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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

T30n1579_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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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卷第八十四

2

彌勒菩薩說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攝異門分之下

5
白話直譯
復次,嗢拕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嗢拕南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接語,引入嗢拕南(Maitreyanatha)對特定法義的進一步論述或詢問。

名相註解
  • 嗢拕南:瑜伽師地論中出現的論議參與者,其名為音譯。

復次,嗢拕南曰:

6
白話直譯
因為有三種欲望、延請、法、僧、布施,還有厭離、梵志、無常、聚沫等作為後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內容包括)三種慾望、邀請、佛法、僧團、佈施、厭離、婆羅門、無常以及泡沫等,排在後面。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分類與排序。
    文中列舉的項目(如欲三種、無常、聚沫等)是用於分析心法或對治煩惱的對象,說明這些主題在論述體系中的排列順序。

名相註解
  • 欲三種:通常指對感官、對存在、對獲取的慾望,或依對象分為三種。
  • 梵志:指追求解脫的婆羅門或修行者。
  • 聚沫:以泡沫比喻世間萬法之虛幻與無常,是佛教常用的觀法。
欲三種、延請、法、僧、惠施故、
厭、梵志、無常、聚沫等為後。
7
白話直譯
諸欲無常、虛妄、不真實,是指對諸欲妄加宣說,產生四種顛倒。應知在這裡,因虛妄故無我,因虛偽故不淨,因不實故是苦,因為在這些地方的樂並不真實。然而那些諸欲看似恆常等現,實際上是妄法,因為顛倒。為什麼諸欲稱為妄法?為了顯示這個道理,舉幻事作比喻。雖然不是恆常等,但看似顯現,所以和那些法一樣。所謂誑惑愚夫,是指無聞愚夫對諸欲不能如實知見,因此長夜常被欺誑,深深執著,受變壞苦逼迫;有智慧的人則不如此,因為能如實知見。又以枯骨作諸欲的比喻,是因為永無滿足。以肉塊作比喻,是因為有許多人共同爭取。以草炬作比喻,是因為是非法行、惡行的因緣。以一塊炭作比喻,是因為會增長欲愛與大熱惱。以大毒蛇作比喻,是因為諸聖賢都遠離它。以夢中所得作比喻,是因為很快就消散壞滅。以借來的莊嚴具作比喻,是因為依賴眾多因緣。以樹端爛熟的果實作比喻,是因為處於危險滅亡之地。又所謂不淨,是總括來說。所謂臭穢,是因飲食受用變壞而成。屎尿等不淨物變壞所成,所以稱為臭處。肉血等變壞所成,所以稱為生臭。所謂可厭逆,是因為婬欲受用變壞所成。因為可惡、可厭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各種慾望是無常、虛假且不真實的,是指對這些慾望的看法發生了顛倒,這就是四種顛倒事故中的一種。。應該知道,在這些事物之中:因為是虛幻的所以沒有真實的我,因為是虛假的所以不潔淨,因為不真實所以是痛苦的,這是因為這裡的快樂並非真實。。然而那些慾望顯現得像是恆常不變的,這被稱為妄法,也就是一種顛倒的認知。。為什麼各種慾望被稱為妄法?。為了說明這個道理,用幻術的事情來做比喻。。雖然本質上並不相等,但顯現出來的樣子很像,所以被視為與那個法相同。。所謂欺騙愚笨的人,是指那些缺乏聞法機會的愚夫,因為不能正確認識慾望的本質,所以在漫長的生命輪迴中一直被欺騙,產生深厚的執著,最終被事物改變與毀壞所帶來的痛苦所逼迫。。那些聰明睿智的人不會這樣想,因為他們能如實地瞭解真相。。此外,將這些慾望比喻成枯乾的骨頭,是為了說明慾望永遠無法讓人滿足。。用一段肉來打比方,是因為這塊肉會被很多人共同分享。。用草炬來打比方,是指那些不符合正法、導致惡行的原因。。打個比方,就像是一塊燃燒的木炭,因為欲愛在心中不斷增長,導致產生巨大的煩惱與痛苦。。這就像是大毒蛇一樣,因為聖賢都會避開它。。就像在夢中得到的東西,很快就會消失毀壞。。就像借用裝飾品來美化一樣,這是依賴許多條件(緣)才成立的。。就像樹梢上成熟的果實,因為處在最高端,反而最容易掉落或被毀,處境危險。。另外,提到「不淨」這個詞,是作為總括性的句子。。所謂的臭穢,是指因為攝取的飲食腐敗變質而產生的。。因為糞便和尿液等不潔之物腐敗變質而形成,所以稱為臭處。。像肉類和血液等物質,因為腐敗變質而產生臭味,所以稱為生臭。。所謂令人厭離且排斥的事物,是由於對感官慾望的享受終將變質毀壞而產生的。。因為容易產生惡劣叛逆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對欲樂的錯誤認知。
    所謂「顛倒」,是指將不淨視為淨、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無我視為我。
    此處強調對慾望之本質(無常、虛偽、不實)的誤認,屬於四種顛倒認知中的一種,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本句旨在分析世間現象的本質。
    透過「虛、偽、不實」三個維度,揭示感官快感與世俗自我之幻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象的非實性(unreality)是導致痛苦與不淨的根本原因,以此導向對空性與無我的體悟。

    本句探討眾生對欲樂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眾生將瞬時、無常的欲樂誤認為是恆久不變的(似常),這種對現實的錯誤投射被定義為「妄法」,而這種認知上的錯位即是「顛倒」,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

    本句在探討慾望(欲)與妄法(虛妄之法)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慾望源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錯覺),將無常、苦、空之物視為恆常、樂、實,因此這種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欲求,被定義為「妄法」。

    本句說明論著在闡述深奧的法義時,為了讓修行者更容易理解,特意採用「幻事」(如幻象、魔術等)作為比喻,旨在揭示現象的虛幻性與不可得性,符合瑜伽師地論中以比喻破除執著的教學法。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分析中,兩種法在實相(本質)上雖有差異,但因其顯現的相狀(相貌)相似,導致在認知或名稱上被歸類為同一類法。
    強調「顯現」與「實相」的區別。

    本句解析「愚夫」受苦之根源:因缺乏正法聞聞(無聞),導致對欲樂的性質缺乏如實知見,將無常視為恆常,因而陷入深著,最終在欲樂消逝或轉變時,承受「變壞苦」的壓迫。

    本句強調「如實知」(Yathābhūta-jñāna)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確的認知(正見)能破除對法性的誤解,聰慧者因具備如實觀察現象的智慧,故能避免陷入前述的錯誤見解或執著中。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透過「枯骨」的譬喻來揭示慾望的本質。
    枯骨無法提供營養,如同世間慾望雖能暫時吸引,但無法帶來真正的滿足與安寧,以此導向對欲樂的厭離心。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以「段肉」喻指「我執」或「假名」的論述。
    意指眾生對「我」的執著,如同許多人共同爭奪、分享同一塊肉,顯示出假名之我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因緣共業所構成的錯覺。

    本句使用「草炬」(草編的火把)作為比喻,旨在說明非法行與惡行如同草炬般易燃且具毀滅性,一旦觸發便會迅速蔓延,導致痛苦的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的是惡業因緣的危險性與快速演變的特質。

    本句以「炭」喻指欲愛之熾熱。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欲愛被視為一種強烈的渴求,如同火炭般灼燒心靈,使眾生陷入劇烈的熱惱(Klesha)之中,無法獲得清涼與寂靜。

    此句以「大毒蛇」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些極其危險、有害的法或心態(如強烈的煩惱或邪見),如同毒蛇般危險,因此聖者會主動遠離,以示警惕並強調遠離惡法的重要性。

    此句以夢境之虛幻性比喻世間法或某些心態所得的不可得性與不持久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現象的無常與虛妄,強調其缺乏實質的恆常性。

    本句以「假借莊嚴具」為喻,說明某些現象或狀態並非自性具足,而是依賴多種條件(眾緣)匯聚而成的假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比喻旨在破除對現象之實有的執著,強調其依緣而生的性質。

    此句為喻法,用以說明處於高位或成就頂端者,往往面臨更大的風險與危險。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警示修行者或處於特定法位者,不可因暫時的成就而懈怠,應覺察隨之而來的危險與無常。

    此處為論書的分析結構,說明「不淨」一詞在文中扮演總括(總集)的角色,用以概括後續詳細討論的不淨觀或不淨法義。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身體或物質的不淨相。
    說明「臭穢」的產生原因在於生理上的受用飲食在體內經過代謝或腐敗,導致產生惡臭與不潔,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色身的不淨,以對治貪著。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是用於描述特定環境(臭處)的組成性質。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對環境的觀察(如臭處、淨處)是用於分析心意識對外境的反應,以及修行者在不同環境中如何對治煩惱或建立正念。

    此處在論述物質的變異與腐敗過程。
    從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視角出發,說明「生臭」並非物質本質,而是肉、血等物質在變壞(腐敗)後所產生的現象,旨在分析物質組成與變遷的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對世間欲樂的觀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需體認到感官享樂(婬欲)具有不穩定性,必然會走向變質與毀壞(變壞),因此這種受用本身即是值得厭離(厭逆)的對象,以此激發出離心。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討論心識或業力的運作,說明特定條件下容易導致心念轉向惡劣、叛逆或不順從正法的原因。

名相註解
  • 諸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執著。
  • 顛倒: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錯認正確,或將假象視為真實。
  • 四種顛倒事故:指四種認知上的錯誤,通常指將不淨視為淨、苦視為樂、無常視為常、無我視為我。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自我。
  • 不淨:指在法義上並非清淨,指涉世間現象的染汙與不恆久性。
  • 非實:指缺乏自性,不能在任何條件下獨立存在,屬於幻象或假名。
  • 似常:指事物雖然是無常的,但顯現出來的樣子像是恆常不變的。
  • 妄法:指不真實的法,或指對法產生錯誤、虛妄的認知。
  • 幻事喻:以幻術、幻象等不真實的現象作為比喻,用以說明萬法唯識或現象之虛假不實。
  • 常等:指恆常的相等或本質上的同一性。
  • 顯現:指法在意識中所呈現的相狀(nimitta/ākāra)。
  • 無聞:指沒有機會聽聞佛法,缺乏正見之人。
  • 長夜:比喻漫長且黑暗的輪迴生死。
  • 變壞苦:指事物在變遷、毀壞過程中產生的痛苦,是三苦(苦苦、著苦、行苦)中著苦的延伸,指因執著於暫時的樂而產生的痛苦。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被妄想、偏見或錯覺所遮蔽,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而正確認知。
  • 欲:指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等感官慾望。
  • 枯骨:譬喻,指毫無滋味、無法滿足需求的對象,用以比喻慾望的虛幻與無益。
  • 段肉:佛教中常用於比喻對肉身或自我執著的象徵,強調其不淨與共業性質。
  • 草炬:以乾草製成的火把,易燃且火勢猛烈,在此比喻惡業之因,一旦觸發即迅速造成損害。
  • 非法行:不符合正法、違背佛法教義的行為。
  • 惡行因:導致惡果的行為原因,即造作惡業的因緣。
  • 欲愛: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熱惱:指因煩惱而產生的精神痛苦與煎熬,常以火喻之。
  • 聖賢:指已證得聖果的聖者或具足智慧與德行的賢者。
  • 散壞:指事物分解、毀壞或消失,常用於描述有為法的無常特質。
  • 莊嚴具:指用來裝飾、美化外在的器具或飾物。
  • 託:依賴、寄託。
  • 眾緣:多種條件、因緣的總稱。
  • 危亡地:指危險且容易毀滅的處境。
  • 總句:指總括性的句子,用於概括後續分述的內容,是論書中常見的分析結構術語。
  • 臭穢:指身體或物質發出的惡臭與不潔之相。
  • 受用飲食:指攝入體內用以維持生命活動的食物與水分。
  • 臭處:指充滿惡臭、不潔之環境,在論述中常用作對比或分析感官對象的範疇。
  • 變壞:指物質在時間推移或條件改變下,由完整轉為腐敗、毀損的過程。
  • 厭逆:指對世間輪迴、欲樂產生厭離心而排斥不欲親近。
  • 婬欲:指對五欲六情、感官快感的追求與執著。
  • 惡逆:指心念傾向於邪惡、叛逆,不依循正法或對長輩、聖者不敬的狀態。

諸欲無常虛偽不實者,謂於諸欲宣說顛倒, 以是四種顛倒事故。當知此中,虛故無我, 偽故不淨,不實故苦,由於是處樂非實故。 然彼諸欲似常等現,說名妄法,顛倒事故。 云何諸欲名為妄法?為顯此義,說幻事喻。 雖非常等,然似顯現,故同彼法。誑惑愚夫 者,謂無聞愚夫,於彼諸欲不如實知,故於 長夜恒被欺誑,深生染著,為變壞苦之所 逼觸;諸聰慧者則不如是,如實知故。又彼 諸欲喻,枯骨者,令無飽故。喻段肉者,多 所共故。喻草炬者,是非法行、惡行因故。喻 一分炭者,增長欲愛大熱惱故。喻大毒蛇 者,為諸聖賢所遠離故。喻夢所得者,速 散壞故。喻所假借莊嚴具者,託眾緣故。 喻諸樹端爛熟果者,危亡地故。又不淨者, 是其總句。言臭穢者,受用飲食變壞成故。 屎尿不淨變壞所成,故名臭處。諸肉血等變 壞所成,故名生臭。可厭逆者,受用婬欲變 壞所成。可惡逆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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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所謂應招延,是指捨棄世間財物。所謂應奉請,是指斷除貪愛。若想求果報,因此而招延。若想求解脫,因此而奉請。所謂應合掌,是指為了這兩件事而延請時。所謂應和敬,是指應設禮拜、問訊等,並且應與對方持戒、見解相同。無上福田於世間,應受供養者,因為對其布施能得無量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對於那些被邀請或招募的人,應該約定好要捨棄世間的財富。。應該請的人,是指那些能幫助我們斷除貪愛的人。。因為想要追求果報,所以反而導致果報延遲而來。。因為想要獲得解脫,所以懇請指導。。應該合掌,這是為了兩件事而發出邀請的時候。。所謂的和敬,就是指應該互相禮拜、問候,因為彼此的戒律和見解是一致的。。在世間應該供養的最高福田,是因為對這樣的對象佈施,所獲得的果報是無量無邊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出家或進入僧團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制度規範中,招延(邀請)他人出家時,必須明確要求其捨棄對世俗財產的執著與擁有,以確保修行者能全心投入法義,不被物質牽絆。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強調在選擇導師或請益對象時,其核心標準在於能否引導修行者斷除對世間感官與情慾的貪愛,以符合解脫之目的。

    本句探討欲求與果報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與業力分析中,過度的執著與強烈的欲求(貪著)會成為一種障礙,反而使本應成熟的果報在時間上被推遲或延緩,說明瞭「強求」與「得果」之間的反向關係。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解脫(vimukti)的強烈渴求,是請求法教、啟動修行之初心的表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解脫是指透過對五位(五種修行階段)的實踐,最終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狀態。

    此處描述在特定儀軌或禮法中的行為規範,說明在請求或邀請(延請)涉及兩項事宜時,應採取合掌的恭敬姿態,體現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者外在行儀與內在恭敬心的要求。

    此處討論僧團內部和合的具體表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和敬不僅是情感上的和睦,更建立在「戒」與「見」的統一之上。
    當修行者在戒律(行為規範)與見解(正見)上達成一致時,自然會產生相互尊重、禮敬的行為,這是維持僧團和合的基礎。

    本句說明佈施的對象(福田)決定了果報的大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具足功德者(如佛、聖者)進行佈施,能產生最大量的福德,此為「福田」之義。

名相註解
  • 招延:指邀請、招募他人進入僧團或共同修行。
  • 世財:指世俗的財富、物質資產。
  • 奉請:恭敬地邀請或請求指導。
  • 貪愛:對五欲六色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是輪迴的主要原因。
  • 果報: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或回饋。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獲得自由,在瑜伽師地論中涉及對五位修行次第的圓滿。
  • 合掌:佛教禮儀,雙手掌心相對合攏於胸前,象徵心與身合一,表示恭敬。
  • 延請:恭敬地邀請或請求。
  • 和敬:指僧團成員之間和睦、恭敬的關係。
  • 禮拜問訊:佛教禮儀中,透過頂禮、問候來表達對法友的尊重。
  • 戒見:指戒律(Sīla)與見解(Diṭṭhi)。在佛教中,戒見一致是防止爭端、達成和合的關鍵。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如同種種子於肥沃之田,可獲豐收。
  • 奉施:恭敬地佈施、供養。

復次,應招延者,約捨 世財。應奉請者,約盡貪愛。欲求果報,是 故招延。欲求解脫,是故奉請。應合掌者,即 為二事而延請時。應和敬者,應設禮拜問 訊等故,應可與彼戒見同故。無上福田世 應奉施者,於彼惠施果無量故。

9
白話直譯
善於說法者,因為文辭義理都極為巧妙。現見者,因為能在現世法中親自證得。無熱者,因為已遠離一切煩惱。無時者,因為超越三世。難引者,因為老、病、死等無法牽引。難見者,因為在天等諸趣中不可見。內自所證者,因為只有自己證得,僅靠信他等無法證明。諸有智者,指的是學與無學。為舍、為洲、為救、為歸、為趣者,是由後句解釋前句,顯示出解脫的義理。又能了知四聖諦,因此稱為正見。所謂生起者,指於一切時皆能生起。已生起者,指於過去世已住於無學位。今生起者,指於現在世或已證得,或修行圓滿。當生起者,指或尚未證得,或正勤修習。應修、應習、應多修習者,應隨其所需,如前所說應當明白。應隨護者,因為要遠離隨順退墮之法。所謂應觸者,是因為依身體而說。應作證者,或證得果位,或證得勝智,如經中所說:我已證得道果。應時而說者,若知對方願意聽聞且能聽受,方可為其說法。坐卑座等,這就叫作合時。應當依次說明先前所作之事。若知對方已增上,便應更加殷勤,隨其所能,盡己所有為其說法。是為了開示各種差別未曾有的義理,不只是用華麗詞藻隨意說說而已。所謂次第者,是為了開示義理。所謂隨密者,是因為設有障礙困難。所謂隨會者,是為了顯明解釋其義。令歡喜者,是為了教化接受教導者。令愛樂者,是為了教化中等根器者。令喜樂者,是為了教化誹謗者。讚勵者,是為了追求對方真實的德行,順應內心而發自內心地稱讚揚美。訶擯者,是觀察對方真實的過失,以無瞋恨之心,發自內心地開示責備。道理者,因具備四種道理,分別是觀待道理、作用道理、法爾道理、證成道理。有益者,是在所作之處不會捨棄的緣故。無雜者,因為沒有雜亂,且有繫屬的緣故。有法者,能引發義理,依苦等無量種出離遠離所生的法。如眾會者,是能隨剎帝利等四種會眾所能承擔的緣故。以慈心者,是為了讓對方獲得安樂之義。利益心者,是思惟如何令殷重聽聞正法的人都能領悟,獲得大利益。哀愍心者,是希望對方能修行正法,隨法而行。無所依者,是不為了利養、恭敬、名聲而行;即是不依賴衣服等事物,也不依賴禮敬等事,只為讓他人領悟正法。又不會對他人有輕蔑之心,乃至於廣泛說明不自高,並非為了利養恭敬,才說:唯有我能知此法律,非你等;乃至於廣泛說明讚歎自己功德,談論他人過失。在應該聽法的時候,到了這個時刻,應自我觀察:我現在說法多有事務,他人說法時,應清楚明瞭,不要成為障礙。此時應虔誠,以謙卑之心坐於低座,具足威儀,隨自己所能聽聞正法,表現恭敬。為了啟發尚未理解的義理而發起請問。若未領悟,或仍有疑惑,絕不譏諷責難。對於勝者,恭敬隨順;對於平等或較劣者,因恭敬法,也不輕蔑。對說法師生起深切尊重。如說法者,將獲得無上大果與勝利。不輕法者,不會說:這不是華美的文字章句,所有文句都很粗淺。不輕法師者,不會說:他因為在我這裡種姓卑劣等原因。不自輕者,不會說:我對於理解法義沒有能力。對於自己所證,沒有怯懦低劣之心。奉教心者,無擾亂之心,只為求解義理。心一趣者,是為了領會文句差別。專心聆聽者,是為了明瞭音韻差別。修治意者,是為了領悟深奧義理。對於一切,心中無不繫念,為了能無間斷地領會音韻、文句與義理,沒有不了解、沒有不通達而錯過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的「善於表達」,是指在文字措辭和內容義理上都處理得非常巧妙。。所謂的「現見」,是指在目前的生命狀態或法相中就能夠證悟到。。所謂的「無熱」,是指因為脫離了煩惱,所以不再有痛苦的煎熬。。所謂沒有時間,是指超越了過去、現在與未來這三世。。所謂「難以牽引」,是指像衰老、疾病、死亡這些因素,無法將其拉走。。之所以說很難見到,是因為在天道等不同的生命境界中無法見到。。內在心中自我證悟的體驗,僅僅依靠相信他人是無法證得的。。所謂具有智慧的人,是指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以及已經完成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關於將佛法比喻為舍、洲、救助、歸宿與去處的說法,是透過後面的句子來解釋前面的句子,藉此顯現脫離輪迴的意義。。能夠明白四聖諦,就稱為正見。。所謂的「生起」,是指在任何時間都有可能產生。。已經產生這種特質的人,在過去世就已經達到了無學位。。所謂現在生起的,是指在目前的這一世中,有的已經證悟,有的則修行圓滿。。那些將要生起的心法,有些還沒有證悟到,有些則需要勤加修行習得。。應該要修行,應該要練習,並且要多多修行。所謂的「習」,是指依照對應的內容去練習,就像前面說明的一樣。。應該跟隨那些能護持正法的人,因為這樣才能遠離會導致修行退轉的因素。。所謂的觸覺,是因為有身體而產生的。。應該設定為證悟的對象,可能是指最終的果位,或是指卓越的智慧,就像說「我已經證悟道果」那樣。。所謂在適當的時機說法,是指要先確定對方有心想聽,而且具備能聽懂的根基,才能為他開講。。坐在卑座之類的情況,就稱為「時」。。應該先說明之前所做的事情。。如果知道對方已經有了進步或提升,即便過程艱辛,也要根據自己的能力,盡全力地為對方說法。。這是為了說明那些各自不同且前所未見的深奧義理,而不是單純地用華麗的辭藻來演說。。所謂的「次第」,是指為了詳細說明而設定的順序。。因為隨密者設下妨礙。。因為要配合在場聽法者的程度,所以才詳細解釋那些內容。。讓對方感到歡喜,是為了讓受教的人更容易被感化並接受教導。。讓眾生產生愛好與親近感,是因為處在教化導引的環境之中。。為了讓眾生感到喜悅,並感化那些誹謗的人。。所謂讚勵,就是尋找對方真實的功德,根據這些功德來稱讚,使其心情愉悅,並親口表達讚美之意。。所謂的訶擯,是指觀察對方的實際過錯,在心中沒有憤怒的情況下,透過言語來指正與責備。。所謂的「道理」,包含四種不同的層面:一是觀察依賴關係的道理,二是關於運作功能的道理,三是事物自然如此的道理,四是經由證悟而成立的道理。。所謂有益,就是指在執行任務或修行的地方,不輕易放棄或捨棄。。所謂的「無雜」,是指心境不再混亂,但依然被煩惱束縛著。。所謂的「有法」,是指能夠導向真義的法;因為基於對苦等現象的認知,而產生了無數種想要出離、遠離痛苦的法門。。就像面對會眾時,要根據剎帝利等四種身分階層的承受能力來對待。。所謂的慈心,就是希望對方能夠獲得快樂。。所謂的「利益心」,就是希望那些誠心聆聽正法的人,都能夠領悟其中的道理,從而獲得巨大的益處。。所謂的哀愍心,是指希望對方能夠修行佛法,並依照正法去實踐。。沒有依止對象的人,不是為了追求利益、供養、尊敬或名聲而修行。。也就是說,不依仗衣服等物質條件,也不依仗他人的禮拜敬重,唯一的目的是為了讓他人能領悟並進入正法之中。。而且不要輕視別人,即使在詳細講解法義時也不要自傲;更不能為了追求名利或他人的恭敬,而說:「只有我知道這樣的法義,你們這些人是不可能的。」。甚至於大肆稱讚自己的功德,而談論他人的過錯。。到了這個時間,準備聽法的人應該自我檢視:我現在如果要說法,會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而當別人在說法時,我應該清楚意識到,不要讓自己成為妨礙他人說法的障礙。。即使身份顯赫,也要帶著謙卑的心坐在低位,保持端正的儀態,盡力聽聞正法,表現出恭敬的樣子。。為了啟發並悟出先前還不明白的義理,所以提出了詢問。。如果對方沒有領悟理解,或者仍然心存疑惑,也不會對其進行譏諷或責備。。對於那些比自己優秀的人,要心懷恭敬並隨順他們。。面對地位相當或低於自己的人,因為心中持有恭敬法,所以也不會輕視他們。。對傳授佛法的老師產生深切的尊敬。。像這樣說法的人,將會獲得至高無上的圓滿果位,取得真正的勝利。。不輕視佛法的人,不會說這部經沒有華麗的文字修飾,或者說裡面的文字全部都很粗淺。。不輕視法師的人,不會說:「他的種姓比我低賤」之類的話。。不輕視自己的人,不會說:我在理解佛法方面沒有能力。。因為對於自己所證得的境界,沒有恐懼或退縮。。所謂的奉教心,是指心中沒有煩惱與混亂,單純想要尋求解答。。所謂的心一趣,是為了要能理解文句之間的差異。。之所以屬於耳朵聽覺的功能,是因為想要分辨聲音的韻律與差異。。修行並調伏心意,是為了能領悟並進入深奧的義理。。那些在心中能保持持續專注的人,為了能不間斷地領會音韻與文字的含義,所以沒有什麼是不瞭解、不通達而直接忽略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教法傳達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有效的教導不僅需要正確的義理,還需要適當的表達方式(文義),使受眾能高效理解,避免因措辭不當而產生誤解。

    此處解釋「現見」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在當下的法相(現法)中透過觀察與實踐,直接證得真理,而非依賴對未來的期待或他人的傳聞。

    本句解釋「無熱」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被視為一種「火」,會使心靈處於煎熬與不安的狀態;而透過修行離煩惱,心境即進入冷卻、平靜的狀態,故稱之為「無熱」。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時間限制的境界或法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某些覺悟狀態或法體不被時間(三世)所縛,故稱之為「無時」。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特定狀態的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引」指牽引、導致或驅使。
    此句說明某些法(如特定的定力或心狀態)具有穩定性或特殊性質,使得生理上的衰老、疾病或死亡等必然的變遷過程,無法輕易將其從該狀態中牽引而出或使其消散。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存在狀態的顯現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某些境界或法義對於處於天道等特定趣(生命形態)的眾生而言,由於業力、境界或法相的差異,而無法被感知或觀察到。

    本句強調修行中「自證」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正的解脫與智慧必須透過個人的實踐與內在體悟(自證)而得,他人即便傳授正確的教法或提供信仰對象(信他),也僅能作為指引,無法替代修行者自身的證悟過程。

    此句定義「有智者」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具備智慧的修行者分為兩類:一是「學」,指尚未證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三果聖人);二是「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聖者。

    此處討論的是對佛法比喻的詮釋方法。
    透過將佛法比作避風之舍、救難之洲、救拔之舟、依歸之所及解脫之趣,由後續的詳細說明來定義前述的比喻,旨在強調修行佛法最終目的是為了「出離」生死輪迴。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見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強調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與了知,是構成正見的核心要素,也是修行解脫的基礎導向。

    此處討論的是「生起」的定義或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生起並不侷限於特定時間,而是在一切時空條件成熟時皆有產生的可能性。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的延續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某種法相或能力「已生起」,說明該修行者在過去的生命階段中已證得「無學位」(阿羅漢果),故在現世能迅速顯現相應之果位或特質。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修行階段與果位的獲證時間。
    說明在當前這一世(現世)中,修行者對於特定法義或果位的狀態,分為兩種情況:一是已經達成證悟(證得),二是透過修行達到完備(圓滿)。

    此句討論心所或法義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特定法義的體悟分為「未證得」(尚未達到覺悟狀態)與「勤修習」(處於修行積累階段),說明瞭從凡夫到聖者在認知與實踐上的漸次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之次第與強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與「習」強調的是對法義的內化過程。
    修行不僅是單次的實踐,更需要透過反覆的「習」(慣習、練習)使心靈產生轉化,達到熟練且穩固的境界。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選擇正確導師(護持者)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若隨順錯誤的法或導師,容易陷入「退墮」,即修行進度倒退或失去正見。
    因此,必須依止能守護正法、防止退轉的善知識。

    本句在論述觸根與觸境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觸覺的產生必須依賴於物質性的身體(觸根),說明感官知覺的生理基礎。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宣稱證悟時,其「證」的對象(證量)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證悟的對象可分為最終的解脫果位,或是指對真理的深刻洞察(勝智),用以界定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層次。

    此句論述「隨機接引」的教法原則。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說法者必須觀察對方的「願樂」(主觀意願)與「堪聞」(客觀根機),確保法益能被正確接收,避免因時機不對或根機不足而導致法義被誤解或無法獲益。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禮儀與位階的規範。
    在特定的社交或宗教儀式中,根據座位的等級(如卑座)來界定時間上的順序或身分上的時機,說明位階與時機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編排指示,指在進入正題討論前,應先對先前已討論或已實踐的內容進行序說,以確保論述的邏輯連貫性與次第完整。

    本句描述說法者在觀察對象根機後的應對方式。
    當確認聽法者已具備足夠的基礎或心念已增上(提升)時,說法者應不計勞苦,盡其所有能力與資源,將法義完整傳授,體現出對眾生利益的極大關懷與責任感。

    本句強調《瑜伽師地論》等論典的編撰目的在於揭示精確的法義差別與深奧的真理,而非追求文學上的修辭美感。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對名相的精確定義與差別分析(差別義)是導向覺悟的關鍵,因此強調實質義理高於形式上的樂說。

    本句解釋「次第」在論述中的功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次第是指將深奧的修行路徑與法義,按照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邏輯順序展開,以便於對修行者進行系統性的開示與指導。

    此句描述在特定修行或法義討論的語境中,由於「隨密者」的幹擾或設定障礙,導致修行或理解受阻。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特定對象或心態產生的障礙分析。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中「對機」的原則。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需求(隨會者),採取適當的解釋方式(顯釋),以使對方能正確理解法義。

    此句說明在教化眾生時,運用「令歡喜」的方便法門,旨在消除受教者的心理障礙,使其心開意快,從而更有效地接受正法教導。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教化技巧與方便力的論述。

    本句討論菩薩或導師在教化眾生時,如何透過適當的手段(方便)使對象產生愛樂心,從而願意接受教導。
    此處強調「化處」的環境與氛圍對導引眾生的重要性,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教化手段的分析。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的機巧方便。
    透過令眾生產生歡喜心來建立正向連結,並以慈悲與智慧轉化誹謗者的對立心,將其導向正法。

    本句解析「讚勵」的正確修行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讚勵非盲目奉承,而必須基於「實德」(真實的功德),使稱讚內容與對方的實際德行相符,如此才能真正起到鼓勵與順心的作用,而非虛偽的諂媚。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對他人進行訶擯(責備指正)必須具備兩個前提:一是基於對過失的客觀觀察(實過),二是保持心靈的平靜與慈悲(無恚心)。
    這強調了正向指正應出於利他心而非出於情緒,以避免將指正演變成嗔恨。

    此處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道理」分為四類,用以分析現象的運作與真理的成立。
    這是一種分析性的分類,旨在讓修行者透過對不同層次道理的觀察,從現象的依賴關係(觀待)到自然的本然狀態(法爾),最終達到證悟的境界(證成)。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修行或事業的「有益」特質,強調一種持恆的定力與責任感。
    所謂「不棄捨」,是指在面對所承擔的法務或修行處所時,能持續精進,不因困難或枯燥而中途放棄,這是達成利益之核心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狀態的細微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無雜」是指心不再處於混亂、雜揉的狀態,但這並不等同於完全解脫,因為心中依然存在著「繫屬」(即對對象的執著或繫縛),尚未達到徹底的斷除。

    本句在論述「法」的定義與功能。
    首先指出某些法具有「引義」的作用,能指引修行者領悟深層義理;其次說明修行動機的來源,即透過對「苦」等現象的觀察,生起強烈的出離心,進而依此而生出各種對治、遠離痛苦的修行法門。

    本句討論對象適宜的教法運用(對機)。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說法者應觀察聽眾的根機與社會身分(如種姓),根據其能理解與承受的程度(堪能)來調整教法,以達到最佳的導引效果。

    本句定義「慈心」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慈心(Maitrī)的核心特徵在於對他者的利他願望,即希望對方獲得安樂,而非僅僅是情感上的憐憫。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應具備的「利益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是一種利他願力,旨在透過正確的教導,使他人能從聽聞正法轉化為實際的悟解,最終達成解脫的利益。

    此句解釋「哀愍心」在瑜伽師地論中的具體義理。
    哀愍心並非世俗的同情,而是一種基於智慧的慈悲,其核心目的在於引導眾生進入正確的修行路徑(修法)並將其落實於行為(隨法行),使眾生能透過正法脫離苦海。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無所依」的境界或狀態,其動機已完全脫離對世俗名利、地位與讚譽的追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外在賞賜的渴求,方能真正進入無依的解脫狀態。

    此處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的純淨動機。
    強調不應將外在的物質供養(衣服)或形式上的尊崇(禮敬)作為依止或條件,而應以純粹的慈悲心與智慧,導向眾生契入正法,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無相」與「純淨意願」的要求。

    本段旨在規範修行者在傳法或論法時應持有的謙卑心。
    強調即便具備深厚的法義知識(廣說),亦不可產生傲慢心(自高),更禁止將法義作為獲取世俗利養與名聲的工具,以此建立優越感而貶低他人。

    此句描述一種執著於我相、慢心強烈的心態,表現為自我誇大與對他人的批判。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這屬於應對治的煩惱或不善之法,顯示出缺乏謙卑與慈悲,未能實踐對治傲慢的修行。

    本段強調修行者在聽法與說法之間的時機把握與自省。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不僅要求專注聽法,更要求在扮演說法者或聽法者角色時,需具備正知(正念),避免因個人事務或不當介入而幹擾法會的順暢,體現了對法義尊重的修行禮儀與心法。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聽法時應捨棄世俗之傲慢與身分之分,透過身(坐卑座、具足威儀)、心(謙下心、恭敬相)的調適,以至誠心接納正法,體現瑜伽修行中對法與師的絕對尊重。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弟子在研習法義時,針對先前未能徹悟的疑點,透過請法(詢問)來獲得開示,以達到啟悟的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循序漸進的理解與對名相義理的精確釐清。

    此句描述在傳法或指導修行時,應具備的慈悲心與耐心。
    強調導師應觀察學人的根機,即便對方遲遲未能領悟或陷入疑惑,亦不應以言語苛責,以利於學人安心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人際與法義學習中的謙卑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對具備更高德行或智慧的「勝者」保持恭敬與隨順,是消除我慢、接納正法的重要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恭敬法」時的心態。
    真正的恭敬不應僅限於對上級或高僧,而應擴展至地位平等甚至低於自己的人,以消除傲慢心,體現對眾生平等法性的尊重。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對導師(說法師)的尊重是學習正法、獲得正確指導的基礎,體現了對法脈傳承的恭敬心。

    本句強調正確依循瑜伽師地論之法義進行教授,能使說法者與聽法者共同趨向解脫,最終達成佛果的最高成就。

    本句強調對法義的恭敬心。
    在學習論典或經典時,若僅從文字表象判斷其是否華麗或深奧,而輕視其內在義理,即為「輕法」。
    真正的修行者應專注於法義的實質,而非執著於文字的修辭風格。

    本句強調對法師(導師)應有的恭敬心。
    在佛教修行中,對師長的尊重是獲法的前提。
    此處特別指出不應以世俗的種姓、階級高低來衡量或輕視傳法者,打破世俗階級偏見,回歸法義的純粹。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正向的自信(信根),不應因一時的困難而產生自卑或否定自己的心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正確的自信是進修法義、證悟真理的心理基礎,過度自輕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特定境界後,心境達到堅定且無畏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證悟後的定力與信心,使其在面對法義或境界時不再產生怯弱或退縮的心理,是衡量證量穩定與否的重要標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接受教導時應具備的心態。
    奉教心是指一種專注且平靜的受教狀態,排除情緒上的幹擾(惱亂),使心靈處於純粹的求法狀態,以便能正確領悟法義。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脈絡中,解釋為何需要「心一趣」(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
    其目的是為了在分析經論時,能精確地分辨不同文句在義理上的細微差別,避免混淆,從而達到正確的領悟。

    此處在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耳根的功能在於接收聲波,而其目的在於辨識聲音的特質與差異(音韻差別),以此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感官對象來產生認知。

    本句說明修行心意識(修治意)的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的調伏與修治是基礎,旨在消除亂心與障礙,使修行者能具備足夠的定力與智慧,進而契入深奧的佛法真義。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法義時,透過「繫念」(持續的專注與記憶)來確保對文字、音韻及其深層義理的領悟不中斷。
    在《瑜伽師地論》的學習體系中,強調對文句的精確掌握是通往正確義理領悟的基礎,避免因疏忽而遺漏關鍵法義。

名相註解
  • 文義:指文字的措辭(文)與內在的含義(義)。
  • 善說:指能根據對象的根機,運用恰當的語言將法義清晰傳達的表達能力。
  • 現見:指直接觀察、親身證悟,不透過推論或傳聞而得的認知。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當下的現象或正在經驗的法相。
  • 無熱:指心境不再受煩惱之火煎熬,通常與涅槃或定境的清涼感相關。
  • 煩惱:指擾亂心靈、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引:牽引、驅使,指一種力量導致另一種狀態的發生或轉移。
  • 老病死:指生物體必然經歷的衰老、患病與死亡過程,在佛法中常作為無常的代表。
  • 趣:指六道輪迴中的不同生命形態(六趣),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阿修羅。
  • 天等趣:指天道以及與之相類或相近的生命境界。
  • 自證:指修行者透過自身實踐,在心中直接體悟並確認法義的真實性,而非依賴外在推論或他人告知。
  • 信他:指依止他人、相信他人的教導或證量。
  • 學:指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的聖者。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完全斷除煩惱,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境界。
  • 舍:比喻佛法如房屋,能遮蔽煩惱之風雨。
  • 洲:比喻佛法如大海中的洲島,使眾生免於溺死在苦海中。
  • 救:比喻佛法如救拔之舟,將眾生從苦海中救起。
  • 歸:比喻佛法是唯一的依歸與歸宿。
  • 出離義: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的義理。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諦(苦)、集諦(苦因)、滅諦(苦滅)、道諦(滅苦之途)。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真理、法性的正確見解,不被偏見或妄想所遮蔽。
  • 生起:指心法、意識或特定心理狀態的產生(utpāda)。
  • 無學位:指修行已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需要學習或修習任何道業的境界,即阿羅漢果位。
  • 現世:指目前的這一輩子,即現在的生命週期。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真正體悟、獲得佛法中的果位或真理。
  • 圓滿:指修行過程完整無缺,達到該階段應有的最高程度。
  • 修習:指透過反覆的練習、觀察與修行,使心靈對法義產生熟練的掌握。
  • 修:指對正法進行實踐與修持,以消除煩惱、證悟真理。
  • 習:指反覆練習、熟習,使修行內容成為一種慣習或本能,在瑜伽師地論中強調修行過程的持續性與熟練度。
  • 護者:指能護持正法、導引修行者不至偏差的善知識或導師。
  • 隨順退墮法:指那些容易使修行者產生懈怠、執著或錯見,進而導致修行境界下降或喪失正信的條件與因素。
  • 觸:指觸覺,在佛教心理學中是指身根與觸境接觸而產生的知覺。
  • 證:指證悟、證得,即透過修行而真實體現、確認法義的狀態。
  • 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後的果位,如阿羅漢果或佛果。
  • 勝智:指超越一般認知、能直接洞察真理的卓越智慧(如四無量心或四正定等導出的智慧)。
  • 應時而說:指根據對方的根機與時機,選擇最合適的時間與方式宣說佛法。
  • 願樂:指對法有強烈的渴求與學習的意願。
  • 堪聞:指對方的根機、智慧足以承接並理解所說的法義。
  • 卑座:指地位較低、次要的座位,用於區分尊卑之分。
  • 序說:在正式論述前先行說明,起導引或概括作用。
  • 增上:指在修行、心態或根機上有所提升、進步或達到更高層次。
  • 殷重:指艱苦、沉重或極其認真地付出努力。
  • 開示:佛法中指將深奧的真理闡明並教授給眾生。
  • 差別:指事物之間細微且關鍵的區別,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不同的心所或修行階段。
  • 華詞樂說:指華麗的詞藻與悅耳的演說,通常指缺乏實質法義而僅在形式上吸引人的說法。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中由低到高、由淺入深的層次順序。
  • 隨密者:指隨從祕密法或在特定祕密修行脈絡中,因執著或誤解而產生妨礙的人或因素。
  • 隨會者:指隨順在場的聽法眾生,即根據聽眾的根機而定。
  • 顯釋:詳細地解釋、闡明義理。
  • 化:指感化、教化,使眾生由迷轉悟。
  • 受教者:指接受佛法教導的對象,即聽法者。
  • 化處:指進行教化、導引眾生的場所或環境,亦指教化所適用的對象範圍。
  • 讚勵:指對他人的功德進行稱讚與鼓勵,旨在激發其正向心念。
  • 實德:指真實存在的功德、德行,非虛構或誇大的名聲。
  • 揄揚:指稱頌、宣揚,使功德為人所知。
  • 訶擯:指對過失進行責備、指正,旨在使對方覺悟並改正。
  • 無恚心:沒有嗔恨、憤怒或怨恨的心態。
  • 觀待道理:指觀察事物之間相互依賴、互為條件而成立的關係。
  • 作用道理:指事物在運作過程中產生的功能、效用或影響力。
  • 法爾道理:指事物本然如此、自然而然的狀態,不依人為意志而存在。
  • 證成道理:指透過修行與觀察,最終在經驗上獲得證實且成立的真理。
  • 所為處:指修行、工作或實踐法義的具體對象、環境或領域。
  • 無雜:指心不雜亂,但在本段語境中是指尚未完全斷除繫縛的狀態。
  • 繫屬:指心被煩惱、習氣或對法執著所繫縛,未能獲得完全的自由。
  • 引義:指能夠導向、揭示深層佛法義理的指引作用。
  • 出離:指對輪迴生死、世俗慾望的厭離心,是修行的起點。
  • 遠離:指透過修行使心靈脫離煩惱與痛苦的狀態。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指王族與武士階級。
  • 堪能:指能力、承受程度或能理解的限度,即根機之高下。
  • 慈心:四無量心之一,指願使一切眾生獲得快樂的心。
  • 利益心:指以利益眾生為目的的菩提心或慈悲心。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哀愍心:指出於慈悲心而對眾生苦難感到悲憫,並生起救度之心的心理狀態。
  • 修法:指修行佛法,包括對理論的學習與對心性的訓練。
  • 隨法行:指行為與法理一致,將所學的佛法轉化為實際的行持。
  • 無所依:指不依止於任何法,或不對外在對象產生執著與依賴。
  • 利養:指物質上的利益與供養。
  • 名稱:指世間的名聲、聲譽。
  • 依止:依賴、依憑或將其作為基礎。
  • 法律:在此指佛法、法義或修行準則。
  • 不自高:指不心存傲慢,不自視為高於他人。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法或優良品質。
  • 過失:指違背戒律或不符合正法之行為與缺陷。
  • 正了知:指正確地認知、清楚地覺知當下的狀態,不產生錯覺或迷失。
  • 障礙:指任何在精神或物質上妨礙法義傳達、阻礙他人修行或聽法的因素。
  • 威儀:指出家僧或修行者應有的端正舉止與儀態。
  • 啟悟:啟發並覺悟,指透過外在開示使內在智慧明徹。
  • 義:指佛法中的深層含義、真理或教義。
  • 沈疑:陷入深深的疑惑中,無法自拔或無法突破。
  • 譏誚:譏諷、嘲笑或責備。
  • 勝者:指在法行、智慧或德行上優於他人的人。
  • 隨順:指在心態與行為上順從、配合,不以自我主觀意識對抗。
  • 恭敬法:佛教修行中對三寶、師長及眾生持有謙卑、尊重之心的實踐法門。
  • 說法師:指傳授佛法、指導修行之師。
  • 無上大果:指佛果,即最高且不再有更高果位的覺悟狀態。
  • 勝利:在佛教語境中,指克服煩惱、斷除輪迴,最終獲得解脫的成就。
  • 不輕法:指不輕視佛法、不輕視法義或傳法者的修行態度。
  • 綺飾:指華麗的修飾、文采斐然的文字。
  • 麁淺:麁指粗糙,淺指淺顯。指文字缺乏深意或修辭簡陋。
  • 法師:指傳授佛法、指導修行之人。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分為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
  • 解法: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與領悟。
  • 力能:指在修行或理解法義上所具備的實力與能力。
  • 所證: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或觀照而實際體悟、證得的真理或境界。
  • 怯劣:指心靈上的恐懼、猶豫或因信心不足而產生的退縮感。
  • 奉教心:指恭敬地接受教導、受教的心態。
  • 惱亂心:指被煩惱、不安或雜念所擾亂的心狀態。
  • 心一趣: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散亂,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為了精確辨析法義而必要的心理狀態。
  • 領解:領悟並理解其深意。
  • 耳聽者:指耳根對聲境的覺知功能。
  • 音韻差別:指聲音在頻率、高低、長短及特質上的不同,是耳根辨識對象的基礎。
  • 修治意:指對心意識的修行、調伏與整治,使其達到安定且清淨的狀態。
  • 悟入:領悟並進入,指透過智慧的體認而真正契入法義。
  • 繫念:指心念的繫結、持續專注,不令心散亂而能恆時維持在對象上。
  • 無間:指沒有間斷、連續不斷。
  • 音韻文句:指經典的發音、韻律以及文字句法,是進入義理的門徑。

復次,善說者,文義巧妙故。現見者,於現法 中可證得故。無熱者,離煩惱故。無時者, 出三世故。難引者,老病死等不能引故。難 見者,天等趣中不可見故。內自所證者,唯 信他等不能證故。諸有智者者,謂學、無學。 為舍、為洲、為救、為歸、為趣者,由後後句 釋前前句,顯出離義。又能了知四聖諦故, 名為正見。言生起者,於一切時容可生 故。已生起者,於過去世住無學位。今生起 者,於現在世或已證得,或修圓滿。當生起 者,或未證得,或勤修習。應修、應習、應多修 習者,隨其所應,如前當知。應隨護者,遠 離隨順退墮法故。言應觸者,由身體故。 應作證者,或果、或勝智,如說:我已證道故。 應時而說者,若了知彼願樂欲聞及堪聞 者,方可為說。坐卑座等,是名為時。應當序 說先時所作。若了知彼是增上已,即便殷 重,隨其所能,盡己所有而為說法。為欲 開示彼彼差別未曾有義,非直華詞樂說而 已。次第者,開示義故。隨密者,設妨難故。 隨會者,顯釋彼故。令歡喜者,化受教者 故。令愛樂者,化處中者故。令喜樂者,化 誹謗者故。讚勵者,求彼實德,以稱順心,發 自言音揄揚讚美。訶擯者,觀彼實過,以無 恚心,發自言音開示訶責。道理者,具四道 理故,謂觀待道理、作用道理、法爾道理、證成 道理。有益者,於所為處不棄捨故。無雜者, 無雜亂故,有繫屬故。有法者,能引義故, 依於苦等有無量種出離遠離所生法故。 如眾會者,隨剎帝利等四種會眾所堪能 故。以慈心者,為欲令彼得樂義故。利益 心者,云何當令若有殷重聽聞正法,皆得 悟解,獲大利益故。哀愍心者,欲令彼修法 隨法行故。無所依者,不為利養恭敬名稱 故;謂不依止衣服等事,亦不依止禮敬等 事,唯欲令他悟入正法。又不於他有所 輕蔑,乃至廣說不自高者,不為利養恭敬 事故,作如是言:唯我能知如是法律,非汝 等輩;乃至廣說讚己功德,談彼過失。於時 時間應聽法者,至如是時,應自觀察:我今 說法多有所作,他說法時,應正了知,勿我 於中當為障礙。即便殷重,以謙下心坐于 卑座,具足威儀,隨其所能聽聞正法,起恭 敬相。為欲啟悟先未解義,而興請問。若 不悟解,或復沈疑,終不譏誚。於其勝者,恭 敬隨順;於等、於劣,恭敬法故,亦不輕蔑。於 說法師深生尊重。如說法者,當獲無上大 果勝利故。不輕法者,不作是言:此非綺 飾文字章句,所有文句悉皆麁淺故。不輕法 師者,不作是言:彼於我所種姓卑劣等故。 不自輕者,不作是言:我於解法無有力 能。於其所證無怯劣故。奉教心者,無惱 亂心,唯欲求解故。心一趣者,為欲領解文 句差別故。屬耳聽者,為欲了知音韻差別 故。修治意者,為欲悟入甚深義故。於一切 心無不繫念者,為欲無間領解音韻文句 義故,無不了知、無不通達而空過者。

10
白話直譯
再者,所謂正行,是總括的句子。應理行,是指住於果位的有學者。質直行,是指住於趨向正道之人。和敬行,是指無學者,因為他們對大師、正法及學處等深懷恭敬。隨法行,是指於因緣轉變時,隨順於法而行。因聽聞他人音聲,內心如理思惟。又,應理行,是指正道及果滅之行。質直行,是依聖教如實修行,無諂無誑,如實展現。和敬行,是與六堅法相應。隨法行,是法隨法而行。諸阿羅漢諸漏永盡,乃至廣說。最極究竟,乃至廣說。也稱為出離,超越坑塹,越度坑塹,乃至廣說。永斷五支,成就六支,乃至廣說。獲得預流不退轉法,決定趨向三菩提果,乃至廣說。如是一切,於自身所攝的事分中,我將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關於所謂的「正行」,這是一個總括性的表述。。按照正確道理修行的人,即使在證果之後,依然有需要學習的地方。。行為質樸正直的人,處於向著解脫道前行的階段。。實踐和敬的人就是所謂的無學者,因為他們對導師、正法以及修行準則持有深切的恭敬心。。依照正法修行的人,在因緣轉化時,會隨順正法而實踐。。因為聽到了別人的聲音,內心依照真理進行思考。。此外,依照理法修行的人,就是指在正道上實踐,並趨向果位與滅盡痛苦的修行過程。。質直修行的人,會依照聖人的教導正確地修行,沒有諂媚也沒有欺騙,真實地表現出來。。實踐和敬的人,會與六種堅固的法共同契合。。依照正法修行的人,法會隨著他的修行而顯現並成就。。關於諸位阿羅漢以及他們永久斷除所有煩惱漏盡的情況,乃至於詳細的說明。。直到最深奧的究竟義,乃至詳細地說明。。這也稱為「出離」,意思是跳出或跨越陷阱般的困境,以此類推,還有很多詳細的解釋。。永久斷除五種支分,成就六種支分,以及其他詳細的說明。。獲得了預流果且不再墮落的法,確定會走向覺悟的最高果位,以及其他詳細的說明。。所有這些內容,我會在對應的各個部分中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轉折,說明「正行」一詞在文中扮演總領後續詳細內容的角色,旨在將後續具體的修行實踐歸納於此總稱之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便達到 certain 果位(如初果),在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覺悟前,仍有進一步修習與完善的空間,強調修行過程的連續性與次第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的心態與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質直」是指不巧詐、不妄慮、誠實面對法義的特質。
    質直行者雖尚未完全證悟,但因其心態純實,能正確地依循導師與法義前行,因此被定義為「住於向道」,即處於通往聖道之途中的準備或進修階段。

    本句說明「無學」之人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達到無學境界者,其外在表現為「和敬」,而這種和敬源於對三寶(大師、正法)及律儀(學處)的徹底恭敬與實踐,顯示出內在定慧與外在戒律的圓融。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因緣變轉(因轉)時,能依循法性與正法原則而行,不隨情境之變而迷失,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隨法」實踐的強調,即將理論上的法義轉化為實際的行持。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接納外部資訊(聞他音)後,並非盲從,而是透過內在的「如理思惟」來驗證與轉化,將外在的聞法轉化為內在的智慧體悟,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思惟(manana)的修習要求。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定義「應理行者」的內涵。
    強調修行者若能依正理而行,其過程即是「正道」(八正道之實踐),其目標與終點則是達到「果」與「滅」(即涅槃、苦滅),將修行路徑與最終目標統稱為「行」。

    本句描述「質直」之修行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質直是指心口一致、不作偽飾的誠實狀態。
    修行者若能完全依循聖教而無造作、無欺瞞,方能使內在的修習與外在的顯現相符,是證悟路上的重要心法。

    本句描述在僧團中實踐「和敬」之行者,其心態與行為能與「六堅法」(指維持僧團和諧、堅固的六種準則)相契合,使修行環境穩定且不致分裂。

    本句闡述修行者與法之間的互動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能精確地依照法(正道、教法)來實踐,則法(真理、定慧)會隨之在修行者身上體現,達成法與行的契合。

    此處描述阿羅漢已達到煩惱盡除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修行次第使「漏」(煩惱的流出)徹底止息,達到不再後退的解脫狀態。

    此句描述論述的範圍與深度,指從基礎起步,一直延伸到最深層、最徹底的究竟真理,並對其進行詳盡的闡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從初級到最高階段的完整覆蓋。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解釋「出離」的義理。
    將煩惱與輪迴比喻為「坑塹」(陷阱/深坑),說明修行者透過智慧與實踐,從痛苦的束縛中脫離而出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需捨棄的負面因素(五支)與需建立的正向因素(六支)。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治法,將導致不解脫的心理狀態徹底根除,並建立支持覺悟的心理支撐,以達成修行目標。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的階位中,達到預流果(初果)後,獲得了不再退轉、不墮落低於聖人之道的保障,從而確定能最終達成佛果(三菩提)。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前述的所有法義,將在後續對應的具體分項(事分)中詳細展開論述,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嚴謹的編排邏輯,將總論與分論相結合。

名相註解
  • 正行:指正確的修行實踐,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符合道次第的具體行持。
  • 應理行者:指依照正法、正確道理而實踐修行的修行人。
  • 住果:指進入或安住於聖果之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
  • 有學: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或未盡所有修習,仍處於「有學」階段,對比之為「無學」之境。
  • 質直:指心性純實、不巧詐、不妄慮,是修行者能快速進步的重要特質。
  • 向道:指向著聖道(解脫道)前行的過程或階段,尚未達到證悟,但已在正確的方向上修行。
  • 大師:指導師、導師或佛陀。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僧侶應遵守的戒律條目。
  • 隨法行者:指依照佛法、正法而修行的人。
  • 因轉:指因緣的轉化、變遷或在特定因果條件下的運作過程。
  • 如理思惟:指依照佛法真理、不偏離正法而進行的邏輯思考與分析。
  • 正道:指八正道,是通往覺悟的正確路徑。
  • 果滅行:指導向解脫果位、使煩惱與苦受滅盡的修行過程。
  • 聖教:指佛菩薩等聖者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諂:諂媚,指為了獲利或討好他人而故意表現出的恭敬或順從。
  • 誑:欺誑,指用虛假言行欺騙他人或自欺。
  • 六堅法:指能使僧團堅固、不散亂的六種法義或準則。
  • 相應:指心法與對象契合,或兩種狀態同時存在且相互影響。
  • 法隨法行:指法在修行者的實踐中得到體現,或指法與行相互感應、契合。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漏:指煩惱、渴愛等導致眾生流轉輪迴的心理因素,亦稱『隨眠』或『漏盡』。
  • 究竟:指修行或理論到達最終的目標,不再有更進一步的階段,即圓滿狀態。
  • 坑塹:原指深坑或溝渠,在此比喻令眾生陷落、無法自拔的煩惱與苦海。
  • 五支:指修行中應斷除的五種不善或妨礙解脫的心理支分。
  • 六支:指修行中應成就的六種正向心理支分或修習要素。
  • 預流:指預流果,聖者四果之初,意為進入聖道之流。
  • 不顛墜法:指不再墮落於三惡道或退轉回凡夫狀態的法。
  • 三菩提果:指佛之圓滿覺悟,即正等正覺。
  • 事分:指論書中將法義分為不同類別、層次後,對各個具體項目進行詳細分析的組成部分。

復 次,言正行者,謂是總句。應理行者,住果有 學。質直行者,住於向道。和敬行者,是其無 學,由彼唯於大師、正法及學處等深恭敬 故。隨法行者,於因轉時法隨法行。由聞他 音,內正如理而思惟故。又應理行者,是其正 道及果滅行。質直行者,如其聖教而正修 行,無諂無誑,如實顯現。和敬行者,與六堅 法而共相應。隨法行者,法隨法行。諸阿羅漢 諸漏永盡,乃至廣說。最極究竟,乃至廣說。亦 名出離,超出坑塹,越度坑塹,乃至廣說。永 斷五支,成就六支,乃至廣說。獲得預流不 顛墜法,決定趣向三菩提果,乃至廣說。如 是一切,於自處所攝事分中,我當廣說。

11
白話直譯
再者,大師子,是總括的句子。腹所生,是為了排除異生卑劣之子。口所生,是從說法之音而誕生。法所生,是由如理作意、法隨法行所生。法所化,是從法身之道而得成立,為相似法。法等分,是受用無漏法財寶,為相似法。如是諸句,顯示增上生圓滿,以及父相似法生圓滿。所謂第一句,是在增上生圓滿中,遮止器的過失;第二句,是遮止精血不淨所生;第三句,是遮止欲貪非正法所生。如是三句,顯示增上生圓滿。第四句,顯示自體相似之法;第五句,顯示受用相似之法。這兩句,顯示父法相似的法生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大師子」這個詞是總括前述內容的概括句。。所謂從腹中出生的人,是指剔除了那些由異類所生、種姓卑劣的孩子。。所謂「口生」的人,是因為透過說法的聲音而誕生。。所謂由「法」所產生的狀態,是指透過正確的思考方向(如理作意)以及依照法理去實踐(法隨法行)而產生的結果。。所謂的「法」,是指被教化的人是透過法身的路徑而建立起修行基礎的,因為他們與法身具有相似性。。所謂的「法等分」,是指享受無漏法這種精神財富,因為這與法的性質相像。。這些句子說明瞭如何獲得更好的來世,以及如何生得與父親相似的圓滿狀態。。指的是第一句:在圓滿的增上生中,消除身體器質的缺陷。。第二句話的意思是,排除掉由精血等不潔物質所產生的因素。。第三句的意思是,要消除心中的慾望;因為貪欲並不是由正法修行所產生的。。這三句話,說明瞭獲得更高層次生命狀態的圓滿成就。。第四句是在說明與自身性質相近的法。。第五句是在說明關於受用相似的法。。這兩句話,說明瞭與父親相似的法生(特質)已經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大師子」作為總括性的名詞(總句),用以涵蓋後續詳細展開的特質或法相,體現了論著中「總分」的結構分析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出生方式與種姓、類別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類別的界定中,將不符合條件的異類或卑劣種姓之子排除在外,以確立討論對象的純粹性或特定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非生物學意義的誕生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說明某些存在或果報的產生並非透過胎、卵、濕、化四種傳統誕生方式,而是透過語言、教法或聲音的傳達而生起,強調法音在轉化與感應中的作用。

    本句解釋「法所生」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轉化並非隨機,而是依據「如理作意」(正確的認知導向)與「法隨法行」(將法理應用於實際行持)這兩個關鍵因素而產生的正向結果。

    本句在討論「法」的定義與所化眾生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化眾生之所以能透過修行(法身路)而達到覺悟,是因為眾生與法身之間存在「相似」的性質(相似法),使修行者能依循特定的路徑而成立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等分」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將無漏法(解脫道之法)比作財寶,說明修行者在獲取並受用這些真理時,其狀態與分配如同財富的等分,強調法財的珍貴與平等受用。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出生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增上生」指透過善業獲得更高層次的重生;「父相似法生」則涉及胎藏生中,子嗣在形態或特質上與父親相近的業力決定因素。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獲得「增上生」(更好的投生條件)時,如何透過圓滿的修習,消除身體(器)上的缺陷,以利於後續的法行修習。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身體的健全被視為修行之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命產生或身體組成之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區分「淨」與「不淨」的組成,來分析眾生身心之生起,此句重點在於排除(遮)物質層面的不淨因緣。

    本句在論述修行過程中對「欲」的對治。
    強調貪欲與正法(正確的修行路徑與智慧)是相悖的,修行者必須透過「遮」(止息、排除)來消除貪欲,才能使正法心生起。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三個要點,說明這三者共同構成獲取「增上生」(即在輪迴中獲得更有利於修行的高級 rebirth)的圓滿條件。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教法或論述結構的分析。
    所謂「自體相似之法」,是指在論述過程中,所舉的例證或所闡述的法義,在性質、特徵或邏輯上與前述的主體(自體)相契合、相類比,用以證明或深化對該法義的理解。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的分析,旨在說明在受用(果位之享受或功能)方面與某種標準或對象相類似的法理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生」的特質,透過特定的比喻或描述(二句),來證明其在特徵上與父親相類且已達到圓滿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討論通常涉及對名相、特質或因果關係的精確界定。

名相註解
  • 大師子:比喻佛陀或其法力,象徵威猛、無畏且能震懾魔軍的特質。
  • 腹所生者:指透過母體子宮懷胎而出生的人。
  • 異生:指非人類種族或不同類別的生物所生。
  • 卑劣子:指在當時社會或種姓體系中被視為低賤、卑劣的後代。
  • 口所生:指非由肉體交合或生物方式誕生,而是由口說之法音感應而生的特殊誕生形式。
  • 說法音:指佛菩薩或聖者宣說真理時所發出的聲音,具有導引與化導眾生之功德。
  • 如理作意:指心意識在對象上採取正確、符合真理的定向或思考方式,是轉化心識的關鍵。
  • 法身路:指修行者依循法身(真如或佛之本質)而設定的修行路徑或階位。
  • 相似法:指在性質上與目標(法身)具有相似性或對應關係的法,使修行者能由此推演或契入真理。
  • 法等分:指在法義上的平等分配或對等狀態。
  • 無漏法:指不雜染、不漏洩的清淨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與智慧,與有漏的世俗法相對。
  • 增上生:指透過修行或善業,在下次投生時獲得更高、更優越的生命層次。
  • 父相似法生:指在胎孕過程中,受業力影響而生得與父親相像的生理或特質狀態。
  • 遮:消除、遮止。
  • 器:指承載意識的肉身或物質身體。
  • 精血不淨:指構成肉身之精、血等物質,在佛法視角中被視為不淨之物。
  • 自體相似之法:指與被討論的對象(自體)在性質上相類、相近的法,常用於論理推導或比喻說明。
  • 受用: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所獲得的果位利益、功能或精神享受。
  • 相似:指在性質、功能或表現上與另一法相接近或相像,常用於對比分析不同境界的差異。
  • 父相似法:指在特質、相貌或性質上與父親相類比的法。

又 大師子者,是其總句。腹所生者,簡去異生卑 劣子故。口所生者,從說法音而誕生故。法 所生者,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之所生故。法 所化者,從法身路而得成立,相似法故。法 等分者,受用無漏法之財寶,相似法故。如 是諸句,顯示增上生圓滿,及父相似法生圓 滿。謂初句,於其增上生圓滿中,遮器過失; 第二句,遮其精血不淨所生;第三句,遮其欲 貪非正法生。如是三句,顯示增上生圓滿。 第四句,顯示自體相似之法;第五句,顯示受 用相似之法。如是二句,顯示父相似法生 圓滿。

12
白話直譯
所謂序,就是緣。所謂集,就是因。因為緣的增上,所以稱為那一類。因為因的增上,所以稱為它所生。雖然是因所生,還需依靠緣的力量才能生起,這就是依靠緣故。在這裡,後句解釋前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這裡提到的「序」,指的就是「緣」。。所謂的「集」,指的就是產生苦的因。。因為有對應的條件促成,所以被稱為那個種類。。因為有增上緣的作用,所以稱為由它所生。。雖然是由於『因』而產生,但必須依靠『緣』的力量才能真正生起,所以緣成了它的依託。。此外,在這段內容中,是用後面的句子來解釋前面的句子。
法義解析
  •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在定義或區分法相。
    將「序」(前導、序分)界定為「緣」(條件、因緣),說明其在法義上的屬性屬於緣起條件,而非主體或結果。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或四聖諦中的「集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明確將「集」定義為導致苦果產生的根本原因(因),旨在分析苦之來源以尋求斷除之法。

    本句討論法相的定義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事物的性質或種類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依據其所依止的條件(緣)是否達到足夠的強度或特定狀態(增上),進而決定其名相的歸屬。

    此句討論的是因果生起之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單有種子因(正因)不足以令果實生起,必須具備「增上緣」(如陽光、水分、土壤等外部條件)的助力,果實才能真正產生。
    因此,該結果被稱為由該增上緣所促成或生起。

    本句解析因緣生起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因」與「緣」。
    因是主導產生的根本條件,而緣是輔助的條件。
    即便有因,若缺乏緣的勢力支持,法亦不能生起,因此緣成為了生起過程中的依據。

    此處為論書的解釋方法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結構中,經常採取「先陳述原則(前句),後詳細說明(後句)」的編排方式,此句明確指出其解釋邏輯為後文對前文的闡釋。

名相註解
  • 序:指在法義或論述中的前導部分,或指事物發生前的先導狀態。
  • 緣:指促使果法產生的條件,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相分析中,指非主因但不可或缺的助緣。
  • 集:指集諦,即苦之原因,主要指貪欲與無明。
  • 因:指能令果實生起的主導條件。
  • 依故:指作為依據、依託的原因。

又序者,是緣。集者,是因。緣增上故,名 彼種類。因增上故,名彼所生。雖因所生,藉 緣勢力方得生起,為彼依故。又於此中後 句釋前。

13
白話直譯
所謂善見,是總括的句子。所謂善知,是因為能知法義。善於思惟,是能依正理思惟。善於黠慧,是能全面了解。善於通達,是如實知曉。由後兩句,顯示善見的本性;由前兩句,顯示其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見」這個詞是用來總結前面內容的句子。。所謂「善於知道」,是指能夠理解佛法的義理。。所謂的正確思考,就是指按照正確的道理來思考。。具備善巧智慧的人,是因為能完整地掌握知識。。能夠熟練通達的人,是因為能如實地認知。。透過後面的兩句話,展現出善見的本質。。透過前面兩句的內容,說明瞭那部分的加行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分析,指出「善見」一詞在文中扮演總結(總句)的角色,將前述的詳細分析或分項說明予以概括,以便於後續的論述展開。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定義「善知」的內涵,強調真正的知曉並非僅是文字或名相的記憶,而是對「法義」(法之深層義理與實相)的正確領悟與掌握。

    本句定義「善思惟」的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思惟(vitarka/manana)並非隨意的想像,而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法義(正理)基礎上,方能導向智慧的生起與煩惱的消除。

    此句說明「善巧慧」(Upāya-kauśalya)的成立基礎在於「全分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全分知是指對法相、法性及其運作有完整且無缺失的認知,唯有在知識完備的前提下,才能在實踐中靈活運用智慧來對治煩惱或導引眾生。

    本句說明「通達」的條件在於「如實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達並非僅是理論上的記憶,而是基於對法相、法義如實地觀察與認知,從而達到無誤的領悟。

    此處為論述對前文偈頌或句義的解析,旨在說明特定文字表述如何揭示「善見」(正確的見解或正見)的特質與本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說明前文的論述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特定境界或證悟而必須進行的準備修行與實踐。
    此處指出前兩句的內容已將該修行過程(加行)闡明。

名相註解
  • 法義:指佛法中名相背後的真實義理、深層含義或實相。
  • 善思惟:指正確的思考方式,在瑜伽師地論中強調依據正法而進行的審視與分析。
  • 正理:符合真理、不偏離正道的道理或法義。
  • 善黠慧:即善巧慧,指能隨機應變、恰到好處地運用方法以達成解脫目的的智慧。
  • 全分知:指完整、全面且無遺漏的認知與理解。
  • 善見性:指正確見解(正見)的本質或特徵,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指涉對法義正確的認知與領悟。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的定境或證悟之前,所進行的準備性修行或輔助實踐。

又善見者,是其總句。言善知者,知 法義故。善思惟者,如其正理而思惟故。善 黠慧者,全分知故。善通達者,如實知故。由 後二句,顯善見性;由前二句,顯彼加行。

14
白話直譯
所謂聖者,是因為無漏;也是因為在聖者相續中。所謂出離,是因為出離三界一切苦。所謂決達,是究竟出離而不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說,之所以稱為聖者,是因為他們已經斷除了煩惱漏失。。而且是因為處在聖者的心意識相續之中。。所謂的「出離」,就是指離開三界中所有的痛苦。。所謂的「決達」之人,是指他們能徹底地脫離煩惱與輪迴,再也不會退轉。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聖者」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聖者(Arya)是指證得道果、不再受煩惱牽引而漏出的人。
    所謂「無漏」,是指斷除煩惱、不再產生新的煩惱,從而脫離輪迴的狀態。

    此句討論法義或種子在聖者心識中持續運作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相續」指心意識流的連續不斷,強調某種法(如種子或習氣)在聖者的心念流轉中得以保持或運作。

    本句定義「出離」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出離不僅是心理上的厭離,更是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最終從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輪迴的苦海中徹底解脫。

    本句解釋「決達」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決達是指修行者在覺悟與實踐上達到一個決定性的階段,確保能走向最終的解脫(究竟出離),且不再墮回之前的低階狀態或產生退轉。

名相註解
  • 聖者:指證悟真理、斷除煩惱而進入聖道的人。
  • 無漏:指沒有煩惱的漏失,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復生染汙的清淨狀態。
  • 相續:指心意識流的連續不斷,指前念與後念之間不間斷的傳承過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報與輪迴的全部空間。
  • 決達:指決定地到達、確定不退轉的境界。
  • 究竟出離:徹底地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達到最終的解脫。
  • 無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層次後,不再後退或墮落回之前的狀態。

又 言聖者,是無漏故;及在聖者相續中故。言 出離者,出離三界一切苦故。言決達者, 究竟出離無退轉故。

15
白話直譯
再者,一切法皆以世尊為根本,是因為佛世尊最初現證等覺。世尊為眼,是因現證等覺後,為諸天人等開示。世尊為依,是因所說法中,能消除一切生起的疑惑。又佛世尊能作為眼,是能引發俱生慧。能作為智,是能引發加行慧。能作為義,是能引發思所成慧。能作為法,是能引發聞所成慧。若不顯示了義能決斷者,則一切疑惑皆能斷除。能作為一切義的所依,是能引發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興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之所以說所有法都以世尊為根本,是因為佛世尊是第一個證得等覺(正覺)的人。。世尊如同引路的人,在證得等覺之後,為了向天人等眾生說明法義而如此做。。因為依循世尊所教授的法,能把心中產生的所有疑惑都消除。。此外,說佛世尊能像眼睛一樣,是因為佛能啟發眾生天生自備的智慧。。之所以說能讓一個人成為智者,是因為能激發出加行階段的智慧。。所謂「能為義」,是指能夠激發透過思考而產生的智慧。。所謂能夠成為「法」的原因,是指它能激發出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即使沒有直接說明最究竟的真理,但能讓人徹底領悟並決定方向的人,可以消除所有的懷疑。。所謂能成為所有意義的依據,是指能夠促成世間利益與出世間解脫這兩種興盛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世尊作為一切法之根本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陀是第一個在當個劫中現證等覺(Samyak-saṃbodhi)者,因此成為後世眾生證悟的導師與法源,所有正法皆由此而啟導。

    本句說明佛陀作為導師(眼者)的身份,在達到等覺(佛道最後一階段)後,出於慈悲心為天人等眾生開演教法,揭示修行路徑。

    本句強調世尊(佛陀)之教法具有絕對的權威性與導師功能,修行者透過依止佛法,能有效破除對真理的迷思與疑慮,達到心靈的清淨與明徹。

    本句解釋佛陀被比喻為「眼」的深層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陀並非賦予眾生原本沒有的智慧,而是透過教化,引發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俱生慧」,使眾生能由此洞察實相。

    此句解釋「智者」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智者的定義並非天生,而是透過特定的修行(加行)而引發出對法義的正確洞察力(慧),說明瞭智慧與實踐(加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智慧(慧)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慧分為三種:聞慧、思慧、修慧。
    本句解釋「能為義」的定義,即是指該對象或條件能夠觸發「思惟」這個過程,進而產生出「思所成慧」(思惟慧),使修行者從單純的聽聞轉向深入的內省與分析。

    此處討論「法」作為導師或對象的功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體系中,正確的法(教法或對象)能啟動聽法者的聞慧,使其從聽聞進入理解,是智慧產生的必要條件。

    本句討論在教法傳達中,即便未直接揭示最高層次的「了義」(究竟義),但若能針對對方的根機給予明確的決斷與指導,依然能有效化解修行者心中的種種疑惑。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教法次第與對機教學的重視。

    本句解釋「義所依」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某種法或理能作為基礎,進而導向世間的成功(如福德、名聲)以及出世間的聖果(如解脫、涅槃),說明其具有實踐上的功能性與導向性。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受尊敬者。
  • 等覺:指等正覺(Samyak-saṃbodhi),即圓滿的覺悟,是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智慧。
  • 眼者:指導師、引路人,比喻能讓眾生開眼見道之人。
  • 依者:指依止、依循,在此指將佛陀及其教法作為修行與認知的依據。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覺悟世間真理的至尊。
  • 俱生慧:指眾生與生俱來的、未經後天學習而具備的本能智慧(saha-ja-jñāna),在佛法修習中需經引發與轉化方能成正覺。
  • 加行慧:在正式進入某種定慧境界前,透過準備性的修行(加行)而產生的智慧。
  • 能為義:指能夠作為產生智慧之條件或對象的意義。
  • 思所成慧:指透過對聞法內容進行深入思考、分析而獲得的智慧,即「思慧」。
  • 聞所成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屬於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之首。
  • 了義:指明確、究竟、不需再經由比喻或權宜之計而能直接領悟的真實義理。
  • 決了:指對法義做出明確的判定與領悟,不再猶豫不決。
  • 義所依:指作為意義、法義之依據或基礎。
  • 世間:指關於生死輪迴、物質與精神層面的世俗世界及其利益。
  • 出世間:指超越生死輪迴、達到解脫涅槃的境界或法義。
  • 興盛事:指正向的成就、進步或利益之發生。

復次,諸法皆以世尊為本者,由佛世尊是 其最初現等覺故。世尊為眼者,現等覺已, 為諸天人等開示故。世尊為依者,所說法中, 隨所生起一切疑惑皆能遣故。又佛世尊能 為眼者,謂能引發俱生慧故。能為智者,謂 能引發加行慧故。能為義者,謂能引發思 所成慧故。能為法者,謂能引發聞所成慧 故。不顯了義能決了者,一切疑惑皆能斷 故。能為一切義所依者,謂能引發一切世 間及出世間興盛事故。

16
白話直譯
再者,厭,指的是見道。所謂離欲,是指修道中究竟離欲。所謂滅,是指無學位中一切依止的滅盡。前述兩種,是在加行位修習厭行與離欲行。後面一種,則是在無學位修行滅行。又說所謂厭,是因見諦之故,對一切行都完全生起厭離。所謂離欲,是因修道而永斷貪愛。所謂解脫,是因遠離貪愛,內心完全安穩,對其他煩惱心得到解脫。所謂遍解脫,是因斷除煩惱,對生等諸苦都能徹底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這裡提到的「厭」,是指在見道階段所產生的厭離心。。這裡說的「離欲」,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徹底地斷除對慾望的執著。。這裡所說的「滅」,是指達到無學境界後,將所有依止的煩惱與習氣全部消除。。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是在加行階段修習對世間的厭離以及遠離慾望的修行。。最後一種情況,是指在達到無學位後,實踐滅行。。又說到所謂的「厭」,是因為見到了真理,所以對所有有為法都感到厭離而排斥。。所謂的離欲,是指透過修行道路,將貪心永遠地斷除。。所謂的解脫,是因為遠離了貪欲,所以能獲得恆久的安寧,進而從其餘的煩惱中解脫出來。。所謂的『遍解脫』,是指因為斷除了煩惱,所以能從出生等各種痛苦中全面地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段中的「厭」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之真理)時,對輪迴及煩惱產生的深刻厭離感,這是證悟真理後必然產生的心理轉向。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定義「離欲」並非指暫時的壓制,而是指在修行的過程中,透過對法義的體悟與實踐,最終達到完全斷除欲樂執著的究竟境界。

    本句定義「滅」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具體內涵。
    在此語境下,滅並非指單純的消失,而是指在達到「無學」(阿羅漢或佛之境界)後,徹底斷除所有能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依止(依),即煩惱與漏盡,達到究竟解脫的狀態。

    本句說明在進入正式道位之前的「加行」階段,修行者需透過修習「厭行」(對輪迴與五欲之苦產生厭離心)與「離欲行」(實際實踐遠離慾望),以此作為突破進入聖道之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最高階段「無學位」(即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後,進入「滅行」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與苦受的徹底滅盡,是解脫道上的最終實踐階段。

    此處解釋修行中「厭」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種「厭」並非世俗的厭惡,而是基於對真理(見諦)的洞察,意識到一切有為法(行)皆是無常且苦的,從而產生的出離心與排斥心,是解脫的必要階段。

    本句解釋「離欲」的實質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離欲並非單純的壓制,而是透過具體的修道過程,從根源上永斷貪欲,達到不再生起貪愛的狀態。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以「離貪」作為核心突破口。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貪欲是最深沉的束縛,一旦離貪,心境即趨向安穩(安隱),進而產生連鎖反應,使其他隨之而來的煩惱也失去依據而得以解脫。

    此句解釋「遍解脫」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解脫的基礎在於斷除煩惱(障礙),當煩惱徹底斷除後,修行者不再受制於輪迴的生老病死等苦,從而達到普遍且全面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厭:指厭離心,對生死輪迴與煩惱的厭惡與遠離。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是解脫的核心路徑。
  • 滅:指煩惱的滅盡,即涅槃。
  • 依:指依止、依憑。在此指心靈依附於煩惱、執著或習氣而產生的依止狀態。
  • 加行位:在進入正式的道位(如見道)之前,為了準備而進行的預備修行階段。
  • 厭行:對生死輪迴及感官慾望之苦產生厭離,不再執著於世間法。
  • 離欲行:實踐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之貪著的修行過程。
  • 滅行:指導向滅盡定或徹底滅除一切煩惱、苦受的修行狀態。
  • 見諦:指見到真理,通常指證得四聖果中的初果(須陀洹)所具備的真諦見。
  • 行:指有為法,即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修道:指依照佛法所設定的修行次第(如五道、十地等)進行實踐。
  • 貪: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心理狀態,是輪迴的核心煩惱之一。
  • 離貪:遠離對五欲六塵的貪著,是斷除煩惱的核心路徑。
  • 一向安隱:指心境達到一種恆常、穩定且不被擾亂的平安狀態。
  • 遍解脫:指全面、普遍地從所有苦輪中解脫,不留餘有。

復次,厭者,謂於見 道。言離欲者,謂於修道離欲究竟。所言滅 者,謂於無學一切依滅。前之二種,於加行 位修習厭行及離欲行。後之一種,在無學 位行於滅行。又言厭者,由見諦故,於一 切行皆悉厭逆。言離欲者,由於修道永斷 貪故。言解脫者,由離貪故,一向安隱,於 餘煩惱心得解脫。遍解脫者,煩惱斷故,於 生等苦普得解脫。

17
白話直譯
復次,所謂婆羅門,是因究竟到達彼岸,並滅除一切惡行,這就是其特徵。所謂無猶豫等,是因對自己所證完全沒有疑惑。所謂斷諸惡作,是對應該做的事無有不做。對於不應做的事則完全不去做。所謂離諸貪愛,是因沒有利養、恭敬與愛著。對於有與非有的執著與隨眠,皆已永斷。應知此中,現世與未來世稱為有,過去世稱為非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的婆羅門,是指那些能徹底到達解脫彼岸、除掉所有惡業的人,這纔是婆羅門真正的特徵。。所謂沒有猶豫等狀態,是因為對自己證悟到的境界不再有任何懷疑。。能斷除各種惡行的人,對於應該做的事情,沒有一件不做。。不應該因為追求「無作」的狀態,而刻意去採取行動。。那些遠離了貪愛的人,是因為他們不再對利養和恭敬心產生執著與愛染。。對於「有」或「非有」的見解而執著於「無」;對於這種隨眠(潛在的習氣),必須將其徹底斷除。。應該知道,在這些情況中,現在和未來被稱為「有」,而過去則被稱為「非有」。
法義解析
  • 本句重新定義「婆羅門」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婆羅門不再是指種姓制度中的高階層,而是指在修行上能徹底斷除煩惱、達到涅槃(彼岸)的聖者。
    強調真正的尊貴在於心靈的淨化與解脫,而非出生門第。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證悟階段後,對於所證得的法義具有絕對的確定性,不再產生猶豫或懷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證量(實證)與見解之間的一致性,使心境達到安定且無疑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戒律與行持上的正向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斷惡」與「行善」的同步性:不僅要止息惡業(斷諸惡),更要積極實踐應盡的義務與善法(應作事),體現了戒行與正業的圓滿。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無作」(無為/不造作)的誤解。
    修行者若將「無作」視為一種目標而刻意去「實踐」或「追求」,這種追求本身就成了一種「作」(造作/執著),反而違背了無作的本義。
    此處旨在破除對無為狀態的執著與刻意造作。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離欲過程中,對於世俗的供養(利養)與讚嘆(恭敬)不再產生情感依附。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這屬於對外在名利之貪著的捨離,是進入深層禪定與智慧的必要條件。

    本句討論的是對存在狀態的錯誤見解(見思之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識別並斷除對「有」(恆常存在)或「非有」(斷滅空無)的執著。
    所謂「隨眠」,是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尚未被覺悟之智所根除的煩惱習氣,唯有將此隨眠永斷,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與「非有」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尚未消失(現在)或將要發生(未來)的狀態視為「有」;而已經消逝、不再存在的過去狀態則定義為「非有」,用以區分法相在時間上的存續狀態。

名相註解
  • 婆羅門:此處非指種姓,而指具足解脫相的聖者。
  • 彼岸:指涅槃,對比於生死輪迴的此岸。
  • 蠲除:除去、消除。
  • 猶豫:指在兩種或多種見解之間搖擺不定,無法確定正確方向的心態。
  • 自所證: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親自證悟、體會到的真理或境界。
  • 斷諸惡:指透過正念與戒律,止息一切身口意三業的惡行。
  • 應作事:指依據法義、戒律或修行次第,必須實踐的善行或義務。
  • 作事:指有意識的造作、刻意地採取行動或產生執著。
  • 無有作:指無作、無為,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擺脫造作、不隨煩惱而起心造作的狀態。
  • 恭敬:指他人表現出的敬重與讚譽。
  • 有:指對存在、恆常或實有的執著(常見於常見見)。
  • 非有:指對不存在、斷滅或虛無的見解。
  • 著無:指執著於「無」的見解,即斷見。
  • 隨眠:梵文 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復次,是為婆羅門者,究竟到彼岸故,蠲除 諸惡故,是為其相。無猶豫等者,於自所 證離疑惑故。斷諸惡作者,於應作事無 不作故。不應作事無有作故。離諸貪愛 者,無有利養恭敬愛故。於有非有著無 有隨眠者,隨眠永斷故。當知此中,若現在 世、若未來世名之為有,其過去世名為非 有。

18
白話直譯
由這些句子,能如實觀察婆羅門的特徵。由前三句,顯示多聞與正知能觀察其特徵。或說因未正確修習善法,故又顯示第四句以觀察其特徵。此中所說的執著,是指八種執著。於非有中,生起憂愁與執著。於現世所攝的有中,有五種執著。一是作修治,二是作救護,三是作我所,四是作高勝,五是作下劣。於未來世所攝的有中,則有作行與作動。總括三處,還有極厚重與極甘味的執著。所謂作愁憂,是因所愛之物變壞。所謂作修治,是為了養育與收藏。所謂作救護,是在遭遇逼惱時尋求救護。所謂作我所,是執著為我所有。所謂作高勝,是認為自己勝過他人而生起傲慢。如世尊所說:世間眾生以傲慢為高舉的旗幟。所謂作下劣,是認為自己低劣而生起傲慢。所謂作行,是對未來世的愛有所希求。所謂作動者,已經生起希望後,便設法追求。製作極為厚重之物,是所愛好之物,並非用來食用,指如金銀等可用來交易之物。製作極為甘美之物,是可以食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這些描述,正確地觀察婆羅門的特徵,不要產生錯誤的認知。。透過前面三句話,說明瞭博學多聞以及以正確的認知來觀察其特徵。。有人認為是因為沒有正確地修行善法,所以再次顯示第四句話,用來觀察其具體狀態。。這裡所說的「著」,是指八種不同的執著。。在非有境界中,產生憂愁與憂慮的執著。。在現在這個世界的存在範圍內,有五種執著。。第一種是進行治療,第二種是提供救護,第三種是視為自我所有,第四種是追求高傲優越,第五種是陷入卑微低劣。。在未來世所包含的各種生命形態中,進行活動與動作。。總結來說,在這三個地方,都要使其變得非常厚實沉穩,且具有極其甜美的滋味。。之所以會感到憂愁,是因為心中所愛的人或事物發生了改變或毀壞。。進行修治的人,是為了達到養育與攝藏的目的。。之所以成為救護者,是因為在處於痛苦逼迫的環境中,需要尋求救助。。所謂把事物當成我的所有,是因為心中產生了執著,認為那是屬於我的。。所謂的高勝者,是指因為認為自己比別人優秀,而產生傲慢心的人。。就像世尊說過的:世上的眾生都把傲慢心當作自己的驕傲標誌。。因為將對方視為低劣,而認為自己較優秀,進而產生傲慢心。。所謂的「作行」,是指對未來世仍有愛染的希望。。所謂的「作動」,是指在心中有了願望之後,採取行動去追求。。那些極其厚重且珍貴的東西,雖然是人們喜愛的,但不能食用,例如金銀等可以用來交易的物品。。味道非常甜的,是可以食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分析婆羅門的特徵(相)時,必須依據前述的準則,避免「倒」觀,即避免顛倒錯認或產生錯誤的認知,以達到正確的觀察與判斷。

    本句為論著的解釋性文字,旨在說明前文之邏輯結構。
    強調在修行或分析法義時,需兼具「多聞」(廣博的理論基礎)與「正知」(正確的認知與辨析能力),方能準確觀察法相。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修習善法時可能出現的偏差。
    由於部分修行者未能正確地修習善品,導致對法義的理解或實踐有誤,因此需要透過第四句的教導,來對其心法或相狀進行更深入的觀察與校正。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旨在定義「著」(執著/黏著)的具體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對「著」的區分是用於剖析心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執取,進而分析煩惱的生成機制。

    此句描述眾生在「非有天」這一極高層次的定境或境界中,依然未能完全斷除煩惱,仍會產生憂愁與憂慮的心理執著。
    這說明即使在極高的禪定境界中,若未證悟實相,仍會受制於微細的執著與苦受。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眾生在現世生存狀態(有)中所產生的心理執著。
    此處之「著」指對對象的貪著或執取,是造成輪迴苦受的核心原因,後文將詳細分析這五種執著的具體內容。

    此處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或對治脈絡中,個體對對象產生的五種不同心理傾向或行為模式,用以分析執著與對待的狀態。

    此句描述業力在未來世的果報顯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如何決定未來生(有)的狀態,以及在該狀態下所能進行的身心活動(行、動)。

    此處出自《瑜伽師地論》,描述修行在特定心法或定境中的特質。
    所謂「厚重」與「甘味」是指禪定或心識狀態在達到一定成熟度時,所呈現出的穩定感(不散亂)與法喜感(愉悅且深沉),而非指物質上的重量或味道。

    本句分析憂愁(Domanasa)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憂愁源於對「愛欲對象」的執著,當該對象因無常而改變或喪失時,由於不能接受現實,進而產生心理上的痛苦與憂慮。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討論修行者在修習法門時,如何透過「修治」(即對心意識的調伏與修正)來達到養育正念、攝持心意識不使其散亂的狀態,使心靈在正法中成長並得以安定。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救護者的定義與動機。
    說明「救護」這一行為的成立,前提是存在「逼惱」(痛苦、壓迫、危難)的處境,而對此處境產生尋求救助的需求,進而促成救護者的角色出現。

    本句解析「我所」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眾生將現象(法)錯誤地認定為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我所),其根本原因在於「執著」這一心理作用。
    這揭示了從「執著」到「認定為我所」的因果關係,是分析煩惱與我執的關鍵環節。

    此處在分析憍慢(慢)的心理機制。
    高勝慢是指一種對比性的傲慢,修行者或凡夫在心中將自我與他人比較,認定自己處於優越地位(計我為勝),進而產生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

    本句說明眾生普遍存在傲慢(慢)的習性,將其視為一種自我提升或彰顯地位的標誌(高幢),這種執著於自我的傲慢心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心理障礙。

    此句描述「憍慢」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憍慢是一種以自我為中心、高估自身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此處特別說明其成因:首先將他人定義為「下劣」,隨後在對比中產生「我並不劣(或我較優)」的計較,進而觸發傲慢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與「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若個體在造業(作行)時,心中仍存有對未來世生存的渴求與愛著,則此行會成為導致輪迴的因。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解析心法運作的次第。
    說明「作動」的發生必須以「希望」(欲)為前提,當心中生起對目標的希求後,隨即產生對應的行動或手段(方便)來達成該目標,揭示了欲與行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處在討論關於財物或物質的性質區分。
    將物質分為「可食用」與「不可食用(但具交易價值)」兩類,旨在分析對物質的執著與其實際用途之差異,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世間法相的細緻分析。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飲食、藥物或物質性質的辨析,旨在說明物質的特徵(如極甘味)與其功能(可食用)之間的對應關係,屬於對現象界物質屬性的客觀描述。

名相註解
  • 無倒:不顛倒,指正確地認知,不將錯認或將假當真。
  • 婆羅門相:婆羅門的特徵或標誌,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身分、品格或修行境界的觀察。
  • 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具備深厚的理論知識基礎。
  • 正知:指正確的認知、正覺,不被錯覺或偏見所誤導的正確知覺。
  • 相:指事物的特徵、狀態或顯現的樣貌。
  • 善品: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善業或正向的心理狀態。
  • 觀察其相:指對法相、心相或修行狀態進行細緻的審視與辨析。
  • 著:指執著、黏著(Upādāna),指心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取與依附,是產生苦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非有中:指非有天(Akuśñca-bhūmi),色界最高層次,其特點是超越了物質形態的「有」而存在。
  • 現在世:指眾生目前所處的生存時空或生命階段。
  • 攝:包含、攝取或歸納。
  • 修治:指對病苦或心垢進行調治與修正。
  • 我所:指將對象視為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是一種強烈的執著心。
  • 高勝:指產生優越感,認為自己比他人高明或尊貴。
  • 下劣:指產生自卑感或處於低劣的心境狀態。
  • 未來世:指尚未到來的時間,在佛教中通常指輪迴中的下一世或後續世間。
  • 所攝有:被包含在內的生命形態(有)。「有」指生存狀態或生命層級。
  • 作行、作動:指身體的動作與心行的運作,在此指業力導致的具體行為表現。
  • 厚重:指心境穩定、深厚,不輕易動搖的狀態。
  • 甘味:指修行所得的法樂,一種內在的愉悅與滿足感。
  • 愁憂:指心中憂慮、苦惱的心理狀態,屬心所法。
  • 所愛:指對象(ālaṁ),即心中執著、渴求且視為珍貴的人、事、物。
  • 養育:指培育、滋養正法之種子或正念,使其增長。
  • 攝藏:指攝持心意識,使其不散亂,將正法攝受於心中而能保存。
  • 逼惱:指身心受到壓迫、痛苦或危難的狀態,是需要救護的前提。
  • 高勝者:指持有高勝慢(慢)的人,即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的人。
  • 計:在佛教心理學中指「計量」或「妄計」,指心中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或執著。
  • 憍慢:指傲慢心,是一種認為自己優於他人而產生的煩惱心。
  • 慢:佛教術語,指傲慢、自大,將自己視為高於他人或與他人平等而產生的執著心,屬於煩惱的一種。
  • 高幢:幢是指旗幟或標誌。此處為比喻,指眾生將傲慢心視為一種值得誇耀的榮譽或身分象徵。
  • 下劣者:指在地位、能力或德行上被視為低微的人。
  • 作行:指造作業力之行為。
  • 未來世愛:指對未來生命、生存狀態的愛著與渴求,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作動:指心意識的活動或身體的實際行動,在此指由欲驅使而產生的行為。
  •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的而採取的手段、方法或適宜的條件。
  • 貿易:指物品的交換與交易。
  • 極甘味:指極其甜美的味道,在論書的物質分析中,常用於區分物質的性質以判定其用途或藥效。

由此諸句,無倒觀察婆羅門相。由前三 句,顯示多聞及與正知觀察其相。或謂不 正修習善品,故復顯示第四一句觀察其 相。此中著者,謂八種著。於非有中,作愁憂 著。於現在世所攝有中,有五種著。一、作修 治,二、作救護,三、作我所,四、作高勝,五、作下劣。 於未來世所攝有中,作行、作動。總於三處, 作極厚重、作極甘味。作愁憂者,所愛變壞故。 作修治者,養育攝藏故。作救護者,於逼惱 處求作救護故。作我所者,執為我所故。作 高勝者,計我為勝而起憍慢故。如世尊言: 世間眾生慢為高幢故。作下劣者,計我為 劣而起憍慢故。言作行者,是其希望未來 世愛。言作動者,既希望已,方便追求。作極 厚重者,是所愛樂,非可食用,謂金銀等應 可貿易。作極甘味者,是可食用。

19
白話直譯
又有差別。所謂這五句,簡要顯示得道與證得道果。所謂婆羅門者,是簡要顯示得道。沒有猶豫等、斷除一切惡行、遠離一切貪愛,對於有與非有不再執著、沒有隨眠者,這些語句是簡要顯示獲得道果證明。因為對於記別所解的疑惑已斷,對於所行中一切遺忘的法行已斷,對於未來世苦因已斷,現世苦因粗重也已斷。所謂有者,指在此義中,應知是對三界所攝諸相作意。所謂非有者,是對無相界作意思惟。所謂著者,在此義中即是貪、瞋、癡。如同無相定,諸有學者仍有隨眠,阿羅漢則沒有尋思、戲論、執著、想這四種雜染。前二者屬於出家品,後二者屬於在家品。因為有執著隨眠,所以會生起。諸出家者,因追憶過去所經歷的境界,所以有尋思。因為心念動亂現行,所以有戲論。諸在家者,安住於現前境界,有執著、有想。因為有染著,所以執取諸相。又有二種雜染因緣,即是不如理作意及順應彼處法。由於這些因緣,便會生起,因此說這是它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有不同的區別。。這五句話簡要地說明瞭如何獲得正道,以及道果是如何被證得的。。這裡所說的婆羅門,是指初步顯現出證悟道果的人。。不再猶豫、斷掉所有惡行、遠離貪愛、對『有』或『非有』的執著不再有潛在的習氣;這些話語,簡要地說明瞭證得道果的狀態。。這是為了消除對記憶內容的疑惑,消除在修行過程中遺忘法行的情況,並斷除未來世以及現在世中較為嚴重、粗重的痛苦根源。。這裡提到的「有」,是指在這種意義下,應該知道是指對三界中所包含的各種現象進行留意與觀察。。所謂的「非有處」,是指在無相界中進行意識的思考與觀察。。這裡提到的「著者」,指的是這項義理中所說的貪心、瞋心和癡心。。就像在無相定中,還在學習階段的人依然有潛在的習氣(隨眠);而還沒達到阿羅漢境界的人,心中仍有尋思、戲論、執著與妄想這四種雜染。。前面的兩個項目屬於出家人的規範,後面的兩個項目則是給在家人的規範。。因為有潛在的習氣執著,所以那些煩惱才會產生。。出家的人因為回想過去經歷過的環境或情境,所以會產生尋思。。因為心念動盪不安且持續運作,所以才會產生無意義的妄想議論。。在家信徒在面對當前的環境或對象時,會產生執著與種種妄想。。因為心中有執著與染汙,才會去抓取種種現象的相狀。。另外還有兩種導致雜染的因素,分別是不正確的思考方向(不如理作意),以及傾向於該處的法性(順彼處法)。。因為有了這個因緣,那個結果才得以產生,所以說這個就是那個結果的因緣。
法義解析
  •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用於承接前文,指出在已討論的項目之外,仍存在其他層面的區分或差異,以確保對法相分析的周延性。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說明前述五個要點(五句)旨在簡要闡述修行者從實踐道途(得道)到最終達成覺悟果位(道果作證)的過程與驗證。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處將「婆羅門」非指種姓,而是作為一種修行境界的隱喻,指涉那些透過修行而獲得解脫、證得正法的人。
    此句說明該稱號是用來概括地顯現出得道特徵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道果時的心境特徵:首先是決定心不再猶豫;其次是行為上斷除惡業;心理上離棄貪愛;最深層則是根除對「有」(恆常存在)與「非有」(斷滅)兩種極端見解的潛在習氣(隨眠)。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對證悟狀態的概括性描述。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特定法門(如正念或定力)來達到四種斷除效果:首先是消除對已習得知識的疑慮;其次是防止在實踐法行時產生疏忽或遺忘;最後則是從根本上斷除導致未來與現在受苦的業因,特別是針對目前最沉重的惡業(麁重)進行對治。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捕捉。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強調「作意」(manasikāra)的功能,即心將注意力定向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所有被攝受的現象(諸相),這是認知過程的起始步驟。

    此句定義「非有處」的心意識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非有處是定境的高階階段,修行者在此境界中超越了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認知,進入一種極其微細的意識狀態(意思惟),以對治對存在之執著。

    本句在解析特定法義時,將「著者」定義為造成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根源——貪、瞋、癡三毒。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界定導致心靈染汙的具體能動因素。

    本句分析在「無相定」狀態下,不同修行階段者的心境差異。
    有學者(未證果者)雖入定但未斷除隨眠(潛在煩惱);而未證阿羅漢者,在定中仍會受到尋思(粗著)、思(細著)、戲論(妄論)及著想(執著與錯覺)這四種精神雜染的幹擾,說明定境並不等同於完全的解脫。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類說明,將修行者的戒律或行為規範依據其身分(出家與在家)分為兩組,每組包含兩個項目,旨在區分不同修行階段與身分的實踐要求。

    本句說明煩惱生起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煩惱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基於深層潛伏的「隨眠」(Anusaya),當條件成熟時,這些潛在的執著會觸發並顯現為實際的煩惱或心理狀態。

    本句描述心意識運作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心在面對過去的經驗(所更境)時,會透過「念」的功能將其喚起,進而觸發「尋」與「思」的心所活動,對該對象進行持續的關注與審視。

    本句解析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體系中,心念的躁動與不寧(動亂)若處於持續作用的狀態(現行),便會導致意識在對象上產生不實、無益的虛妄分別,即所謂的「戲論」。

    本句描述在家修行者在面對感官接觸的現前對象時,心念容易產生「著」(執著/黏著)與「想」(對對象的概念化建構或妄想),揭示了凡夫在處理現前境時缺乏覺察而陷入繫縛的心理狀態。

    本句解釋了「取」的產生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由於心靈尚未清淨,存在染著(Klesha/Upādāna),導致對現象(相)產生執著與抓取,這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深層心理機制。

    本句探討心識產生雜染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雜染並非無端產生,而是由特定的因緣驅動。
    其中「不如理作意」是指心念未能依正理而導向錯誤的認知;「順彼處法」則是指心意識向著具有雜染特性的對象或狀態而趨向,使其在該狀態中深化雜染。

    本句闡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緣」的邏輯關係。
    強調果法(彼)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因緣(此),說明現象界一切法之生起皆非偶然,而是基於條件的依循。

名相註解
  • 得道:指透過修行獲得解脫的道徑或進入聖者之果。
  • 道果:指修行道徑所產生的最終結果,即涅槃或佛果。
  • 作證:指對真理或果位進行實際的體驗與驗證,使其成為不可動搖的現量認知。
  • 惡作:指不善的行為或造作。
  • 有非有:指對存在(常見)與不存在(斷見)的兩種極端執著。
  • 法行:指修行過程中應遵循的法門、準則或具體的修行實踐。
  • 麁重:指罪業深重、粗劣,在佛教中通常指較為嚴重且容易導致快速墮落的惡業。
  • 所攝:被包含、被攝受在內。
  • 作意:心將注意力轉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意識活動的初步定向。
  • 非有者:指非有處定,是四禪後第四個無色定,意識不再認可任何物質或精神實體的「有」存在。
  • 無相界:指沒有任何物質相狀、形式或特徵的境界,對應無色界。
  • 意思惟:指意識的思考、觀察或對對象的審視。
  • 著者:指造成某種狀態或結果的因素,在此指引起煩惱的根源。
  • 貪瞋癡:佛教指三毒,分別為對對象的渴求(貪)、對不悅之物的憤怒(瞋)以及對真理的無明(癡)。
  • 無相定:一種捨離一切相狀、不對特定對象作觀照的深定。
  • 有學者:指尚未證得聖果,仍在學習修行階段的修行者。
  • 尋思:尋為粗著,思為細著,指心在對象上反覆轉動的思考過程。
  • 戲論:指無益的、不符合實相的妄論或精神雜亂。
  • 想: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錯覺。
  • 出家品:指針對出家僧侶所制定的戒律或修行規範項目。
  • 在家品:指針對在家信徒(優婆塞、優婆夷)所制定的戒律或修行規範項目。
  • 出家者:指離開家庭、出離世間而修行佛法的人。
  • 所更境:指曾經經歷過、接觸過的環境或對象。
  • 現行:指心意識的實際運作或功能之顯現。
  • 在家者:指未出家而居家修行的佛教信徒。
  • 現前境:指當下感官所接觸到的對象,即意識或感官直接面對的環境與事物。
  • 染著:指被煩惱所染汙的執著心,使心不能如實見性。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抓取或認同,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
  • 雜染因緣:導致心靈產生煩惱、垢染的條件與原因。
  • 不如理作意:作意指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不如理則是指這種導向不符合正法或真理,導致錯誤的認知。
  • 順彼處法:順指趨向、符合;彼處法指前文所述的特定雜染狀態或對象。指心識傾向於與該雜染法相應。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條件,包含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復有差別。 謂此五句,略顯得道、道果作證。是為婆羅門 者,略顯得道。無猶豫等、斷諸惡作、離諸貪 愛、於有非有著無有隨眠者,如是諸句,略 顯獲得道果作證。於記所解疑惑斷故, 於所行中一切忘失法行斷故,於未來世 苦因斷故,現在苦因麁重斷故。所言有者,謂 此義中,當知於其三界所攝諸相作意。言 非有者,於無相界作意思惟。所言著者,謂 此義中是貪瞋癡。如無相定,諸有學者猶有 隨眠,非阿羅漢得有尋思、戲論、著、想四種雜 染。前二是出家品,後二是在家品。由有著 隨眠,故彼得生起。諸出家者,由追憶念曾 所更境,故有尋思;動亂現行,故有戲論。諸 在家者,住現前境,有著、有想;由有染著,取 諸相故。復有二種雜染因緣,謂不如理作 意及順彼處法。由此因緣,彼得生起,是故 說此為彼因緣。

20
白話直譯
再者,所說一切無常皆是苦,這是什麼意思?若有無常的同類眾生,便會生起生、老等各種苦。若依諸觸而有諸受,這些都會變壞,生起後很快滅盡,所以說一切受都是苦。若有生等苦法,以及壞等苦法,這些都不是我。既然本身不是我,在這些處所也沒有我。因此能攝受空、無我之行。又所謂解了者,是聽聞而成就的智慧,諸智者如此說。等解了者,是思惟而成就的智慧。審解了者,是修行而成就的智慧。就在這三種智慧行中,所有的忍,名為憙樂、等憙樂、遍憙樂。又有無常隨觀、斷隨觀、離欲隨觀、滅隨觀,這些如聲聞地中已經詳細分別。又有無常力所損害的情形,乃至於詳細說明。應當知道,這裡以增一略文來顯示無常等的差別,障礙的差別則放在後面,依照應有次第說明。是為了想獲得尚未得到的法,因為最初得證,或是因為先前下劣有所證得。對於上述差別而作證者,是指對於斷除而作證得故。所說的觀察,是指智慧。所說的審慮,是指三摩地。如理觀察,是指這二法沒有顛倒轉變。雖然實際上沒有卻顯現,是指在這裡實際上沒有樂受。虛,是因為空無我。偽,是因為不淨。不堅,是因為無常。這就是顯示沒有四種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關於「所有無常的事物都是苦」這個說法,具體是什麼意思呢?。如果具有無常這類性質的共同因素,就會產生像出生、衰老這類眾多苦楚。。如果是因為接觸而產生感覺,這些感覺都會改變、毀壞,產生之後隨即消失,所以說所有的感覺其實都是苦。。無論是像出生這樣屬於苦的法,還是像毀壞這樣屬於苦的法,全部都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因為自身並非真正的『我』,所以在這個地方也就沒有『我』的存在。。透過這個方式,來涵蓋並實踐空性與無我的修行。。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了知」,是指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因為研究智慧的論著中是這樣說的。。能夠平等地理解這些道理的人,其智慧是由於經過深思熟慮而獲得的。。經過仔細觀察並徹底理解後所獲得的智慧,稱為「修所成慧」。。在上述的三種慧行之中,所有達到的忍耐境界,分別稱為喜樂、等喜樂或遍喜樂。。另外還有觀察無常、觀察斷除、觀察離欲以及觀察滅盡的隨觀法,這些在聲聞地的內容中已經詳細分析過了。。而且不會被無常的力量所破壞,後續還有詳細的說明。。應該知道,這裡增加了一些簡略的文字,用來顯示無常等方面的差異,並將障礙的差異放在後面,依照應有的順序排列。。為了想要得到還沒獲得的東西,因為這是第一次得到,或者之前只證得了較低階的果位。。所謂對前面提到的差異進行證悟,是指證悟到那些煩惱或習氣被斷除的狀態。。這裡提到的「觀察」,是指關於「慧」的論述。。這裡提到的「審慮」,指的就是三摩地(定心)。。如果能依照理法來觀察,就會發現這裡所說的兩種法並沒有顛倒錯亂。。雖然看起來有顯現,但實際上並不存在,因為這裡面根本沒有快樂。。所謂的「虛」,是指因為沒有真實的自我而顯得空虛。。所謂的偽裝,是因為內心不清淨而產生的。。之所以不堅固,是因為無常的緣故。。這說明已經沒有四種顛倒錯覺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無常」與「苦」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無常是指現象的遷變與不穩定,而苦則是指因無法維持理想狀態而產生的不滿足感。
    此處提出疑問,是為了進一步分析為何無常必然導致苦的法義機制。

    本句探討苦受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無常」是苦的基礎條件(同分),因為一切有為法皆無常,故而必然導致生、老、病、死等種種苦受的生起。

    本句論述「受」的無常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是由「觸」(根、境、識三者相遇)而生,由於受是依賴條件而起的有為法,必然經歷生、住、異、滅。
    因為受無法恆常,且在變易與消逝中帶給眾生不安與不滿足,故從法義上定義所有受(無論是苦受、樂受或捨受)在本質上皆屬於「苦」。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苦法的特質來破除我執。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生」與「壞」等苦法視為無常且受因緣驅使的現象,以此證明這些苦法並不具備獨立、永恆的「我」之實體,從而導向離苦得樂的解脫路徑。

    此句基於《瑜伽師地論》對「我」的分析,透過否定自體的實有性(自非我),進而推論在任何處所或狀態中都無法找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
    這是典型的破除我執、分析無我的論證過程。

    本句指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前述的觀察與分析,將修行過程納入「空」與「無我」的觀照之中,使行持不再執著於實有之我或法,從而達到破除我執與法執的目的。

    本句在討論「了知」(解了)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其界定為「聞所成慧」,即透過聽聞教法而獲得的理解力與智慧,並引用「智論」(研究智慧/量論的論著)作為論據以確立其定義的權威性。

    本句區分了智慧的不同來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慧分為三種:聞慧(聽聞而得)、思慧(思考而得)、修慧(實踐而得)。
    此處強調「等解」(對法義達到平等、正確的理解)是透過「思」這一過程(思惟、分析、推論)而成就的智慧,即「思所成慧」。

    本句區分智慧的來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智慧分為三種:聞所成(透過聽聞學習)、思所成(透過邏輯思考)、修所成(透過實際禪修體悟)。
    此處強調透過「審解」(深切的觀察與理解)而達成的智慧,屬於修行實踐後產生的證悟智慧。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慧行修習過程中,修行者所獲得的「忍」(即對真理的確定認知與安住)分為三種層次:單純的喜樂、與他等同的喜樂,以及遍及一切的喜樂,對應不同階段的智慧體悟與心境。

    此處討論的是「隨觀」(Anupassana),即在修行過程中持續地觀察特定對象。
    這四種隨觀(無常、斷、離欲、滅)是聲聞乘修行者用以破除執著、證得解脫的核心觀法,文中指出其詳細定義與操作已在《瑜伽師地論》的「聲聞地」分章中詳盡論述,故在此簡略提及。

    此句描述某種法相或狀態(通常指定力或特定境界)具有穩定性,不受時間流逝或物質變遷(無常力)的影響而毀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定力之堅固程度或法性不變性的論述,「乃至廣說」則表示此處為概括,詳細內容在後文或相關章節展開。

    此句為論著的編排說明。
    作者解釋在論述過程中,為了明確區分「無常」等法義的差異,特意增補了簡略的說明文字,並將關於「障礙」的差異分析安排在後方,以符合邏輯次第與法義體系。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與階位。
    說明在追求更高境界時,由於處於初次獲取的階段,或是先前所證得的境界較為低階(下劣),因此仍有進一步追求與獲取的動機。

    本句在討論修行證悟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證悟並非證得一個實體,而是透過對「差別」的觀察,證悟到原本存在的煩惱、執著或錯覺已被「斷除」的狀態。
    即證悟的對象是「斷」這一事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觀察(vipaśyanā)並非單純的視覺看見,而是一種分析性的智慧。
    此句明確將「觀察」的功能與「慧」的性質相對應,強調觀察即是運用智慧對法進行審視與辨析。

    在本論的脈絡中,審慮(Vimṛśa)並非指一般的思考,而是指心在定中對法進行細緻觀察與審視的狀態,故將其等同於三摩地(Samādhi)的運作。

    本句強調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正確的觀察(如理觀察),能確認對兩種法(通常指名言與實義,或特定對立之法)的界定與說明是正確的,不存在認知上的顛倒(viparyāsa)。

    本句探討現象與實相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官或意識所顯現的對象(如樂感)在實質上並無自性,是一種虛妄的顯現,旨在破除對現象樂受的執著。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旨在解釋「虛」的義理。
    此處將「虛」與「無我」相連結,說明現象界之所以被稱為虛,是因為其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我),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的分析,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修行者的真實與偽飾。
    指出「偽」的根源在於心靈尚未達到清淨狀態,因此會產生掩飾、造作或不真實的表現,強調清淨心與真實性的必然聯繫。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法相的特質。
    所謂「不堅」是指一切有為法無法恆久維持其狀態,其根本原因在於「無常」(Anitya),即所有現象都在不斷地生滅變遷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指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後,能正確觀照實相,不再陷入對苦、空、我、常的認知錯誤(四顛倒),從而證得真實智慧。

名相註解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處於不斷變遷、不恆久不變的狀態。
  • 苦:在佛法中不僅指痛苦,更指因不滿、不調適而產生的不安與壓力(苦集滅道四聖諦之首)。
  • 無常眾:指具有無常特性的法類。
  • 同分:指共同的性質、成分或條件。
  • 眾苦:指多種種類的苦受。
  • 受:指對觸發生的感受,分為苦受、樂受、捨受。
  • 生等苦法:指以出生為代表的各種苦類法,強調生命起始時即伴隨的苦性。
  • 壞等苦法:指以毀壞、消逝為代表的各種苦類法,強調事物崩解時產生的苦性。
  • 我:指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佛教旨在透過分析五蘊等來破除此種虛構的實體感。
  • 攝受:涵蓋、納入或接納,在此指將修行實踐納入特定的法義框架中。
  • 空:指法無自性,非實有。
  • 無我行:指實踐破除我執、體認無我的修行過程。
  • 智論:指探討量論(Pramana)或智慧定義的論著。
  • 審解:指經過仔細審視、分析並徹底領悟。
  • 修所成慧:指透過禪修、實踐而獲得的智慧,相對於透過聽聞(聞)或思考(思)而獲得的智慧。
  • 三慧行:指瑜伽師地論中修習智慧的三種具體行法。
  • 忍:指對法義的確信與安住,不退轉的認知狀態。
  • 憙樂:即喜樂,指修行中因契入真理而產生的法喜。
  • 隨觀:指持續不斷地觀察、審視特定法義的修行方法。
  • 無常隨觀:持續觀察一切行法皆在變遷,不恆常,以破除常見。
  • 斷隨觀:觀察煩惱與習氣被截斷、消除的狀態。
  • 離欲隨觀:觀察對感官慾望的捨離與遠離。
  • 滅隨觀:觀察苦集滅道中,苦與煩惱徹底熄滅的狀態。
  • 聲聞地:指聲聞乘修行者在證得預流果之前的修行階段與境界。
  • 無常力:指事物隨時間遷變、生滅毀壞的自然力量。
  • 乃至廣說:佛教經典常用語,表示此處僅簡述,詳細內容在後文詳盡闡述。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習氣或消除錯覺,是證悟的關鍵過程。
  • 觀察:指觀照、分析,在瑜伽師地論中特指透過智慧對現象進行細緻分析的過程。
  • 慧:指般若智慧,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知覺能力。
  • 審慮:指對對象進行細緻的審視與思考,在瑜伽師地論中常與定力相關。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定狀態。
  • 如理觀察:指依照正法、真實理路進行觀察,不被妄想或偏見遮蔽。
  • 二法:在瑜伽師地論特定語境中,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兩種法相或對立概念。
  • 實無:指缺乏自性,在究極義上不存在。
  • 虛:指缺乏實體、不真實的狀態。
  • 偽:指造作、掩飾或不真實的表現,與真實、純淨相對。
  • 不堅:指不能持久、不穩固,指有為法缺乏恆常性。
  • 四顛倒:指對法義的四種認知錯誤,包括將苦作樂(苦顛倒)、將無常作常(常顛倒)、將不淨作淨(不淨顛倒)、將無我作我(我顛倒)。

復次,所有無常皆是苦者,義 何謂耶?若有無常眾同分者,有生老等眾 苦生起。若依諸觸有諸受者,彼皆變壞,生 已尋滅,故說諸受皆悉是苦。若有生等苦法 及有壞等苦法,彼皆無我。自非我故,於是 處所亦無有我;由此攝受空、無我行。又解 了者,聞所成慧,諸智論者如是說故。等解了 者,思所成慧。審解了者,修所成慧。即於如 是三慧行中,所有諸忍,名為憙樂、若等憙 樂、若遍憙樂。又有無常隨觀、斷隨觀、離欲隨 觀、滅隨觀者,如聲聞地已廣分別。又無常力 之所損害,乃至廣說。當知此中,增一略文 顯無常等差別,障礙差別為後,如其所應。 為欲獲得所未得者,最初得故,或先下劣 有所證故。於上差別而作證者,謂於其斷 而作證故。言觀察者,此說於慧。言審慮 者,說三摩地。如理觀察者,此說二法無顛 倒轉。雖實無有而顯現者,謂於此中實無 樂故。虛者,空無我故。偽者,不淨故。不堅者, 無常故。此則顯示無四顛倒。

21
白話直譯
再者,色如聚沫,是因為迅速增減,從水界生起,思飲食味水所生,且不可揉捼。不像泥團可以轉變造作其他物品,所以說不可揉捼。而且實際上不是聚合,只是看似聚合,能引發一有情的認知。受譬如浮泡,是因為三和合而生,不久就消散,僅有暫時相似的法。所謂如地,是指諸根,因為依靠它們而生起。所謂如雲,是指諸境界。所謂如雨,是指諸識。如雨擊,是指諸觸。如浮泡,是指諸受,迅速生起消逝,不能持久存在。想如陽焰,是因為有飄動性,無量種相變化生起,讓對所緣產生顛倒,令境界極為明顯,並由此分別男女等相產生差別。什麼是行類如芭蕉?如明眼人,是指聖弟子。所謂利刃,是指妙慧之刀。所謂入林,是指於五趣中舉意攀緣,種種自性與眾苦差別如同樹法。為了取得端直的芭蕉柱,是指對於作者、受者的我見。截斷其根,是指斷除我見。剝去葉片,是指細緻分別只有種種思等諸行差別法。他在其中完全無所得,因為那段時間並不堅固持久。更何況堅實的,更何況有餘常恒的實我、作者、受者能被見到。什麼是識如幻的情形?所謂幻士,是指隨福、非福、不動行的識。所謂住於四衢道者,是指住於四種識住。所謂造作四種幻化事,是指如象馬等,雖然現前可見,但實際上並無真實的象身等事物。同樣應知,隨福、非福、不動行的識,住於四識住,雖然有作者及受者等我相可見,卻無真實的我性可得。又識在內隱藏其真實性,外在顯現不同形相,就像幻象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把「色法」比喻成聚集的泡沫,因為泡沫增加或減少的速度很快,是由水元素產生的。思考飲食的滋味也是由水產生的,而且泡沫無法被揉捏把持。。不像泥巴可以隨意揉捏成其他東西,所以說它不能被揉搓改變。。而且這在實際上並不是聚集在一起的,只是看起來像聚集一樣顯現,因此能讓一個有情眾生產生理解。。用泡沫來比喻,是因為泡沫是由三種東西結合而成的,而且很快就會破掉,無法長久維持,這與被比喻的法性質相似。。說到像大地一樣的,是指各種感官根源,因為眾生依賴它們而生存。。說到像雲一樣,是指所有的境界。。說到像雨水一樣的,指的是各種意識。。就像雨滴擊中一樣,這指的就是所謂的『觸』。。就像水上的泡沫一樣,指的是各種感受,因為它們產生得快、消失得也快,無法持久地存在。。這種錯覺就像陽焰一樣,因為陽焰本性是不穩定的,
會產生無數種變幻的相狀,讓人對所看到的事物產生錯誤認知,
且讓這些幻象看起來非常清晰,因此人們才會在其中分辨出男女等不同的形相。。為什麼說「行」的性質就像芭蕉一樣呢?。這裡提到的「明眼人」,指的是聖弟子。。這裡提到的「利刃」,指的是精妙智慧的利刀。。所謂「進入森林」,是指在五種生命形態(五趣)中,心中去思考各種本質上的眾多痛苦,這些痛苦的差異就像森林裡的種種樹木一樣。。這裡提到的「去取端直的芭蕉柱」,是指認為有一個「做動作的人」和「承受動作的人」這種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所謂截斷根源,指的就是消除對『我』的執著與錯誤見解。。所謂的「折葉」比喻,是指經過細緻的分析與篩選,發現其中只有各種「思」等屬於行法(心行)的差異部分。。那些在其中完全沒有獲得成果的人,是因為他們在修行期間心念不堅定、無法持續住於法中。。更不用說什麼堅固不變的東西,更不用說還能見到其他常住不變的真實自我、創造者或承受者。。要如何體會或認識那些像幻影一樣的事物呢?。所謂的「幻術師」,是指那些隨著福報、非福報以及不動行而運作的意識。。所謂住在四條道路交匯處的人,是指處於四種識住狀態的人。。創造四種幻術現象,指的是變出大象、馬匹等。例如大象的身形雖然顯現出來讓人看見,但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大象身軀。。應該這樣理解:隨福、非福、不動行這三種識在四識住中運作時,雖然看起來有「行為者」或「承受者」這種自我的樣子,但實際上找不到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本質。。而且意識在內部隱藏了它真實的本質,在外部則顯現出種種不同的相狀,就像幻影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色法」無常與虛幻性的比喻分析。
    透過將色法比作「聚沫」,旨在說明物質現象(色)的特質:第一是極其不穩定(速增減);第二是依賴於基礎元素(水界)而生;第三是其性質虛幻,無法像實體般被揉捏把持,以此導向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處以泥團為喻,說明特定法相(如某些心所或法性)具有不可改變的定性,不存在像物質般可被隨意塑造或轉化為他物的特性,強調其法性的固定與不可造作性。

    本句探討現象的「似相」與「實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許多現象雖在感官上呈現為聚集的狀態(似聚),但其本質並非實有的聚集(實非聚)。
    這種「似聚」的顯現是認知功能的對象,能讓有情眾生對其產生特定的認知或理解,揭示了名言假名與實相之間的差異。

    本句在說明「浮泡」作為比喻的理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泡沫由水、風、熱(或水、風、垢)三者和合而生,且極其脆弱,瞬時即破。
    此處旨在透過泡沫「依賴和合」且「極不穩定」的特性,來比喻某些法(如某些層次的意識或現象)的虛幻與無常,強調其缺乏實質自性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比喻義。
    將「根」(感官或心靈功能)比作「地」,是因為大地能承載萬物,而諸根則是眾生產生認知、感受與生命活動的基礎依止。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根源作為依止的基礎作用。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以比喻說明法相的段落。
    將「諸境界」比作「雲」,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變遷或遮蔽性質,以此引導修行者對外境的正確認知,破除對境界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討論意識的特性或其在心識體系中的運作方式,將「諸識」比喻為「雨」,旨在說明識之生起、流轉或遍佈的狀態,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心識細膩分析的論述風格。

    此處以雨滴擊中物體來比喻「觸」的發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而產生的接觸現象,如同雨滴落在地面上產生衝擊,說明感官與對象接觸的瞬間性與直接性。

    本句以「浮泡」比喻「受」(感受)的無常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受屬於有為法,其特質是生滅極快,缺乏恆常性,旨在導引修行者對感受不生執著,體悟其虛幻本質。

    本段探討「想」之錯覺(顛倒)的產生機制。
    以陽焰(蜃樓)為喻,說明因對象本身具有不穩定、變易的特性(颷動性),導致意識在認知時產生「顛倒」的錯覺。
    由於幻象在感官上顯得極其真實(極顯了),使得觀測者在錯誤的基礎上進一步區分出男女等具體相貌,揭示了意識如何將虛幻的相狀誤認為真實的實體差別。

    此處以「芭蕉」為喻,旨在說明「行」(samskāra,造作/心行)的實相。
    芭蕉之葉層層包裹,剝開後內中空無實體,用以比喻眾生執著的行法雖看似繁複,實則無自性、無實體,是空性的表現。

    此句為名相定義,將「明眼」比喻為具備正見、能破除無明而見真理的狀態,明確指出在本文語境中,具備此種覺悟能力的人即是聖弟子。

    本句將「利刃」比喻為「妙慧」,意指修行者需以深銳的智慧(般若)來斬斷煩惱與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智慧被視為最有效的工具,能迅速破除無明,如同利刀切斷繩索般果斷且精準。

    此處為比喻用法。
    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中眾生所承受的種種自性苦(本質上的痛苦)比作「森林」中的種種樹木。
    修行者透過攀緣(思考)這些苦的差別,以生起出離心,故稱之為「入林」。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以「取芭蕉柱」作為比喻,說明在動作發生時,心意識會錯誤地將其區分為「主體(作者)」與「客體(受者)」,而這種區分正是「我見」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這是透過分析名色與心法,揭示所謂的「我」僅是假名,並無實體。

    本句說明對治煩惱的根本方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的根源在於對「我」的錯誤認知(我見),若能從根源上截斷此見,則能從根本上消除由此產生的種種煩惱與痛苦。

    此處以「折葉」為喻,說明在分析心法時,透過細緻的簡擇(分析),將雜質剔除,最終識別出屬於「行法」(心行)中關於「思」等意識活動的細微差別。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法分析的嚴謹性,旨在區分不同類別的心理狀態(行法)。

    本句討論修行在特定階段(經時)未能獲得法益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若修行者在對治或禪定過程中缺乏「堅住」(穩定、持續的專注與持守),則無法將所修之法轉化為實際的證悟或獲益。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分析五蘊等法皆是因緣生滅,以此推論不存在任何堅實、恆常的實體。
    若連組成部分的法都不可得,則更不可能存在一個獨立於外的「常恆實我」或主宰一切的「作者」與「受者」。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觀照,體認到一切現象(法)的本質如同幻象般缺乏實體,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是進入空性觀照的關鍵步驟。

    此處以「幻士」比喻意識(識)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意識如同幻術師般,根據業力的種子(福、非福、不動行)而變現出種種現象,說明意識在造作與顯現世間相狀時的虛幻性質與依據。

    此處以「四衢道」(四路交匯處)比喻修行者在面對不同識狀態時的處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意識狀態的觀察與對治,說明心識在不同境界或方向間的遊走與停留。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中的「幻化」能力。
    強調幻化之相雖能令眾生視覺感知,但其本質是虛構的,缺乏實體,用以說明現象與實相的差異,以及心意識造作的虛幻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識體分析中,即便在特定的識住狀態(如隨福、非福等)中,意識會產生一個主體感(我相),將其視為行為的發起者(作者)或果報的承受者(受者),但這僅是名言上的假相,在實相中並無一個恆常、獨立的「我性」存在。

    此處描述「識」的運作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在內在層面遮蔽其本然之性,而在外在則透過種子與緣起,投射出與實相不符的種種現象(異相),強調現象界的虛幻性與識的轉變過程。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
  • 水界:四大元素之一的水大,指具有液體性質的物質基礎。
  • 揉捼:揉捏、搓揉。在此指對物質或心法進行人為的改變與塑造。
  • 聚:指物質或現象的聚集、組合狀態。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並產生意識的眾生。
  • 三和合:指三種條件或物質結合在一起而產生。在泡沫的例子中,通常指水、風與熱(或雜質)的結合。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是感知世界的基礎條件。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法,在瑜伽師地論中涵蓋了所有被感知到的現象。
  • 諸識:指意識的各種形態,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涵蓋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以及意識的種種相續狀態。
  • 浮泡:比喻極其脆弱、短暫且易於破滅的事物,常用於說明無常。
  • 諸受:指六根接觸六塵所產生的苦、樂、捨等各種感受。
  • 陽焰:陽光照射在地面產生的熱氣波動,使人看到不存在的水或影像,佛教常用作比喻世間萬法如幻、不實。
  • 颷動性:指不穩定、快速變動且不恆定的性質。
  • 所緣:意識認知、觀察的對象。
  • 芭蕉: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指外表層層疊疊但內部空無實體的植物,象徵無自性(svabhāva)。
  • 聖弟子:指證得果位、脫離凡夫之身而進入聖道之修行者。
  • 妙慧刀:以刀比喻智慧,指能切斷煩惱、破除妄想的精妙智慧。
  • 五趣:指五種生命生存的狀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
  • 攀緣: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追尋、思考或執著。
  • 自性眾苦: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本質上必然承受的各種痛苦。
  • 我見:對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認知,將五蘊等假合之物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作者:指發起動作、主導行為的主體,在此指我見中所執著的行為主體。
  • 受者:指承受動作、接受影響的對象,在此指我見中所執著的感受主體。
  • 截其根:比喻從根源處切斷,指徹底消除煩惱的產生基礎。
  • 折葉:比喻將事物細分、拆解以進行審視的分析過程。
  • 簡擇:詳細地分析、篩選並區分。
  • 思:指心法中的「思」,是促使心意識向目標移動或決定行動的心理功能。
  • 行法:指具有造作性質的心法,在心所法中屬於「行」類,包含思、擇法等。
  • 堅住:指心意識穩定地安住於特定法相或修行狀態中,不被雜念或外境牽引而散亂,是證悟法益的必要條件。
  • 常恆實我:指恆常不變、獨立真實的自我,是外道常見的常見見(Eternalism)。
  • 識:在此指認知、體悟或透過智慧辨識。
  • 如幻:指事物雖有顯現,但無實質自性,如同幻術般虛假不實。
  • 幻士:幻術師,在此比喻能變現現象的意識。
  • 福:指能帶來快樂、好處的善業。
  • 非福:指能帶來痛苦、損害的惡業。
  • 不動行:指既非福也非非福的業,或指不導致輪迴變動的定業/中性業。
  • 四衢道:原指四條道路交匯之處,在此為比喻,指心識在不同方向或狀態間的交會點。
  • 四識住:指心識停留在四種特定的狀態或境界中,屬瑜伽師地論中對心識運作的分析。
  • 幻化事:指利用神通創造出虛假影像的現象,非真實物質存在。
  • 隨福、非福、不動行識:指在不同業力與心識狀態下運作的識,涉及善業、惡業及不造作之行。
  • 我相:指對「我」的一種假象或認知標記,使人誤以為有一個主體存在。
  • 我性:指恆常、單一、不變的自我本質。
  • 實性:指事物真實的本質或自性。
  • 異相:指與本質不同、由識所變現的種種現象相狀。
  • 幻像:指如同鏡花水月般看似存在實則無實體的虛幻影像。

復次,色如聚沫者,速增減故,水界生故,思 飲食味水所生故,不可揉捼故。非如泥 團可令轉變造作餘物,是故說言不可揉 捼。又實非聚,似聚顯現,能發起一有情解 故。受喻浮泡者,三和合生,不久堅住相似 法故。言如地者,所謂諸根,彼生依故。言如 雲者,謂諸境界。言如雨者,所謂諸識。如雨 擊者,所謂諸觸。如浮泡者,所謂諸受,速 疾起謝,不堅住故。想同陽焰者,颷動性故, 無量種相變易生故,令於所緣發顛倒故, 令其境界極顯了故,由此分別男女等相 成差別故。云何行類芭蕉?如明眼人者,謂 聖弟子。言利刃者,謂妙慧刀。言入林者,謂 於五趣舉意攀緣,種種自性眾苦差別同 樹法故。為取端直芭蕉柱者,謂為作者、受 者我見。截其根者,謂斷我見。㱟折葉者, 委細簡擇唯有種種思等諸行差別法故。彼 於其中都無所獲者,謂彼經時無堅住 故。何況堅實者,何況有餘常恒實我、作者、受 者而可得見。云何識如幻事?言幻士者, 隨福、非福、不動行識。住四衢道者,住四識 住。造作四種幻化事者,謂象馬等,如象身 等雖現可見,而無真實象身等事。如是應 知隨福、非福、不動行識,住四識住,雖有作 者及受者等我相可見,然無真實我性可 得。又識於內隱其實性,外現異相,猶如幻 像。

22
白話直譯
再者,已經說明白品異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關於白品中不同的門類已經說明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對「白品」中關於不同路徑或分類(異門)的討論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名相註解
  • 白品:指《瑜伽師地論》中特定章節的名稱。
  • 異門:指不同的進入路徑、分類方式或論述角度。

復次,已說白品異門。

23
白話直譯
黑品異門,現在我將說明。嗢拕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黑品中不同的門類,我現在就來說明。。嗢拕南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品」與「門」是層次分明的分類方式。
    此處指將進入「黑品」(通常涉及煩惱、黑暗或不善法之討論)的不同分析路徑或分類門項進行詳細闡述。

    此句為論書中對話的開端,引入特定人物的論述,旨在透過對話方式闡明瑜伽師地的修行次第與法義。

名相註解
  • 黑品:瑜伽師地論中針對不善法、煩惱或黑暗心態之分類討論章節。

黑品異門,我今當 說。嗢拕南曰:

24
白話直譯
生、老、死、藏等、可欣等、煩惱、廣說貪瞋癡、少等、差別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出生、衰老、死亡以及藏(指死後未投胎的狀態)等;令人欣悅的事物等;以及煩惱,詳細說明貪心、瞋心、愚癡;以及少數的情況或各種差異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或對象的分類列舉。
    文中將生命過程的苦(生老死藏)、對象的屬性(可欣)、心理的染汙(煩惱,特別是三毒)以及數量與性質的差異進行系統化梳理,旨在分析心意識所對治或觀察的對象。

名相註解
  • 藏:指死後未投胎而處於中間狀態,或指業力潛藏,在十二因緣中指死後仍有業力牽引而不得解脫的狀態。
  • 可欣:指令人感到愉悅、欣滿的對象或法相。
生、老、死、藏等、可欣等、煩惱、
廣說貪瞋癡、少等、差別等。
25
白話直譯
所謂生,是指最初結生,也就是名色位。等生則是胎藏圓滿。出是指出生於胎。現是指嬰孩,一直到少年及中年階段。起,是指一直到極老年階段。又蘊得,是指名色位。界得,就是在這個階段中,種子得以存在。所謂處得,是名色增長,六處圓滿。諸蘊現,是指從出生到老年階段。命根起,是捨棄舊的眾同分,取得新的眾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生」,是指最初結成胎生的階段,也就是名色位。。這種平等生起的情況,就是所謂的胎藏圓滿。。這裡說的「出」,是指胎兒從母親的子宮中出生。。這裡指的是從嬰兒、少年到中年的這些年齡階段。。這裡說的「起」,是指一直延伸到極老年的階段。。另外,所謂的「蘊得」,指的是名色位(即意識與物質的組合狀態)。。所謂的「界得」,指的就是在這一階段中,獲得了那種種子。。所謂的「處得」,是指名色逐漸成長,六種感官處達到圓滿狀態。。所謂五蘊的顯現,是指從出生起直到年老為止的過程。。所謂的命根生起,是指捨棄掉舊的眾同分,並接替產生新的眾同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生」支。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生」具體定義為胎兒在母腹中最初形成的階段(初結生),此時心與物質(名色)共同運作,構成了名色位,是生命個體形成的起始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相的生起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等生」指性質或狀態相等的生起;「胎藏」在此並非指後世密教的胎藏界,而是指如胎兒在母腹中般完整、含蓄且具備潛能的圓滿狀態,描述一種基礎完備、不缺失的法相特徵。

    本句為名相定義,在《瑜伽師地論》探討生命演化或胎孕過程的語境中,明確界定「出」這一術語是指生物從母體胎內出生之過程。

    此處在論述生命成長的階段或時間的推移,將人的生命週期分為嬰孩、少年、中年等不同位階,用以分析心智發展或業力顯現的次第。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生命階段或時間區分。
    此處定義「起」的範圍,明確其終點涵蓋至生命週期中最年長的階段(極老年位),用以界定法義討論的時限或對象範圍。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遞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蘊得」是指五蘊的獲取與形成,而這在因緣鏈條中對應的是「名色」的階段,即心法(名)與色法(色)的共同運作與組成。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位階(位)中,如何透過種子的成熟或獲得而達成對「界」的體悟或證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bīja)是未來果位與證悟的潛能基礎,此處強調證得特定境界與種子的獲取具有同步性。

    此句解釋在胎兒發育過程中「處得」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胎孕描述中,處得是指感官器官(六處)的形成與完善,與名色(心身)的增長同步,是生命發育至特定階段的標誌。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呈現過程。
    此處將「現」定義為生命從出生(出胎)到衰老(老位)的生理與心理演變過程,旨在分析蘊的生滅與遷變。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命根」與「眾同分」的生滅機制。
    在生命機能的運作中,命根的起用並非靜止,而是透過舊的眾同分(共同組成部分)消滅與新眾同分產生的更替過程,來維持生命的延續。

名相註解
  • 生:十二因緣之第六支,指生命個體的誕生。
  • 初結生:指受精卵在子宮內最初結合、形成胚胎的狀態。
  • 名色位: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名色位是指心與物質共同構成生命個體的階段。
  • 等生:指性質、量相或狀態相同地生起。
  • 胎藏:比喻如胎兒在腹中般完整且具備成長潛能的狀態,指基礎的圓滿。
  • 出胎:指胎兒離開母體子宮而出生。
  • 位:指地位、階段或層次,在此指生命成長的不同年齡階段。
  • 極老年位:指生命週期中最高齡的階段,在瑜伽師地論的生命分析中,將人生分為不同年齡段,此為最後一階段。
  • 蘊得: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獲取與聚集。
  • 界得:指對法界或特定境界的證得。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成熟為現行果位的潛能。
  • 處得:指感官處(六處)在胎中發育而得。
  • 名色:名指精神、意識(心);色指物質、身體。
  • 六處:指六種感官器官,即眼、耳、鼻、舌、身、意。
  • 諸蘊:指五蘊,即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老位:指生命進入衰老階段的狀態或位置。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因,指能使眾生在現世中生存的核心能量或心法。
  • 眾同分:指在眾生共有的生命組成部分中,具有共同性質的組成要素。

所言生者,謂初結生,即名色位。等生則是胎 藏圓滿。出謂出胎。現謂嬰孩,乃至少年及中 年位。起者,乃至極老年位。又蘊得者,謂名色 位。界得,即是於此位中,彼種子得。言處得 者,名色增長,六處圓滿。諸蘊現者,謂從出 胎乃至老位。命根起者,捨故眾同分,取新 眾同分。

26
白話直譯
再者,所謂蹎蹶,是指年老衰退時,行走多有跌倒。所謂皓首,是指頭髮變成白銀色。所謂襵多,是指皮膚鬆弛起皺。所謂衰熟,是指年老時,皮膚枯黃無光澤。所謂朽壞,是指體力與勇健全都喪失。脊傴曲,是指身體前傾彎曲,需要拄杖行走。多有黑子莊嚴身,是指青黑斑點遍布全身。所謂惛耄,是指對所作之事、行住等都無多大能力。所謂羸劣,是指諸根對境無多大能力。所謂衰退,是指念、智慧等無多大能力。所謂遍衰退,就是諸根等,經歷各種念頭、瞬息等階段逐漸損減。所謂諸根熟,是指那些已經衰敗、無法再發揮作用。所謂諸行朽,是指諸根所依之處經歷長久時間。所謂體腐敗,就是其本性衰變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的「蹎蹶」是指人在年老體衰的時候,走路經常會跌倒。。所謂的「皓首」,是指頭髮變成了像白銀一樣的白色。。所謂的皮膚皺褶多,是因為皮膚鬆弛而產生的。。所謂的「衰熟」是指人到了年老衰弱的時候,皮膚變得枯黃且失去光澤的狀態。。所謂的朽壞,是指失去了力量與強健的狀態。。背部彎曲的人,身體向前傾斜,所以需要拄著柺杖走路。。因為身體上有很多黑色的斑點作為裝飾,青色與黑色雜亂地分佈在全身各處。。所謂的「惛耄」,是指在處理事情、走路或日常起居等方面,能力有所衰退或不足。。所謂的羸劣,是指感官在面對外界對象時,功能不夠強大。。所謂的衰退,是指在正念、智慧等方面的能力不足。。所謂的『遍衰退』,是指各種根器等,在每一個念頭、每一個瞬息的極短時間內,逐漸地減少損耗。。所謂根器成熟,是指感官與心智功能已經衰退,不再具有原有的能力。。所有現象之所以會衰朽,是因為它們所依賴的根基經過長時間的演變而老化。。身體的腐爛,就是前面提到的性質衰退與改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對「蹎蹶」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此處屬於對生理衰老現象的客觀描述,用以說明生命隨時間演進而產生的病苦與衰朽,是修行者觀察身心無常、體悟苦義的基礎。

    此句為對「皓首」一詞的定義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年長或壽命之相,旨在對名相進行精確的界定。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身體相相或生理特徵的描述,旨在客觀分析外在形相的成因,屬於對物質現象的觀察記錄,無深層隱喻,僅為說明生理特徵之因果。

    此處在論述身體生理狀態的變化,將「衰熟」定義為老年期身體機能衰退、外在色相枯萎的具體表現,屬於對生命階段特徵的客觀描述。

    此處在論述身體或物質的衰朽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朽壞」定義為功能性的喪失,即失去了維持生命活動所需的勢力(力量)與勇健(強健度),是用於分析色法或身心狀態的特徵描述。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描述身體衰老或病苦的具體相狀,旨在透過對生理退化的觀察,引導修行者體悟色身之無常與苦相。

    此處描述特定類型的身體相貌特徵,在《瑜伽師地論》的相貌或種姓討論中,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身體特徵及其對應的狀態。

    此處在論述心身狀態或衰老現象。
    惛耄指因年老或心智不清明而導致的遲鈍,表現為在日常活動(如經行、起居)與處理事務上失去原有的能力。

    本句在論述根根(感官)的強弱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羸劣是指感官功能低下,導致在接觸對象(境)時無法有效地感知或獲取資訊,影響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心智功能上的衰退現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衰退是指心靈功能(如念力與智慧)無法維持在應有的強度或效能,導致修行進展受阻。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根器在時間維度上的衰減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時間細分為念、瞬息等極微小單位,說明衰退並非瞬間完成,而是在每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位)中持續且漸次地損減。

    此處討論的是生理與心智功能的衰老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熟」在此並非指修行上的成熟,而是指器官、功能達到衰亡的臨界點,導致感官(根)衰廢,失去作用能力。

    本句從瑜伽師地論的現象分析視角,解釋「朽」(衰敗、毀壞)的成因。
    強調一切有為法(諸行)的毀壞並非偶然,而是由於其物質或精神的依託基礎(根所依處)在時間的推移下必然產生的演變結果,體現了無常與因果的必然性。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變異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身體的腐敗被視為一種「性衰變」,即物質原本的性質因因緣改變而走向毀損與轉化,用以說明色法無常且隨因緣而遷變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蹎蹶:指行走不穩、跌倒或踉蹌的樣子。
  • 皓首:指白髮,常用於形容年老。
  • 襵:指皮膚上的皺褶、鬆弛的皮肉。
  • 衰熟:指生物或身體進入衰老、成熟後走向枯萎的階段。
  • 朽壞:指物質或身體因時間、病苦而衰敗、損壞的狀態。
  • 勢力:指身體或心靈在運作時所能發揮的能量與能力。
  • 勇健:指身體強壯、健康且具有活力之狀態。
  • 脊傴曲:指脊椎彎曲,通常描述老年人或病患的體態。
  • 前僂:身體向前傾斜、不端正的樣子。
  • 黑子:指皮膚上的黑斑或痣。
  • 黶:指皮膚上的斑點或雜色。
  • 惛耄:指年老心智昏沉、遲鈍或糊塗。
  • 經行:在佛教中指在行走中修行,此處泛指行走活動。
  • 住:指停留、起居或坐臥等狀態。
  • 羸劣:指功能低下、衰弱或不夠強健。
  • 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念:指正念,能維持對對象的持續關注而不散亂。
  • 智慧:指辨別真偽、洞察實相的分析與直覺能力。
  • 遍衰退:指全面性的功能下降或根器損耗。
  • 瞬息:比『念』更短的時間單位,指極短的瞬間。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熟:在此指生理機能達到衰老、凋零的階段。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根所依處:指事物生存、存在所依賴的基礎或根源。
  • 性衰變:指物質原本的性質(自性)因時間或條件改變而產生的衰退與變異。

復次,言蹎蹶者,年衰邁時,行步去來 多僵仆故。言皓首者,髮毛變改白銀色故。 言襵多者,皮緩皺故。言衰熟者,年衰邁 時,即彼黃皴無光澤故。言朽壞者,勢力勇 健皆無有故。脊傴曲者,身形前僂,憑杖行 故。多諸黑子莊嚴身者,青黑雜黶遍支體 故。言惛耄者,於所作事經行住等無多能 故。言羸劣者,諸根於境無多能故。言衰 退者,念智慧等無多能故。遍衰退者,即 諸根等,經彼彼念瞬息等位漸損減故。諸根 熟者,即彼衰廢無堪能故。諸行朽者,根所 依處時經久故。體腐敗者,即彼所說性衰變 故。

27
白話直譯
復次,所謂殞,是指捨棄身形。所謂終,是指臨終之時。所謂喪,是指此時屍骸尚在。所謂歿,是指此時屍骸已滅盡。又稱喪,是依於色身而言。所謂沒,是依於名身而言。所謂壽退、煖退,是指將要臨終時,餘心仍存在。所謂命根滅,是指一切壽命都已窮盡。所謂死,是指識捨離心胸之處。所謂殂落,是指死後,或經一七日,或再經二三七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的「殞」,就是指捨棄了身體的形相。。這裡提到的「終」,是指人在快要死亡的時候。。所謂的喪事,是指在那個時間點,死者的遺體還在。。對於死掉的人,如果在此時身體的骸骨已經腐朽消失。。另外,所謂的喪失,是因為依附於物質身體而產生的。。這裡說的「沒」,是指依據名義上的身體而定的。。對於壽命將盡或煖暖定退失的人,在臨終之時,心識依然存在。。所謂的命根滅盡,是因為所有的壽命期限都已經用完了。。所謂的死亡,是指意識離開了心胸的位置。。死亡的人,在死後經過七天,或者經過兩三七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生命終結或身心狀態的轉變。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殞」定義為對物質身形的捨棄,旨在從名相上釐清死亡或身形消失的本質,屬於對心身關係與生命過程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與生理分析中,明確界定「終」之時間點,旨在分析意識在生命終結階段的狀態及其對後續投生之影響。

    此處在討論關於喪事或對待屍骸的具體情境,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世間法或特定修行情境的細節定義,旨在明確界定「喪」之狀態為遺體尚未消失或處理完畢的階段。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關於死亡後身體物質狀態的變化及其對後續意識或業力感應的影響,旨在分析生命終結後物質與精神的脫離過程。

    本句在討論「喪」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喪失(喪)是指對某種狀態或特質的失去,而這種失去感或現象是基於對「色身」(物質身體)的依止而產生的。
    這是在分析名相的依據,說明喪失之感並非絕對,而是依於色身這一條件而成立。

    本句在討論名色(nāmarūp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沒」在此處並非指消失,而是指一種依附或限定的狀態。
    說明名色中的「色」或相關概念,是依據名義上的身體(名身)來界定其範圍與性質。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心識與壽命體系中,即便處於壽命將盡(壽退)或定力退失(煖退)的狀態,在生命終結前的最後時刻,意識(餘心)仍維持其運作,這涉及對臨終心狀態的分析。

    本句解釋生命終結的根本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生命之維持依賴於「命根」(jīvita),當個體在該次生中所獲配的所有壽量(壽限)全部耗盡時,命根隨之滅失,導致生理機能停止,進入死亡狀態。

    本句依據《瑜伽師地論》對死亡的定義,將「死」界定為意識(識)脫離肉身心胸部位的狀態,強調意識與身體連結的斷裂,而非單純的生理停止。

    此處討論中陰(中間狀態)的停留時間。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眾生死後在投生前進入中陰階段,其停留時間並非固定,而是在特定的時間週期(如七日為一單位)內遞增。

名相註解
  • 殞:指生命的終結或身形的消逝。
  • 捨身形:指脫離或放棄物質的身體形態。
  • 終:指生命終結、死亡之時,在論書中通常與意識的最後階段相關。
  • 喪:指喪事,在此特指對死者遺體處理的特定階段。
  • 屍骸:指死亡後殘留的肉體與骨骼。
  • 殄滅:指完全毀壞、消失或腐朽殆盡。
  • 色身: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身體。
  • 名身:指依據名義而設定的身體概念,在分析名色(nāmarūpa)時,用以區分物質形態與精神功能。
  • 壽退:指生命之壽量將盡,進入死亡過程。
  • 煖退:指修行中獲得的煖定等禪定狀態退失。
  • 餘心:指在特定狀態或生命末期依然殘留或運作的心識。
  • 壽量:指眾生在特定生命形態中預定或獲配的生存時間長短。
  • 心胸處:指心臟與胸腔區域,在古印度生理觀與部分佛典中被視為意識在肉身中的主要駐留或連結處。
  • 殂落:死亡的古稱。
  • 二三七日:指中陰停留時間的倍數,以七日為一個週期,可能經過二七日(十四天)或三七日(二十一天)。

復次,殞者,捨身形故。終者,臨死時故。喪 者,若於是時屍骸猶在。歿者,若於是時屍 骸殄滅。又喪者,據色身故。沒者,據名身故。 壽退、煖退者,將欲終時,餘心處在。命根滅者, 一切壽量皆窮盡故。死者,其識棄捨心胸處 故。殂落者,從死已後,或一七日,或復經於 二三七日。

28
白話直譯
復次,一切愚夫異生,於六處因執著我,稱為藏;因執著我所,稱為護;由薩迦耶見為根本,各自依世間見趣差別、我慢增上、愛的現行,稱為覆。對於順樂受的六處生起貪欲,稱為味。對於順苦受的六處生起瞋恚,稱為結。對於順不苦不樂受的六處生起愚癡,稱為合。對於過去世的六處生起顧戀,稱為隨眠。對於未來世的六處生起希望,稱為繫屬。對於現在世的六處生起耽染,稱為執著。對於自己攝受他身的六處,執為我所。對於劣中勝、非自己攝受他身的六處,依慢的種類而生起慢心。對於不定地欲界所繫,生起後後的希求。對於定地色界、無色界所繫,依其應理,因廣大微妙而生起厚重。依在家品的色、聲、香、味、觸,由愛味與眷屬隨逐,生起甘味。依出家品六處,因為懈怠放逸與煩惱,遍於一切都無法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所有被愚癡遮蔽的眾生,因為執著於一個「我」的存在,所以把六處(感官)稱為「藏」。。因為執著於「我」以及「我的東西」,所以才稱為保護。。因為把身體當成自我,導致產生各種錯誤的世界觀、種種的我慢以及強烈的貪愛,這些心態在運作時遮蔽了真理,所以稱為「覆」。。因為對六根接觸對象所產生的舒適快樂感受產生貪愛,所以稱之為「味」。。因為在六根接觸對象而產生苦受時,心中生起瞋恨心,這就叫做「結」。。因為對六根接觸到不苦不樂的感受時,心中仍有愚癡的執著,所以這被稱為「合」。。因為在過去的生命中,對六種感官接觸的對象仍有執著與留戀,所以稱之為隨眠。。因為對未來世的六種感官對象還抱有期待與渴望,所以稱為被繫縛。。因為在現世中對六種感官處產生了貪戀與染著,所以稱為執著。。把自己的身體以及所接觸到的他人身體的六處,執著地認為是我的所有。。在比自己低劣的人之中,將他人的六根(色聲香味觸法)視為自己的優越之處,根據慢的不同種類,而產生這種傲慢心。。在被欲界束縛的不定地中,對未來的生命產生了渴求。。在該禪定境界中,色界與無色界的繫縛依其應然之理而存在,因為境界廣大且精微,所以產生了深厚沉重的影響。。依賴於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感官對象,因為追隨並渴求親近眷屬的愛欲之樂,所以產生了對甜美滋味的渴求。。根據出家品中提到的六個方面,因為心中有懈怠和放逸等煩惱,導致在所有情況下都無法將其捨離。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眾生對感官(六處)產生錯誤認知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藏」在此處指將感官視為儲藏自我或承載自我的容器。
    愚夫異生因未能體悟空性,將色聲香味觸法六處執著為恆常的「我」或「我的」,導致對感官的錯誤定義與執著。

    此句分析「護」之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保護行為源於對自我(我)與所屬物(我所)的強烈執著,將其視為應守護的對象,揭示了護持行為背後的貪著與我執本質。

    本句解釋「覆」(遮蔽)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遮蔽真理的根源在於「薩迦耶見」(有身見),由這個錯誤認知出發,進而衍生出對世間錯誤的見解(見趣)、對自我的執著(我慢)以及對感官對象的強烈渴求(增上愛)。
    當這些煩惱處於現行狀態時,便如雲遮日般覆蓋了真實的智慧。

    本句定義「味」在瑜伽師地論中的義理。
    所謂「味」,是指對感官接觸(六處)中產生的順向快樂感受(順樂受)而生起的貪著心。
    這說明瞭「味」並非指物質上的味道,而是指一種心理上的貪著狀態。

    本句解釋「結」(結使/煩惱)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當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對象並產生不順心的苦受時,若隨之生起瞋恚,這種心理狀態便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故稱為「結」。

    此處討論的是「合」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當感官(六處)接觸對象並產生不苦不樂的感受(捨受)時,若心靈處於愚癡狀態,未能覺察其空性或無常,而產生一種潛在的認同或黏著,即稱為「合」。
    這是一種對中性感受的微細執著。

    此句解釋「隨眠」(Anusaya)的成因。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斷除的煩惱種子。
    由於眾生在過去世對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產生依戀與執著,這些習氣潛伏在意識深處,隨時可能在條件成熟時萌發,故稱為隨眠。

    本句解釋「繫屬」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眾生因對未來世的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產生貪著與希望,導致心意識被牽引而無法解脫,此種狀態即稱為繫屬。

    本句解釋「執著」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執著並非憑空而生,而是基於對「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所接觸之對象產生耽染(貪著)而形成的心理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認知模式:不僅對自身的六根(六處)產生執著,甚至將接觸、攝受到的他人身體六處也納入「我」的範疇,將其視為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我所),這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深層執著(我執與我所執)。

    本句描述「慢」的一種運作機制:修行者或凡夫將他人的六處(感官)特質與自身對比,在意識到對方較劣時,產生一種優越感。
    這屬於慢心的細分機制,說明慢心是如何依據對象的差異而發起的。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尚未達到定地(或處於不定地)時,仍受欲界牽引,對後世的生存或獲益產生希求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意識狀態(地)與煩惱(繫)的分析,說明即便在修行過程中,若定力不足,仍會受欲界之繫而起後世之慾。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定慧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定地時,仍受色界與無色界業力繫縛(繫)的狀態。
    由於定境的廣大與微妙,使得這種繫縛在經驗上呈現出厚重、深沉的特質,說明定境雖高,但若未斷除根本煩惱,仍有其對應的繫縛力。

    本句分析感官慾望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個體對感官對象(五事)的執著,並非單純的生理反應,而是基於對特定對象(如眷屬)的愛欲(愛味)而產生的心理趨向,最終導致對感官快感(甘味)的追求與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出家實踐過程中,若心被懈怠(不精進)與放逸(不自律)等煩惱所覆蓋,將導致對煩惱的執著深重,無法在所有處所或狀態中將其根除。

名相註解
  • 愚夫異生:指未得正見、被無明遮蔽的凡夫眾生。
  • 執我:指對「我」這一恆常實體的錯誤執著(我執)。
  • 薩迦耶:梵文 Sātāyaka,指有身見,即將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世間見趣:指對世間現象的錯誤認知方向或錯誤的見解傾向。
  • 我慢:指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認為自我獨立存在且優越。
  • 增上愛:指強烈的、主導性的貪愛,對生存與感官快感的極度渴求。
  • 覆:指遮蔽、掩蓋,指煩惱遮蔽了對真理(法性)的覺知。
  • 順樂受:指與願相應、令人感到舒適愉悅的感受。
  • 味:在此指對感官快感的貪著與追求。
  • 苦受:指在感官接觸中產生的痛苦感受。
  • 瞋恚:指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的憤怒或厭惡心。
  • 結:指結使,意指將眾生縛住、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 不苦不樂受:指捨受,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愚癡:指對真理的無知,不能正確識別法性,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無明。
  • 合:此處指一種心理狀態,指心與對象在不苦不樂的感受中產生黏著或認同。
  • 顧戀:指對感官對象的執著、留戀與貪著。
  • 耽染:指對感官對象產生貪著、沉溺且不能捨離的染汙狀態。
  • 執著:指心對對象產生強烈的繫縛與認同,使其不能脫離。
  • 不定地:指尚未進入定境或定力不穩定的狀態。
  • 欲界所繫:指被欲界(對感官慾望的追求)所束縛、牽引。
  • 後後:指後世、未來的生命週期。
  • 定地:指禪定所達到的境界或層次。
  • 色無色繫:指色界與無色界的繫縛,指修行者雖在高層定境,但仍受色法或無色法之業力牽引。
  • 色聲香味觸:指五根所對的五種外境,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的對象。
  • 愛味:指對感官快感或愛欲對象的渴求與眷戀。
  • 懈怠:指缺乏精進心,對修行目標不積極。
  • 放逸:指心念散亂,不加節制,任由感官慾望牽引。

復次,一切愚夫異生,於其六處,由執我故, 名藏;執我所故,名護;由薩迦耶以為根 本,各異世間見趣差別我慢增上愛現行故, 名覆。於順樂受所有六處有貪欲故,名 味。於順苦受所有六處有瞋恚故,名結。 於順不苦不樂受所有六處有愚癡故,名 合。於過去世所有六處有顧戀故,名隨眠。 於未來世所有六處有希望故,名繫屬。於 現在世所有六處有耽染故,名執著。於自 攝受他身六處,執為我所。於劣中勝非自 攝受他身六處,依慢種類,發起於慢。於不 定地欲界所繫,發起後後所有希求。於其定 地色無色繫,如其所應,由廣大微妙故,發 起厚重。依在家品色聲香味觸,由愛味眷 屬所隨逐故,發起甘味。依出家品六處,由 懈怠放逸煩惱故,遍於一切不能捨離。

29
白話直譯
再者,可欣、可樂、可愛、可意這四句,應知是簡要顯示可愛之事。這些可愛之事大致有三種。一是可希求之事,二是可思惟之事,三是可耽著之事。未來的可愛之事因為可以希求,所以稱為可欣。過去的可愛之事僅因可欲、可樂,所以稱為可樂。現在的可愛之事大致有兩種。一是境界之事,二是領受之事。若境界之事可愛可樂,稱為可愛。若領受之事可愛可樂,稱為可意。如上所說的諸可愛之事,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境界、或領受,因有差別,或稱可希求之事,或稱可思惟之事,或稱可耽著之事,因此宣說如是一切句義的差別。又可欣,是指未來世,因為可以希求。可樂,是指現在世,現前可欲可樂而無厭足。可意,是指過去世,隨念可意而追憶。可愛,是指妙色相,貫通三世皆可愛。又可欲,是因為令人悅意而記念。欲所引者,因為繫屬欲界,或又隨順兩種差別而受用欲。可染著者,是因為貪著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所謂的可欣、可樂、可愛、可意,這四個詞是用來簡略地描述令人喜愛的事物。。這裡所說的可愛事物,大致可以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值得追求的事,第二種是值得思考探究的事,第三種是容易沉溺執著的事。。因為未來有令人喜愛且可以追求的事物,所以稱為「可欣」。。過去那些令人喜愛的對象,因為僅僅是能引起慾望、能帶來快感,所以被稱為「可樂」。。現在令人喜愛的對象,大致可以分為兩種。。第一是關於境界的事項,第二是關於領受的事項。。如果所接觸的對象事物令人感到可愛、快樂,就稱之為可愛。。如果接收到的事物令人喜愛且快樂,就稱為「可意」。。前面提到的這些令人嚮往的事物,無論是發生在過去、未來或現在,或是指對象本身或對對象的感受,因為性質不同,所以分別被稱為「可希求的事」、「可尋思的事」或「可耽著的事」。因此,才需要詳細說明這些措辭上的區別。。另外之所以令人欣喜,是因為這在未來世中是可以希求達到的。。所謂的「可樂」,是指在目前的世間生活中,對於感官上的慾望與快樂還沒有感到厭倦或滿足。。所謂「可意」,是指回想過去世中那些讓自己感到滿意、愉快的事情。。所謂的「可愛」,是指因為具備美妙的色相,無論在過去、現在或未來三世,都同樣令人喜愛。。另外,對於有慾望的人來說,是因為對該事物感到滿意,所以能記得住。。被慾望牽引而繫結在欲界中的原因,是因為隨順於兩種不同類型的感官慾望受用。。之所以會產生染著,是因為對該對象所處的位置或環境產生了貪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可愛」之名相的細微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相似詞彙(可欣、可樂、可愛、可意)的列舉,旨在精確界定對境所產生的心理反應,說明這些詞彙共同指向的是一種「令人喜愛」的特質或對象。

    本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將修行者在面對世間感官吸引力(可愛事)時,將其分類以利於分析與對治。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欲界對象的觀察,以便修行者能透過覺知而脫離對色聲香味觸法的執著。

    此處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心意識對對象的反應分為三類:希求(渴望獲得)、尋思(思考推演)與耽著(執著不捨),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對不同性質的法產生依著與反應。

    此處在論述心所或對象的特質。
    說明「可欣」之定義在於對未來對象的期待與希求,屬於對好轉境遇的心理投射。

    本句在分析「可樂」之名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將「可樂」定義為對象能引起欲求(欲)與感官快感(樂)的狀態,旨在剖析眾生對對象產生執著的心理機制,將其還原為對感官快感的追求。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時,對「可愛」之對象的分類與分析,旨在透過對對象性質的辨析,導向對執著的覺察與對治。

    此處在論述識的運作機制,將其分為外部客體(境界)與內部認知(領受)兩個面向,分析心識如何接觸對象並產生對應的覺知。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意識對對象(境界)的反應。
    當意識接觸到具有吸引力或能帶來快感的對象時,心識產生的對該對象的傾向性定義。

    此處在定義「可意」(manāpā)的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指意識在領受對象時,因該對象具備令人愉悅的特質而產生的一種正向、滿意的心理感受。

    本段旨在分析「可愛事」(令人嚮往的對象)在瑜伽師地論的分類邏輯中,如何根據時間(三世)與認知層次(境界與領受)的差異,而區分為不同的心理狀態與名相。
    這體現了論著對意識對象(所緣)與心理反應之精確區分,以利於修行者在對治貪著時能精準辨識對象的性質。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討論修行者對法義或果位的歡喜心。
    說明這種「欣」不僅限於當下,更在於對未來將要證得之果位的正向期待與希求,屬於修行過程中的正向心理驅動力。

    此處在論述對世間欲樂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可樂」並非指真正的快樂,而是指眾生因對感官慾望(欲樂)產生貪著且不滿足(無厭足),而將其視為可追求的對象。

    此處在討論意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取捨。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說明心如何對過去的經驗產生「可意」(滿意/喜悅)的感受並進而追憶,這涉及對記憶(念)與情感反應的細膩分析。

    此處在分析「可愛」之名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可愛」定義為基於「妙色相」(美貌或美感)而產生的屬性,且這種屬性在時間維度(三世)上具有持續性,用以說明對色相之執著與定義。

    本句在分析記憶(念)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記憶的強度與對象的吸引力(欲)及心理上的愉悅感(悅意)正相關。
    當對象能滿足個體的欲求並帶來喜悅時,心念更容易停留並形成記憶。

    此處討論眾生被繫結於欲界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欲界繫是指由於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執著,導致意識被束縛在欲界之中。
    文中提到的「兩種差別受用欲」通常指對物質對象的渴求以及對感官快感的追求。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產生染著(黏著)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染著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因為心對對象的「處所」(即對象存在的空間、位置或特定狀態)產生貪著,導致心被牽引而染著其中。

名相註解
  • 可愛事:指能引起貪著或喜好之心理反應的對象或現象。
  • 希求事:指心中產生渴望、希望獲得或達成之對象。
  • 尋思事:指意識在對象上進行尋覓、思考或推敲之過程。
  • 耽著事:指心靈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依戀、不能捨離的執著狀態。
  • 可樂:指能帶來快樂、令人喜愛的對象或狀態,在此處作為名相分析的對象。
  • 境界事:指心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客體),如色、聲、香、味、觸、法。
  • 領受事:指心識對境界進行接收、捕捉並產生認知反應的過程(主體之領受)。
  • 可意:指對象符合心願,令人滿意、喜悅的狀態。
  • 領受:指對境界產生感受後的心理接收與體驗過程。
  • 可希求事:指對未來尚未獲得但渴望得到之對象的追求。
  • 可尋思事:指對過去或未來之對象進行思惟、憶念或想像。
  • 可耽著事:指對現在領受之對象產生執著、不願捨離的狀態。
  • 欣:指對正法或修行果位產生的歡喜心。
  • 希求:指對理想境界或解脫果位的渴望與追求。
  • 欲樂:指透過感官(眼耳鼻舌身)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快感。
  • 厭足:指對某種對象感到滿足而不再追求。此處「無厭足」指貪欲持續不斷,永不滿足。
  • 追憶:指對過去記憶的重新喚起與思考。
  • 妙色相:指美妙的形體、外貌或感官呈現的優美相狀。
  • 欲者:指具有欲求、渴望之心理狀態的人或心意識。
  • 悅意:指心靈感到滿足、喜悅或稱心的狀態。
  • 欲所引:指被慾望牽引、驅使。
  • 欲界繫:指眾生因慾望而受縛於欲界,無法解脫的狀態。
  • 受用欲:指對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的享受與渴求。
  • 處所:指對象所在的空間、位置或特定的依止狀態。

復 次,可欣、可樂、可愛、可意者,當知此四句略顯 可愛事。此可愛事略有三種。一、可希求事,二、 可尋思事,三、可耽著事。未來可愛事可希求 故,名為可欣。過去可愛事唯可欲故、唯可 樂故,名為可樂。現在可愛事略有二種。一、 境界事,二、領受事。若境界事可愛樂故,名 為可愛。若領受事可愛樂故,名為可意。如 是所說諸可愛事,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 境界、或領受,有差別故,或名可希求事、或 名可尋思事、或名可耽著事,是故宣說如 是一切諸句差別。又可欣者,約未來世,可 希求故。可樂者,約現在世,現可欲樂無厭 足故。可意者,約過去世,隨念可意而追憶 故。可愛者,約妙色相,貫通三世皆可愛 故。又可欲者,悅意記念故。欲所引者,欲界 繫故,或復隨順二種差別受用欲故。可染 著者,貪處所故。

30
白話直譯
再者,因為能於五種事和合,所以稱為結。五種事:一是所結之事,二是能結之事,三是罪過之事,四是等流之事,五是趣向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因為能夠在五種方面結合在一起,所以被稱為「結」。。這五種情況是指:第一,被繫縛的事物;第二,能造成繫縛的事物;第三,違犯戒律的罪過;第四,導致相同果報的共業;第五,導向特定去向的事物。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結」(bandhan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結是指將心靈束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因素。
    此處強調「結」的成立是基於五種特定條件或事物的和合(結合),說明束縛並非單一因素,而是多種心理與業力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處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業力與繫縛的機制。
    這五種「事」是用來分析眾生如何被煩惱與業力束縛,以及如何決定未來投生方向的關鍵因素。
    它將繫縛分為被繫縛者(所結)與繫縛之因(能結),並區分了罪業、共業(等流)與導向(趣向)的不同作用。

名相註解
  • 和合:指結合、聚合或共同作用。
  • 所結事:指被煩惱或業力所繫縛、束縛的對象或狀態。
  • 能結事:指能造成繫縛、使眾生產生執著而不能解脫的因。
  • 罪過事:指違背戒律、造成過失的惡業。
  • 等流事: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傾向,導致眾生流向相同果報或境界的共業。
  • 趣向事:指決定眾生投生到特定六道或特定境界的導向力量。

復次,於五種事能和合故,說名為結。五種 事者,一、所結事,二、能結事,三、罪過事,四、等流 事,五、趣向事。

31
白話直譯
諸結所緣,稱為所結之事。為什麼呢?因為愛、恚等各自於所緣隨其差別而和合。即是這些結互相牽引而和合,所以稱為能結之事。諸結因緣,在現法中能生起過失,乃至領受由此所生的心法憂苦。由於這個因緣能和合,所以稱為罪過之事。作為未來世強烈貪等生起的因而和合,所以稱為等流之事。能生五趣,於諸趣中能和合,所以稱為趣向之事。由此因緣,自己造作惡行,遭受他人鞭打、拘禁、呵責、驅逐、傷害等種種苦難而生起,所以稱為能自損。若不是自己遭受,而是讓他人遭受,所以稱為能損他。若因為那個緣故,自己與他人都遭受損害,稱為能同時損害。能在現世產生罪業的,是指因為那個緣故,遭遇如前所說種種痛苦,但不一定會墮入諸惡趣。能在後世產生罪業的,是指因為那個緣故,雖然現世他人不知,卻能成為將來墮入諸惡趣的因。能在現世與後世都產生罪業的,指同時具備這兩種情形。在現世中多有染著,所求不遂,心中廣泛生起各種憂苦,並且將來還會墮入諸惡趣。結雖然無量,從殊勝來說,略有九結。又依不隨所欲的義理,說有三縛,就是貪、瞋、癡,依三受而起。因為這些因緣,雖然想要脫離卻無法脫離,所以稱為縛。又煩惱品粗重種子的隨逐,稱為隨眠,是隨縛的意思,也是微細的狀態。取其根本,只有七種。又因從煩惱生起,親近煩惱,隨著煩惱擾亂內心,所以稱為隨煩惱。除了七種隨眠,其他一切染污心法都屬於隨煩惱,並且現起相續不斷,所以稱為纏。纏有八種,就是無慚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繫結(煩惱)所對應的對象,就稱為「所結事」。。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像愛、恨這類的情緒,會根據所對應對象的特徵差異而結合在一起。。就是因為那些結縛互相牽引、結合在一起,所以才稱為能將事情結縛。。各種結縛的因緣,在現前的法中會產生過失與罪業,進而承受由這些心法所產生的憂愁與痛苦。。因為這些條件結合在一起,所以被稱為「罪過」這件事。。因為會導致未來世產生強烈的貪欲等煩惱,由於這種因果關係的結合,所以稱為「等流事」。。因為能導致五種不同的生命形態,並在這些生命形態中產生連結與聚合,所以稱為「趣向事」。。因為這個原因,一個人做了壞事,結果被別人打、綁起來、責罵、趕走或傷害,承受各種大眾帶來的痛苦,所以稱為「能自損」。。如果不是自己承受,而是讓別人承受,所以稱為能損害他人。。如果因為那個原因,導致自己和他人都受到傷害,就稱為能共同損害。。所謂能產生現法罪業,是指因為這個原因,會在今生遭遇前面提到的各種痛苦,但並不一定會墮入惡道。。所謂能導致後果之罪,是指因為這個原因,雖然在目前的生命階段中他人不知道,但它會成為導致未來墮入惡道的因緣。。能夠在這一世或未來世造成罪業的,分為兩種情況。。在目前的生命狀態中對世俗事物有許多執著,想要追求的得不到,因而產生種種心理上的憂愁與痛苦,而且未來還會墮入各種惡道。。雖然煩惱的結縛有無數之多,但從勝義的層面來看,大致可分為九種結縛。。另外,因為無法隨心所欲,所以說有三種束縛,也就是貪、瞋、癡,這三者是依據三種受(感受)而產生的。。因為這些原因,即使想要擺脫也無法脫離,所以稱為「縛」。。此外,在煩惱類別中,由粗重種子所跟隨而生的潛在傾向,被稱為「隨眠」。這代表它會隨之產生束縛,且處於一種微細的潛伏狀態。。就其根本而言,只有七種。。此外,因為是由煩惱產生的,且親近煩惱,心隨之被煩惱攪亂,所以稱為「隨煩惱」。。除了七種隨眠之外,所有其他汙染心靈的法,都會隨著煩惱而產生,並且連續不斷地出現,所以被稱為「纏」。。心理的束縛(纏縛)共有八種,包括缺乏慚愧心等。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所結事」的概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煩惱(結)並非憑空產生,必須有一個對象(所緣)使其生起。
    此處旨在區分「結」(心理狀態/煩惱本身)與「所結事」(導致煩惱產生的外部或內部對象/對象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瑜伽師地論中邏輯推演的轉折語。

    本句解釋心所(如愛、恚)如何與對象(所緣)結合。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心所的生起並非隨機,而是根據「所緣」(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的特質,產生相應的心理反應並與之和合,說明瞭能緣與所緣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解釋「結」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煩惱(結)並非單一獨立,而是透過相互牽引、遞次觸發的過程(展轉相引)而形成強大的束縛力,使眾生被繫縛於輪迴與苦難之中。

    本句說明煩惱(結)如何透過因緣在現實生活中運作。
    當心中存在結縛時,會導致行為失當而產生過罪,而這些過罪隨後轉化為心理上的憂苦,揭示了從煩惱到行為、再到果報的心理機制。

    本句在論述「罪過」的構成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罪過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特定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與外在行為(身口意業)等因緣共同和合(結合)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強調的是罪過之成立需具備完整的因緣條件。

    此處解釋「等流事」(Samanantara-kāraṇa/Samanantara-sākāra)在瑜伽師地論中的特定義理。
    指前一心的狀態或業力,導致後續心或未來世產生性質相同(等流)的心理狀態(如猛利貪欲),這種連續性的因果和合關係稱為等流。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業力如何導向不同的生命狀態(五趣)。
    「趣向事」是指促使眾生向特定生命領域趨向的因素,強調業力與受生之處之間的因果連結與聚合關係。

    本句解釋「能自損」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自損是指個體因造作惡業,導致在現實生活中承受他人施加的痛苦(眾苦)。
    這強調了業果的必然性:惡行導致外部環境的敵對與痛苦,最終回饋到自身,形成損害。

    此處討論業果的承受與損害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為對自他產生的影響,說明當行為的負面結果(遭)轉移至他人身上時,即構成「損他」的定義。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業力或行為的損害範圍。
    指某種不善的因緣(彼故)不僅對行為者自身產生負面影響,同時也對他人造成損害,這種情況被定義為「能俱損」。

    此處討論業報的分類。
    現法罪(現報)是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即行果報的罪業,導致受苦,但其業力強度尚未達到必須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的程度,區分了「現報」與「後報」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隱祕性與後果。
    即便某種惡業在現世(現法)中未被他人察覺或揭露,但其種子已植入,在因果律的運作下,仍會導致修行者或眾生在未來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
    這強調了業報不論他人是否知曉,其果報依然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罪業產生的時空維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罪業不僅影響當下的生命狀態(現法),亦會對未來的生命果報(後法)產生影響。
    此句旨在對能導致這兩種時限罪業的條件進行分類說明。

    本句描述眾生因對「現法」(目前的生存狀態)產生染著與執著,導致欲求不滿而生起憂苦。
    這種心理狀態不僅造成當下的痛苦,更因業力牽引,導致未來墮入惡趣。
    此處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煩惱與業果的因果鏈接。

    本句說明煩惱結縛(結)的分類邏輯。
    在世俗或詳細分析中,結縛的表現形式無量無邊,但從勝義(究極真理)的視角出發,將其歸納為九種核心的結縛,以便於修行者對治與解脫。

    本句解釋「縛」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縛是指使眾生不能自由自在、受限於煩惱的狀態。
    這裡指出貪、瞋、癡這三種根本煩惱(三縛)是依附於對象的感受(三受:苦受、樂受、捨受)而生起,導致心靈被束縛而不能隨欲。

    本句解釋「縛」(bandhan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與法義分析中,縛是指由於特定的因緣(如煩惱、習氣)導致心靈被束縛,即便產生了脫離的意願,但因業力或習氣之強大而無法立即解脫的狀態。

    本句解析「隨眠」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理論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為現行煩惱但具有隨時觸發能力的種子。
    它被稱為「隨縛」,是因為它與業力相隨,導致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中;被稱為「微細」,是因為其處於潛在狀態,非顯著的煩惱現行。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將複雜的現象或法相回溯至其最基礎的組成要素,透過歸納法將其限縮在七種根本類別中,以便於系統性的分析與修行對治。

    此處在論述「隨煩惱」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隨煩惱是指那些雖然不是根本煩惱,但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起、並隨之攪亂心識的心法。
    其特徵在於:來源於煩惱、與煩惱共存、且心隨煩惱而動。

    本句定義「纏」(Bandhana)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纏是指那些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染汙心法。
    其特點在於與煩惱共時現起,且具有相續不斷的特質,如同繩索般將心靈綑綁。

    此處討論的是「心纏」(Mental Fetters),指束縛心靈、阻礙修行解脫的煩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八種纏縛(八纏)是修行者必須透過對治而除去的心理障礙,其中「無慚」是指缺乏對自身過錯的羞愧感,是導致道德崩潰與煩惱增長的關鍵因素。

名相註解
  • 愛:指貪愛、渴求,是一種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
  • 恚:指瞋心、憤怒,是對對象的厭惡與排斥。
  • 展轉相引:指煩惱之間相互牽動、接續不斷的狀態。
  • 結事:指將心靈或生命狀態束縛在特定的對象或情境中,使其無法解脫。
  • 過罪:指違背戒律或道德的過失與罪業。
  • 心法:指心靈運作產生的心理現象或心所狀態。
  • 猛利貪:指強度極高、強烈且急切的貪欲煩惱。
  • 能自損:指行為者因其惡業而導致自身受損的狀態。
  • 遭:指承受業報或果報的狀態。
  • 俱損:指行為者與受影響者雙方同時遭受損害的狀態。
  • 現法罪:指在現世生活中即行果報的罪業。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不善的生命形態。
  • 後法罪:指在後續法相或未來生命中才顯現果報的罪業。
  • 後法:指未來的生命週期,即來世或後續的生命狀態。
  • 罪:指違背戒律、造成惡業的行為,在瑜伽師地論中強調其對心識與果報的影響。
  • 勝:指勝義諦,即究極的真理或最高層次的義理,與世俗義相對。
  • 三縛:指貪、瞋、癡三種束縛眾生的根本煩惱。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是心對對象的初步感受,亦是煩惱生起的基礎。
  • 縛:指束縛、繫結,指眾生被煩惱與業力牽引而無法自由自在的狀態。
  • 煩惱品:指在瑜伽師地論中對各種煩惱類別的分類討論。
  • 麁重種子:指較為粗重、強烈的潛在業力種子,易於觸發為顯著煩惱。
  • 隨縛:指隨同種子而產生的束縛力,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
  • 根本:指事物的基礎、原由或最核心的組成要素,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來源。
  • 隨煩惱:指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起的隨之而來的煩惱,亦稱為隨眠或隨法,雖非主導但能強化煩惱的影響力。
  • 七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現行的七種深層煩惱(如身見、聖法慢等)。
  • 染汙心法:指被煩惱汙染、不純淨的心靈活動或心理狀態。
  • 纏:梵文 Bandhana,指束縛、綑綁,指使眾生不能解脫的種種障礙。
  • 無慚:指缺乏慚心。慚心是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而無慚則是失去了這種自我反省與剋制的心理機制。

諸結所緣,名所結事。所以者 何?由愛恚等,各於所緣隨相差別而和合 故。即彼諸結展轉相引而和合故,名能結 事。諸結因緣,於現法中能生過罪,乃至領 受從彼所生心法憂苦。由此因緣,能和合 故,名罪過事。為當來世猛利貪等生成之 因而和合故,名等流事。能生五趣,於諸 趣中能和合故,名趣向事。由此因緣,自行 惡行,遭他笞罰、縛錄、訶罵、驅擯、害等種種眾 苦而生起故,名能自損。若不自遭,令他遭 故,名能損他。若由彼故,自他俱遭,名能俱 損。能生現法罪者,謂由彼故,遭如所說種 種苦事,然不決定往諸惡趣。能生後法罪 者,謂由彼故,雖於現法他所不知,然能 為因往諸惡趣。能生現法後法罪者,謂具 二種。於現法中多懷染著,所欲不遂,廣生 種種心法憂苦,復於當來往諸惡趣。結雖 無量,就勝而言,略有九結。又約不隨所欲 義故,說有三縛,謂貪瞋癡,依三受故。由 彼因緣,雖欲脫彼而不能脫,故名為縛。 又煩惱品麁重種子之所隨逐,說名隨眠,是 隨縛義、是微細義。取其根本,但有七種。又 從煩惱生故,親近煩惱故,隨惱亂心故, 名隨煩惱。除七隨眠,所餘一切染污心法 皆隨煩惱又現起相續無斷絕義,說名為 纏。纏有八種,謂無慚等。

32
白話直譯
又因為能使上品煩惱相續生起,讓身心失去堪能,所以稱為株杌。就像鹽鹼地,無法耕種栽植。又因處所不同,所生疑惑有差別,所以說有五心株。因貪等不同,說有三種。又因為能使心不清淨,所以稱為垢。又在各種門處,常常流注,所以稱為儞伽。因為常常能夠損害,也稱為儞伽。又因為能使心不寂靜,所以稱為箭。如同被毒箭所傷,若未拔除時多半難以寂靜。又因為能障礙捨離,並有戲論,所以稱為所有。又因非法行、不平等行現前,所以稱為惡行。又因能同時引發一切煩惱與諸惡行,所以稱為根。又因能生起未來的生命,所以稱為漏。又既已生起,因老死等使其匱乏,所以稱為匱。又因非愛合會、所愛乖離、貪求利養而被煩惱所焚燒,所以稱為燒。又因能使人愁歎、憂苦惱,所以稱為惱。又因能使人順流漂溺,所以稱為暴流。又依據過去,能成為現世生死流轉的殊勝助緣,所以稱為軛。又依據現在,能成為未來殊勝助緣,所以稱為取。又因難以理解,所以稱為繫。又能障礙智慧於所知之事,所以稱為蓋。又以色界、無色界為標準,則欲界屬於下分;以修道為標準,見道屬於下分。根據這兩種下分的差別,隨其應有,稱為五下分障,也稱為五下分結。與此相反,應知有五上分結。又所謂林,能生起各種苦蘊的本質。因為親愛,這些得以增長,所以稱為稠林。又能引發各種爭訟等忿競,所以稱為諍。因為是應對治的對象,所以稱為黑。能導致痛苦,所以稱為無義。沒有用處,所以稱為弊下。本性染污,所以稱為有罪。不應親近,所以稱為應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因為它能讓修行轉化為更高層級的連續狀態,使身心不再有能作之能(失去主宰能動性),所以被比喻為株杌。。就像鹽鹼地一樣,無法進行耕種。。此外,因為所處的環境或階段不同,產生的疑惑也不同,所以才提出了五種心株的分類。。因為貪欲等心態有所區別,所以說明分為三種。。而且因為它會導致不清淨,所以被稱為「垢」。。而且因為在各個部位的門口經常流出,所以被稱為儞伽。。因為經常會造成傷害,所以也被稱為「儞伽」。。而且因為它會讓人心神不寧、無法平靜,所以被比喻為箭。。就像被毒箭射中一樣,如果箭還沒拔掉,就無法獲得平靜。。而且它能阻礙捨心,因為存在著戲論,所以被稱為是有所有。。此外,因為不符合正法、不公正的行為顯現出來,所以被稱為惡行。。因為它能同樣地導致所有煩惱和各種惡行的產生,所以被稱為「根」。。因為這能讓人在未來繼續投胎轉世,所以被稱為「漏」。。此外,人在出生之後,因為會經歷衰老和死亡等痛苦而感到匱乏,所以稱之為「匱」。。而且這裡所說的「燒」,並不是指因為愛欲的結合、與心愛之人的分離,或是對名利的貪求而產生的內心煎熬,所以才稱為「燒」。。因為能讓人感到愁苦、嘆息、憂慮與痛苦,所以被稱為「惱」。。而且能讓人順著水流漂走而淹死,所以稱作暴流。。此外,根據之前的因緣,這能成為在現法中生死流轉的強大方便,所以被稱為「軛」。。此外,因為現在的狀態能為未來提供更好的修行方法,所以稱之為「取」。。而且因為這件事很難理解,所以被稱為「繫」。。另外,因為這些因素會遮蔽我們對事物真相的認知智慧,所以被稱為「蓋」。。再觀察色界與無色界,而欲界則屬於最下層的分類。。將修道與見道這兩個階段視為較低層級的部分。。根據這兩種下分的差異,依照對應的情況,可以稱作「五下分障」,也可以稱作「五下分結」。。如果與上述狀態相反,就說明心中仍有五種上分結使。。又說到「林」這個比喻,是指它能產生各種苦蘊的本質。。因為彼此親近、深愛,所以數量增加,因此被稱為「稠林」。。還能引起各種爭鬥與憤怒的競爭,所以稱為「諍」。。為了清楚說明治療的對象,所以將其稱為「黑」。。因為會導致痛苦,所以說它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沒有實際用途,所以稱之為低劣、沒用的東西。。因為其本性被汙染了,所以才被稱為有罪。。因為不應該親近接觸,所以說應該遠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的狀態。
    所謂「株杌」是指像被砍掉的樹樁一樣,不再生長或變動。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描述一種身心不再受能動性(堪能)驅使,而是在高階相續中趨於穩定、不再起伏的狀態,是用來比喻修行者在特定定境或果位中,對外在能動性的捨棄與轉化。

    此句以「鹽鹼地」為喻,比喻心靈被煩惱、習氣或不善的根基所佔據,導致正法無法在其中生根發芽,無法進行修行與進步。

    本句解釋為何將「心株」(心之根源/習氣)分為五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依據所處的階位、環境或心態(處所),對法義的疑惑點各異,因此需要對應不同的心株分析來對治。

    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產生貪著時的不同層次或類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區分貪欲的性質、對象或強度,將其細分為三種不同的狀態,以便於修行者精確觀察並對治。

    此句解釋「垢」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垢」是指那些能使心識染汙、遮蔽本淨、導致不清淨的煩惱或客塵,強調其「致染」的功能性。

    此處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關於身體分泌物或生理現象的定義,說明「儞伽」之名源於其在身體各處門口(開口處)經常流出的特性,屬於對特定名相的生理定義說明。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定義,說明「儞伽」一詞的語源或義理基礎在於其具有「傷害」或「損害」的特質,是用於界定特定對象之性質的名稱。

    此處以「箭」比喻煩惱或痛苦的侵害。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箭的特性在於其穿透力與造成的劇烈不安(不寂靜),說明煩惱對心靈的擾亂如同利箭射入,使修行者無法處於寂靜狀態。

    此句以「毒箭」比喻煩惱或痛苦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若不從根本上除去(拔除)造成痛苦的因,則無法達到真正的寂靜(涅槃或心靈平靜),以此說明對治煩惱之緊迫性與必要性。

    本句討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障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若心尚未達到完全的捨離,而仍被「戲論」(即對法相的妄想、爭論或不正確的認知)所牽引,則會產生一種「所有」的錯覺或執著,這種狀態會阻礙修行者進入真正的捨心境界。

    本句在分析「惡行」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惡行的判定基準在於其行為是否違背法性(非法)以及是否缺乏公正與對等(不平等)。
    當這兩種特質在行為中顯現(現在前)時,該行為即被定義為惡行。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根」或「惡根」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根」是指能生長出特定法(如煩惱、惡行)的基礎或潛能。
    此句強調該根具有普遍性,能平等地觸發各種不同類型的煩惱與不善行為,故將其定義為根。

    此處解釋「漏」(āsrava)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漏」指煩惱的流出或滲漏,其核心特徵在於能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出生。
    只要漏未盡,便無法脫離輪迴。

    此處在論述「匱」的義理,說明眾生在生起後,必然受制於老、死等十二因緣的後續影響,導致生命狀態的不足與缺失,從而定義何為「匱乏」。

    此處在解釋「燒」的義理,透過「非」字法(否定法)來排除世俗層面的情感痛苦(愛別離苦)與物質貪欲(利養)所導致的心理煎熬,旨在界定該特定語境下「燒」的正確法義,將其與一般的煩惱煎熬區分開來。

    此處在定義「惱」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說明「惱」作為一種心所或心理狀態,其核心特徵在於引起內心的不安、憂愁與痛苦感,從而界定其名相。

    此處以「暴流」比喻強大的煩惱或業力之勢,一旦陷入其中,修行者容易順著習氣漂流而無法自拔,最終導致在生死輪迴中溺死(受苦),強調對治煩惱之緊迫性。

    此處討論的是「軛」的譬喻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指某些心法或習氣如同牛軛一般,將眾生束縛並驅使於現法(目前的生命狀態)的生死流轉之中,使其在輪迴中持續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取」在瑜伽師地論中的特定義理。
    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現在)所建立的基礎或對法的掌握,能作為未來進階修行(勝方便)的依據,因此將這種依止或獲取狀態稱為「取」。

    此處討論的是「繫」(bandhan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或因素。
    此句解釋為何將其命名為「繫」,是因為其運作機制深隱且複雜,難以被凡夫直覺地理解。

    此句解釋「蓋」(āvaraṇ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蓋」是指能遮蔽、妨礙心靈獲得正確認知(智)的心理障礙。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功能性的遮蔽,使修行者無法清晰地觀察到「所知事」(即認識的對象或真理)。

    此句在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次結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三界依其精細程度與煩惱深淺由高至低排列,欲界因其對物質慾望的執著最深,故被定義為三界中的下分。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劃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不同層次,而「修道」(深化證悟)與「見道」(初次證悟真理)在此特定脈絡下被歸類為較低或基礎的分段,用以對比更高階的證悟狀態。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下分」(較低層次的煩惱或障礙)的兩種不同區分方式。
    根據對象與性質的差異,同一組煩惱在不同語境下可被定義為「障」(阻礙修行之物)或「結」(束縛心靈之結),強調名相的運用是隨其法義而定。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判定。
    若修行者的心態或境界與前述的無結狀態相違背,則表示其尚未斷除「五上分結」,仍處於較低層次的聖者階段(如預流果至阿那含果之間),未能達到阿羅漢的完全解脫。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以「林」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些心法或環境如何成為產生種種苦蘊(苦的聚集)的根源與體性,旨在分析苦受的生起機制。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以比喻說明法義之段落。
    透過「親愛」導致的「增長」來解釋「稠林」之名,旨在說明特定狀態或羣體的聚集與繁衍特質,屬名相定義之說明。

    此處在定義「諍」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諍是指一種由嗔心驅動,導致對立、爭論與衝突的心理狀態,強調其發起鬥爭與忿競的特質。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以比喻說明法義的論述。
    透過將特定對象(如煩惱或病苦)比擬為「黑」,以便明確界定需要對治、消除的目標,使修行者能清晰辨識所治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對象或執著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對象或對其產生的執著會導致苦果,則在實質利益或解脫的層面上,被判定為「無義」(無益、無意義)。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法或狀態因缺乏正向的功用或對修行無益,因此被定義為「弊下」(低劣、損害)。
    這是一種對法相性質的判定,用以區分有益與無益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罪業的成立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罪」並非外在的審判,而是指心意識因貪嗔癡等煩惱而產生染汙狀態。
    正是因為這種心性的染汙(性質上的不正),纔在法義上被定義為「有罪」。

    此句強調對不淨或有害之境應採取遠離的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透過對特定對象(如不淨物或煩惱之源)的認知,建立「不應習近」的覺知,進而實踐「遠離」的行為,以斷除貪著或染汙。

名相註解
  • 上品相續:指較高層次的心意識連續狀態,指修行進入更深、更純淨的定境或階位。
  • 株杌:原指砍斷的樹樁。在此作為比喻,形容身心不再有能動的起伏,進入一種極其穩定、不隨境轉的狀態。
  • 舄鹵田:指土壤中含鹽量高、鹼性強的土地,導致作物無法生長。
  • 心株:心之根源,指深植於心底、導致後續煩惱或疑惑產生的根本習氣或種子。
  • 垢:指染汙心識的煩惱或障礙,使心失去清淨狀態。
  • 諸處門:指身體的各種開口或孔穴。
  • 流注:指液體流出或滲出的狀態。
  • 儞伽:此處為音譯名,指特定的分泌物或生理現象。
  • 不寂靜:指心靈處於動盪、不安或受煩惱擾亂的狀態,與「寂靜」(寂止、涅槃)相對。
  • 障捨:指阻礙心進入「捨」的狀態,捨是指對色聲香味觸法不生貪愛或厭憎的平等心。
  • 名為所有:指因戲論而產生一種「擁有」或「存在實體」的錯誤認知。
  • 不平等行:指不公正、不對等或不符合法度平衡的行為。
  • 現在前:指該狀態或特質在當下顯現、存在。
  • 惡行: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惡果的身體或言語行為。
  • 老死:指十二因緣中的「老死」,指生物體衰老及死亡的必然過程,是苦諦的核心組成部分。
  • 匱:指匱乏、不足,在此語境中指生命因受苦受限而產生的缺失狀態。
  • 愛合會:指基於愛欲而產生的聚集或結合。
  • 所愛乖離:指與所愛之人或物分離,即「愛別離苦」。
  • 惱:指心靈受擾亂而產生的痛苦狀態,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分析煩惱或心理苦受的特質。
  • 暴流:比喻勢不可擋的強大激流,在瑜伽師地論的譬喻體系中,常用於形容強烈的煩惱或不可抗拒的業力牽引。
  • 前際:指之前的因緣、先前的狀態或前導條件。
  • 勝方便:指強大的、高效的手段或條件(此處指導致流轉的強大驅動力)。
  • 軛:原指套在牛頸上的橫木,此處比喻束縛眾生、使其在生死中流轉的牽引力或習氣。
  • 繫:指束縛,在佛法中特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或障礙。
  • 所知事:指所有可以被認知、瞭解的法或對象。
  • 智: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能力或智慧。
  • 蓋:指遮蔽、妨礙智慧顯現的障礙,如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等。
  • 色界:指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態(色)的定境世界。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定境世界。
  • 欲界:指受物質慾望驅使,包含人、天、畜、餓鬼、地獄等六道眾生的世界。
  • 下分:指在層次分類中處於較低的位置。
  • 五下分障:指五種阻礙修行、使心不能清淨的低層次障礙。
  • 五下分結:指五種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使其不能解脫的低層次結使。
  • 五上分結:指五種較深層的煩惱結使,包括色慾、色界定、無色界定、慢心、疑心,是進入阿羅漢果前必須斷除的最後五項障礙。
  • 林:此處為比喻名相,指代能產生後續果報的根源或環境。
  • 苦蘊:指苦受的聚集,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指由種種因緣集聚而成的苦之總體。
  • 稠林:此處為比喻名相,指因親近而聚集、繁茂的狀態。
  • 諍:指爭論、爭鬥,在心法分析中屬於一種導致不和與衝突的心理活動。
  • 忿競:指因憤怒而產生的競爭心或對抗心。
  • 所治:指需要被對治、消除的煩惱、病苦或錯誤見解。
  • 黑:在此為比喻名相,象徵需要被清除的黑暗面(如無明或垢染)。
  • 無義:指沒有實質利益,或不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 弊下:指低劣、損害或無用之狀態,常用於描述不具修行價值或對心靈有負面影響的法相。
  • 染汙:指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與真實狀態。
  • 習近:指親近、接觸或習慣於某種環境或對象,在修行中常指對感官慾望或不淨之境的接觸。

又彼能令轉成上 品相續起故,能令身心無堪能故,說為株 杌。如舄鹵田,不任耕植。又處所別故,彼 所生疑有差別故,說五心株。貪等別故,說 有三種。又彼能令不清淨故,說名為垢。 又於諸處門,常流注故,名為儞伽。常能害 故,亦名儞伽。又彼能令不寂靜故,說名為 箭。如被毒箭,若未拔時多不寂靜。又能障 捨故,有戲論故,名為所有。又非法行、不 平等行現在前故,說名惡行。又能等起一 切煩惱、諸惡行故,說名為根。又能出生當 來生故,說名為漏。又既生已,由老死等令 匱乏故,說名為匱。又非愛合會、所愛乖離、 貪求利養所燒然故,說名為燒。又能令愁 歎憂苦惱故,說名為惱。又能令順流而漂 溺故,說名暴流。又依前際,能為現法生死 流轉勝方便故,說名為軛。又依現在,能為 未來勝方便故,說名為取。又難解故,說 名為繫。又於所知事能障智故,說名為蓋。 又望色無色界,欲界為下分;望其修道,見 道為下分。由約此二下分差別,隨其所應, 說名五下分障,亦名五下分結。與此相違, 當知說有五上分結。又言林者,能生種種 苦蘊體性。由親愛故,彼得增長,說名稠 林。又能發起諸鬪訟等種種忿競,故名為 諍。明所治故,說名為黑。能引苦故,說名無 義。無所用故,說名弊下。性染污故,說名有 罪。不應習近故,說名應遠離。

33
白話直譯
因為違犯所受清淨戒,所以稱為突尸羅。又惡法,指極為猛烈,無慚無愧,不信佛等,毀謗賢聖,與邪見相應;或又有種種惡法現行;又有貪欲、瞋恚等心,乃至廣說。應知此中,內心腐敗者,外表持有沙門形相,內心卻無沙門之法;就像大樹,外皮堅固美好,內部卻被蟲蛀,虛有其表。下產生者,詳如下產及非下產法門中所說。水生蝸螺,指所聽受與水相似,能除渴愛。若有苾芻犯禁戒等,如同蝸螺污染清水。因此如同有蝸螺的水,不可飲用,應當遠離。螺音狗行,指苾芻習於惡行,於受利養臥具等時,自稱雨安居年資最長。實非沙門而稱沙門,已失苾芻分,卻自稱有苾芻分。內懷惡欲,卻自稱我是第一真沙門。非梵行者,實未遠離婬欲穢法,卻自稱我已遠離。又失去苾芻本性,卻自稱具備苾芻性,因此稱為妄稱梵行。實際並非沙門,卻自稱我是最真實的沙門,因此稱為妄稱沙門。又因捨棄所受戒律,所以稱為突尸羅。先捨棄惡法又重新執取,因此稱為惡法。形相與內心意樂彼此不相符,因這個緣故,稱為內在朽敗。隨著自己的欲望行動與停留,因此稱為下產生。毀謗所聽聞的教法,因此稱為水生蝸螺。因邪見受用信眾的布施,因此稱為螺音狗行。因為妄語說法,所以稱為妄稱沙門梵行。又有貪、瞋、癡、忿恨等,乃至廣泛談論各種瑣碎之事,這些內容我會在攝事分中詳細說明。又有無常、苦、空、無我、生法、老法乃至燒雞,隨其所在之處,我都會在彼處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破壞了所受持的清淨戒律,所以稱為突屍羅。。另外,所謂的惡法,是指那些非常強烈、沒有羞恥心與愧疚感、不信仰佛陀等聖者、毀謗賢聖,且與錯誤見解相結合的心理狀態。。或者是因為各種不良的心理狀態(惡法)正在起作用。。此外還有貪心、瞋心等,直到詳細說明完畢。。應該知道,這些內在已經墮落的人,是因為他們在外表維持著出家人的樣子,內心卻沒有出家人的修行法門。。就像一棵大樹,外表看起來皮質堅硬、很漂亮,但內部已經被蟲子蛀空了,裡面根本沒有實質。。關於「下產生」的詳細內容,請參閱後續關於下產與非下產法門的說明。。所謂水生蝸螺,是指聽到的聲音像水一樣,目的是為了消除對水的渴愛。。如果比丘們違反了禁戒,就像蝸牛會讓淨水變得汙濁一樣。。所以就像蝸牛或螺類留下的黏液水一樣,不能飲用,應該遠離。。所謂「螺音狗行者」,是指那些習慣做壞事的比丘,在領取供養或分配臥具等物品時,自誇自己在年度雨安居中表現最優秀。。那些實際上不是沙門卻自稱是沙門的人,已經失去了比丘的資格,卻還聲稱自己具有比丘的身分。。內心其實懷著惡念,卻自稱自己是最頂尖的真實沙門。。所謂的「非梵行」,是指一個人實際上並沒有遠離色慾等汙穢法,卻在口頭上宣稱自己已經遠離了。。另外,有些人雖然已經失去了比丘的資格與品格,卻還自稱是比丘,所以這被稱為「妄稱梵行」。。實際上並不是沙門,卻自稱是第一真正的沙門,所以這就叫做妄稱沙門。。另外,因為捨棄了所執受的對象,所以稱為突屍羅。。因為先前已經捨棄了惡法,後來卻又重新染上,所以這被稱為惡法。。身體的形相與內心的意樂不相契合,因為這個原因,就稱為內在的朽敗。。因為能依照自己的意願去行動與停留,所以稱為下產生。。因為毀壞、侮辱所聽聞的法義,所以被比喻為水生蝸牛。。因為不正當地使用信眾的供養,所以被稱為「螺音狗行」。。因為說了不實的話,所以被稱為虛偽地自稱是修行清淨的沙門。。此外還有貪心、瞋怒、愚癡、憤怒、怨恨等,以及其他各種瑣碎的心理狀態,這些內容我會在後面的「攝事分」中詳細說明。。此外還有關於無常、痛苦、空性、無我,以及出生、衰老乃至死亡毀滅等法,我會根據這些法出現的處所,在其中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戒律的損毀與名相。
    突屍羅(Dūṣīla)在梵文中意為「戒律不淨」或「壞戒」,指修行者未能持守所受的戒律而導致戒體受損的狀態。

    此處定義「惡法」的具體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惡法不僅是指不善的行為,更指一種強烈的、缺乏道德自覺(無慚愧)且與錯誤認知(邪見)結合的心理狀態,這類心法會導致深重的業果並阻礙修行。

    本句描述心識受影響的因素之一。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現行」是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
    此處指各種煩惱或不善法(惡法)在當下顯現並運作,導致心靈狀態的改變或產生特定的結果。

    此處在論述心所或煩惱的分類。
    瑜伽師地論詳細分析各種心意識狀態,將貪欲與瞋恚作為主要的煩惱心所進行分類與解析,「乃至廣說」表示此處省略了後續詳細的類比或列舉過程。

    本句旨在區分「相」與「法」。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強調實踐的內在真實性。
    僅具備外在的儀軌、服飾(沙門相),而缺乏內在的戒律、定慧與解脫道(沙門法),則被視為內在朽敗,屬於偽裝的修行者。

    此處以「大木」為喻,說明某些法相或現象僅有外在的假象(堅妙),實則內在空虛(被蟲食)。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比喻常用於說明「假名」或「無實質之法」的特徵,強調現象與實相的落差,導向對空性或無我的體認。

    此句為論書中的索引指引,說明關於「下產生」(指由下層或特定低階因緣產生的法)的詳細論述,將在後文討論「下產」與「非下產」的法門中展開。

    此處描述一種透過感官模擬(聽覺)來對治心理渴求的修法。
    利用與水相似的聲音來誘導心境,從而消除對水的強烈渴求(渴愛),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治煩惱的具體心理操作。

    本句以蝸牛進入淨水使其混濁為喻,說明出家眾若違犯戒律,將破壞自身的清淨心與僧團的清淨相,使本來清淨的修行環境與心境變得汙穢。

    此處以「蝸螺水」作比喻,用以說明某些不淨或有害的法義、見解或心態,如同黏稠不潔的水般無法獲益且有害,修行者應當識別並遠離,以免受其影響。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僧團內部的不正行為。
    比丘在獲取物質資源(利養、臥具)時,不以實際德行見長,而以虛假的修行資歷或表現(年雨最第一)來獲取優待,屬於一種欺瞞與貪婪的行為,與其名號「螺音狗行」之諷刺意涵相符。

    本句討論僧團內部對身分真實性的判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戒律與身分討論中,強調「分」(資格/特質)的實然與名義之差異。
    若一個人失去了比丘應有的戒律操守或資格(失分),但在名義上仍自稱為沙門,則構成名實不符的虛偽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偽裝修行者的狀態,即內心仍有貪欲或惡念(惡欲),但在外在表現上卻自視甚高,宣稱自己已達到最高境界的聖者(第一真沙門),揭示了心口不一的偽善與對法義的誤解。

    此處在定義「非梵行」的具體特徵,強調「實」與「稱」的矛盾。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梵行是指清淨的修行生活,而此句揭示了偽裝修行、口頭宣稱清淨但內心或行為仍受婬欲驅使的虛偽狀態,屬於對修行誠實性的檢視。

    此處討論律儀的缺失。
    在瑜伽師地論的戒律分析中,比丘之「性」指其應具備的清淨戒行與身分特質。
    若因犯重罪而失去此特質,卻仍對外維持比丘身分,即構成「妄稱梵行」的罪相,屬於對聖職的欺瞞。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或戒律中的「妄稱沙門」罪相。
    指一個人並未受戒或不具備沙門資格,卻對外宣稱自己是出家修行者,尤其是自詡為最高階或最真實的修行者,此舉屬於嚴重違背誠實與戒律的行為。

    此處討論「突屍羅」(Śīla,戒)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戒律不僅是行為的規範,更包含透過捨棄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所受)來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安定,從而體現戒行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轉變與回歸。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辨析。
    此句描述一種狀態:修行者雖曾斷除某種惡法,但因未達究竟或因緣不具而再次染汙,這種「復還取」的過程定義了該心法在當下仍屬於惡法之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身心不調適導致的衰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當物質層面的形相(身體狀態)與精神層面的意樂(心理傾向或意志)產生衝突或不相稱時,會導致內在生命力的損耗與崩潰,即所謂的「內朽敗」。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
    指心在面對對象時,能隨其意欲而生起行(行動)與住(停留)的狀態,這種隨欲而動的特質被定義為「下產生」的特徵。

    此處為比喻用法,將毀謗正法、不尊重聞法內容的人,比作水生蝸螺。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類比喻旨在警示修行者應恭敬法義,避免因傲慢或毀謗而失去獲益的機會。

    此句描述僧團中不端正的行為。
    指某些修行者雖有名聲(如螺音般悅耳),但實際行為卻像狗一樣貪婪地索取或不正當地處分信眾的佈施,是一種對名實不符、違背戒律之行為的諷刺與警示。

    本句探討戒律中的言語失信。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若修行者在言行不一或故意欺瞞的情況下,仍自稱為出家修行者(沙門)且宣稱持有清淨戒行(梵行),即構成「妄稱」之罪,屬於對法道的不誠實。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銜接,說明目前討論的重點在於心所的總體框架,而具體的煩惱(如貪瞋癡等)及其細節分類,將在後續專門處理「攝事」(將現象歸類於法義)的章節中詳細展開,以維持論著的邏輯次第。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各種現象(法)的特質進行詳細論述。
    從基本的四相(無常、苦、空、無我)到生命週期(生、老、死/毀),旨在透過對現象特性的分析,導向對實相的認知。

名相註解
  • 突屍羅:梵文 Dūṣīla,指戒律損毀、不持戒或壞戒之人。
  • 惡法:指不善的心法或心理狀態,能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法。
  • 無慚無愧:慚是指對自己的愧疚,愧是指對他人的羞恥。無慚無愧指缺乏道德自律與良知。
  • 賢聖:指具備正知正見的聖者或修行有成的賢者。
  • 邪見:與正見相對,指對因果、四聖諦等真理持有錯誤的見解。
  • 貪欲: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心理狀態,屬貪心所。
  • 瞋恚心: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反感、憤怒的心理狀態,屬瞋心所。
  • 沙門相:指出家人的外在特徵,如剃髮、著袈裟等外在儀軌。
  • 沙門法:指出家人應具備的內在修行準則,包括持戒、禪定及對真理的實踐。
  • 虛無有實:指外表看似充實,實則內部空洞,無真實實體。
  • 下產生: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產生方式的分類術語,指由下位或特定基礎所生起之法。
  • 法門:指修行或論述法義的門徑、方法。
  • 渴愛:對特定對象強烈的渴求心,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根源之一。
  • 苾芻:梵語 Bhikṣu,指出家男僧,比丘。
  • 禁戒:指佛教中僧團所共同遵守的戒律與禁令。
  • 蝸螺水:指蝸牛或螺類分泌的黏液水,在論典比喻中常用於形容不淨、不純或令人厭惡之物。
  • 螺音狗行者:此為諷刺性名相,指名聲如螺音般悅耳,實則行為如狗般卑劣之僧。
  • 年雨:指年度的雨安居(Vassa),比丘在雨季期間定居一處精進修行。
  • 最第一:指最優秀、最高等級。
  • 沙門:原指捨棄家居生活而追求解脫的出家人,泛指佛教僧侶。
  • 分:指身分、資格或應具備的特質。
  • 惡欲:指不善的慾望,包含貪婪、嗔恨或對名利的渴求。
  • 梵行:指清淨行,特指遠離婬欲、持戒清淨的修行生活。
  • 婬欲穢法:指由貪欲、色慾所引起的汙穢心法,是妨礙禪定與解脫的障礙。
  • 苾芻性:比丘的本質或資格,指符合比丘戒律要求之清淨身分。
  • 妄稱梵行:虛偽地聲稱自己修行清淨或擁有出家人的身分,是佛教律法中的一種罪名。
  • 妄稱沙門:指未受具足戒或不具出家資格,卻謊稱自己是沙門的行為,在律法中屬於嚴重罪行。
  • 形相:指身體的物質形態或外在表現。
  • 意樂:指內心的願望、志向或心理傾向。
  • 內朽敗:指由內在因緣導致的身心衰敗或機能崩潰。
  • 行住:佛教術語,指心或身體的活動與停留狀態。
  • 水生蝸螺:此處為比喻名相,指代那些毀謗法義、心量狹小或執著於微小見解而毀損正法之人。
  • 信施:信徒基於信仰而提供的佈施、供養。
  • 螺音狗行:比喻名聲好聽(螺音)但行為低劣(狗行),指名實不符、私下貪婪或違律的行為。
  • 邪言:指不實之語,包括謊言、欺瞞或違背真實的言論。
  • 忿恨:忿指激烈的憤怒,恨指深沉的怨恨,屬心理煩惱之類。
  • 雜碎事:指各種細碎、零散的心理現象或法相。
  • 攝事分:瑜伽師地論中的特定結構,指將各種具體現象(事)攝入(歸納)到特定法義框架中的部分。
  • 生法、老法:指生命在時間軸上的生起與衰老過程。

毀犯所受 清淨戒故,名突尸羅。又惡法者,謂極猛利 無慚無愧,不信佛等,毀謗賢聖,邪見相應 故;或復種種惡法現行故;又有貪欲、瞋恚心 等,乃至廣說。當知此中,內朽敗者,外持沙 門相故,內無沙門法故;猶如大木,外皮堅 妙,內被蟲食,虛無有實。下產生者,廣如下 產及非下產法門中說。水生蝸螺者,謂所 聽受與水相似,除渴愛故。若諸苾芻犯禁 戒等,如彼蝸螺穢濁淨水。是故猶如有蝸 螺水,不堪飲用,應遠離故。螺音狗行者, 謂諸苾芻習行惡行,於受利養臥具等時, 自稱年雨最第一故。實非沙門稱沙門 者,已失苾芻分,稱有苾芻分故。實懷惡 欲,而自稱言我是第一真沙門故。非梵行 者,實非遠離婬欲穢法,而自稱言我遠 離故。又失苾芻性,而自稱有苾芻性,是故 說名妄稱梵行。實非沙門,而自稱言我是 第一真實沙門,是故說名妄稱沙門。又捨所 受故,名突尸羅。先捨惡法復還取故,名為 惡法。形相意樂互不相稱,由是因緣,名內 朽敗。隨其所欲而行住故,名下產生。毀辱 所聞故,名水生蝸螺。由邪受用諸信施故, 名螺音狗行。邪言說故,名為妄稱沙門梵 行。又有貪瞋癡忿恨等,乃至廣說諸雜碎 事,攝事分中我當廣說。又有無常、苦、空、無我、 生法、老法乃至燒雞,隨其處所,即於彼中 我當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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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所謂染著,是指樂於執著受用。所謂著,是指對於所執著之物毫不顧惜。所謂饕餮,是指期望未來能獲得受用之物。所謂吞吸,是指被其餘助伴煩惱所吞沒。所謂迷悶,後面將會說明。所謂耽著,是指堅持執著已得之物,毫無作為。所謂貪求,是指追求未得之物而勤加修行。所謂欲,是指對未得與已得之物,希求獲得並受用。所謂貪,是指對受用之樂深深執著。親昵與愛樂,應該根據所親近、所愛樂的對象來了解其特徵。所謂藏,是指對於內在自體的愛執。所謂護,是指對他人相續的愛執。所謂執,是指對於我所有物的愛執。所謂渴,是指加倍增長的希求。所謂所染,是指貪著所居之處。所謂所憍,是指七種憍慢所依止之處。所謂所欲,是指各種品類受用貪欲所依止之處。所謂所親昵,是指過去所依戀愛執之處。所謂所愛樂,是指現在所欣喜愛執之處。又於現世中,因串習而生的愛,稱為親昵。由過去世串習所生起的愛,稱為愛樂。被迷惑困擾的人,無法在其中觀察功德與過失。所貪著的,是耽溺於快樂的心所依止之處。所被束縛的,是貪、瞋、癡所依止之處。所希求的,能生起愛。所繫縛的,是一切結所依止之處。所謂惡者,是指能與不善法相應。為了現前而感到喜樂,是因為有所希望。為了現前而言說,是因以語言追求所致。為了證得而急切努力,是因對身生起貪著而追求。耽著而停留,是指獲得後執持不捨。等染者,是對樂受生起貪欲。等惡者,是對苦受生起瞋恚。等愚者,是對三受生起愚癡。顧戀者,是指執著於過去。繫心者,是指執著於未來。劬勞者,是因為那些因緣而正起追求。熾然者,是指所欲果報實現時,生起染污之心。燒者,是指所欲衰損時,生起染污之心。惱者,是指所得變壞。為祈禱者,是顯示執取吉祥愛。為觸對者,是顯示執取摩執愛。為希求者,是顯示執取與利愛。為欣悅者,是顯示執取如意思惟的愛。又於諸欲中,心趨向清淨,乃至廣說五種出離界,應知如前三摩呬多地所說。所謂憍醉,是與三種憍相應。極憍醉者,是依上憍,遍於諸惡不善法中,令其心不受防護。趣憍醉者,是於憍醉的因緣中受學而轉。於諸欲中生等憍者,是因不觀察過失而享用欲樂。所謂平安,是因為樂受自有特質。所謂領受,是指諸受的共通特性。所謂趣受,是因為其他受有其因緣特相。又如欲貪、執著、拘礙、饕餮等貪欲,正如在聞所成地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的「染」,是指對感官享受產生執著與喜好。。這裡是指因為對那個對象沒有眷戀或珍惜的心。。所謂的饕餮,是指心中渴望在未來能獲得各種物質或感官上的享受。。所謂的「吞吸」,是指那些輔助的主要煩惱將其給吞噬、吸收了。。關於「迷悶」的意思,之後會再詳細說明。。所謂「耽著」的人,是指那些死死抓住已經得到的東西,不再去追求其他進步或目標的人。。所謂貪求,就是指因為想要得到還沒獲得的東西,而努力地去追求執行。。所謂的「欲」,是指對於還沒得到的東西想要得到,而對於已經得到的東西則想要享受使用。。所謂的貪,就是指對能讓自己感到快樂的享受產生強烈的執著。。對於親近與愛樂這兩種心態,應該在被親近、被愛樂的對象之中,觀察並認識它們的特徵。。所謂的「藏」,是指因為產生愛染,而將其攝受、收藏在內在的自體之中。。所謂的「護」,是指因為對他人的心相續產生愛著而產生的保護行為。。所謂的執著,是指對那些被視為『我的』東西產生愛染。。這裡說的「渴」,是指對某種東西的渴望與追求變得更加強烈。。所謂的染汙,是指因為對居住環境產生貪念而導致的。。這裡提到的「憍」,是指七種不同類型的憍(傲慢者)所居住的地方。。所謂的「所欲」,是指人們對各種類別的物質享受所產生的貪欲對象。。所謂的親近與親密,是指過去因為眷戀與愛而追隨、依附的地方或對象。。所謂的愛樂,是指心隨時跟隨著目前那些令自己感到欣喜、喜愛的對象。。此外,在現實生活中因為習慣而產生的愛執,就叫做親暱。。因為過去世長期習慣而產生的愛執,就稱為愛樂。。因為陷入迷茫困惑的人,無法在其中觀察出功德與過失。。人所貪愛執著的東西,正是那顆沉溺於快感的心所停留的地方。。所謂的束縛與執著,是因為貪心、瞋心和癡心在其中運作並停留。。因為心中渴望追求的東西會讓人產生愛著。。所謂被繫縛的東西,就是所有煩惱結聚集的地方。。這裡所說的「惡」,是指能夠將不善的法聚集在一起。。所謂為了讓某件事出現在眼前而感到喜悅,指的就是心中有希望。。所謂「為了讓對象顯現而說話」,是指利用語言來達成追求的目的。。所謂急著想要證悟的人,其實是因為對自己的身體或自我產生了貪著,才如此追求。。所謂的耽著而住,就是指在得到某樣東西之後,心中產生執著而緊抓著不放。。所謂的「等染」,是指當人感受到快樂的感受時,心中產生了貪欲。。所謂的「等惡」,是指在感受到痛苦時,心中產生了憤怒或不滿。。所謂的愚者,是指那些在面對三種感受時,會產生愚癡心的人。。所謂的顧戀,是指對過去的事情產生執著與留戀。。所謂的「繫心」,是指心被未來的種種牽絆所束縛。。所謂的劬勞,是指因為那些原因,而正地生起追求的心。。所謂的「熾然」,是指當一個人想要得到的結果實現時,心中產生的貪染與煩惱。。這裡說的「燒」,是指因為心中起了染汙的念頭,想要讓對方受損或毀滅。。所謂的『惱』,是指因為所獲得的東西發生改變或毀壞而產生的煩惱。。這是為了讓祈禱的人,能夠依止並追求吉祥的徵兆。。這是為了讓那些產生接觸對立的人,明白什麼是抓取、執著、摩觸與愛染。。針對那些有希求心的人,揭示他們內心的執著與對利益的渴求。。對於感到欣悅的人,顯示出對對象的執著與滿足,這僅僅是因為心中存在著愛欲。。此外,對於各種慾望,心念趨向於清淨,直到詳細說明五種出離的境界,這些應知道就如同前面在三摩呬多地(三摩地)中所說的一樣。。所謂的「憍醉」,是指與三種傲慢心共同起作用的狀態。。所謂「極度傲慢而沉醉」,是指因為處於最高層次的傲慢中,在各種惡行與不善法中隨意沉溺,導致心靈失去了防護與警覺。。所謂的「趣向憍醉」,是指因為與憍醉這種狀態有因緣,而透過學習來進行轉化。。在各種慾望中產生滿足感,是因為沒有看到慾望的缺陷,而沉溺於享受其中。。所謂的平安,是指感受快樂時本身的特徵。。所謂的「領受者」,是指所有「受」所共同具有的特徵。。所謂的「趣受」,是指這種感受會成為產生其他感受的條件或特徵。。另外,關於對慾望的貪心、執著不放、被拘束以及貪婪等各種貪欲,在前面提到「聞所成地」的部分已經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染」(Klesha/Samsara-taint)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染」是指心意識對五欲六塵的受用產生貪著,這種執著導致心靈被汙染,無法契入清淨的解脫狀態。

    本句在解釋前文提及的特定狀態或行為之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修行者對世間法或自我執著的捨離,說明因無顧惜(無執著)而能產生相應的實踐或結果。

    此處將「饕餮」作為一種心理狀態的隱喻,指涉對未來世俗享樂的強烈渴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這屬於一種貪著於未來受用的心理傾向,需透過覺察與對治以消除對物質享受的執著。

    此處討論煩惱的相互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某些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作為「助伴」來支持主導煩惱。
    當主導煩惱強大時,會將這些輔助性的煩惱(助伴煩惱)同化或吸收,使其在功能上與主導煩惱合一,故稱之為「吞吸」。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指出「迷悶」這一特定心態或狀態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將在後續的章節中討論,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分析執著的心理狀態。
    耽著是指對已獲得的法或果實產生強烈的執取心,導致心靈停滯於現狀,失去了向更高境界精進的動力(無所營為),揭示了執著如何成為修行進步的障礙。

    此處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定義「貪求」的運作機制:其核心在於對「未得」之對象的渴求,並將此心理驅動力轉化為具體的行為(勤加行)。
    這是一種對對象的強烈追求心,是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深層動機。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定義「欲」的心理機制。
    欲分為兩種面向:一是對缺失對象的追求(希求獲得),二是對既有對象的執著與享受(受用)。
    這揭示了欲之本質在於對對象的渴求與依著。

    本句定義「貪」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貪不僅是單純的慾望,而是一種對感官享受(受用)所產生的強烈、穩固的執著心(堅著),這種執著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心理因素。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指導修行者透過觀察「對象」(所親暱、所愛樂)來反觀並識別「心法」(親暱、愛樂)的特徵。
    這是一種透過對境觀察來分析心理機制的修習方法,旨在破除對對象的執著,明瞭愛染之相。

    此處在解釋「藏」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藏」是指一種將對象攝受、隱藏或儲存於內在意識(自體)中的狀態,而驅動這種攝受行為的核心動力是「愛」(愛染),即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此處討論的是「護」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保護行為並非單純的善意,而是基於對特定對象(他者相續)的愛著(愛)而產生的執著與維護心理。

    本句定義「執」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執著並非單純的抓取,而是基於對「我所」(即視為我所有之對象)的愛染(愛)而產生的心理繫縛。

    本句在解釋「渴」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渴」並非指生理上的口渴,而是指一種強烈的、不斷增長的貪欲或希求心(Taṇhā),說明慾望在心理機制中具有自我增長的特性。

    本句解釋「染」的具體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意識分析中,染汙是指心被煩惱所牽引,此處明確指出對物質居住環境的貪著(貪居處)是導致心靈染汙的原因之一。

    本句在解釋「憍」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處是在對特定類型的眾生或其心態(傲慢/憍)及其對應的生存狀態或居處進行分類說明,旨在透過對「居處」的分析來揭示其心法特徵。

    本句在解析「欲」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貪欲分為對象(所欲)與心理狀態(欲)。
    此處明確指出「所欲」是指那些能被感官受用、引起貪著的種種物質或對象,強調貪欲是有依託的對象(所居處)。

    本句在分析情感依附的來源。
    說明所謂的「親暱」並非天然存在,而是基於過去世中產生的眷戀與愛著(愛),導致意識在心理上或空間上追隨該對象,形成一種深層的依附關係。

    此處在分析心意識對對象的執著與愛染。
    說明「愛樂」的本質在於心意識隨時追隨並停留於能引起欣喜的對象(愛所)之中,揭示了愛染心與對象之間的隨順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愛」的不同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親暱(Pramāda/Snehā)是指對現前對象因長期接觸、習染而產生的情感依附,屬於一種習慣性的愛執,而非深層的煩惱根源或純粹的慈心。

    本句說明「愛樂」的形成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愛樂並非偶然,而是基於「串習」(習慣性傾向),即過去世反覆重複的行為與認知模式所累積而成的深層心理慣性,導致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渴求。

    本句說明心智被煩惱或無明遮蔽(迷悶)時,會喪失正確的辨析能力,無法對法義或行為進行正確的功過評估,導致無法在修行上做出正確的抉擇。

    本句分析貪心(lobha)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貪著不僅是一種心理狀態,更涉及對特定對象(所貪著)的執取。
    所謂「居處」,是指心意識在產生貪欲時,會將注意力與意識焦點鎖定在該對象上,使其成為心靈的依託與停留之處,從而形成耽著快感的循環。

    本句解釋「縛著」(結縛與執著)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眾生之所以被煩惱束縛,是因為貪、瞋、癡這三種根本煩惱(三毒)在心中佔據主導地位並形成習氣,成為束縛心靈的根源。

    本句分析愛(tṛṣṇā/rāga)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當意識對某個對象產生希求心(希求者)時,這種渴求會進一步強化對該對象的愛著與執著,形成一種心理上的牽引力,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因素。

    本句在論述繫縛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繫縛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力量,而這種繫縛的實質即是各種「結」(結使/Klesha)的運作與存在之處。
    說明繫縛與結使互為表裡,結使正是造成繫縛的根本原因。

    此處在定義「惡」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惡不僅是指單一的壞行,更強調一種「和合」的功能,即能將各種不善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因素聚集、結合在一起,從而形成完整的惡業。

    此處在分析心法(心所)的運作,說明當個體對未來某種正向狀態有期待(希望)時,會產生一種傾向於使該狀態「現前」的喜樂感。
    這是在探討希望與喜樂之間的心理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語言表達上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言說是一種手段,旨在將心中所思慮或欲達成的對象(現前)透過語言的形式表現出來,是一種以語言為工具的追求過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追求證果時可能陷入的誤區。
    若修行動力源於對「自我」能獲得某種境界的貪著(貪著身),則這種「急切」並非真正的正勤,而是被貪欲驅使的執著,反而成為證悟的障礙。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解釋對對象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
    強調「耽著」的關鍵在於「得」與「不捨」,說明貪著的運作機制是將外境視為自我所有,進而產生強烈的持有欲與不願放棄的執念。

    本句解釋「等染」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染汙心意識(染)與受領的對象相關。
    當意識接觸到「樂受」時,若未能保持覺知而產生執著與渴求,即構成貪欲之染汙。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瞋」及其相關的惡業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當意識面對苦受(不快感)時,若未能保持中道而生起瞋恚心,此種心理狀態被定義為一種惡法(等惡),屬於對境反應的心理機制分析。

    本句解釋「愚者」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愚者是指未能正確認知感受(受)的性質,而對三受(苦、樂、捨受)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進而生起愚癡心的人。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定義「顧戀」的心理機制,指出這種心理狀態的對象是「過去」。
    在修行中,對過去的執著(無論是快快或痛苦)會形成心理牽絆,阻礙心念的當下清淨與解脫。

    此處討論心識被束縛(繫)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繫心是指心意識不在此刻,而是被對未來的期待、憂慮或執著所牽引,導致心不自在,無法處於正念狀態。

    此處在解釋「劬勞」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劬勞是指為了達成某個目標而產生的努力與奔波。
    此句強調這種心理狀態是由特定的因緣(前導條件)所觸發,進而生起強烈的追求心。

    本句解析「熾然」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熾然是指一種強烈的、如火般灼燒的貪欲狀態。
    當個體發現其追求的目標(所欲果)得以實現(遂)時,並非產生清淨的喜悅,而是激發出更深層的執著與染汙心,使心靈處於不安寧的躁動狀態。

    本句在解釋「燒」之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此處將「燒」定義為一種由染汙心(如瞋心、惡意)驅動,旨在使對象衰減、損毀的心理狀態,強調行為背後的心理動機與染汙性質。

    此處在論述煩惱的成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惱」是指對所獲之物(如財產、名譽、地位或感官享受)因變易、毀損而產生的不快感與心理痛苦,揭示了執著於無常之物必然導致痛苦的法理。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關於祈禱與吉祥的心理機制。
    在修行次第中,對於尚未完全離欲或仍有執著的祈禱者,佛法有時會顯示吉祥的相狀,以順應其心念,使其在心理上獲得安定與信心,進而引導其向法。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權宜的顯示,而非鼓勵對吉祥的永恆執著。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或觸、受、愛等心理過程。
    說明透過「觸」的對立(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進而顯現出對對象的抓取(取)、執著(著)、摩觸(摩執)以及情感上的愛染(愛),揭示從感官接觸到產生執著與愛欲的心理演進過程。

    本句旨在分析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希求」心時,其底層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希求並非單純的願望,而是與「取著」(執著於對象)及「利愛」(對利益的貪愛)緊密相連,揭示了煩惱如何驅動意識的運作。

    本句分析「欣悅」與「取著」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欣悅(隨喜或快感)會導致對對象產生取著(執取),而這種執取的根源在於「愛」(欲愛),說明瞭愛欲如何驅動執著並產生心理滿足感的因果鏈接。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將心從欲界之染汙轉向清淨,並詳細闡述五種出離界的修行層次。
    文中明確指出,此部分的修習方法與心法,應參照前文「三摩呬多地」(三摩地/禪定地)的論述來理解,強調定慧雙運與出離心的次第。

    本句在解析「憍醉」這一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憍醉並非單一心所,而是指一種與三種不同層次的傲慢(憍)共同運作、相應而產生的醉心狀態,強調其複合的心理機制。

    本句解析「極憍醉」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傲慢(憍)會導致對法義的輕視與對過錯的麻木。
    當傲慢達到最高程度(上憍)並使其沉醉時,修行者會失去對不善法的覺察力(不防護),從而使心靈完全敞開於各種惡法之中,失去正念的守護。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轉化。
    憍醉(Kautuka)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指一種因得利或得法而產生的欣快、得意或沉溺之情。
    此處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此種心理狀態的認知與受學,將其轉化為正向的修行動力,而非停留在世俗的快感中。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面對欲樂時,因缺乏對欲之弊端(如無常、痛苦、繫縛)的觀察,導致心生滿足與執著,進而陷入欲樂之中。
    這是在分析煩惱生起之因,強調「不觀過」是導致「等憍(滿足)」的關鍵。

    本句在論述受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平安」並非指世俗的安定,而是指「樂受」這一種心理感受本身的特質(自相),即感受到的愉悅狀態。

    本句在討論「受」(Vedanā)的定義或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領受」定義為所有受法共同具備的特徵(共相),即對對象產生感受的機能,用以區分受與其他心所。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受」的性質。
    趣受是指一種具有導向性的感受,它不僅是當下的體驗,更作為一種因緣(因相),促使心意識向特定的方向趨向,進而引發後續的其他感受或心理狀態。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貪欲類別的分類討論。
    文中列舉了貪欲的不同表現形式(如強烈的執著、被慾望束縛、極度貪婪等),並指引讀者參閱前文關於「聞所成地」(透過聽聞教法而建立的認知階段)中對相關心法或煩惱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染:指心靈被煩惱汙染,特指對世間感官享受的貪著與執著。
  • 顧惜:指對對象產生眷戀、珍惜或執著不捨的心態。
  • 饕餮:此處非指神話生物,而是比喻對物質享受極其貪婪、渴求的心理狀態。
  • 吞吸:指主導煩惱將輔助煩惱同化、吸收的過程。
  • 助伴煩惱:指輔助主導煩惱而產生的隨伴煩惱,使其力量更強或更持久。
  • 迷悶:指心識被煩惱遮蔽,不能明辨真理的昏沉或迷失狀態。
  • 耽著:指對事物過於沉溺、執著而不能捨離。
  • 營為:指經營、營求或追求進步的修行努力。
  • 貪求:對欲樂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勤加行:指為了達成目的而持續、努力地採取行動或實踐。
  • 堅著:指強烈且穩固的執著,難以拔除的心理黏著狀態。
  • 親暱:指對對象產生親近、親密且不分離的心理狀態。
  • 愛樂: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喜愛與依戀,是導致繫縛的煩惱心。
  • 內所攝:指被攝受於內在意識之中。
  • 自體:指意識自身的本體或內在心識。
  • 護:指保護、維護,此處指基於愛著而產生的護持行為。
  • 執:指對法之執著,在此特指因愛而產生的繫縛。
  • 渴:指對感官快感或生存的強烈渴求,等同於梵文 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因素。
  • 貪居處:對所居住的環境、房屋或場所產生執著與貪欲。
  • 憍:傲慢、自大之意,在此指具有傲慢心態的眾生或其對應的心理狀態。
  • 所欲:指引起貪欲的對象,即欲樂的客體。
  • 隨處:心意識跟隨、停留於某種狀態或對象之中。
  • 宿世:指過去的世間,前世。
  • 串習:指習慣性的傾向或心理積累(Vāsanā),指因反覆行為而留在心識中的習氣。
  • 貪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取,是五煩惱之一。
  • 耽樂心:指沉溺於感官快感或心理滿足而不能自拔的心態。
  • 縛著:指結縛與執著,使眾生不能解脫而流轉於輪迴的心理狀態。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等。
  • 現前:指對象出現在意識之中,或某種狀態在當下實現。
  • 希望:指對未來 desirable(可欲)之對象的期待與追求。
  • 言說:指透過語言表達,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這涉及名言與意識的交互作用。
  • 貪著身:指對個體自我、色身或意識中「我」的執著與渴求。
  • 等染:指與對象等同而產生的染汙,此處特指對樂受產生貪著的狀態。
  • 樂受:指感受中的快樂、愉悅之感。
  • 等惡:指與其他惡法性質相當或同類之惡心所。
  • 繫心:指心被煩惱或對對象的執著所束縛,使其不能自由或無法專注於當下。
  • 劬勞:指為了追求目標而產生的辛勞、努力或奔波之心理狀態。
  • 熾然:指強烈的貪欲,如火般熾熱,使心靈躁動不安。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狀態,使其無法見到真理。
  • 所得:指透過努力或機緣獲得的物質、名聲或心理滿足感。
  • 祈禱者:指透過祈願、請求以期獲得特定結果或加持的人。
  • 取著:指心理上的執著、追求或依止。
  • 吉祥:指被認為能帶來好運、平安或成功的徵兆或狀態。
  • 觸對者:指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而產生對立狀態的人或心理過程。
  • 摩執:指透過觸摸或緊抓而產生的執著。
  • 利愛:指對世間利益、好處的貪愛與追求。
  • 出離界: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牽絆的修行境界。
  • 三摩呬多地:即三摩地(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統一且不散亂的定境,在此論中指特定的禪定修行階段。
  • 憍醉:指傲慢與醉心相結合的狀態,表現為因自傲而產生的迷醉、不覺。
  • 三憍:指三種層次的傲慢,通常指對比他人而產生的自大心。
  • 極憍醉:指極端傲慢而產生的迷醉狀態,使人失去理智與覺察。
  • 上憍:傲慢的最高等級,通常指對法、對人的極度輕視。
  • 不防護:指心靈缺乏正念的守護,無法防止不善法進入或防止善法流失。
  • 受學轉:指透過學習法義,將原本不正確或未淨化的心態進行轉化、改變。
  • 等憍:指對現有狀態感到滿足、欣滿或自足,在欲境中指對感官享受的滿足感。
  • 觀過:觀察、省察欲樂之缺陷與危險,是對治貪欲的重要修行方法。
  • 自相:事物本身所具有的特徵或本質,與由外部條件構成的「共相」相對。
  • 領受者:指感受的功能或對象,在此指「受」這一心所的定義。
  • 共相:多個個體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或性質。
  • 趣受:指具有趨向性、能導向後續心理狀態的感受。
  • 因相:指作為原因的特徵或相狀,在此指該感受是後續感受產生的條件。
  • 欲貪:對感官慾望的貪著。
  • 拘礙:被貪欲束縛而不能自在。
  • 聞所成地:瑜伽師地論中的術語,指透過聽聞教法而建立的修行階段或認知層次。

復次,染者,謂樂著受用故。著者,謂即於彼 無所顧惜故。饕餮者,謂希望未來所得受 用事故。吞吸者,謂彼所餘助伴煩惱所吞 吸故。迷悶者,次後當說。耽著者,謂堅執已 得,無所營為故。貪求者,謂追求未得,勤加 行故。欲者,謂於未得、已得,希求獲得及受 用故。貪者,謂於受用喜樂堅著故。親昵及 愛樂,如所親昵所愛樂中,應知其相。藏 者,謂於內所攝自體中愛故。護者,謂於他 相續中愛故。執者,謂於我所中愛故。渴 者,謂倍增希求故。所染者,謂貪居處故。所 憍者,謂七種憍所居處故。所欲者,謂種種 品類受用貪欲所居處故。所親昵者,謂是過 去諸顧戀愛所隨處故。所愛樂者,謂是現 在諸欣喜愛所隨處故。又現法中串所習 愛,名為親昵。宿世串習所發生愛,名為愛 樂。所迷悶者,不能於中觀察功德及過失 故。所貪著者,是耽樂心所居處故。所縛著 者,是貪瞋癡所居處故。所希求者,能生愛 故。所繫縛者,是一切結所居處故。是惡者 者,謂能和合不善法故。為令現前而喜 樂者,謂希望故。為令現前而言說者,謂 以語言而追求故。為令證得而遽務者,謂 生貪著身追求故。耽著而住者,謂得已抱持 而不捨故。等染者,謂於樂受起貪欲故。等 惡者,謂於苦受起瞋恚故。等愚者,謂於三 受起愚癡故。顧戀者,謂於過去故。繫心 者,謂於未來故。劬勞者,謂由彼因緣,正起 追求故。熾然者,謂所欲果遂,起染污心故。 燒者,謂所欲衰損,起染污心故。惱者,謂所 得變壞故。為祈禱者,顯示取著吉祥愛故。 為觸對者,顯示取著摩執愛故。為希求 者,顯示取著與利愛故。為欣悅者,顯示取 著如意思惟所有愛故。又於諸欲其心趣 入清淨,乃至廣說於五種出離界,應知如 前三摩呬多地已說。言憍醉者,謂與三憍 共相應故。極憍醉者,謂依上憍,遍於諸惡 不善法中,能令其心不防護故。趣憍醉者, 謂於憍醉所有因緣受學轉故。於諸欲中 生等憍者,謂不觀過受用欲故。平安者, 謂樂受自相故。領受者,謂諸受共相故。趣 受者,謂餘受因相故。又欲貪、堅著、拘礙、饕餮 等貪,如聞所成地已說。

35
白話直譯
復次,所謂內垢,是指對怨恨之心堅持不捨。所謂內忌,是指對所愛之人產生障礙而停留其心。所謂內敵,是指能引發對所不愛之事。所謂內怨,是指能引發對不應有之事。又如不可喜、不可樂、不可愛等,翻為可喜等,應如前所知。又所謂苦,是指其自性為苦,或因隨念而生苦。所謂損害,是指現前所受之苦。所謂違逆,是指於三世思惟皆為苦。所謂不順意,是指現有之苦能帶來損害。又如苦、猛烈、堅硬、辛楚、不可意等,關於攝事分我將詳細說明。又所謂暴惡,是其總稱。所謂䖧𧍗,是指言語粗暴激烈。所謂怨字語,是指造作文字時無所依違,語言粗獷。所謂怨嫌,是指以毀辱為依止。所謂憤發,是指言語中顯露出惡意。所謂恚害,是指以手等加以傷害。所謂顰蹙而住,是指憤怒傷害之後,皺眉沉默不語。所謂遍生憤恚,是指屢次追念不善之事,內心深懷怨恨煩惱。若生煩惱,擾亂其心,因這緣故便停留於苦中。如經所說:苾芻懈怠雜惡行,便住於眾苦之中。所謂有苦,是指攝受未來之苦。所謂有匱,是指遠離一切善法。所謂有災,是指能成為其他煩惱的因。所謂有熱,是指於後時生起熱惱。又所謂苦,是其總稱。所謂有苦,是指與憂苦相應。有所匱乏,是指樂受因變化而壞滅。有所災難,是指在不苦不樂受中,對二者都未得解脫。有所熱惱,是指於樂等諸受中,隨其情況生起貪、瞋、癡之火。又於過去有苦,於未來則有匱乏。又所謂害者,是顯示攝受上品怨恨之故。敵人、怨家,如前所說。又所謂摧伏,是指與未生士用生起相違背。破壞者,是指與已生士用安住相違背。為他所勝者,是指與未生功能生起相違背。落在他人之後者,是指與已生功能安住相違背。又不摧伏、不破壞、非所勝、有所勝等諸句,其義應依前文所說而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的「內在汙垢」,是指心中對怨恨的情緒執著不放。。所謂的「內忌」,是指因為執著於自己喜愛的對象,而產生心理障礙或阻礙,導致心念停留在其中無法解脫。。所謂的內敵,就是指那些會激發出心中厭惡、不喜歡之情緒的因素。。所謂的內在敵人,是指那些會誘發不適當行為或心念的因素。。此外,關於不可喜、不可樂、不可愛等項目的解釋,只要將其反轉為可喜、可樂、可愛等,就應如同前面說明的那樣理解。。另外說明,所謂的苦,是指事物本身自帶的苦,以及因為回想而產生的苦。。所謂損害者,是指目前正在承受的痛苦。。所謂的違逆,是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思考生命充滿痛苦而產生的反應。。所謂不順心,是指目前正處於會造成損害的苦境之中。。此外,關於苦、猛烈、堅硬、辛辣痛苦以及令人不快等情況,我會在「攝事分」中詳細說明。。另外,「暴惡」這個詞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述內容的概括性句子。。所謂的「䖧𧍗」,是指說話方式粗魯,且言詞激烈、直接。。所謂的「怨字語」,是指在寫文字時沒有根據,且言詞粗魯、不客氣。。所謂的怨恨與厭嫌,是指因為毀謗、辱罵所依止的人而產生的。。所謂「憤發」,是指透過說話把內心的惡意表現出來,並從中獲得快感。。所謂的「恚害者」,是指用手或其他手段來傷害他人的人。。所謂的「皺眉不語」,是指在產生憤怒與傷害之心之後,臉色不悅、眉頭深鎖,並保持沉默的狀態。。所謂遍佈憤怒的情緒,是指反覆回想那些對自己沒有好處、令人不快的事情,心中深深刻著怨恨與煩躁。。如果產生了煩惱,讓心變得混亂不安,因為這個原因,就會陷入痛苦之中。。就像這樣說:出家比丘如果懈怠且混雜著做各種惡事,就會陷入種種痛苦之中。。所謂「有苦」,是指這項內容包含了將來會產生的痛苦。。所謂的「匱乏」,是指一個人缺乏各種善法、遠離善行的狀態。。所謂的「有災」,是指這種狀態會導致其他煩惱的產生。。所謂的「有熱」,是指在之後會產生煩惱的熱惱感。。另外說明,「苦」這個詞是涵蓋所有苦相的總括性表述。。所謂的「有苦」,是指處於一種與憂愁、痛苦相結合的狀態。。所謂的「匱乏」,是指原本快樂的感受轉變成痛苦的原因。。所謂的「有災」,是指處在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感受中,但對這兩種狀態都未能解脫。。所謂的「熱」,是指在面對快樂等對象時,心中產生了貪、瞋、癡這三種像火一樣的煩惱。。而且在過去經歷過痛苦,在未來則有匱乏。。另外,這裡使用「者」這個字,是為了說明如何接納並化解那些處於上品境界但仍有怨恨與嫌厭的情緒。。關於敵對的人與仇恨的人,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另外,所謂的「摧伏」,是指其作用與尚未出生(未生)的眾生截然不同。。所謂的「破壞者」,是指其性質與「生已士」的運作與停留狀態相抵觸。。所謂被他人超越,是因為這與尚未產生的功能(潛能)在生起時相互抵觸。。落在後者這一類,是指它與已經產生的功能住狀態相互抵觸。。另外,像是「不能被征服」、「不能被破壞」、「沒有能勝過它的」以及「能勝過他人的」這些句子,其具體含義可以參考前面已經解釋過的句子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心垢的分類。
    內垢是指內在心念中的染汙,此處具體指對他人產生的怨恨心(怨意)不僅存在,且因執著(樂堅持)而使其根深蒂固,無法捨離,導致心靈不淨。

    本句探討心理障礙的成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內忌」是指內在的排斥或不適感,其根源在於對特定對象的愛著(貪著),當該愛著之物受到幹擾或無法如願時,便產生障礙,使心識停留在這種負面狀態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內敵」是指內在的煩惱或心法,其特質在於能誘發對象的「不愛」(厭離或嗔恚),使心處於不安或對立狀態,進而阻礙修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內怨」指內在的煩惱或心念,能驅使心意識產生不適當的反應或行為,導致修行者偏離正道,故稱為「怨」。

    本句屬於論書的邏輯推導,說明在分析心所或對象的性質時,對於「不可喜」等否定項的定義與分析方式,與前面討論「可喜」等肯定項的邏輯完全相反,讀者只需將其對調即可得出結論,旨在簡化論述並保持系統一致性。

    此處區分兩種苦的性質:一是「自性苦」,指生命本質中不可避免的苦(如生老病死);二是「隨憶念苦」,指因對過去痛苦經驗的記憶或對失去之物的思念而產生的心理痛苦。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定義「損害者」的內涵,將其界定為「現前苦」,即指當下正在發生、直接感受到的痛苦狀態,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損害或苦受。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解釋「違逆」的義理。
    此處的違逆並非指對人的反抗,而是指對「苦」的厭離與排斥。
    修行者透過思惟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在苦中,從而產生對輪迴苦境的違逆心,這是出離心(厭離心)的基礎。

    此處在論述苦的性質,說明「不順意」的具體內涵是指當下正在經歷的苦(現有苦),且這種苦具有損害個體身心或法益的特質。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指出關於各種痛苦與不適感(如猛利、堅鞕等)的具體分析與攝受分類,將在後續的「攝事分」章節中詳細展開,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嚴謹的分類學體系。

    此句為論書的分析結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作者先詳細列舉具體行為,隨後使用一個概括性的術語(總句)來對這些行為進行歸類與定義,以便於修行者對法相進行系統性的認知。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或對象的言行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分析心所或行為的特徵,說明某種表達方式因其粗率與激烈,而定義為「䖧𧍗」。

    此處在討論口業(及文字業)的細節。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句定義「怨字語」是指在書寫或造句時,缺乏正當依據且語氣粗暴、充滿敵意,將口頭的「惡口」延伸至文字表達上的不善業。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煩惱的起因。
    在此語境中,「怨嫌」是指對他人的憎恨與厭惡,其產生原因在於對其「所依」(即對方依止的對象或其本身身分)進行毀辱與輕視,導致心中生起對立與嗔心。

    此處在分析心所或煩惱的運作機制。
    憤發是指將內在的憤怒或惡意(惡意)透過言語表達出來,且這種表達行為本身能讓當事人感受到一種快感(樂),屬於煩惱在語言層面的顯現。

    此處在論述關於嗔心(恚)的具體行為表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將內心的嗔恚情緒轉化為外在的身體傷害行為,定義為「恚害」。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分析憤怒(瞋心)的不同表現形態。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內斂的瞋心表現,雖未採取激烈的言語或行動攻擊,但透過面部表情(顰蹙)與沉默(默然)展現出內心的不滿與憤恨,屬於瞋心在心理與生理上的外顯徵候。

    本句解析「憤恚」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憤恚並非單純的爆發,而是源於對「不饒益相」(即不滿意、不獲益的對象或情境)的反覆追憶(追念),導致怨恨之情在心中深植並持續擾亂心神。

    本句闡述煩惱與苦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煩惱(Klesha)作為染汙心識的因素,會破壞心的平靜與清淨,導致心神不安,最終使眾生處於苦的狀態。
    這體現了「煩惱即苦」的邏輯鏈條。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精進心與戒律之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懈怠(kausalyā-vairāgya 或 lack of effort)會導致心念不集中,使修行者容易被雜染與惡業牽引,最終無法脫離輪迴的苦海,反而深陷於種種苦受之中。

    此處在討論苦的分類或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種狀態為「苦」時,不僅指當下的感受,還包括其潛在的、將在未來顯現的苦果。
    這體現了佛教對業力與果報時間跨度的分析,將未來必然發生的苦納入目前的判定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匱」(缺乏/貧乏)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或業力討論中,匱乏不僅指物質的貧窮,更核心的是指心靈上缺乏善法(善品)的資糧,導致無法在修行上有所進展。

    在本論的心理分析中,「災」並非指外在的災害,而是指心靈上的障礙或缺陷。
    此處說明某種心態或法相之所以被稱為「災」,是因為它具有潛在的負面影響力,會誘發或成為其他惑亂心心的原因,導致修行受阻。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感受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熱」並非僅指物理溫度,而是指一種導致心靈不安、煩躁的「熱惱」(tapa),說明某種狀態在後續會導致精神上的煎熬與痛苦。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苦諦」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苦」定義為「總句」,意指「苦」是一個概括性的名詞,用以統攝所有不同種類、程度的苦受與苦相,而非單指某一種特定的痛苦。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定義「苦」的特徵。
    在論述心所或感受時,將「苦」界定為與「憂」(精神上的苦惱)及「苦」(身體或心理的疼痛、不適)相應的狀態,用以區分苦、樂、捨三種感受。

    此句在論述苦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匱」指不足或缺失。
    這裡解釋為:即便在經驗樂受時,由於樂受終將變易、毀壞,這種不穩定性本身即是一種匱乏與苦的根源。

    本句在討論受(Vedanā)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災」在此並非指外在災害,而是指一種心靈的困境。
    即便處於不苦不樂的捨受狀態,若對苦受與樂受(二不)仍有執著或未得解脫,則仍被視為一種精神上的災厄或束縛。

    本句解釋「熱」的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熱」並非指物理溫度,而是指心靈被煩惱煎熬的狀態。
    當意識接觸到令其愉悅或不悅的對象(樂等)時,若未覺悟,會隨順而生貪欲、瞋恚與愚癡,這些煩惱被比喻為「火」,使心靈處於躁動不安、受煎熬的狀態。

    此句描述眾生在三世中受苦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探討苦受的普遍性,指出眾生不僅在現在受苦,其過去亦有苦果,未來亦有不足與匱乏之苦,以此揭示輪迴中無盡的苦難特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字解析(釋字),旨在說明特定詞彙在文本中的功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討論如何透過適當的攝受(接納與調伏)來處理修行者或對象在不同層次(上品)中產生的怨嫌心,以達到心境的轉化。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將「敵者」與「怨者」的定義指向前文已討論過的內容,旨在維持論述的系統性與一致性,避免重複定義。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摧伏」的定義。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摧伏是指一種能破除、制伏煩惱或對立狀態的力量,而這種力量的作用與那些尚未進入修行階段或尚未生起正法心的「未生士」之狀態是相反或不相容的。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法相的對立關係。
    在此語境下,「破壞者」是指能消除或與特定狀態(生已士)相衝突的法。
    重點在於說明兩種法相在功能(用)與狀態(住)上的不相容性(違)。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關於「勝」與「不勝」的條件。
    這裡解釋「被他所勝」的機制,是指某種心法或狀態在生起時,與另一種尚未顯現但具備潛能的功能(未生功能)產生相違(矛盾或抵觸),導致前者被後者超越或取代。

    此句討論心所或功能的生滅與相續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若某種心法「落在後者」,意味著其性質與先前已產生的功能住(穩定狀態)不相容,導致前者必須消失或被取代,說明瞭心法運作的排他性與相違性。

    此處為論著中的對比與類比說明。
    作者在分析一系列描述特質(可能是指某種法力、境界或心所)的形容詞時,認為後續出現的相似對比詞彙(如摧伏、破壞、勝負)在邏輯結構與義理上與前文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要求讀者依循前文的解析框架自行推導。

名相註解
  • 內垢:指心靈內在的染汙,與外在環境的汙垢相對,在此指心理上的煩惱障礙。
  • 怨意:對他人產生憎恨、不滿或敵對的心理狀態。
  • 內忌:指內心產生的排斥、忌避或不適感,屬心理煩惱的一種。
  • 障礙住:指因執著而產生阻礙,使心意識停留在該狀態而不能進前或解脫。
  • 內敵:指內在的煩惱、習氣或心法,在對治修行中被視為需要克服的障礙。
  • 所不愛:指令人厭惡、不喜歡的對象或狀態,對應於心理上的嗔心或厭離感。
  • 內怨:指內在的煩惱、習氣或心念,因其對修行產生阻礙,故比喻為內在的敵人。
  • 可喜、可樂、可愛:指對對象產生貪著或喜愛的心理感受,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分析對象的性質及其引起的心所反應。
  • 自性苦:指事物本身內在的、必然的苦性,不依賴外在條件而存在。
  • 隨憶念:指依循記憶、回想而引起的心理反應。
  • 損害者:指造成損害或處於受損狀態的人或情況。
  • 現前苦:指當下正在經歷的痛苦,與未來或潛在的苦對比。
  • 違逆:在此語境中指對苦的厭離、不願承受或排斥心。
  • 不順意:指不符合願望、不滿意的情況,在瑜伽師地論中常與苦的感受相連。
  • 現有苦:指當下正在發生、實際感受到的痛苦。
  • 堅鞕:指堅硬且難以忍受的痛苦感。
  • 辛楚:指如辛辣般強烈、尖銳的痛苦。
  • 不可意:指不順心、令人不快或難以接受的狀態。
  • 䖧𧍗:指言詞粗魯、激烈或不委婉的表達方式。
  • 怨字語:指在文字表達中顯現出的怨恨、粗魯之語。
  • 麁獷言:粗魯、強悍且不客氣的言語,通常指惡口業。
  • 怨嫌:指心中產生的憎恨與厭惡之情,屬於嗔心的一種表現。
  • 所依:指依止的對象,在此指被毀辱者的身分、地位或其所依止的師長、對象。
  • 憤發:指憤怒之情透過言語或行為爆發而出。
  • 惡意:指對他人產生不善、憎恨或傷害的心理傾向。
  • 樂:此處指一種心理上的快感或滿足感,並非指正面的快樂,而是指在發洩惡意時產生的快感。
  • 恚害:指因嗔恨心而產生的傷害行為,是嗔心在身業上的具體顯現。
  • 顰蹙:皺眉、面色不悅,指內心不快在面部的表現。
  • 憤害:指憤怒且欲傷害他人的心理狀態,是瞋心的強烈表現。
  • 憤恚:強烈的憤怒與怨恨之情,屬煩惱心之一。
  • 不饒益相:指不能帶來利益、不令人滿意或造成損害的對象、情境或特徵。
  • 住於苦:指處於痛苦的狀態或陷入苦的境界。
  • 未來苦:指因現前業因而在未來時節將要承受的痛苦果報。
  • 災:在此指心靈上的障礙或缺陷,非指物質災害。
  • 惑:指煩惱、疑惑或迷亂的心態,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憂苦:指精神上的憂愁與生理或心理上的痛苦。
  • 二不:指不苦與不樂兩種狀態。
  • 熱:指心靈被煩惱煎熬的狀態,與「冷」相對,對應於煩惱的熾熱性質。
  • 貪瞋癡火:將貪欲、瞋恚、愚癡三毒比作火,意指其具有毀滅性且使心靈熾熱不安的特質。
  • 上品:指在特定法門或境界中處於較高層次的狀態。
  • 敵者:指在對待關係中具有對立、競爭或敵對狀態的人。
  • 怨者:指因仇恨、憎惡而產生深層怨懟關係的人。
  • 摧伏:指制伏、破除煩惱或魔障,使其不能再起作用。
  • 未生士:指尚未生起菩提心或尚未進入特定修行階段的眾生。
  • 破壞者:指能破除、消除或與特定法相相抵觸的心所或狀態。
  • 生已士: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相生起與停留的特定術語,指已生起且處於特定狀態的法。
  • 用:指法的功能、作用或運作方式。
  • 相違:指性質相反、不相容或互相抵觸。
  • 未生功能:指尚未生起但具備產生特定結果的潛能或種子。
  • 功能住:指心法在達到某種特定功能或狀態後,能穩定維持該狀態的相續過程。
  • 非所勝:指沒有任何對象能夠勝過此法或此境界。

復次,言內垢者,謂於怨意樂堅持不捨故。 內忌者,謂於所愛障礙住故。內敵者,謂能 引發所不愛故。內怨者,謂能引發所不宜 故。又不可喜、不可樂、不可愛等,翻可喜等,如 前應知。又言苦者,謂彼自性苦,亦隨憶念 苦故。損害者,謂現前苦故。違逆者,謂於三 世思惟苦故。不順意者,謂現有苦能損害 故。又苦、猛利、堅鞕、辛楚、不可意等,如攝事 分我當廣說。又暴惡者,是其總句。䖧𧍗者, 麁言猛切故。怨字語者,謂造文字無有依 違麁獷言故。怨嫌者,謂毀辱所依故。憤發 者,謂出言顯發惡意樂故。恚害者,謂以手 等而加害故。顰蹙而住者,謂憤害已後,顰 蹙眉面,默然而住故。遍生憤恚者,謂數數追 念不饒益相,深懷怨恨惱亂心故。若生煩 惱,惱亂其心,由此因緣,便住於苦。如說: 苾芻懈怠雜諸惡,便住於眾苦。有苦者, 謂彼攝受未來苦故。有匱者,謂彼遠離諸 善品故。有災者,謂彼能為餘惑因故。有熱 者,謂於後時發熱惱故。又言苦者,是其總 句。有苦者,謂憂苦相應故。有匱者,謂樂受變 壞故。有災者,謂在不苦不樂受中,於二不 解脫故。有熱者,謂於樂等,如其所應,有 貪瞋癡火故。又於過去有苦,於未來有 匱。又害者,者顯示攝受上品怨嫌故。敵 者、怨者,如前已說。又摧伏者,謂與未生士 用生相違故。破壞者,謂與生已士用住相 違故。為他所勝者,謂與未生功能生相違 故。落在他後者,謂與已生功能住相違故。 又不摧伏、不破壞、非所勝、有所勝者,如是諸 句,由前諸句其義應知。

36
白話直譯
復次,於前際無智慧者,是指對過去諸行無常法性不能了知。於後際無智慧者,是指對現在諸行滅盡法性不能了知。於前後際無智慧者,是指對未來諸行將生法性,以及將生後將滅法性不能了知。對於這些不能了知者,便依前際等,生起不如理思惟:我於過去世是否曾存在?乃至詳細思惟:我究竟是誰?誰將成為我?今此有情從何而來?於此命終之後將往何處?如此依前後際作不如理作意,因此對於這種無常法性愚癡而不能了知。於諸行中我見隨逐,對於內、外、或內外二種,唯有法性不能了知。內指內處,外指外境,內外即是根所依處及法處。因為那些法於內可得,同時也被外處所攝持。於業無智慧者,是指對諸業唯有行性不能了知,卻妄自推度我為作者。於異熟無智慧者,是指對有情世間、器世間及其他境界,由業因所生,卻妄計有自在、作者、生者。於業異熟無智慧者,是指徹底愚癡一切,產生誹謗業果的邪見。這就是宣說外道異生於諸法中所有的無智。於佛無智慧者,是指不能了知如來法身及諸形相。於法無智慧者,是指不能了知善說等相。於僧無智慧者,是指不能了知善行等相。對於苦等無智者,是指如諸經所分別的相狀,以及在十六行中無法徹底了解的緣故。對於因無智者,是指對於無明等諸有支中,作為行等一切因的本性無法徹底了解的緣故。對於因所生無智者,是指對於行等諸有支中,從無明等因所生的本性無法徹底了解的緣故。又對於雜染、清淨品法,是指不善、善、有罪、無罪、過患、功德等相應的緣故。隨順黑白,是指無明、明分的緣故。黑黑異熟;白白異熟;以及有對分,是指黑白黑白異熟。如是一切,皆因緣所生,所以稱為緣生。對於這一切無法徹底了解,所以稱為無智。或對於六觸處不能如實徹底通達者,是指對於六處順樂受等觸所生中,對於其滅寂靜不能如實徹底了解的緣故。又此加行,不能如實於法通達知見現觀者,是指對於那些法無法如實了解的緣故。對於彼、對於此者,是指對於如所說或未說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對過去缺乏智慧,是指沒有明白過去所有現象都是無常的這個本質。。所謂對後際沒有智慧的人,是指那些無法理解現在所有有為法最終全部滅盡之本質的人。。所謂在前後時間點缺乏智慧,是指無法明白未來各種現象將如何產生,以及產生後將如何滅盡的法性。。那些對此道理不明白的人,會根據對過去時間的認知,產生不正確的思考,懷疑道:我在過去世是否曾經存在過?。甚至詳細地說明我究竟是誰。。誰纔是真正的我?。現在這個眾生是從哪裡來的?。在這邊死掉之後,將會前往什麼地方?。因為這樣依著前後的因果關係而產生錯誤的認知,所以對這種無常的法性感到愚昧,無法明白。。我執隨處跟隨著所有現象;無論對內在或外在,唯有法性是無法被(凡夫的)認知所掌握的。。所謂的「內」是指內在的感官處,「外」是指外在的對象跡象;內外合起來就是感官根基所依止的地方以及對象的法處。。因為這些法在內在層面可以獲得,同時又被外在的空間環境所涵蓋。。對業力缺乏智慧的人,是指他們不能明白所有的業其實只有「行」的性質,反而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我」在主導並創造這些行為。。所謂對異熟果缺乏智慧的人,是指面對由業力造成的有情世界、物質世界或其他環境時,錯誤地認為這些東西是由某個主宰者、創造者或生命賦予者所產生的。。在業報成熟的過程中缺乏智慧的人,是指那些完全愚昧,因為過去誹謗三寶的業果而產生邪見的人。。這就是在說明外道與異教眾生對於萬法缺乏正確的智慧。。所謂對佛沒有智慧的人,是指那些不瞭解如來法身以及各種相貌的人。。所謂對法沒有智慧的人,是指那些不能夠領悟到如何正確且圓滿地闡說法義的人。。所謂對僧團缺乏智慧的人,是指那些不能理解善行等特徵的人。。所謂對苦等缺乏智慧的人,是指那些不瞭解各部經典中所分析的相狀,以及十六行法的人。。所謂對原因缺乏智慧,是指在無明等構成「有」的因素中,無法明白這些因素是如何成為「行」等後續環節之原因的性質。。所謂「由原因產生的無知」,是指在十二因緣的「行」等有漏支分中,因為有無明等原因,導致無法正確認識事物的本質。。此外,關於雜染與清淨的法,是指與不善、善、有罪、無罪、過患以及功德相結合的法。。所謂隨順黑白,指的是受無明與智慧(明分)的影響。。極其黑暗的異熟果報。。白色的白異熟果。。以及存在對立的分別,也就是指黑白、黑白交替的異熟果相。。就像這樣,所有事物都是由因緣產生的,所以稱為緣生。。因為無法明白地知道這一切,所以被稱為沒有智慧。。有些人無法正確且全面地通達六觸處,是指當六根接觸對象並產生如樂受等感受時,無法正確且全面地認知這些感受熄滅後的寂靜狀態。。此外,如果這種修行實踐無法讓人對法產生正確的理解、認知與現觀,就是因為對該法的認識不符合真實情況。。這裡提到的「在那個」或「在這個」,是指已經說過的內容,或是還沒有說過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前際無智」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對「過去」時間維度中諸行(有為法)之無常特性的認知缺失。
    若不能洞察過去諸法之無常,則無法建立正確的因果觀與解脫觀。

    此處討論的是對「後際」(未來或終結狀態)的認知缺失。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不能洞察「諸行盡滅」的法性(即涅槃或寂滅的本質),則被定義為在後際上缺乏智慧,無法正確導向解脫。

    本句探討的是對「法性」認知的缺失。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現象(行)的生起(未來)與滅盡(後際)缺乏正確的智見,即稱為「無智」。
    這強調了對因果生滅過程缺乏洞察力,無法體悟法性之實相。

    本句描述對「無始」或「心識流轉」不瞭解的人,會陷入對「自我」在過去世是否存在之錯誤思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名色、心識流轉過程的誤解,將恆常的「我」投射於過去世,而未能體悟無我與因緣生滅的實相。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機說法或身分闡釋的語境,指詳細說明說法者的身分、地位或覺悟境界,以利聽法者建立信心並正確領會法義。

    此句出於對「我」之實體的探詢,旨在透過對五蘊、名色等組成要素的分析,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我執),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分析心法與破除我見的典型詰問。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出現在探討眾生輪迴、業力牽引或意識流轉的脈絡中,旨在追溯有情眾生在現前生命狀態之前的來源與因緣。

    本句探討生命在死亡後的去向,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力導向與輪迴轉生的討論,旨在分析意識在捨身後如何依據業力投生於不同處。

    本句分析眾生產生執著的心理機制:因錯誤地將現象的「前後相續」(前後際)視為恆常的實體,導致認知偏差(不如理作意),進而對萬法本質的「無常」缺乏洞察力,陷入愚癡狀態。

    本句探討「我見」與「法性」的對立。
    凡夫在面對一切行法(現象)時,心中始終帶著「我」的執著(我見),這種執著無論在內在心法或外在色法中都如影隨形。
    而法性(事物的真實本質)超越了主客體的對立與認知的框架,因此不能透過帶著我見的認知來了知。

    本句在定義認知過程中的空間維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認知分為內在的感官根(內處)與外在的客體對象(外跡/外處),說明意識是如何在根與境的交互作用中運作,界定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法之內外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對象(法)如何同時具備內在的可得性(如心法或意識對象)以及外在的空間屬性(被外處所攝),用以區分法之性質與存在狀態。

    本句解析對「業」的錯覺。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的本質僅是「行性」(即因緣和合的運作過程),並無實體。
    無智者因不能洞察此空性,而產生「我執」,將業的運作誤認為是由一個恆常的「我」在主宰與操作。

    本段論述「無明」在異熟果境界中的表現。
    異熟果是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本質上是因果律的運作,並無主宰者。
    但無智者因不識業因,而對現象界產生「我執」或「神格化」的妄計,將其誤認為是由某種自在天、造物主或生起者所主導,此即是深層的無明執著。

    本句說明個體在業果成熟(異熟)時,若缺乏智慧,會因過去造作的誹謗業而導致心智昏暗,進而產生不信正法、違背真理的邪見。
    這揭示了意識狀態與過去業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揭示外道(非佛弟子)與異生(非佛之種姓或見解者)在認知法性上的缺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正確的見地(正見)是修行之基,而外道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導致對諸法實相處於無智(無明)狀態。

    本句定義「於佛無智」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佛的認知分為法身(絕對真理之身)與形相(化身、色身等顯現),若不能全面領悟這兩者,即被視為對佛缺乏智慧。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定義「於法無智」並非指完全沒有知識,而是指缺乏對法義精確掌握與適切闡述的能力(善說),即無法在對象與法義之間建立正確的認知與表達關係。

    本句定義「於僧無智」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對僧團的智慧不僅是知識,更在於能否正確識別並領悟「善行」的特徵(相),以此作為衡量修行者是否具備正確見地與實踐能力的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對「苦」等法義缺乏正確認知(無智)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確的認知需建立在對經典分析的相狀以及「十六行」(瑜伽師地論的核心修行次第)的深刻理解之上。
    若對此不了知,則無法正確地對治苦諦並進行修行。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對「因」的性質缺乏認知(無智),導致無法洞察無明如何驅使行(造作)的產生,進而陷入輪迴。
    重點在於揭示對因果機制缺乏覺察即是無明的體現。

    本句解析「無智」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無智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由「無明」等因緣驅使,導致在面對「行」等有漏法(有支)時,無法如實觀察其性質(性不了知),進而陷入迷妄。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法相的分類,說明「雜染」與「清淨」這兩類法是透過其與善惡、罪過、功德的相應關係來定義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法相性質的精確區分,用以分析心意識狀態的純淨程度及其產生的業果屬性。

    此處討論心識或業力在不同狀態下的隨順情況。
    「黑」象徵無明(Avidyā),導致迷染;「白」象徵明分(Vidya/Prakāśa),代表覺悟或智慧。
    此句說明心靈狀態之差異源於無明與明分的對立影響。

    此處描述的是地獄中極其沉重的業報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報體系中,「黑」象徵著極大的煩惱與惡業,而「異熟」是指過去業力在時間流逝後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句強調該果報之深重與黑暗。

    此處描述的是異熟果位(Karmaphala)在特定色相或層次上的細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中,透過顏色(如白、黑、黃、赤)來區分不同性質的果報,『白白』表示極其清淨或特定類別的善果報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karmavipāka)在色相上的對立表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導致身體或環境呈現出對比鮮明的特徵(如黑白之分),用以說明業報感應的細微差異與對立性質。

    本句闡明萬法生成的根本規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條件(因緣)的聚合而生起,以此破除對「恆常」或「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無智」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智是指對法相、法性或特定對象缺乏正確的認知與領悟(不了知),這種認知缺失導致了對真理的迷失。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觀照「觸」法時的缺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觀察觸的生起與滅去。
    若僅能感知順樂受的生起,而不能在受法滅去時,如實地通達其寂靜的本質(滅寂靜),則屬於未達通達之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加行)與智慧獲取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修行未能導向「如實知見」或「現觀」,其根本原因在於對法義的認知存在偏差(不如實知),強調了正確見解(正見)是達成現觀的前提。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論述範圍的界定。
    在分析法義時,需區分討論對象是屬於先前已論述過的(所說),還是尚未論及的(未說),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邏輯完整。

名相註解
  • 無智:指缺乏對法性的正確認知或智慧。
  • 法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普遍特徵,此處特指「無常」這一普遍特徵。
  • 後際:指事物發展到最後的階段或終結的狀態。
  • 盡滅法性:指有為法全部滅盡後的本質狀態,即涅槃的實相。
  • 前後際:指時間上的前接與後續,此處特指現象生起前與滅盡後的狀態。
  • 不了知:不能夠明白地認知或領悟。
  • 不如理思惟:不符合佛法真理、邏輯錯誤的思考方式。
  • 過去世:指在目前的這一世之前的前世生命週期。
  • 沒:指死亡,即意識離開肉體之狀態。
  • 無常法性:指一切有為法變易不常的本質。
  • 不了:不能了知,指無法透徹理解或洞察。
  • 隨逐:如影隨形,指我執在所有認知過程中始終存在。
  • 內處:指內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的主體基礎。
  • 外跡:指外在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所留下的跡象或顯現。
  • 根所住處:指感官根基(根)所依止或運作的空間與條件。
  • 法處: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法處),屬於六處中的最後一項。
  • 內:指內在心法或意識層面。
  • 外處:指外部空間或環境的界限。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行為及其潛在能量。
  • 行性:指現象的運作性質或功能,強調其依因緣而生的過程,而非實體。
  • 異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異熟果,即生命在六道中受業而生的狀態。
  • 有情世間:指由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所構成的世界。
  • 器世間:指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日月星辰等,為眾生居住的容器。
  • 自在:指主宰、掌控一切的權能者,此處指妄計中認為存在的主宰神。
  • 生者:指賦予生命或使之產生的主體。
  • 業異熟:指業力在適當的時間與條件下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遍愚:指智慧完全缺失,對真理徹底愚昧。
  • 誹謗業:指對佛、法、僧三寶或正法進行毀謗、輕視的惡業。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隨其他教派或自立見解的人。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之法。
  • 法身:指佛的真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
  • 於法無智:指對佛法真義缺乏正確的認知或領悟,無法正確運用智慧分析法相。
  • 善行等相:指善法實踐的特徵、相狀或標準,修行者需能識別何為真正的善行及其運作方式。
  • 分別相:指經中對法義進行分析、區分後所呈現的特徵或相狀。
  • 十六行:指《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過程分為十六個階段的次第,涵蓋了從五種地到最終覺悟的完整路徑。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性質的無知,是十二因緣的第一支。
  • 有支:指十二因緣中構成生存狀態的因素(有),在此指無明等能導向生存的條件。
  • 因性:指事物作為原因而能產生結果的內在屬性或功能。
  • 雜染:指被煩惱、汙染而不再清淨的狀態。
  • 清淨:指遠離煩惱、無汙染的狀態。
  • 黑白:佛教比喻,黑指無明、煩惱;白指智慧、清淨。
  • 明分:指智慧的部分,或覺悟的成分。
  • 對分:指對立、相對的分別或對比狀態。
  • 緣生:指事物依賴條件而生起,亦即緣起性空之理。
  • 六觸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的六境界接觸而產生的觸法。
  • 滅寂靜:指感受、心行等法熄滅後,回歸到無造作、無擾動的寂靜狀態。
  • 如實:指符合事物的真實狀態,不被主觀偏見或錯覺所遮蔽。
  • 現觀:指直接地、真實地觀察到法之本質,不再透過推論或想像,是瑜伽修行中的直接體悟。
  • 於彼、於此:指涉論述對象的空間或邏輯位置,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義範疇。

復次,在前際無智者,謂於過去諸行無常 法性不了知故。於後際無智者,謂於現 在諸行盡滅法性不了知故。於前後際無 智者,謂於未來諸行當生法性,及當生已當 盡法性不了知故。彼於如是不了知者, 謂依前際等,起不如理思惟:我於過去世 為曾有耶?乃至廣說我為是誰?誰當是我? 今此有情從何而來?於此沒已當往何所? 如是依前後際不如理作意,故於如是無 常法性愚癡不了。於諸行中我見隨逐,於 內、於外、俱於二種唯有法性不能了知。 內謂內處,外謂外迹,內外即是根所住處及 以法處。由彼諸法於內可得,又是外處之 所攝故。於業無智者,謂於諸業唯有行性 不能了知,而妄計度我為作者。於異熟 無智者,謂於有情世間及器世間,若餘境界, 業因所起,妄計自在、作者、生者。於業異熟 無智者,謂遍愚一切,獲得誹謗業果邪見。 此即宣說外道異生,於諸法中所有無智。於 佛無智者,謂不了知如來法身及諸形相。 於法無智者,謂不了知善說等相。於僧無 智者,謂不了知善行等相。於苦等無智 者,謂如諸經所分別相,及十六行中不了 知故。於因無智者,謂於無明等諸有支中, 能為行等所有因性不了知故。於因所生 無智者,謂於行等諸有支中,從無明等因所 生性不了知故。又於雜染、清淨品法,謂不 善、善、有罪、無罪、過患、功德相應故。隨順黑白, 謂無明、明分故。黑黑異熟;白白異熟;及有 對分,謂即黑白黑白異熟。如是一切,皆從 因緣之所生故,名為緣生。於彼一切不了 知故,名為無智。或於六觸處不能如實 遍通達者,謂於六處順樂受等觸所生中, 彼滅寂靜不能如實遍了知故。又此加行, 不能如實於法通達知見現觀者,謂即 於彼法不如實知故。於彼、於此者,於如 所說,或所未說。

37
白話直譯
無知者,是指對於不現見的事物。無見者,是指對於現見現前的事物。無現觀者,是指對於如實證悟不依靠他緣。黑闇者,是指對於真實事理不能正確了解。愚癡者,是指對於不真實的事物妄加增益。無明者,是指對於所知事不能善巧理解。對於彼彼處不能正確了解。是指對於彼彼所說義理,以及名句文身無法理解通達。昏闇者,是指成就一切邪見與誹謗。又障、蓋、無眼等,詳細內容如攝事分所說。又覆蔽、隱沒、昏昧、遍昏昧等,詳細內容如愛契經所說。不恭敬者,是指不修習恭敬的緣故。不尊重者,是指不信服彼德的緣故。不貴尚者,是指令彼所欲有所匱乏的緣故。不供養者,是指不施予利養的緣故。又不恭敬一直到不供養者,應知是後句解釋前句。又不恭敬、不尊重、不信有而聽聞法等,詳細內容如攝決擇分所說。又有不願聽受的人,是因為不想聽聞。不專心聽聞的人,是因為心散亂。沒有恭敬奉行教法之心的人,是因為不想修行。不修正行的人,對法隨順法,但不如意樂正修行。又有不願受學轉變的人,是因為無法證得大師聖教。又喜歡睡眠虛度生命的人,這是總括之語。唐捐的人,是因為不能修集往生善趣的因緣。無果的人,是因為不能獲得善趣的果報。無義的人,是因為不能修集涅槃的因緣。無利的人,是因為不能獲得涅槃的果報。又問為何少有病惱,是因為界無不平等。少有事業障礙,是因為加行事業沒有不平等。起居輕快有利,是因為飲食稀少,飲食後容易消化。又如勤於精進、樂於無罪等,如聲聞地中所說知量飲食,已經說明其特徵。又如不簡擇、不極簡擇等,詳細內容如聲聞地所說。又如不思惟、不稱量等,詳細內容也如聲聞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缺乏知識的人,對於那些無法直接觀察到的事物並不瞭解。。所謂的「無見」,是指在目前的觀察或認知對象面前。。沒有現觀境界的人,在證悟如實義時,不需要依賴其他外在條件。。所謂的「黑闇」,是指對事情的真實情況沒有正確的認識。。愚笨且癡迷的人,會對不真實的事情產生錯誤的想像並加以誇大。。所謂的無明,就是對於應該知道的事情,缺乏正確且巧妙的認知與處理能力。。在那些地方沒有正確地認知。。也就是說,對於對方所說的義理內容,以及所使用的名稱、句子和文字,都無法明白。。所謂的昏闇,是指一個人陷入了誹謗一切的錯誤見解之中。。此外,關於障礙、蓋覆以及缺乏智慧之眼等內容,詳細的說明方式就如同在「攝事分」中所論述的那樣。。關於覆蔽、隱沒、昏昧以及遍昏昧等名相的詳細說明,請參照《愛契經》。。一個人之所以不恭敬,是因為他沒有修行恭敬心。。那些不尊重的人,是因為不相信對方的德行。。一個人不被重視或推崇,是因為他所追求的東西缺乏不足。。那些不供養的人,是因為沒有施予財物或利益。。還有那些不恭敬甚至不供養的人,這裡的解釋方式是後面的句子在遞進地說明前面的內容。。此外,像是不恭敬、不尊重,或是心中不相信卻在聽法等情況,在「攝決擇分」中已有詳細說明。。另外,有些人不願意傾聽,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沒有想聽法的心。。那些不能專心聆聽的人,是因為內心散亂所導致的。。那些沒有生起恭敬並遵循教導之心的人,是因為他們不想修行。。那些沒有修正行為的人,雖然在遵循法理,但其修行並不符合正向的意樂。。而且如果不願意隨順教導而轉化修行的人,就無法證悟大師的聖教內容。。另外,關於那些喜歡睡懶覺、浪費生命的人,這是對這類行為的總結性描述。。所謂的「白白浪費」,是指沒有修好能讓自己往後投生到好世界的因緣。。沒有種下果報因的人,就無法獲得那個善趣的果報。。沒有正確義理指導的人,無法修行出成就涅槃的條件。。沒有利益(指缺乏修行之利樂或正向條件)的人,無法獲得那個涅槃的果位。。又問道:是否很少受到疾病的困擾?這是因為各個世界的性質並不平等。。修行事業較少的人無法達成,因為在加行修行上,沒有不平等的情況。。身體活動輕盈靈活、不感到沉重的人,不需要太多食物,而且喫完後很容易消化。。還有關於努力修行而得的快樂,以及沒有過失等狀態,這些在聲聞乘關於飲食分限的說明中,已經描述過其特徵了。。此外,關於不簡擇、不極簡擇等內容的詳細說明,就如同在聲聞地中所論述的一樣。。此外,關於不再進行思惟、不再進行稱量等內容,詳細的說明與聲聞地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認知與知覺的界限。
    指涉個體若缺乏正確的見解或智慧(無知),對於那些非感官直接經驗(不現見)的深層法義或微細現象,無法正確認知與領悟。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見)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識論框架中,「無見」並非指生理上的失明,而是指在特定的對象(現前)面前,缺乏正確的認知或未能產生對該對象的覺知。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觀照體系中,關於「如實證」的條件。
    指在特定的證悟層次中,對真理的如實體認是直接的,不依賴於外部的因緣或中介,強調證悟的直接性與自足性。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定義「黑闇」之義,並非指物理上的黑暗,而是指一種認知上的缺失或迷亂狀態,即無法正確地觀察、理解對象的真實性質(實事),屬於一種無明或錯覺的狀態。

    本句描述愚癡者在認知上的缺陷。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愚癡(Moha)導致對法相的誤認,使人在面對非真實(不實)的對象時,不僅產生錯誤認知,還會在此基礎上妄加增益,將其誇大或賦予不存在的屬性,導致深陷妄想與執著。

    本句定義「無明」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義理。
    無明不僅是指單純的 ignorance(不知道),更強調一種「不善巧」的狀態,即對法性的認知錯誤或缺乏正確的運用智慧,導致無法正確處理所知之事,進而產生執著與煩惱。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或對象(彼處)中,未能產生正確的覺知或認知,屬於對「不正了知」的界定,強調認知過程中的偏差或錯誤。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對法義理解的層次。
    區分了「義」(深層含義)與「名句文身」(語言形式),指出若對兩者皆不能解了,則無法正確掌握教法,屬於理解上的缺失。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被無明遮蔽的狀態(昏闇)。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種狀態不僅是缺乏智慧,更表現為一種強烈的偏見,導致對正法或真理產生誹謗與否定,從而鞏固了邪見的根深蒂固。

    此處指在論述心所或修行階位時,對於阻礙修行進展的「障」與「蓋」以及缺乏覺悟能力的「無眼」等法,其詳細分析與分類的邏輯結構,應參照本論中「攝事分」的體系來展開。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被客塵或煩惱遮蔽而不能如實見性的不同狀態。
    論著在此處採取引用方式,指示讀者若需更詳細的定義與分類,應參考當時流通的《愛契經》之論述。

    本句說明「不恭敬」之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恭敬不僅是禮貌,而是一種需要透過修行(修)來建立的心理狀態。
    不恭敬的現象源於缺乏對法、對師或對聖者的恭敬心之修習。

    本句說明對他人缺乏尊重的根源在於缺乏對其德行的信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揭示了外在行為(不尊重)與內在認知(不信德)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世間對人的評價與其所擁有的資源或能力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世俗分析中,說明人們傾向於推崇擁有資源或滿足欲求的人,而對那些在物質或精神追求上有所匱乏的人缺乏尊重。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關於佈施與供養的因果或條件。
    說明不供養的行為根源於缺乏「施利養」的願心或實際行動,強調供養與施予利養之間的直接關聯。

    此處為論書的解釋性文字,說明文本的邏輯結構。
    作者指出「不恭敬」與「不供養」兩者之間存在遞進關係,後者(不供養)是對前者(不恭敬)在程度或形式上的進一步延伸與解釋。

    本句討論聽法時的心態對法益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聽法者的心態(如恭敬心與信心)是決定能否正確領悟法義的重要條件。
    此處指引讀者參閱「攝決擇分」以獲知更詳盡的分析與區分。

    本句在論述教法傳播中,聽法者(受教者)的心理狀態對法義接收的影響。
    說明即便法師在宣說,若聽者缺乏聞法之慾(不欲聞),則無法達成真正的「承聽」,強調了聞法時「正念」與「欲求」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聽法時未能達到「審聽」(專注聆聽)的心理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心散亂(心散亂)是妨礙正念與專注的根本原因,導致無法正確接收與理解法義。

    本句分析修行者缺乏「奉教心」(對教法恭敬並依循之心)的深層原因,指出其根源在於缺乏修行的願心或意願。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對教法的信受與恭敬是實踐的前提。

    本句探討修行中「行」與「意樂」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僅有形式上的隨法而行(外在行為)是不夠的,若缺乏正確的意樂(內在心理傾向與動機)來導引,則無法構成真正的「正修行」。

    本句強調「隨學」與「轉化」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必須依循導師的指導(受學)並在實踐中不斷修正心轉(轉),否則無法真正契入並證悟聖教的深義。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者應避免之懈怠行為的分析。
    文中將「樂睡眠」視為一種對修行有害的習氣,並指出該表述在論述結構中起到了總結(總句)的作用,用以概括前述或後續關於懈怠、不精進的具體表現。

    本句解釋「唐捐」在瑜伽師地論中的義理。
    在佛教因果論中,若資源或機會被錯誤使用,未能轉化為正面的業力(善因),導致無法在未來投生於善趣(如天、人道),則稱為「唐捐」。
    這強調了修行與佈施應具備正確的智慧與對象,方能產生正向的果報。

    本句說明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中,若缺乏相應的善業(因),則不可能在未來獲得對應的善趣(如天、人)之果報,強調「無因則無果」的原則。

    本句強調「義」(正確的法義理解)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缺乏對正法義理的正確認知,便無法建立正確的修行路徑(因),進而無法達成解脫(果)。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必須具備正向的「利」(利樂、功德或適宜的條件),若缺乏這些正向因素,則無法達成解脫的最終目標——涅槃果。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境界之眾生在不同世界(界)中的生存狀態。
    由於不同世界的物質與環境條件(界)不平等,導致其感受到的病苦程度不同,旨在說明環境因素對身心狀態的影響。

    本句討論修行進境與事業量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加行(準備修行)的程度直接影響後續的成就。
    若在基礎的加行事業上投入不足,則無法在更高階的果位上獲得平等或對等的成就,強調修行量與質的必然對應關係。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或不同體質對飲食的需求與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身體的輕安(輕利)與消化能力是衡量生理狀態與修行環境適應性的指標,說明身體機能良好時,對食物的依賴較少且代謝較快。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者生活規律與心態的討論中。
    文中提到的「務力樂」是指在精進修行中獲得的法喜;「無罪」是指行為符合戒律、心不造業的清淨狀態。
    作者指出這些心法與狀態在先前討論聲聞乘(聲聞地)關於飲食節制(食知量)的章節中已詳細說明,在此不再重複。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
    在討論菩薩地或特定修行階段時,若涉及「簡擇」(辨析、選擇)的層次,其詳細的定義與分類方式與先前在「聲聞地」中所闡述的邏輯一致,旨在讓讀者參照前文以簡化重複論述。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不同修行階段(地)的對比分析中。
    此處指出在特定的修行層次上,關於「不思惟」與「不稱量」的心法狀態與特質,其詳細論述與先前討論的聲聞地(Sravaka-bhumi)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不現見:指無法透過肉眼或感官直接觀察到的現象,通常指微細法或深層的心理機制。
  • 如實證:指如實地證悟真理,不產生任何偏差或虛妄的認知。
  • 黑闇:比喻無明或認知障礙,指不能正確見到法性。
  • 實事:指事物的真實情況、實際性質或客觀事實。
  • 不實事:指不真實、不存在或非本質的現象。
  • 增益:指在原有的認知上妄加增加,使其變得比實際情況更誇大或複雜。
  • 善巧:指具備正確的手段、技巧與智慧,能靈活且精確地處理事物。
  • 不正了知:指對法相或心境的認知不正確,未能如實觀察,導致產生錯誤的見解或錯覺。
  • 名句文身:指語言的組成部分,包括名稱(名)、句子(句)與文字形式(文身),即教法的文字表象。
  • 昏闇:指被無明遮蔽,無法見真理的心靈狀態。
  • 誹謗:指對正法、聖者或真理進行惡意的否定與毀謗。
  • 障:指障礙修行、妨礙證悟的心理或環境因素。
  • 無眼:指缺乏智慧之眼,無法洞察實相或辨別正法。
  • 覆蔽:指心靈被無明或煩惱遮蓋,無法顯現真理。
  • 隱沒:指法性或心識之功能被遮掩而不再顯現。
  • 昏昧:指意識模糊、不明覺醒的狀態。
  • 遍昏昧:指全面性的迷失,無處不被無明遮蔽。
  • 愛契經:瑜伽師地論中提及的參考典籍,用於詳細闡述名相定義。
  • 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品德或證悟的境界。
  • 貴尚:指被重視、推崇或尊崇。
  • 展轉:指遞次、循序地推演或解釋。
  • 後句釋前:指後面的文字用來解釋或補充前面文字的義理。
  • 攝決擇分:指《瑜伽師地論》中將相關法義歸納、分析並進行抉擇辨析的章節部分。
  • 承聽:指恭敬地傾聽並領會法義。
  • 不欲聞:指缺乏對正法之渴求,或心有排斥而不想聽聞。
  • 審聽:專注、仔細地聆聽,指在聽法時心不偏移,能精確捕捉法義。
  • 心散亂:心神不集中,意識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躍,無法維持在單一對象上的狀態。
  • 修正行:指對行為進行調整與完善,使其符合正法。
  • 正修行:指符合正見、正思惟且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
  • 受學:接受教導並依照指令實踐。
  • 轉:指心念的轉化或修行階段的遞進,將凡夫之習轉為聖者之智。
  • 大師聖教:指佛陀或具德導師所傳授的聖妙教法。
  • 唐捐:指徒勞無功、白白浪費,在法義上指未能將資財或機會轉化為解脫或善業的損耗。
  • 善趣:指三善道,即天道、人道、半神道,是修行與積累福德後可投生的良好境界。
  • 涅槃因:指能導致涅槃解脫的修行條件或因緣,如八正道、三學等。
  • 利:指修行中能導向解脫的利益、功德或正向條件。
  • 涅槃果: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獲得永恆寂靜的果位。
  • 界:指世界、環境或構成生命的要素(如十八界),此處指不同層次的生存環境。
  • 病惱:指身體的疾病與心理的煩惱所帶來的痛苦。
  • 事業:指修行者為了達成特定目標而實踐的具體修行項目或法門。
  • 輕利:指身體輕盈、活動靈活,無沉重或阻塞之感。
  • 消化:指食物在體內分解吸收的過程,此處指生理代謝機能。
  • 務力樂:指透過精進、努力修行而獲得的法樂或心理滿足感。
  • 無罪:指行為不違背戒律,心靈無愧、無過失的狀態。
  • 食知量:指對飲食分量、時間與適宜性的認知與節制,是修行者管理身心之基礎。
  • 思惟:指對法義進行深入思考、推論以獲取理解的過程。
  • 稱量:指衡量、比對法義之正確與否,或衡量修行進展的量化分析。

無知者,於不現見。無見 者,於現見現前。無現觀者,於如實證不 由他緣。黑闇者,於其實事不正了知。愚 癡者,於不實事妄生增益。無明者,於所知 事不能善巧。於彼彼處不正了知。謂於彼 彼所說義中,及於名句文身不能解了。昏 闇者,成就誹謗一切邪見。又障、蓋、無眼等, 廣說如攝事分。又覆蔽、隱沒、昏昧、遍昏昧等, 廣說如愛契經。不恭敬者,不修恭敬故。不 尊重者,不信彼德故。不貴尚者,令彼所欲 有匱乏故。不供養者,不施利養故。又不恭 敬乃至不供養者,當知展轉後句釋前。又不 恭敬、不尊重、不信有而聽聞法等,廣說如 攝決擇分。又不承聽者,不欲聞故。不審聽 者,心散亂故。不住奉教心者,不欲修行 故。不修正行者,於法隨法,不如意樂正 修行故。又不受學轉者,於大師聖教不能 證故。又樂睡眠虛度生命者,是其總句。唐 捐者,不能修往善趣因故。無果者,不能 得彼善趣果故。無義者,不能修得涅槃 因故。無利者,不能得彼涅槃果故。又問 少病惱不者,界無不平等故。少事業不者, 加行事業無不平等故。起居輕利不者,希 須飲食既飲食已,易消化故。又務力樂及無 罪等、如聲聞地食知量中,已說其相。又不 簡擇、不極簡擇等,廣說如聲聞地。又不思 惟、不稱量等,廣說亦如聲聞地。

38
白話直譯
復次,所謂少,是因為與高廣的量不相應。所謂小,是因為與卑狹的量相應。所謂尠,是因為僅僅能承受世間言說的分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之所以稱為「少」,是因為它的高度和寬度在量度上不相稱。。所謂的「小」,是指與卑微、狹隘的量度相契合。。所謂少的人,是因為僅僅接受了世俗一般的言論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量度或空間特性的分析中。
    在此語境下,「少」並非指數量上的稀少,而是指在空間維度(高與廣)的衡量上,未能達到相應或匹配的標準,導致其在量度上被定義為「少」。

    此處在討論量度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小」定義為與卑狹(卑小、狹窄)的量度相應,是用以界定對象規模或心法量級的分析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理解程度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學習者分為不同層次,所謂「少」是指其對教法的領悟或記憶量僅限於世俗常識或淺層的言說,尚未進入深層的瑜伽修習或究竟義理。

名相註解
  • 高廣量:指衡量物體高度與寬度的空間量度。
  • 不相應:指不匹配、不符合或不能對應。
  • 量:指衡量標準、尺度或量度。
  • 世間言說量:指世俗社會中一般的言論、知識或淺層的教法傳達量,與深奧的聖教量相對。

復次,少者,高廣量不相應故。小者,卑狹量 相應故。尠者,纔受世間言說量故。

39
白話直譯
復次,所謂異門,是因為自性有所差別。所謂意趣,是因為世俗相有所差別。所謂殊異,是因為因相有所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些情況是因為事物本身的特徵不同,所以被歸類為不同的類別。。或者是指心念的傾向,這是因為世俗的外在相貌有所差異。。有些情況顯得特殊不同,是因為其特徵(相)有所差異而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相的區分。
    說明某些法之所以被判定為「異門」(不同的類別或門類),是因為其「自相」(事物自身的本質特徵)存在差異,而非依賴於外部條件或他相。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名相或身相的差異。
    說明某些特徵或稱呼的區別,並非基於本質的絕對差異,而是由於世俗習慣上的相貌、特徵或心念意趣的不同而產生的區分。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現象或法相之所以呈現出「殊異」(不同、特殊)的狀態,其根本原因在於「相」(lakṣaṇa)的差別。
    這是在分析法相的分類與區分,強調現象的差異源於其內在特徵的區別。

名相註解
  • 意趣:指心念的傾向、目的或對對象的理解方式。
  • 俗相:世俗的相貌、外在特徵或慣常的表現形式。
  • 殊異:指事物之間顯現出的不同或特殊之處。

復次,或異門者,自相差別故。或意趣者,俗相 差別故。或殊異者,因相差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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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這就稱為攝異門分。如是異門,在諸經中,隨其粗顯、言語多用者,已略加採集以示差別義。其餘無量諸佛世尊所說的異門及義差別,應依此方、所學、言教,精勤分別思考異門、異義,顯示安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就稱為「攝異門」的部分。。像這樣不同的分析方法,在各種經典中,只要是敘述較為淺顯且經常使用的部分,我就簡略地收集起來,用來說明其中的差異意義。。其他無數佛與世尊所說的不同教法門類以及義理上的差異,是因為地理位置、學習內容、傳授教導的不同而產生的。應該勤奮地去思考與分析,將這些不同的教門與義理清楚地說明並確立下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論述結構的總結。
    在論述法義時,將不同類別或性質的對象,透過特定的邏輯歸納方式納入同一範疇,此種分析方法稱為「攝異門」。

    此處為論著的編纂說明。
    作者指出在處理不同法門(異門)時,並非詳盡列舉所有經文,而是從諸經中篩選出較為淺顯(麁顯)且被廣泛使用(言多用)的論述,進行精簡的彙編,旨在讓讀者能清晰對比不同教法之間的差別義理。

    本句說明佛法教理在不同時空、對象(方隅、所學、言教)下,會採取不同的教法門類(異門)與解釋方式(義差別)。
    這體現了「對機設教」的原則,強調修行者需透過精勤的思擇(分析思考),才能正確理解不同教法之間的差異及其成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攝異門:瑜伽師地論中的一種分析方法,指將不同(異)的法相或對象,歸納(攝)入同一法門或類別中的論述方式。
  • 麁顯:指較為淺顯、不深奧的敘述方式。
  • 差別義:指不同法門之間在義理上的區別與特質。
  • 義差別:指教義在解釋上的細微差異或層次區別。
  • 方隅:指地理區域或特定的環境空間。
  • 言教:指口頭傳授的教導或文字記載的教法。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深思熟慮來辨析真偽或差異。
  • 安立:指在名相上予以確立或定義。

如是名為攝異門分。如是異門,於諸經中, 隨其麁顯言多用者,略已採集示差別義。 其餘無量諸佛世尊所說異門及義差別,由 此方隅、由此所學、由此言教,應當精勤別 別思擇異門、異義顯示安立。

瑜伽師地論卷第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