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識論
成唯識論卷第四
護法等菩薩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本句旨在論證「識」與物質生存的依賴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意識(識)是感知與攝取物質(食體)的前提,若無識之能覺,則無法形成對飲食的認知與生理上的維持,以此說明識在生命運作中的主導地位。
- 契經:指與佛經內容相契合、相一致。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情唸的眾生。
- 識:指意識,在此語境中指能覺知對象的心識。
- 食體:指飲食的物質實體或因飲食而構成的身體。
又契經說:一切有情皆依食住,若無此識,彼 識食體不應有故。
此句為引述經論依據,說明關於「食」的分類是基於契經的教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物質與精神需求的分析需依據經典定義,此處旨在為後續對四種食的詳細分析建立權威基礎。
謂契經說食有四種: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變異與壞滅。
段食指可切斷的固體食物,其「變壞為相」是指物質在時間流逝中產生的質變與毀損,用以說明色法無常及依賴因緣而生滅的特性。
。
此處討論欲界物質的特性。
在唯識學的物質分析中,某些物質在毀壞(變壞)過程中,其釋出的能量或物質狀態能轉化為維持生命所需的營養(食事),說明欲界物質與生存需求的依賴關係。
。
此處討論色法與段食的關係。
段食(粗食)必須能維持生命功能,而色法(物質)在發生變壞(腐朽、毀損)時,已失去維持生命或被攝受的功能,故說明色處並非由段食所攝受。
- 段食:指可以切斷的固體食物,與流質食物(如粥、乳)相對。
- 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顯現的樣子。
- 欲界繫:指將眾生繫縛在欲界中的物質或心理因素,此處指欲界物質的特質。
- 變壞:指物質在時間流逝中發生質變、毀壞或分解的過程。
- 食事:指維持生命所需的飲食、營養。
- 色處:指物質世界的範疇或物質的處所。
- 攝:攝受,指包含、涵蓋或納入某個範疇之中。
一 者、段食,變壞為相。謂欲界繫香、味、觸三,於變 壞時能為食事。由此色處非段食攝,以變 壞時,色無用故。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食」(心靈的營養/滋養)的分類。
觸食是指感官接觸對象時所產生的心理滿足感。
這裡強調的是「有漏」的觸,即尚未斷除煩惱的凡夫在感官接觸境相時,因產生喜悅等情緒而將其視為一種精神上的攝受與滋養。
。
本段討論「觸」在唯識體系中的特質。
觸作為一種感官接觸,雖與所有識相應,但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中,其「食義」(滋養義)最為突出。
這是因為觸能顯現粗顯的對象(麁境),使心能接收到喜、樂等正向的感受,從而對心靈的成長與維持起到較強的資養作用。
- 觸食:指以感官接觸對象所產生的喜悅感作為心靈的滋養。
- 觸境:指觸覺(觸根)與對象(觸境)相接觸的過程。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攝受:指接納、吸收或涵蓋,在此指心靈對喜悅感的吸收。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心所。
- 食義:指滋養、供給之義,比喻能使心靈或生命維持並成長的養分。
- 偏勝:指在多種特質中,某一方面特別突出。
- 麁顯境:指粗顯的對象,相對於微細的境界,指能被感官直接捕捉的物質或心理對象。
- 順益捨:指一種平靜且對修行有益的捨心狀態。
二者、觸食,觸境為相,謂有 漏觸纔取境時,攝受喜等,能為食事。此觸 雖與諸識相應,屬六識者食義偏勝,觸麁 顯境,攝受喜、樂及順益捨,資養勝故。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manas)在面對對象時的運作。
當意識對準食物等對象時,會產生一種渴求或期待獲取的心理狀態,這種「希望」即是意識在該情境下的顯現相狀(相)。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生存層面上的運作。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漏的思(意願)與欲(渴求)共同驅動,使眾生追求感官上的可愛境,這種心理驅力是維持生理生存(食事)的動力基礎。
。
本句討論「思」之心所與各識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思(cetana)雖能與多種識相應,但其在意識(manas-vijñāna)中的作用最為顯著,因為意識具有對對象進行選擇、衡量並追求更優之境的特質(希望勝),使其在攝取義理(食義)上比其他識更為強大。
- 意:指意識,在唯識學中指對前六識之對象進行綜合判斷與執著的心理功能。
- 有漏思:帶有煩惱、未斷除漏染的意識活動或意志。
- 欲俱轉:與慾望共同運作、同時起作用。
- 可愛境:令人感到愉悅、滿意且欲追求的對象或環境。
- 思: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促動、造作或意向。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於同一心法之中,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判斷與思考。
- 希望勝:指在面對多個對象時,傾向於選擇或追求更優越、更勝的一方。
三、意 思食,希望為相。謂有漏思與欲俱轉,希可 愛境,能為食事。此思雖與諸識相應,屬意 識者食義偏勝,意識於境,希望勝故。
此處討論的是「四食」中的「識食」。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食是指意識對對象的執著與持有,將意識的活動視為一種養分或生存依據,反映了眾生因執著於識的運作而產生生存之感的深層機理。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食事」的心理機制。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有漏識(受煩惱汙染的意識)透過段(物質基礎)、觸(感官接觸)與思(意志決定)的共同作用而增強,使其能轉化為維持生命運作的能量或營養(食事),說明心法與色法在生命維持上的相互依存關係。
。
本句在討論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特性。
雖然阿賴耶識能涵蓋所有識的自體,但其最核心的特徵在於「食」義,即如同飲食般攝受並儲存種子。
其「勝」之處在於能維持一種恆常的、相續的執持能力,使種子不至散失,這是其他前七識所不具備的特質。
- 識食:四種食之一,指意識對對象的執著與持有,使其成為生存的依據。
- 執持:指意識對對象的抓取、持有與執著不捨。
- 有漏識: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意識。
- 段:指物質的基礎或身體的段根,是意識依附的生理基礎。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指儲藏一切種子、主導輪迴的根本識。
- 相續:指心念接續不斷,在此指種子在時間流轉中持續保存且不間斷的狀態。
四者、識 食,執持為相。謂有漏識由段、觸、思勢力增 長,能為食事。此識雖通諸識自體,而第八 識食義偏勝,一類相續執持勝故。
本句說明《集論》如何將「四食」(段食、陽食、意食、識食)這類物質與精神的營養來源,歸納到唯識學體系中的三蘊(色蘊、心蘊、心所蘊)、五處(五根)與十一界(五色界、五識界、心界)中,旨在證明一切現象皆可由基本的法相分析所涵蓋,無有獨立於名色之外的實體。
- 集論:《集地論》之簡稱,屬小乘阿毘達磨論書。
- 四食:指段食(粗食)、陽食(日光)、意食(意識)、識食(識之營養),指維持生命所需之四種能量。
- 三蘊:在此指色蘊、心蘊、心所蘊,是構成個體的要素。
- 五處:指五種感官處(眼、耳、鼻、舌、身)。
- 十一界:指五色界、五識界及心界,是分析世界構成的另一種分類法。
由是《集論》 說此四食,三蘊、五處、十一界攝。
本句解釋「食」之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食不僅指物質食物,而是指能維持生命機能、延緩身命毀損的物質或能量支持,強調其「持有」與「不壞」的功能性。
- 四:指前文所述的四種食(如四大食等)。
- 身命:指生理的身體與維持生命的功能。
此四能持有 情身命,令不壞斷,故名為食。
本句分析唯識學中「四食」的分佈與性質。
段食(物質食物)僅限於欲界眾生維持生存;而觸食(感官接觸)與意思食(意識思維)則遍及欲界、色界、無色界。
後兩者屬於精神層面的滋養,其運作完全依賴於識(意識)的轉變,體現了「依識轉」的唯識核心義理。
- 意思食:指透過意識的思維、意願而獲得的精神滿足。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層次。
- 依識轉:指一切現象的生起與運作皆依據意識的轉變而決定。
段食唯於欲 界有用,觸、意思食雖遍三界而依識轉,隨 識有無。
本段旨在論證「轉識」(前五識與意識)不具備「持身命」的功能,以區分於「阿賴耶識」。
轉識在特定狀態(如深眠、無想天)下會停止運作,且其運作依賴於外部對象(緣)與內部依託(所依),具有不穩定性(轉易),因此無法像阿賴耶識那樣恆常地維持個體的生命存在。
- 眼等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識以及意識,因其隨緣而轉,故稱轉識。
- 持身命:維持生物個體生命機能的運作。
- 無心定:指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心意識暫時停止活動。
- 無想天:色界第四天,處於此天的眾生沒有意識思考(想),僅有微細的受念。
- 所依:識運作所依託的物質基礎(如根),或心理基礎。
- 緣:指識所對待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轉易:指狀態的改變或轉換,指轉識不恆定,隨條件而變。
眼等轉識有間、有轉,非遍、恒時能 持身命,謂無心定、睡眠、悶絕、無想天中有 間斷故,設有心位,隨所依、緣、性、界、地等有 轉易故,於持身命,非遍、非恒。
本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否定第八識(阿賴耶識)之觀點的詰問。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是種子與業力的儲存處,若否定其存在,則無法解釋業力的延續與果報的承接,故此處旨在要求對方提出論據以進行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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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說明有情眾生在世間生存的基本物質依託。
在《成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通常作為討論「依止」或「生存條件」的基礎前提,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因對物質生存的依賴而產生執著與業力,進而論述唯識的轉依過程。
- 食:在此語境中非指飲食,而是指「依據」、「論據」或「論證基礎」。
諸有執無 第八識者,依何等食?《經》作是言:「一切有情 皆依食住。」
此句討論識的運作與對象。
在唯識學中,探討識如何以其他識為對象(食),此處明確排除掉那些不具備心意識活動(無心位)的過去與未來識,強調識的對象必須是具備特定條件的心法。
。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分析法相,旨在破除對對象(彼)具有「顯現(現)」或「恆常(常)」特性的錯誤認知,強調萬法皆由因緣生滅,無恆常自性。
。
此句運用「空花」比喻,說明某些現象(如錯覺或虛妄分別)雖然在感知上顯現,但缺乏實質的本體(體)與功能(用),是用以論證其不真實性的典型唯識論比喻。
。
本段屬於《成唯識論》中針對「食」之定義的邏輯辯論(破立)。
作者在此分析對象是否具備「食性」。
首先排除非現在攝(如虛空)的對象;其次分析入定心與無心位有情,指出在無心位(如等至或某些深定)時,意識功能已滅,不具備作為食物的實體,且過去的狀態亦不成立,旨在嚴謹界定何為可被攝入的「食」法。
- 無心位:指沒有心意識活動的狀態,或不處於心意識運作之位的狀態。
- 現:指對象在意識中顯現的狀態。
- 常:指恆久不變、不遷轉的性質。
- 空花:指在虛空中看到的幻花,比喻沒有實體而僅是心意識顯現的錯覺。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體,用指本質所表現出的功能或作用。
- 現在攝:指在現在時間點能被觀察、定義或攝入範圍之現象。
- 虛空:指空間之性質,無物質實體,故不具食性。
- 已極成:指論證已完成,結論已確立。
非無心位過去、未來識等為食; 彼非現、常;如空花等,無體用故。設有體 用非現在攝,如虛空等,非食性故,亦不 可說入定心等與無心位有情為食,住 無心時彼已滅故,過去非食已極成故。
本段在討論「食」的定義。
作者論證「不相應行法」(如無想定)不能被視為食物,理由有二:一是類別不符,它不屬於佛教定義的四種食物(段食、軟食、熟食、果食);二是體性不實,不相應行法屬於心法與色法之外的行法,不具備物質實體,因此不能作為實質的食物。
- 無想定:一種禪定狀態,修行者在定中不再對對象進行名稱或性質的思考,進入一種『無所有』或『無想定』的狀態。
- 不相應行:唯識學術語,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色法,但具有作用的行法(如種子、恆河沙等),稱為不相應行。
又不 可說無想定等不相應行即為彼食,段等 四食所不攝故,不相應法非實有故。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定境(如有執滅盡定)中,意識的功能狀態。
說明即便在深定中,若非完全斷除,第六識仍能運作以維持有情的生理生存需求(如飲食),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與識的運作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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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說明。
作者指出對方的執著(見解)缺乏理據,為了維持論述結構的精簡,暫不在此詳述,而將其保留至後文進行系統性的論破。
- 有執滅定:指有執滅盡定,一種深層的禪定,雖能暫時滅除煩惱與心意識,但因仍有微細的執著(有執),故非完全解脫。
- 第六識:意識,負責對五感接收的對象進行判斷、分析與綜合。
- 彼執:指對方(對立宗派或外道)所持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與理據,摧毀對方的錯誤論點。
有執 滅定等猶有第六識,於彼有情能為食事。 彼執非理,後當廣破。
此句探討在極高層次的禪定境界(上二界)且達到無漏(斷除煩惱)的狀態下,心識的維持與運作不再依賴物質食物,而是依止於正定或法喜等精神養分,旨在分析無漏智慧與定力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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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無漏識(如恆審心等)與有漏身心之間的關係。
無漏識的特質是斷除煩惱、破除輪迴之「有」,因此它不屬於維持物質或有漏生命運行的營養(食),兩者在性質上完全不同,無漏之法不依賴且不供給有漏之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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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論證無漏識(如俱之無漏識)與有漏種子(導致輪迴的潛在因)之絕對區隔。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漏與有漏不可共存。
若無漏識中仍含有有漏種子,則該識仍屬有漏,與涅槃之清淨特質相悖。
此處強調無漏識之純淨性,排除其能承載或滋養有漏種子的可能性。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較高的兩個層次。
- 無漏心:指已斷除煩惱、不再漏出煩惱的清淨心狀態,指獲證聖果後的心識。
- 無漏識: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意識,如大乘唯識中修行至究竟位而轉化後的清淨識。
- 有:指有漏的生存狀態,即在輪迴中受業力驅使而存在的生命形式。
- 有漏種:含有煩惱、導致生死輪迴的潛在種子(種子識中的有漏部分)。
- 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在此指無漏識之清淨特質如同涅槃般不染。
又彼應說生上二界 無漏心時,以何為食?無漏識等破壞有故, 於彼身、命不可為食。亦不可執無漏識中 有有漏種能為彼食,無漏識等猶如涅槃, 不能執持有漏種故。
本段旨在論破上界有情(特別是指無色界或色界頂端)存在「以身為食」或「身命相依」的觀念。
根據唯識論的分析,上界有情不依賴物質食物(四食)生存,且無色界根本無色身,因此不存在物質上的攝食關係,亦無實體性的「同分」可供維持。
- 上界:指色界頂端或無色界。
- 身、命相持:指身體與生命相互依存、共同維持的狀態。
- 眾同分:指眾生共有的、使之成為同一類性質的共同分分(Sādhāraṇa-bhāga)。
復不可說上界有情 身、命相持即互為食,四食不攝彼身、命故, 又無色無身,命無能持故,眾同分等無實 體故。
本段旨在區分轉識的功能。
異熟識(第七識)作為業力感果的意識,其核心功能在於維持個體的生理與生命形態(執持身命),確保生命在業力未盡前能持續存在,這是與前六轉識(功能在於感知與認知)的主要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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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在闡述法義時,是基於對眾生生存實況(依食住)的觀察而建立論據。
在《成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分析有情眾生的依止關係及其對生存條件的依賴,以進而推導出更深層的唯識理路。
- 轉識:指能隨緣轉變、產生種種認知功能的意識,對應於阿賴耶識的轉化。
- 異熟識:第七識,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主導個體的生命形態與生理特徵。
- 執持身命:指意識對肉體與生命機能的維持與掌控,使其能運作而不崩潰。
- 世尊:指釋迦牟尼佛,意為「值得世間尊崇的人」。
- 食住:指飲食與居住,是維持生命最基本的物質條件。
由此定知異諸轉識,有異熟識一類 恒、遍執持身、命,令不壞斷。世尊依此,故作 是言:一切有情皆依食住。
本段討論「有情」的定義與佛陀的超越性。
在唯識體系中,有情(sattva)是以「取蘊」(對五蘊的執取)為定義。
佛陀因已斷除一切有漏之法,不再具備執取的特質,故在實相上非有情。
然而,為了度化眾生,佛陀在世間表現出依賴飲食、居住等有情特徵,此稱為「示現」。
- 取蘊: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執著與取著,是有情眾生的核心定義。
- 示現: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表現出特定的相貌或行為,非其實相。
唯依「取蘊」建立 有情,佛無有漏,非有情攝,說為有情依食 住者,當知皆依示現而說。
本句旨在界定「異熟識」與「第八識」的同一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因其功能是承受過去業力的果報(異熟),故名異熟識。
此處強調其「勝食性」,即它是所有識之中最主要、最根本的承受果報之功能,從而確立異熟識即是第八識的定義。
- 勝食性:指最優越的承受果報之性質。「食」在此指承受、受用果報;「勝」指最主要或最根本。
既異熟識是勝 食性,彼識即是此第八識。
本句討論「滅盡定」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中,滅盡定雖使心身行(心所與物質活動)暫時停止,但並非死亡。
其特點在於維持基本的生命機能(煖)與感官根基(根),使意識(識)仍與身體相依,以區分於完全的死亡或某些深層的睡眠狀態。
。
本句討論在進入滅盡定(滅定)時,意識(第六識)與身識(第五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要達到滅定,必須使意識與五識共同停止運作。
若意識未住滅定,則身識(感官意識)依然在運作,無法達成真正的滅定狀態。
- 滅定:即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能令心所與身心活動暫時停止。
- 身、語、心行:指身體的動作、言語的表達以及心理的意識活動(心所)。
- 煖:指維持生命最基本的熱能,是生命存續的標誌。
- 根:指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在此指生理功能的完整性。
- 此識:指第六意識。
- 身識:指第五識(身識),負責感知身體與外部物質世界的觸覺、視覺、聽覺等感官認知。
又契經說:住滅定者,身、語、心行無不皆滅, 而壽不滅,亦不離煖,根無變壞,識不離 身。若無此識住滅定者,不離身識不應 有故。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滅定」與「識」之關係。
作者分析眼等五識在粗糙狀態下會導致勞慮,透過修行進入滅定可使其伏除。
然而,為了論證「識不離身」的原則,作者提出質詢:若在滅定中所有意識都完全消失,則缺乏維持生命機能的基礎;因此必須假設存在一種微細的、恆常執持壽限的意識(如阿賴耶識之功能),否則身體將無法維持,亦不符合識與身不相離的理路。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都盡位:指完全消除、徹底滅盡的境界。
- 執持壽等識:指維持生命壽限、主導生命存續的意識,在此語境下指向阿賴耶識的功能。
謂眼等識行相麁、動,於所緣境起必 勞慮,厭患彼故,暫求止息,漸次伏除至都 盡位,依此位立住滅定者,故此定中彼識 皆滅,若不許有微細一類恒、遍執持壽等 識在,依何而說識不離身?
此段在討論心行(心法)滅盡後的狀態。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若認為意識在滅後仍會週期性地重新升起(類比於隔日瘧疾),則不能稱之為真正的「滅」。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主體)與想(心所)是共依共起、共滅的,不能一方滅而另一方在後時復起,以此論證心行滅之徹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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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身」之關係。
作者透過類比法,指出若認定識能離身,則同樣性質的壽根(決定壽命之根)與煖根(維持體溫之根)也應能離身,這將導致生理與生命現象無法成立(大過)。
因此,結論是識必須與身相依,不能獨立於身體之外。
。
本段旨在論證「滅盡定」中意識並非完全消失。
若意識完全不存在,則該個體將失去有情眾生的基本特徵(識),變得如同無生命的瓦礫,無法維持修行狀態,更不能稱之為處於定中的「有情」。
這是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境中識之存續的邏輯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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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論證異熟識(第七識)的必要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識負責承接過去業力的果報,並主導生理機能的運作(如根、壽、煖),若無此識,個體將無法維持生命形態與生理機能。
。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識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強調物質現象若缺乏心識的「執持」(維持、攝持)作用,將無法維持其存在狀態而迅速崩潰毀滅,以此類比死後肉身失去心識主宰而迅速腐敗的過程,說明心識對現象界維持的決定性作用。
。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後識」在死亡與投生之間狀態的邏輯詰問。
討論焦點在於:若後識(指死亡後接續的意識)不再進入胎房投生,但其功能尚未脫離肉身(或在身邊),則其法相應如何歸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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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異熟識」與「身」的關係。
異熟識(第七識)承接過去業力而感得身體,當生命終結(捨身)時,物質身體(色身)隨即壞滅,唯有識心承載業力種子轉向下一世,而物質殘骸(餘身)本身並不具備再次投生的主體能力。
- 心行:指心法的一切活動,在此特指心王與心所的運作。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形成概念、表象的功能。
- 起滅同:指心王(識)與心所(想等)在時間上的同步生起與同步滅盡。
- 壽根:決定生物壽命長短的物質基礎。
- 煖根:維持身體溫暖、維持生命活動的生理根源。
- 大過:指嚴重的理論錯誤或邏輯矛盾。
- 瓦礫:比喻無意識的物質,即非有情之物。
- 諸根:指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等根。
- 壽:指個體的生命時限或壽命長短。
- 壞滅:指事物因因緣散失而毀壞、消失。
- 壽等:指壽量,即生命或事物存在的時間長短。
- 後識:指死亡後、投生前所接續的意識狀態。
- 不還生:指不再進入輪迴投生之狀態。
- 不離身:指意識在死亡後尚未完全脫離肉身或其影響範圍的狀態。
- 捨此身:指死亡,即意識離開肉體之過程。
- 餘身:指意識離開後剩下的物質身體(色身)。
若謂後時彼識 還起,如隔日瘧名不離身,是則不應說 心行滅,識與想等起滅同故。壽、煖諸根應 亦如識,便成大過,故應許識如壽、煖等 實不離身。又此位中若全無識,應如瓦礫 非有情數,豈得說為住滅定者?又異熟識 此位若無,誰能執持諸根、壽、煖?無執持故 皆應壞滅,猶如死屍便無壽等。既爾,後識 必不還生,說不離身,彼何所屬?諸異熟識 捨此身已,離識餘身無重生故。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傳遞的邏輯。
在意識轉移的過程中,若缺乏能承載種子的識(持種識),則後續的意識將失去生起所需的核心潛能(種子),從而無法形成新的生命個體或意識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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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所法的存在狀態。
不相應法(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不能獨立存在。
由於心所法在過去與未來時點上缺乏獨立的實體性(非實有體),因此在唯識分析中,其不存在獨立實體的論點已成立。
。
本句在討論種子(Bīja)的依處。
根據唯識學義,種子必須依託於阿賴耶識(第八識)才能存在與運作。
色法(物質法)屬於有漏的物質現象,缺乏心法的功能,因此無法承載種子的「受燻」(接受新印象)與「持種」(保存種子)的功能。
此處旨在證明種子不能依於色法,而必須依於識。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情」定義的界定。
在滅盡定等「無心位」(心意識停止活動)的狀態下,雖然表面上沒有心意識顯現,但若從體論角度認定其依然具備識的實體,且持有根(感官基礎)、壽(生命量)、煖(體溫)這三項生命特徵,則該狀態仍被歸類為「有情」。
- 持種識:指能夠保有種子(潛在能量)的意識,在唯識學中通常指阿賴耶識。
- 種:指種子,是未來現象生起的潛在因,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 不相應法:指心所法,因不能獨立於心王而運作,故稱不相應。
- 實有體: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他物而存在的實體性質。
- 色等法:指色法以及其他非心法(如心行法等)的現象。
- 受燻:指心識在接觸對象後,將其印象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過程。
- 持種: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被保存、維持而不散失的功能。
- 遮:指在論理推導中,透過分析將不成立的可能性予以排除或否定。
- 有心位:指心意識正在運作、有認知活動的狀態。
- 根、壽、煖:唯識論中定義有情的必要條件,分別指感官根基、生命壽量與身體溫暖。
又若此 位無持種識,後識無種,如何得生?過去、未 來不相應法非實有體已極成故。諸色等法 離識皆無受熏、持種亦已遮故。然滅定等 無心位中,如有心位定實有識,具根、壽、煖, 有情攝故。
本句探討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中意識的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即便在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滅定狀態中,種子識(阿賴耶識)依然運作且與身不離,旨在論證識與身之關係,否定意識完全消失或脫離物質身體的可能性。
- 理趣:邏輯推論的過程或理路。
- 有識:指意識(識)依然存在,即便在滅定中,阿賴耶識仍持續運作。
由斯理趣,住滅定者,決定有識, 實不離身。
本段討論在特定禪定境界(如第四禪或更高層次)中,第六意識是否依然運作。
文中反駁了「第六識存在故不離身」的觀點,強調此境界為「無心定」,即意識活動已止息,不再對外造作或執著於身心之分。
若謂此位有第六識,名不離身, 亦不應理,此定亦名無心定故。
本段在討論「無心」的定義。
作者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將「無心」簡單定義為「缺乏五識(眼耳鼻舌身)」,則會導致所有禪定狀態都被歸類為無心,這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是不成立的,旨在區分一般的定境與真正的無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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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意識在不同定境下的存在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屬於轉識,與前五識一樣,在達到最高層次的「滅盡定」時,由於心意識的功能暫時停止,因此在該狀態下被視為「非有」(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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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論述如何區分不同種類的識。
作者指出,若某個識的「行相」(運作方式)與「所緣」(認知對象)無法被意識所覺知(不可知),則其性質與第六意識(意識)截然不同。
舉例壽、煖等心所(或功能),其運作在潛意識或生理層面,非第六識能直接捕捉,故以此證明該位識非第六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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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位」(修行階段/心識狀態)的界定。
若某個心識狀態具備可辨識的行相(特徵)與所緣(對象),則其性質屬於一般的認知過程,應歸類於其他相應的位階,而非被納入目前討論的特定位階之中。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區分心識狀態時,嚴格依據「行相」與「所緣」來判定其屬性的邏輯。
- 五識:指前五種感官意識,即眼、耳、鼻、舌、身識。
- 無心:在此語境中指心識活動停止或特定層次的定境,非指完全沒有心識。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五識身:指由前五識構成的感知體系或其運作狀態。
- 六轉識:指由阿賴耶識轉變而來的六個意識功能(眼、耳、鼻、舌、身、意)。
- 行相:指心法運作的特徵或表現狀態。
- 所緣:指心識所對應、認知或觀察的對象。
- 位:指修行或心識狀態的階段(如十信、十住等),在此指特定的心識層級。
若無五識 名無心者,應一切定皆名無心,諸定皆無 五識身故。意識攝在六轉識中,如五識身, 滅定非有。或此位識行相、所緣不可知故,如 壽、煖等,非第六識。若此位有行相、所緣可 知識者,應如餘位,非此位攝。
此句描述進入特定定境後,心意識的狀態轉變。
在唯識體系中,當修行者進入深定,原本在意識中運作的「行相」(心法之形態)以及對外在或內在對象的「可了知識」(能被認知之對象及其認知過程)將趨於止息,達到一種心意識暫時停止造作的狀態。
- 可了知識:指能夠被意識所認知、領悟的知識或對象狀態。
本為止息 行相、所緣可了知識,入此定故。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識境界(位)中,若具備第六意識(意識),則其相隨的心理功能(心所法)是否必然存在。
這是唯識學中關於心王與心所共生關係的邏輯推演,探討心識結構的組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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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對象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被定義為「無」。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通常用於辨析法相的有無,以釐清對象的實然狀態與名言假立之間的差異。
- 此位:指特定的心識境界或心識狀態。
- 心所法:心王的伴隨心理作用,如受、想、行、識等,隨心王而起,共同構成心理活動。
- 無:在唯識學中,指對象不存在或不具備某種特質的狀態,常用於對治執著或分析法相的否定面。
又若此位 有第六識,彼心所法為有?為無?
本句在討論定境中心行(心與心所)的存續狀態。
根據唯識學理,若定中仍有心所運作,則不能稱之為「心行皆滅」;而「滅受想定」是指感受(受)完全消失的特定定境,若心所未滅,則不符合此定義。
此處旨在嚴謹區分不同定相的心法狀態。
- 心所:心之伴隨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感覺、想、行、識等)。
- 滅受想定:一種極高的定境,其特點是連「受」(感受)這一心所也完全熄滅,不再產生任何苦樂或捨的感受。
若有心所, 經不應言住此定者心行皆滅,又不應 名滅受想定。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特定禪定(如第四禪)的過程。
在加行階段,修行者透過厭離「受」(感覺)與「想」(知覺/概念化思考),使得在正式入定後,這兩種心所功能被制止或滅除,達到更高層次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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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行」的定義及其滅除的可能性。
在唯識體系中,心行(samskāra)通常指能驅使心意識運作的心所。
此處質詢若將受、想等強大的心所定義為心行,且主張心行能滅,是否會與其他關於心識恆常或運作的論點產生衝突。
- 加行:在正式進入某種狀態或達成目標前,先行準備的修行過程。
- 受:對對象產生好惡或中立的感覺,屬心所法。
- 滅:指功能暫時停止或消失,在此指受與想在定中不再運作。
此定加行,但厭受、想,故此定 中唯受、想滅;受、想二法資助心強,諸心所中 獨名心行,說心行滅,何所相違?
此段為《成唯識論》中關於定境與心識關係的論辯。
討論在「無想定」這一禪定層次中,心識的運作狀態。
論者指出,若心之存在僅依賴於受與想的資助(依他起),則當受想滅盡時,心亦應隨之滅除,用以反駁對立觀點中關於心在無想定中依然存續的論點。
- 資助:指心之功能相互依賴、支持而成立的關係。
無想定中 應唯想滅,但厭想故,然汝不許,既唯受、想 資助心強,此二滅時,心亦應滅。
此處在討論心與身(色身)的關係。
以「身行」之滅而「身」猶在為比喻,說明心與身的運作雖有同步性(同行),但並非絕對同一。
若身體的功能(行)已滅而物質形態(身)尚存,則不能強求心之功能隨之滅除,用以論證心身關係的非對等性或獨立性。
- 身行:指身體的生理功能或造作活動。
- 同行:指與前述對象同步運作或相應的心理功能。
如身行滅 而身猶在,寧要責心令同行滅?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關於心所分類的論辯。
論述者在分析「語行」是否應歸類於特定的心所時,採取反證法:若將語行視為獨立於尋、伺之外,則會導致在進入定境(尋、伺滅)時,語言功能依然存在,這與實際的心理運作(定中不言)相矛盾,故以此證明原假設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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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行」的性質。
遍行是指普遍存在於所有心識中的心所(如觸、作意、心受等),非遍行則是僅在特定條件下才產生的心所。
文中強調遍行與其對應之法的共依關係,若普遍性的行法滅失,則依之而起的法亦隨之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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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唯識學中,「遍行」指隨處而行的種子。
此句說明若非遍行種子徹底滅盡,則對應的法種(潛在能量)可能依然存在於阿賴耶識中,尚未完全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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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的「遍行」與「非遍行」之區分。
遍行心所是指在所有心念中都必然存在的法;而呼吸(入出息)被歸類為非遍行,是因為呼吸的運作與心的生滅並不完全同步,且呼吸停止(息滅)時,肉體(身)依然存在,證明呼吸並非像某些心所那樣恆常地與所有心意識狀態共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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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所法在語言活動中的運作。
在唯識體系中,「尋」(尋覓、思考)與「伺」(伺伺、持續關注)屬於遍行心所,是構成語言思考過程的基礎。
若缺乏這兩種心所的運作,則無法在語言層面上達到專注或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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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行」的攝法範圍。
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分類時,探討受、想是否應被納入遍行(所有心意識中皆有之)的範疇,並以「思」等大地法(指最基礎、普遍的法)作為類比或依據來證明其攝入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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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王與心所共時共存的關係。
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中,若構成該心狀態的關鍵心所(如受、想)滅失,則該心王(心定)亦隨之滅失。
此句旨在質詢:若心王已隨心所一同滅除,邏輯上如何能主張仍有一個「滅後的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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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探討心法(思、受、想)與物質法(大地法)的屬性。
若將心法誤認為具有物質特性的「大地法」,則在受與想滅盡時,思等心法亦應隨之滅除,以此推導出心法與色法之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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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關於心所滅除後是否仍有殘餘(餘心所)的論辯。
論者透過分析心所的性質(如遍行與非遍行),論證在特定境界或位階中,心所已完全滅除,不存在所謂的「餘心所」之說,旨在破除對心識殘留的錯誤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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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在不同層次(位)的存在情況。
論著透過類比推理,指出如果承認「思」等心所法在該位中存在,那麼同樣屬於「大地法」(指基礎、普遍存在的法)的「受」與「想」也應同樣存在,以維持法義的邏輯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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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觸(phassa)是心與對象接觸的狀態,是許多心所法生起的必要前提。
若定中出現了『思』(決定心、意向)等心所,必然意味著觸的運作,因為除了少數心所外,其餘心所法皆需依託觸力方能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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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基於唯識論對十二因緣的分析。
在論證過程中,若承認觸法(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成立,則根據因果律,由觸而生的受法(對接觸的感受)必然隨之成立。
此處旨在透過因果連鎖來推導法相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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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受」與「想」的關係。
在心王或心所的運作中,受(感受)與想(表象/認定)通常相隨而生。
若承認有受的發生,基於兩者功能上的不相離性,必然推論出想的同時存在,用以論證心法運作的連貫性。
- 語行:指語言的造作活動,在唯識學中討論其是否為獨立心所或屬於某種心所的功能。
- 尋:心所的一種,指散亂的思考或對對象的初步尋覓。
- 伺:心所的一種,指在尋之後對對象的持續審視或專注。
- 行:指心行,即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
- 遍行:指普遍存在於所有心王心所中的心所,共七種。
- 非遍行:指並非在所有心識中都出現的心所。
- 法:此處指法種,即潛在的心法種子。
- 入出息:指吸氣與呼氣的過程,在此作為非遍行法的例證。
- 大地法:在此語境中指最基礎、普遍且廣泛存在的法,用以類比遍行法的特性。
- 心定:指心王處於定狀態,或指心之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 信等:指以『信』為代表的非遍行心所。
- 滅餘:指心所滅除後所剩餘的部分。
- 不相離:指兩種心法在運作上緊密相關,不能單獨存在或分開發生。
若爾,語行 尋、伺滅時,語應不滅,而非所許。然行於法 有遍、非遍,遍行滅時,法定隨滅;非遍行滅,法 或猶在。非遍行者謂入出息,見息滅時,身猶 在故;尋、伺於語是遍行攝,彼若滅時,語定 無故。受、想於心亦遍行攝,許如思等大地 法故。受、想滅時,心定隨滅,如何可說彼滅 心在?又許思等是大地法,滅受、想時,彼亦應 滅。既爾,信等此位亦無,非遍行滅餘可在 故,如何可言有餘心所?既許思等此位非 無,受、想應然,大地法故。又此定中若有思 等亦應有觸,餘心所法無不皆依觸力 生故。若許有觸亦應有受,觸緣受故。既 許有受,想亦應生,不相離故。
本段屬於《成唯識論》中對十二因緣(十二相應)之條件關係的邏輯辯論。
文中旨在說明「緣」與「果」之間並非絕對的必然關係,而是需要特定條件的組合。
作者透過類比(受與愛的關係)來證明:觸雖然是受的緣,但並非只要有觸就必然產生受,以此反駁對方將緣果關係簡單化或絕對化的論點。
- 愛:指對樂受的追求或對苦受的厭離,是十二因緣中的渴愛。
- 所難:指對方的質疑或邏輯上的漏洞。
如受緣愛, 非一切受皆能起愛,故觸緣受,非一切觸 皆能生受,由斯所難,其理不成。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論辯體系,指在對特定法相或義理進行辨析時,對方(彼)否定了前述觀點,其理由在於所討論的對象在性質、定義或層次上存在著區別(差別),不能混為一談。
。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的細節,特別是「觸」、「受」、「愛」之間的關係。
根據唯識論的分析,佛陀強調的是「受」是「愛」的緣(條件),而並非簡單地將觸直接等同於受的產生,旨在精確釐清因果鏈條中的條件關係,避免對十二因緣的順次生起產生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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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六識的生起機制。
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是受(感受)的直接因緣,因此有觸必有受。
而受(情緒感受)與想(對對象的概念認定)在心王生起時是同時併行的,此為心法運行的必然規律。
。
此處在討論禪定深淺與心行滅盡的關係。
若在所謂的『滅受想定』中仍認可存在『思』(意志活動)等心行,則與該定名義上「心行滅盡」的定義相衝突。
論著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在真正的滅盡定中,受、想、思等心行必須同時滅除,否則無法成立該定之定義。
- 彼:指在論辯過程中的對手或被反駁的觀點持有者。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特徵、功能或定義上的不同,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意識或法相。
- 無明觸:在無明狀態下,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覺。
- 俱:指同時存在或併行。
- 餘位:指其他禪定層次或心意識的階段。
彼救不然, 有差別故。謂佛自簡唯無明觸所生諸受為 緣生愛,曾無有處簡觸生受。故若有觸, 必有受生,受與想俱,其理決定。或應如餘 位,受、想亦不滅,執此位中有思等故,許便 違害心行滅言,亦不得成滅受想定。
此段為《成唯識論》中關於心與心所關係的邏輯推論。
論著旨在論證心(識)與心所(伴隨識的心理功能)的相依性。
若假設心所不存在,則心亦不能獨立存在(不見餘心離心所)。
透過分析遍行心所的滅盡與法隨滅的關係,推導出受等心所不能被歸類為大地法(物質法),進而論證該識不屬於相應法之範疇。
。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特定見解的破斥論證。
論者透過歸謬法指出,若承認某種前提(許),將導致邏輯矛盾,即使色法等非心法也失去了依託與緣起基礎,從而證明原前提不成立。
。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意識及其後續心所的生起過程。
意識的產生需要『意』(心作意)與『法』(意識對象)作為緣分。
當意識、意、法三者和合時,即構成『觸』。
而受、想、思這三種心所,必須依附於觸的發生而同步生起,體現了心法運作的依序性與共時性。
。
此處在討論定境中意識與心所的共存關係。
根據唯識學的「三和合」(根、境、識)理論,意識的生起必然伴隨觸,而觸作為心所,必然與受、想、思等其他心所同時產生。
因此,邏輯上不可能出現僅有意識(心王)而完全沒有心所的情況。
- 相應法:指心與心所彼此相依、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 依:指依止,指法在成立時所依據的基礎。
- 心:指意識、心王,在唯識體系中是主導認知與經驗的核心。
- 三和合:指感官(根)、對象(境)、認識(識)三者共同作用而產生經驗。
- 受、想、思:心所法,分別指感受、表象(概念化)與意志(衝動)。
若無 心所,識亦應無,不見餘心離心所故,餘遍 行滅,法隨滅故,受等應非大地法故,此識 應非相應法故。許則應無所依、緣等,如色 等法亦非心故。又契經說:意、法為緣,生於 意識,三和合觸,與觸俱起,有受、想、思。若此定 中有意識者,三和合故,必應有觸,觸既定 與受、想、思俱,如何有識而無心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觸」的產生條件。
所謂「三和」是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境(色聲香味觸法)以及識(意識/六識)三者同時具足且相應。
當這三者共同作用(三和)且力量足夠時,才會構成「觸」這一心法,進而觸發後續的「受」(感受)。
。
本句討論在進入特定禪定狀態前,因「厭患」心所的作用,導致在定中感官與對象的交互作用(三事:根、境、識)失效,因此無法形成「觸」這一心所,進而不會產生隨之而來的「受」等心所。
這說明瞭定境中對外在感官刺激的屏蔽機制。
- 三和:指根、境、識三者同時具足且相應的狀態。
- 厭患心所:指對世間欲樂感到厭離、不滿的心理作用。
- 三事: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境以及六識。
若謂餘 時,三和有力,成觸、生觸,能起受等。由此定 前厭患心所,故在定位三事無能,不成生 觸,亦無受等。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
在討論心意識的滅除(如入定或特定心識狀態)時,若前提成立,則所有心所(心之伴隨功能)都應一併滅除,而非僅僅是受(感受)與想(表象/概念化)這兩種心所被滅。
此處旨在質詢對方的論點是否在心所的滅除範圍上定義不全。
若爾,應名滅心所定,如何但 說滅受、想耶?
此處在討論「定」的成立條件。
論述者在分析若將「厭」的對象僅限於「受」與「想」時,由於受與想是心所運作的核心,一旦這兩者滅除,其他心所亦無法獨立存在而隨之滅除。
此時心進入一種無心所擾動的狀態,依據先前對受想的厭離而達到此境界,故稱之為定。
若謂厭時唯厭受、想,此二滅 故,心所皆滅,依前所厭,以立定名。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滅規律。
在唯識學中,心所(隨心所法)必須與心(主心)同時產生並同時滅除(俱有)。
若主導的厭離心滅除,則與其相隨的此心所亦應隨之滅除,符合心所法依附於心的共時性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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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環節。
在《成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透過否定前述觀點(不爾),進而要求對「無心定」這一特定禪定狀態給予精確的定義,以釐清心意識在定境中的運作機制。
- 所厭:指對特定對象產生厭離感之對象。
既爾,此 中心亦應滅,所厭俱故,如餘心所。不爾,如 何名無心定?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意識在進入定境(定住)時的狀態與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在修行定力時,其對象由雜亂轉為單一,此種狀態下的意識被稱為定位意識,用以區分於一般的散亂意識。
- 定位意識:指意識在進入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又此定位意識是何?
本句在討論定之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善定(如四禪)必須具備善性,若定中夾雜染汙(煩惱)或無記(既非善亦非惡)的性質,則不能稱為善定。
此處旨在排除非善性的定之可能。
。
本段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王不能單獨存在,必須與心所共作。
此處論證餘染心(如貪、嗔等染汙心)與無記心(不善不吉之心)必然伴隨心所,以此反駁某些關於心王能獨立運作或在特定狀態下(如厭善)產生特定染汙心的錯誤推論。
。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禪定與心意識狀態。
旨在說明真正的寂靜(定)並非透過刻意強求而導致心神不寧或散亂,區分了「真正的定境」與「因強求而產生的散亂」。
- 染: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即染汙法。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或惡果的心法性質。
- 善定:指具足善法、能導向解脫的禪定狀態。
- 染心:指被煩惱染汙的心,如貪、嗔、癡等心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
- 寂靜:指心離除雜染、不被妄想擾亂的定境。
- 散:指心散亂(散亂心),指心不能專注於單一對象而四處遊移的狀態。
不應是 染或無記性,諸善定中無此事故;餘染、無 記心必有心所故,不應厭善起染等故。 非求寂靜翻起散故。
此處為《成唯識論》之論理推導,討論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法相中,善法與貪等不善法(煩惱)在同一心念中是互斥的(不相應)。
若認定某法為「善」,則其性質必須與善心相應,而不能與貪等不善心所同時產生。
。
此處在討論心王或心意識的性質。
根據唯識宗(自宗)的義理,心意識屬於有漏的染汙法,不能被定義為絕對的「自性善」或「勝義善」。
因為自性善是指本質純淨、不需修習而具備的善,而勝義善則指究竟的真理之善。
心意識在未達到圓滿覺悟前,仍處於輪迴與染汙中,不具備這兩種性質,且與能導向解脫的「善根」或最終的「涅槃」狀態有別。
。
本段屬於《成唯識論》中對心所分類的論辯。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善心是否屬於「等起善」(與主要心所同時起作用的善心)。
作者反駁了「因加行善根引發即為等起善」的觀點,指出若以此邏輯推論,將導致與自身宗義矛盾,因為許多由善根引發的善心實際上並不屬於等起善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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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心相續」的生起機制。
討論在善心(善法)的連續過程中,如何能無間斷地引起具有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心識狀態,以及善心本身的生起條件(由前等起)之邏輯關係。
。
本句論述心之善惡之屬性並非自生,而是由與其同時運行的「相應心」或「相應法」之性質所決定。
在唯識學中,心王與心所相應,心所的善惡性質會決定心王在該當下的性質。
。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根據唯識學,心(王)與心所(臣)必須「相應」才能運作。
若心能與善根(一種心所)相應,則證明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於心所(心所即心之對象/伴隨狀態)而運作,以此反駁「心能獨立於心所」的觀點。
。
此句基於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相依不離的論理。
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產生的心理狀態)在運作上是同步且不可分割的;若能證明心所不存在,則作為其依託與主體的「心」亦無法獨立存在,以此推導出心法之空性或否定其實有性。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心理因素,如信、願、精進等,與貪、嗔、癡等不善法相對。
- 自性善:指本質上即是善,不依賴條件而生,且永不轉變為惡的性質。
- 勝義善:指在究竟真理(勝義諦)層面上的絕對善。
- 自宗:指唯識宗(Yogācāra)。
- 等起善:指與主導心所同時產生且性質相等的善心所。
- 無間:指心念相續,前心滅後心生,中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
- 三性心:指具有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心識狀態。
- 由前等起:指心法依據之前的因緣(前行)而生起。
- 相應力:指心王與心所(或不同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運作而產生的相互影響力。
若謂是善,相應善故, 應無貪等善根相應。此心不應是自性善 或勝義善,違自宗故,非善根等及涅槃故。 若謂此心是等起善,加行善根所引發故,理 亦不然,違自宗故,如餘善心非等起故。 善心無間起三性心,如何善心由前等起?故 心是善,由相應力。既爾,必與善根相應,寧 說此心獨無心所?故無心所,心亦應無。
本段旨在區分前七識與第八識在「滅盡定」狀態下的差異。
前五識(眼等)與第六、七識在滅盡定中會止息,而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生命根本,即便在極深的定境中仍需維持基本的運作(執持),以確保生命不滅且能承接後續果報,故稱其為「不離身」且「不為止息」。
- 執持識:指第八識具有「執持」種子與維持生命機能的功能。
如是 推徵,眼等轉識於滅定位非不離身,故 契經言不離身者,彼識即是此第八識, 入滅定時不為止息,此極寂靜執持識故。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類比說明。
指在討論心意識的狀態或境界時,無想定等相關的位階,其運作理路與前文所述之對象相同,讀者應以此類推。
- 無想等位:指無想定及其相近的意識狀態位階,在唯識學中討論心意識暫時停止或處於特定定境的層次。
無想等位,類此應知。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心」與「有情」之因果關係。
強調一切眾生的染汙狀態(有情雜染)皆源於心識本身的染汙(心雜染),體現了「萬法唯心」且心為主導的義理,說明煩惱的根源在於心識的妄想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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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基於唯識學「萬法唯心」的觀點,強調心識是主導。
由於一切現象(有情)皆由心識變現,當根源的心識除去煩惱、恢復清淨時,所感應或所顯現的有情眾生狀態亦隨之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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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識」作為心法之基礎的必要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皆為識之不同層次。
此處強調若缺乏基礎的識(通常指阿賴耶識或心王),則其上所起的染汙(煩惱)或清淨(智慧)之心狀態將失去依託而無法成立。
- 雜染:指被煩惱、垢染所汙染,使心不能清淨地照見實相。
- 淨心:脫離煩惱、清淨無染的心狀態。
又契經說:心雜染故,有情雜染;心清淨故,有 情清淨。若無此識,彼染、淨心不應有故。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心」與「法」的互動關係。
染汙法(煩惱)與清淨法(功德)皆由心意識造作而生,並在心中留存。
透過「燻習」機制,這些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決定了未來的果報與心態。
- 染法:指被煩惱汙染的法,如貪、嗔、癡等。
- 淨法:指清淨無染的法,如戒、定、慧等。
- 燻: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並留下潛在印記的過程,類似於香味滲透。
謂 染、淨法以心為本,因心而生,依心住故,心 受彼熏,持彼種故。
本句在唯識學體系中定義「雜染」的組成。
雜染是指使心靈染汙、不能見真理的因素。
將其分為煩惱(心理的擾亂)、業(造作的行為)與果(行為產生的結果),構成了輪迴的核心機制,說明瞭眾生受困於生死輪迴的因果鏈條。
- 雜染法:指使心靈染汙、遮蔽真如的法,主要指煩惱、業、果。
- 煩惱:指心中不安、擾亂且使人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行為,是導致未來果報的因。
- 果:指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報應,包括受生於六道或承受苦樂。
然雜染法略有三種:煩 惱、業、果,種類別故。
本段論述阿賴耶識(此識)作為「種子」持有者的必要性。
在唯識體系中,煩惱雖在某些階段看似消失,但其「種子」仍保存在阿賴耶識中。
若無此識持種,則眾生在不同界、地(輪迴)中,將無法解釋煩惱如何再次現行(起),因為其他物質或精神法(餘法)不具備保存種子的功能,且時間上的過去與未來僅是假名,不能作為種子的承接處。
。
此句採「歸謬法」論證煩惱必須有因而生。
若煩惱是隨機、無因產生的,則修行(三乘學)將失去對治的依據,且一旦達到無學果(阿羅漢或佛)後,已斷除的煩惱仍會無端重生,導致解脫狀態無法維持。
這證明瞭煩惱的生起必有其種子或條件(因緣)。
- 煩惱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感果、現行之煩惱潛能。
- 界、地: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各個地道(如十地、五道)的輪迴往返。
- 無染心:指心處於暫時不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或指修行至某種程度後的清淨心。
- 餘法:指除阿賴耶識以外的其他心法或色法。
- 三乘學: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位的修行過程,涵蓋戒定慧等修行階段。
- 無學果:指修行圓滿、不再需要學習的最終果位,如阿羅漢果。
- 已斷者:指已經透過修行斷除煩惱的聖者。
若無此識持煩惱種,界、地 往還,無染心後,諸煩惱起,皆應無因,餘法不 能持彼種故,過去、未來非實有故。若諸煩 惱無因而生,則無三乘學、無學果,諸已斷者 皆應起故。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阿賴耶識」作為業力承接者的必要性。
若無此識保存種子,眾生在六道(界、地)輪迴轉遷時,無法將前世的業力帶到後世,導致後果的產生缺乏因果依據。
文中透過「遮(排除法)」,證明除了阿賴耶識外,沒有其他機制能解釋業果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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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成唯識論》中以「歸謬法」論證業果必須依因而生的邏輯推演。
若承認業果可以無因而生,則將導致即便在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三界束縛的「無餘依涅槃」狀態下,依然會隨機產生業果與煩惱,這與涅槃永不退轉、煩惱永除的定義相矛盾,從而證明業果必然依因緣而生。
- 果種:指能產生果報的種子(Bija),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 異類法:指不同類型的法或不同類型的生命形態。
- 無餘依涅槃:指阿羅漢或佛在捨身後,不再依託任何物質或精神身體(色身、心身)而進入的完全寂靜狀態,即無色無心之涅槃。
- 業果:由過去的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
若無此識持業、果種,界、地往還, 異類法後,諸業、果起,亦應無因,餘種、餘因前 已遮故。若諸業、果無因而生,入無餘依涅槃 界已,三界業果還復應生,煩惱亦應無因 生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緣」與「識」之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某種觀點,指出若主張行緣識成立,將與前文已論證的「轉識不能受燻」之理相矛盾,故此說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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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意識產生的因緣。
在唯識體系中,結生染識(指導致投生且帶有染汙的意識)之產生,並非單純由「行」(心所中的行,指造作、驅使)所感應而來,旨在釐清種子與現行之間、以及心所對識之影響的細微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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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行為」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兩者在時間上存在間隔(時分懸隔),則不能直接將其視為互為條件的同步緣起,因此需釐清其緣起邏輯的先後與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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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典型的唯識論邏輯推演(因明),旨在透過否定前項(前因)的成立,來證明後項(果)必然不成立。
在《成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法破除對象的實有性或否定錯誤的見解。
- 行緣識:指以「行」為緣而產生的識,在唯識論辯中涉及對心法運作機制之討論。
- 結生染識:指在投生之時,由種子生起且帶有染汙、能將眾生與胎殖或卵殖等連結在一起的意識。
- 感:指因緣觸發而產生對應結果的感應過程。
- 名色:指名稱(精神)與色身(物質),在十二因緣中指胎兒發育的初步狀態。
- 行為:指業力行為,即造作之業。
- 時分懸隔:指在時間維度上存在間斷或不連續,導致無法直接構成同步的因果關係。
- 不成:指在邏輯推論中不能成立,或無法在法義上獲得成立。
又行緣識應不得成,轉識受熏,前已 遮故。結生染識非行感故;應說名色,行為 緣故,時分懸隔無緣義故。此不成故,後亦 不成。
此處討論清淨法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清淨法並非單一,而是依其性質與境界分為三類:一是世俗層面的清淨(如世間善法),二是導向解脫的出世間道(如四道),三是證悟後徹底斷除煩惱的果位(如阿羅漢、佛果)。
- 清淨法:指不染汙、無雜染的法性或心法。
- 世:指世俗法,在此指世間層級的清淨。
- 出世道:指脫離世間輪迴、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斷果:指斷除煩惱後所證得的果位,如聖果。
諸清淨法亦有三種:世、出世道、斷果別 故。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種子」的重要性。
作者主張必須有特定的識(指阿賴耶識)持有清淨的道種,才能在後續心意識中生起清淨法。
若否認此識的持有作用,則清淨法的出現將缺乏因果依據(無因),而其他可能的替代原因已被先前論證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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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淨道」生起原因的邏輯推論(歸謬法)。
論者旨在證明淨道不能是「無因」而生。
因為若承認淨道無因而生,則在進入無餘依涅槃(已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不再生起任何有為法)之後,這些淨道仍會無端地再次生起,這將導致邏輯矛盾,且違背涅槃不再有有為法生起的定義。
- 持世、出世:指世間法(世俗修行)與出世間法(解脫道)。
- 道種:指能導向覺悟的潛在種子(Bija),是修行與證果的潛在因。
- 異類心:指與該種子性質不同、或非種子心之心意識狀態。
- 二淨道:指無漏的定慧二道,或指導向淨土的兩種清淨道。
- 無餘依涅槃界:指阿羅漢或菩薩在斷除所有煩惱後,不再受有餘依(肉身)之束縛而進入的完全寂滅狀態。
若無此識持世、出世清淨道種,異類心 後,起彼淨法皆應無因,所執餘因前已破 故。若二淨道無因而生,入無餘依涅槃界 已,彼二淨道還復應生,所依亦應無因生 故。
本句討論出世間道(解脫道)的產生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缺乏相應的種子(法爾種)或能持種子的依處,出世間的覺悟與道業無法憑空產生,強調種子與果位之間的因果必然性。
。
本句在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有漏的法(染汙法)必須由有漏的種子生起。
此處旨在論證:若某法屬於有漏類別,不能說它是由無漏因所生;同時,任何法都不可能在沒有因(種子)的情況下而產生,因此不能將其解釋為釋迦種子(釋種)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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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破立過程)。
在討論心意識的生起與轉依時,若採取「絕對不生」的極端見解,將導致無法成立從凡夫到聖者的修行過程,進而否定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解脫果位,以此證明單純否定生起是不成立的。
- 法爾種:指自然而然、本然狀態的種子,在此指具備出世間特性的潛在因。
- 持:承載、維持或保有,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得以保存並成熟的條件。
- 釋種:指釋迦牟尼佛之種子,或指與釋迦種族相關的種子,在此語境中討論種子生現行的特定類別。
- 三乘:指佛教中的三種修行路徑,即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道果:指修行過程(道)及其最終達成的解脫境界(果)。
又出世道初不應生,無法持彼法爾種 故;有漏類別非彼因故,無因而生非釋 種故。初不生故,後亦不生,是則應無三乘 道果。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轉依」的邏輯:修行(道)的目的是為了消除煩惱。
若意識中完全沒有煩惱種子,則缺乏被轉化與斷除的對象,也就無法成立從「有煩惱」到「無煩惱」的轉依過程。
這強調了種子作為轉化基礎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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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心」的關係。
染汙心(煩惱心)與清淨心(道心)在同一剎那不能同時起作用。
由於道相應心(修行時的清淨心)與染汙種子的性質截然相反(自性相違),因此道相應心不會攜帶或維持染汙的種子,此理類比於涅槃之絕對清淨,與煩惱完全不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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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唯識宗之「三自性」或「破相」論述,說明動作(如去、來)與獲取(得)僅為名言假立的相狀,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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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對種子與現行關係的論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只有「種子」能生「現行」,而「現行」能燻「種子」。
此處旨在論證並排除其他非種子法(如現行法本身)能直接持有種子之可能性,強調種子功能的專一性,以維護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邏輯嚴密性。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立法)來分析「斷除」的實相。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若要成立「斷果」(如斷除煩惱),必須同時具備「所斷」(被斷的對象)與「能斷」(斷除的主體/功能)。
若兩者皆不存在,則所謂的「斷除」這一結果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用以導向對空性或依他起性的深入剖析。
- 轉依:指意識形態的根本轉變,將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染的智。
- 現行:種子成熟後在意識中顯現的實際狀態。
- 染、淨二心:指染汙心(受煩惱影響的心)與清淨心(無煩惱的覺悟之心)。
- 道相應心:指與修行道相契合的清淨心,能對治煩惱並導向解脫。
- 自性相違:指兩種法在本質上完全相反,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對象或同一時刻。
- 實有:指具有獨立、不變、真實的自性,在唯識學中,現象界的現象(相)皆為依賴條件而生,非實有。
- 理不成:指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無法自圓其說。
- 所斷:指被斷除的對象,通常指煩惱、習氣或妄想。
- 能斷:指具有斷除能力的主體或法,如智慧、定力或正見。
若無此識持煩惱種,轉依、斷果亦不得 成,謂道起時,現行煩惱及彼種子俱非有 故;染、淨二心不俱起故,道相應心不持彼 種,自性相違,如涅槃故;去、來得等非實有 故;餘法持種理不成故。既無所斷,能斷亦 無,依誰由誰而立斷果?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段(十地或五位)的邏輯關係。
作者旨在論證:若修行者在初道(初地)即能徹底斷除所有後續煩惱(後惑),直接獲得斷果,則其身分應立即跳至「無學」境界,而不再需要經過後續的修行階段。
這通常是用於反證或分析修行次第的嚴謹性,說明斷惑與證果之間有特定的階段性。
。
此句描述在唯識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如斷除俱生煩惱或種子轉依)後,由於導致煩惱產生的種子或條件(因)已被消除,因此後續的煩惱將不再生起,說明瞭斷證果位後之永恆不退轉狀態。
- 道力:指修行道上由定慧所產生的斷除煩惱的威力。
- 後惑:指在初次斷除部分煩惱後,依然殘留或隨後產生的細微煩惱。
- 初道:指十地之初,即地上菩薩的起始階段。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以斷除煩惱的境界。
- 無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因緣)已不存在,在唯識學中特指種子被消除或轉化。
若由道力,後惑不 生,立斷果者,則初道起應成無學;後諸煩 惱皆已無因,永不生故。
本句論述阿賴耶識(此識)作為萬法之基的必要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一切現象的生起皆依據種子生現行,而種子必須有依託之處,因此必須承認阿賴耶識的存在,以承載染汙(導致輪迴)與清淨(導向解脫)的種子,使因果鏈條得以延續。
- 染、淨種:種子(Bīja)指潛在的能量或習氣。染種是指導致生死輪迴的煩惱習氣;淨種是指導向覺悟與解脫的清淨種子。
許有此識,一切皆 成,唯此能持染、淨種故。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作者在論證「識」的存在(特別是指阿賴耶識等深層意識)時,由於其邏輯推演(理趣)極其複雜且廣泛,為了維持論述的效率並避免讀者因文字過於繁瑣而失去耐心,決定採取精簡的綱要式論述。
- 證:證明、確立。在此指透過邏輯推論確立某法之存在。
證此識有,理趣無 邊,恐厭繁文,略述綱要。
此句強調在唯識學體系中,特定意識(如阿賴耶識或相關心識)之存在具有明確的論理依據,旨在勸導具備分析能力的修行者透過理路推導而生起確信。
- 教理:指佛教的教義理論,在此指唯識宗建立的論證體系。
別有此識,教理顯 然,諸有智人,應深信受。
本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初能變」之定義與特性的論述已告一段落。
在唯識學體系中,初能變是指在尚未轉依之前,由第八識(阿賴耶識)所主導的能覺狀態,是所有能變(能覺)的基礎。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唯識學中「能變」的第二階段。
在成唯識論的能變體系中,第一能變指阿賴耶識,第二能變則指由阿賴耶識轉變而出的意識(第六識),此處正準備詳細分析意識之特質與功能。
- 初能變:指在轉依之前的阿賴耶識,作為能覺的起點,能對種子產生變現作用。
- 能變:指心識具有轉變、變現萬法之能力,是唯識學的核心概念。
- 第二能變:指意識(第六識),由第一能變(阿賴耶識)演化而來,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
如是已說初能變 相;第二能變其相云何?
此處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成唯識論》中,作者常以偈頌(頌)來概括前文的論述或總結核心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 頌:指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記錄教義,便於誦持。
頌曰:
本句描述唯識五位能變中的第二能變(末那識)。
末那識的特點在於它恆常依止於第七識(種子識/第八識)並將其誤認為自我的實體,這種恆常的執著與計較即為其「思量」的性相。
- 末那:梵文 Manas,指意識的深層部分,在此特指第七末那識。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定義屬性。
5次第二能變,是識名末那, 依彼轉,緣彼,思量為性相。
此處討論的是與「我」相關的四種根深蒂固的煩惱(我癡、我見、我慢、我愛),這些煩惱在唯識學體系中常與意識中的我執相隨,共同構成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並在感官接觸(觸)時共同運作。
- 四煩惱常俱:指四種與我執密切相關且經常同時出現的煩惱。
- 我癡:對自我實相的無明,不能認清無我。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之見解。
- 我慢:基於我見而產生的傲慢、自大心。
- 我愛:對自我的貪著與愛愛。
6四煩惱常俱,謂:我癡、我見, 并我慢、我愛,及餘觸等俱。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或心法在唯識體系中的分類。
有覆無記是指雖然不具備善或惡的特質,但因被無明(覆)遮蔽,仍能產生業力牽引,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繫縛,而非直接進入解脫狀態。
。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破除對法執的論述中。
旨在說明從唯識究極義的角度看,這些修行階位或定境(如阿羅漢、滅盡定)皆是依於妄想或假名而設,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是用以破除對「道」的執著,導向真正的無分別智。
- 有覆無記:指心法本身非善非惡(無記),但被無明遮蔽(有覆),因此仍能產生業果並導致輪迴。
- 繫:指被煩惱或業力牽引,使其無法脫離輪迴的狀態。
- 阿羅漢:指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7有覆無記攝,隨所生所繫。 阿羅漢、滅定、出世道無有。
本句為《成唯識論》的論述結構說明。
在分析八識時,作者設定了討論順序:先討論第八識(異熟能變識),再討論第六識(思量能變識)。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從根源識到功能識的分析次第。
。
本句解釋「末那識」(第七識)的名稱由來。
末那識的特點在於其「恆審思量」,即不斷地對第七識自身的對象(勝餘識)進行執著與思量,將其誤認為恆常的「我」。
- 異熟能變識:指第八識,因過去業力異熟而生,能隨業力變現,是生命最深層的意識。
- 思量能變識:指第六識,具有分析、判斷、思量之功能,能隨對象而變現。
- 聖教:指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勝餘識:指意識(第六識)在對外感知功能停止後,仍殘留的、能作對象的微細意識狀態,為末那識的執著對象。
論曰:次初異熟能變識,後應辯思量能變 識相。是識聖教別名末那,恒、審思量勝餘 識故。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旨在透過對比與辨析,釐清特定心法名相與第六意識(意識)在功能、性質或定義上的差異,以避免對心法分類產生混淆。
。
本句在討論「持業」與「藏識」在名相上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說明持業(種子)的功能與藏識(阿賴耶識)的性質相通,且在此語境下將「識」與「意」視為同義,用以解釋名詞定義的由來。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依止」的關係。
在分析意識(意)如何依止於前六識時,說明由於眼、耳、鼻、舌、身、意等各識的功能與對象不同(識異),導致意識在依止這些不同識時,所產生的認知狀態也隨之而異。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定義。
由於第七識與第六意識在功能上皆屬「意識」,容易產生混淆(濫彼),因此在聖教的設定中,對第七識採取簡約的命名方式,以區分其執著自我的特殊功能,避免與第六識的分別功能混淆。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的定義與命名邏輯。
在特定語境下,「意」被用作心與識的簡稱,並強調其在功能上的劣勢(相對於更強大的識能)或其在依止關係中作為意識之近所依的地位。
- 第六意識:指意識,負責領受前五識傳遞的對象,並進行分別、命名與判斷的心法。
- 持業:指阿賴耶識持有業力種子,使其不至散失,待因緣成熟而發顯。
- 藏識:指阿賴耶識,因其能儲藏一切種子而稱為藏識。
- 依主:指被依止的主體,在此語境中指意識所依止的對象(如前五識)。
- 眼識:六識之首,指接收視覺影像的意識功能。
- 識異:指各種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功能、對象及性質上的差異。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其特質為恆審心量,執著自我。
- 意名:指將第七識稱為『意』,以區別於第六識的『意識』或一般認知。
- 積集:指心識對對象的聚集與儲存功能。
- 了別:指心識分辨、識別對象的能力。
- 近所依:指最直接的依止對象,指某法產生時最直接依賴的條件。
此名何異第六意識?此持業釋,如藏 識名,識即意故;彼依主釋,如眼識等,識異 意故。然諸聖教恐此濫彼,故於第七但立 意名。又摽意名,為簡心、識,積集、了別劣餘 識故,或欲顯此與彼意識為近所依,故 但名意。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對特定論述的邏輯分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的轉變(轉依或運作)時,必須明確指出其依據的對象(所依),以釐清因果關係與心法運作的機制。
- 依彼轉:指心意識依據特定的對象或條件而產生轉變或運作。
「依彼轉」者,顯此所依。
本句在解析能變識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能變識(意識、前六識)必須依止於第八識(藏識/阿賴耶識)才能運作,此處旨在明確指稱對象並說明其依止論的法義。
- 初能變識:指意識(第六識),在能變識的層級中首先對對象產生分別的識。
「彼」謂即前初 能變識,聖說此識依藏識故。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心」與「識」的依止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種子(識種)」與「現行(現識)」。
現行意識在剎那生滅時會產生間斷,若心依止於現行,則心將隨之間斷;而心依止於恆常不間斷的種子,才能維持意識流的連續性,無需依賴現行的「俱有依」即可生起。
- 識種:指種子識,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是產生現行意識的潛能基礎。
- 現識:指現行意識,即當下正在運作、對對象產生認識的意識狀態。
- 俱有依:指與法同時存在且作為其生起依據的條件。
有義:此意以 彼識種而為所依,非彼現識,此無間斷,不 假現識為俱有依方得生故。
此段論述唯識學中「轉識成智」或意識轉變的機制。
強調意識的生起並非孤立,而是依賴於「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當下意識)」的共同作用。
所謂「轉易」是指意識在不同對象或狀態間的轉換,而這種轉換必須在現行的意識狀態(俱有依)中才能實現。
有義:此意以 彼識種及彼現識俱為所依,雖無間斷,而 有轉易,名轉識故,必假現識為俱有依, 方得生故。
本句解釋「流轉」在唯識體系中的運作。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意識(此識)的生起與對象的獲取(取所緣),必須依賴於前一識(彼識,通常指阿賴耶識或心王)的支持與驅動,說明瞭識與識之間依他而起的連鎖關係。
- 流轉:指心識在因緣驅使下不斷生起、遷轉的狀態。
- 取:指心識對所緣對象的捕捉與認知過程。
「轉」謂流轉,顯示此識恒依彼識 取所緣故。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理論。
心(意識活動的主體)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或基礎(所依)才能運作。
這為後續討論根、境、心三種所依奠定了基礎。
諸心、心所皆有所依,然彼所依,總有三種: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有為法」產生的必要條件。
強調任何現象(有為法)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心識中潛在的「種子」作為基礎。
種子即是該法自身的因緣依據,若無種子作為依託,則無法在現實中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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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增上緣」在心識運作中的作用。
在唯識學中,心與心所(心理活動)不能在真空或無依狀態下產生,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內六處),這種提供運作基礎的條件即稱為增上緣。
若無感官根(俱有根)的支撐,意識活動無法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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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生起的條件。
心法之生起需具備多種緣,其中『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心(前滅意)作為後一剎那心的依託。
心法之連續性在於前唸的滅與後唸的起緊接不離,若無此前唸作為依據,後念無法生起。
- 因緣依:指事物生起時所依託的因與緣。
- 自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特定現象的潛能(種子)。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狀態的現象。
- 增上緣:指在因果關係中,起主導或決定性作用的條件,在此特指心識運作所依託的物質基礎。
- 內六處:指內在的六種感官處,包括眼、耳、鼻、舌、身、意。
- 俱有根:指與心識同時存在且共同運作的感官根源。
- 等無間緣:指前一心滅後,後一心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時間間隔,前心即為後心的生起條件。
- 導根:指能導引心法生起的依據,在此指前唸作為後唸的生起根源。
一、 因緣依,謂自種子,諸有為法皆託此依,離 自因緣必不生故;二、增上緣依,謂內六處, 諸心、心所皆託此依,離俱有根必不轉故; 三、等無間緣依,謂前滅意,諸心、心所皆託此 依,離開導根必不起故。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中,只有心法(心、心所)才需要依託(三所依:根、境、時),而色法、心不相應行法等其他法不具備此種依託特徵,藉此區分心法與非心法的特質。
- 三所依:指心法運作必須依託的三個條件:根(感官器官)、境(認識對象)、時(時間)。
唯心、心所具三所 依,名有所依,非所餘法。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關係的論爭。
對立觀點認為種子與果實(現行)之間具有排他性,即種子必須先毀損或消失,果實才能顯現,這是一種將種子視為物質實體而非潛能的看法,文中引用《集論》來支持此種「不共存」的論點,以便後續進行反駁或分析。
- 種子依:指將種子作為產生現行果實的依據。
- 現果:指由種子生起之現行果報。
- 不俱有:指兩種狀態不能同時存在,即種子與芽之互斥關係。
初種子依,有作是 說:要種滅已,現果方生,無種已生,《集論》說故, 種與芽等不俱有故。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的論辯體系,屬於對對方論點的駁斥。
在唯識學的邏輯推論(因明)中,若對方的論據(因)不能必然導向結論(果),或論據本身不成立,則稱之為「不成」,意即該論證無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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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與相續的論點。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探討種子如何透過「引生」作用,使後續的種子或現行法產生,是用以說明業力與心相續傳承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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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世俗名言與勝義諦的區別。
種子生芽屬於物質現象的因果演變,是在世俗名言(世俗諦)的層面上成立的描述,而非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獨立存在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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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種子與芽的關係,旨在分析種子(因)與芽(果)在時間與性質上的轉化。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若認為種子完全消失後芽才產生,或種子與芽完全相同,皆屬極端見。
此處強調因果轉化並非簡單的絕對替代,而是依據種子生起之理而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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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互為因」的關係,旨在說明兩種法在時間上同時存在,且彼此互為條件。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這用以解釋某些法並非單向決定,而是相互依存、同時成立的關係。
- 引生: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成熟,促使對應的現行法或後續種子產生的作用。
- 後種:指在時間序列上隨後產生的種子,強調心相續中種子不斷更替與轉化的過程。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名言概念、真實不變的絕對真理。
- 芽:指種子生起後顯現的現象(現行),即種子轉化為實際經驗的狀態。
- 極成:指極端地成立,指一種絕對化、不容變革的邏輯成立狀態。
- 互為因: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內,彼此互為產生對方的條件或原因。
有義:彼說為證不成。 彼依引生後種說故;種生芽等非勝義 故;種滅芽生非極成故。焰、炷同時互為因 故。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作為因的運作機制。
區分了兩種因果關係:一是「自類因」(種子生種子),因果不共時(種子滅則果生);二是「相生」(種子生現行),因果共時。
透過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無常法在因緣法中,既能產生異類果(他性),也能產生同類果(自性),以此界定因緣義的廣義涵蓋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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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兩種關係。
自性因是指同類種子生出同類現行(如眼根種子生眼根現行);他性因則是指種子與現行之間互為因果的循環(種子生現行,現行又回饋種子,稱為種子現行互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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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唯識學中「阿賴耶識」與其所含「種子(染法)」的共存關係。
兩者並非單向的因果,而是互為依據的「相依」關係(互為因緣),以此反駁將識與種子視為前後遞次或單方主從的觀點,強調其共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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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果)」的關係。
在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中,強調種子與果(現行)在時間維度上的共時性或必然的關聯性,旨在論證心識轉變的連續性,避免落入斷滅或單向的線性因果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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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種子(潛在能量)與其依止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種子依於阿賴耶識,這種「依」是指空間上的內在包含或性質上的依止,而非時間上的先後承接關係,旨在破除將種子依止誤認為時間線性演進的錯誤見解。
- 自類因:指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如種子生種子。
- 不俱:指不共時,即因與果不在同一時間點存在。
- 現相:指現行相,種子成熟後顯現的現象狀態。
- 俱有:指共時,因與果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學的重要論典。
- 他性:指異類因,產生與自身性質不同之果的因。
- 自性:指同類因,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現象的潛能。
- 攝大乘論:指《大乘概論》,唯識宗重要論書。
- 互為因緣:指兩者彼此依存,互為成立的條件,非單向因果。
- 束蘆:捆紮在一起的蘆葦,比喻多個個體雖有區分但整體共存且同時存在。
然種自類因果不俱,種、現相生決定俱有, 故《瑜伽》說:無常法與他性為因,亦與後念 自性為因,是因緣義。「自性」言顯種子自類 前為後因,「他性」言顯種與現行互為因義。 《攝大乘論》亦作是說:藏識染法互為因緣,猶 如束蘆俱時而有。又說:種子與果必俱。故種 子依,定非前後。
本句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旨在區分「真諦」與「權諦」。
在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果)的關係在究極真理上並非簡單的線性時間前後,但為了方便理解,在理門(理路)上會採取隨順世俗的邏輯,將其描述為前後因果關係,此稱為「隨轉理門」。
- 種果:指種子(種子業)與其成熟後的現行果報。
- 隨轉理門:指隨順世俗理路、依循常情邏輯而展開的說明方式,非指究極的真理實相。
設有處說種果前後,應知 皆是隨轉理門。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對應關係。
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識)以及隨之產生的心所,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各自在阿賴耶識中擁有對應的種子(潛在能量),由種子發現而成為現行。
- 八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這八種意識。
如是八識及諸心所,定各別 有種子所依。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依」的定義。
所謂「俱有依」,是指兩種法同時存在,其中一種作為另一種法產生的依據。
此段描述一種觀點,認為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運作必須依賴意識(第六識)的同時存在,強調意識在感知過程中的基礎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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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的設定。
在俱有依(指與意識共存的依止)的分析中,不需要額外設定一個獨立的感官器官作為依止,因為在種子理論中,眼等五根本身即是以種子形式存在於阿賴耶識中,直接作為感官功能的潛在依止。
- 眼等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產生的意識。
- 眼等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次俱有依,有作是說:眼等五識 意識為依,此現起時,必有彼故。無別眼等 為俱有依,眼等五根即種子故。
此處為引經據典,作者引用《二十論》(全稱《二十論文》,亦稱《唯識二十論》)中的偈頌(伽陀)來論證或說明唯識學義。
- 二十唯識:指《二十論文》,是唯識宗的重要論著,旨在對二十個核心問題進行論述。
- 伽:即伽陀(Gāthā),指佛教經典中以詩歌形式編寫的偈頌。
《二十唯識》伽 他中言: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識」的產生機制與分類。
識並非直接接觸實有之境,而是由種子生起後,依據種子中潛在的「似境」(類似外境的相狀)而運轉。
透過這種運作,意識區分出內在(主體)與外在(客體)的處所,最終構成五感識、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等十識體系。
- 自種:指種子識(阿賴耶識)中蘊含的潛在種子,是識生起的根本原因。
- 似境:指識在轉化過程中,呈現出如同外部客體般的相狀,但實際上僅是識的顯現,而非真實外境。
- 內、外處:指內在的感官(內處)與對應的外部對象(外處)。
- 十:指十識,包含五前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以及大乘唯識中增加的兩識(如庵摩羅識等,依論書體系而定)。
「識從自種生,似境相而轉, 為成內、外處,佛說彼為十。」
本段解釋《成唯識論》中關於「根」與「種子」關係的關鍵論點。
在唯識體系中,為了對接傳統的十二處(六根六境),將潛在的五識種子視為感官根源(根),而將種子顯現的相分視為感知對象(境),以此證明感官根源與種子在實質上是同一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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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觀所緣論》來支持或論證《成唯識論》目前的論述,顯示唯識學派內部論著在義理上的連貫性與一致性。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是構成經驗世界的十二個基礎面向。
- 五識種: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五種前識(眼、耳、鼻、舌、身識)的種子。
- 眼等根:指眼睛等感官根源,在此語境中指能生起識的根源。
- 相分:唯識術語,指識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與主體認知功能的「見分」相對。
- 色等境:指視覺所對應的色法等外部對象。
- 觀所緣論:唯識學派之論書,主要討論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所緣)及其性質。
彼頌意說:世尊為成十二處故,說五識種 為眼等根,五識相分為色等境,故眼等根即 五識種。《觀所緣論》亦作是說:
本偈論述唯識學中「根」與「境」的關係。
五根(眼耳鼻舌身)被定義為一種能感知色境的「功能」,而非實體。
這種感知功能與其對應的外部色境之間,存在著無始以來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因果關係,強調了根境相依的共時性。
- 識上色功能:指依附於識之上的物質功能,即感官的生理機制。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功能。
- 境色:指外部的物質對象(色境)。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指輪迴時間之久。
「識上色功能,名五根應理, 功能與境色,無始互為因。」
本段解釋唯識學中「根」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體系中,五根並非實體器官,而是存在於異熟識中的「種子」。
這些種子具有產生色識的功能(色功能),與實際顯現的色識之間形成「種子 $ o$ 現行 $ o$ 種子」的遞次燻習循環,說明瞭感官認知與潛在種子之間的動態因果關係。
- 色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產生的意識。
- 色功能:指種子中具有產生色識之能力的特質,在此指五根的本質。
彼頌意言:異熟識上能生眼等色識種子名 色功能,說為五根,無別眼等,種與色識常 互為因,能熏與種遞為因故。
此處討論識的依他起性與依止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八識具有強大的自力(自體能動性),能恆常相續地運作,而不像前五識或第六識在特定條件下才生起,因此在特定的依止關係判斷上,其自力勝於對外境或特定依止的依賴。
- 第七識:末那識,恆量計執識,主司自我執著。
- 自力勝:指意識自身的能動能力較強,不需依賴外部對象或他力即可運作。
第七、八識無 別此依,恒相續轉,自力勝故。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依止」的關係。
第六意識(意識)的運作並非獨立,而是在功能上依託於第七意識(末那意識)的恆常恆執,才能得以起作用。
這體現了心識層級之間相互依賴的結構。
第六意識別有 此依,要託末那而得起故。
此處在《成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指出對手或某種觀點在理論邏輯(理)與實際教法(教)之間存在矛盾或不相稱之處,用以破除錯誤見解。
- 理:指邏輯推論、道理或理論體系。
- 教:指佛法教義、經論的教導內容。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或不相容。
有義:彼說理、教 相違。
本段在討論「識種」與「根」的區分。
若將生理上的色根(眼耳鼻舌身)直接視為產生識的種子,將導致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種子分類邏輯崩潰,無法維持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對應的嚴謹體系。
因此強調種子是獨立於根的潛在能量。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
- 十八界:佛教對存在現象的分析,分為六根、六境、六識共十八種界。
若五色根即五識種,十八界種應成雜 亂,然十八界各別有種,諸聖教中處處說 故。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根」的虛妄認定。
五識種(種子)在生起識覺時,具有不同的能生相(產生識的特質)與見分(覺知功能),但眾生因執著於這些種子所產生的功能,而錯誤地認定有實有的「眼、耳、鼻、舌、身」等根。
此處旨在破除對物質根的實有執著,揭示根實為種子之能生相。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對法相分類的判別。
在分析對象的性質時,若其分類方式屬於「分種」(即對同一類法進行細分),則在總括的攝理上應將其歸入「蘊」的範疇(如五蘊),而非歸入界或處等其他分類體系。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歸屬問題。
相分種(種子)作為心王或心心的屬性,屬於心法,而非物質。
若將其歸入「外處」(指外部感官對象),則與聖教中將眼、耳、鼻、舌、身五根定義為「內處」(色蘊之內在感官)的教理相矛盾。
此處旨在論證種子應屬於內在心識體系,而非外部物質對象。
- 能生相:種子能夠產生相應識的特質或潛能。
- 見分:識的組成部分,指負責覺知、觀察對象的功能部分。
- 分種:指對法相進行細分、區分種類的分析方法。
- 蘊攝:指將對象歸納、攝入到「蘊」(Aggregate)的分類體系之中。
- 相分種:指種子中負責呈現對象特徵(相分)的部分。
- 外處:指外部的六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內處:指內在的六種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意)。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世界的總和。
又五識種各有能生相、見分異,為執何 等名眼等根?若見分種,應識蘊攝;若相分 種,應外處攝,便違聖教眼等五根,皆是色蘊 內處所攝。
本句是在討論「五根」與「五識種」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若將五根等同於五識種,則五根扮演的是種子(因)的角色,屬於「因緣」;而「增上緣」是指促使果法產生的決定性條件。
作者在此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兩者同一,則五根應定位於因緣而非增上緣,用以反駁某種將五根視為增上緣的觀點。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又若五根即五識種,五根應是五 識因緣,不應說為增上緣攝。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根」與「種子」關係的邏輯推演(詰問)。
論著在討論感官根源是否等同於種子時,指出若將鼻、舌根直接視為種子,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種子應遍佈三界,而鼻、舌等感官功能在色界及無色界中已不存在(僅繫於欲界),以此反證根與種子不可等同。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通」(神通)在不同定境中的繫縛狀態。
在《成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若主張某些識通仍受色界繫縛,將導致與佛法聖教中關於神通與解脫、以及色界定之性質的描述相衝突,因此此論點被否定。
。
本句討論種子(Bīja)的安置處。
在唯識學中,種子通常安置於阿賴耶識。
此處在辯論種子是否能安置於物質根(眼耳身根)或物質環境(二界五地)中,結論是這些物質處所並不適宜作為種子的恆常安置之處。
- 鼻、舌根:指鼻、舌的感官根源,在唯識學中分為物質根(根身)與心靈根(意識根)。
- 二識種:指產生嗅識與味識的種子(種子識),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 二識通:指兩種與意識相關的神通。
- 色界繫:指被繫縛在色界定或色界層次的狀態,無法超越色界之限。
- 三識種:指眼識、耳識、鼻識等前五識中,此處特指與眼、耳、身相對應的三種識之種子。
- 二界:指風界與水界,在古印度宇宙觀中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五地:指物質世界的五種地層(如金剛地、銅地等),用以說明物質空間的廣泛性。
又鼻、舌根即 二識種,則應鼻、舌唯欲界繫;或應二識通 色界繫,許便俱與聖教相違。眼、耳、身根即三 識種,二界、五地為難亦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種」與「根」的關係。
若種子(潛在能量)能區分為善、惡,則其對應的物質根源(色根)在功能或性質上不應僅限於無記,旨在探討心物相互作用的性質一致性。
- 善、惡:指心法在倫理性質上的區分,對應不同的業果。
又五識種既通 善、惡,應五色根非唯無記。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種子」的關係。
根據唯識體系,若種子(潛在的能量)本身不具備執受(抓取、依附)的功能,那麼由其演生出的五根(感官器官)同樣不應具有執受的功能。
此處旨在論證根與識的依止關係,排除根具有實體執受能力的觀點。
- 執受:指心識對對象的抓取、依附或掌控,使心與色身結合在一起的功能。
又五識種無執受 攝,五根亦應非有執受。
本句在討論末那識(第七識)的構成與對象。
末那心透過對五根(眼耳鼻舌身)及其對應的識種(種子)以及意識種的執著,將其視為恆常的「我」,說明末那識如何將種子與根源視為同一法而產生我執。
- 意識種: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意識的種子。
又五色根若五識 種,應意識種即是末那,彼以五根為同法 故。
1.
2.
3.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學之重要論典。
- 三依:指識生起所需的三種依止條件,通常指根、境、種子。
又《瑜伽論》說眼等識皆具三依,若五色根 即五識種,依但應二。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性質。
聖教指出眼根等感官根源具有「通現」的功能(能顯現種種對象),若執著於某種單一的種子功能而否定其他可能性,則違背了佛法對感官運作的正確描述。
- 通現種:指具有通用顯現功能的種子,能使對象在意識中顯現。
又諸聖教說眼等根皆 通現種,執唯是種,便與一切聖教相違。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論辯中,探討五色根(眼耳鼻舌身)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異熟識(第八識)中儲存的增上業種(種子)在感應時所顯現的結果。
此處在分析對「根」的執著及其在業力種子上的運作機制。
。
此處在討論種子生起之因緣。
作者指出某種狀態並非導致五識種子產生的因緣,並強調此論點與前述的兩首論頌以及《瑜伽師地論》的教義完全一致,用以證明其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 增上業種:指強大的業力種子,能主導感應出特定的果報(如五根)。
- 二頌:指前文提到的兩首論頌。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學派極為重要的基礎論著。
有 避如前所說過難,朋附彼執復轉救言:異 熟識中能感五識增上業種,名五色根;非 作因緣生五識種,妙符二頌,善順《瑜伽》。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對象的認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意識對色根所感知的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虛言),則缺乏實質義理支持。
由於五色根(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對象具有善、惡或無記的性質,而此處強調其「非無記」,意指其具有特定的心法性質,不能被視為毫無性質的空洞虛言。
。
此句在討論心身關係與蘊的界定。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某種法(如心之依止或特定組成)是否僅由色蘊構成。
若僅被色蘊攝受且僅屬內處(身體內部),則不能單純以「執受」來定義其全部屬性,旨在釐清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在攝受範圍上的差異。
。
此處討論感官(根)在三界中的分佈。
根據唯識論的分析,嗅根(鼻)與味根(舌)的功能僅存在於欲界,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已不再存在,因此稱為「欲界繫」。
。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後,其三根(指三種根源或能力)已不再受五地(指前五地)之煩惱與業力所繫縛,說明修行進階後對煩惱的斷除程度。
。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識的相續與感應關係。
意識(第六識)造作的業力,成為末那識(第七識)執著與感應的對象,說明瞭意識業如何影響末那識的運作,體現了識與業的相互牽引。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成唯識論的論證中,強調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實際顯現的現象)之間有其特定的運作規律,感官(眼等)作為現行,不能直接地、全面地通現其潛在的種子,以說明種子與現行之區別及轉依的邏輯。
。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根與境的關係。
旨在說明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源(根)在唯識體系中,其本質並非屬於物質性的「色法」,而是屬於心法(心王或心所),以區分感官功能與其所感知的物質對象(色境)。
。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關於五識性質的論辯。
論者在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是否具有善、惡或無記的性質。
若假設五識僅是由業力感應而生,不具備能動的造業功能,則其性質應被定義為「一向無記」,即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產生善或惡的業力種子。
。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特定論點的辯論。
論著在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產生機制,指出若五識並非由業力感召,則無法建立「俱有依」(即感官與識同時依止的關係),從而推翻對方的論據。
- 虛言:指缺乏實質義理支持的錯誤言說或認定。
- 三根:指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三種根源或能力。
- 意識業:由第六意識所造的善、惡或無記的業力。
- 末那故:指末那識(第七識),其核心特徵是恆著我執,在此指其感應意識業而生起作用。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通現:指全面地、直接地顯現。
- 色根: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感官根源,在唯識學中,此處強調眼根等非屬色法,而是心法。
- 業所感: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感召而產生。
- 一向無記:指一種恆常不屬善、不屬惡的性質,不會產生新的業果,如五識在唯識學中的基本性質。
- 業感:指由過去的業力感召而產生。
彼有虛言都無實義,應五色根非無記故; 又彼應非唯有執受,唯色蘊攝,唯內處故; 鼻、舌唯應欲界繫故;三根不應五地繫故; 感意識業應末那故;眼等不應通現、種 故;又應眼等非色根故。 又若五識皆業所感,則應一向無記性攝;善 等五識既非業感,應無眼等為俱有依,故 彼所言非為善救。
本句旨在論證色根的存在。
根據唯識學,外在的物質世界(器世間)與感官器官(色根)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阿賴耶識透過「變現」而產生的現象。
既然聖教確認了識的變現能產生似色根等現象,對立者若否定色根的存在,則與聖教相悖且無法解釋感官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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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的色境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意識(眼識等)在轉變過程中,顯現出類似於物質色法的影像。
這是在說明「識變」如何產生「相分」,使意識誤以為有獨立於心外的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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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的對象與主體。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變現(轉依或變現)的主體應是阿賴耶識(第八識),而非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的藏識。
若將前五識視為變現的主體,則會導致對識體功能的誤解,故指出此觀點違背了唯識宗的教典依據與邏輯理路。
- 阿賴耶識:第八識,儲藏種子且不斷變現現象的根本識。
- 變:指識的轉變與顯現(viparīṇāma),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
- 似色根:指由識變現而成的、功能上等同於物質感官(如眼根)的現象。
- 根依處:指感官根(如眼根)所依附的物質基礎。
- 器世間:指眾生共同感知的物質環境與客觀世界。
- 撥:在此指否定、排除或主張不存在。
- 似色等:指顯現出的影像雖然看起來像物質(色法),但本質上仍是識的變現,而非真實的物質實體。
- 眼等藏識:指眼、耳、鼻、舌、身五識及其對應的儲存功能(藏識),在此語境中指將前五識誤認為變現主體的觀點。
- 所變:指由識轉化、顯現而成的對象或現象。
- 教、理:教指聖典(教典),理指邏輯推論或法理。
又諸聖教處處皆說阿賴 耶識變似色根及根依處、器世間等,如何汝 等撥無色根?許眼等識變似色等;不許眼 等藏識所變,如斯迷謬,深違教、理。
所謂的色根,在意識轉變出的現象中看起來像眼根等器官,因為它們能讓五識產生作用,所以才暫時稱這些種子和色法的功能為「根」。。這不是在說色根本身就是意識的業種。
本段旨在闡明唯識學中「根」的本質。
在唯識體系中,外在的色根並非實有,而是由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功能所變現。
透過將「根」定義為種子的功能,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色法)獨立實有的執著,強調一切感官功能皆是識的變現,而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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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釐清色根(感官器官)與業種(種子)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色根屬於物質層面的條件,而業種則是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潛能。
兩者雖在感官認知過程中共同作用,但性質截然不同,不可將物質根源等同於心靈的種子。
- 然伽他:印度佛教論師,在此處為論述者。
- 離識實有:指認為物質根源獨立於意識之外而真實存在的錯誤見解。
- 識所變:指意識將種子轉化為所感知之現象的過程。
- 假名:暫時賦予的名稱,用以方便說明,而非其本質名稱。
- 識業種:指在阿賴耶識中,由過去造業而留下的、能生起意識經驗的種子。
然伽他 說:種子功能名五根者,為破離識實有 色根,於識所變似眼根等,以有發生五 識用故,假名種子及色功能。非謂色根即 識業種。
本段論述意識(第六識)在處理五境(色聲香味觸)時,與五識(前五識)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唯識學中,意識雖能明瞭五境,但其運作必須依據五識提供的感官資料,此稱為「俱有依」。
文中強調意識與五識在功能上的同步性與相互依存,說明意識無法脫離感官識而獨立對外感知。
- 五境: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所對應的五種外部對象。
又緣五境明了意識,應以五識為 俱有依,以彼必與五識俱故,若彼不依眼 等識者,彼應不與五識為依,彼此相依勢 力等故。
本段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體系中,轉識(可轉依的識)共有七種。
由於第七識在修行達到見道位後會發生轉移(轉依),其性質與前六識相似,因此必須具備「俱有依」(同時存在的依止對象)。
若否定其俱有依,則無法將其納入七轉識之列。
結論是,第七識的俱有依即是現行的第八識(阿賴耶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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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學中意識層級的依賴關係。
末那識(第七識)的功能是恆時執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藏識)為我,因此藏識是末那識產生的基礎與依止對象。
若無藏識,末那識便失去了執著的對象,也就無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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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唯識體系中心識的依他起性質。
意識(第六識)的運作必須依賴於末那識(第七識)的恆常執著與支持,說明心識之間層層依止的結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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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末那識(第七識)的成立依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末那識必須依止於阿賴耶識(藏識)的現行狀態才能存在。
文中旨在釐清末那識的產生是基於特定的依止關係,而非其他錯誤的推論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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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意識轉變的前提。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轉變(轉依或轉化)並非獨立發生,而是依據於深層的藏識(阿賴耶識)之種子與功能。
若無藏識作為根基與種子來源,意識無法實現從染汙到清淨的轉化。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真理、見到法性的階段。
- 現行第八識:指阿賴耶識在當下的運作狀態,作為第七識的依止。
- 轉:指心識的運作、轉動或起作用。
- 現行藏識:指阿賴耶識(第八識)在當下顯現的功能狀態。
- 依止:佛教心理學術語,指作為基礎或依據而使另一法能成立的關係。
又第七識雖無間斷,而見道等既 有轉易,應如六識有俱有依,不爾,彼應 非轉識攝,便違聖教轉識有七,故應許彼 有俱有依,此即現行第八識攝。如《瑜伽》說 有藏識故,得有末那;末那為依,意識得轉。 彼論意言現行藏識為依止故,得有末那, 非由彼種。不爾,應說有藏識故,意識得 轉。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指出對立觀點(彼)在理論推導與教法依據上的矛盾,是用於破除他宗或錯誤見解的論證過程。
由此彼說理、教相違。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依止對象。
前五識的運作需要兩種依止:一是生理上的物質基礎(色根),稱為「定有依」;二是心理上的意識參與(意識),稱為「俱有依」,說明感官認識必須與意識同步運作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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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第六意識(意識)在產生時必須依附的對象(俱有依)。
在唯識學中,意識恆常依附於第七意識(末那識)而存在;但在特定情況下,若意識與前五識同時運作,前五識亦可作為其暫時的俱有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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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第七轉識(末那識)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的依止理論中,「俱有依」是指與識同時存在且互為依止的對象。
末那識恆常依止於阿賴耶識,將其誤執為恆常的「我」,因此其俱有依僅限於第八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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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第八識(阿賴耶識)在依止關係上的特殊性。
在唯識學中,一般心意識的生起需要「俱有依」(即同時存在的依止),但第八識作為心相續的根本,其性質恆常且能自立,不依賴於其他心法而存在,是所有意識活動的基礎。
- 前五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識,因其能轉化對象而稱為轉識。
- 定有依:指恆常存在的物質依止,在此指五色根。
- 第六轉識:指第六意識,因其能轉變、能分別,故稱轉識。
- 第七轉識:指末那識,負責執著自我,將第八識執為我。
- 自能立:指能夠獨立存在,不依賴於其他心法而成立。
是故應言前五轉 識,一一定有二俱有依,謂五色根、同時意識; 第六轉識決定恒有一俱有依,謂第七識,若 與五識俱時起者,亦以五識為俱有依;第 七轉識決定唯有一俱有依,謂第八識;唯 第八識恒無轉變,自能立故,無俱有依。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論辯體系,屬於對前文論點的批判或補充。
在唯識學的精密論證中,當某個見解雖正確但不足以涵蓋全貌,或未能徹底破除對象的執著時,便稱之為「未盡理」,旨在引出更深層或更完整的義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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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唯識論中的論辯過程。
討論焦點在於第八識(阿賴耶識)及其相關類別的依止關係。
論者質詢:既然第八類心識在性質上與其他識相同,理應同樣具備「俱有依」(即與心識同時存在的物質依止,如色根),為何在理論推導中不允許其擁有此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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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意識(第七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關係的辯論。
探討兩者在運作上的同步性(俱轉)與相互依存關係,旨在分析唯識體系中識之運作的邏輯嚴密性,避免產生矛盾。
- 盡理:完全闡明真理,使義理無遺漏且徹底。
- 第八類:指第八識(阿賴耶識)或其相關的心識類別。
- 識性:指心識能覺知、能分別的本質特性。
- 俱轉:指兩種或多種識同時運作、同步轉動。
- 互為依:指兩種識之間存在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
有 義:此說猶未盡理。第八類餘既同識性,如 何不許有俱有依?第七、八識既恒俱轉,更 互為依,斯有何失?
此段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依關係(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強調現起識(現行)與識種(種子)並非單向決定,而是互為依止。
種子是現行的潛在基礎,而現行的活動則透過「燻習」作用,使種子得以在異熟識中生起、增長並維持,形成循環的因果鏈接。
- 現起識:指由種子生起而顯現的意識活動,即「現行」。
- 異熟:指異熟識,即阿賴耶識,因其能接收過去業力而結出與前因不同的果報,故稱異熟。
許現起識以種為依,識 種亦應許依現識,能熏異熟,為生、長、住依, 識種離彼不生、長、住故。
本段解釋異熟識(第七識)在色界中的功能。
異熟識作為果報識,負責執持色身,並透過色根(眼耳鼻舌身)來運作。
文中引用經論比喻「業風」,說明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受業力驅使,導致意識在不同根器間相續流轉,體現了唯識學中業力決定果報身與識之相依關係。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根」的關係。
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各自依附於對應的感官根源(依他起),由於其功能是個別運作且依止對象不同,因此單一的六識無法獨立地將整個物質身體(色根身)作為執著對象來掌控,必須由第八識(阿賴耶識)等深層意識來承擔整體執受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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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關於異熟識(第八識)依止關係的邏輯推論。
論著旨在證明異熟識必須遍依止有色根,否則將無法解釋其如何作為生命主體執受色身,若不成立此依止關係,則其論證前提(因)將不成立,導致推論失效。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一,具有物質形態但無欲界的粗重慾望。
- 業風:比喻業力的驅使力量,使意識在六道中不斷流轉。
- 眼等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識這六種感知意識。
- 依故:指依止的條件或原因。
- 色根身: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感官根源之身體。
- 遍依止:全面地依賴於某種條件而存在。
- 有色諸根:指具有物質形態的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前六識。
- 不定失:邏輯術語,指推論的理由(因)不確定,導致結論無法成立的缺陷。
又異熟識有色界中能執持身,依色根轉, 如契經說:阿賴耶識業風所飄,遍依諸根, 恒相續轉;《瑜伽》亦說:眼等六識各別依故,不 能執受有色根身。若異熟識不遍依止有 色諸根,應如六識非能執受,或所立因有 不定失。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依」的概念。
藏識(阿賴耶識)在運作或顯現時,並非獨立存在,而需依託於第七識(末那識)的恆常恆伺。
同時說明在有色界(色界定)的狀態下,識的運作仍需依據物質性的色根。
。
此處討論種子識的依託(依)。
在唯識學中,種子必須依託於某種基礎才能存在。
文中指出種子定有的一依是「異熟識」(阿賴耶識),而是在種子被最初燻習(種植)的過程中,種子同時也依託於那個產生燻習作用的對象(能燻)。
- 一依:指識在運作時必須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有色界:指色界四定之處,雖無肉身但仍有色質之界。
- 初燻習位: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被首次種植、產生印象的階段。
- 能燻:指能引起種子產生或變異的對象(如業力、心意識活動)。
是故,藏識若現起者,定有一依,謂第 七識,在有色界亦依色根;若識種子定有 一依,謂異熟識,初熏習位亦依能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後續的分析、條件或推論過程與前文所述之邏輯結構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餘如 前說。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對前論之駁斥。
在唯識學的邏輯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所依」(基礎/依據)與「依」(依附於其上的事物)。
若混淆兩者,則推論不成立,導致前述觀點不應理。
- 不應理:指不符合邏輯、不成立或不正確。
有義:前說皆不應理,未了所依與依 別故。
本句在定義唯識學中「依」的概念。
強調一切有為法(生滅法)皆非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才能成立。
此處以王臣關係比喻,說明一種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邏輯關係,旨在闡明現象界的依他起性。
- 生滅法: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最終必然消滅的現象。
- 因:指能使果法產生的直接主因。
「依」謂一切有生滅法,仗因託緣而得 生、住,諸所仗託皆說為依,如王與臣互 相依等。
本段在討論「所依」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作為認知過程的依託,必須具備「有境」(有對象)、「決定」(確定性)與「為主」(主導性)三個條件,才能使心與心所(心理活動)能對準並獲取其所緣對象。
此處以「王」與「臣」比喻主從關係,強調內六處在認知機制中的核心主導地位。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依」與「緣」的區分。
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具有能緣(能覺知)與所緣(被覺知)的性質,因此被稱為「有所依」;而色法(物質法)僅是心之所緣的對象,其自身並不具備能緣的覺知功能,故稱「無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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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關係。
心所(心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心王)而生起,此即「心為所依」。
心所隨心而起,與心共於一處、同對一境、同時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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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中,「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它必須依附於「心」(心王)才能存在。
心王是主導者(主),心所是隨從者(從)。
因此,心所不能反過來作為心所的依託(心所依),因為它缺乏主導心靈運作的根本功能。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感覺、想、行、識等)。
- 有境:指具備可被認識的對象(境)之特質。
- 有所依:指具有能緣的功能,能依託於對象而生起。
- 無所緣:指不具備能緣的功能,無法主動覺知或對接對象。
- 心所依:指心所生起時所依附的對象,通常指心王(心)。
- 主:指主導者,在此指心王具有主導心靈功能的特質。
若法決定、有境、為主、令心心所取 自所緣,乃是所依,即內六處,餘非有境、定、 為主故,此但如王,非如臣等。故諸聖教 唯心、心所名有所依,非色等法,無所緣 故。但說心所,心為所依;不說心所,為心所 依,彼非主故。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與「所依」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依止關係時,由於觀察視角的切換,原本作為基礎的(依)可能在另一種分析框架下被視為被依附者(所依)。
這說明名相的定義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而非絕對的實體屬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事物之本質。
然有處說依為所依,或所依 為依,皆隨宜假說。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識」的依止關係。
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產生並非獨立,而是必須依賴於感官根源(色根)以及心意識(第六、七、八識)的共同協作。
這說明瞭意識運作的系統性,任何一個環節缺失,認知功能便無法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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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或「識」的分類邏輯。
說明「同境」、「分別」、「染淨」、「根本」這四類特質,其區分的關鍵在於「所依」(即依止的對象或基礎)的不同,而非其他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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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王)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區分「共」與「不共」是分析心法特性的關鍵。
聖教之所以強調依五根,是因為五根與意識的結合具有不共性(特定性),且在感知同一對象(同境)時,感官的近相必須與對象相順應,才能產生正確的認識。
- 六、七、八識:指意識(第六識)、末那識(第七識)及阿賴耶識(第八識)。
- 不轉:指意識無法運作或無法產生認知功能。
- 同境:指對同一對象產生認知或作用的狀態。
- 分別: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的機能。
- 染淨:指被煩惱汙染(染)或清淨無染(淨)的狀態。
- 根本:指最基礎、最核心的依止或性質。
- 不共:指特定對象或特質,不與其他類別共有的屬性。
- 近相:指心法在生起前最直接的相狀或條件。
由此五識俱有所依定 有四種:謂五色根、六、七、八識,隨闕一種必 不轉故。同境、分別、染淨、根本,所依別故。聖教 唯說依五根者,以不共故,又必同境,近相 順故。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依他起」的依止關係。
第六意識(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止於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
由於意識的功能是依據心所與心王之關係而運作,若缺乏根基(八識)或恆常的執著(七識),意識將無法產生認知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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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識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要成為「所依」(依止對象),必須具備恆常性或穩定性。
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特性是隨緣而起、瞬時生滅,且取境過程是不恆定的,因此無法作為其他心法(如意識或末那識)的穩定依止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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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唯識學中,為何聖教將某些法義的依託設定在第七意識(末那識)。
其理由在於:第一,無論是染汙(如執著)或清淨(如轉依後)的狀態,其依託都被包含在「轉識」(前七識)的運作範圍內;第二,從近相(直接觸發的條件)來看,其性質相符,因此將其歸於第七意識之依。
- 七識:指末那識,恆常執著於第八識為自我的意識。
- 取境:心識對外部對象(境)的感知與捕捉過程。
第六意識俱有所依唯有二種:謂七、八 識,隨闕一種必不轉故。雖五識俱取境明 了,而不定有,故非所依。聖教唯說依第七 者,染淨依故,同轉識攝,近相順故。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依止」的關係。
第七末那識的功能是恆著第八識作能依,將其執著為自我。
由於第七識的運作完全基於對第八識的依止,若缺乏第八識作為基礎,第七識便失去了運作的對象與依據,故稱「定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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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入其他學說或對立觀點,以便後續進行辨析與破立。
在《成唯識論》的論證結構中,常透過引用他方觀點來對比唯識宗的正確見解。
- 第七意識:指末那識,其特質是恆著第八識而執著為我。
第七意識 俱有所依但有一種:謂第八識,藏識若無,定 不轉故。如伽他說: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依止」的關係。
末那識(第七識)恆時依止阿賴耶識(第八識)而存在並運作;而前六識(轉識)則需依止心(心王)與意(意識)的功能才能生起。
這揭示了識體之間層次遞進的依賴結構。
- 阿賴耶:指阿賴耶識,第八識,是種子識,為一切識的根本依止。
阿賴耶為依,故有末那轉, 依止心及意,餘轉識得生。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依止」的關係。
阿賴耶識(第八識)雖為萬法之基,但在運作機制上依止於第七末那識。
末那識恆恆伺候阿賴耶識並將其執著為我,若無此執著的驅動與依止,第八識的種子生起與轉變將失去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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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意識流轉的同步性。
在唯識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具有共時性,末那識恆常以第八識為對象而執著,兩者在運作上是同步且不可分離的。
。
本句說明末那識(第七識)的特質。
末那識恆常依止於阿賴耶識(藏識),並將其誤認為恆常的「我」,這種執著導致了染汙。
此處強調末那識與藏識之間不可分離的依止關係及其染汙性質。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位」與「識」的有無判定。
作者指出,某些說法(如三位無末那、四位無阿賴耶)並非指該識完全消失,而是基於「有覆」(即被煩惱遮蔽或功能改變)的特定視角而定。
這是在釐清不同修行階段(位)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的功能狀態,而非實體上的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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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根與境的依止關係。
色界雖為高層次的物質世界,但其感知仍需依賴五根(眼耳鼻舌身)。
然而,由於色界與五根皆屬有為法,處於不斷遷變的狀態(不定有),因此不能將其視為一種絕對、恆定且能攝受一切的依止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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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區別。
種子(識種)處於潛在狀態,不具備直接對境(現取)的功能;而「依義」是指其在邏輯或功能上具有依賴性,但因尚未轉化為現行心意識,故在實質上沒有對象可供依附。
- 俱時轉:指兩種心識在同一時間點同時運作、轉動。
- 恆依:恆常依止,指不間斷地依附於某對象。
- 染汙:指被煩惱所汙染,在此特指末那識對藏識產生的我執。
- 三位:指修行過程中的三個特定階段。
- 有覆:指心識被煩惱、習氣所遮蔽,使其無法顯現真實本性。
- 四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四個特定階段。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
- 不定有:指非恆常存在,處於生滅遷變之中。
- 所依攝:指被作為依止的對象而攝受或包含在內。
- 現取:指心意識在當下呈現並獲取對象的過程。
- 自境: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境)。
- 依義:指在義理上具有依賴關係的性質。
阿賴耶識俱有所依亦但一種:謂第七識,彼 識若無,定不轉故。論說:藏識恒與末那俱 時轉故;又說藏識恒依染污,此即末那。而 說三位無末那者,依有覆說,如言四位 無阿賴耶,非無第八,此亦應爾。雖有色界 亦依五根,而不定有,非所依攝;識種不能 現取自境,可有依義而無所依。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心所」與「心」的依止關係。
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識)而生。
在分析心所時,必須對應其所依的識心,且在心與心所的組閤中,還包含了一個與該心狀態完全一致的「自相應心」,以確保心法運作的統一性。
- 自相應之心:指與該心所在性質、對象、時間及處所上完全一致的心法。
心所所依, 隨識應說,復各加自相應之心。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判定論述的正確性。
所謂「理」指事物的真實狀態(真理),「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聖教)。
若論點能同時符合真理與教法,則證明該見解正確無誤。
若作是說, 妙符理、教。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開導依」的判定。
開導依是指能引導後續心意識產生的依據。
由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特性是瞬時且不相續的(即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無直接接續),無法自行導引後續意識,因此必須依賴具有相續功能的第六意識(意識)來引導,說明第六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與接續作用。
- 開導依:指能引導、啟動後續心識產生的依據。
後開導依,有義:五識自、他前後不 相續故,必第六識所引生故,唯第六識為 開導依。
此處論述第六意識(意識)的生起條件。
意識的運作不僅依賴於自身的相續(前一念導引後一念),還依賴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提供的感官對象資訊。
因此,意識的運作必須以這六種識的連續過程作為其啟動與依據。
- 自相續:指心念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前一心生起後導引後一心,形成心相續。
第六意識自相續故,亦由五識所引 生故,以前六識為開導依。
本句解釋第七、八識的生起機制。
與前五識(依賴感官與對象)或第六識(依賴前五識)不同,第七、八識屬於自相續,即其存在是基於自身種子的連續演進,而非由其他不同類別的識所導引產生,僅需同類識的性質作為運作依據。
第七、八識自相 續故,不假他識所引生故,但以自類為 開導依。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屬於論著中對前文論點的修正或深化。
在唯識學的嚴密論證體系中,先提出一個初步的見解(權說),隨後再指出該見解在邏輯或法義上尚未達到最終的圓滿(究理),以便進一步導向正確的正理。
- 究理:指窮盡理路,達到最終、最徹底的真理分析。
有義:前說未為究理。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在未達到「自在」境界(即對對象有完全掌控且無誤認的能力)之前,前五識在面對非勝境(不優良、不純淨的對象)時,仍會產生錯覺或受限,說明瞭意識在修行階段中的侷限性。
- 前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自在位:指在修行中達到能自由運用、無礙且不被客塵所染的境界。
- 非勝境:指不優良、不純淨或非最高等級的對象(境)。
且前五識未 自在位,遇非勝境,可如所說。
本段討論在最高覺悟境界(自在位)中,意識與感官的運作已達到極致的圓融。
諸佛的感官不再受限於單一功能,而是能互通互用且自然運作,因此其五識的相續狀態是必然且圓滿的,用以論證在特定境界下識身相續的必然性。
- 諸根互用: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功能不再彼此孤立,能圓融互通。
- 任運決定:指不需要刻意造作,自然而然地達到正確且確定的狀態。
若自在位,如 諸佛等,於境自在,諸根互用,任運決定,不假 尋求,彼五識身寧不相續?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等流五識」的生起機制。
當五識在決定心、染淨狀態及作意的驅動下,會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專注(所緣),由於這種心理慣性(勢力)使得意識無法在瞬間捨離,因此必然導致心念在短時間內連續不斷地產生(多念相續)。
- 等流五識:指與前五識性質相同、隨之而生的五種識,在唯識學中討論意識與感官識的相續關係。
- 決定:指心意識在對象上達到確定、不猶豫的狀態。
- 作意:指將心意識轉向特定對象的初步注意動作。
等流五識,既為決 定、染淨、作意勢力引生,專注所緣,未能捨 頃,如何不許多念相續?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等流轉」的機制。
強調在意識決定對象(決定心)之後,感官識(如眼識)的善惡性質是由前行意識的染淨狀態所決定,而非由感官識自身的分析力(分別力)決定。
這說明瞭意識(意識)對感官識(五識)的主導影響,以及識相續轉移的過程。
- 決定心:指意識在對象中確定、不再猶豫的狀態。
- 等流:指後續產生的心識與前心識性質相同,隨之流轉。
故《瑜伽》說:決定心 後,方有染淨,此後乃有等流眼識善、不善 轉,而彼不由自分別力,乃至此意不趣餘 境,經爾所時,眼、意二識或善、或染,相續而 轉,如眼識生,乃至身識,應知亦爾。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識」的相續關係。
旨在反駁「兩種意識不能同時存在」的觀點。
說明眼識(前五識之一)與意識(第六識)在認知對象時是同步運作的,意識負責對眼識的對象進行領納與判別,兩者並非此起彼落的替代關係,而是相依相續的同步運作。
- 意定顯經:指意識在穩定狀態下顯現對象的過程。
- 相續轉:指心識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連續不斷地生起與運作。
彼意定 顯經爾所時,眼、意二識俱相續轉,既眼識時 非無意識,故非二識互相續生。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相續的特殊情況。
通常五識在睡眠或昏沉時會中斷,但若處於極端強烈的環境(增盛境),如熱地獄的劇痛或戲忘天的強烈快感,這種強大的外在刺激會強行驅動意識,使五識無法中斷而必須持續運作,說明瞭境對識的強烈牽引力。
- 增盛境:指極其強烈、劇烈的環境或對象,能強行驅使意識運作。
- 熱地獄:地獄中受極端高溫煎熬之處。
- 戲忘天:指無色界中的某些天人,因處於極大之靜謐或特定狀態而對時間與存在產生錯覺,但在特定境相下仍有識之相續。
若增盛境相 續現前,逼奪身心不能暫捨,時五識身,理 必相續,如熱地獄、戲忘天等。
本句解釋「意根」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中,意根並非實體器官,而是指前一個心法(六識)作為後一個心法(六識)生起之直接依據(無間緣)時,這種功能性的設定。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心意識相續」的運作機制。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分析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而非指實有的物質實體。
- 意根:指意識生起的依據。在此語境下,指前一念意識作為後一念意識的依止。
故《瑜伽》言:若此 六識為彼六識等無間緣,即施設此名為 意根。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相續與無間緣。
論著在分析若將五識的前後間隔僅設定為意識,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單一意識必須同時充當多個識之無間緣,這在唯識的心法相續理論中需要嚴謹論證。
。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關於識之生起條件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某個單一識(如阿賴耶識或綜合識)之間是否存在「等無間緣」的關係,即前一個心法狀態直接作為後一個心法狀態產生的條件,且兩者在性質上對等。
。
本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透過排除法(破除對立觀點)來證明五識(眼、耳、鼻、舌、身)並非單一恆常,而是由極其快速的剎那生滅所構成的連續狀態,即「相續」。
這證明瞭識的生滅性質與時間上的連續性。
- 無間緣:指心法相續中,前一念與後一念之間沒有間隔的直接因緣。
- 相續義:指心法在時間上極速生滅,前一剎那滅後,後一剎那立即生起,且承接前者的特質,形成連續不斷的狀態。
若五識前後定唯有意識,彼論應言:若 此一識為彼六識等無間緣。或彼應言:若此 六識為彼一識等無間緣。既不如是,故知 五識有相續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與「五識」的相依關係。
論者質疑:若意識本身具有牽引後念意識產生的能力,則意識的生起應由前念意識決定,而非必須依賴於五識的對象呈現(開導)作為前提。
五識起時,必有意識能引 後念意識令起,何假五識為開導依?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意識中斷與恢復的機制。
在深層睡眠或昏迷時,第六意識(意識)停止運作,但第八識(藏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依然在恆常相續。
當意識重新生起時,必須依據這兩個未曾中斷的識作為基礎(開導依),才能恢復意識功能,證明瞭藏識與末那識的恆常性。
。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典型的辯論邏輯(詰問)。
在討論意識與五識的性質及功能時,對方(對論者)若在討論某個識時允許使用「自類開導」(以同類性質進行類比說明),那麼在討論五識時,邏輯上應該同樣允許使用相同的類比方式,以此質詢對方的論點是否前後矛盾。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否定前述假設(此既不然),進而推導或質詢對立觀點(彼云何爾)的邏輯成立與否,用以釐清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與對象關係的辨析。
- 無心睡眠:指意識完全中斷、無夢境的深層睡眠狀態。
- 悶絕:指因病或外擊導致意識喪失的昏迷狀態。
- 自類開導:指以相同類別、性質的法作為類比,來解釋或導引對方的理解方式。
無心 睡眠、悶絕等位,意識斷已,後復起時,藏識、末 那既恒相續,亦應與彼為開導依。若彼用 前自類開導,五識自類何不許然?此既不 然,彼云何爾?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轉依的機制。
末那識(第七識)深層的執著需透過第六意識的能覺與轉化,才能與平等性智相應,從而消除我執。
這說明瞭在修行轉依時,第六意識的能導作用是不可或缺的媒介。
- 平等性智:轉依後第七末那識所獲得的智慧,能視一切眾生平等,不再執著於自我。
平等性智相應末那初起必由 第六意識,亦應用彼為開導依。
本句論述轉依過程。
圓鏡智是第八識(阿賴耶識)轉依後成為的智慧。
而第八淨識(阿摩羅識)的產生,並非獨立發生,必須依賴於第六識(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在修行過程中的方便導引與轉化,方能最終成就。
。
此處討論異熟心(果報心)的依止對象。
異熟心作為果報,其性質取決於其依止的意根。
若依止染汙意,則導向輪迴受苦;若依止由悲願(菩薩願)所驅動的善心,則能導向利他且清淨的果報,說明即便在果報層面,前行願力的影響依然存在。
。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層級之依據關係。
論者推論,若前識有其依止,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運作或顯現時,亦需依賴第六識(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的開導與導引,以建立識與識之間的互動與功能連貫性。
- 圓鏡智:第八識轉依後所得之智,能如圓鏡般照見一切法相,無有執著。
- 第八淨識:指阿摩羅識,是完全純淨、無染汙的識。
- 六、七:指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異熟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是意識在受生時的第一念。
- 染汙意:被煩惱汙染的意識狀態,導致繼續在三界輪迴。
- 悲願: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發起的慈悲願望。
- 善心:與貪嗔癡等煩惱相對,能產生正向果報的心理狀態。
圓鏡智俱 第八淨識,初必六、七方便引生。又異熟心依 染污意,或依悲願相應善心。既爾,必應許 第八識亦以六、七為開導依。
本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指出對立觀點(彼言)在邏輯或法義上的不足,說明其論述未能深入探究唯識的真實理體,屬於對他人觀點的批判性分析。
- 彼言:指對立宗派或對手所提出的論點。
由此彼言都 未究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知啟動的依止關係。
探討在意識運作或對外感知時,究竟是以哪一種識(如前五識或第六意識)作為啟動、導引其他認知過程的基礎依據。
。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意識產生的依止關係。
第六意識(意識)的生起並非孤立,需依據「開導依」(開導依止),即前一念的意識(自類)或第七意識(末那識)、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種子與作用,方能啟動並產生認知功能。
。
此句描述唯識體系中意識產生的依序關係。
末那識(第七識)在運作時,並非獨立發生,而是需要依據先前已產生的同類意識(自類)或第六意識的對象與狀態,作為其啟動(開導)的基礎(依)。
這體現了識與識之間相互依賴的相續關係。
。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阿陀那識(第七種識之變相或第八識之功能)在運作時,如何依託於先前的意識狀態(自類)以及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末那識(末那識)來進行開導與導引,體現了識與識之間相互依賴的運作機制。
。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強調後續的推論或分析與前文建立的理論框架(唯識體系)保持一致,確保論證的邏輯連貫性。
- 八:指第八阿賴耶識,種子識,儲存一切業種且恆常流轉的根本識。
- 阿陀那識:意指「抓取識」,在唯識學中指第八識中負責將生命維持並將意識導向下一世的功能。
- 自類:指與其性質相同的識,此處指前期的阿陀那識。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對外感知與分別。
- 七:指第七末那識,負責執著自我。
- 違理:違反佛法理則或邏輯推論。
應說五識前六識內,隨用何識 為開導依;第六意識用前自類或第七、八 為開導依;第七末那用前自類或第六識 為開導依;阿陀那識用前自類及第六、七 為開導依。皆不違理,由前說故。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論辯體系,旨在對前述之某種見解或對立論點進行否定,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有義:此說 亦不應理。
此句在論述心法接續的緣起。
開導依者是指在心相生起時,作為主導條件的法,它必須滿足「等無間」的條件(即前心與後心在時間上緊接,中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才能使後心得以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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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依止體系中,「開導依」是指能為後續心法之生起提供啟發、排除妨礙並導向正確方向的依止條件。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功能性的導引關係,使心法能依此而順利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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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心理現象區分為「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
本句旨在明確界定某個特定法相的屬性,指出其僅具備心的特徵,而不具備心所的特徵,用以區分主體意識與隨之而起的心理作用。
- 開導依者:指引導或促使心法生起之依據。
- 有緣法:指具備因緣條件的法。
- 後生心:指在先前心法之後續產生的心意識。
開導依者,謂有緣法、為主,能作 等無間緣。此於後生心、心所法,開避引導名 開導依。此但屬心,非心所等。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開導」的邏輯條件。
在解釋法義時,若兩個概念(此與彼)並非同時成立或共起,則可以用其中一個概念作為基礎,去引導、開啟對另一個概念的理解,形成一種由淺入深或由已知推未知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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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討論意識運作與開導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在同一身軀中共同運作,若能理解識的運作機制,則不應將外在的「異類」或區分對象視為必要的開導依據,強調從識的本質切入而非依賴外在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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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之生起條件的邏輯推論。
探討若某種因素被設定為心念生起的依託(依),則根據心王不共生的原則,同一時間只能有一個心念運作。
因此,無論是同類或不同類的心念,都不能在同一瞬間並行產生。
- 俱起義:指兩個心法或概念同時產生、共同成立的義理。
- 開導力:指透過說明某個法義,能使對象對另一個法義產生理解或領悟的導引力量。
- 異類:指與自身不同類別的眾生或對象。
- 同異部心:指相同類別(同部)或不同類別(異部)的心王心法。
- 不並生:指在同一時間點不能同時產生,符合唯識中「心王不共生」的原則。
若此與彼無 俱起義,說此於彼有開導力;一身八識既 容俱起,如何異類為開導依?若許為依,應 不俱起,便同異部心不並生。
本段在討論「等無間緣」的定義與限制。
在唯識學中,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法作為後一剎那法的直接條件。
論著在此反駁一種觀點:若認為同時起起的諸識可以互為等無間緣,則將導致邏輯崩潰,使得色法等非心法也能互為等無間緣,這與聖典中規定「等無間緣僅限於心法(心、心所)」的原則相抵觸。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非心法(如心和心所之外的物質或現象)。
- 聖說:指佛陀或聖者所揭示的正確教理。
又一身中諸識俱起,多少不定,若容互作等 無間緣,色等應爾,便違聖說等無間緣唯心、 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無間緣」的精細定義。
文中分析《攝大乘論》的論述邏輯,指出其使用「縱奪」法(即先假設對方的觀點,再推導出矛盾以予以否定)。
重點在於釐清色法在時間相繼(前後)時,其無間緣的性質是否與心法相同,藉此論證唯識對因果緣起之精確界定,避免落入小乘的簡略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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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關於名相邏輯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等」字的義理定義:是作為「遮截」(限定數量)還是「表類」(指稱同類)。
若將「等」僅視為同類標記,則無法解釋為何將不同類別的識(異類識)設定為彼此的無間緣(前一刻心意識與後一刻心意識的接續關係),從而揭示對方的邏輯矛盾。
- 攝大乘:指《攝大乘論》,由窺基菩薩造,是唯識宗的重要論著。
- 縱奪言:一種論理辯論手法,意為「縱使(假設)……亦可奪(否定)」。先假定對方的前提,再證明該前提會導致不合理結果,從而否定該前提。
- 異類識:指性質或種類不同的識心。
然《攝大乘》說:色亦容有等無間緣者, 是縱奪言,謂假縱小乘色、心前後有等無間 緣,奪因緣故,不爾,「等」言應成無用。若謂「等」 言非遮多少,但表同類,便違汝執異類識 作等無間緣。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識」的運作邏輯。
在開導(解釋)八識的性質時,必須依據其自身的類別(自類)來分析。
其核心理據在於「自類必無俱起」,即同一類性質的識在同一瞬間不會同時啟動,以此來區分不同識的功能與界限,避免混淆。
。
本句論述心所法(心理功能)必須依附於心王(識)才能存在。
由於心所不能獨立運作,其性質與功能必須根據它所依附的哪一種識(如眼識、耳識或意識等)來對應說明。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運作。
是故八識各唯自類為開導依, 深契教理,自類必無俱起義故。心所此依, 應隨識說。
本段在論述心與心所的關係。
心與心所雖屬不同法類,但因其共用同一個對象(所緣)且同時生起,在功能上高度統一,形成一種緊密的共時關係。
這種關係使得心與心所能互為「等無間緣」(即同時生起且互為條件),而不同的識(如五識、意識)之間則不具備這種同步生滅的特性,故不能將心心所的關係套用於識與識之間。
- 開導:指被啟動、被誘發而生起。
- 諸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等八種識。
雖心、心所異類並生,而互相應, 和合似一,定俱生滅,事業必同,一開導時,餘 亦開導,故展轉作等無間緣,諸識不然,不 應為例。
本句討論心所(心理功能)是否能作為「開導依」(指能導引其他心法產生的依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存在,其本身並不具備主導或主宰(主義)其他心法產生的獨立功能,因此不能被視為開導依。
- 主義:指主宰、主導的意識或功能。
然諸心所非開導依,於所引生 無主義故。
本段在討論心法產生的條件(四緣)。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無間緣」必須是同類(自類)。
若如此限定,則在轉依(意識形態轉化)的關鍵時刻,新產生的信等心所將無法找到前一刻的同類心作為依託,導致無法產生。
因此,必須承認無間緣不限於自類,以符合「四緣生」的總則。
- 第七、八識:指意識(第七末那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
- 四緣:指種子因、根因、增上緣、無間緣,是心法產生的四種必要條件。
若心、心所等無間緣各唯自類,第 七、八識初轉依時,相應信等,此緣便闕,則違 聖說諸心、心所皆四緣生。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心相續」的開導依問題。
在無心睡眠或昏厥時,意識雖暫時停止,但其相續性並未斷絕。
根據「自類開導」原則,後起之識依於前滅之同類識而生。
由於中間沒有插入其他同類心,故稱為「無間」,證明瞭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無需依賴異類心(如末那識或阿賴耶識)來接續。
無心睡眠、悶絕等 位意識雖斷,而後起時彼開導依即前自類, 間斷五識應知亦然,無自類心於中為隔 名無間故,彼先滅時,已於今識為開導故, 何煩異類為開導依?
本段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不同識之間產生關係的緣起條件。
作者區分了「等無間緣」(指心法連續不斷的直接前接關係)與「增上緣」(指能促使果法產生的強大助力或條件)。
說明前六識的互感以及第七、八識的依賴關係,屬於增上緣的範疇,而非等無間緣的連續性,藉此化解理論上的矛盾。
。
本句解釋「無間緣」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心法體系中,心意識的生滅是連續的,前一剎那的識滅掉後,若沒有其他心法介入,後一剎那的識立即產生,前識之滅即是後識之生之條件,此即為「無間緣」。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根」的施設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意根並非實體器官,而是將前一瞬的六識(作為等無間緣)假名施設為意根,以說明意識產生的依緣關係。
此處強調「施設」之名是為了區分功能(言總意別),而非改變其本質,確保理論邏輯的一致性。
- 前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第七、八: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
- 殊勝增上緣:指在眾多條件中,最能促成結果產生的強大助力或決定性條件。
- 等無間: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直接相繼,中間沒有其他心法間隔的緣分。
然聖教中說前六識互 相引起,或第七、八依六、七生,皆依殊勝增 上緣說,非等無間,故不相違。《瑜伽論》說: 若此識無間,諸識決定生,說此為彼等無間 緣。又此六識為彼六識等無間緣,即施設 此名意根者,言總意別,亦不相違。
在《成唯識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分析對象時應採取「自類依」的原則,即以相同性質或類別的法作為依據來推論,如此得出的結論才能與唯識教理完全契合,避免因類比不當而產生錯誤推論。
- 自類依:指在論證或分析時,依據與被分析對象相同類別、性質的法作為依據。
故自類 依,深契教理。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首先排除與主旨不直接相關的旁論(邊緣議題),以清除幹擾,隨後才進入核心的「正論」討論,確保論證的嚴謹性與聚焦。
。
本段討論能變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的依託問題。
在唯識學中,識的運作依據三種所依(根、境、心),但在此處論述「依彼轉」時,特意省略第三種(心),僅強調前兩種(根、境),旨在說明能變識的依託與其所緣(對象)在實質上是一致的,且前兩者在功能上更具主導性或更易於初學者理解。
- 傍論:指與主論題相關但非核心的次要討論或邊緣議題。
- 正論:指針對核心論題所提出的正確論證或主體論點。
- 能變識:指能隨緣而變現、轉變的識,在唯識體系中指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勝用:指具有更卓越、更顯著的作用或功能。
傍論已了,應辯正論。此能變 識雖具三所依,而「依彼轉」言但顯前二,為 顯此識依、緣同故,又前二依有勝用故,或 開導依易了知故。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與提問。
在唯識學中,分析一個識的運作必須包含「所依」(識依附的基礎)與「所緣」(識所對象的內容)兩個維度。
此處在完成對所依的論述後,轉而探討該識的對象(所緣)。
如是已說此識所依,所緣云何?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界定「緣」的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緣」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攝取或認知過程。
此處強調的是意識對特定對象(彼)的依止與對應關係,是用於分析心法如何對境的邏輯推導。
謂即「緣彼」。
本句為《成唯識論》之論釋,旨在釐清指代對象。
文中「彼」是指前文提及的「所依識」,而根據聖典(聖說)的定義,這個被依止的根本識即是「藏識」(阿賴耶識),它是所有種子與經驗的儲藏之處,也是其他心識運作的依據。
- 所依識:指被其他心識所依止的根本識,在此指阿賴耶識。
- 緣藏識:即阿賴耶識,因其能儲藏一切種子(種子藏)而得名。
「彼」 謂即前此所依識,聖說此識緣藏識故。
此處在解析「有」字的義理,說明在唯識分析中,當意識(第六識)將某物視為「有」時,其意識所對應的對象(緣)實際上是彼方的識體(如阿賴耶識等)以及與該識共同運作的相應法。
- 識體:指意識的本體,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心王。
有 義:此意緣彼識體,及相應法。
本句解釋末那識(第七識)的核心特質。
末那識的功能即是「執著」,它恆常地將第六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尤其是意識中的自我表象)誤認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即「我執」與「我所執」。
這種相應是恆常不間斷的,構成了生命個體意識的根源。
- 我執:將五蘊或意識流誤認為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而產生的執著。
- 我所執:將外界對象或心理狀態視為「我的」而產生的執著。
- 恆相應:指兩種心法在時間上不間斷地同時存在且相互關聯。
論說:末那我、 我所執恒相應故。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我執」的產生機制。
眾生將「遍計所執性」的對象(彼體)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心法(相應法)誤認為真實存在,進而產生對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執著。
- 彼體:指前文所述之被執著的對象主體。
- 我:指對主體自我的錯誤認定(我執)。
- 我所:指對屬於自我的所有物或屬性的錯誤認定(我所執)。
謂緣彼體及相應法,如 次執為我及我所。
本句旨在論證心所(心理活動)與識(意識主體)的不可分離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識)才能起作用,因此主張「唯識」並不與佛法教義相衝突,是用以確立識心作為一切現象基礎的論點。
- 唯識:指除了識心之外,沒有其他實體存在,一切現象皆是識之變現。
- 教失:指違背經論教義的錯誤。
然諸心所不離識故,如 「唯識」言,無違教失。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對對立觀點的駁論。
論者指出對方在推論過程中缺失了必要的條件(如緣、觸),導致其論證在邏輯上不成立(不應然)。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感官與對象的「觸」以及條件的「緣」是產生識分的關鍵,若忽略此等條件,則無法成立正確的認知理路。
- 理不應然:指邏輯推論不成立,不符合法理。
有義:彼說理不應然,曾 無處言緣觸等故。
本句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我執」的產生機制。
說明「意」作為意識,其對象(緣)是識的「見分」(能見)與「相分」(所見)。
由於意識將這兩者誤認,將見分執著為主體(我),將相分執著為客體(我所),而這兩者本質上皆屬於識的組成部分,因此此論述符合佛法對識之體性的定義。
- 識見:指識的見分,即能覺知、能觀照的功能。
- 我及我所:我執的核心,將能見執為恆常的主體(我),將所見執為屬於我的所有物(我所)。
- 體:本質、體性。
應言此意但緣彼識見 及相分,如次執為我及我所,相、見俱以 識為體故,不違聖說。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論辯體系,屬於對前述對立觀點(異說)的駁斥。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透過分析對方的論據,指出其在法義上無法成立,以確立唯識宗的正確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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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識蘊的界定。
論者指出,五色根(眼耳鼻舌身)及其對應的境(色聲香味觸)本身並非「識」這種心法,因此它們的特性與五識相同,皆是與外部對象(外境)相對應而生,而非識蘊本身的內在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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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意識(第六識)能對外取境,而當它面對的是「共相」(通用性質的對象,而非單一特定個體)時,其認知過程與對象的關係被比擬為此,用以說明心識如何對共相境產生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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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投生無色界(如春心、空心等定境)的因緣。
根據唯識理論,投生之處取決於業力與執著程度。
若修行者能透過禪定離欲,不再對物質(色法)產生執著,且對「我所」(屬於我的事物)的執著減輕,因厭離色法之苦與粗重,故能生於無色界。
- 五色根境:指五種感官(根)及其對應的外部對象(境),即眼根對色、耳根對聲、鼻根對香、舌根對味、身根對觸。
- 識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功能。
- 緣外:指意識的產生需要依止外部的對象(境)作為條件。
- 共境:指共相境,指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性質或通用特徵,而非單一的別相。
- 無色者:指投生於無色界(Arupya-loka)的眾生,此境界無物質形態,僅有心與意識。
- 色:指物質現象,包括有形、有質的對象。
- 不變色:指無色界中完全沒有物質色法的狀態。
有義:此說亦不應 理。五色根境非識蘊故,應同五識,亦緣 外故;應如意識,緣共境故;應生無色者 不執我所故,厭色生彼不變色故。
本句解析意識(第六識)如何產生我執。
意識將阿賴耶識(藏識)及其內在的種子作為對象(緣),由於不對其本質有正確認知,而產生主客體的分別,將其執著為恆常的自我(我)以及屬於自我的所有物(我所)。
應說 此意但緣藏識及彼種子,如次執為我及我 所。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的本質。
強調種子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物質,而是意識(識)的一種功能或潛能(能作),旨在破除將種子實體化的錯誤見解,使其符合唯識「萬法唯識」且「非實有」的聖教義理。
- 識功能:指意識的運作能力或功能,強調種子是識的屬性而非外在之物。
- 實有物:指具有獨立、恆常、客觀存在的實體。
以種即是彼識功能,非實有物,不違聖 教。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論辯體系,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各種假說或對立觀點進行否定,以確立唯識宗的正確見解。
在論書結構中,這屬於典型的「破」之過程,透過邏輯推導證明對方的論點不符合法義(不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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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種子與識蘊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種子雖種在阿賴耶識中,但種子本身的性質(如色種子)與識的性質不同。
此處旨在論證種子具有實有性,以區分種子與其承載的識蘊之差異,避免將所有種子簡單等同於識的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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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的性質。
假名是指將多個成分(如色法)暫時統稱為一個對象(如「車」),但這個統稱的對象在實體上並不獨立存在。
文中強調「非因緣故」,是指假名對象並非一個獨立的、由因緣生起的單一實體,而僅是名言的暫定,故在實相上應視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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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意識與我見的關係。
作者指出,意識與薩迦耶見(我見)是恆常相續、不離地產生的。
既然這種意識流是單一類型的連續生起,在法相上並無區分,因此在邏輯上無法將其拆分出一個獨立的「我」以及一個對立的「我所」來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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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見」與「常見」的執著機制。
論著指出,眾生對「斷」與「常」的錯誤認知並非分開的兩個獨立對象,而是共同構成一種對「我」的錯誤執著(別執),且這種執著在時間上並非交替出現,而是自無始以來始終如一地在運轉,說明瞭深層潛在意識(阿賴耶識)中種子習氣的持續性。
- 應理:符合道理、邏輯正確或符合佛法義理。
- 色等種子:指能生起色法等現象的潛在種子。
- 假應:指假名、假定之對象。
- 薩迦耶見:梵語 Sātvkāya-dṛṣṭi,指對五蘊(身心)中存在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見解,即我見。
- 任運:自然而然地、不加造作地。
- 斷: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滅盡,無因果報應的錯誤見解。
- 別執:對事物進行錯誤的區分而產生的執著。
- 一味轉:指一種單一、持續且不間斷的運作狀態。
- 無始來: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永恆性。
有義:前說皆不應理。色等種子,非識蘊 故,論說種子是實有故。假應如無,非因 緣故。又此識俱薩迦耶見,任運一類,恒相續 生,何容別執有我、我所?無一心中有斷、常 等二境,別執俱轉義故,亦不應說二執前 後,此無始來一味轉故。
本段討論「意」在藏識體系中的特定指涉。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此處的「意」特指阿賴耶識(藏識)的見分。
由於見分在相續中具有高度的連續性(似常、似一),使其在功能上能作為意識與諸法顯現的依止基礎,區別於其他瞬時變易的心法。
- 似常:指雖然在剎那生滅,但因相續極快且穩定,給人恆常不變的錯覺。
應知此意但緣藏 識見分非餘,彼無始來一類相續似常、一 故,恒與諸法為所依故。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關於「我」的假名使用。
說明眾生因對外境或心意識產生執著,將其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內在自我(我執),而為了在語言溝通上方便,才沿用世俗的「我」稱呼,實際上並無實體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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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執著方式。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即便在同一種錯誤的見解(一見義)下,由於對「我」與「我」之間關係的認定不同(例如將一個我視為另一個我的屬性或同一體),會導致在描述時出現兩種不同的說法。
這是在分析外道或凡夫在執著「我」時的邏輯矛盾與細微差異。
- 執:指執著,在此特指對虛妄名相產生認同與抓取。
- 內我:指眾生誤認為存在於身體或心靈內部、主宰一切的恆常實體。
- 語勢:指語言的慣用習慣或表達方式,亦稱「言說之勢」。
- 一見義:指同一種錯誤的見解或理論立場。
- 二言:指兩種不同的表述方式或說法。
此唯執彼為自內 我,乘語勢故,說我所言。或此執彼是我、之 我,故於一見義說二言。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判定某種見解或論述是否符合唯識學的教理體系。
強調論點必須與正法教理一致,方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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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我見」的細分。
在特定語境下,若僅存在對自我的基本認知(我見),則不必然同時觸發對自我的強烈執著(我執)以及對客體歸屬權的執著(我所執)。
這是在分析煩惱與執著產生的條件與次第。
若作是說,善順教 理。多處唯言有我見故,我、我所執,不俱起 故。
本句說明在修行尚未達到「轉依」(轉依即將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漏的智)之前,意識的運作仍然依賴於藏識(阿賴耶識)中所儲存的種子與習氣,處於被染汙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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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成「轉依」(將依止於煩惱的習氣轉化為依止於智慧)後,其意識狀態的轉變。
轉依後,心不再僅僅被妄想執著所縛,而能以無著的智慧去緣對真如(絕對真理)以及世間萬法,達到圓滿的覺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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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平等性智」的來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平等性智是指能將一切法視為平等、無差別的智慧。
這裡指出該智慧的成立基礎在於證得「十種平等性」(即對十種法相的平等體悟),從而破除對相對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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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佛陀或菩薩示現不同形態的原因。
根據唯識學的「機宜」觀念,由於眾生(有情)的根機與對真理的領悟力(勝解)存在差異,為了對應不同的根機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故而示現多種不同的佛像形態。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性,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的絕對真理。
- 十種平等性:指在唯識修習中,對十種不同層次的法相(如種子、現行等)證得其本質平等、不異的狀態。
- 勝解:指對某種法義產生強烈且正確的信解與領悟。
未轉依位,唯緣藏識。既轉依已,亦緣真 如及餘諸法。平等性智,證得十種平等性 故。知諸有情勝解差別,示現種種佛影像 故。
本句說明在未達到「轉依」(轉化依止)之前,心識仍處於輪迴狀態,因此僅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間、或不同心識之間相互作為條件(緣)的依賴關係,尚未進入轉依後之無漏境界。
。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識的狀態。
指「悟」與「迷」這兩種對立的狀態,在特定的侷限(局)或範圍內是通行的,說明心識在轉依前後的狀態差異及其邏輯必然性。
。
本句處於《成唯識論》討論心法與對象之關係的邏輯分析中。
此處在辨析「我」與「我境」的屬性,探討其在法相上的遍在(普遍性)與不遍在(特殊性)之區分,用以論證唯識體系中對「我」之虛妄認定及其對象的邏輯矛盾。
- 悟:指覺悟,在唯識語境中指轉依後消除無明、證得真諦的狀態。
- 迷:指迷失,指被無明遮蔽,在妄想分別中運作的狀態。
- 通局:指通用於侷限之處,或在特定範圍內適用。
- 我境:指被意識認定為「我」的對象,在唯識學中是指對「我」的錯誤執著所產生的對象。
- 遍:指普遍存在,指某種性質或法在所有對象中都具備。
- 不遍:指非普遍存在,指僅在特定條件或對象中才具備,不具有普遍性。
此中且說未轉依時,故但說此緣彼藏 識。悟迷通局,理應爾故。無我、我境,遍、不遍故。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識」與「所依」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識的產生需要依止(所依),而此處在討論該識是否能將其依止對象同時作為其認識的對象(緣)。
。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意識相續的生起過程。
後一個意識(後識)的產生,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前一個意識(前意)的種子或狀態作為緣分而生,體現了心識相續的因果鏈條。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處於對特定論點的辯論或推論過程中。
文中以「彼」指代前述的對象或狀態,以「此」指代目前的議題。
其邏輯在於:若前提條件(彼)已經達到極致的圓滿或成立,那麼結論或隨之而來的狀態(此)在法理上便不再具有缺陷或過失。
- 前意:指相續中前一個瞬間的意識狀態。
- 咎:指過失、缺陷或邏輯上的漏洞。
如何此識緣自所依?如有後識,即緣前意。 彼既極成,此亦何咎?
本句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識」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自性」是指該心法本質的定義(如意識的本質即是思量),而「行相」是指該心法在運作時所呈現的狀態或特徵。
此處強調「思量」這一特質同時涵蓋了意識的本質與其功能表現。
- 思量:意識的核心特徵,指對對象進行衡量、比對、推論的心理活動。
頌言:「思量為性相」者,雙 顯此識自性、行相。
本句探討「意」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意」是指意識的領受與思量功能。
由於意的本質(自性)就是思量,因此其表現出來的運作狀態(行相)同樣也是思量。
這說明瞭意之自性與行相的高度統一性。
。
本句解釋「末那識」(第七識)之名稱由來。
在唯識學中,末那(Manas)之義即為「思量」。
此處說明透過對該名相的分析,可以確認其核心功能在於對自我的執著與審視思量,故得此名。
。
本句描述在達到「轉依」之前,修行者需透過恆常且審慎的思量,分析並觀察心中對「我」的執著(所執我相),以期破除虛妄的自我認知,這是從有漏轉向無漏的必要認知過程。
。
本句描述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達到「轉依」(轉識成智)的位階後,能透過審慎的思量,徹底斷除對「我」的執著,證悟無我相。
這是一種從實踐到體悟的認知轉化過程。
- 審思量:指末那識對對象(主要是自我)進行衡量、推敲與執著的心理活動。
- 未轉依位:指尚未達到轉依(āśraya-parāvṛtti)境界的階段。轉依是指將依止的阿賴耶識轉化為大圓鏡智,徹底消除煩惱種子。
- 所執我相:指心中錯誤地執著為「我」的虛構相貌,即對自我實體性的錯誤認知。
- 我相:對自我存在之恆常、獨立、主體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意以思量為自性故,即 復用彼為行相故。由斯兼釋所立別名, 能審思量名末那故。未轉依位,恒、審思量 所執我相;已轉依位,亦審思量無我相故。
本句為唯識論中關於心所法分類的詢問。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心所是指伴隨心王而起、具有特定功能的心理狀態。
意相應心所是指那些與所有心王都能共同運行的心所(通用心所)。
- 意相應:指與心王共同運行的狀態。
此意相應有幾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特定心王在運作時,必然伴隨而來的四種煩惱(通常指對境產生的貪、嗔、癡、慢或特定的隨法煩惱),強調煩惱與心識在世俗狀態下的不可分離性。
- 常俱:指恆常伴隨、同時存在,說明心王與煩惱的共時性。
且與四種煩惱常俱。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透過對特定字詞(如「俱」)的解析,來界定心與心所之間「相應」的關係,即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同一個對象且同一個時間的特質。
此中「俱」言,顯相應義。
本句描述在未達到「轉依」(轉化意識)之前,意識(第六識)的運作狀態。
意識在常態下會自然地(任運)與第八識(藏識)相應,而這種相應狀態伴隨著四種根本煩惱(使染),導致眾生持續在輪迴中受縛。
- 恆緣:恆常地作為對象(緣)而觀察或接觸。
- 四根本煩惱:指對法執(對現象的執著)與對我執(對自我的執著)所衍生出的四種核心煩惱:對法執、對我執、慢、疑。
謂從無始,至未轉依, 此意任運恒緣藏識,與四根本煩惱相應。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四項分類中的最後一項。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結構中,通常採取「設問-回答」的形式來詳盡闡釋法義。
其四者何?
此處論述的是「我執」的四種具體表現形式。
在唯識學中,這四者共同構成對「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心理機制。
「謂我癡、我見并我慢、我愛」,是名四 種。
本句定義唯識體系中「我癡」的內涵。
我癡並非一般的愚笨,而是指由於無明,對虛構的「我相」產生執著,而無法認清萬法皆為識所變、並無實體之「無我」理,這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根源。
。
本句定義唯識學中的「我見」。
其核心在於「妄計」,即意識將五蘊等非我之法誤認為恆常、獨立的自我(我執),導致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這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本句定義唯識學中的「我慢」。
我慢並非單純的性格傲慢,而是基於「我執」(對虛構之恆常自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因為誤認有一個實體自我,進而以此自我為基準與他人比較,產生高低之分,導致心靈處於高傲狀態。
。
本句定義唯識學中的「我愛」。
在唯識體系中,由於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進而產生對此虛構之我的貪著與愛欲。
這是一種將意識投射於虛擬自我並產生情感依附的心理機制,是造成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之一。
。
本句為唯識論中對特定術語(「並」)的邏輯解析。
在討論心所相應時,作者透過「並」字強調多種煩惱(慢、愛、有見)同時存在,用以論證其與特定心王或心所的相應關係,藉此否定餘部(部派佛教之一)中關於「無相應」的錯誤見解。
- 無明:指不能覺知真理,對四聖諦或法性缺乏正確認知的根本無知。
- 無我理:指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之真理。
- 非我法:指所有不構成真實自我的現象,如五蘊(色受想行識)等。
- 所執我:指心意識中虛構出來、被錯誤地執著為真實不變的自我實體。
- 慢:指傲慢心所,對自己或他人產生不正確的衡量而生傲慢。
- 有見:指對「有」的執著,認為個體或自我具有恆常實體之見解。
- 餘部:指除說一切有部以外的各部派佛教。
我癡者:謂無明,愚於我相,迷無我理,故 名我癡。我見者:謂我執,於非我法,妄計為 我,故名我見。我慢者:謂倨傲,恃所執我, 令心高舉,故名我慢。我愛者:謂我貪,於所 執我,深生耽著,故名我愛。「并」表慢、愛、有見、 慢俱,遮餘部執無相應義。
本句描述唯識體系中,四種煩惱(通常指隨眠或特定的煩惱種子)如何作用於心識。
這些煩惱不斷生起,擾亂內心,導致意識在向外認識對象(轉識)的過程中,始終被雜染所籠罩,無法獲得清淨的覺知。
。
本句定義「煩惱」的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不僅是心理上的不安,更是導致眾生繫縛於輪迴、無法證悟解脫的根本原因(障礙)。
強調煩惱與生死輪迴之間具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 外轉識:指意識將內在的種子轉化為對外在對象的認識過程。
- 生死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生滅、循環往復的狀態。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解脫之境。
此四常起,擾濁 內心,令外轉識恒成雜染。有情由此生死 輪迴,不能出離,故名煩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分類體系(十種與四種)的數量差異,引導出對特定法相或定義範圍的深入辨析。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不同層次或類別之名相的界定與區分。
彼有十種,此 何唯四?
在唯識學體系中,「我見」是所有錯誤見解的根源。
當意識強烈執著於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時,這種根深蒂固的執著會遮蔽其他認知,使得其他形式的見解(如關於法、界等其他錯誤見解)在該特定心態下無法同時生起,或說明我見是主導性的根本煩惱。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的單一性與功能區分。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心在同一剎那隻能運作一種特定的認知功能(慧),不能在單一心相中同時並存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智慧,用以論證心法運作的次第性或排他性。
。
本句探討意識(第六識)如何與末那識(第七識)相互作用,導致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我見)。
在唯識學體系中,末那識恆常執著於阿賴耶識為我,而意識則在此基礎上產生對「我」的種種妄想與見解。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斷除的次第。
二取(我取、法取)與邪見屬於隨眠中的見分,其特質是依據分別心而起。
在修行次第中,這類基於錯誤認知(見)的煩惱,必須在「見道」階段透過直觀真理而予以斷除,而非在之前的資糧積累階段或後期的修道階段才斷。
。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分為俱生(與生命同時產生)與俱轉(後天隨緣產生)。
本句指出該類俱煩惱屬於俱生性質,不能僅靠聞法(聞所斷)或思惟(思所斷)而除,必須經過長期的禪修實踐(修所斷)方能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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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學中關於「見」的產生邏輯。
我見(Sasmita-drsti)是根本性的錯誤認知,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在此基礎上,進而產生「我所見」(認為有屬於我的東西)以及「邊見」(認為自我或世界有邊界限制的極端見解)。
這說明瞭所有關於自我的錯誤執著皆由最基礎的我見所驅動。
。
在《成唯識論》的論辯脈絡中,此句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認知或見解。
說明目前的「相應見」(與某種狀態或對象相結合的見解)在因果邏輯上,並非由前述的對象或條件(彼)所觸發或導向,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依止關係。
。
本句說明「我見」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中,由於對五蘊(尤其是意識)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其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我),這種對內在實體的執著即是「我見」的根源。
- 慧:指辨別、分析或覺知對象的智慧功能(般若/prajñā)。
- 二取:指我取(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取(對外境法之執著)。
- 邪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相對,指對真理的誤認。
- 分別生:由分別心(vikalpa)所造作而產生,非直觀真理。
- 見所斷: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諦、空性之時)被斷除的煩惱。
- 俱煩惱:指與心王同時產生、隨心而起的煩惱。
- 俱生:指與生命誕生同時而生的習氣煩惱,深植於種子中。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修行(如禪定、觀照)才能斷除的煩惱,相對於聞所斷與思所斷。
- 邊見:一種極端見,認為世界或自我有邊界限制,或僅認同部分為我。
- 相應見:指與特定心法或對象相結合而產生的認知見解。
- 恆內:指在內在心識中恆常地、持續地執著。
有我見故,餘見不生。無一心中,有 二慧故。如何此識,要有我見?二取、邪見,但分 別生,唯見所斷。此俱煩惱,唯是俱生,修所斷 故。我所、邊見,依我見生。此相應見,不依彼 起。恒內執有我,故要有我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後,直接現量體悟真理,將先前在聞思階段產生的對法義的疑惑徹底消除,達到確定不疑的狀態。
。
本句探討貪(愛)與瞋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貪與瞋雖同為煩惱,但其心理作用方向相反。
當心中強烈地愛著、執著於「我」或我所時,心處於一種追求與獲取的狀態,此時瞋心(對立、排斥的心理)暫時無法在同一對象上同時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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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與特定意識(通常指前六識或特定心王)相隨而生的煩惱。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中,將煩惱依其與識的俱行關係進行分類,此句旨在限定該類別的數量僅為四種。
- 見審決:指在見道位(初果)時,透過直觀真理而對法義做出最終的判定與確認。
- 疑:指對真理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是需被破除的遮瑕。
- 愛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貪欲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瞋:指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的排斥、憤怒或厭惡心理。
由見審決,疑 無容起。愛著我故,瞋不得生。故此識俱煩 惱唯四。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見」、「慢」、「愛」三種煩惱或心法在心理機制上的共時性。
在唯識學中,分析心法之生起需考察其依止與因緣,此處旨在釐清這三者是否能同時在一個心意識瞬間中共同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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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或心所法在同一剎那能否同時運作的邏輯。
若兩種法在「行相」(即其運作性質、功能)上沒有矛盾,則在理論上可以同時起作用,此句是以反問形式探討其成立的可能性。
- 見:指對法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見解)。
- 無違:指不相衝突、不相互排斥。
見、慢、愛三,如何俱起?行相無違,俱起 何失?
此句探討貪與慢兩種煩惱對心識狀態的影響。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下」指心隨對象而沉溺、低卑;「舉」指心因自傲而高亢、輕視他人。
此處旨在討論兩種心法在運作特徵上的對立性,以釐清煩惱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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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遍計所執性」的兩種形式。
分別(Vikalpa)是指後天受外界影響、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妄想;俱生(Sahaja)是指與生命共在、根深蒂固的本能性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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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區分對象的屬性。
外境指意識所對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內境則指意識所對的內在對象(如心所、心王等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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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同論著或論點在描述同一法義時,因其設定的分析層次(粗細)或依據的基礎(所凌、所恃)不同,導致文字表述上看似有異,但其實質義理是一致的,旨在消除對不同論述之間矛盾的誤解。
- 貪:對對象產生強烈渴求而不能捨離的煩惱心。
- 外境:指意識所對的外部對象,在唯識論中最終被分析為意識的顯現(相分)。
- 內境:指意識所對的內在心法對象。
- 所凌:指在分析或論述時所超越、覆蓋或作為基準的對象。
- 所恃:指論述時所依託、依據的理論基礎或前提。
- 麁、細:指分析法義的層次,粗(麁)指較概括的層次,細指較精微、深入的分析層次。
《瑜伽論》說:貪令心下,慢令心舉,寧不相違? 分別、俱生;外境、內境;所陵、所恃,麁、細有殊,故 彼此文,義無乖返。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意」這一心王所伴隨的心所(心法)之數量。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王與心所相依,此處討論的是特定類別心所的數量界定。
此意心所唯有四耶?
此處為《成唯識論》之論辯邏輯,旨在反駁前述觀點。
透過分析「觸」等感官接觸與意識活動的共時性(俱),說明意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與其他觸覺等條件共同作用的結果,用以論證唯識體系中關於感知過程的精確機制。
不 爾,「及餘觸等俱」故。
本段在討論「意」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分為遍行、別境、別乘等。
此處說明特定的九種心所(包含觸、作意、受、想、思等)能夠與「定」相應,用以界定意心所的範圍與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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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著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討論意識的遮蔽(覆)與非遮蔽狀態時,為了避免讀者將「觸等」與「異熟識」的俱時狀態與前文所述的無覆狀態混淆,特意使用「餘」字來界定範圍,明確區分兩者的義理差異。
- 意心所:指與「意」這一心王相應的心所法。
- 定相應:指該心所能與「定」這一心狀態同時存在。
- 觸等:指觸、受、想、行等心所。
- 無覆:指沒有被煩惱或無明遮蔽,能顯現真實法相的狀態。
有義:此意心所唯九,前四 及餘觸等五法,即觸、作意、受、想與思,意與遍 行,定相應故。前說觸等,異熟識俱,恐謂同 前,亦是無覆,顯此異彼,故置「餘」言。
本句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心所分類的邏輯。
說明「及」字在此處的功能是將兩組心所(前四與後五)歸類在一起,其理據在於這些心所皆與第七末那識共同運作(相應),共同構成意識活動的基礎。
- 集義:指將多個項目匯集、合併在一起的邏輯含義。
「及」是集義, 前四後五合,與末那恒相應故。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之定義的特定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意』是指意識對意識的自覺(意識之意識),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其是否能與其他心所(心理功能)共起,以釐清其功能特質。
此意何故無 餘心所?
本段在分析唯識體系中「欲」的產生機制。
欲(chanda)源於對未達成目標的希求。
當意識(識)處於任運狀態,且其對象(緣)已是符合現實的境界(遂合境)時,由於缺乏「未遂」的落差,因此不再產生希求心,從而消除了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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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勝解」的定義。
勝解是指一種強大的、決定性的認知(印持),通常發生在對不穩定對象的深刻認知後。
然而,對於恆常緣於定事(如某些特定的識體或對象)的識來說,因其對象本身即是恆定的,不需要透過「印持」來達成確定性,因此不具備勝解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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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辨析「念」與特定意識功能的差異。
在唯識學中,「念」是指對過去習得之法(習事)的記憶與回想。
此處論述某種意識狀態(或特定識)僅能對當下呈現的境界(現所受境)起作用,不具備回溯記憶的功能,因此判定其不具備「念」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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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探討「定」的定義與意識(識)的特性。
定之核心在於「繫」與「專注」。
然而,意識在任運狀態下,其特質是剎那間不斷地對接不同的對象(別緣),這種心散不專的狀態與定的定義相悖,故結論為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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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討論煩惱與見解的語境中,此處指涉的「慧」並非指正覺的智慧,而是指一種錯誤的認知(妄慧),這種認知與「我見」(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在實質上是一致的,因此在分類或說明時不將其視為獨立的項目。
- 欲:指對對象的希求心,在唯識中分析為因希望未遂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 合境:指意識的內容與外部客觀境界相符合、相契合。
- 印持:指像蓋印一樣將對象的影像深刻地保留在心識中。
- 定境:指穩定的、不變的對象或心境。
- 念:指記憶、回想過去曾接觸或學習過的事物。
- 現所受境:指當下意識正在感受、接收的對象或環境。
- 繫心:指心神繫結於特定對象,不至遊離。
- 剎那別緣:指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對接不同的對象(別緣)。
謂「欲」,希望未遂合事,此識任運,緣遂 合境,無所希望,故無有欲。「勝解」,印持曾未 定境,此識無始,恒緣定事,無所印持,故 無勝解。「念」唯記憶曾所習事,此識恒緣現 所受境,無所記憶,故無有念。「定」唯繫心 專注一境,此識任運,剎那別緣,既不專一, 故無有定。「慧」即我見,故不別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淨」與「染」的對立。
在特定的識體或心法分析中,善法(淨)與某些染汙的識(如某些特定的煩惱識或染汙心王)在同一剎那不能同時存在,體現了心法在時間上的不相容性。
- 善: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善法。
- 淨:指無染汙、清淨的狀態,與「染」相對。
善是淨故, 非此識俱。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某些心所(如隨煩惱)的產生必須依附於主導的煩惱,且其成立的狀態會根據該煩惱在心法運作過程中的「前後分位」(即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順序與位置)之差異而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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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討論唯識體系中特定意識與煩惱的共生關係。
由於該識與四種煩惱在時間上恆常共存,且在性質(類)與功能位置(分位)上完全一致,因此它不具備「隨煩惱」(即依附於其他煩惱而產生的次要煩惱)的特質,而是直接與核心煩惱共在。
- 隨煩惱:指隨煩惱心所,是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起的次要煩惱。
- 分位:指在心法分析中,法相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的位置或階段。
- 四煩惱:指在特定語境下與該識共生的四種基本煩惱。
隨煩惱生,必依煩惱前後分位差 別建立。此識恒與四煩惱俱,前後一類,分 位無別,故此識俱無隨煩惱。
本段在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惡作」是指對過去行為的悔恨。
此處論證該特定識(如阿賴耶識或特定心意識狀態)的功能是任運地對著當下的現前對象(現境),而非回溯追悔過去的業力,因此在該運作過程中不成立「惡作」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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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區分「生理/心理的睡眠狀態」與「種子識(阿賴耶識)中的深層執著」。
睡眠是依於身心昏沉(重昧)與外在條件的暫時現象;而唯識論中所討論的「內執」(對自我的深層執著)是無始以來就存在於識心內部的,不依賴外部緣起,因此不能將後者比作或歸類為睡眠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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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區分「尋伺」與「意識(或特定識)」的運作機制。
尋(Vitarka)與伺(Vicāra)在某些脈絡下涉及對外境的審視與推論,依賴外門(感官);而此處討論的識(通常指意識或末那識之功能)則依內門(心門)運作,且具有「執我」的特徵,藉此論證兩者在依止與功能上的本質差異。
- 惡作:指對過去所造惡業而產生的追悔、懊悔心。
- 現境:指當下意識所對著的對象(對象之現前)。
- 重昧:指心神昏沉、不清晰的狀態。
- 內執:指意識內部對「我」的深層執著,即對自我的執著心。
- 不假外緣:不需要依賴外部的條件或環境。
- 外門: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門。
- 內門:指心門(意識之門)。
- 執我:指將現象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而產生的執著。
「惡作」追悔先 所造業,此識任運,恒緣現境,非悔先業,故 無惡作。「睡眠」必依身、心重昧,外眾緣力,有 時暫起,此識無始一類內執,不假外緣,故彼 非有。「尋」、「伺」俱依外門而轉,淺深推度,麁細 發言,此識唯依內門而轉,一類執我,故非 彼俱。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的論辯體系,屬於對前文某種解釋(彼釋)的駁論。
作者在此指出對方在定義或解釋「餘」這一名相時,其邏輯或義理存在錯誤,不符合唯識學的判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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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覆」與「攝」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或名相時,若某個對象被遮蔽(覆)或被包含在更廣義的範疇中(攝),其定義與性質會有所不同。
此句旨在說明偈頌中對此現象的特殊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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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煩惱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煩惱心所(如貪、嗔、癡)必須依託於『意』(意識/決定心)的領受與驅動才能隨之生起。
若缺乏『意』的參與,煩惱便無法在心中形成具體的隨順作用,因此說明某種狀態下煩惱不生或不運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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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煩惱的結構。
在論述煩惱的種類時,若提到主要煩惱(如貪、嗔、癡),其必然伴隨有「隨煩惱」(輔助主要煩惱的細微煩惱)。
因此,文中以「餘」字來概括並指明這些隨附的煩惱。
- 彼釋:指對方(對立論者)所作的解釋。
- 非理:不符合道理,邏輯不通或義理錯誤。
- 覆:指遮掩、隱蔽,在唯識學中常指真理被煩惱或錯覺所遮蔽。
- 意俱:指『意』這一心所與其他心所(此處指煩惱)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狀態。
有義:彼釋「餘」義非理。頌別說此有覆 攝故。又闕意俱隨煩惱故。煩惱必與隨煩 惱俱,故此「餘」言,顯隨煩惱。
本句說明隨煩惱(隨隨煩惱)的特質。
隨煩惱不同於根煩惱(主導煩惱),它們不主導染心,但能隨附於任何染汙的心意識中,起到增強或輔助煩惱作用的功能,因此具有「遍相應」的特性。
- 五隨煩惱:指隨眠、掉舉、惡作、不信、懈怠(或依論著不同而定),是指隨附於根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
此中有義:五隨煩 惱,遍與一切染心相應。
本句引用《集論》說明五種心理障礙(惛沈、掉舉等)作為「共相」,即它們在所有染汙心(染汙品)產生時,皆會共同參與並相應,揭示了染汙心之普遍的心理特徵。
- 惛沈:心神昏沉、不清晰,導致精神低落,是修行之障礙。
- 掉舉:心神躁動、不安,無法集中於一處。
- 放逸:不加節制、不勤精進,任由心念隨欲流轉。
- 染汙品:指被煩惱汙染的心法或心理狀態。
- 共相應:指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並相互作用。
如《集論》說:惛沈、掉 舉、不信、懈怠、放逸,於一切染污品中,恒共相 應。
本句在討論染汙相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中,染汙(Klesha/impurity)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其對立面或特定的性質(如無堪任性,即不能隨緣自在的性質)。
若缺乏這些基礎性質,染汙本身也就失去了成立的依據,因此結論是「無是處」,即不存在這種成立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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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唯識學中「染心」的構成。
當煩惱心所生起時,心意識處於被染汙的狀態(染心位),此時必然伴隨五種特定的染汙心所(通常指對此心位之五種共隨心所或特定煩惱),說明染汙心之組成具有必然的共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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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產生的心理誘因。
在唯識學框架中,煩惱並非無端而起,而是基於心識在面對對境時缺乏定力(無堪任)、心念不穩(囂動)、對正法缺乏確信(不信)以及修行上的不精進(懈怠、放逸)而觸發。
- 無堪任性:指不能任運、無法隨緣自在的性質,是染汙法成立的依據之一。
- 染汙性:指被煩惱、雜染所汙染的性質,使心識無法顯現清淨本質。
- 染心位:指被煩惱染汙的心狀態或心之位階。
- 彼五:指在染汙心位中必然共同生起的五種心所。
- 堪任:指心靈承受壓力或面對逆境時的耐受力與穩定度。
- 囂動:指心念躁動不安,無法安定在當下。
- 懈怠:指在修行或正念上缺乏恆心與努力。
若離無堪任性等,染污性成,無是處故。 煩惱起時,心既染污,故染心位,必有彼五。煩 惱若起,必由無堪任、囂動、不信、懈怠、放逸故。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掉舉」的分佈。
掉舉(Fောက်-up/Restlessness)作為一種染心所,雖普遍存在於所有染汙心(染心)中,但在貪欲主導的心理狀態(貪位)中,其作用最為強烈或顯著,因此在論述相關法義時,僅針對其在貪分中的表現進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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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癡分』的界定。
睡眠(眠)與悔恨(悔)雖非僅限於某一種性質的心(三性心指遍計、依他、圓成三性),但因其在心靈運作上會強化或深化『癡』的狀態(癡位增),故在分析心組成時,將其歸入癡分之中。
- 貪位:指心處於貪欲主導的階段或狀態。
- 貪分:指在心所組成中,屬於貪欲成分的部分。
- 癡位:指處於癡狀態的層次或程度。
- 癡分:在心組成分析中,屬於『癡』這一成分的部分。
掉舉雖遍一切染心,而貪位增,但說貪分。如 眠與悔,雖遍三性心,而癡位增,但說為癡 分。
本段在討論隨煩惱的遍行性。
作者指出,雖然在某些論著中將隨煩惱分為六種或十種,並稱其遍於所有染心,但這種「遍」是基於特定的定義或分類邏輯(別義)而定,而非在所有染汙心的實際狀態中都必然存在。
這是在釐清術語定義與實際法相之間的差異,避免對「遍」字產生絕對化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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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隨煩惱」性質的分類與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隨煩惱在強度(粗細)、心性(無記或不善)以及對修行功能(定、慧)的妨礙程度,並將其歸納為六種特徵進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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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成唯識論》,討論隨煩惱的分類。
隨煩惱是指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的附加煩惱。
此處說明在二十二種隨煩惱的體系中,透過區分煩惱作用的強弱(麁細),將其進一步細分或歸納出十種特定的隨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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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成唯識論》,旨在調和不同觀點或論述之間的表象差異。
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常透過區分「假名」與「實義」,或「暫時性說明」與「究竟義」,來證明看似對立的論述實際上是相容的,而非互相違背。
- 別義:特定的義理、特殊的定義或特定的解釋角度。
- 二十隨煩惱:指隨同主煩惱而起的二十種次要煩惱,如依著貪、嗔等而產生的慢、疑、悔等。
- 麁細:指煩惱影響力的強弱程度,粗者影響顯著,細者潛在深微。
- 不善:指具有惡業因果的心理狀態,會導致痛苦與輪迴。
- 互相違:指兩種論述或見解在邏輯上產生衝突或矛盾。
雖餘處說,有隨煩惱,或六、或十,遍諸染 心,而彼俱依別義說遍,非彼實遍一切染 心。謂依二十隨煩惱中,解通麁細,無記、不善, 通障定、慧,相顯說六。依二十二隨煩惱中, 解通麁細二性,說十。故此彼說:非互相違。
本句在論述心所法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意」是指意識的恆轉,而「意俱心所」是指那些能與意識共同生起的心理功能(心所)。
此處將其總結為十五種,涵蓋了基本的心理作用、伴隨煩惱的心理狀態以及對特定對象的智慧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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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見」的分類。
在心所法的總綱中,「慧」涵蓋了對對象的覺知,而「我見」雖屬於慧的範疇(別境慧),但因其在執著對象與性質上的義理差異,在詳細分析時需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種類(如邊見、常見等),以利於精確分析煩惱的結構。
- 意俱心所:與意識共同生起的心所法。
- 別境慧:能對特定對象(別境)進行正確辨析的智慧。
- 五十一心所法:唯識宗將心靈活動分為五十一種心理功能(心所)的分類體系。
然此意俱心所十五,謂前九法、五隨煩惱,并別 境慧。我見雖是別境慧攝,而五十一心所法 中,義有差別,故開為二。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意」的特質。
在唯識體系中,「意」是指對意識(第六識)的領悟,屬於意識的自覺功能。
此處在討論意之運作時,是否能獨立存在而不需要其他心所(如感覺、想、行、識等)的輔助,或其本身即具備特定功能而無需額外心所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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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心所與識的共時性。
忿怒等十行(十行心所)屬於較粗顯的心理活動,而在此討論的特定識(如阿賴耶識或特定細微識)其運作層次極其深微。
由於兩者在「細粗」的層次上完全不同,因此不能在同一時間點同時運作(非彼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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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所的分類與相應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所(如無慚、無愧)的性質,指出其雖表現為不善的特徵,但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無記(非善非惡),因此與前面提到的特定善法或不善法不具有相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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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狀態。
散亂(lāpta)的定義是心隨外境而遷轉。
而在此特定心法狀態中,心僅在內部執著於單一類別的境界(一類境),並未向外散漫,因此判定此狀態不具有「散亂」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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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正知」與「不正知」的區別。
在唯識學體系中,不正知是指行為違背了法度或規範(軌則)。
文中強調這種違越行為是由於內心的執著(內執)所驅使,而非與其他特定的心法狀態同時存在,用以釐清不正知的具體組成與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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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其餘未詳述的心所法(心之隨伴心法),其定義、性質與運作方式均與前文所述的分析框架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 忿等十行:指十行心所,包括忿怒、憍慢、慳吝、嫉妒等十種導致煩惱的心理活動。
- 相麁動:指心理現象的運作特徵較為粗顯、明顯。
- 審細:極其細微,指心識運作的層次深微,不易被察覺。
- 非彼俱:非與彼同時存在或運作。在唯識學中,心所必須與心(識)俱起,但若層次(細粗)不符,則不能共時。
- 無慚:指缺乏對自己的羞愧心,不自覺於過失。
- 無愧:指缺乏對他人的愧疚感,不恐懼他人知其過失。
- 散亂:心不專一,隨外在對象而遷轉流動的狀態。
- 一類境:指心僅專注於同一類別的對象,不雜染其他類別。
- 不正知:指錯誤的認知或不符合正法的知覺,在此特指違背規範的行為認知。
- 身語意:佛教對生命活動的三種基本形式:身體行為、言語表達、心理意識。
- 軌則:指應遵循的準則、規範或法度。
何緣此意無餘心 所?謂忿等十行相麁動,此識審細,故非彼俱; 無慚、無愧,唯是不善,此無記故,非彼相應;散 亂,令心馳流外境,此恒內執一類境生,不 外馳流,故彼非有;不正知者,謂起外門身、 語、意行,違越軌則,此唯內執,故非彼俱。無 餘心所,義如前說。
本段旨在界定「隨煩惱」的定義及其與「染心」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隨煩惱是指隨從於根本煩惱(如貪、嗔、癡)而生的次要煩惱。
此處強調這六種隨煩惱具有「遍相應」的特性,即只要心處於被汙染(染心)的狀態,這六種心理機能的缺失或偏差就必然存在。
- 六隨煩惱:隨從於根本煩惱而生的六種次要煩惱,包括不信、懈怠、放逸、忘念、散亂、惡慧。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是唯識學的重要論著,為《成唯識論》的主要依據之一。
有義:應說六隨煩惱,遍 與一切染心相應,《瑜伽論》說:不信、懈怠、放 逸、忘念、散亂、惡慧,一切染心皆相應故。
本句論述煩惱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的生起需依賴於心意識狀態的缺陷(如忘念、散亂)與認知上的偏差(惡慧),若能除此三者,煩惱即失去生起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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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煩惱(如貪、嗔等)產生的必要條件。
根據唯識學,煩惱並非無端產生,必須具備三個條件:首先是「要緣」,即對象必須是過去曾經驗過的(曾受境界);其次是「忘念」,即失去了對法相真實性的正覺(正念);最後是「邪簡擇」,即對該對象產生錯誤的取捨判斷。
三者具足,煩惱方能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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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靈不安的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在面對特定對象(境)時,若缺乏定力,會因煩惱的驅使而產生「散亂」狀態,導致心意識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流蕩。
這說明瞭煩惱與對境、散亂之間的因果關係。
- 忘念:指失去正念,不能維持對法或對心的覺知。
- 惡慧:錯誤的推論或偏頗的認知,無法正確辨別真理。
- 要緣:指產生某種心法所必須依託的對象或條件。
- 曾受境界:指過去曾經經驗過、儲存在種子中的對象。
- 邪簡擇:指錯誤的選擇與判斷,將不應取者視為應取,或將不應捨者視為應捨。
- 流蕩:指心意識不能專注於一處,在多個對象間漂移不定的狀態。
- 境: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相或外在的感官對象。
忘念、 散亂、惡慧若無,心必不能起諸煩惱。要緣 曾受境界種類,發起忘念及邪簡擇,方起 貪等諸煩惱故。煩惱起時,心必流蕩,皆由於 境,起散亂故。
本句討論心所(行)的共時共起條件。
惛沈(心神昏沉)與掉舉(心神躁動)在性質上完全相反,屬於「相互違礙」的狀態,兩者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心念中。
因此,並非所有屬於染汙心的心所都能在任何情況下共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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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遍染心」的五種法(通常指五種煩惱或相關心法)。
其特點在於:第一,涵蓋粗顯(麁)與微細(細)的不同程度;第二,與「唯善法」相對,不能與純善心共存;第三,其本質是隨順煩惱而生;第四,「通二性」是指其在定義上涵蓋了有漏的性質(有為法)或不同層次的染汙性質。
- 五法遍染心:指能使心產生染汙、遍及心識的五種法。
- 唯善法:純粹的善法,不夾雜任何染汙或不善成分。
- 二性:在唯識論語境中,通常指對象的兩種性質(如遍行與個別,或有漏與無漏之對比),此處指該定義涵蓋了兩種不同的屬性層次。
惛沈、掉舉,行相互違,非諸染 心皆能遍起。論說五法遍染心者,解通麁、 細,違唯善法,純隨煩惱,通二性故。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性表述,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義理,在後續重複提及時,為簡便起見,直接指示參照前文之解釋,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與精簡。
說十遍 言,義如前說。
本句在討論心法體系中,說明特定的心所(心之隨從)如何與「意」(意識/第六識)共同起作用。
在唯識學中,心所分為遍計、別境等類,此處明確指出與意共同運作的心所數量為十九種,用以界定心法運作的組成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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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詳述心所的分類。
文中將心所分為不同的類別,包括前述的九種法(通常指遍計所作業等)、六種隨煩惱(隨之而生的煩惱),以及心所中的正向功能(念、定、慧)與負面狀態(加行、惛沈),用以分析意識運作的組成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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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作者在此處對「念」進行獨立說明,但其定義與分析邏輯與前文對「慧」的論述一致,旨在說明心所法在功能上的類比或承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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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禪定中仍未斷除我執的情況。
即便修行者進入定境,若其心意識仍專注於將某種對象(如色身或精神狀態)視為恆常的「我」,則屬於「有漏」的定,未能達到唯識論中破除我執、轉依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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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解釋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狀態的分類。
惛沈是指心靈昏沉、不靈活的狀態。
這裡強調「加」字,是指在原本的識體中,無明(根本無知)的遮蔽作用更為強烈,導致心識的功能受損,陷入深沉的昏迷或遲鈍狀態。
- 定者:指進入禪定狀態的修行者。
- 所執我境:指被意識錯誤地執著為「我」或「我的」之對象(境)。
- 捨:指捨離、放棄或斷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
然此意俱心所十九。謂前九法、 六隨煩惱,并念、定、慧,及加惛沈。此別說念, 准前慧釋。并有定者,專注一類所執我境, 曾不捨故。加惛沈者,謂此識俱無明尤重, 心惛沈故。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法或心所的特徵。
所謂「相違」,是指兩種心所狀態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心王之中。
由於某種特定狀態(如定或特定的心所)存在,因此必然排除掉「掉舉」(心念躁動不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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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結構的總結,指出前文對特定心所的分析方法(如定義、相應、功能等),同樣適用於其餘尚未詳細討論的心所,旨在簡化論述並建立統一的判讀標準。
無掉舉者,此相違故。無餘心所, 如上應知。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的隨煩惱(隨隨煩惱)。
隨煩惱是指依附於根煩惱而產生的次要煩惱,其特點是「遍與一切染心相應」,即只要心處於被汙染(染)的狀態,這些隨煩惱就可能隨之產生並共同作用,而非僅限於特定的染心。
- 十隨煩惱:依附於根煩惱而生的十種次要煩惱,包括慢、疑、雜染、煩躁、惛沈、懈怠、不信、毀謗、嫉妒、怨憎。
有義:復說十隨煩惱,遍與一切染 心相應。
此處列舉的是修行過程中應對治的十種心法障礙(心障),屬於唯識與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對心意識狀態的細分,旨在讓修行者識別並排除這些妨礙定力與智慧產生的心理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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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染汙心(如貪、嗔、癡等)的運作。
說明這些染汙心的起作並非侷限於單一處,而是由於眾生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業力與習氣所繫縛,導致染汙心在各種處所與狀態中都能夠產生。
- 邪勝解:對事物產生錯誤的深刻見解或執著於錯誤的認知。
- 染汙心:指被煩惱所汙染的心識狀態,與清淨心相對。
《瑜伽論》說:放逸、掉舉、惛沈、不信、懈 怠、邪欲、邪勝解、邪念、散亂、不正知。此十一 切染污心起,通一切處,三界繫故。
本句論述煩惱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煩惱的生起需依據「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勝解」(強烈的錯誤認知/認定)。
若能除除掉邪欲與邪勝解,則煩惱失去依託而無法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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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煩惱並非憑空而起,而是必須在「所受境」中,透過「印持」(心意識對對象相狀的捕捉與維持)以及對該對象產生「欲樂(合)」或「厭離」的心理傾向,才會觸發貪、嗔等煩惱。
這強調了對象、認知方式(印持)與情感傾向三者共同作用導致煩惱的產生。
- 邪欲:錯誤的、不正當的慾望,指對非正法或有害對象的渴求。
- 所受境:意識所感知、接收到的對象。
- 樂合:追求快感而欲與對象結合。
- 離:因厭惡而欲與對象分離。
- 事相:對象的具體特徵或外相。
若無邪 欲、邪勝解時,心必不能起諸煩惱。於所受 境,要樂合、離,印持事相,方起貪等諸煩惱 故。
本句分析認知上的差異:某些人雖然在深奧的理法(理)上存疑,但對於感官可知的物質現象(事)卻持有堅定的認定,不生遲疑。
這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理」與「事」的認知對立與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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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疑」與「勝解」的共存狀態。
在心意識的運作中,即便處於懷疑(疑相應)的狀態,心中仍可能保有對正確法義的深刻理解(勝解),兩者在特定心態轉化過程中可能並存,而非絕對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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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煩惱疑」與「一般猶豫(疑)」。
在唯識學中,煩惱疑是指對真理、正法產生懷疑而導致無法修行;而對外部對象(所緣事)的認知不確定(如分辨不出人或凳子),僅屬於認知上的猶豫,不構成能障礙解脫的煩惱心」。
- 疑理者:指對佛法深層理則或理論推導產生懷疑的人。
- 色等事:指以色法(物質現象)為代表的具象事物,對應於唯識中的「事」之範疇。
- 猶豫:指在兩種或多種看法之間不能決定,心不堅定。
- 疑相應:指心意識處於懷疑、猶豫不決的狀態。
- 所緣事: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 煩惱疑:指對正法、真理產生懷疑,屬於一種心理障礙,妨礙修行。
- 人杌:杌指小凳子。此處指對物質形態的認知混淆。
諸疑理者,於色等事,必無猶豫;故疑相 應,亦有勝解。於所緣事,亦猶豫者,非煩惱 疑,如疑人杌。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遍」的適用範圍。
說明在特定心法狀態下,由於對象不具吸引力(非愛事),且疑心、邪欲、勝解等心意識狀態不夠顯著(非麁顯),因此不適用於前述的兩種遍計分析。
- 愛事:指令人喜愛、產生貪著的對象。
- 疑相應心:與懷疑心相應的心狀態。
- 麁顯:粗顯,指明顯、不細微的狀態。
餘處不說此二遍者,緣非 愛事,疑相應心,邪欲、勝解非麁顯故。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對名言、概念或心法之關係討論。
在分析對立或相依的邏輯關係時,若已詳細說明某種特定組合,其餘對稱的邏輯組合(如 A 有 B 無,或 A 無 B 有)之推論方式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 互有無:指兩個對象之間互相存在或互相不存在的邏輯關係,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相容性或排他性。
餘互 有無,義如前說。
本句在說明「意」這一心王所能相應的心所(心所有)組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是指隨心而起、具有特定功能的心理狀態。
此處將其分為三類:前述的九種心所、十種隨煩惱以及五種別境,總計二十四種,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分析邏輯來理解。
- 心所有:即心所,指依心而起的心理作用,如感覺、想、行、識等。
- 別境:指心所所能對待的特殊對象,包括四種(處、時、人、我)及一種(心),合稱別境五。
此意心所有二十四:謂前九 法、十隨煩惱,加別境五,准前理釋。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示讀者對於「無餘心」(指阿羅漢進入滅盡定後,在未進入涅槃前所剩的意識狀態)的性質與運作,應參照前文所述的分析邏輯來認知。
- 無餘心:指在阿羅漢進入滅盡定後,雖然除盡了所有煩惱,但仍殘留的、不帶煩惱的意識心,直到進入無餘涅槃為止。
無餘心 所如上應知。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屬於論著中的邏輯推導與辨析。
作者在此指出先前的論述或對方的觀點僅觸及部分真相,尚未完整揭示唯識學的整體理路,旨在引出後續更深層或更全面的論證。
有義:前說皆未盡理。
此句在探討對「他世」存在與否的認知問題。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心識如何透過「欲」(渴望)與「勝解」(堅定的決定性見解)來建構對外部世界或他世的認知,旨在剖析虛妄分別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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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煩惱產生的位階(起位)。
在分析心意識的狀態時,惛沈(精神昏沉、不清晰)是影響認知功能的重要因素。
若缺乏惛沈的分析,則無法準確判定該心意識狀態是否具備「堪任性」(即能承接、容納特定法義或修行階段的資格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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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掉舉(Uddhata)指心神不安、散亂。
當修行者能消除掉舉,心境便不再躁動,進入如「善」等清淨的心所狀態,脫離了被煩惱染汙的境界(染汙位)。
這是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心所轉化、從染汙向清淨過渡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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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識的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染汙心若能去除散亂(即心不再隨境遷轉),則其性質不再屬於「流蕩」或「染汙」的狀態,強調定力對轉化染汙心的關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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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煩惱生起的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中,煩惱的現前(顯現)必須依賴於「失念」(失去對正法的覺知)與「不正知」(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錯覺)。
若心能保持正念且認知正確,煩惱便缺乏生起的依據,無法在意識中顯現。
- 他世:指除此之外的其他世界,或指過去、未來的生命狀態。
- 煩惱起位:指煩惱在心意識體系中產生的具體位置或階段。
- 堪任性:指心靈具備承接、容納或承受特定法義、修行果位之能力或資格。
- 善等:指心境達到與善法相當的清淨狀態。
- 染汙位:指心識仍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境界或階段。
- 失念:失去正念,指無法維持對當下心法或正法之覺察。
- 煩惱現前:煩惱在意識(心王)中顯現並產生影響的狀態。
且疑他 世為有、為無,於彼有何欲、勝解相?煩惱起位, 若無惛沈,應不定有無堪任性;掉舉若無, 應無囂動,便如善等,非染污位。若染心中, 無散亂者,應非流蕩,非染污心。若無失 念、不正知者,如何能起煩惱現前?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染汙心(被煩惱汙染的心)必然與「隨煩惱」相應。
隨煩惱是指跟隨在主要煩惱(根煩惱)之後而產生的次要煩惱,它們強化並擴大根煩惱的影響,使心靈處於不穩定且混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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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機制,特別是關於「念」與「慧」在染心中的作用。
論著指出,即便在忘念或認知偏差的情況下,其底層性質仍是念與慧,但這種作用並非無差別地遍及所有染汙心。
心在面對過去的經驗(曾受)時,具有「簡擇」(辨別選擇)的功能,因此並非所有染心都必然由過去的經驗直接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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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無明」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將無明(根本無明)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則會導致心意識被徹底染汙,進而生起種種煩惱與錯覺。
此處旨在破除將無明實體化的錯誤見解,強調其為染汙之因。
- 八隨煩惱:跟隨根煩惱而生的八種次要煩惱,包括惛沈(精神萎縮)、掉舉(心神躁動)、不信(對正法不信)、懈怠(不精進)、放逸(不自律)、忘念(失去正念)、散亂(心不集中)、不正知(錯誤的認知)。
- 曾受:指過去曾經感受過、經驗過的對象(受相)。
- 簡擇:指心在面對多個對象時,能進行分辨、篩選與選擇的能力。
- 遍染心:指被煩惱全面染汙的心識狀態。
故染污 心決定皆與八隨煩惱相應而生,謂惛沈、掉 舉、不信、懈怠、放逸、忘念、散亂、不正知。忘念、不 正知,念、慧為性者,不遍染心,非諸染心,皆 緣曾受,有簡擇故;若以無明為自性者, 遍染心起,由前說故。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的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意」是指意識(manas),而「意俱心所」是指與意識共同生起的心所。
此十八種心所由前述的九種(通常指部分心所)、八種隨煩惱以及專門針對特定對象的別境慧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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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性說明。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當出現重複的術語或相似的論述時,作者指示讀者應沿用前文已建立的定義與邏輯框架,以保持義理的一致性,避免對同一名相產生歧義。
- 無餘心所:指在特定心王狀態下,除了主導的心所之外,其餘隨附且不缺失的心所狀態。
- 論三文:指該論書中另外三處出現的相關文字或段落。
然此意俱心所十八: 謂前九法、八隨煩惱,并別境慧。無餘心所及 論三文,准前應釋。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用於確認某種見解或表述方式在邏輯(理)與經論(教)的規範內是成立的,不構成矛盾。
若作是說,不違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