層境界中,因煩惱牽引而導致的混亂不安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四禪地:禪定的第四階段,其特點是以「捨」取代「樂」,達到心境的純淨與平靜。
  • 己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位或境界(Bhūmi)。
  • 念枝:指正念(Sati)作為禪定構成要素的分支。

答曰:三禪道嬈亂,自地 亦嬈亂。道嬈亂者,二禪地染污喜不定如羅 剎,謂令行者三禪退。世尊說當正念,莫令二 禪地喜於三禪地退。已地亂者,彼三禪地樂 一切生死中最妙。世尊說當知,莫著此樂令 不至上地。四禪雖有道嬈亂,但無己地嬈亂。 道嬈亂者,彼三禪中樂,一切生死中最妙。世 尊說當正念,莫著此三禪地樂,令於四禪地 退。謂己地無嬈亂,可說正智莫著,令不能至 上地。以具故,念及正智立三禪枝,四禪立念 枝不立正智。

79
白話直譯
問:這裡怎麼說禪?什麼是禪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裡對於「禪」是如何解釋的?。什麼是禪定的分支(禪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詢問者要求針對特定脈絡中,關於「禪」(dhyāna)的定義、分類或修習方法進行詳細的法義說明。
    在毘曇體系中,禪定被視為心意識的專注狀態,需透過嚴謹的名相分析來界定其心所組成與層次。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探討禪定(dhyāna)的各種分類、層次及其組成要素,以釐清禪定在心法分析中的具體結構。

問曰:此中云何說禪?云何禪 枝?

80
白話直譯
答:禪就是定,枝則是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禪」是指定心,而「枝」是指隨之而生的其他心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禪枝」的組成。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將「禪」等同於「定」,而「枝」則是指在定中共同生起的伴隨心法(心所)。
    這說明瞭禪定並非單一的心理狀態,而是由主導的定心與多種輔助的心理因素共同構成的。

名相註解
  • 餘法:指除主導的定心之外,共同生起的其他心法。

答曰:禪者定也,枝者餘法也。

81
白話直譯
問:依你所說,應該初禪和三禪有四枝,二禪和四禪有三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按照你的說法,第一禪和第三禪應該各有四個組成要素,而第二禪和第四禪則應該各有三個組成要素。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中關於禪那組成要素的辯論。
    此處的「枝」指構成各禪定狀態的心所(心理因素)。
    問者根據對方的論點,推論出初禪與三禪、二禪與四禪在組成要素數量上的差異,以此質詢對方的邏輯一致性。

問曰:如汝 說,應初禪三禪有四枝,二禪四禪有三枝。

82
白話直譯
答:定既是禪也是禪枝,其餘雖是禪枝但不是禪。如同正見既是道也是道枝,其餘雖是道枝但不是道。擇法覺意既是覺意也是覺枝,其餘雖是覺枝但不是覺意。定既是神也是神足,其餘雖是神足但不是神。非時不食既是齋也是齋枝,其餘雖是齋枝但不是齋。同理,定既是禪也是禪枝,其餘雖是禪枝但不是禪。如世尊在契經中所說:四禪是現法安樂的遊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定(三摩地)既是禪本身,也是禪的組成要素;而其他的要素雖然屬於禪的組成部分,但不能等同於禪。。正見既屬於證果的「道」,也屬於八正道的「道枝」;而其餘的要素雖然是道枝,卻不是證果的「道」。。能夠辨別法性的覺知心,既是覺悟的心,也是覺支;而其他的覺支雖然同樣是覺支,但並不等同於這種覺知心。。禪定既具備神力也具備神足通,而其他的能力雖然屬於神足通,卻不屬於神力。。在不允許進食的時間不喫東西,這就是所謂的「齋」,同時也是齋戒的組成部分;而其他的組成部分雖然屬於齋戒的範疇,但不能直接等同於「齋」這個行為。。這種定力狀態既可以稱為「禪」,也可以稱為「禪枝」;而其他的禪枝雖然也是組成部分,但不能直接稱為「禪」。。就像世尊在經中說的,四種禪定是現世中可以享受安樂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禪」與「禪枝」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禪(Dhyana)的核心即是「定」(Samadhi)。
    因此,定既是禪的本質,同時也是構成禪的要素(禪枝)之一。
    而其餘的禪枝(如心專一、正知等)僅是輔助組成部分,不能被定義為禪本身。

    本句區分了「道」與「道枝」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道」特指能直接斷除煩惱、證悟聖果的道心(Mārga-citta);「道枝」則指構成八正道的各個組成要素(Mārga-śākhā)。
    正見因其導向覺悟的關鍵作用,兼具兩者身分,而其餘道枝僅為輔助組成,非證果之主體心。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辨析「擇法覺意」(Sampajañña,正知)與「覺枝」(Bojjhaṅga,覺支)的關係。
    指出擇法覺意兼具「覺悟之心」與「覺悟因素」的雙重屬性,而其他覺支(如精進、喜、定等)雖屬於覺悟因素,但並不具備擇法覺意這種特定的辨識覺知功能。

    本句在辨析「神」(iddhi,泛指神通力)與「神足」(riddhi,特指神足通)的義理差異。
    指出禪定(定)同時具備根本的神力與具體的表現形式(神足),而其他神通雖然在表現上屬於神足通,但並不等同於根本的神力。

    本句探討「齋」的定義與組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齋」區分為核心行為(非時不食)與輔助組成(齋枝)。
    只有實踐「非時不食」才符合齋的核心定義,而其他相關的戒律或修行條件雖為齋的組成部分(枝),但不能單獨被稱為「齋」。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禪」與「禪枝」的定義區分。
    在禪定狀態中,主導的「定」心(Samādhi)既是禪定狀態的核心(故稱禪),同時也是構成該狀態的組成要素之一(故稱禪枝)。
    而其餘伴隨的心所(如正念、非貪等)雖屬於禪定的組成要素(禪枝),但因非主導的定力,故不能被定義為「禪」本身。

    本句說明在現世中,透過修習四種禪定(四禪)可以達到一種安樂的心靈狀態,稱為「現法安樂遊處」。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禪定在現世所能帶來的實質心理功德與安寧。

名相註解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
  • 道枝:指構成八正道的各個組成要素(Mārga-śākhā)。
  • 擇法覺意:指正知(Sampajañña),即在修行中能清楚辨識法相、不迷亂的覺知能力。
  • 覺枝:指七覺支(Satta Bojjhaṅga),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法因素。
  • 覺意:指覺悟的意識狀態或具備覺知功能的心理狀態。
  • 神:指超自然的神通力(iddhi)。
  • 齋:原指不食,後擴展為禁食或持戒。
  • 齋枝:指構成「齋」這一法相的組成部分或分支條件。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真實經教。
  • 現法安樂遊處:指在現世生活中,透過禪定而獲得的安樂境界。

答 曰:定者亦是禪亦是禪枝,餘枝雖是禪枝非 是禪。如正見是道亦是道枝,餘者雖是道枝 非是道。擇法覺意是覺意亦覺枝,餘者雖是 覺枝非覺。定是神亦是神足,餘雖神足非神。 非時不食是齋亦是齋枝,餘雖是齋枝非是 齋。如是定是禪亦是禪枝,餘雖是禪枝非是 禪。如世尊契經說:四禪現法安樂遊處。

8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世尊說四禪是現法安樂的遊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世尊說四種禪定是現世中安樂的遊住之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探討四禪被稱為「現法安樂遊處」的理據。
    在毘曇義理中,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止息五蓋,在現世中即可獲得心靈的極大安穩與喜樂,使其心意識能自在地在定境中遊走,而不受煩惱幹擾。

問 曰:何以故世尊說四禪現法安樂遊處?

84
白話直譯
答:凡夫於現法中心裡執著於樂,意念不願捨離欲界的欲望。為了勸導離欲界的繫縛,世尊才說契經。也就是說,他們執著於少許的樂,不願捨棄欲界的繫縛。世尊說:若想獲得極廣大無量的樂,應當捨棄欲界的繫縛,根本地現在前,於其中可得無量樂。這就是凡夫於現法中心執著於樂,不願捨離欲界,為了勸導離欲界繫縛,世尊說契經:四禪是現法安樂的遊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普通人對現世的快樂心存執著,心中無法捨棄欲界中的慾望。。為了勸導眾生斷除欲界的煩惱結縛,世尊宣說了契經。。是指那些人執著於一點點的小快樂,不想捨棄對欲界世界的束縛。。世尊說:如果想要獲得最廣大的無量快樂,就應該捨棄對欲界的執著,讓根本的覺悟境界顯現,在那之中就能得到無量的快樂。。這就是指凡夫在現世中心中計較並執著於享樂,心不能脫離欲界。為了勸導他們斷除欲界的束縛,世尊才宣說了關於四禪作為現世安樂遊處的經典。
法義解析
  • 本句從毘曇論的心理分析視角,描述凡夫在現世中受慾望驅使的狀態。
    強調凡夫的心識(意)傾向於追求感官之樂,且無法斷除對欲界慾望的執著,這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經教的根本目的,旨在引導修行者斷除將其束縛在欲界中的煩惱(結),這是達成解脫的必要過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解脫時的心理障礙。
    即便對強烈的物質慾望已有所減輕,但若仍對微小的感官愉悅產生依戀(著少所樂),則無法徹底斷除欲界結,導致無法進階至更高的聖果或完全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結」之細微心理狀態的剖析。

    本句說明欲界之樂有限且伴隨痛苦,若欲獲得超越感官的無量樂,必須先斷除欲界之結(煩惱),使心進入根本的清淨境界(如禪定或涅槃),方能體會真正的法樂。

    本段說明世尊宣說四禪安樂之處的目的。
    凡夫執著於欲界之樂,難以直接捨離,故佛陀先以四禪定境的現法安樂作為誘引,使修行者能暫離欲界之結,進而追求更高解脫,此為對凡夫根機的權巧方便。

名相註解
  • 凡夫: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現世。
  • 著:執著,指心對對象的強烈依戀與抓取。
  • 根本地:指修行達到的基礎境界或究竟解脫之境,在此指脫離欲界後的清淨心境。

答曰: 凡夫現法意計著樂,意不捨離欲界欲。令勸 離欲界結故,世尊說契經。謂彼著少所樂,不 欲棄欲界結。世尊說:若欲極廣受無量樂者, 當棄欲界結,根本地現在前,彼中無量樂可 得。是謂凡夫現法意計著樂,意不捨離欲界, 欲令勸離欲界結故,世尊說契經:四禪現法 安樂遊處。

85
白話直譯
問:那麼後世的安樂遊處又如何?為什麼世尊說現法安樂遊處,卻不說後世安樂遊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後世那種安樂自在的居住之處,就是這樣嗎?。為什麼世尊說的是在現世就能體驗到的安樂處,而不是說後世的安樂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質詢來釐清特定果報境界(如天界等安樂處)的特質、條件或其與業力的關係,以達到對法相的精確定義。

    本句探討佛法實踐的即時性。
    在毘曇分析中,佛陀強調透過修行(如四正勤等)在當下生命中即可獲得的心靈安樂與自在,而非僅僅追求來世的福報,體現了佛教重視現前解脫、不寄希望於遙遠未來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後世:指今生死亡後所投生的未來生命狀態。
  • 安樂遊處:指安樂自在的居住之處,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天道等善道果報的境界。

問曰:如此後世安樂遊處。何以故 世尊說現法安樂遊處,不說後世安樂遊處?

86
白話直譯
答:這也應該說明。如同現法安樂遊處,後世的安樂處也應當說明。如果還沒說,是世尊還有餘言,這是現義、義門、義略、義度,應當知道這個義理。或者說:既已說現法安樂遊處,就應知已說後世安樂遊處。或者說:現法安樂遊處是因,後世安樂遊處是果。如同因果,已作與當作、已成與當成、已生與當生、已連續與當連續,皆應如此知曉。或者說:現法安樂遊處是近,後世安樂遊處是遠。或者說:現法安樂遊處是粗淺,後世安樂遊處是細微。如同粗與細,這樣的可見與不可見、可現與不可現,都應該完全了解。有人說:所謂一切現世安樂的遊處,並非一切來世安樂的遊處。有人說:所謂現世安樂遊處的是一切聖者,來世安樂遊處的則不全是聖者。有人說:是指一切值得信賴的凡夫與有智慧者。此法與外道之法,有的甚至不信有來世,更何況會相信來世有安樂遊處。因此佛在契經中說:四禪是現世安樂的遊處。如世尊在契經中說:四禪是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部分應該要說明。。像是現世的安樂遊處以及後世的安樂處,之後也會說明。。如果沒有明確說明,即是世尊隱含的意思;透過顯現的義理、義理的門徑、簡略的義理以及義理的範圍,即可得知其含義。。有人問道:既然已經說明瞭在現世中能獲得安樂的處所,那麼關於來世安樂處的說明,也就應該可以知道了。。有人說:在現世擁有安樂的處境是原因,而這會導致在來世同樣擁有安樂的處境作為結果。。就像因果關係一樣,無論是已經發生或將要發生、已經成就或將要成就、已經產生或將要產生,以及已經相續或將要相續的,都應知道這一切最終都會滅盡。。有人認為:在這一世就能獲得的安樂境界較近,而要到來世才能獲得的安樂境界則較遠。。有人認為:現世所享受的安樂較為粗重,而後世所享受的安樂則較為精細。。無論是粗大的還是微細的,無論是可見的還是不可見的,能顯現的或是不能顯現的,所有這些都應當知曉。。有人認為:這指的是在現世中所有安樂的居住之處,而不是指未來世中所有安樂的居住之處。。有人說:在現世能享有安樂遊處的人包含所有聖者,但後世能享有安樂遊處的人則不包含所有聖者。。有人提出:這指的是所有值得信賴的普通人以及有智慧的人。。無論是佛教的教法還是外道的教法,有些人甚至不相信有來世,更不用說相信來世中存在安樂的居住之處了。。所以佛在經典中說,四種禪定就是現世中安樂自在的居所。。正如世尊在經中所說,四種禪定可以作為維持生命的營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論書的論辯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爭議點,在此給予肯定的答覆,表示該議題在法義上是成立的,且有必要進行詳細的論述與闡釋。

    本句為論述範圍之界定,指出將討論善業所感召之果報,包括在現世(現法)與未來世(後世)所獲得的安樂生存狀態,屬於毘曇論中對業果(vipāka)之分類討論。

    本句論述對佛說教法之詮釋方法。
    在毘曇論著中,若經文未明言,可透過顯義、義門(切入角度)、義略(精要)與義度(範圍標準)等邏輯推導,以還原世尊的本意。

    本句討論「安樂遊處」的邏輯推論。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現法(現世)與後世的安樂在法性與因果邏輯上具有一致性。
    因此,只要闡明瞭現世獲得安樂的條件與狀態,後世的安樂處亦可依此類推而知,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討論業果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現世的安樂處境如何作為因,導致未來世同樣獲得安樂的處境,說明因果律在輪迴生命中的連續性。

    本句在毘曇部語境下,分析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
    透過「已(過去)」與「當(未來)」的對稱結構,將因果過程拆解為「作、成、生、連續」四個階段。
    其旨意在於說明,在解脫的境界中,所有時空維度的因果鏈條皆能徹底終結。

    此句在論述業果成熟的時間差異。
    將善業感得的樂境分為「現法」(當下生命)與「後世」(未來投生),以時間上的先後來區分「近」與「遠」,分析果報顯現的時序關係。

    此處在分析安樂的質地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麁」通常指與感官、物質或較強烈的欲樂相關的狀態;「細」則指更為清淨、精神層面或禪定狀態的精微安樂。
    此句旨在對比現世與後世安樂在性質上的粗精之分。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的分析,強調對現象(尤其是色法)的認知必須涵蓋所有維度。
    從物質的粗細程度,到感官的可見與否,以及現象的顯現狀態,修行者需全面地分析並認知所有類別的法,以達成對現實完整且精確的理解。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定義的辯論。
    在論述某種安樂的範圍時,需嚴格區分「現法」(目前的生命週期)與「後世」(往後的輪迴生命)。
    此處在討論該名相的適用範圍僅限於現世的安樂處,而不包含未來世的安樂處。

    此句在辨析聖者在不同時間維度(現法與後世)獲取安樂境界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聖者雖在現法中皆能離苦,但後世的安樂遊處則依其證得的聖果位階而異,並非所有聖者在後世皆有相同的安樂遊處(例如阿羅漢不再投生,故不適用於後世遊處之論述)。

    此句採毘曇論典常見的辯論形式(或曰),用以界定討論對象的範圍。
    將可信對象區分為「凡夫」(未證果位者)與「慧者」(具足智慧者),顯示該論述涵蓋了不同認知層次的眾生。

    本句旨在說明對後世(來世)信仰的差異。
    透過「況且」的論證方式,指出若連基本的後世存在都不信,則更不可能相信後世中存在特定的安樂境界。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以分析眾生對業果與輪迴認知差異的論述。

    本句說明禪定在現世修行中的功用。
    在毘曇義理中,四禪能使修行者在尚未完全解脫前,先在現法(現世)中獲得遠離煩惱的安樂狀態,稱為「安樂遊處」,以此作為進一步證悟的基礎。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後,其心靈產生的法喜與安樂能轉化為維持身體運作的能量,從而減少或不再依賴物質食物。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以解釋禪定功德與生理機能關係的論述。

名相註解
  • 餘言:指未直接表述但隱含在內、可由邏輯推導出的義理。
  • 現義:文字表面直接呈現的顯明意義。
  • 義門:理解義理的切入點或邏輯框架。
  • 義略:對義理的簡要概括。
  • 義度:義理所涵蓋的範圍或判定標準。
  • 因果:指條件(因)與結果(果)的必然聯繫。
  • 連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不斷(santāna)。
  • 盡:指煩惱的斷除或輪迴因果的終結(nirodha)。
  • 後世安樂遊處:指在未來投生或後續生命中所獲得的快樂與安適狀態。
  • 麁:粗重,指與物質、感官慾望相關的狀態。
  • 細:精微,指與精神、禪定或清淨心境相關的狀態。
  • 可見不可見:指色法(物質)是否能被眼根所覺知。
  • 一切聖:指所有證得聖果的聖者,包含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及阿羅漢。
  • 慧者:具足智慧、能正確辨析法義的人。
  • 外法:指佛教以外的教法或外道之說。

答曰:此應說。如現法安樂遊處,後世安樂處 亦當說。若未說者,是世尊有餘言,此現義、 義門、義略、義度,當知是義。或曰:已說現法安 樂遊處,當知已說後世安樂遊處。或曰:現法 安樂遊處是因,後世安樂遊處是果。如因果, 已作當作、已成當成、已生當生、已連續當連 續,如是盡當知。或曰:現法安樂遊處者是近, 後世安樂遊處者是遠。或曰:現法安樂遊處 者是麁,後世安樂遊處者是細。如麁及細,如 是可見不可見、可現不可現,如是盡當知。或 曰:謂一切現法安樂遊處,非一切後世安樂 遊處。或曰:謂現法安樂遊處者一切聖,後世 安樂遊處者非一切聖。或曰:謂一切可信凡 夫及慧者。此法及外法,或有不信後世,何況 信後世安樂遊處。以是故佛契經說:四禪現 法安樂遊處。如世尊契經說:四禪為食。

8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世尊說四禪是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世尊說四種禪定是食?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食」(āhāra)不僅指物質食物,更指能維持某種生存狀態或心靈境界的滋養。
    此處討論的是四禪如何作為一種精神上的滋養,用以維持定境並支持修行者向解脫前進。

名相註解
  • 食:指滋養或維持狀態的依據,在此指心靈的滋養,而非物質食物。

問曰: 何以故世尊說四禪為食?

88
白話直譯
答:因為能滋養法身。如同其他食物能滋養眾生,禪定也能滋養法身,所以世尊在契經中說四禪是食物。如世尊在契經中說:四禪是座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培養並增長法身(功德之身)。。就像一般食物能滋養眾生一樣,禪定能滋養法身。這就是世尊在經中說「四禪是食物」的意思。。就像世尊在經典中所說的,進入四種禪定狀態就視作是在「坐」。
法義解析
  •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部語境中,「長養法身」是指透過修行累積善法與功德,以建立足以成就解脫的資糧。
    此處的「法身」側重於修行者功德的積累與增長,與大乘佛教後期將法身定義為絕對真理或法界之身的義理有所不同。

    本句以類比法說明,將物質食物對肉身的滋養,比擬為禪定對法身的培育。
    說明四禪之於修行者,具有如同食物般不可或缺的成長與維持作用,是用以增長修行功德的資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界定「坐」的義理範圍。
    將進入四禪的禪定狀態定義為「坐」,用以釐清禪定心境與肢體姿勢在戒律或法義定義上的關聯。

名相註解
  • 法身:在此毘曇語境中,指由功德所構成的身體,或指修行累積的善法之身。
  • 長養:滋養、培育。

答曰:長養法身故。 如餘食長養眾生,如是禪長養法身,是謂世 尊契經說四禪為食。如世尊契經說:四禪為 坐。

8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世尊說四禪是座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世尊將四種禪定稱為「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禪定(心法)與坐姿(色法)之間的關係,釐清四禪之定義是否必然與物理上的「坐」相結合,屬於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問曰:何以故世尊說四禪為坐?

90
白話直譯
答:因為高廣之故。高,是因為超越欲界;廣,是因為能攝持無量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它高大且寬廣。。所謂「高」,是因為超越了欲界;所謂「廣」,是因為涵蓋了無數的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問答分析形式,透過說明物理屬性(高度與寬度)來解釋特定對象或現象的成因或特徵。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特定法相(如禪定或聖道)的特質:其「高」在於境界超越了受欲牽引的欲界;其「廣」在於能攝受並包含無量種類的善法。

名相註解
  • 高廣:指空間上的高度與寬度,在毘曇論中用於描述色法(物質)的物理特徵。
  • 善法:能導向離苦涅槃的良善心理狀態或法相。
  • 攝:包含、涵蓋或納入某一類別之中。

答曰:為高 廣故。高者出欲界故,廣者攝無量善法故。

9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座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稱之為「坐」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定義式詢問。
    旨在透過分析「坐」這一動作的物質組成(色法)與心理意圖(心法),以釐清其法相(lakshana)與自性(svabhava),將其與其他姿勢或動作區分開來。

名相註解
  • 坐:在此指一種特定的身體姿勢或動作,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其物質組成與心法意圖。

問 曰:何以故名為坐?

92
白話直譯
答:諸聖在生死中疲勞,為了消除生死的疲勞,所以說四禪是座位。如同人走路疲憊時坐下休息,諸聖在生死中疲勞,坐禪休息後便能消除生死的疲勞,因此佛在契經中說四禪是座位。如世尊在契經中說:四禪有四種功德,四無色有一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聖者們對輪迴生死感到疲憊,為了消除這種生死的疲勞,所以教導四禪的坐禪修行。。就像人在走路走到精疲力竭時會坐下來休息一樣,聖者們對輪迴生死也感到疲憊。透過坐禪休息,能消除生死的疲勞,所以佛經中將四禪稱為「坐」。。正如世尊所確認的,經中說:四種禪定各有其功德,而四種無色定則共有一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習禪定的根本動機。
    在毘曇義理中,「疲勞」指對輪迴生死中不斷重複的苦患產生深刻的厭離心。
    四禪作為一種系統性的定心方法,旨在止息煩惱、消除生死之苦,是達成解脫的必要修行手段。

    本句以世俗行路之疲累比喻聖者對輪迴生死的厭離。
    在毘曇論語境中,強調禪定不僅是心靈的集中,更是終結生死流轉、獲得真正休息的手段。
    將「四禪」定義為「坐」,是指透過禪定達到心境的安定,從而脫離生死的勞苦。

    此處討論禪定狀態的特質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色界四禪的每一層級皆有其獨特的功德(特質)以作區別;而無色界四定則被視為具有共同的功德性質。

名相註解
  • 諸聖: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聖者。
  • 生死疲勞:對輪迴生死中不斷重複的苦痛感到厭離與疲憊。
  • 四無色:指無色界四種定,包括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功德:在此指禪定狀態中所具備的特質或功能。

答曰:諸聖生死疲勞,除生 死疲勞故說四禪為坐。如人涉路疲極坐休 息,如是諸聖生死疲勞,坐禪休息已除生死 疲勞,以是故佛契經說四禪為坐。如世尊契 經說:四禪為四功德,四無色為一功德。

9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世尊說四禪有四種功德,而四無色只有一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為什麼世尊說四種禪定各有四種不同的功德,而四種無色定卻被視為只有一種功德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定在功德(guna,指心法的功能或效能)上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四禪因其捨離的對象與心境層次遞增,故被視為具有四種不同的功德;而四無色定雖層次不同,但在捨離「色法」這一核心特質上具有共同性,故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歸為一功德。

問曰: 何以故世尊說四禪為四功德,說四無色為一 功德?

94
白話直譯
答:禪定有種種、各種相狀,彼此不同,因此能各自成就一種功德;無色定則沒有種種、各種相狀,也不是不相似,所以全部合起來只說一種功德。有人說:禪定有種種功德莊嚴,所以全部合起來只說一種功德。有人說:禪定有許多微妙法,所以每一種都說有功德;無色定沒有許多微妙法,所以全部合起來只說一種功德。有人說:禪定粗顯可見可現,所以各自說有功德;無色定細微不可見難以現前,所以全部合起來只說一種功德。因此,佛在契經中說四禪有四種功德,四無色有一種功德。如世尊在契經中說:末那這四種增上心是現世安樂的遊處。比丘從禪定起來後,我說應當再進入末那,這四種息解脫能超越色界到達無色界。比丘從禪定起來後,我說應當教導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禪定有許多不同的種類與特徵,彼此並不相同,因此每一種禪定都能獲得各自的功德。。無色法沒有多種樣貌,沒有許多不同的相狀,也不是互不相似的。因此,將其全部合在一起看時,就說它們具有單一的特質。。有人說:禪定就像種子,能種下功德的莊嚴,因此將所有功德合在一起,就稱為一種功德。。有人說:禪定中包含許多精妙的法門,所以纔要逐一說明修行這些禪定能獲得的功德。。無色法中沒有多種精妙的法,因此將一切綜合起來,就稱為一種功德。。有人提出疑問:禪定是一種明顯且可以觀察到的狀態,因此才會詳細說明每一種禪定所具有的功德。。無色法非常微細,看不見也難以顯現,所以將所有相關特質合在一起,統稱為一種功德。。所以,佛在經中說四種禪定各有其功德,而四種無色定則共有一種功德。。正如世尊在經中所說:末那的這四種增上心態,就是現前法中的安樂遊處。。比丘從禪定中醒來後,我說應回到末那心意識的狀態,藉由這四次呼吸的解脫,從色界跨越至無色界。。比丘從禪定中醒來後,我說應該教導他。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說明禪定並非單一的狀態,而是具有多種不同的特徵(相)。
    由於各類禪定的性質與層次不同,其產生的心理功德與修行效果也各異,強調了禪定修習的差異性與個別功德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無色法(非物質法)的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無色法在某些層面上缺乏物質法那樣的種種相狀與差異性。
    當將所有無色法視為一個整體時,其共同的特質(功德)被歸納為一。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嚴密分類與歸納。

    本句探討禪定(Dhyana)與功德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禪定視為「種子」,意指禪定是生起種種殊勝功德的基礎與原因。
    由於所有莊嚴功德皆由禪定此一根源而生,因此在總結時,可將這些合在一起視為一種統一的功德。

    此句出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討論為何需詳細區分禪定的層次。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禪定(Dhyāna)被精細地分為不同等級與種類,每種狀態對斷除煩惱、成就智慧有不同的作用,故需逐一分析其功德以利修行者對照實踐。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分析。
    指出無色法(非物質法)不具備如色法般多樣且複雜的特徵,因此在綜合分析其性質時,可將其概括為單一的功德(屬性)。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禪定(Dhyana)的性質。
    此處論點認為禪定並非不可言說的微細狀態,而是具有明確特徵(麁)且可被認知(可見可現)的,因此才能將不同層次的禪定及其對應的功德(如初禪至四禪的特質)逐一分析與列舉。

    本句討論毘曇義理中「無色法」的特性。
    由於無色法缺乏物質形態,極其微細,無法透過感官觀察或物理方式顯現,因此在論述其特質時,將多項相關屬性合併,統稱為一種「功德」(即特質)。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色界四禪因其定境與除染次第不同,故各有獨立之功德;而無色界四定雖層次不同,但在脫離色法之特質上具有共性,故在此被歸為一功德。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末那」(意根)在特定增上心態(增心)的運作下,能使心識處於當下(現法)的安樂自在境界。
    這屬於對心法運作與果報狀態的細緻分析。

    本句討論禪定出入的過程與呼吸(息)在定境轉換中的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描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呼吸調息與意識(末那)的運作,將定力從色界(Rupa-loka)提升至無色界(Arupa-loka),強調呼吸與心意識在解脫路徑上的技術性操作。

    本句描述教導法義的適當時機。
    在毘曇論的修行脈絡中,修行者在禪定(dhyana)結束、意識恢復清明且心境安定之時,最適合接受精細的法義解析與指導。

名相註解
  • 無色者:指非物質的法,如心、心所等無色法。
  • 莊嚴:指使之圓滿、美好,在此指修行功德所帶來的殊勝狀態。
  • 末那:意根,指能思考、能分別的心識。
  • 增心:增上之心,指在特定狀態下獲得的強化心法。
  • 色:指色界(Rupa-loka),具有物質特徵的定境。
  • 無色:指無色界(Arupa-loka),完全超越物質特徵的最高定境。
  • 四息:指特定的四次呼吸法,用於在不同禪定層級間轉換或達成解脫。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禪起: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

答曰:禪者種種、若干相、非相似,是故可 得一一功德;無色者非種種、非若干相、非不 相似,是故一切合已說一功德。或曰:禪者種 種功德莊嚴,是故一切合已說一功德。或曰: 禪者多有妙法,是故一一說功德;無色者無 多妙法,是故一切合已說一功德。或曰:禪者 麁可見可現,是故說一一功德;無色者細不 可見難可現,是故一切合已說一功德。以是 故,佛契經說四禪為四功德,四無色為一功 德。如世尊契經說:末那此四增心現法安樂 遊處。比丘禪起已,我說當還入末那,此四息 解脫度色至無色。比丘禪起已,我說當教他。

9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佛世尊說四禪出定後應再進入,說四無色定出定後則應教導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佛陀說在四禪的定境中出來之後,應該重新進入;但對於四種無色定,在出來之後卻是教導其他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修習中「出入」次第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色界四禪強調定力的穩固與熟練,故指導修行者在出定後應「還入」以鞏固定境;而無色界四定雖定力更高,但若僅在其中循環易生定著,不利於轉向觀照(智慧),因此出定後的指導方向(教他)與色界定有所不同,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更高階的解脫路徑。

名相註解
  • 還入:指從定境中出離後,再次進入該定境以鞏固定力。

問曰:何以故佛世尊說四禪起已當還入,說 四無色起已當教他?

96
白話直譯
答:這禪定有種種、許多形相,彼此不盡相同,因此聖者出定後還會想再進入。無色定則無種種、無許多形相,也不是完全無相,所以聖者出定後就不想再進入。世尊說:若不想再進入,應教導他人。教導他人後,是讓對方的心能進入,心生起時不讓遺忘。或說:禪定有種種功德莊嚴,所以聖者出定後還會想再進入;無色定沒有種種功德莊嚴,所以聖者出定後就不想再進入。世尊說:若不想再進入,應教導他人。教導他人後,是讓對方的心能進入,心生起時不讓遺忘。或說:禪定有許多微妙法門,所以聖者出定後還會想再進入;無色定沒有許多微妙法門,所以聖者出定後就不想再進入。世尊說:若不想再進入,應教導他人。教導他人後,是讓對方的心能進入,心生起時不讓遺忘。或說:禪定粗顯可見,所以聖者出定後還會想再進入;無色定細微難見難現,所以聖者出定後就不想再進入。世尊說:若不想再進入,應教導他人。教導他人後,是讓對方的心能進入,心生起時不想讓遺忘。因此佛世尊說:四禪出定後應再進入。如世尊在契經中說:四禪能增長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些禪定有各種不同的相狀,彼此並不相同,所以那位聖人在從禪定中出定之後,還會想要再次進入。。無色界沒有各種不同的形態,也沒有若干種相狀,且其狀態是單一相似的。因此,聖者在證悟聖道後,不再希望回到無色界。。佛陀說:如果有人不想進入,就應該教導他。。教導完之後,告訴他要讓心專注進入,在心念升起時不要忘記。。有人認為:禪定之中具有各種功德的莊嚴,所以聖者在從禪定中出來之後,會想要再次進入禪定。。無色界缺乏各種功德的莊嚴,因此聖者在證悟聖道後,不再希望進入該境界。。世尊說:如果有人不想進入(僧團),就應該教導他。。教導完之後,告訴他要讓心專注進入,在心念升起時不要忘記。。有人認為:禪定之中有許多美妙的境界,所以聖者在從禪定中醒來後,還想要再次進入禪定。。無色界中沒有太多精妙的法,所以聖者一旦從中脫離,就不想再回到那個境界。。世尊說:如果有人不想進入,就應該教導他們。。在教導他之後,告訴他要讓心專注進入,在心念起時不要忘記。。有人認為:禪定的狀態較為明顯且可被感知,因此聖者在從禪定中醒來後,會想要再次進入禪定。。無色境界極其細微,無法被看見,也難以顯現。因此,聖者在脫離該境界後,不再希望重新進入。。世尊說:如果有人不想回去,就應該教導他。。在教導他之後,使其心專注進入,心中生起不想遺忘的念頭。。所以佛陀說,在四種禪定產生之後,就應該進入(更高的境界)。。正如世尊在經中所說:四種禪定能增長心念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狀態的差異性。
    在毘曇分析中,不同層次的禪定具有不同的心所組成與特徵(相),彼此並不相同。
    因此,聖者在出定(起)之後,因其對不同禪定之特質有明確認知,故會產生再次進入特定禪定狀態的願望。

    本句分析無色界的特質。
    因無色界無物質色法,故無多樣之相,呈現單一均一之狀態。
    聖者證悟後,深知無色界雖有大樂但仍屬輪迴且易致停滯,不利於速疾解脫,故不再願還入。

    本句說明在引導修行者時,若對方對進入某種修行狀態、法門或戒律產生排斥或猶豫,不應強行要求,而應透過適當的教導來化解其疑慮,使其在明白義理後自願進入。

    本句描述修行指導中對正念(smṛti)的維持。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心念生起時需保持覺知,使心專注於所緣對象而不散亂,以確保定力的連續性。

    本句討論禪定(Dhyāna)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禪定不僅是心意識的集中,更伴隨著特定的心理功德(如捨、樂、定),這些功德構成了一種精神上的「莊嚴」。
    因此,對於修行達到聖者果位的者而言,禪定的狀態具有極高的價值與安樂,使其在出定後仍有傾向再次進入該狀態。

    本句說明無色界因缺乏物質形態,無法顯現種種功德莊嚴。
    對於已證得聖果的聖者而言,無色界雖定力高深,但因其空寂性質不利於進一步的修行與度化,故不再選擇投生於此。

    此句涉及僧團接納新成員的指導原則。
    在《鞞婆沙論》的律義討論中,針對對出家或入會猶豫不決、不願進入者,應以教導方式引導其正見,而非強求或忽視。

    此句描述修行心法之次第:在接受教導後,需將心專注於法義或進入禪定狀態(心入),並在心念升起時保持正念,不使其散亂或遺忘,以維持定力與覺知。

    本句討論禪定(dhyāna)之寂靜與微妙境界對修行者的吸引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在探討聖者在出定後,其心念是否仍對禪定之樂有嚮往,用以分析聖者的心所狀態與慾念之有無。

    在毘曇義理中,無色界雖有極大之樂且壽量極長,但因完全缺乏物質色法,無法進行某些必要的修行或體悟多樣的法義。
    聖者已證得正法,深知無色界之侷限與停滯,故不再追求進入該境界。

    本句說明在面對不願進入(某種修行狀態、法門或僧團)的人時,應採取教導與指引的方式,而非強求,體現了佛法依機而設、循序漸進的教化原則。

    此句描述教導他人修行或法義後的叮囑。
    強調「心入」即專注於所教之法,並在後續的心念運作(心起)中保持正念,防止遺忘,以確保法義能內化為實踐。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禪定心法性質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禪定(dhyāna)是否屬於「麁」(粗顯、可感知)的法。
    若禪定被視為一種可見的對象,則論證聖者在出定(起)之後,可能會因對該狀態的認可而產生再次進入的傾向。
    這是在分析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對定境的心理反應與欲心的運作機制。

    本句分析無色界(Arupyadhatu)的特性及其對聖者的意義。
    在毘曇論的義理中,無色定雖超越物質形態且極其細微,但仍屬於有漏的輪迴境界,而非究竟的涅槃。
    聖者因具足智慧,深知此境雖高但非解脫,故在出定或脫離該境後,不再追求回歸此種定境。

    本句體現佛陀依機而設的教化原則。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的意願(心所)決定了教導的方向。
    若修行者對某種狀態或環境產生排斥(不欲還入),應透過正確認識與教導來化解其執著或恐懼,而非強求。

    此句分析受教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心對教法的「入」(專注接納)以及隨之產生的維持記憶之意向,是學習與記憶的心理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四禪是進入更高定境(如無色定)或證悟解脫的必要基礎。
    修行者必須先建立四禪的定力,才能進一步進入深層的禪定或智慧境界。

    本句引用佛經說明四禪(四種禪定)對心識的提升作用。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禪定能消除心亂,使心念(意)變得更加強大、純淨且專注,為後續的智慧觀照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聖: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境界的修行者。
  • 聖起:指修行者證得聖果,進入聖道(如須陀洹等)。
  • 非不相似:雙重否定,意指狀態單一、彼此相似,無有差異。
  • 心入: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或進入特定的禪定狀態。
  • 心起:指心念的生起或意識狀態的轉換。
  • 功德莊嚴:指由善業累積而成的身心圓滿特徵,在無色界中因無色身而無法顯現。
  • 入:在此語境中指入僧伽,即正式出家加入僧團。
  • 不令忘:指保持正念,不讓心念在起心動念時散亂或遺忘。
  • 妙法:指精妙的法,在此指有利於解脫或能體現法義的各種條件與法相。
  • 增意:指透過禪定使心念的專注力與穩定度得到增長。

答曰:此禪者種種、若干 相、非相似,是故彼聖起已還復欲入。無色者 非種種、非若干相、非不相似,是故聖起已不 欲還入。世尊說:若不欲入者當教他。教他已, 謂彼心入,心起不令忘。或曰:禪者種種功德 莊嚴,是故聖起已復欲還入;無色者非種種 功德莊嚴,是故聖起已不欲入。世尊說:若不 欲入者當教他。教他已,謂彼心入,心起不令 忘。或曰:禪者多妙法,是故聖起已還復欲入; 無色者無多妙法,是故聖起已不欲還入。世 尊說:若不欲入者當教他。教他已,謂彼心入, 心起不令忘。或曰:禪者麁可見,是故彼聖起 已復欲還入;無色者細不可見難可現,是故 彼聖起已不欲還入。世尊說:若不欲還入者 當教他。教他已,謂彼心入,心起不欲令忘。是 故佛世尊說:四禪起已還當入。如世尊契經 說:四禪增意。

9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世尊說四禪能增長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為什麼世尊說四種禪定是心意的增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佛陀在說明四禪之時,為何強調「增意」(心意識的增長或擴展)。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四禪代表心靈從粗到細、由淺入深的定境演進,每一層禪定都伴隨著心念的純化與定力的增強,故稱之為「增」。

問曰:何以故世尊說四禪增意?

98
白話直譯
答:一切地都不穩定,唯有四禪極為堅固有力,功德如根本地,因此佛在契經中說四禪能增長心意。或說:在此中能得增上心與心所法,如無量、等持、解脫、除入、一切入,因此佛說四禪能增長心意。或說:諸聖者在此中能於增上門受樂,如無量、等持、門、解脫、除入、一切入門,因此說四禪能增長心意。如世尊在契經中說:四禪是天界。諸天道尚未清淨,眾生應當清淨。已清淨者,應更增長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有的地元素都沒有固定的性質,只有像「根本地」那樣極其堅固、有力且有成效的。因此,佛陀在經中提到,四禪能增加心念的穩定與力量。。有人說:在這些狀態中,可以找到增上心的各種心法,例如無量、等持、解脫、除入以及一切入,因此佛陀才說四禪中意識的增長。。有人說:聖者們在這種狀態下,透過「增上門」來感受快樂,例如透過無量心、平等心、解脫門、除煩惱之門以及一切進入之門;因此才說四禪能提升心境。。正如世尊在經中說的,四種禪定境界即對應天界。。天道雖然福報高,但依然不清淨,眾生應該追求真正的清淨解脫。。既然已經清淨了,就應該進一步增加清淨。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地大(pṛthivī)的特性及其與禪定心力的類比。
    在毘曇論中,地大代表「堅固」的特質。
    文中指出地元素的堅固程度不一,而最穩固的「根本地」被用來比喻四禪定中心念(意)的高度穩定與強大力量,說明禪定深時,心靈如同根本地般不可動搖。

    本段探討在四禪定中,心意識如何透過特定的「增上心」法(如無量、等持等)而得到提升。
    這屬於毘曇論對禪定心法分類的細緻分析,說明禪定狀態中包含特定的心法運作,以導向解脫。

    本段討論聖者在四禪定中如何獲取法樂。
    在毘曇義中,「增上門」是指心意識達到主導且卓越的狀態,使修行者能透過不同的心法路徑(如四無量心或解脫門)來體驗禪定之樂。
    而「增意」則是指隨著四禪層次的遞進,心念的專注度、清淨度與穩定性不斷增長與提升。

    本句闡述禪定境界與天界往生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在人間若能證得四禪,死後將根據其禪定層次,往生至對應的色界天。

    本句指出天界雖屬善道,但仍處於輪迴之中,未脫離煩惱與業力,故稱「未淨」。
    修行之目的在於使眾生超越輪迴,達到無垢的清淨境界(涅槃)。

    此句說明法之性質的持續與增長。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當某種法(如心所或修行狀態)已達到清淨之境,其後續的發展或性質應當趨向於進一步增益此種清淨。

名相註解
  • 增上心:指超越普通意識、在禪定中獲得的更高層次的心法。
  • 心數法:指心法(citta-dharmas)的數量分類或特定組合。
  • 無量、等、解脫、除入、一切入:此處指四禪中特定的心法狀態,用於分析心意識的增長與轉化。
  • 增上門:指心意識在禪定中達到主導、卓越的狀態,以此進入特定的法樂。
  • 無量: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
  • 除入:指排除煩惱等不淨法進入心境的過程。
  • 一切入:指心意識全面進入定境或法界之狀態。
  • 天:此處指色界天(Rupa-loka),指依據禪定境界而生的天界。
  • 天道:六道輪迴中的天界,雖有福報但仍受業力支配,非永恆清淨。
  • 淨:指清淨,在毘曇義理中指遠離煩惱與垢染,最終達到涅槃的狀態。
  • 增益:指法之程度或性質的增長。

答曰:一切地無有定,極堅有力有功如根本 地,以是故佛契經說四禪增意。或曰:此中可 得增上心心數法,如無量、等、解脫、除入、一切 入,以是故佛說四禪增意。或曰:諸聖於此中 增上門受樂,如無量、等、門、解脫、除入、一切入 門,是故說四禪增意。如世尊契經說:四禪是 天。諸天道未淨,眾生當淨。已淨,當增益淨。

99
白話直譯
問:這是為了證得而說嗎?四禪是天道的階梯嗎?還是指煩惱已斷盡?若是為證得而說四禪是天道,則應該六地皆可證得,依未來、禪中間、根本四禪。若有煩惱已盡者,應當在九地中滅盡一切有漏,這包括六地與三無色地。論述至此已畢。答曰:為了證得的緣故,也因為有漏已盡,所以說有四禪天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這(段話)是為了取得證明才這麼說的。」。這是在詢問是否屬於四禪天的天道嗎?。這是為了讓煩惱徹底消除嗎?。如果為了說明如何獲取證果而提到四禪天道,應在第六地時獲證,其依據為未來禪、禪中間禪及根本四禪。。如果一個人已經斷盡煩惱,那麼他在九個天界中都應沒有煩惱,這九個天界是指六個色界天與三個無色界天。。完成了這部論書。。回答說:為了說明如何獲得證悟以及斷除煩惱,所以才提及四禪天道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呈現《鞞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
    在毘曇論學中,「取證」是指透過經文依據或邏輯推論來確立某個法相或義理的正確性,此處為質詢者針對前文的說法提出其目的之質詢。

    本句屬於毘曇論(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透過問答方式界定特定的心境或生命層級是否對應於四禪天的天道。

    此句為毘曇論事之問法,旨在探討某種狀態或修行目的是否在於消除「有漏」(即煩惱),以達成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本句探討菩薩在證悟過程中所依止的定境。
    在毘曇論的精細分析中,將禪定分為根本四禪及其間的過渡狀態(中間禪)與未來狀態,用以界定第六地菩薩在取證時所依止的定力基礎與層次。

    本句說明阿羅漢(漏盡者)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若已證得漏盡,則無論處於色界六處或無色界三處,皆不再受煩惱(漏)的牽引。

    此句為結語,標誌著該論著或該段論述的撰寫完結。

    本句說明在論述中提及「四禪天道」的目的。
    在毘曇義理中,四禪不僅是天界的果報,更是修行者進入聖道、證得解脫(漏盡)的重要基礎與路徑。

名相註解
  • 取證:在論辯中尋找依據或證明,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 四禪天道:指透過修習初禪至四禪定而獲生的天界。
  • 有漏:指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的煩惱(āsrava),主要包括貪、嗔、癡。
  • 漏盡:指煩惱徹底消除,不再受漏染,是阿羅漢證得解脫的標誌。
  • 根本四禪:指最基本的四種禪定(初禪至四禪)。
  • 禪中間:指在不同層級禪定之間、尚未完全進入下一層級的過渡定境。
  • 未來禪:在毘曇分析中,指將來會證得的禪定狀態。
  • 漏盡者:指斷除一切煩惱(漏)的人,即阿羅漢。
  • 九地:指色界六處與無色界三處共九個天界。
  • 六:指色界(Rūpadhātu)的六個天階。
  • 三無色:指無色界(Arūpadhātu)的三個天階。

問 曰:此為取證故說。四禪天道蹋耶?為有漏盡 耶?若取證故說四禪天道者,應六地取證,依 未來、禪中間、根本四禪。若有漏盡者,應九地 盡有漏,此六及三無色。作此論已。答曰:為取 證故亦有漏盡故說四禪天道。

100
白話直譯
問曰:若如此,捨棄無色地,應該只在六地中。為什麼世尊說有四禪諸天天道?尊者瞿沙說:因為具足眷屬的緣故。世尊在契經中說:四禪天道,依於未來與禪定之間,是初禪的眷屬,這就叫做具足眷屬。所以世尊說有四禪諸天天道。尊者婆奢說:這裡所說的天是淨天。天有三種:作天、生天、淨天。作天如國王,生天從四天王到有想無想處,淨天則如阿羅漢。那些阿羅漢,在此中有兩種道:見道與思惟道、忍道與智道、法智道與未知智道。因此說天為淨天。或說:指的是道與娛樂道、道與究竟道、道與淨天道,所以如此。或說:因為佛法中出現了極為殊勝的事。如同《施設》中所說:當轉輪王尚未出世時,大海的水會高出一由延。因為不知道轉輪王之道,所以沒有人能行轉輪王道。當轉輪王出世後,那時大海的水就會減少一由延,轉輪王道便清淨如鋪滿金沙,讓轉輪王率領四種兵力巡行天下。同樣地,佛世尊未出世時,沒有人知道根本四禪,眾生想要斷除煩惱結,但不是根本禪也不是無色地。當世尊出世後,便能知曉根本四禪,佛教化無量眷屬進入滅盡涅槃。這就是佛法中出現極為殊勝的事,所以說有四禪諸天天道。或說:執著於生天道,因為現出第一義天道。生天者,指三十三天。據說,三十三天有四種園觀:一名種種,二名歡樂,三名粗澀,四名雜肆。在那些園觀中,地有四階道,許多天人男女、玉女在其中遊戲,有各種香氣與音樂,生出各種花朵,飲食豐盛,飛鳥鳧雁鴛鴦悲鳴相和,讓三十三天無量門、無量度享受五欲之樂後進入園觀。同樣地,佛法中滅盡涅槃如同四園觀,其中設有四禪如四階道,無礙道、解脫道如眾多男女,神通道如玉女遊戲,聖戒種種如香氣,四枝五枝樂如各種音樂,覺道花如生出各種花朵,無欲喜與無上法漿如豐盛飲食,學與無學如各種飛鳥,鳧雁鴛鴦悲鳴相和,讓聖者無量門、無量度享受聖樂。進入滅盡涅槃如同進入園觀,這就叫做執著生天道。因為現出第一義,世尊說四禪諸天,天道未淨的眾生將會清淨,已淨的更增益清淨。哪四種呢?這位比丘遠離欲望與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初禪成為修行的境界。那些遠離欲望與惡不善法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因為排除了無色界的狀態,應該屬於第六地。。為什麼世尊要說明四種禪定、各種天人以及天道呢?。瞿沙尊者說:是因為有眷屬的關係。。世尊在經典中說明:四禪的天道,依據未來以及禪定之間的中間狀態,屬於初禪的眷屬,這就稱為「具足眷屬」。。所以世尊才說明四種禪定以及各種天界的境界。。尊者婆奢說:「這裡所說的天,是指淨天。」。天人分為三類:由業力造就的作天、在天界出生的生天,以及清淨的淨天。。成為天人的像國王一樣,出生在天界的人從四天王一直到有想無想處,而純淨的天人則像阿羅漢一樣。。對於那些阿羅漢,其中分為兩種道:見道與思惟道、忍道與智道,以及法智道與未知智道。。所以才說天人是純淨的天人。。有人說:是指修行道與娛樂道、修行道與至竟道,以及修行道與淨天道,所以才如此。。有人提出疑問說:在佛法之中,會出現許多非常奧妙的現象。。正如《施設》中所描述的:在轉輪聖王還沒出世之前,大海的水位會上升一由延。。意思是如果不瞭解轉輪聖王的治國之道,就無法實踐這種治理方式。。意思是說,當轉輪聖王出世時,大海的水位會下降一由延,路面上會鋪滿純淨的金沙,讓轉輪聖王率領四種軍隊巡視天下。。佛陀尚未出世之前,人們並不瞭解根本四禪。認為眾生若想消除煩惱結使,並非透過根本禪或無色界禪來達成。。意思是說,世尊來到世間後,便掌握了根本的四種禪定,並教導無數的弟子進入滅盡涅槃的狀態。。這就是佛法中所顯現的極其微妙的道理,也就是在說明關於四禪以及各個天道的修行境界。。有人說:因為執著於投生天道,所以顯現為第一義天道。。所謂生在天界,是指出生在三十三天天界。。這裡說明,在三十三天中有四個園林:分別稱為種種園、歡樂園、麁澁園以及雜肆園。。在那個園觀的地面四層階梯道上,有許多男女和天女在遊戲。這裡有各種香氣和音樂,開著各種花朵,飲食餚饌非常豐富。各種飛鳥、野鴨、大雁和鴛鴦鳴叫聲彼此和諧。讓三十三天的眾生透過無數的大門和方式,在享受完五欲之樂後,進入園觀之中。。佛法中的滅盡涅槃就像四座美麗的花園。其中的四種禪定如同四級階梯;無礙道與解脫道就像許多男女;神通道就像玉女們在遊戲;各種聖戒如同芬芳的香氣;四枝五枝的樂趣如同各種音樂;覺悟之道的成果像盛開的各種花朵;沒有慾望的喜悅與無上的法漿,就像豐盛的飲食餚饌;還在修行中的聖者(學)與已完成修行的人(無學)則像各種飛鳥,如鳧雁鴛鴦般和諧鳴叫,讓聖者透過無量門徑,無量地享受聖潔的快樂。。進入滅盡涅槃的狀態時,若將其視為像花園般美好,這就是執著於投生天道。。為了揭示究竟真理,世尊說明瞭處於四禪境界的諸天:天道中尚未清淨的眾生將會變得清淨,而已經清淨的則會更加清淨。。所謂的「四」是指什麼?。這位比丘遠離了感官慾望,斷除了不善的心理狀態,具備專注的思考與審視,在遠離慾望中產生喜悅與快樂,進入了初禪的定境。。那些擺脫了慾望、惡念與不善心理狀態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針對前文之論點提出質詢,認為若前提成立且排除無色定之境界,則該修行位階在邏輯上應被歸類於第六地,旨在透過嚴密的推論釐清修行境界的界限。

    本句為質詢句,探討佛陀說明四禪及其對應之天界與天道的目的。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四禪是進入色界天道的必要條件,此處旨在釐清禪定之功德與輪迴處所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議中的理由陳述。
    在分析特定法義或修行狀態時,指出其成因在於擁有家庭或依附的親屬(眷屬),這通常被視為一種世俗的牽絆或限制因素。

    本句討論禪定天道的結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某種禪定境界不僅包含當下的定境,還包含與之相關的、在時間或層次上相依的狀態(如未來將達到的或處於過渡期的狀態),這些被視為該禪定的「眷屬」。
    此處說明初禪天道在組成上具有這種依附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體系中,禪定層次與 rebirth 的天界境界有直接對應關係。
    世尊宣說四禪與天道,旨在闡明心意識的定境如何決定其在色界天中的出生位置。

    此句旨在對特定語境下的「天」進行界定,明確其性質屬於「淨天」,以區別於其他類別的天界。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天人按其成因與性質分為三類,用以區分眾生在天界的不同存在狀態與清淨程度。

    本句在毘曇論的宇宙觀框架下,區分天人的不同類別與特質:以國王比喻作天者的尊貴與權能;以空間範圍界定生天者的層級,涵蓋欲界最低的四天王至無色界最高的有想無想處;以阿羅漢比喻淨天者的心境清淨度,說明天界中不同境界的屬性差異。

    本段探討阿羅漢證果的修行次第。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毘曇體系中,將證悟過程細分為見道、思惟道、忍道、智道等階段,用以描述修行者從初次見道到完全斷除煩惱的認知演進過程。
    文中提到的「二種道」通常是指聲聞與獨覺兩種證悟路徑的總稱,而後續列舉的則是其內在的具體階段。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說明天道眾生因其生起方式或處所之特性,在特定語境下被稱為「淨天」,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淨垢狀態。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道」的細緻分類討論中。
    文中透過「或曰」引出不同的義解,探討修行路徑(道)如何與特定的境界或結果(如娛樂、最終解脫、淨居天)相結合,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層次的修行狀態及其歸結。

    此句為《鞞婆沙論》等論書中典型的擬問(或曰)結構,用以設定討論議題。
    此處指佛法中存在著深奧、殊勝且超越常情之法相,旨在引出後續對這些「妙事」的分析與論證。

    本句描述世界演變的物質現象。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轉輪聖王的出現與世界的物質狀態(如海平面高度)有特定的對應關係,此處說明在聖王出世前,海水會升高。

    本句強調「知」與「行」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缺乏對正法治理(轉輪王道)的認知與智慧,則無法在現實中實踐其治世之法,說明瞭知識與能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出世時的異象。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轉輪聖王是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其出世伴隨自然環境的感應變化,象徵其德行足以統御四洲。

    本句論述佛陀出世前,修行者對禪定(尤其是根本四禪與無色定)在斷除結使中的作用缺乏正確認知,探討當時對解脫路徑的認知差異。

    本句描述佛陀出世後具足四禪定力,並以此教導弟子進入「滅盡定」(滅盡涅槃)。
    在毘曇體系中,滅盡定是超越四禪的最高定境,使心識、感受與想暫時停止,達到極致的寂靜。

    本句討論佛法中禪定與天界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四禪的定力是決定眾生往生至不同天道的關鍵條件。
    此處將這種對心靈境界與宇宙層級的精確描述稱為「大妙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念的「計著」(分別執著)與境界顯現之間的因果關係。
    探討眾生因對天界福報的渴求與執著,如何在法義的層面上被界定或顯現為第一義(究極實相)意義上的天道境界。

    本句在論述欲界天之層級。
    三十三天(忉利天)為欲界四天之首,是修行者依據善業力而轉生之處。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對世界構造的詳細描述,屬於毘曇部對宇宙地理(世界觀)的分類。
    文中詳述欲界三十三天的環境設施,這四個園林代表了天界中不同類型的感官享受與環境特徵。

    此段描述欲界天界的極其奢華與感官享受。
    在《鞞婆沙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天人雖享福報,但仍處於五欲之縛,以此對比出脫欲界、追求涅槃的必要性。

    本段採取譬喻法,將深奧的涅槃境界與修行路徑具象化。
    將四禪比作階梯,象徵修行次第的提升;將聖戒、覺道比作香氣與花朵,象徵修行的功德與喜悅;將「學」與「無學」比作飛鳥,說明聖者在解脫境界中的自在與和諧。
    此為毘曇論中以世間美景譬喻出世間法樂的教學手法,旨在描述聖者在涅槃中受用的無量法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滅盡定(滅盡涅槃)時可能產生的錯覺。
    滅盡定是心意識活動完全停止的狀態,若修行者將這種寂靜誤認為是某種永恆、愉悅的境界(以「園」喻之),則說明其心中仍存有對天界福報的渴求與執著,而非真正地斷除輪迴。

    本句說明佛陀闡述四禪天之境界,旨在揭示第一義(究竟真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天道眾生雖處高位,但仍有染污,透過禪定修行可達到清淨、維持清淨或進一步增益清淨,以此說明修行階位與淨化過程。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及之某項四種法相或分類的具體定義與詳解。

    本句描述進入「初禪」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學中,初禪需具備尋(覺)、伺(觀)、喜、樂等心所。
    修行者必須先透過離欲與斷不善法清除障礙,才能生起由覺觀導出的喜樂,進而安住於初禪的定境中。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止息貪欲與惡念,遠離「不善法」的狀態。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遠離導致痛苦與惡業的心理因素(不善法),是心靈淨化與進入禪定之必要前提。

名相註解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 眷屬:指親屬、家屬或依附於自己的人。
  • 尊者婆奢:論師名,於《鞞婆沙論》中引述之權威。
  • 淨天:指清淨、無垢之天界。
  • 作天:指由善業造就而得天身的類別。
  • 生天:指在天界中受生而具有天身的類別。
  • 四天王:欲界天之最低層。
  • 有想無想處:無色界之最高層。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的階段。
  • 思惟道:在見道後,透過思考分析深化對真理理解的階段。
  • 忍道:對真理達到堅定不移、不再懷疑的接納階段。
  • 智道:最終獲得完全智慧,徹底斷除煩惱的階段。
  • 法智道:指對法之性質獲得智慧的路徑。
  • 未知智道:指在特定認知階段中,尚未完全顯現或獲知的智慧路徑。
  • 娛樂道:指與安樂、享受相關的修行狀態或特定道途。
  • 至竟道:指達到最終解脫、徹底斷除煩惱的最後階段。
  • 淨天道:指淨居天(Suddhavasa),是不還果聖者往生並在此證得阿羅漢果的淨土。
  • 佛法: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教法。
  • 大妙事:指佛法中深奧、不可思議且殊勝的法相或現象。
  • 施設:《施設論》,毘曇部中關於名相建立與制度設定的論著。
  • 轉輪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由延:古印度距離單位,一由延約為13至16公里。
  • 轉輪王道:轉輪聖王依循正法治理世界的治國之道。
  • 四種兵:指轉輪聖王率領的象、馬、車、步四種軍隊。
  • 滅盡涅槃:在此指「滅盡定」(Nirodha-samapatti),一種心識、感受、想皆停止的深定狀態。
  • 計著:以分別心執著於虛妄之相,將非實有認定為實有。
  • 第一義:究極真理,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對應梵文 paramārtha。
  • 三十三天:欲界四天之首,又稱忉利天,由帝釋天主掌。
  • 園觀:指供觀賞的園林。
  • 五欲樂: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所帶來的快樂。
  • 伎樂:音樂與舞蹈等藝術表演。
  • 聖戒:指聖者所持的清淨戒律。
  • 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仍在修行中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 生天道:指投生於天界,在毘曇法義中仍屬於輪迴(生死)的範疇。
  • 離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不善法: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行遊處:指心靈安住的定境或精神棲息之處。
  • 欲:指對五欲六塵的貪著與渴求。

問曰:若爾者 置無色故應在六地。何以故世尊說四禪諸天 天道?尊者瞿沙說曰:具眷屬故。世尊契經說: 四禪天道,依未來、禪中間,是初禪眷屬,是謂 具眷屬。故世尊說四禪諸天天道。尊者婆奢 說曰:此說天是淨天。天者三種天:作天、生天、 淨天。作天者如王,生天者從四天王至有想 無想處,淨天者如阿羅漢。彼阿羅漢者,此中 有二種道:見道及思惟道、忍道及智道、法 智道及未知智道。是故說天淨天。或曰:謂道 及娛樂道、謂道及至竟道、謂道及淨天道,以 故爾。或曰:佛法中現大妙事故。如彼《施設》所 說:謂轉輪王未出世時,大海水出高一由延。 謂不知轉輪王道,是故無能行轉輪王道。謂 轉輪王出世已,彼時大海水水還減一由延, 轉輪王道便淨金沙布下,令轉輪王將四種 兵按行天下。如是佛世尊未出世時,不知根 本四禪,謂眾生欲除結,非根本及無色。謂世 尊出世已,便知根本四禪,謂佛教化無量眷 屬入滅盡涅槃。是謂佛法中現大妙事故,說 四禪諸天天道。或曰:計著生天道,現第一義 天道故。生天者,三十三天。說者,三十三天有 四園觀:一名種種、二名歡樂、三名麁澁、四 名雜肆。彼園觀中地四階道,多諸道男女玉 女眾遊戲,有種種香種種伎樂,生種種花,種 種飲食餚饌豐盈,種種飛鳥鳧雁鴛鴦悲鳴相 和,令三十三天無量門無量度受五欲樂已 入園觀中。如是佛法中滅盡涅槃,如四園觀, 彼中設四禪如四階道,無礙道、解脫道如多 諸男女,神通道如玉女眾遊戲,聖戒種種如 香,四枝五枝樂如種種伎樂,覺道花如生種 種花,無欲喜無上法漿如種種飲食餚饌豐 盈,學無學如種種飛鳥,鳧雁鴛鴦悲鳴相和 令彼聖無量門無量度受聖樂。入滅盡涅槃 如園觀,是謂計著生天道。現第一義故,世尊 說四禪諸天,天道未淨眾生當淨、已淨、增益 淨。云何為四?此比丘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 觀離生喜樂,初禪成行遊處。彼離欲惡不善 法者。

101
白話直譯
問:既然應該遠離一切欲界,為何世尊只說要遠離欲惡不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已經離開了所有的欲界,為什麼世尊卻只提到要遠離慾望以及那些惡劣、不善的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欲界」之境界狀態與「離欲」、「不善法」之心理狀態之間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已處於離欲界之狀態,理應已然離欲,為何佛陀仍需特別強調捨離欲與惡不善法。

問曰:如離一切欲界,何以故世尊但說 離欲惡不善法?

102
白話直譯
答:世尊已經說要遠離欲惡不善法,這就等同於說要遠離一切欲界。或說:因為欲惡不善法難以摧毀、難以破除、難以超越,所以世尊說應當遠離欲惡不善法。或說:因為欲惡不善法特別嚴重,過患極多,諸多惡法都由此而生,所以世尊說應當遠離欲惡不善法。或說:所謂從開始到結束都不再成就聖道,與那些法相違。聖道並不與善有漏法相違,也不是隱沒無記,只是與欲惡不善法相違。當捨離欲惡不善法時,就是捨離一切。就像燈不會與燈芯相違,也不會與油或燈器相違,只是與黑暗相違。當驅除黑暗時,也會燃燒燈芯、消耗油、加熱燈器。同樣,聖道之燈不與善有漏法相違,也不是隱沒無記,只是與欲惡不善法相違。當捨離欲惡不善法時,就是捨離一切。這就是從開始到結束都不再成就聖道,與那些法相違。因此世尊說要遠離欲惡不善法。或說:因為行者為了斷除欲惡不善法而修習初禪地道,所以世尊說要捨離欲惡不善法。或說:行者當遠離欲惡不善法時,就是遠離一切欲界,因此世尊說要遠離欲惡不善法。或說:欲惡不善法不是上行法、不是殊勝法,因此世尊說要遠離欲惡不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世尊已經講過瞭如何脫離慾望以及那些惡劣、不善的法,因此應知道,世尊也已經講過瞭如何脫離整個欲界。。有人說:由於慾望引起的惡劣不善之法很難毀滅、很難打破且難以克服,所以世尊才教導應該遠離這些欲惡不善法。。有人提出一種看法:因為追求慾望而產生的不善法,其帶來的危害極其嚴重且數量眾多,所以世尊才教導我們要遠離這些與慾望相關的不善法。。有人說:認為在第一次斷除煩惱後不再能成就聖道,這與之前的說法相矛盾。但事實上,聖道並不與「善但有漏」的法相衝突,也不與「隱沒無記」的法相衝突,它只與「慾念、惡行、不善」的法相衝突。因此,在捨棄欲惡不善法的時候,就將這類法全部捨棄了。。就像燈光一樣,它與燈炷並不衝突,也不是油或燈盞本身,而僅僅是與黑暗互不相容。。在消除黑暗時,燈芯被燒,燈油被消耗,燈盞也被加熱。。因此,聖道的光明並不與有漏的善法衝突,也不是一種隱沒的無記狀態,而僅與貪欲、惡劣的不善法相衝突。當捨棄這些欲惡不善法時,也就捨棄了所有相關的煩惱。。這就是說,一旦煩惱被徹底除盡,就不再需要進入聖道修行,因為這與之前的狀態相反。所以,世尊才教導我們要遠離慾望,去除惡劣且不善的法。。有人說:修行者為了斷除慾望與不善法而修行初禪地道,因此世尊才教導要捨棄欲樂與不善法。。有人說:修行者在遠離慾望、惡行與不善法時,就脫離了整個欲界;所以世尊才教導要遠離慾望、惡行與不善法。。有人說:慾望引起的惡不善法並不屬於最高層次的修行,是無法達成的。因此,世尊才教導要遠離慾望引起的惡不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毘曇論中對「法」與「界」的邏輯推論。
    欲界(Kāmadhātu)的存在基礎在於貪欲等惡不善法;因此,只要佛陀教導瞭如何斷除與慾望相關的惡不善法,在義理上就等同於教導了脫離整個欲界的方法。

    此段論述強調欲界不善法(akusala dharma)的強韌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欲求所生的煩惱具有深厚的習氣與黏著力,使其難以被根除或超越,故必須透過「離欲」的實踐來對治,從根源上切斷不善法的生起條件。

    本段討論遠離「欲惡不善法」的必要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由慾望驅使的不善法會產生強大的負面影響(增上患),其果報沉重且廣泛,故修行者必須優先斷除此類不善法以止損。

    本段討論聖道與其他心法(dharmas)的相容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聖道之特質在於其能斷除不善法。
    它與善法(即使是有漏的)或無記法(不善不惡)並不必然相違,但與欲、惡等不善法絕對不相容。
    這說明瞭聖道在運作時,其核心功能是徹底清除所有不善的心理狀態。

    本句以燈喻說明法義之性質。
    強調光的本質不在於構成它的物質條件(如燈炷、油、燈器),而是在於其與對立面(闇冥)的互斥關係。
    這是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因緣條件」與「法性特徵」的論證方式,旨在說明某種法之定義是由其對立面來界定,而非由其依託的物質組成來界定。

    此句以點燈除闇為喻,說明達成某一結果(除闇)時,必然伴隨多種因緣(燒炷、消油、熱器)同時運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用以說明果法之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依賴多種條件的共時性與必然性。

    本句分析聖道心的性質。
    聖道與善法(即使是有漏善法)並不衝突,且聖道具有積極的斷除力,而非中性的無記狀態。
    聖道的核心功能在於與不善法相違,一旦斷除欲惡等不善法,便能同時清除所有依附於此的煩惱。

    本句分析聖道修行的終結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果,煩惱(漏)已盡,則不再需要經歷聖道(如預流、一次、二次、三次道)的過程,因為「已盡」與「修行中」是互不相容(相違)的。
    因此,為了達到這個終點,必須先實踐離欲並斷除不善法。

    本句討論進入初禪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初禪的特徵是遠離欲界之貪欲與瞋心。
    因此,修行者必須先透過修行「道」來斷除欲惡不善法,才能證得初禪地。
    這說明瞭捨棄欲樂是達成禪定之基礎。

    本句討論心理狀態的轉變與境界脫離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是以「欲」為核心特徵的生存境界,當修行者在心法上離欲並斷除不善法時,即在實質上脫離了欲界的束縛與影響。

    本句探討不善法與修行境界的相容性。
    在毘曇分析中,欲樂等不善法與高階修行(上行)互不相容,無法在最高境界中存在。
    因此,必須先離欲,才能證得高階聖果。

名相註解
  • 惡不善法: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現象,如貪、嗔、癡等。
  • 欲惡不善法:指由欲求(kama)驅動且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劣心法。
  • 難度:指難以超越或度過此種煩惱狀態。
  • 增上患:指在所有患難或缺陷中,程度最深、影響最顯著的危害。
  • 聖道:指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道)。
  • 有漏法:指仍有煩惱(漏)隨附的法,雖是善法但尚未能斷除輪迴。
  • 除闇:指以燈光消除黑暗,在此比喻達成目標之結果。
  • 燒炷:指燈芯燃燒,為產生光明的必要條件之一。
  • 消油:指燈油被消耗,為維持燃燒的能量來源。
  • 熱器:指盛油的燈盞受熱,為燃燒過程中的伴隨現象。
  • 聖道燈:喻指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聖道心。
  • 善有漏法:指雖是善業或善心,但仍有煩惱(漏)隨附,無法直接導致解脫的法。
  • 初禪地道:進入初禪定之修行路徑。
  • 欲惡: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及其產生的惡劣心法。
  • 上行:指較高層次的修行境界或心法狀態。

答曰:世尊已說離欲惡不善 法,當知已說離一切欲界。或曰:謂欲惡不善 法難壞難破難度,是故世尊說當離欲惡不 善法。或曰:謂欲惡不善法增上患極重過多 諸惡,是故世尊說當離欲惡不善法。或曰:謂 始盡已不復成就聖道與彼相違,聖道者不 與善有漏法相違、非隱沒無記,但與欲惡不 善法相違,當棄欲惡不善法時彼棄一切。如 燈不與炷相違,非油非燈器,但與闇冥相違。 當除闇時,亦燒炷亦消油亦熱器。如是彼聖 道燈不與善有漏法相違,亦非隱沒無記,但 與欲惡不善法相違,當棄欲惡不善法時彼 棄一切。是謂始盡已不復成就聖道與彼相 違,以是故世尊說離欲惡不善法。或曰:謂彼 行者欲斷欲惡不善法故修初禪地道,以是 故世尊說棄欲惡不善法。或曰:謂彼行者離 欲惡不善法時離一切欲界,是故世尊說離 欲惡不善法。或曰:謂欲惡不善法非上行上 不可得,以是故世尊說離欲惡不善法。

103
白話直譯
問:所謂遠離欲惡不善法,什麼是欲?什麼是惡不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遠離慾望」與「遠離惡的不善法」,這裡的「慾望」是指什麼?而「惡的不善法」又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名相定義詢問。
    旨在精確界定「欲」與「不善法」的內涵,以便釐清修行者在「離欲」與「斷惡」過程中所對治的具體心理法相。

問曰: 離欲惡不善法者,何者欲、何者惡不善法?

104
白話直譯
答:欲是五欲,惡不善法是婬欲。或說:欲是欲想,惡不善法是恚想、害想。或說:欲是欲覺,惡不善法是恚覺、害覺。或說:欲是欲有漏,惡不善法是其他有漏法。或說:欲是欲流,惡不善法是其他流。或說:欲是欲扼,惡不善法是其他扼。或說:欲是欲愛,惡不善法是其他愛。或說:欲是欲蓋,惡不善法是其他蓋。或說:欲是現前的欲愛,惡不善法就是愛。所謂這些都是不善,因為愛的緣故,所以說遠離惡不善法,這就是欲,這就是惡不善法。因此說要遠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是指與覺相應、與觀相應,所以說有覺有觀。離生喜樂,是指在遠離惡法中生起。如同從水中出生叫水生,從陸地出生叫陸生。同樣,在遠離惡法中出生,所以說離生喜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欲」是指五種慾望;而所謂的「惡不善法」則是指婬欲。。有一種說法是:所謂的「欲」是指渴望的心理活動(欲想);而對不善法產生厭惡,則是指憤怒的心理活動(恚想)與想要傷害的心理活動(害想)。。有人認為:所謂的「欲」,是指對慾望的覺知;而對不善法的厭惡,則是指憤怒的覺知與傷害的覺知。。有人認為:所謂的「欲」是指由慾望引起的煩惱漏,而「惡不善法」則是指除此之外的其他煩惱漏。。有人認為:貪欲就是所謂的「欲流」,而嗔恨心以及其他不善的法則是「其餘的流」。。有人說:產生慾望的人屬於「慾望的束縛」,而厭惡不善法的人則屬於「其餘的束縛」。。有人說:「欲」是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而厭惡不善法,則屬於其他類型的執著。。有人說:所謂的「欲」是指欲蓋;而「惡」以及其他不善法則是其餘的蓋。。有人說:所謂的「欲」,是指對現前感官享受的渴愛;而那些不善的心理狀態,指的就是這種渴愛。。這被稱為是不善的。因為有愛欲,所以即便說要遠離惡的不善法,這種渴望仍被稱為「欲」,也被稱為是不善法。。所以說要遠離慾望,以及各種惡劣且不善的法。。所謂的有覺有觀,是指同時具備覺知與觀照,因此稱為有覺有觀。。這種因脫離而產生的喜樂,是在遠離了惡法(不善法)時產生的。。就像從水中出生稱為水生,從陸地出生稱為陸生。。像這樣脫離了惡法的產生,所以說這是一種遠離惡法而產生的喜樂。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將「欲」區分為一般性的五欲(感官慾望),並明確指出在不善法(惡法)的範疇中,欲的具體表現即為婬欲,強調其對心靈的染污性質。

    本句在討論心所中的「想」分。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將特定的心理傾向(如欲、惡)對應到具體的「想」之名相,用以區分貪欲與瞋恚兩種截然不同的心理狀態及其對象。

    本句探討心所中「覺」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貪欲與瞋恚等心理傾向,對應到特定的覺知狀態(欲覺、恚覺、害覺),以精確區分心法運作時的認知特徵。

    本句在討論「漏」(āsrava)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導致輪迴的煩惱稱為「漏」。
    此處將其區分為由欲求引起的「欲漏」以及由其他不善法(如瞋恚、愚癡等)引起的其餘漏,旨在精確界定不同煩惱對心靈的染污性質。

    本句討論將眾生牽引至輪迴的「流」(sota/asava)。
    在毘曇義理中,三流通常指欲流、有流、無明流。
    此處將「欲」對應為欲流,而將「惡」(指嗔恨心)與「不善法」歸類為其餘的流(即有流與無明流),說明不善心法是導致輪迴的驅動力。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區分心理束縛(扼)的不同類別。
    將心靈被牽引、制約的狀態分為由「欲」所驅動的束縛,以及由「對不善法的厭惡」等其他因素所驅動的束縛,用以分析煩惱如何制約心識。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欲」與「愛」的細分。
    論師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定義為「欲愛」;而將對不善法的排斥(或對脫離不善法的渴求)歸類為除感官欲之外的「餘愛」,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心理狀態(心所)的性質。

    此處在分析「五蓋」(五種妨礙禪定的障礙)的定義。
    將「欲」明確定義為欲蓋(對感官慾望的貪著),而將「惡」(指嗔恚/惡心)及其他不善的心理狀態歸類為其餘的蓋(如睡眠、掉惛、疑惑)。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欲」與「愛」的定義關係。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欲(Kama)是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而驅動這種追求的心理實體(法)即是「愛」(Raga/Tanha)。
    此處將不善法直接等同於愛,旨在強調渴愛是不善心產生的核心根源。

    本句探討「欲」的微細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是一種想要「遠離不善」的渴望,若其動力源自於「愛」(渴求/執著),而非出於智慧的覺悟,則該心理狀態仍被定義為「欲」,並被歸類為「不善法」,因為它依然基於對某種狀態的執著。

    本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斷除不善法。
    在毘曇分析中,欲求是產生不善心的主因,因此必須透過「離欲」來根除惡不善法,以止息痛苦並達成解脫。

    本句解析「有覺有觀」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覺」指念(Sati),「觀」指正知(Sampajañña)。
    當心意識同時具足這兩種心所時,即構成一種清明且不失唸的覺察狀態。

    本句分析喜樂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處的「離生喜樂」是指心靈脫離了煩惱、痛苦或不善法後,因這種「脫離」的狀態而產生的安樂感。

    此句以簡單的命名邏輯說明生物出生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對「生」的來源(如四種出生方式)進行區分,以分析眾生在輪迴中不同的生存形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斷除或遠離不善法(惡法)的生起時,心靈會產生一種因擺脫煩惱而獲得的清淨喜樂。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狀態的細緻分析,強調「離欲」或「離惡」本身即能帶來正向的心理體驗。

名相註解
  • 婬欲:對感官快感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欲想:對對象產生渴望、追求的認知心理狀態。
  • 恚想:對不滿之對象產生憤怒、怨恨的認知心理狀態。
  • 害想:產生想要毀壞、傷害對象的認知心理狀態。
  • 欲覺:對欲求對象的覺知或心理反應。
  • 恚覺:由瞋心引起的憤怒覺知。
  • 害覺:由惡意引起的傷害覺知。
  • 漏:指煩惱的流出,使眾生受染而不能解脫,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欲流:指對感官慾望的貪著,是導致輪迴的三種流之一。
  • 餘流:指除欲流之外的其餘流,通常指有流(對存在的執著)與無明流(對真理的無知)。
  • 欲扼:由慾望所引起的心理束縛或制約。
  • 餘扼:除慾望之外,由其他心理因素(如對不善法的厭惡)所引起的束縛。
  • 欲愛:對感官對象(五欲)的貪著與渴求。
  • 餘愛:除感官欲之外的其他形式的執著或貪著。
  • 欲蓋:五蓋之一,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能遮蔽真理並妨礙禪定。
  • 蓋:梵語 Nīvaraṇa,指遮蔽心靈清淨、妨礙智慧產生的障礙。
  • 離生喜樂:指因脫離痛苦或煩惱而產生的喜悅。
  • 惡法:指不善法(Akusala Dharma),即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水生:指由水分或潮濕環境產生的生物,在佛教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中屬於「濕生」。
  • 陸生:指在陸地環境中出生的生物。

答 曰:欲者五欲,惡不善法者婬欲。或曰:欲者欲 想,惡不善法者恚想、害想。或曰:欲者欲覺,惡 不善法者恚覺、害覺。或曰:欲者欲有漏,惡不 善法者餘有漏。或曰:欲者欲流,惡不善法者 餘流。或曰:欲者欲扼,惡不善法者餘扼。或 曰:欲者欲愛,惡不善法者餘愛。或曰:欲者欲 蓋,惡不善法者餘蓋。或曰:欲者現欲愛,惡不 善法者即是愛。謂彼是不善,因此愛故,說離 惡不善法是謂欲、是謂惡不善法。是故說離 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者,與覺俱、與觀俱,是 故說有覺有觀。離生喜樂者,離惡法中生。如 從水生名為水生,從陸生名為陸生。如是離 惡法中生,是故說離生喜樂。

105
白話直譯
問:如上地的遠離才是最殊勝,為什麼只說初禪地的遠離,不說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上述脫離禪地的狀態是最殊勝精妙的,為什麼只說明脫離初禪地,而沒有說明其他的禪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問答。
    討論核心在於「地離」(脫離禪定境界)的性質。
    問者質疑:若脫離禪地的狀態本身最為殊勝,則不應僅以初禪地為例,而應涵蓋所有禪地,以此探究其法義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名相註解
  • 地離:指脫離或超越特定禪定境界的狀態。

問曰:如上地離 為最上妙,何以故說初禪地離不說餘?

106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是最初獲得的。因為是初次獲得,所以說是初禪的離欲。或說:懷疑者現前決定初禪,這是因為欲界極為接近,正因為接近。就像欲界中有豪貴之處、眷屬之處,初禪也是如此。如同欲界中身識現前,初禪也是如此。如同欲界中有覺有觀,初禪也是如此。如同欲界中有出息入息,初禪也是如此。不要生起這樣的念頭:那不是離欲的決定。所以說那是初禪的離欲。或說:是為了讓他們修行的心生起歡喜。如同修行者在欲界中有許多惡法,斷除欲望後初禪現前,內心極為歡喜,但還未獲得盡智與無生智。或說:是為了斷除苦根、憂根,斷除無慚無愧,斷除依靠飲食與婬愛,所以世尊說初禪地是離欲的。或說:所謂初禪地,是離開自身地中三漏地的圍繞。或說:所謂初禪地,是離開上地,離開依止的方便門。或說:依初禪修三種行者,證得果位、無欲、有漏盡:一是具縛,二是加倍捨棄欲望,三是捨棄婬欲。因此如此。或說:初禪具備三十七道品,因此初禪為離欲,所以說是離生喜樂。初禪在次第上是第一,在順序上也是第一。再者,次第順正受,因此稱為初。成就遊處者,是指此中善於五蘊到達並成就,因此說成就遊處。再者,比丘有覺有觀息,內心清淨、專一,無覺無觀,由定生起喜樂,這是二禪的成就遊處。所謂有覺有觀息,是因為有覺有觀已經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剛開始獲得。。因為首先進入了初禪,所以當離開這個狀態時,稱為「初禪離」。。有人提出一種看法:懷疑的心態會在進入穩定的初禪時顯現,這是因為初禪是所有禪定狀態中,最接近欲界的。。就像欲界中區分出豪貴之處和眷屬之處一樣,初禪的境界也是如此設定的。。欲界的身識是以這種方式顯現的,初禪的狀態也是如此。。欲界中的覺知與觀察是這樣的,初禪的狀態也是一樣的。。欲界中的呼吸方式是這樣的,進入初禪之後也是同樣的情況。。不要這樣想:他還沒有確定地斷除慾望。。所以說那是離開了初禪的狀態。。有人說:是為了讓修行者的心感到歡喜。。就像那樣的修行者,在欲界中雖有許多煩惱,但在除去慾望、進入初禪狀態後,內心感到極其歡喜,但尚未獲得斷盡煩惱的盡智與領悟不生的無生智。。有人說:因為除去了痛苦與憂慮的根源,除去了缺乏羞恥心與愧疚感,以及除去了對食物的貪婪與色慾,所以世尊才說這是初禪的脫離狀態。。有人說:這是指初禪的境界,脫離了同一境界中三種有漏境界的圍繞。。有人說:這是指初禪境界脫離了更高層級的境界,也脫離了先前依賴的修行方法。。有人說:所謂依據初禪的三種修行階段,是指達成證悟、獲得果位、消除慾望並斷除煩惱漏盡:第一階段是仍有束縛,第二階段是強烈地捨棄慾望,第三階段則是徹底捨棄婬欲。。所以就是這樣。。有一種說法是:因為初禪具備了可以獲得的三十七種覺悟要素,所以初禪被稱為「離(脫離)」,因此才說這種脫離的狀態會產生喜悅和快樂。。所謂的初禪,無論是在修行獲證的順序上,還是在名相列舉的順序上,都排在第一個。。此外,因為是按照「感受」的順序來排列,所以才先討論這一項。。所謂的「成就遊處」,是指這裡的五蘊在善法的作用下達到了圓滿成就的狀態,所以稱之為成就遊處。。此外,比丘使尋思與伺慮息滅,內心純淨、專注統一,不再有覺知與觀察,由定力產生喜悅與快樂,從而成就第二禪的境界。。對於那些正念與正觀已經停止的人,是因為正念與正觀已經完全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始得」通常指某種心法、狀態或見地在因果次第或時間序列中初次產生或被獲取的瞬間,用以解釋特定現象或法相之所以成立的原因。

    本句在分析禪定轉移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要論述「離開」某種禪定狀態(離),前提必須是先「獲得」該狀態(得)。
    因此,稱之為「初禪離」是因為修行者首先進入了初禪,隨後才離開它以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

    本句探討心所中的「疑」與禪定層次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初禪是超越欲界、進入定境的第一階段,因其位置最接近欲界,故被認為是處理或顯現欲界殘餘心態(如疑)的關鍵臨界點。

    本句討論欲界與禪定境界中「處」(loka/sthāna)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說明欲界依據社會地位(豪貴)或人際關係(眷屬)而有不同的處所區分,而初禪境界在內部的劃分邏輯上亦與此相似。

    本句探討心識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說明欲界的身識(觸識)如何依據根境而現前,並指出初禪定中的心識運作邏輯與此相同,旨在揭示心識運作的共性。

    本句在分析心法組成,說明在欲界意識中所具備的「覺」(正念覺知)與「觀」(審視觀察)之性質,在初禪定中同樣存在且性質相似,用以對比不同定境中心法運作的共性。

    本句在分析呼吸(出入息)的性質,指出欲界中的呼吸運作模式,在初禪狀態下亦具有相同的理路或特徵。
    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這是在探討禪定過程中生理呼吸與心理狀態的關聯性。

    本句旨在告誡修行者不可對他人已證得的境界產生懷疑。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決定」是指一種確定且不可逆轉的心理狀態或證悟境界。
    此處是指不應認為對方尚未完全、確定地達到離欲的果位。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禪定次第的分析中。
    「離」在此指捨棄或超越前一禪定的特定心法(如初禪中的尋與伺),以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
    此處是在解釋為何將該轉移過程或狀態稱為「初禪之離」。

    此句呈現論書典型的辯論體例,提出一種可能的解釋,認為某種法門或行為的目的,在於誘導修行者的心生起歡喜心,以利於法心的持續與增長。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初禪時的心理狀態。
    雖然透過禪定暫時除去了欲界煩惱並獲得禪悅(喜樂),但這種狀態僅是定境的暫時安穩,尚未達到阿羅漢的覺悟境界(即盡智與無生智),因此仍未脫離輪迴。
    此處強調「定」與「慧」的區別:有定而無盡智,仍非解脫。

    本句討論進入初禪前需排除的心理障礙。
    在毘曇義理中,進入禪定必須先離五蓋。
    此處將苦憂、無慚無愧、貪食婬愛視為需被除掉的煩惱根源,以此說明「初禪地離」是指脫離這些不善心所而達到的定境。

    本句討論初禪定在「有漏」與「無漏」之間的區分。
    在毘曇義理中,同一禪定境界可分為有漏(凡夫所證)與無漏(聖者所證),此處在探討無漏之初禪地如何與其地中仍具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的境界相區別。

    此處討論初禪地的界定,分析其與更高禪定層級(上地)的區別,以及在進入禪定後,不再依賴於最初進入時所使用的準備手段(方便門)。

    本段分析在初禪定中,修行者如何透過三個階段的進程來達成漏盡(煩惱盡)的果位。
    其路徑由仍有束縛(具縛)開始,經過強烈捨棄慾望,最終斷除婬欲,詳述了從凡夫到聖果的心理轉化過程,符合毘曇論對心法與路徑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結語,用於在經過詳細的分析或論證後,對結論進行總結與確認。

    本段討論初禪被稱為「離」的義理。
    在毘曇義理中,「離」是指脫離五蓋等染污法。
    此處指出初禪具足了三十七道菩提分法(覺悟要素),使其成為一種脫離煩惱的狀態,而這種脫離(離欲、離蓋)正是產生禪定喜樂的基礎。

    本句討論禪那的計數邏輯。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中,區分「次第」與「順次」以界定法相的排列方式。
    初禪作為禪定之始,無論是實踐上的獲證先後(次第),還是理論上的編排順序(順次),皆被定為首位。

    本句在說明論著編排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名相的出現順序通常有其法義上的次第,此處解釋為何將「正受」置於首位討論。

    本句討論「遊處」(vihara),指心之安住境界。
    在毘曇論體系中,當五蘊轉化為善法並達到圓滿成就時,此種心靈安住狀態即稱為「成就遊處」,強調透過培育善法使五蘊不再是煩惱的來源,而成為成就解脫的基礎。

    本句描述從初禪進入二禪的轉折與特徵。
    修行者捨棄初禪中的「尋」(覺)與「伺」(觀),心進入內淨與一心的狀態,此時的喜樂不再依賴於對對象的思考,而是直接由定力所生。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心所法(正念與正觀)在特定狀態下的滅盡。
    在分析心法生滅時,說明當覺(正念)與觀(正觀)這兩種心所不再生起(息)時,其原因在於這兩種心法已經完全耗盡或達到滅盡狀態。

名相註解
  • 始得:指初次獲得或初次產生某種法(dharma)的狀態。
  • 離:指禪定狀態的終結或轉移,從較低層次的定境進入較高層次的定境。
  • 決定:指對某種心法或禪定狀態的確定、確立。
  • 處:在毘曇論中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境界或心靈狀態的定位。
  • 身識:指由身體觸根與觸境接觸而生起的意識。
  • 出息入息:指呼氣與吸氣,在禪修(如安那般念)中常作為觀照對象。
  • 行心:指修行者在實踐法門或進行心法運作時的心念狀態。
  • 盡智:指斷盡一切煩惱(漏)的智慧,亦稱漏盡智,是證得阿羅漢果的標誌。
  • 無生智:領悟萬法不生、不滅之理的智慧,指對涅槃境界的直接體悟。
  • 苦根、憂根:導致痛苦與憂慮的心理根源或心所。
  • 無慚、無愧:慚指對自己的羞恥,愧指對他人的愧疚;無慚無愧即缺乏自律的羞恥心。
  • 揣食:對食物的貪婪或過度渴求。
  • 初禪地離:指在進入初禪時,脫離(離)了五蓋等煩惱的狀態。
  • 初禪地:初禪定之境界。
  • 三漏地:具有三種漏染的境界。
  • 方便門:指為了達到特定修行目標而採用的暫時性方法或依託手段。
  • 具縛:指在修行過程中仍保有某些束縛或未完全斷除的結使狀態。
  • 三十七品:指三十七道菩提分法,是修行覺悟的三十七種要素。
  • 次第數:指修行實踐中,獲證法相的先後順序。
  • 順次數:指在法相分類或理論列舉時的編排順序。
  • 正受:梵語 Vedanā,指對對象的感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 成就遊處:指修行者在修習善法後,心靈所安住的圓滿境界。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消除煩惱的良善心法。
  • 覺觀:指尋(Vitarka)與伺(Vicara),即初步將心導向對象與持續審視對象的心理活動。
  • 遊處:指禪定所達到的心靈境界或安住之處。
  • 息:指心法停止生起或進入滅盡狀態。

答曰: 始得故。初得故,是故說初禪離。或曰:疑者現 決定初禪,此欲界極近,為近故。如此欲界設 豪貴處眷屬處,初禪亦爾。如此欲界身識現 在前,初禪亦爾。如此欲界有覺有觀,初禪亦 爾。如此欲界出息入息,初禪亦爾。莫令作是 念:彼非是離欲決定。故說彼初禪離。或曰:令 彼行心歡喜故。如彼行者此欲界多諸惡,除 欲已初禪現在前,己心極歡喜,非復得盡智 無生智。或曰:除苦根憂根故、除無慚無愧故、 除揣食婬愛故,世尊說初禪地離。或曰:謂 初禪地離己地中三漏地圍繞。或曰:謂初禪 地離上地、離依方便門。或曰:謂依初禪三行 者,取證、得果、無欲、有漏盡:一具縛、二倍棄欲、 三棄婬欲。以故爾。或曰:謂初禪具三十七品 可得,以是故初禪為離,是故說離生喜樂。初 禪者次第數為初、順次數為初。復次次第順 正受是故說初。成就遊處者,謂此中善五 陰到得成就,是故說成就遊處。復次比丘有 覺有觀息,內淨、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二 禪成就遊處。彼有覺有觀息者,有覺有觀已 盡故。

107
白話直譯
問曰:既然如此,為什麼只說初禪息有覺有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是要息滅初禪的所有因素,為什麼只提到要息滅「覺」和「觀」這兩項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從初禪進入第二禪的轉折。
    在毘曇法義中,初禪的特徵在於「尋」(覺)與「伺」(觀)的存在。
    要進入第二禪,必須捨棄這兩項心法。
    此問旨在探討為何在描述初禪的止息時,僅強調覺與觀的滅除。

問曰:如是息一切初禪者,何以故但說 息有覺有觀?

108
白話直譯
答曰:已經說了有覺有觀息,就應該知道已經說了一切初禪息。或說:所謂有覺有觀難以斷除、難以破壞、難以超越,因此如此。或說:因為修行者斷除了有覺有觀,所以修習二禪地的道,因此如此。或說:因為修行者息滅有覺有觀,就是息滅一切初禪的息,因此如此。或說:有覺有觀不是上行所能得到的,世尊說應當精勤息滅。因此如此,所以說有覺有觀息。所謂內淨,內是指心,淨是指信。以信心令內心清淨,因此稱為內淨。尊者婆須蜜問道:內淨是什麼意思?回答:當心中有覺有觀時,定力生起會帶來混濁;當覺與觀止息後,心就清淨了。就像器皿中盛水,若水因加熱而沸騰混濁不安,就看不見自己的倒影。若水清涼不再沸騰混濁,便會安定,能映現面容。同樣地,當心中有覺有觀時,定力生起會帶來混濁;當覺與觀止息後,心就清淨了。再說:當心中有覺有觀時,定力生起會帶來動搖;當覺與觀止息後,心就清淨了。如同水波動止息後水就清澈,同樣地,當心中有覺有觀時,定力生起會帶來動搖;當覺與觀止息後,心就清淨了。因此稱為內淨。所謂一心,是指欲界的六種意與六識身。初禪有四種意與四識身,二禪只有一種意與一識身,稱為獨意地,因此說是一心。無覺無觀,是指既非覺也非觀,因此稱為無覺無觀。定生喜樂,是指在初禪地的定中生起,因此稱為定生喜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既然已經解釋了「有覺」和「有觀」是如何停止的,那麼就可以知道,關於初禪中所有因素的停止已經全部說明完了。。有人說:這是指某些覺知與觀察的心態很難被斷除、破除或超越,所以才這樣說。。有人說:是指那位修行者斷除了(初禪的尋伺)而具備覺知與觀察,因此在修行第二禪地,所以是這樣。。有人說:這裡指的「行」的停止,是指「覺」和「觀」的停止,也就是初禪的所有成分都停止了,所以才這麼說。。有人說:正念與觀察若非在高階修行中就無法獲得,但世尊說應該要仔細地使其息滅。。所以,才說到要有對呼吸的覺知與觀察。。所謂的「內在清淨」,「內」是指心,「清淨」是指信心。。透過這種信心使心靈純淨,所以稱為內在的清淨。。婆須蜜尊者問道:「所謂的『內淨』是什麼意思?」。回答說:在心定之時,若仍有覺知與觀察,心會產生混濁;一旦覺知與觀察停止,心就變得清淨。。就像容器裡盛的水,如果水在沸騰、混濁且不平靜,就無法看見自己的面容。。如果水清涼且不沸騰混濁,水面就會安定,能看見臉的影像。。就像是當心中還在維持著覺知與觀察時,即便在禪定中也會產生微細的混濁;而一旦這種覺知與觀察停止,心就變得純淨。。再次說明:在具有覺知與觀察時,心在安定中會產生調適;當覺知與觀察停止後,心就變得清淨了。。就像水波停止湧動後水會變清澈一樣。同樣地,當心中生起覺知與觀察時,心會趨於安定與調適;而當覺知與觀察平息後,心就變得純淨。。所以才說要達到內心的清淨。。所謂的一心,是指欲界中由六種「意」與六種「識」所構成的意識體。。在初禪的境界中,有四種意根與四種識身;到了二禪,則只有一種意根與一種識身,這是一種單一意識的狀態,所以稱為「一心」。。所謂沒有覺知也沒有觀察,是指覺知與觀察這兩者並不同時具足,因此才稱之為無覺無觀。。所謂的「定生喜樂」,是指在初禪的定境中產生的喜悅與快樂,因此稱為定生喜樂。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中心所法的止息(Nirodha)。
    在初禪中,「有覺」(尋)與「有觀」(伺)是其核心特徵。
    論著認為,只要說明瞭這兩個主導心所的止息,就等同於說明瞭初禪整體狀態的止息。
    這符合毘曇部對心法精確拆解與分析的特點。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覺」(smṛti)與「觀」(vipaśyanā)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態下,是否屬於難以消除或超越的範疇,旨在釐清解脫路徑中心所生滅的具體特質。

    本句討論進入第二禪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第二禪的特徵是斷除初禪中的「尋」(vitarka,粗重的思考)與「伺」(vicara,細微的審視),而保留喜、樂、一境性。
    此處「斷」指止息尋伺,「有覺有觀」指在定境中仍保有清明的覺知與對法相的觀察力。

    本句討論進入更高禪定時,初禪心法的轉變。
    在毘曇義理中,初禪的特徵包含「尋(覺)」與「伺(觀)」。
    當修行者由初禪進至第二禪時,這些心行(行法)會息滅。
    此處在辯論「行息」的具體內涵,認為是指初禪特有的覺與觀之停止。

    本句討論「覺」(正念)與「觀」(觀察慧)的獲得條件及其最終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這兩種心所是否僅限於「上行」(高階修行狀態)才能獲得,以及世尊對於這些心法在達到解脫目標時應予「息」(滅除或停止)的教導,體現了對心所生滅與修行次第的精確剖析。

    本句說明在呼吸修行中,必須具備「覺」(正念)與「觀」(觀照)兩種心法。
    覺是用以維持對呼吸的專注,觀是用以洞察呼吸的實相,兩者相輔相成方能達到禪定與智慧。

    本句在定義「內淨」的內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是內在的主體,而「信」是能淨化心垢、消除疑惑並建立正見的關鍵因素,因此將內在的清淨等同於心具足信心。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信」是一種能對治煩惱的善心所。
    當信心生起時,能令心擺脫垢染,達到清淨狀態。
    此處將心靈的純淨與外在身體的清潔區分,故稱之為「內淨」。

    此句為《鞞婆沙論》中論師間的法義辯論,旨在釐清「內淨」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的具體定義,區分內在心法之清淨與外在形式之清淨。

    本句探討禪定中「覺觀」與「心淨」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在深定中仍維持主動的覺知(smṛti)與觀察(vipaśyanā),這種心靈活動被視為一種微細的擾動(濁),妨礙心達到絕對的寂靜。
    當這些主動的心理作用停止後,心才能進入完全清淨、無雜染的定境。

    此句以水喻心。
    在毘曇法義中,心若被煩惱(如貪、嗔、癡)攪動,如同沸騰混濁之水,無法如實反映法相,導致認知偏差,無法獲得正確的見地。

    此句以水喻心。
    沸濁比喻心被煩惱、妄想所擾,導致無法如實觀照;清涼安定則比喻心進入禪定狀態,能如實顯現法相。
    此處旨在說明「定」是獲得如實見(智慧)的前提條件。

    本句分析禪定中心念的微細運作。
    在毘曇義理中,「覺」與「觀」雖是正道,但在極深之定境中,主動的覺察仍屬於一種心法運作,相較於絕對的寂靜,可視為一種微細的「濁」。
    當此種主動觀察的心理功能停止後,心才能進入完全純淨的狀態。

    本句分析禪定過程中正念與正知的運作機制。
    在調心階段,需依賴「覺」(正念)與「觀」(正知)來調節心念,使心趨向安定(調);當心完全進入定境,不再需要主動的覺察與觀察(息已)時,心便達到一種無雜染、寂靜的清淨狀態。
    這描述了從有功用的調伏到無功用的定境之轉換。

    本句以水波喻心念。
    在修行定力時,需先以「覺(正念)」與「觀(正知)」來調伏散亂的心念,如同平息水波。
    當這些調心的能動因素完成其功能而平息時,心便進入無雜染、清淨的定境。
    這說明瞭覺觀是達到心淨的手段與過程。

    此句強調修行應著重於內在心念的淨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內淨」是指除去內心的煩惱與染污,而非僅僅追求外在形式的潔淨,這是達成解脫的根本。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定義欲界中意識的組成結構。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意」是協調六識運作的心理功能,此處將六種意與六識合稱為「一心」,用以說明欲界心識的運作模式。

    本段依據毘曇學對禪定心識的細分,分析初禪與二禪在意識運作上的差異。
    初禪心識較為複雜,而二禪起心時,心識趨於統一、純淨,進入「獨意」的狀態,不再有初禪時的雜相,因此在描述高階定境時,稱之為「一心」。

    本句採毘曇論之分析法,定義「無覺無觀」的狀態。
    其邏輯在於:若覺知與觀察之功能未能同時具備,則該心態被界定為缺乏這兩種特質,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心所的組成與狀態。

    本句說明初禪定中「喜」與「樂」兩種心所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初禪地由尋、伺、喜、樂、一境性五種心法組成,此處強調其喜樂是依於禪定之定力而生,與感官慾望所產生的粗顯快樂有本質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有覺:即「尋」(Vitarka),指心初步地向對象投射、尋找。
  • 有觀:即「伺」(Vicara),指心持續地在對象上審視、觀察。
  • 斷、破、度:在毘曇義理中,指消除煩惱、破除執著或超越輪迴的過程。
  • 二禪地道:指修行進入第二禪定境界的過程與路徑。
  • 婆須蜜:說一切有部著名論師,對阿毘達磨有深厚造詣。
  • 濁:指心靈的混濁或微細的擾動,妨礙定力的純淨。
  • 心淨:指心離除雜染與擾動,達到清澈寂靜的狀態。
  • 面像:指水面反射出的影像,在此比喻心識對客觀法相的如實反映。
  • 有覺有觀:指正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即對當下狀態的覺察與清晰辨識。
  • 生濁:指心念在運作時產生的微細擾動或不純淨狀態。
  • 調:指調伏心念,將散亂的心調整至安定狀態。
  • 意:毘曇術語,指協調六識運作的心理功能(Manas)。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的總稱。
  • 識身:指意識運作的形態或其識之體。
  • 獨意地:指心識統一、不再分歧的定境狀態。
  • 定生喜樂:指在禪定中產生的喜(pīti)與樂(sukha)。

答曰:已說有覺有觀息,當知已 說一切初禪息。或曰:謂有覺有觀難可斷難 可破難可度,以故爾。或曰:謂彼行者斷有 覺有觀故,修二禪地道,以故爾。或曰:謂彼行 者息有覺有觀,一切初禪息,以故爾。或曰:謂 有覺有觀非上行不可得,世尊說當慇懃息。 以故爾,是故說有覺有觀息。內淨者,內者心, 淨者信。以彼信令心淨,是故說內淨。尊者婆 須蜜說曰:內淨有何義?答曰:有覺有觀心定 時生濁,有覺有觀息已便心淨。如器中盛水, 若熱沸濁不定,不見面像。若水清涼不沸濁 便定,見面像。如是有覺有觀心定時生濁,有 覺有觀息已便心淨。重說曰:有覺有觀心定 時生調,有覺有觀息已心便淨。如水波涌息 已水便清,如是有覺有觀心定時生調,有覺 有觀息已心便淨。是故說內淨。一心者,欲界 六種意六識身。初禪四種意四識身,二禪 一種意一識身,獨意地,是故說一心。無覺無 觀者,非覺觀俱,是故說無覺無觀。定生喜樂 者,初禪地定中生,是故說定生喜樂。

109
白話直譯
問:既然初禪有定,為何還說二禪地有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初禪就已經有了定力,為什麼還要說明第二禪地的定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層級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雖然初禪與二禪皆具備「定」的心所,但二禪之定因捨棄了尋(vitarka)與伺(vicara),其專一程度與純淨度高於初禪。
    此問旨在釐清不同禪地之間定力的質與量之區別。

問曰:如 初禪有定,何以故說二禪地定?

110
白話直譯
有人說:因為有初禪地的定,所以才說有二禪地的定。也有人說:二禪地的定是從初禪定中生起、從初禪定中來、由初禪定養成、由初禪定轉變而來。還有人說:初禪與欲界極為接近,正因為極近,所以知道在欲界中無論是豪貴之處還是眷屬之處,初禪也同樣如此。就像欲界的身識現前,初禪也是如此。如同欲界有覺有觀,初禪也是如此。如同欲界有出息入息,初禪也是如此。初禪中有擾亂不安,二禪則沒有這些擾亂,彼定更加穩固。有人說:二禪是遠離聲根本。所謂聲根本,就是有覺有觀。如經中所說:居士在覺觀之後才會言說。因此,二禪遠離聲根本,是這個意思。也有人說:二禪是賢聖的默然。如經中所說:比丘!所謂賢聖的默然,就是二禪。因此,二禪是賢聖的默然,是這個意思。因此稱為定生離喜樂。二者,禪的次第數有二種,順序次數也有二種。又次第與順序,皆屬於正受,因此說有二種。成就遊處者,指二禪地中五蘊善法圓滿成就,因此稱為成就遊處。又比丘遠離喜欲,無所追求而安住,憶念現前,正智覺知身心安樂。所謂聖者所說,捨念安樂的遊處,就是三禪成就的遊處。所謂離喜欲者,是因已斷除二禪的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說:因為有了初禪的定境基礎,所以才討論二禪的定境基礎。。有人說:第二禪地的定境是由第一禪定所產生、由第一禪定而來、在第一禪定中培育,並由第一禪定轉化而成的。。有人說:初禪與欲界的距離非常近,因此可知在欲界中,即便是在富貴之處或有眷屬陪伴的地方,同樣能達到初禪的境界。。就像這樣,當欲界的身體意識作為對象出現時,初禪的情況也是如此。。欲界中具有這種覺知與觀察的能力,在初禪中也是一樣的。。欲界中的呼吸方式是這樣的,在初禪狀態下也是一樣的。。初禪的心仍有躁動不安、不夠穩定的狀態,而二禪則沒有這種躁亂,因此能真正安定。。有人說:這是指第二禪是脫離聲音的根本。。聲聞修行者的根本基礎,就是具備正念的覺知與洞察真理的觀照。。如所說的,居士在覺察觀察之後才說話。。指的是兩種情況:禪定在根本上是脫離聲音的,所以才會這樣。。有人說:這是指在第二禪定中,聖者們保持寂靜的狀態。。正如前面所說的:比丘們!。聖者們進入一種寂靜無言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第二禪。。這是指第二禪。聖者在進入此狀態時心境寂靜,所以是這樣。。所以說,禪定能產生一種遠離喜悅與快樂的狀態。。第二點,禪定的次第數量有兩種,順序的數量也有兩種。。此外,根據感受產生的先後順序,因此將其分為兩種。。所謂的「成就遊處」,是指在第二禪定中,五蘊的善法達到了圓滿成就的狀態,所以稱之為成就遊處。。此外,比丘遠離了感官慾望,心無求索地生活,在正念與正確的智慧中,感受到身體的安樂。。指的是聖者所說的:具備捨、念、安樂特質的禪定處,以及成就第三禪的禪定處。。那些脫離了喜悅與渴望的人,是因為已經斷除了第二禪中的喜心。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屬於毘曇論典對禪定次第的辯論。
    文中探討禪定之「地」(即境界或基礎)的遞進關係,論述初禪的定境如何作為基礎,進而導向二禪的定境。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第二禪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第一禪為基礎,透過捨棄尋、伺等粗顯心法,由初禪的定力演進、成熟並轉化而得。

    本段討論初禪(第一禪那)與欲界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初禪是脫離欲界最基礎的禪定,因其層次最低,與欲界的距離最近,因此在欲界中即便處於物質富足(豪貴)或家庭生活(眷屬)的環境中,仍有可能修習並進入初禪。

    本句在分析意識及其對象(所緣)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現在前」是指對象呈現在意識面前被感知。
    此處說明欲界的身識如何作為對象被認知,並指出初禪的意識運作邏輯與此相同。

    本句分析心所功能在不同定境中的分佈。
    說明在欲界心意識中具備的覺知與觀察功能,在初禪定中同樣存在,強調初禪仍保有對對象的認知與觀照能力。

    本句在討論呼吸(出入息)在不同定境中的運作模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說明欲界眾生的呼吸機制,在進入初禪定後依然維持相同的運作邏輯,尚未達到呼吸停止或轉化為其他形式的深定狀態。

    本句分析初禪與二禪在定力上的差異。
    初禪雖已入定,但仍有尋、伺等心所作用,相較於二禪仍有微細的躁動(嬈亂)。
    二禪捨棄了尋伺,心進入更深層的統一與寂靜,因此定境更加穩固。

    本句討論禪定層次的遞進。
    在毘曇法義中,第一禪仍有「尋」(vitarka)與「伺」(vicara)等心行,這被視為一種內在的思維之聲或概念性雜訊;進入第二禪後,尋伺息滅,心境達到純淨與統一,故稱之為「離聲」。
    此處在論述第二禪如何作為脫離概念性聲音的基礎。

    本句闡述聲聞乘解脫路徑的核心。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必須透過「覺」(正念)來維持對對象的專注,並透過「觀」(觀照)來分析諸法的實相,此二者共同構成聲聞證果的根本基礎。

    本句強調言說之前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覺觀(正念正知)是正確認知與反應的前提,說明居士的言論是基於清醒的覺察而非衝動之反應。

    本句討論禪定(Dhyāna)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禪定是一種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其本質不依賴於語言或聲音的運作。
    此處強調禪定在根本上具有「離聲」的特性,用以說明其心法運作的獨立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禪定心法之細膩分析中。
    二禪(第二禪定)之特徵在於捨除第一禪中的「尋」(粗著)與「伺」(細著),使心進入更深層的統一與寂靜。
    此處的「默然」是指聖者在該定境中,心念止息、不生妄想且無言語活動的寂靜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引用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並對在場的比丘進行提醒或確認。

    在毘曇教義中,第二禪的特徵是捨棄了「尋」(粗著)與「伺」(細著),心進入一種內在寂靜、統一且無言的狀態。
    此處說明賢聖在達到此種寂靜狀態時,即處於第二禪之中。

    本句討論第二禪的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第二禪捨棄了第一禪的「尋」(vitakka,初步思考)與「伺」(vicāra,持續審視),達到內心的寂靜與統一。
    所謂「默然」是指心不再進行粗重的思考與審視,進入一種定境的寂靜狀態。

    本句討論禪定層次的遞進。
    在毘曇教義的四禪分析中,進入高階禪定(如第四禪)時,必須捨棄低階禪定中的「喜」與「樂」,以達到完全的捨心(平靜),此即「離喜樂」之義,並非指痛苦,而是指超越了情緒的波動。

    本句出自毘曇論書,旨在對禪定的修行進階進行嚴密的數量分類。
    區分「次第數」與「順次數」,是用以分析修行者在進入不同禪定層級時,其進階路徑與順序的邏輯分類。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討論的是「正受」(感受)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法相的區分往往基於其產生的次第(Krama)或與其他心所的配合順序,此處說明因其順序的不同而將正受分為兩類。

    本句解析禪定層級中的「遊處」概念。
    在毘曇分析中,當修行者進入第二禪,其五蘊(色、受、想、行、識)轉化為善法並達到圓滿穩定的狀態,此種狀態即被定義為「成就遊處」,說明禪定之成就體現於五蘊質量的提升。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捨離感官慾望(喜欲)與渴求(求)後,進入一種心靈自在的狀態。
    透過建立正念(念住)與正確的認知(正智),所獲得的「身樂」並非來自世俗的感官刺激,而是禪定或解脫狀態下身心調和的自然安樂。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這區分了「欲樂」與「離欲之樂」。

    此句描述聖者所說的禪定境界(遊處)。
    「捨念安樂」說明瞭禪定中捨受、正念與安樂的結合,而「三禪成就」則指明此種定境即是第三禪的定相。

    本句論述禪定層次的遞進。
    在毘曇法義中,第三禪的特徵是捨棄了第二禪中的「喜」(Piti),進入一種更深沉、平穩的樂感。
    因此,能「離喜」者,必然已斷除第二禪的喜心,進而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

名相註解
  • 地定:指特定禪定境界的基礎定力或其所屬的境界層次。
  • 二禪地定:指第二禪的定境,其特徵是捨離初禪的尋、伺,由內在的定慮(心一境性)取代。
  • 初禪定:指第一禪的定境,包含尋、伺、喜、樂、一境性。
  • 所轉:指心識狀態的轉換,從較低層次的定境提升至較高層次。
  • 豪貴處:指物質生活富裕、地位高貴的環境。
  • 眷屬處:指有家庭、親屬陪伴的世俗生活環境。
  • 現在前:毘曇術語,指意識所感知的對象(所緣)呈現在心前。
  • 離聲:指脫離第一禪中仍存在的尋、伺等概念性思維活動(即內在之聲)。
  • 聲根本:聲聞乘修行者解脫的根本法門。
  • 居士:在家修行、信奉佛教的男女。
  • 賢聖:指已證得聖果的聖者或具足高度德行的修行者。
  • 默然:指心念寂靜,無言語活動或妄想之狀態。
  • 喜樂:指精神上的愉悅(喜)與身心的安適(樂),在四禪的修行過程中會逐漸被捨棄以進入更高層次的平靜。
  • 次第:指修行過程或法相演進的先後順序。
  • 善五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修行過程中轉化為善質的狀態。
  • 喜欲:對感官快感的渴求與貪著。
  • 念住: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而不散亂,即正念。
  • 覺受:對對象的感受,分為苦、樂、捨。
  • 捨:指禪定中的捨受(Upekkhā),即平靜、不偏頗的心境。

或曰:初禪 地定,故說二禪地定。或曰:謂二禪地定從初 禪定中生、從初禪定中來、從初禪定長養、從 初禪定所轉。或曰:初禪此欲界極近,極近故 知此欲界設豪貴處眷屬處,初禪亦爾。如此 欲界身識現在前,初禪亦爾。如此欲界有覺 有觀,初禪亦爾。如此欲界出息入息,初禪亦 爾。初禪此所嬈亂不定,二禪無此嬈亂,彼定 而定。或曰:謂二禪離聲根本。聲根本者,是有 覺有觀。如所說:居士覺觀已然後言說。謂二 禪離聲根本,以故爾。或曰:謂二禪說賢聖默 然。如所說:比丘!賢聖默然者二禪是。謂二禪 賢聖默然,以故爾。是故說定生離喜樂。二者, 禪次第數便有二,順次數有二。復次次第順 正受,是故說二。成就遊處者,謂二禪地善五 陰到得成就,是故說成就遊處。復次比丘離 喜欲無求遊,念住正智覺受身樂。謂彼聖說 捨念安樂遊處,三禪成就遊處。彼離喜欲者, 已斷二禪喜故。

111
白話直譯
問曰:既然已遠離一切二禪的欲,為何只說離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已經捨離了第二禪的所有欲求,為什麼這裡只提到捨離「喜」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對禪定層次(四禪)的精細分析。
    在毘曇學的定義中,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時,必須捨離「喜」(pīti)這一心所。
    提問者在質詢:既然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需要捨離第二禪的所有相關欲求或粗著,為何在描述時僅強調「離喜」這一點,旨在探討心所捨離的必然性與特定性。

問曰:如離一切二禪欲者,何 以故但說離喜?

112
白話直譯
答曰:既已說離喜欲,應知即是離一切二禪的欲。或說:因為喜帶來極重的過患與諸多惡法,所以如此說。或說:因為行者已斷除喜,修習三禪之道,所以如此說。或說:因為行者遠離喜,便遠離一切二禪,所以如此說。或說:因為喜不是更高階的行法所能得,世尊教導應當勤勉遠離。因此如此說,所以說遠離喜欲。無求遊者,已得三禪之樂,不再有所追求。念住者,是為了守護三禪的安樂。正智者,能覺知三禪的安樂。受身樂者,能自覺兩種樂:安穩之樂與痛苦之樂。所謂聖者說捨者,說法者是教導他人,捨者則是已經放捨。問:如聖者於一切地已教導他人並放捨,為何只說三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既然已經說明瞭如何脫離對「喜」的慾望,就應知道關於脫離第二禪中所有慾望的部分也已經說明過了。。有人說:這是指喜悅變成了患難,導致產生極其嚴重且大量的惡業,因此如此。。有一種說法是:因為修行者要斷除「喜」這種心理狀態,才能修習第三禪的道業,所以才這樣說。。有人提出另一種看法:是指修行者捨棄了喜心,脫離了二禪的所有狀態,所以才這麼說。。有人說:所謂的「喜」並非最高層級的心行,在最高境界中無法獲得,因此世尊教導應該努力地將其捨離。。因為如此,所以才說要遠離對喜樂的慾望。。不再追求心神遊走的人,已經獲得了第三禪定的快樂,因此不再追求其他的滿足。。修行念住,是為了守住前三禪所產生的禪悅。。所謂的正智,是指覺察到第三禪定中的樂感。。感受到身體快樂的人,會感覺到兩種快樂:一種是舒暢自在的快樂,另一種是疼痛消失後產生的快樂。。所謂的「聖說捨者」,是指「說」是教導他人,「捨」則是自己已經放下了執著。。提問:既然聖者在所有修行階段教導他人之後,同樣會捨棄這些禪定狀態,那為什麼這裡只提到捨棄第三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中欲心的除除。
    在第二禪中,主要的心理特徵是「喜」與「樂」。
    此處指出,只要說明瞭如何離除對「喜」的慾望(喜欲),即等同於說明瞭如何離除第二禪中所涉及的所有慾望,因喜欲為二禪欲之核心。

    本句討論心理狀態的轉變,分析喜悅(喜)如何轉化為痛苦或危險(患),進而觸發極其沉重且大量的不善法(惡)。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所轉變及其導致業果的細膩分析,強調世俗之樂之不穩定性。

    本句討論禪定進階的條件。
    在四禪的修行過程中,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的關鍵在於捨棄(斷)第二禪中的「喜」(pīti),而僅保留「樂」(sukha),從而達到更深層的定境。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所(cetasika)精確的分析與捨棄過程。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的轉換。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二禪具有「喜」與「樂」的特徵。
    進入三禪的必要條件是「離喜」。
    此處在辯論行者如何脫離二禪,指出一旦捨棄了二禪中的「喜」心,即視為離開了二禪的狀態。

    本句探討禪定中「喜」心所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喜(Priti)雖為善法,但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如第四禪)時,必須捨離喜以獲得更穩定的「捨」狀態。
    此處在討論為何世尊要求修行者捨離喜,以達到更高層級的心靈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應遠離對喜悅與慾望的執著。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喜欲屬於能牽引眾生輪迴的煩惱心所,唯有離欲方能獲得真正的寂靜與解脫。

    本句描述第三禪的定境。
    在毘曇教義中,第三禪已捨棄第二禪的「喜」(pīti),僅餘深沉且精純的「樂」(sukha)。
    修行者心境極其安定,不再受粗重的快感驅使而使心神遊走,對此種禪樂感到滿足,故不再追求其他低階的快樂。

    在毘曇論的禪定分析中,念住(正念)的功能在於維持心神的穩定,防止散亂,從而護持前三禪中產生的禪樂,使其不被雜念幹擾而消失。

    此處為毘曇部對禪定心法之細分分析。
    在第三禪中,修行者捨棄了第二禪的「喜」(pīti),進入一種純淨、平穩的樂感狀態。
    此時心能清晰地覺知這種特定的樂,這種覺知被稱為「正智」。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旨在精細分析「受」的組成。
    身樂被分為兩種:一是身體處於舒暢、無壓力的自然舒適狀態(猗樂);二是從痛苦狀態轉為不痛時所產生的快感(痛樂),即所謂的「除痛之樂」。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生理與心理感受的微細剖析。

    本句定義「聖說捨者」的內涵,將其拆解為兩個面向:一是「說」,指對外傳法教導他人;二是「捨」,指對內已證悟並放捨煩惱。
    這說明瞭聖者在導師與實踐者雙重身分上的特質。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的辯論提問,討論聖者在不同修行階段對禪定的運用與捨棄。
    其疑問在於:若所有聖道階段在教化他人後均會捨棄禪定,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單獨提及「三禪」的捨棄,而未提及其他禪定。

名相註解
  • 患:指痛苦、危險或由樂轉苦的狀態。
  • 諸惡:指各種不善的心法或惡業。
  • 行者:修行禪定之人。
  • 三禪道:指進入第三禪(第三定)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慇懃:指極其謹慎、努力地。
  • 遊:指心神不專注於當下,在各種境界、慾望或雜念中遊走、漂移。
  • 聖一切地:指聖者修行過程中的所有果位階段(如四向四果)。
  • 放捨:指在達到更高境界或完成特定目的後,不再停留於之前的禪定狀態。

答曰:已說離喜欲,當知已說 離一切二禪欲。或曰:謂喜成患極重過多諸 惡,以故爾。或曰:謂彼行者斷喜故,修三禪道, 以故爾。或曰:謂彼行者離喜,離一切二禪,以 故爾。或曰:謂喜非上行上不可得,世尊說當 慇懃離。以故爾,是故說離喜欲。無求遊者,已 得三禪樂,不餘求。念住者,護三禪樂故。正智 者,覺三禪樂。受身樂者,自覺二種樂:猗樂、痛 樂。謂彼聖說捨者,說者教他,捨者已放捨。 問:如聖一切地教他已亦放捨,何以故但說 三禪?

113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三禪之道有擾亂,自己的境界也有擾亂。道有擾亂者,是指二禪,當中染污的喜會擾亂,如羅剎種子,使行者從三禪退轉,這就是道的擾亂。己地擾亂者,是指三禪地中一切生死中最殊勝的樂,這就是自身境界的擾亂。聖者教導初修行者應正念安住,不讓二禪的喜使其從三禪退轉。同樣也應正念,不要執著其中的樂,以免無法進入更高境界。如同商主教導初學商人:某地有賣淫之家、某處有戲樂之家、某地有酒家,不可進入,以免失去財物。同樣,聖者教導初修行者應正念安住,不讓二禪的喜使其從三禪退轉。同樣也應正覺,不要執著其中的樂,以免無法進入更高境界。因此聖者於三禪說及捨。所以說聖者所說的捨念安樂遊處。三禪,次第數有三,順次數也有三。復次,依次第順正受,有三種,因此說有念安樂的遊處。成就三禪的遊處者,是指三禪地中善於五陰到達並成就,因此說成就遊處。復次,比丘樂於斷除苦與斷除樂,先前的憂與喜已滅,不苦不樂、守護、正念、清淨,成就四禪的遊處。所謂樂斷苦斷,問曰:如同斷除欲界結時苦已盡,三禪斷除結時樂也已盡,為何說三禪斷除結時是苦盡?答曰:本已斷,稱為斷。如同已解脫,稱為解脫。如所說: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有漏心得解脫,有有漏、無明有漏心也得解脫。如同已來,稱為來。如所說:大王從何處來?當時並非正在來,而是已經來了。已取證,稱為取證。如所說:菩薩於正受中取證時,得等智。如來得盡智、無生智時,於欲得無欲、無恚、無愚癡,善根本已盡,稱為盡。已正受,稱為受。如所說:怎樣以念進入慈正受?答曰:是為了讓眾生生起快樂。已痛,稱為痛。如所說:他覺知樂與痛時,能知樂痛。同樣,先前已斷,稱為斷。或說:兩者都永滅,所以這麼說。兩者,指樂根與苦根。欲界斷除欲時雖有差異,未來終將永滅。三禪的樂被說為苦,是因為那是無常。如世尊在契經中所說:比丘!所謂無常即是苦。或說:三禪的樂與痛被說成如同苦。如佛在契經中所說:比丘!樂痛應觀為苦,苦痛應觀為刺,不苦不樂痛應觀為毒蛇。或說:這裡的出息入息被說為苦。聖者極強的苦想,並非凡夫地獄的苦想,因此說樂斷苦斷。前面的憂愁與喜悅已經消失,欲界斷除欲望時憂愁已盡,二禪斷除欲望時喜悅已盡,因此說前憂與喜都已滅盡。所謂不苦不樂,是因為已經斷除了苦與樂。所謂護,是指出息與入息都已斷絕,不再追求其他。所謂念淨,是因為八種事情的念都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意思是三禪的修行路徑中存在不穩定與混亂,而目前的境界同樣也存在不穩定與混亂。。修行道路中會出現一種「嬈亂」(心神不安)的情況,發生在第二禪。在第二禪中,若「喜」心被染污而產生躁動,如同羅剎般不穩,會導致修行者從第三禪退轉。這就是所謂的「道嬈亂」。。所謂的「己地嬈亂」,是指在三禪天這個層次中,所有生死輪迴裡最極致的快樂,這就被稱為「己地亂」。。初學聖教的修行者應保持正念,不要因執著於第二禪的喜悅,而導致在進入第三禪的境界時退轉。。對此也應保持正念,不要執著於其中的快樂,以免無法進入更高層次的境界。。就像老闆叮囑剛出門做生意的人:『某個地方有妓院,某個地方有賭場,某個地方有酒肆,千萬不要進去,否則會損失錢財。』。因此,剛開始修行聖教的人應該保持正念,不要因為執著於第二禪的喜悅,而從第三禪的境界退轉。。這也應該正確地覺知,不要在其中執著於快樂,以免導致無法到達更高的境界。。所以,在討論那三種聖禪時,也提到了『捨』。。所以這被稱為「捨心與正念相隨的安樂住處」。。所謂的三禪,是指在修行次第的計算中排在第三,按順序數來也是第三。。此外,依照正確的感受而獲得安適的次第有三種,因此才說明「念安樂遊處」的修行。。所謂的「三禪成就遊處」,是指在三禪的境界中,組成身心的五種善質(善五陰)已經達到圓滿成就的狀態,所以稱之為成就遊處。。此外,比丘斷除了快樂與痛苦,之前的憂愁與喜悅都已消失,處於不苦不樂的狀態,心念清淨且專注,如此便成就了第四禪的定境。。那些認為應該是「樂盡」而非「苦盡」的人問道:既然在消除欲界結縛時苦就結束了,而到了第三禪消除結縛時,快樂也已經結束了,那為什麼在第三禪消除結縛的時候,還要說成是「苦盡」呢?。回答說:原本就已經斷除了,所謂的「斷」只是一個稱呼。。如果已經獲得了解脫,就稱之為解脫。。正如先前所述:那個人如此認知與看待,希望讓帶著煩惱的心得到解脫,進而使有漏心與無明有漏心獲得解脫。。如果說「已經來了」,這裡的「來」只是一個稱呼,而非真實獨立存在的實體。。就像之前說的:『大王,您是從哪裡來的?』。在那個時刻,並非正在來,而是已經來到了。。根據所取得的特徵來命名。。正如先前所述,菩薩在進入正受並證悟之時,會獲得等智。。如來在獲得盡除煩惱的智慧與無生智慧時,對慾望達到了沒有慾望、沒有嗔恨、沒有愚癡的狀態。由於連善根也已盡除,所以稱為「盡」。。正確地感受到對象的性質,這就被稱為「受」。。就像之前說的:要如何透過正念,進入慈心的禪定狀態?。回答說:想要讓眾生獲得快樂。。既然是痛的感覺,就稱之為「痛」。。正如前面所說的,當他感覺到快樂或痛苦時,就能知道那是快樂或痛苦。。就像這樣,因為之前已經被斷除,所以稱之為「斷」。。有人提出看法:是因為兩者都徹底滅盡了,所以才這樣說。。所謂的「二俱」,是指樂根與苦根。。欲界眾生消除慾望的時間雖然各有不同,但一旦除掉,未來就永遠滅盡了。。那三種禪定中的快樂被稱為苦,是因為它們是無常的。。正如世尊在經中對比丘們所說的。。意思是說,無常就是苦。。有人說:那三種禪定中的快樂,被強烈地描述成像是苦一樣。。正如佛陀在契經中所說的:「比丘們!」。將快樂的感受視作苦,將痛苦的感受視如刺,將不苦不樂的感受視作毒蛇。。有人提出疑問:這種呼吸(出息與入息)的過程本身就是苦。。聖者雖然有極深的痛苦感知,但這不同於凡夫在地獄中的苦想,所以說到快樂的停止與痛苦的停止。。所謂「之前的憂愁與喜悅已經消失」,是指在欲界中除去慾望時,憂愁就結束了;而在第二禪中除去(對喜悅的)追求時,喜悅也隨之消失。因此說之前的憂愁與喜悅已經沒了。。所謂不苦不樂的感受,是因為已經去除了苦與樂。。專心護持禪定的人,其出入呼吸停止,不再追求其他事物。。所謂的「淨念」,是指對八種對象的念住。因為其性質清淨,所以稱為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境界中的不穩定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如三禪)或處於某個境界(己地)時,心念並非立即絕對穩固,而會經歷一種動搖或不穩定的過程,稱為「嬈亂」。

    本段分析禪定修行中的「嬈亂」(心神躁動)。
    在第二禪中,修行者產生「喜」心,若此喜心被染污,則會轉化為一種不穩定的躁動,使修行者無法維持或進入第三禪(第三禪需捨喜而住樂),導致修行退轉。

    本句討論三禪地的樂感。
    在毘曇義理中,三禪之樂雖極其精純,但仍屬於生死輪迴的範疇。
    此處將其稱為「亂」,是指這種極致的快樂會使眾生產生執著,使其困於自身所處的層次(己地)而無法解脫,故稱之為「嬈亂」。

    本句論述禪定進階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第二禪具有「喜」(pīti),而第三禪的特徵是捨棄「喜」而僅餘更精純的「樂」(sukha)。
    若修行者對第二禪的喜悅產生執著或不覺,將無法突破至第三禪,甚至導致修行退轉。
    因此,必須以正念觀察當下的心態,方能順次升進。

    在毘曇的禪定修行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後常會產生極大的樂感。
    若心生貪著而停留於此樂中,則會形成一種心理障礙,導致修行停滯,無法進階至更高層次的定地或聖地。
    因此,必須以正念覺知,在體驗樂感的同時不對其產生執著。

    此處以商人之喻,說明導師(如佛或善知識)對修行者的指引。
    婬、戲、酒三家象徵世間感官慾望與沉溺之處,警告修行者若陷入其中,將喪失修行之本(如正念、福德等精神財富)。

    本句強調在禪定修行中正念的重要性。
    在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的過程中,修行者必須捨棄第二禪中的「喜」(pīti),轉而進入更深沉的「樂」(sukha)。
    若對第二禪的喜悅產生執著,將導致心神不穩,從而從第三禪的境界退回第二禪。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禪定次第與心所狀態的精確分析。

    本句警示修行者在達到某種禪定狀態或境界時,應保持正覺,不可對其中產生的樂感產生執著。
    在毘曇義理中,對定境之樂的執著(著樂)會成為一種障礙,使修行者停留在當前階段而無法晉升至更高層次的境界(地)。

    本句探討禪定心所的構成。
    在聖三禪(初禪至三禪)的分析中,尤其是進入第三禪時,「捨」(upekkhā)取代了喜心,成為該階段的核心特徵。
    因此,在論述這三種禪定時必須提及『捨』的定義與作用。

    本句說明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當修行者進入捨心(平等心)且保持正念時,心境安定且安樂,此種狀態被稱為「捨念安樂遊處」,是高度定慧相應的表現。

    本句在解析「三禪」之名相的依據。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其定名是基於修行進階的序數(Ordinal number),即在第一禪、第二禪之後的第三個階段,以此說明其名稱與修行順序的對應關係。

    本句論述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透過正確的感受(正受)來達到心靈安適的次第過程。
    因其有三種不同的順應方式,故而闡述「安樂遊處」的念住方法,旨在說明禪定中如何由正確的心理狀態導向安穩的定境。

    本句解析「成就遊處」在三禪中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禪定境界的達成涉及五陰(色、受、想、行、識)的轉化。
    當修行者進入三禪,其五陰皆轉為善質且達到該層次的圓滿,使心能自在安住於此境界。

    本句描述進入第四禪(第四定)的心理狀態。
    在第四禪中,修行者超越了苦與樂的對立,且之前的喜(pīti)與憂(domanassa)完全消失,心進入一種極其平穩的捨(upekkhā)狀態。
    在此狀態下,正念(sati)因捨而變得純淨,最終成就四禪的定境。

    本段討論在不同禪定層次消除結縛時,「苦的滅盡」與「樂的消失」之時間順序與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若在三禪時結縛已除且禪樂已盡,為何仍將此狀態定義為「苦盡」。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解脫過程之精細分析,旨在釐清煩惱斷除與果位體現的關係。

    此處探討煩惱斷除的實相。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斷」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或持續的動作,而是對煩惱不再生起之狀態的假名標記,用以破除對「斷」之動作的實體化執著。

    本句在毘曇論的定義框架下,說明「解脫」這一名相是指向「已經處於解脫狀態」的事實。
    強調名相與實相的對應,即在實際達到解脫的狀態後,才被賦予「解脫」之名。

    本句論述透過正確的知見(智慧),生起對解脫有漏心的願望,最終消除由煩惱與無明所驅動的心理狀態,達成解脫。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對「漏」之性質的認知是解脫的先決條件。

    本句體現毘曇論中對「名相」與「實相」的區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所謂的「來」並非一個恆常的實體,而是由許多瞬間的法(dharmas)組成的一連串動態過程。
    將此過程統稱為「來」,屬於世俗的假名(prajñapti),而非究極的實法。

    此句為論書中敘事對話之部分,旨在透過具體的對話情境,進而分析語言、意識或處所等毘曇法義。

    此句體現毘曇論對時間與狀態的精確分析。
    旨在區分「動作的進行」(來)與「動作的完成」(已來),強調在特定的剎那時刻,狀態是互斥的:若已完成,則不再處於進行之中。

    本句論述名相(概念)的建立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法」的命名並非隨意,而是基於該法所具備的特徵或屬性(即「證」),以特徵作為依據而給予名稱,說明瞭名稱與實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進入「正受」(禪定狀態)並在其中取證(證悟),進而獲得「等智」。
    這體現了定慧相依的原理,即以定為基礎而生起對法性平等、無差別的智慧。

    本句說明如來證悟圓滿智慧後,不僅除盡了欲、恚、癡三毒,甚至連作為輪迴依據的「善根本」也一併盡除。
    在毘曇義理中,最終的解脫不僅是除惡,更是徹底斷除一切有為法(包括善法)的依止與種子,以達到絕對的涅槃寂靜。

    本句在定義「受」(Vedanā)的本質。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受」是指心在接觸對象後,對其性質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此處強調「受」的功能在於對對象性質的正確領受與體驗。

    本句探討從「念」的運作如何導向「慈心」的禪定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進入特定正受(禪定)時,心意識與心所(如念)的交互作用與次第。

    此句說明其行為之動機,旨在透過慈悲心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安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是在解釋特定法或行為背後的「欲」(意圖/願望)之功能。

    此處在討論名相(label)與實法(reality)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區分實際的感受經驗(法)與對該經驗的語言定義(名),說明當感受具備苦質時,便將其命名為「痛」。

    本句論述意識對感受的認知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受」(樂或痛)產生時,相應的「識」能對此感受進行覺知與分辨,說明瞭感受與認知之同步性。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當某種煩惱或心法在先前已被消除,後續對此狀態的稱呼便定為「斷」。
    這強調了名相的設定是基於其實際的發生狀態(已斷除)而而來的。

    此句屬於《鞞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系,旨在探討某種法義說法的前提條件。
    在此語境下,討論者在分析特定的論點是否基於『兩者(通常指心與心所,或煩惱與業力等)同時徹底滅盡』這一前提而成立,用以釐清對滅盡狀態的定義。

    此處為毘曇論對「根」的分類分析,將能產生樂受與苦受的根源歸類為「二俱」,用以界定感受功能的來源。

    本句說明在欲界中,消除貪欲的時機與進度因個體根基而異(參差),但一旦透過修行達到斷除慾望的境界,該煩惱將被徹底根除,不再復發。
    這符合毘曇論中關於煩惱斷除次第與果位的論述。

    根據毘曇義理,所有有為法皆屬無常。
    即便三禪之樂在經驗上是愉悅的,但因其終將消逝,屬於「壞苦」的範疇,故在法義上被定義為苦。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佛陀經文的開場白,旨在以經藏(Sutra)作為論證基礎,確立後續法義解析的權威性。

    本句闡明毘曇論中「無常」與「苦」的邏輯關係。
    在部類法義中,一切有為法因其變易不恆(無常),故無法提供永恆的滿足,其本質即被定義為「苦」。

    此處討論禪定之樂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三禪雖有樂受,但因其是有為法,終將遷變消失,故從究竟義上被視為「苦」。
    此句呈現論議中將此樂強烈定義為苦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佛陀原話的開場白。
    在《鞞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經常透過引用「契經」來為其詳細的法義分析提供權威的依據。

    此句教導對三受(樂、苦、捨)的觀照方法。
    樂受因無常而終成苦;苦受如刺般顯著,揭示輪迴之苦;捨受(不苦不樂)最為隱蔽,易使人墮入無明,故比喻為毒蛇,警示其潛在危險。

    此處在討論呼吸現象是否屬於「苦」的範疇。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苦」不僅指感官上的痛苦,更指所有有為法因遷變、不恆常而具有的本質屬性(苦聖諦)。

    本段探討聖者與凡夫在「想」(感知)上的區別。
    即便聖者在特定狀態下產生苦想,其性質亦不同於凡夫在地獄中受業力支配的苦想,藉此說明不同層次感知之斷除(停止)的義理。

    本段分析禪定進階時心所的消減過程。
    從欲界進入初禪時,因除欲而令憂苦消失;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時,因除除(對喜悅的)追求而令喜心消失。
    這體現了定力深化過程中,心靈由粗至細、由動至靜的轉化過程。

    本句分析「受」(vedanā)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不苦不樂(即捨受)是指一種中性的感受狀態,其定義在於同時排除了苦受與樂受的特質。

    本句描述在深層禪定(三摩地)狀態下,修行者因心意識高度集中,導致生理上的出入呼吸停止(息斷)的現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定境深厚時的生理與心理特徵,此時心不再向外攀緣,亦無其他欲求,進入極其寧靜的狀態。

    此處討論「念」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念分為淨與不淨,此句明確指出「淨念」是指對八種正法對象的正念,因其不染煩惱而稱為淨。

名相註解
  • 羅剎種:以羅剎之狂暴不穩比喻染污之喜所引起的劇烈躁動。
  • 著樂:對禪定或精神狀態中所產生的快樂感產生執著與貪愛。
  • 商人主:指貿易商團的領袖,在此比喻導師或佛陀。
  • 初行商人:指初次出遠門經商者,比喻初入修行道的修行者。
  • 婬家、戲家、酒家:指提供色慾、賭博、飲酒之處,象徵世間的種種誘惑與煩惱之源。
  • 正覺:正確的覺知或領悟。
  • 聖三禪:指聖者修行達到的前三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
  • 捨念安樂遊處:指在捨心(平等心)與正念的狀態中,獲得安樂的禪定住處。
  • 次第數/順次數:指依據修行進階的先後順序而定的序數。
  • 憂喜:憂指心理的苦惱(domanassa),喜指強烈的精神愉悅(pīti)。
  • 護、念、淨:指在捨心(upekkhā)的基礎上,正念(sati)變得純淨無染。
  • 苦盡:煩惱消除,不再產生導致痛苦的業力,最終達到苦的滅盡。
  • 解脫:指從煩惱、痛苦及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的狀態。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原因。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來:在此指動作的進行狀態或移行過程。
  • 證:指法相、特徵或可證實的屬性(Lakṣaṇa)。
  • 等智:指在禪定中獲得的平等智慧,能如實觀察法性而無差別。
  • 善根本:指能導向善果的心理傾向或資糧,但在最終解脫時,亦需盡除以斷除有為法之依止。
  • 受:梵語 Vedanā,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是心所法之一。
  • 慈:願他人得樂的心態,此處作為禪定的對象。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意識的生命。
  • 痛:指苦受(dukkha-vedanā),在毘曇法相中是指一種不適、令人厭惡的心理感受。
  • 樂痛:指「受」(Vedanā),即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知:指「識」(Vijñāna),即對對象的能覺知、能分辨的功能。
  • 永滅:指法或心識徹底消失且不再生起,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討論斷滅見或涅槃的寂滅狀態。
  • 樂根:能產生或感受快樂的根源(indriya)。
  • 苦根:能產生或感受痛苦的根源(indriya)。
  • 苦:此處指壞苦(viparināma-dukkha),即因樂境消失而產生的苦。
  • 無常: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必然生滅,不恆久存在。
  • 樂痛、苦痛、不苦不樂痛:指佛教心理學中的三受(Vedanā),即樂受、苦受與捨受。
  • 毒蛇:比喻捨受中潛藏的無明與危險,因其不顯著而易被忽視。
  • 苦想:對痛苦的感知或認知(saṃjñā)。
  • 樂斷苦斷:指快樂的感知停止與痛苦的感知停止。
  • 憂:指與欲界相應的苦惱、憂愁心所。
  • 苦樂:指苦受與樂受,是感受的兩種基本對立性質。
  • 八事念:毘曇論中將正念所對的對象分為八類。

答曰:謂三禪道有嬈亂,己地亦有嬈亂。 道有嬈亂者二禪是,於中染污喜嬈亂,如羅 剎種,令彼行者三禪退,此是道嬈亂。己地嬈 亂者,三禪地一切生死最妙樂,是謂己地亂。 彼聖教初修行者當正念住,莫令二禪地喜 於三禪地退。此亦應正念,莫於中著樂,令不 至上地。如彼商人主,彼教初行商人:某方有 婬家、某處有戲家、某許有酒家,莫入彼家,令 失錢財。如是聖教初修行者當正念住,莫令 二禪地喜於三禪地退。此亦應正覺,莫於中 著樂,令不至上地。以是故彼聖三禪說及捨。 是故說謂聖說捨念安樂遊處。三禪者,次第 數便有三,順次數有三。復次次第順正受便 有三,是故說念安樂遊處。三禪成就遊處者, 謂三禪地善五陰到得成就,是故說成就遊 處。復次比丘樂斷苦斷,前憂喜已沒,不苦不 樂、護、念、淨,四禪成就遊處。彼樂斷苦斷者,問 曰:如除欲界結時苦盡,已三禪除結樂已盡, 何以故三禪除結時說苦盡?答曰:本已斷,斷 為名。如已解脫,解脫為名。如所說:彼如是知、 如是見,欲有漏心解脫,有有漏、無明有漏心 解脫。如已來,來為名。如所說:大王從何所 來?當爾時非是來,彼已來也。已取證為名。 如所說:菩薩於正受中取證時得等智。如來 得盡智、無生智時,於欲得無欲無恚無愚癡, 善根本已盡,盡為名。已正受正,受為名。如所 說:云何念入慈正受?答曰:欲令眾生生樂。已 痛,痛為名。如所說:彼覺樂痛時知樂痛。如是 前已斷,斷為名。或曰:二俱永滅故說。二俱者, 樂根、苦根。欲界除欲時雖有參差,未來永滅。 彼三禪樂說是苦,謂彼是無常。如世尊契經 說:比丘!謂無常即是苦。或曰:彼三禪樂痛說 如苦。如佛契經說:比丘!樂痛當觀如苦,苦痛 當觀如刺,不苦不樂痛當觀如毒蛇。或曰: 此出息入息說是苦。彼聖極有苦想,非凡夫 地獄苦想,是故說樂斷苦斷。前憂喜已沒者, 欲界除欲時憂已盡,二禪除欲時喜已盡,是 故說前憂喜已沒。不苦不樂者,已除苦樂故。 護者,出息入息斷,不欲求餘。念淨者,八事念 淨故。

114
白話直譯
問:既然一切下地的無漏念都清淨,為什麼只說四禪的念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所有較低層次的無漏正念都是清淨的,為什麼只說四禪的正念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念」在不同定境中的清淨狀態。
    提問者質疑,若所有低階無漏境界的正念皆清淨,為何僅強調四禪之念清淨,旨在釐清毘曇體系中關於「清淨」的定義與層次區分。

名相註解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境界或禪定階段。
  • 無漏:不受煩惱污染的狀態,指聖道或解脫之境。

問曰:如一切下地無漏念清淨,何以故 但說四禪念清淨?

115
白話直譯
答:因為四禪的念能遠離結與煩惱。有的念能離結但不離煩惱,有的能離煩惱但不離結,有的同時離結也離煩惱,有的則既不離結也不離煩惱。離結但不離煩惱的,是三禪的無漏念。離煩惱但不離結的,是四禪的世俗念。同時離結也離煩惱的,是四禪的無漏念。既不離結也不離煩惱的,是三禪的世俗念以及欲界的念。因此,因為念能遠離結與煩惱,所以說四禪的念清淨。或說:因為念不會失去也不會壞滅。三禪會有成有敗,因此所依的念也會壞滅。而四禪不受任何成敗影響,所以所依的念也不會壞滅,因此說念不失不壞,所以稱四禪的念清淨。或說:因為念能遠離內外的擾亂。初禪內心有擾亂,覺與觀如同火焰。像這樣內心有擾亂,外在的擾亂也如同被火燒。二禪內心的擾亂是喜悅,如同流水。像這樣內心的擾亂,外在的擾亂也如同被水浸溺。三禪內心的擾亂是出息入息,如同刀風。像這樣內心的擾亂,外在的擾亂也如同被風所吹。四禪內心沒有擾亂。像這樣內心沒有擾亂,外在的擾亂也無法影響,因此說念能遠離內外擾亂。或說:四禪所依如同齊平。上面三地的無漏地,下面也是三地的無漏地,四禪所依如同齊平,因此如此。或說:依四禪修三種行,證得、得果、斷除欲有、漏盡,佛、辟支佛、聲聞皆因此而成就。或說:四禪的定力不會動搖,普遍知曉所依無限,一切所依都是最殊勝的境地。因此如此。或說:世尊是為了身心清淨而說依於清淨。第四,於禪定中身心清淨,輕盈如燈焰,所依的念也同樣清淨。這是說,世尊因為身清淨,所以說所依也清淨。有人說:這是指四禪、智邊、智、上智原。有人說:這是指四禪、四大邊、色邊、造色邊、處所邊,因此如此說。有人說:這是指四禪有二種廣義,處所廣、善根廣,所以說四禪的念清淨。四禪,依次第計數有四,順序計數也有四。又,依次第正受,也有四種,因此稱為四禪。成就遊處,是指四禪善於五陰的到達與成就,所以稱為成就遊處。世尊在契經中說:四禪是究竟之道。初禪已經詳細說明,說道:梵志!這裡所說的,是如來的盡根、如來所行、如來所服,但他們不認為這就是究竟的如來、無所執著、等正覺。同樣,二禪、三禪、四禪詳細說明後,也說道:梵志!這裡所說的,是如來的盡根、如來所行、如來所服。他們認為這就是究竟,是如來、無所執著、等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有了正念,才能擺脫那些綑綁眾生的結使煩惱。。關於「念」這種心所,分為四種情況:一種是脫離了結使但仍有煩惱,一種是脫離了煩惱但仍有結使,一種是結使與煩惱皆已脫離,一種是結使與煩惱皆未脫離。。所謂脫離了結使但尚未完全脫離煩惱的,是指第三禪中無漏的「念」。。雖然遠離了煩惱但尚未斷除結使的人,其心境屬於四禪中的世俗心念。。能脫離結使與煩惱的,是指在四禪狀態下的無漏正念。。所謂沒有脫離結使與煩惱的狀態,是指三禪的世俗心念以及欲界的心念。。這就是所謂的「念」。因為遠離了束縛心的煩惱,所以說四禪中的念心是清淨的。。有人說:是因為正念沒有遺失,也沒有中斷。。第三禪定在成就或毀壞時,其所依賴的「念」也會隨之毀壞。。這四種禪定狀態不會受到一般成敗起伏的影響,且支撐禪定的「念」也不會毀壞。因為這種「念」既未遺失也未毀壞,所以說四禪的念是清淨的。。有人說:所謂的「念」,是因為能遠離內在與外在的紛擾混亂。。在初禪的狀態中,仍有擾亂心神的尋思與伺慮,就像火一樣。。就像這樣,內部處於混亂狀態,外部也同樣混亂,而且還被火燒毀了。。在第二禪定中,那種帶有波動的喜悅感就像水一樣。。就像這樣,內部會腐爛,外部也會腐爛,其中也包括被水浸泡而導致的腐朽。。在第三禪定中,如果心念躁動不安,呼吸時會感覺像刀風一樣尖銳刺骨。。就像這樣,內在的紊亂與外在的紊亂,也包括被風吹動的情況。。在四禪的境界中,心靈沒有任何擾亂。。像這樣,內心沒有擾亂,外界的擾亂也無法影響,這就稱為念脫離了內外的擾亂。。有人說:意思是四種禪定在依止的狀態中,就像是處於同一水平或同樣均衡。。上面的三個階段是無漏地(沒有煩惱的境界),下面的三個階段也是無漏地。這是因為四禪的基礎在其中是對稱一致的,所以情況才如此。。有人說:是指透過四種禪定與三種修行,來達成證悟、獲得果位、消除欲界的生存以及斷除所有煩惱,所以佛、辟支佛和聲聞弟子都是如此。。有人說:這是指四禪定非常穩固而不動搖,能普遍知曉依止的境界是無窮無盡的,一切都建立在最殊勝的境界之上。。所以情況就是這樣。。有人提出這樣的看法:世尊之所以說明依據的清淨,是為了讓身體達到清淨。。第四,在禪定狀態下,身體感覺非常清淨且輕盈,就像燈火的火焰一樣;這表示修行者所依止的念頭也是清淨的。。這意思是說,因為世尊本身清淨,所以說他所依止的基礎也是清淨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裡是指四種禪定,分別稱為智邊、智以及上智之原。。有人說:這是指四種禪定境界,也就是四大邊際、色邊際、造色邊際以及處所邊際,所以才這樣說。。有一種觀點認為,所謂四禪的「兩種廣大」,是指心境所及的範圍廣大以及善根的深厚廣大,因此說四禪的念頭是清淨的。。所謂的四種禪定,按層級順序計算有四,按接續過程計算亦有四。。此外,正確進入禪定的過程分為四個次第,所以才說有四種禪定。。所謂的「成就遊處」,是指在四種禪定中產生的善法。當五蘊達到圓滿成就的狀態時,就稱為「成就遊處」。。意思是說,世尊認同經中的說法,認為四禪是達到解脫的最終道路。。在詳細說明完初禪之後,說道:「梵志!」。這些被稱為「如來根器已盡」、「如來的行持」或「如來的威儀」之描述,他們並不認為這就是如來的究竟境界,也就是那種無執著的、正等覺的狀態。。在詳細說明瞭第二禪、第三禪和第四禪之後,說道:「梵志!」。這是在說明如來如何斷除煩惱之根、如來的行持以及如來所穿著的服飾。。他認為最終的目標,就是成為如來、沒有任何執著的正等覺者。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念」(Smṛti)在修行中的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念能使心專注於對象而不散亂,進而能識別並斷除將眾生縛於輪迴的「結使」煩惱。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心所法「念」的細分分析。
    旨在探討「念」在不同修行層次或心態下,與「結」(束縛輪迴的結使)及「煩惱」(廣義的染污心)的共存或分離關係,用以精確區分斷除染污的程度。

    此處分析三禪中「念」的心所性質。
    在三禪狀態下,雖然修行者尚未完全斷除所有潛在煩惱(非阿羅漢),但其產生的「念」這一心所本身是純淨、無漏的。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所個別性質的精細區分,即單一心所可為無漏,而整體心法仍存煩惱。

    本句區分了「煩惱」與「結」在禪定中的不同狀態。
    在四禪中,粗重的煩惱被暫時壓制(離煩惱),但深層的結使(結)若未透過智慧斷除,仍會存在。
    這種狀態稱為「世俗念」,指非聖者(凡夫)在禪定中所處的心識狀態,強調定力不等於解脫。

    本句在分析「念」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念分為有漏(世俗)與無漏(聖道)。
    能斷除結使、遠離煩惱的念,是指在四禪定中運作的無漏念,這是聖者在修行解脫或證果時的心理狀態。

    本句分析心念的染污程度。
    在毘曇法義中,即使達到三禪的高深定境,若非聖者(即為世俗),其心仍潛在結使與煩惱;而欲界心念則顯然未離煩惱。

    本句解析「念」在禪定中的狀態。
    在四禪的定境中,心不再受結使煩惱的幹擾,使得「念」這一心所法能純粹地維持對對象的覺知,故稱之為清淨。

    此句為毘曇論述中的一種辯論觀點,討論心法維持的條件。
    主張某種狀態之所以能持續,是由於「念」這一心所能保持穩定,沒有遺忘(不失)且沒有毀損中斷(不壞),從而使意識對對象的覺知得以延續。

    本句分析禪定狀態的生滅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禪定的維持需依賴特定的心所(如念)。
    當第三禪的定境毀壞時,支撐該定境的「念」亦隨之滅失,說明定境與心所的同步生滅關係。

    本段分析禪定中「念」的穩定性。
    在毘曇論體系中,四禪的定力使維持專注的「念」不再受雜染干擾或波動(成敗),達到不毀壞、不失落的狀態,故稱之為「清淨」。

    本句討論「念」的心所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念(Smṛti)的功能在於維持對法相的專注而不遺忘。
    此處論述認為,唸的特質在於能使心神脫離內在(身心)與外在(六塵)的雜亂幹擾,從而達到清明專注的狀態。

    在毘曇教義中,初禪雖已離欲,但仍保有「尋」(Vitakka)與「伺」(Vicāra)兩種心所。
    這兩種覺觀活動在更高階的禪定中被視為一種不穩定、未完全寂靜的狀態,因此將其比喻為「火」,說明其對進入深層定境的幹擾。

    此句描述一種徹底毀滅或極度混亂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說明某種法或狀態在內外兩方面均失去秩序,並受到火等外在因素毀損的極端情境。

    本句描述第二禪(二禪)中「喜」(Pīti)的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第二禪仍保有喜樂,但其性質與第一禪不同。
    此處以「水」比喻喜悅的流暢、遍滿與波動狀態,說明即便在定中仍有微細的心理波動(擾亂),但這種喜悅是如水般浸潤全身的。

    本句在分析物質(色法)的毀壞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物質的腐朽被區分為內在因素(如生理機能的自然衰敗)與外在因素(如環境影響),此處明確指出外在的腐亂原因中,包含了水分浸漬所造成的損壞。

    本句描述禪定狀態與呼吸的關係。
    在三禪中,心應極其寧靜,呼吸應極其微細。
    若修行者心生躁亂,未能進入深定,其呼吸將變得粗重且不調,導致身體產生如刀割般的不適感。
    這說明瞭心念的安定程度直接影響生理的呼吸狀態。

    本句分析身心不穩定(紊亂)的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風」代表能動、推動或引起變化的元素,此處說明內在的氣息紊亂與外在環境的風力影響,皆會導致狀態的不穩定。

    此句說明在進入四禪的定境後,心意識已遠離掉舉與躁動,達到極其純淨、安定且不被內外雜念幹擾的狀態。

    本句解析「念」(smṛti)在定境中的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念能使心專注於對象而不散亂。
    當修行者達到內在煩惱不生、外在環境不擾的狀態時,心念便能完全脫離內外的攪亂,維持清淨穩定的覺知。

    此句出自《鞞婆沙論》對禪定層次的分析,討論四禪在依止其心法或基礎時,其狀態是否呈現出一種一致或均衡的特徵,屬於毘曇部對定境細微差異的辯論。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中的「無漏地」,即斷除煩惱後的聖者境界。
    文中分析上三與下三境界的對稱性,說明四禪作為定力的基礎,在不同階段的無漏境界中具有對應且一致的結構關係。

    本句探討佛、辟支佛、聲聞三種覺悟者在解脫路徑上的共通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無論果位高低,皆需依止禪定(四禪)與特定的修行路徑(三行)來斷除煩惱(漏盡)並脫離欲界,方能證得最終果位。

    此句描述四禪定之穩固性與廣大性。
    強調禪定一旦成就便不輕易動搖,且其依止的境界與度量是無窮盡的,一切禪定功德皆建立在最殊勝的定境基礎之上。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結語,用於在經過一番分析論證後,對結論進行總結確認,肯定前文推論的正確性。

    本句在討論身心清淨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外在身體的清淨(如佛之相好)是否必須依賴於內在修行基礎(依)的清淨而成立。

    本句描述禪定達到一定深度時,心身合一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身體的輕安與心念的清淨互為表裡。
    當心不再被粗重的慾念或雜染所牽引,且專注於單一對象(念)時,身體也會呈現出極其輕盈、無礙的特質,如同燈焰般輕靈。
    這說明瞭心之清淨能直接影響生理感受。

    本句在分析主體(世尊)與其依止(依)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強調佛陀之身與其所處之依處在法義上的相應清淨,即主體清淨則其依止亦隨之清淨。

    此處在討論四禪的名稱或其對應的智慧層次。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禪定不僅是心境的統一,更與智慧(jñāna)的發展緊密相關,此句列舉了將四禪視為不同智慧狀態之稱呼的觀點。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色界(Form Realm)的界限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邊」(koti)指邊際或極限。
    此處透過四大元素、色法、造色以及處所這四種邊際,來精確界定色界之屬性與範圍,說明其存在之界限。

    本句討論四禪中「念清淨」的成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禪定不僅是心念的專注,更伴隨著心境的擴展(處所廣)與功德的增長(善根廣),這種廣大與純淨相輔相成,使禪定中的「念」脫離了雜染,達到清淨狀態。

    此處討論四禪的計數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次第」與「順次」是為了從不同維度(層級與過程)確認禪定狀態的數量與遞進關係,確保對定境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說明四禪的構成基礎。
    在毘曇義理中,「正受」指正確的定境體驗,而「次第」強調禪定需由淺入深、逐級遞進,每一層禪定皆需捨棄前一階段的心法(如捨除欲、捨除尋伺等),故而分為四個層次。

    本句定義「成就遊處」。
    在毘曇義理中,禪定之成就不僅是心念的專注,而是整個五蘊在定境中達到穩定且圓滿的狀態,使修行者能自在安住於該境界。

    本句討論在毘曇論義中,關於禪定與解脫路徑的關係。
    強調佛陀對經中將「四禪」視為究竟解脫路徑之說法的認可,分析定慧相應以達涅槃的次第。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標誌著對「初禪」之詳細分析已告一段落,隨後進入對對話對象(梵志)的直接教導或進一步說明。

    本句在區分如來的「相」與「體」。
    如來的盡根(煩惱根盡)、所行(修行行持)與所服(威儀戒律)屬於功能性或現象層面的描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不應將這些外在特徵或修行過程誤認為是「如來」的究竟本質——即完全無執著的「等正覺」境界。
    這強調了區分世俗描述與勝義覺悟狀態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述的過渡段落,標誌著對禪定層次(二禪至四禪)的詳細分析已完成,隨即轉向對對話對象(梵志)的進一步開示。

    本句在《鞞婆沙論》的語境下,是對如來(佛陀)特質的分析。
    涵蓋了內在的煩惱斷除(盡根)、外在的行為威儀(所行)以及生活形式的簡樸律儀(所服),體現了毘曇論對佛陀圓滿特質的細分考察。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究竟」目標的認知,將其定義為達到如來、無所著且圓滿覺悟的正等覺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強調了斷除一切執著(無所著)與獲得最高智慧(等正覺)是達成佛果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
  • 無漏念:不與煩惱雜染而生的正念,屬於清淨的心所。
  • 世俗念:非聖者(凡夫)在禪定中所處的心識狀態。
  • 世俗: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結煩惱:束縛眾生於輪迴、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 清淨:指遠離雜染、不被幹擾且穩定不變的狀態。
  • 內外:內指自身的身心,外指外部的感官對象。
  • 漬溺:指被水浸泡或淹沒,導致物質損壞。
  • 風:在毘曇體系中指能動、推動或引起變化的元素(vayu)。
  • 齊:指均衡、平整或一致的狀態。
  • 無漏地:指斷除煩惱、不再漏出煩惱的聖者境界。
  • 三行:在毘曇論中指特定的修行路徑或心法活動。
  • 欲有:欲界中的生存狀態。
  • 辟支佛:獨覺佛,不依師而自悟者。
  • 聲聞:聽聞佛法而悟道者。
  • 最妙地:指最殊勝的禪定境界或心法依止之處。
  • 爾:在此為語氣助詞,意為「如此」或「這樣」,常用於句末以完成論證。
  • 身清淨:指身體的清淨,在佛典中通常指因積累功德而顯現的清淨相貌。
  • 依清淨:指作為基礎或依據的清淨,指內在心法或業力的純淨。
  • 依:指依止、依據或環境,在此指佛陀所依止的基礎或處所。
  • 智邊:指智慧的邊際或極限,在毘曇分析中指特定的定慧狀態。
  • 上智原:指更高層次智慧的根源或基礎。
  • 四大邊: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極限邊際。
  • 色邊:指所有色法(物質現象)的總體邊際。
  • 造色邊:指由業力或意識造作而成的色法(如天宮、器世間)之邊際。
  • 處所邊:指色界眾生所處之空間位置的邊際。
  • 善根:能生善果的因,指修行中累積的正向心理傾向與功德。
  • 念清淨:指在禪定中,正念不再受五蓋或雜念幹擾,達到純淨專一的狀態。
  • 究竟道:指能導向最終解脫、不再輪迴的最終修行路徑。
  • 梵志:原指婆羅門,在此指對話的對象,通常為追求真理的修行者。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從正覺而來或離欲而來。
  • 盡根:指煩惱之根已盡,或根器圓滿。
  • 等正覺:Samyak-sambuddha,指正確且完全的覺悟,是佛陀的最高境界。
  • 無所著:指完全脫離對一切法(色受想行識)的執著。
  • 二禪、三禪、四禪:指四禪定中的後三種層次,在毘曇分析中,每一層禪定都有其特定的心法組成與捨離對象。
  • 所行:指佛陀的威儀、行跡與實踐。
  • 所服:指佛陀所著之袈裟或所持之律儀。

答曰:念離結煩惱故。有念 離結不離煩惱、有離煩惱不離結、有離結亦 離煩惱、有不離結亦不離煩惱。離結不離煩 惱者,三禪無漏念。離煩惱不離結者,四禪世 俗念。離結離煩惱者,四禪無漏念。不離結亦 不離煩惱者,三禪世俗念及欲界念。是謂念 離結煩惱故,說四禪念清淨。或曰:念不失不 壞故。三禪成敗所及,謂彼所依念亦壞。彼四 禪一切成敗所不及,謂彼所依念亦不壞,是 謂念不失不壞故說四禪念清淨。或曰:念離 內外嬈亂故。初禪內有嬈亂覺觀如火。如此 內有嬈亂,外嬈亂亦及火所燒。二禪內有嬈 亂者喜如水。如此內嬈亂,外嬈亂亦及水所 漬溺。三禪內有嬈亂者出息入息如刀風。如 此內嬈亂,外嬈亂亦及風所吹。四禪內無嬈 亂。如此內無嬈亂,外嬈亂亦不及,是謂念離 內外嬈亂故。或曰:謂四禪依中猶如齊。上 三無漏地,下亦三無漏地,謂四禪依中如齊, 以故爾。或曰:謂依四禪三行者,取證、得果、除 欲有、漏盡,佛辟支佛聲聞以故爾。或曰:謂四 禪定不移動,普知依度無極,一切依最妙地。 以故爾。或曰:世尊為身清淨故說依清淨。四 禪中身清淨輕如燈焰,謂所依念亦清淨。是 謂世尊為身清淨故說依亦清淨。或曰:謂四 禪,智邊、智、上智原。或曰:謂四禪,四大邊、色邊 造色邊、處所邊,以故爾。或曰:謂四禪二廣,處 所廣、善根廣,以是故說四禪念清淨。四禪者, 次第數便有四,順次數有四。復次次第正受 便有四,是故說四禪。成就遊處者,謂四禪善 五陰到得成就,是故說成就遊處。謂世尊契 經說:四禪究竟道。初禪廣說已,說曰:梵志!此 說名如來盡根、如來所行、如來所服,彼不以 為究竟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如是二禪三 禪四禪廣說已,說曰:梵志!此說如來盡根、如 來所行、如來所服。彼以為究竟,是如來、無所 著、等正覺。

11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世尊捨棄三禪,而建立四禪為究竟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世尊不以三禪為終點,而是設定四禪作為最終的修行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次第的設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為何第三禪尚未達到心境的最高純淨與平穩,必須進至第四禪(捨受),才能作為進入解脫道(究竟道)的基礎。

問曰:何以故世尊捨三禪,施設四 禪究竟道?

117
白話直譯
答:這是佛世尊為自己而說。那些梵志聽聞一切如恆河沙數的三耶三佛,都是依四禪成就無上正覺,便思惟:若沙門瞿曇建立四禪究竟之道,沙門瞿曇應具一切智、一切見。若沙門瞿曇不建立四禪究竟之道,則沙門瞿曇就不是一切智,也不是一切見。於是那位梵志前往世尊處,見面後互相慰勞,慰勞後便坐在一旁。等梵志坐好在一旁。向世尊白言:唯瞿曇!我想請問一事,請允許我發問。世尊告曰:儘管問,隨意發問。如此說畢。向世尊白言:唯願瞿曇說明究竟之道。什麼是究竟之道?沙門瞿曇如何建立究竟之道?世尊已詳細說明三禪,說道:這就是,梵志!如來的盡根、如來所行、如來所服。他們不認為這就是究竟的如來、無所執著、等正覺。四禪已廣說,接著說:梵志!這是如來盡根、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的說明。他認為這就是究竟的如來、無所執著、等正覺。那位梵志聽後,心中安定:沙門瞿曇確實具足一切智、一切見。因此,四禪被說為究竟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佛陀為了自身利益而說的。。那位婆羅門聽說所有如恆河沙般多的正等覺佛都是依循四禪而成就無上正等覺的,於是心想:如果沙門瞿曇所建立的也是四禪的究竟道,那麼他應該具備一切智與一切見。。如果沙門瞿曇沒有建立以四禪為終極的解脫道,那麼他就不可能是全知全見的。。那位婆羅門走到世尊面前,在問候完世尊後,坐到一邊。。讓婆羅門坐在旁邊。。向世尊稟告說:「只有瞿曇佛!」。我想請問一些問題,請聽我詢問。。世尊說:可以問,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如此說完。。稟告世尊說:只有瞿曇佛才宣說究竟的解脫之道。。究竟道是指什麼?。沙門瞿曇(佛陀)是如何建立這條最終解脫之道的?。世尊詳細說明完三禪之後,說道:「梵志,這指的是……」。如來斷除了煩惱的根源,以及如來所實踐的行為與所穿著使用的物品。。他並不認為這在最終的層面上,就是如來、無所執著的覺者或正等覺者。。第四,詳細說明完禪定後,他說:「梵志!」。這是在說明如來如何除盡煩惱的根源、如來所實踐的行為,以及如來所遵循的修行規矩。。他認為最終的境界就是如來,是沒有任何執著、完全覺悟的正等覺者。。那位婆羅門聽完之後,心中確定了:沙門瞿曇確實擁有遍知一切的智慧與見解。。所以,這四種禪定被視為達到最終解脫的究竟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說明佛陀說法的動機。
    佛陀會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特定需求,採取相應的方便法門,針對該個體的利益而開示特定的法義。

    本段描述一名婆羅門透過邏輯推論來驗證釋迦牟尼佛的覺悟狀態。
    其邏輯前提是:所有過去的佛(三耶三佛)皆透過四禪達到覺悟;因此,若瞿曇(佛陀)亦採取此道,則必然具備佛之特質——一切智與一切見。
    這反映了當時對修行次第(四禪)與果位(一切智)之間必然聯繫的認知。

    本句旨在論證四禪在解脫路徑中的必要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四禪是達成究竟解脫(涅槃)的必要階梯,若佛陀不教導此道,則與其作為「一切智者」的覺悟身分相矛盾。

    此句描述婆羅門拜訪佛陀的過程,展現當時對尊者的禮節:先進行問候慰勞,隨後在側邊就座,準備聽法。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對話或法會的場景安排,使對方就座以準備進行討論或聽法。

    此句為對話片段。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說話者向世尊稟告,強調某種特質、法義或成就僅在瞿曇佛(釋迦牟尼佛)身上具足,或是在肯定前文所述之唯一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透過質詢與解答的辯論形式,逐步釐清毘曇法義的細節。

    此句為佛陀允許弟子就法義進行詢問的開端。
    在《鞞婆沙論》這類論書中,通常以此引出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辨析,體現了佛法傳承中透過問答來釐清義理的教學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折語,表示前述的教理、論證或引文已陳述完畢,準備進入下一段落或論述。

    本句強調釋迦牟尼佛(瞿曇)教法的唯一性與至高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將佛法與外道教法進行對比,指出唯有佛陀所教的道能導向徹底的涅槃解脫,而非僅是世間的安樂或部分的定境。

    在毘曇論(阿毘達磨)的體系中,「究竟道」是指能導向最終解脫、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並證得涅槃的修行路徑,與初步的預備路徑相對。

    此句為詢問佛陀如何制定並教導能導向最終解脫(涅槃)的修行路徑。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施設」是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可實踐的教法體系與名相,以指引修行者達到究竟之果。

    此句描述世尊在完成對三禪法義的廣泛闡述後,以「梵志」稱呼聽眾,並準備對該禪定進行定義或總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從內在根源、外在行為、物質依止三個維度描述如來的圓滿狀態:『盡根』指徹底斷除煩惱之根;『所行』指佛陀的教化活動;『所服』則指其離欲簡樸的物質生活。

    本句討論對佛陀究竟境界的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如來」等名相之究竟義的正確領悟。
    此處指該對象未能將其視為達到最終覺悟狀態的如來、無所著及等正覺者。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標誌著對「禪」(禪定)的詳細分析已結束,隨後進入與婆羅門(梵志)的對話或教導階段。
    在毘曇論的結構中,通常先對名相進行嚴謹定義,再透過對話或辨析來深化義理。

    本句出自《鞞婆沙論》,旨在分析如來的圓滿特質。
    「盡根」指如來已徹底斷除煩惱的根源(煩根);「所行」指如來覺悟後清淨的實踐行為;「所服」則指如來所遵循的修行規矩與戒律。
    這三者共同描述瞭如來在斷除、實踐與規矩上的圓滿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描述對佛陀特質或究竟覺悟狀態的認知。
    強調如來的核心特徵在於徹底斷除一切執著(無所著)並達成圓滿的覺悟(等正覺),將此視為修行的終極目標或真理的體現。

    此句描述梵志在聞法後對佛陀覺悟境界產生的深信。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智」與「一切見」是指佛陀能無礙地知悉並觀察所有法及其因緣關係的圓滿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四禪是心意識高度專注且純淨的狀態,是證悟解脫、斷除煩惱的必要基礎,因此被定義為通往涅槃的究竟道。

名相註解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最值得尊敬的人。
  • 三耶三佛:正等覺佛(Samyaksambuddha),指自力覺悟並能教導他人覺悟的佛。
  • 無上最正覺:無上正等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最高且最正確的覺悟。
  • 一切智:佛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因緣的智慧。
  • 一切見:佛能洞察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相的見地。
  • 沙門瞿曇:指釋迦牟尼佛。
  • 瞿曇:佛陀的族名,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答曰:此是佛世尊為己故說。彼梵 志聞一切恒沙三耶三佛依四禪成無上最正 覺,梵志作是念:若沙門瞿曇施設四禪究竟 道者,沙門瞿曇應有一切智、一切見。若沙門 瞿曇不施設四禪究竟道者,沙門瞿曇非一 切智、非一切見。於是彼梵志到世尊所,到 已面相慰勞,面相慰勞已却坐一面。使梵志 坐一面已。白世尊曰:唯瞿曇!我欲有所問,聽 我所問。世尊告曰:當問,恣所問。如是說已。白 世尊曰:唯瞿曇說究竟道。云何究竟道?云何 沙門瞿曇施設究竟道?世尊為廣說三禪已, 說曰:是謂,梵志!如來盡根、如來所行、如來所 服。彼不以為究竟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四 禪廣說已,說曰:梵志!此說如來盡根、如來所 行、如來所服。彼以為究竟是如來、無所著、等 正覺。彼梵志聞已意得定:沙門瞿曇真實一 切智、一切見。以是故四禪說究竟道。

11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如來盡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說如來佛陀除盡了煩惱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探討「如來」被稱為「盡根」的義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根」常指導致輪迴的煩惱根源或感官之執著,如來因證悟圓滿,徹底斷除一切漏盡,故稱「盡根」。

問曰:何 以故名如來盡根?

119
白話直譯
答:因為智慧與成就。就像大象在春天看到許多青草後,帶領象群進入池中吃藕根。牠見到後歡喜,用牙掘地,掘地後安穩站立。同樣,世尊於四禪地守護修行後,掘諸法之地,安立智慧之足,因此說因智慧與成就而稱如來盡根。所謂如來盡根,是因為安住止而說。如來所行,是因為安立觀而說。如來所服,是因為安立止觀而說。如佛契經所說:四禪是安樂的遊處。答:根本地容易成就。佛契經說:安樂遊處不是根本地,因為無色界難以成就,所以佛不說安樂遊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有了智慧,所以才能獲得。。就像大象在春天看到許多青草後,便興奮地與象羣一起跳入池中喫藕根。。他看到後感到歡喜,用牙齒挖掘地面,挖好之後將腳安放其上。。像這樣,世尊在修持四禪定之後,徹底洞察了所有法(現象)的本質,使智慧達到圓滿,這就是所謂的智慧;因為得到了這種智慧,所以說如來已經斷盡了煩惱的根源。。那位如來已經斷除了煩惱的根源,為了說明寂滅止息的狀態而如此說。。如來所行的修行,是為了讓修行者能建立起觀照的基礎而說的。。佛陀採取調伏眾生的手段,是為了讓眾生建立起止與觀的修行。。正如佛陀在契經中所說的:四種禪定是安樂的遊處。。回答說:感官功能(根)的根本基礎是容易成立的。。佛陀在經中說明:安樂遊處並非解脫的根本基礎,且無色界難以成就,因此佛陀不宣說安樂遊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問答辯論體系中,旨在說明某種結果或狀態的產生是以「智」為因。
    在小乘毘曇(如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智慧(jñāna)是破除無明、獲取正見或證悟果位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譬喻,用以說明心意識在接觸到欲樂對象時,迅速產生強烈渴愛或欲求而驅使行為的心理過程。

    此句描述眾生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的歡喜心及其隨之而來的肢體反應。
    在毘曇論的敘事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心法(心所)如何驅動身業的表現,將內在的心理狀態(歡喜)具象化為外在的行為。

    此段描述佛陀成就智慧的過程。
    透過四禪定之修持,深入探究一切法(諸法)的本質,達到智慧的圓滿。
    這種對法性的徹底洞察,即是所謂的「智慧」,也是如來能夠斷除一切煩惱根源(盡根)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論述如來開示教法的資格與根據。
    如來因已徹底斷除輪迴與煩惱的根源(盡根),達到心法不再造作、不再生起的寂滅狀態(立止),故能依此實相而開示法義。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如來描述其自身的修行過程或行為,並非僅是敘事,而是將其作為一種教學手段(方便),旨在為修行者提供一個可分析、可依循的範本,使其能透過「觀」來洞察法相的實相,進而達到解脫。

    本句說明佛陀調伏眾生的目的在於引導其建立「止」與「觀」的修行。
    止為定,觀為慧,兩者相輔相成,是達成解脫的必要路徑。

    本句指出四禪(四種禪定狀態)是心靈安樂的居所。
    在毘曇義理中,這強調了透過禪定止息煩惱後,心進入一種極其寧靜、喜樂且自在的狀態,將此種定境比擬為可以自在遊走的安樂之處。

    此句在毘曇部論典的語境下,說明感官功能(根)的根本基礎或其本質,在法理上是容易得以確立與成就的。

    本句探討修行境界與解脫之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安樂遊處(化樂天)雖屬高層色界,但非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根本基礎。
    因無色界之禪定極難成就,且安樂遊處不足以作為解脫基石,故佛陀不將其作為重點教導。

名相註解
  • 智: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般若智慧,是解脫與獲證的必要因緣。
  • 得:指獲得特定的法、果位或認知狀態。
  • 安足:將腳穩定地放置於地面,指一種安定或完成動作後的狀態。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現象與本質。
  • 立止:指心法停止造作,進入涅槃的寂滅止息狀態。
  • 立觀:建立觀照。指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與觀察,建立起洞察實相的智慧(觀)。
  • 止觀:佛教修行中定慧雙修的核心方法。
  • 本地:指事物最根本的基礎或本質。

答曰:智故得故。如大象於 春時見多青草已,彼跳象眾入池中食藕根。 彼見已歡喜以牙掘地,掘地已安足。如是世 尊四禪地護行已,掘諸法地安智足,是謂智 故得故說如來盡根。彼如來盡根者,立止故 說。如來所行者,立觀故說。如來所服者,立止 觀故說。如佛契經說:四禪安樂遊處。答曰:根 本地易成。佛契經說:安樂遊處非根本地,及 無色難成故佛不說安樂遊處。

12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這個境界難以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這個境界這麼難以達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地)時所面臨的困難及其原因。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地」是指修行進階的層次或階段。

問曰:云何此 地難成?

121
白話直譯
答:因為修行者被欲界的行結所束縛,依於未來與現在,總是一味痛苦且遲緩。如同有人被牢固反綁雙手,想要自己解開,總是一味痛苦且遲緩。同樣,修行者被欲界的行結所束縛,依於未來與現在,總是一味痛苦且遲緩。有的修行者觀不淨、惡露或安般,若觀不淨者,可能十年、二十年觀白骨,或成此定,或未成。若是數出入息,可能十年、二十年數息後,或成此定,或未成。若成此定後,餘欲界結不極為精勤,初禪現前。所謂初禪,是禪中間現前,總是一味痛苦且遲緩。在這一地中,餘滅心與心所法,其他心與心所法現前。粗重滅盡後,微細現前,覺受滅盡後,觀受現前。如同用木破木、用石破石,總是一味痛苦且遲緩。同樣,修行者在這一地中,餘心與心所法滅盡後,其他心與心所法現前,粗重滅盡後,微細現前,覺受滅盡後,觀受現前,這就是一味痛苦且遲緩。所謂初禪除欲後不再精勤,二禪現前。二禪除欲後不再精勤,三禪現前。三禪已經斷除欲望,不再需要努力,四禪便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位修行者被欲界中的行為牽絆所束縛,受未來、現在和過去的影響,因此一直處於痛苦之中,且進步緩慢。。就像一個人的雙手被緊緊地反綁在背後,若要他自己解開,只會感到非常痛苦且進展緩慢。。就像這樣,那些被欲界業力束縛的人,無論在未來、現在或過去,都一直處於痛苦之中,且解脫的進展非常緩慢。。有些修行人觀想身體的不淨分泌物,或是修習安般念呼吸法。其中觀想不淨的人,可能花十年或二十年觀想白骨,最後可能達到這種禪定,也可能沒達到。。指的是計算呼吸的次數。在計算呼吸十年或二十年之後,有些人能進入這種禪定,有些人則不能。。意思是說,在成就了這種禪定之後,對於剩下的欲界結使,不需要極其勤奮地修行,初禪的狀態就能夠顯現出來。。所謂的初禪,在禪定進行的過程中以及進入禪定之前的狀態,都一直感到痛苦,且進展緩慢。。在該階段的餘滅心中,其心與心所法現在正顯現著。。粗重的意識狀態消失後,微細的意識狀態便顯現;意識到共同滅盡後,觀察共同顯現的狀態便隨之出現。。就像一個人用木頭去敲碎木頭,或用石頭去敲碎石頭,這樣做會非常辛苦且進展緩慢。。像這樣修行的人,在同一個階段中,當一部分的心與心所滅去後,另一部分的心與心所才會顯現;粗重的法滅去後,微細的法才顯現;具足覺知的心滅去後,具足觀照的心才顯現。這就是所謂的「一向苦」與「一向遲」。。意思是說,在初禪中除去感官慾望後,不再進行初禪特有的心理活動,二禪便會顯現出來。。在第二禪中,慾望已經消除,不再需要刻意努力地專注,隨即進入第三禪的狀態。。在第三禪中除去了慾念且不再需要刻意努力,隨即進入第四禪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因受業力(行結)束縛,其存在狀態被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所制約,導致在解脫之路上進展緩慢且持續承受痛苦。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業力牽引與輪迴遲緩的論述。

    此句以「反縛」為喻,說明在強大的煩惱或錯誤見解束縛下,若僅憑受限的手段試圖自我解脫,反而會陷入持續的痛苦且難以進展,以此強調正確法門或善知識指引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被欲界結使(縛)所牽引的眾生狀態。
    因受欲界業力的束縛,其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輪迴中,處境恆常痛苦,且在修行解脫的進程上極其遲緩。

    本段討論透過「不淨觀」或「安般念」進入禪定的修行過程。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依對象(如白骨)觀想的時長與成效而異,說明定境的獲得並非必然,需視個人修行實踐而定。

    本句討論以數息(安那般那)作為入定之方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修行時間的長短(如十年、二十年)並不必然保證能成就特定的禪定,成否取決於定心的品質與修行者的根基。

    本句討論禪定成就與斷除欲界結使(欲界煩惱)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定力後,維持初禪的狀態不再需要極其艱苦的努力,顯示出定力的穩定與煩惱的減損。

    此句分析初禪的心理特質。
    在毘曇學說中,初禪仍包含尋(vitarka)與伺(vicāra)等較粗重的心理活動。
    因此,在進入初禪的階段(現在前)以及處於初禪的過程中(禪中間),心態相對於更高層次的禪定,仍顯得較為痛苦且進展緩慢。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滅」之狀態的微細分析。
    討論在特定地(階段)的餘滅心中,哪些心與心所法(心數法)在當下依然存在或顯現,用以界定滅盡定或心識停止時的法相特徵。

    本句描述心識在禪定或分析過程中的生滅遞嬗。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念的生滅極快。
    當較為粗重的想相(麁)滅去,較微細的想相(微)隨即顯現。
    接著,當對「共同滅盡」的覺知(覺俱滅)結束,對「共同顯現」的觀察(觀俱現)則接續出現。
    這體現了心識在極短時間內對對象生滅的精確捕捉。

    此句以「以木破木、以石破石」為喻,說明若採取不適當或低效的手段來解決問題或進行修行,將會陷入徒勞且進展緩慢的困境,強調正確方法(方便)之重要性。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禪定階段中,心法交替顯現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心與心所的生滅具有嚴格的順序,粗重的法必須先滅,微細的法才能顯現。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進展緩慢的狀態,因心法需逐一更替而無法迅速契入,故稱為「一向苦」與「一向遲」。

    此句描述禪定層次的轉換過程。
    在初禪中,修行者透過專注來克服感官慾望;當初禪特有的心理活動(如尋、伺)不再持續運作(不勤)時,二禪的禪定狀態便會隨之顯現,體現了禪定由粗入細的次第。

    本句描述禪定等級的遞進。
    在第二禪中,除去了感官慾望,且捨棄了第一禪中的「尋」(vitarka,粗重的專注)與「伺」(vicāra,細膩的專注),因此不再有刻意導向對象的「勤勉」或「努力」。
    當這種心境穩定後,便進入第三禪的境界。

    本句描述從第三禪進入第四禪的轉折。
    在三禪中,粗重的慾念與喜樂已除,心進入一種平靜且不需刻意精進(不勤)的狀態,進而契入四禪的捨心與純淨。

名相註解
  • 行結:由造作業(行)所形成的束縛,使眾生繫於輪迴。
  • 前:在此指過去(past)。
  • 不淨:觀想身體不潔之法,用以對治貪欲。
  • 惡露:指身體分泌出的不潔物質。
  • 安般:即安般念,指對呼吸的覺知與專注。
  • 白骨:不淨觀的一種,觀想屍體腐爛後僅剩白骨之相。
  • 出入息:呼吸的呼出與吸入,是禪定修行的基礎對象。
  • 現前:指某種心法或狀態在意識中清晰地顯現。
  • 一向:始終、一貫地。
  • 餘滅心:指在特定禪定或滅盡狀態中,心意識停止後的相關心識狀態。
  • 微:指微細的心態或想相,指進入深層禪定後更精純、細膩的意識狀態。
  • 覺俱滅:指意識到對象與心識同時滅盡的覺知狀態。
  • 觀俱現:指觀察對象與心識同時顯現的觀察狀態。
  • 覺俱:正知,指對當下修行狀態的清晰覺察。
  • 觀俱:觀照,指對事物本質的洞察分析。
  • 不勤:指初禪特有的心理活動(如尋、伺)不再持續運作或不再刻意努力。

答曰:彼行者欲界行結所縛,依未來 現在前,彼一向苦一向遲。如人堅反縛兩手, 欲令還自解,彼一向苦一向遲。如是彼行者 欲界行結所縛,依未來現在前,一向苦一向 遲。或有行者,觀不淨惡露或安般,謂觀不淨 者,彼或十年或二十年,觀白骨或成此定或 不成。謂數出入息,彼或十年或二十年數息 已,或成此定或不成。謂成此定已,餘欲界結 不極勤,初禪現在前。彼初禪謂禪中間現在 前,一向苦一向遲。彼一地餘滅心心數法,餘 心心數法現在前。滅麁已微現在前,覺俱滅 已觀俱現在前。如人以木破木、以石破石,彼 一向苦一向遲。如是行者,彼一地中餘心心 數法滅已餘心心數法現在前,滅麁已微現 在前,覺俱滅已觀俱現在前,是一向苦一向 遲。謂初禪除欲已不勤,二禪現在前。二禪除 欲已不勤,三禪現在前。三禪除欲已不勤,四 禪現在前。

122
白話直譯
問:所謂四禪斷除欲望後,空處現前,為什麼這一地難以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是指在經過四禪除去慾望之後,進入空處定,為什麼這個境界很難達到?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從色界四禪轉向無色界空處定的難度。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在四禪之定力基礎上,進一步捨棄對所有色法(物質形式)的依止與感知,轉而觀想空無,這種從「有色」到「無色」的心識轉移具有極高難度,故稱之為難成。

問曰:謂四禪除欲已空處現在前, 何以故此地難成?

123
白話直譯
答:無色界微細、難以覺察、不可見,有些人甚至不信有無色界。正如契經所說:那位居士在尊者阿難處,說道:尊者阿難!我當初聽聞無色界時,如臨深淵。什麼樣的眾生稱為無色?這是因為根本地容易成就。佛在契經中說:安樂遊處不是根本地,且無色界難以成就,所以佛不說安樂遊處。也有人說:是不必努力求斷欲就能得到。就像兩人騎馬,一匹馬難以調伏,一匹馬極易調伏。騎難調之馬的人必須極力駕馭,騎易調之馬的人則不必太費力。同樣,許多眾生斷除欲望,有的不是根本地或無色界,有的是根本地。所謂不是根本地或無色界者,他們總是努力修行道業。所謂根本地者,他們則不必一直努力修行道業。因此說根本地是安樂遊處。也有人說:攝持四枝或五枝的定就能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無色之物極其微小,難以覺察且無法看見,因此有些人不相信有「無色」的存在。。就像那部經裡記載的:那位居士來到尊者阿難面前,說道:「阿難尊者!」。我原本聽說過無色界,感覺就像面對深淵一樣深奧。。為什麼眾生被稱為「無色」?。這就是所謂的基礎境界較容易達成。。佛陀在正統經文中說明:安樂遊處並非根本的禪定境界,且無色界的境界難以達成,因此佛陀不教授安樂遊處。。有人認為,不需要努力追求,也能消除慾望。。就像兩個人騎馬,一個騎的是沒經過調教的馬,另一個騎的是調教得極好的馬。。意思是如果坐騎尚未馴服,駕馭者就必須非常努力地控制;而坐騎若已馴服,駕馭者便不必如此費力。。像這樣,有很多除去了慾望的眾生,他們有的住在色界(非根本地)與無色界,或者住在欲界(根本地)。。是指那些既非根本類也非無色類的人,他們一心勤奮地追求修行。。所謂的「根本地」,是指修行者還不能夠一心一意、持續不斷地精進實踐道業。。所以這被稱為基礎的境界,也是一個安詳自在的遊住之處。。有人提出疑問:是指可以包含四個分支或五個分支的禪定狀態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色法(物質)的微細屬性。
    在論典的分析體系中,某些物質成分因不具備顏色特徵且極其微小,導致感官無法直接捕捉,進而引起對其存在性的質疑。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物質組成(色法)進行極其細膩的分析與辯論。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文的敘事開端,旨在透過引用特定經項來為其法義論述提供權威依據。
    描述一名居士向阿難尊者請法或對話的場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初次接觸「無色界」之法義時,因其超越物質形態、極其深奧,而產生的敬畏與艱難感。

    此句為詢問「無色眾生」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這是在探討無色界眾生的特質,即其存在狀態不再依賴於物質色身(色法),而僅由心法組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用以說明前述條件使得「根本地」(基礎境界或根本狀態)更容易被建立或達成,強調其因果邏輯。

    本句分析禪定層級。
    在毘曇體系中,安樂遊處被視為無色定之衍生狀態,而非四種根本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之一。
    因其非基礎且成就困難,故在契經中未被列為主要教授內容。

    此句記錄了一種對修行路徑的誤解,主張無需精進即可斷除慾望。
    在《鞞婆沙論》的論辯結構中,此類陳述通常作為被反駁的對立觀點,用以強調精進(vīrya)在消除煩惱中的核心作用。

    此句以騎馬為喻,說明心念調伏程度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修行者在心所控制、定力深淺或對法義掌握程度上的不同,強調「調伏」對於心靈掌控與修行成效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以馴馬為喻,說明心念調伏的過程。
    心未調伏時,需運用極大努力(如正念、定力)方能控制;心一旦調伏,則能自然安住,不再需費力剋制,以此說明修行次第中「調心」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除欲眾生的分佈情況。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根本地」指欲界,「非根本地」指色界,「無色」指無色界。
    此處強調除欲狀態不僅存在於高階的色界與無色界,即便在欲界(根本地)中,亦有部分眾生能透過禪定而除欲。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不同類型的修行者。
    指出除了「根本」與「無色」這兩類狀態之外的修行者,其特徵在於能專一且勤奮地實踐解脫之道。

    此處分析修行者的階位。
    根本地是指初步的修行階段,此階段的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時,心念尚不專一,無法完全恆常地精進於行道。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境界的定名總結。
    在《鞞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當某種心法或修行狀態達到穩定且能消除苦惱的基礎時,便將其定義為「根本地」(基礎境界)與「安樂遊處」(自在安詳的狀態)。

    此句屬於《鞞婆沙論》中對禪定(Samādhi)類別的技術性辯論。
    在毘曇分析中,「枝」是指構成特定心法或定之狀態的要素(factors)。
    此處在討論某種特定的定是否能涵蓋(攝)具有四種或五種構成要素的定之狀態,旨在精確界定定之性質與範圍。

名相註解
  • 尊者:對證果聖者或德高望重僧侶的尊稱。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如臨深:比喻面對深奧之法時,心中謹慎、敬畏或感到艱難的狀態。
  • 除欲:消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勤求:指精進,即在修行中不懈努力地追求解脫。
  • 乘:在此指坐騎,比喻心念。
  • 御:駕馭、控制,比喻對心念的調控與管理。
  • 非根本地:指色界,指超越欲界但仍有物質色身的境界。
  • 根本:在此指毘曇論中定義的特定基礎類別或修行狀態。
  • 行道:實踐通往覺悟的修行路徑。
  • 四枝五枝定: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依據禪定之構成要素(枝)的數量而區分的定類。

答曰:無色微、難覺、不可見, 或有不信無色。如彼契經:彼居士至尊者阿 難所,說曰:尊者阿難!我本聞無色已如臨深。 云何眾生名無色?是謂根本地易成故。佛契 經說:安樂遊處非根本地,及無色難成故,佛 不說安樂遊處。或曰:謂不勤求除欲可得。如 二人乘馬,一乘不調、一乘極調。謂乘不調者 彼極勤御,謂乘調者彼不極勤御。如是多有 眾生除欲,或非根本及無色或根本地。謂 非根本及無色者,彼一向勤求行道。謂根本 地者,彼不一向勤求行道。以是故說根本地 安樂遊處。或曰:謂攝四枝五枝定可得。

124
白話直譯
問:不是根本地和無色界,有枝還是沒有枝?如果有,為什麼只說根本地有枝,其他不說?如果沒有,那《施設》中所說又如何解釋?其中說:是否有空處最殊勝的定、最殊勝的地,也有枝可得?答:有。就像從空處起來,依次進入空處。作此論後,有一種說法認為,非根本地和無色界也有枝。問:如果有枝,為什麼不說?答:應該說。初禪有五枝,去除喜之後,增長不苦不樂。這五枝是說在初禪邊界。二禪有四枝,去除喜,增長不苦不樂,這些枝是說在三禪邊界。四禪有四枝,四禪邊界也有無色定。還有一種說法認為,只有根本地有枝,其餘則無枝。問:如果根本地有枝,其他沒有枝,所以這裡不說。《施設》問:怎樣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除了根本地與無色界之外,是有分支還是沒有分支?。如果有人問:為什麼只說明最根本的核心部分,而沒有說明次要的衍生細節?。如果不存在,那麼《施設》中所說的內容就無法成立。。在那段文字中提到:是否能找到所謂的「空處」最殊勝的禪定或最殊勝的境界?。回答說:有的。。就像是從空無邊處的意識起步,依序進入空無邊處的定境。。在討論完這個問題後,有一種觀點認為,這不屬於根本地,也不屬於無色界的範疇。。有人問道:如果真的有這類對象(或情況),為什麼不說出來呢?。回答說:應該要說出來。。是指初禪的五個組成要素,在除去「喜」之後,增加了「不苦不樂」的狀態。。這五個分支是在說明初禪的界限。。意思是第二禪有四個分支,其中除去「喜」並增加「不苦不樂」的分支,是在說明進入第三禪的邊界。。意思是說,四種禪定各有四個分支,而這四種禪定的邊緣狀態也屬於無色定。。還有另一種說法:只有根本的地基具有分支,其他的則沒有分支。。有人問道:如果某些基本類別有細分的分支,而其他類別沒有分支,所以這裡才沒有詳細說明嗎?。所謂的「施設」(名相的設定)是如何適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探討除根本地與無色界以外的生存層級或法相,是否具有衍生出的次要分類(枝)。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尤其是《鞞婆沙論》)的分析邏輯。
    在對法相進行定義時,論著通常優先確立其「根本」義(核心定義),而將衍生出的細節(枝餘)視為次要或已包含在根本義之中,因此在特定論述中僅著重於根本。
    此處是以問答形式引出對論述範圍的辯證。

    此句採論書辯論風格,旨在說明若否定某項前提,將導致整個《施設》(阿毘達磨系統的名相建立)的論述體系產生矛盾而無法自洽。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探討禪定層級的精確分類。
    詢問在「空處定」(無色界第一定)中,是否存在被定義為「最妙」(最殊勝)的定境或位階。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心意識狀態進行細緻分析與界定的特質。

    此處為《鞞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透過對特定法相、屬性或狀態的肯定回答,以確立後續的分析基礎。

    本句描述進入無色定(Formless Attainments)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從初步對「空」的認知(起)到正式進入該定境(入)的次第轉換,說明心意識在達到定境前需經過特定的心理演進過程。

    此句記錄了關於法相分類的一種異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心法或境界是否屬於「根本地」(基礎境界)或「無色有」(無色界)的類別,旨在透過排除法精確界定該法的性質與歸屬。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透過質詢「若存在則應被提及」的邏輯,旨在嚴謹地界定法相的有無及其屬性,以排除矛盾並釐清義理。

    此句為論書問答體制中的肯定答覆,表示針對前文所問,該法或觀點是應當被闡述或宣說的。

    此處在分析禪定層級的演進。
    初禪由尋、伺、喜、樂、定五支組成。
    當修行者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尤其是第四禪)時,會捨棄初禪中的「喜」與「樂」,而代之以「不苦不樂」的捨心(Upekkhā),使心境達到極致的平穩與純淨。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禪定心所的分析。
    在論書語境中,「邊」指界限或定義範圍(sīmā)。
    此處是指透過五種心所(支)的組合,來界定初禪的範圍,藉此將初禪與低於其等級的世俗心或高於其等級的第二禪區分開來。

    本句分析禪定等級的遞進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第二禪雖具備喜樂,但若要晉升至第三禪,必須捨棄「喜」這一心所,並生起「不苦不樂」的捨心。
    這種從二禪向三禪過渡的心理狀態,被稱為三禪的「邊」(邊際/界限)。

    本句探討禪定類別的精細劃分。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四禪(色定)的「支」或「邊」(邊緣/分支)是否可被界定為無色定,旨在釐清色定與無色定之間的界限與轉接關係。

    此句是在論述「地」(依據或基礎)的結構差異。
    主張僅在最基礎的「根本地」中存在「枝」(即派生或分支的現象),而其他的依據則不具備這種分支結構。
    這是毘曇部在分析法與其依止關係時的一種分類觀點。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討論法相分類的邏輯。
    探討某些基本法(根本地)因具有可細分的屬性(枝)而與無分支的法在論述處理上有所不同,藉此解釋文中省略部分內容的原因。

    本句為《鞞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施設」是指依於名言而設定的假名,與「自性」(實有)相對。
    此處是在詢問「施設」這一概念如何與當前討論的法相相應或在邏輯上如何適用。

名相註解
  • 枝餘:指由根本義衍生出的次要說明、細節或附屬部分。
  • 最妙定:指達到極致、最殊勝的禪定狀態。
  • 無色有: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無色定境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答曰:論書問答體制中,對問題的回答語。
  • 應說:指在法理上應當予以闡述或宣說。
  • 邊:梵語 sīmā,指界限、範圍或定義的邊界。
  • 無色定:超越物質形態(色法)的禪定狀態,如空無邊處定等。

問 曰:非根本地及無色,有枝耶、無枝耶?若有者, 何以故根本地說枝餘不說?若無者,此《施設》 所說云何通?彼中說:頗有空處最妙定最妙 地,枝可得耶?答曰:有。如從空處起次第入空 處。作此論已,有一說者,非根本地及無色有 枝。問曰:若有者,何以不說?答曰:應說。謂初禪 五枝,除喜已,增不苦不樂。此五枝說初禪邊。 謂二禪有四枝,除喜,增不苦不樂,此枝說三 禪邊。謂四禪有四枝,彼四禪邊亦無色定。更 有說者,根本地有枝,餘者無枝。問曰:若根 本地有枝、餘者無枝者,是故此中不說。《施設》 云何通?

125
白話直譯
答:那裡說覺枝、道枝,這些就是枝。這樣說,就是根本地有枝,其他沒有枝。或說:指樂於修道可以得到。如兩人同往一處,一人走水路,一人走陸路。雖然都到同一地方,但走水路的人覺得快樂,走陸路的則否。同樣,許多眾生除了欲界,有的不是根本地或無色界,有的是根本地。雖然都到達無餘涅槃界,但根本地的人快樂,其他則否。或說:當根本地現在前時,整個身體的四大都現前。非根本地及無色界現前時,只有心邊的四大現前。還有說法認為,非根本地及無色界現前時,整個身體的四大也現前,但所生的樂不如根本地。如兩人在池水中沐浴,一人在岸上,一人進入池中沐浴。水都能除去污垢,但說快樂的是指在池中者。同樣,雖然非根本地及無色界現前時,整個身體的四大也現前,但那種快樂不如根本地。因此如此。或說:有兩種樂可得,外樂與內樂。外樂是指從禪定起來進入非根本地及無色界。內樂是指從禪定起來又回到禪定中。說有兩種樂可得,因此如此。或說:有兩種樂可得,猗樂與痛樂。三禪有兩種樂,四禪雖無痛樂,但猗樂極為殊勝,非前兩種可比。說有兩種樂可得,因此如此。或說:有兩法等行,即精進與止。雖然一切地都增長精進,但因為定力,根本地的精進與止能等行,因此如此。或說:無恚的快樂極為廣大可得。如所說:這裡沒有瞋恚,這就是極樂,因此如此。或說:可得樂於出離正道。如許多人渡河,有的用木材、浮囊、草束,有的用極大的船。雖然都能渡河,但乘船渡河的人最為快樂。有許多眾生能斷除欲望,有的不是在根本地或無色界,有的則在根本地。他們雖然同樣能到達涅槃,但根本地的眾生樂於出離並趨向涅槃,其他地則不是如此。因此契經中說:四禪是安樂的修行境界。詳細解說四禪的境界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其中提到的覺枝與道枝,就是所謂的「枝」。。這樣說的人認為,根本地具有分支(子類),而其他的則沒有分支。。有人說:這指的是隻要樂於修習修行之道,就能夠獲得(解脫)。。就像兩個人都要去同一個地方,一個走水路,另一個走陸路。。雖然目的地相同,但走水路比較輕鬆舒適,不像走陸路那樣辛苦。。因此有許多除掉慾望的眾生,有的處於非根本地,有的處於無色界或根本地。。即使進入了無餘涅槃的境界,其根本本質依然是快樂的,而非其他。。有人提出一種看法:認為當根本地(基礎物質)顯現時,身體的所有四大元素也隨之顯現。。當非根本地及無色界現前時,四大元素會出現在心識的邊緣。。另外有人認為:在非根本地且非無色界的情況下,雖然身體的四大元素依然存在,但所產生的快樂不如在根本地時那麼強烈。。就像兩個人在池塘洗澡,一個在岸上,另一個進入池中洗澡。。水能洗淨所有污垢,描述這件事的人感到快樂,是指在池塘裡的人。。如此雖然不在根本地或無色界中,身體的四大元素依然存在,但其快樂程度不如在根本地。。所以情況就是這樣。。有人提出:所謂可以獲得的快樂分為兩種,一種是來自外部的,一種是來自內部的。。所謂的「外樂」,是指在禪定基礎上,進而進入的非根本定境以及無色定境。。所謂的「內樂」,是指在禪定中生起喜悅,並能隨即重新回到禪定的狀態。。指的是兩種快樂是可以得到的,所以情況就是這樣。。有一種說法認為,快樂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舒適的快樂,另一種是痛苦消除後產生的快感。。第三禪定中有兩種快樂。第四禪定雖然不再有痛苦或一般的快樂,但其平靜的喜樂極其微妙,與第三禪定的那兩種快樂不同。。意思是說可以獲得兩種快樂,所以情況是這樣的。。有一種說法是:指將「精進」與「止」這兩種修行方法平衡地同時進行。。雖然在所有修行階段都會增加精進,但因為有定力的基礎,精進與止(禪定)才能相應而行,所以才如此。。有人認為,這是指沒有嗔恨心所帶來的快樂是非常廣大且可以獲得的。。正如前文所述:因為此狀態中沒有嗔恨心,所以這是至高的快樂,因此如此。。有人說:是指那條通往解脫的關鍵道路是可以獲得的。。就像很多人要過河一樣,有些人用浮木、皮袋或草捆來漂浮,有些人則乘坐巨大的船隻。。雖然他們都渡過了河,但乘船渡河的人比較輕鬆快樂。。像這樣,有許多眾生斷除了慾望,其中有的不在根本地或無色界,有的則在根本地。。雖然他們最終都同樣能達到涅槃,但他們追求的根本快樂,就是要到達涅槃,而不是其他任何地方。。所以,佛經中提到,四種禪定狀態就是安樂的遊處。。詳細說明四種禪定的狀態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枝」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枝」指構成特定法或修行階段的要素。
    此處明確將「覺枝」(覺支)與「道枝」(道支)視為該語境下「枝」的具體內容。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枝」指從主體概念延伸出的次要類別或子項。
    此處在辨析特定法義時,指出僅有「根本地」具有這種衍生分類的特性,而其他類別則為單一且無分支。

    此處為論辯中的一種見解,說明透過對修習道法生起喜愛之心,可以達成修行的目標或果位。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達成同一目標或結論的途徑可以不同。
    在《鞞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比喻解釋不同的分析路徑或修習方法,雖過程有異,但最終指向的義理或目的地是一致的。

    此句以世間行路為喻,說明達成同一目標的不同路徑在艱易程度上有所差異。
    在《鞞婆沙論》的論義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區分不同的分析方法或修行路徑,強調某些法門或觀法較為便捷、易行,雖最終結果一致,但過程的體悟與辛勞程度不同。

    本句討論捨離欲界貪欲(除欲)後,眾生依業力所投生之不同境界。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將生存境界細分為根本地(主要境界)與非根本地,以及完全無物質形態的無色界,用以詳述眾生在不同層次上的存在狀態。

    本句討論無餘涅槃(阿羅漢死後五蘊不再生起)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強調涅槃的本質是絕對的樂(即苦的完全熄滅),以區分其與虛無或其他狀態的不同,明確涅槃之樂為其根本特徵。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根本地」(基礎物質基質)的顯現是否必然導致身體所有「四大」元素的同時存在,旨在釐清物質法(色法)的生起與組成機制。

    此句描述在非根本物質基礎及無色界(無物質形態)的狀態下,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與心識的關係:四大元素並非心識的本質,而是於心識的周邊現行。

    本句探討不同存在狀態(地)下的樂感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物質(四大)與精神感受的關係。
    指出在非根本地且非無色界的狀態下,即便身體四大元素依然存在,其產生的樂感仍低於根本地。

    此句為比喻,旨在說明兩種處境或狀態的差異。
    在《鞞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區分對同一對象的不同參與程度,或區分「準備狀態」與「實際執行狀態」的細微差別。

    此句為論書中用以說明「樂」之性質的比喻。
    透過水除垢的意象,分析在特定情境下(如池中之人)觀察到淨化過程時,描述者或觀察者所產生的心理喜悅,屬於毘曇論對心所狀態的細膩分析。

    本句分析不同存在層級(地)與物質組成(四大)及樂感的關係。
    指出除無色界(無物質)外,身體的四大元素在其他境界皆存在,但樂感的強度以根本地為最勝。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用於在經過詳細的法義分析或邏輯推導後,對結論進行總結,確認前文之推論成立。

    此處在分析「樂」的來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快樂區分為由外在感官接觸(如色聲香味觸)所產生的「外樂」,以及由內在心法或身心狀態所產生的「內樂」。

    本句討論禪定之樂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定樂分為內外。
    外樂是指超越了基礎四禪(根本地)而達到的定境,包括無色界定,此類樂感雖深,但非解脫之根本。

    此處定義「內樂」的特徵。
    在禪定修習過程中,修行者在定境中生起的喜悅,並不會導致心神散亂,而是能使修行者在經歷喜悅後,依然能迅速回歸禪定的定境,維持定力的穩定與連續。

    本句為論證之結語,說明在特定法相分析下,兩種不同性質的樂(通常指有漏之樂與無漏之樂,或世間樂與出世間樂)皆可獲得,以此確立前文的推論。

    此處為毘曇論對「樂受」的細分分析。
    將樂分為純粹的舒適感(猗樂)以及由痛苦停止而產生的對比性快感(痛樂),旨在精確界定感受(Vedanā)的不同性質與來源。

    本句分析三禪與四禪在「樂」的性質差異。
    三禪之樂仍屬較粗顯的快感;四禪則超越了快與慢(痛樂),進入一種極其純淨、平靜的「捨」之狀態(猗樂),此種平靜的喜悅比三禪的樂更為精妙且深沉。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用以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的成立依據。
    指出因為能獲得兩種不同類型的「樂」(通常指世俗之樂與出世間之樂,或離苦之樂與得樂之樂),因此得出前述的結論。

    本句討論修行中「精進」與「止」的平衡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若精進過盛則心易躁動,若止之力量過強則易落入昏沉,因此強調二者需「等行」(即平衡),方能使心處於最適合開發智慧的狀態。

    本句分析精進(virya)與定力(samādhi)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精進雖遍於各修行位次,但若要達成「止」的定境,必須以定力為根本基礎,使精進心與止心相應而行。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由消除嗔心(無恚)而生起的樂感之性質,討論這種安樂是否具有極大的廣度且為修行者所能獲得。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無恚」(無嗔心)與「極樂」的因果關係。
    在佛法心理分析中,嗔心(恚)是導致痛苦的核心煩惱,當嗔恨心完全消除時,心靈自然進入至高無上的安樂狀態。

    本句呈現毘曇論中關於「道」的可得性辯論。
    探討修行者追求的解脫要道(如八正道等)是否為一種可以被「獲得」的法門或狀態,涉及對修行路徑之性質的分析。

    此句以「渡河」比喻修行脫離苦海。
    使用不同工具(浮木、大船)象徵眾生根機不同,所依止的法門或修行能力亦有差異,但目標皆為到達彼岸。

    此句以渡河為喻,說明雖然不同的修行者最終都能達到解脫(渡河),但依止正確的法門或導師(乘船)者,其過程較為安樂且高效,能減少修行中的艱辛與痛苦。

    本句在分析斷除慾唸的眾生所處的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類中,將除欲的眾生分為處於「根本地」(基礎境界)與非根本地(如無色界或其他特殊狀態)的不同類別,用以詳述修行進程與重生狀態的差異。

    本句分析修行者的究極目標。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正的「根本樂」(究極安樂)僅存在於完全斷除煩惱的涅槃之中,而非任何世間或天界的暫時樂處,以此區分權實之別。

    本句說明四禪之定境被稱為「安樂遊處」的理據。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在達到四禪的定境後,能自在地出入該定境或在定中運用,且處於極大的安樂之中,故稱之為「遊處」。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標誌著對「四禪」之詳細分析與論述已全部完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四禪是指透過排除五蓋,由粗至精依次進入的四種定境,本段落對其心法、特徵及層次已做完詳盡的剖析。

名相註解
  • 或曰:論書中用以引出不同見解或補充說明的慣用語。
  • 修道:指修習通往解脫或證悟的修行路徑。
  • 趣:在此指前往、趨向。
  • 水道:在此比喻較為便捷、輕鬆的修行或分析路徑。
  • 陸道:在此比喻較為艱辛、遲緩的修行或分析路徑。
  • 無色地:指無色界,即完全捨棄物質形態、僅有意識存在的最高境界。
  • 無餘涅槃界:指阿羅漢在色身滅後,五蘊不再生起,完全熄滅的寂靜境界。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
  • 身四大:指構成身體的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
  • 垢:指污垢或染污,在佛法中常比喻為煩惱或心靈的垢染。
  • 以故:因此,所以。用於邏輯推論的結論部分。
  • 外:指由外部感官對象(境)所觸發的快樂。
  • 內:指由內在心意識或身體狀態所產生的快樂。
  • 外樂:指非根本定境中所產生的樂感。
  • 內樂:指在禪定修習過程中,於定境內所生起的喜悅。
  • 一切地:指修行過程中的各種階段或位次。
  • 定力: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動搖的能力。
  • 無恚:指沒有嗔恨心、不惱怒的狀態。在毘曇法義中,嗔(dosa)是不善心所,無恚則是其消除後的狀態。
  • 恚:嗔心,指對不快之境產生的厭惡或憤怒,屬於心理煩惱法。
  • 極樂:至高無上的快樂,在此指遠離煩惱後的清淨喜樂。
  • 出:指出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的狀態。
  • 要道:指修行解脫所必須經過的核心路徑或關鍵方法。
  • 渡河:比喻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到達涅槃彼岸。
  • 乘船:比喻依止佛法、善知識或正確的修行方法。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究極解脫狀態。
  • 根本樂:指最基礎且究竟的快樂,在佛法中特指解脫後的寂靜樂。

答曰:彼中說覺枝、道枝彼是枝。如是 說者,根本地有枝,餘者無枝。或曰:謂樂修道 可得。如二人俱趣一方,一從水道、二從陸道。 雖同至一方,但水道者樂,非陸道。如是多有 眾生除欲,或非根本地及無色或根本地。雖 至一處無餘涅槃界,但彼根本者樂,非餘。或 曰:謂根本地現在前時,一切身四大現在前。 非根本地及無色現在前時,心邊四大現在 前。更有說者,非根本及無色現在前時,一切 身四大現在前,但生樂不如根本地。如二人 池水浴,一在岸上、一入池中浴。水俱除垢, 說者為樂謂池中者。如是雖非根本地及無 色現在前時,一切身四大現在前,但彼樂不 如根本地。以故爾。或曰:謂二種樂可得,外及 內。外樂者,謂從禪起入非根本地及無色。內 樂者,謂從禪起還入禪。謂二種樂可得,以故 爾。或曰:二種樂可得,猗樂及痛樂。三禪有二 種樂,四禪雖無痛樂,但猗樂極妙,非彼二種。 謂二種樂可得,以故爾。或曰:謂二法等行,精 進及止。雖一切地增精進,但因定力根本地 精進及止等行,以故爾。或曰:謂無恚樂極廣 大可得。如所說:謂此中無恚,此是極樂,以故 爾。或曰:謂樂出要道可得。如多有人渡河, 或以材浮囊草束,或極大船。彼雖俱渡河, 但乘船渡者為樂。如是多有眾生除欲,或非 根本地及無色,或根本地。彼雖同度至涅槃, 但彼根本樂出要至涅槃,非餘地。以是故契 經說:四禪安樂遊處。廣說四禪處盡。

鞞婆沙論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