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識論
成唯識論卷第六
護法等菩薩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過渡句。
在唯識學的相分(對象)分類中,將所認識的對象分為「遍行」與「別境」兩類。
遍行是指普遍存在於一切對象中的共相(如色、聲、香、味、觸),而別境是指具有特定個體特徵的對象(如特定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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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心所」在「善位」時的具體特徵。
在唯識學中,心所依心而起,根據其道德性質分為染汙、善、淨三位。
此處詢問的是屬於善位心所的定義與相狀。
- 遍行:指普遍存在於一切對象中的共相,不分個體而普遍存在。
- 別境:指具有特定區別特徵的對象,與遍行相對,指個別的實體或現象。
- 二位:指兩種類別或兩種地位。
- 善位:指心所的性質屬於善,能對治染汙且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 心所:心理作用,指依附於心王而生起的各種心理活動或精神功能。
已說遍行、別境二位。善位心所,其相云何?
此處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形式對前文的唯識論義理進行總結或深化。
- 頌:指偈頌,佛教中將教義編成韻文,以便於記憶與傳播的體裁。
頌 曰: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定義「善法」的具體組成。
將心法分為三根(信、慚、愧)以及其他輔助修行、對治煩惱的正向心理狀態(如勤、安、不害等),旨在說明修行者需具備的心理資質與行為準則,以達到轉依之目的。
- 三根:指信根、慚根、愧根,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三種基本心理資質。
- 慚:指對自己內心過錯而感到羞愧。
- 愧:指因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愧。
- 不放逸:指時刻警覺,不讓心隨雜染而流轉,持續精進。
- 行捨:指在實踐中保持平等心,不偏袒、不執著。
- 不害:指不對眾生造成傷害,是慈悲心的具體表現。
11善謂信、慚、愧、無貪等三根, 勤、安、不放逸、行捨及不害。
此句定義「善心所」的範疇。
在唯識學中,「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
所謂「俱」即是「俱有」,指心所必須與心同時生起。
因此,只有那些能與善心共同運作的心理作用,才被歸類為善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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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屬於「定」之性質的心所(定心所)。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定心所包含等持、作意、心住、心一境性、等分心、等持心、專心、心一境性(重複分類)、以及信、慚、愧等,此句在列舉定心所的具體數量與成員。
- 善心所:指與善心共同生起且性質為善的心法(心理作用)。
- 俱:指「俱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不可分開存在。
- 信:指對真理或聖者的信任,在定心所中指心不搖擺的安定狀態。
論曰:唯善心俱,名善心所。謂信、慚等,定有十 一。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信」在唯識學體系中的精確義理。
在《成唯識論》中,信並非盲信,而是基於對正法正確理解後產生的確信,是修行進入正道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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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真理(實)、功德(德)與能力(能)時,所應具備的心理狀態(深忍、樂、欲),並指出這種心境的本質即是「心淨」。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淨心與修行境界的定義,強調心靈在契合真理時的純淨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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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修習過程中,針對對正法不信的心理障礙,應透過積極實踐善業(樂善)來轉化心念,以行導心,消除不信之染汙。
- 實:指真實相或真如實相。
- 德:指菩薩或聖者的功德。
- 能:指成就法義的能慮或能力。
- 深忍:指深切的忍辱或對真理的深刻接納。
- 心淨:指心靈除染後的清淨狀態,亦指淨心之本性。
- 對治:佛教心理學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立方法予以消除。
- 樂善:指對善法產生喜好並樂於實踐,是轉化不信心的關鍵心理機制。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行為,此處指將樂善轉化為實際的行為實踐。
云何為信?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 性;對治不信,樂善為業。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信」的分類。
此處的「信實有」並非指執著於世俗的實有,而是指對佛法所揭示的真理(理)以及對應的現象(事)之真實性產生深信不疑的定見,並達到「忍」的境界,即心不再對此真理產生排斥或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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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信心的組成部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信不僅是認同,更包含對三寶(佛、法、僧)真實清淨功德的深信不疑,並由此產生法喜(樂),這種正信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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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的是修行者在面對善法時應具備的信心。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信有能」是指對自身或法力能達成目標的信心,這是驅動修行、產生願力(希望)的心理基礎,旨在破除自卑或對成就之不信。
- 實事:指現象層面的真實事相。
- 理:指法性的真理、根本原則。
- 忍:指對真理的深信不疑,心不再動搖或否認,稱為「信忍」。
- 信有德:指對聖者或三寶所具備的功德產生信仰。
- 三寶:佛教的三項寶貴依止,即佛(覺者)、法(真理/教法)、僧(聖僧團)。
- 真淨德:指三寶所具備的真實且清淨的功德,不染世俗垢染。
- 信有能:相信具備達成目標的能力或力量。
- 世、出世善:世間善是指能帶來世俗福報的善行;出世善是指能導向解脫、超越輪迴的善法。
然信差別,略有三 種:一、信實有,謂於諸法實事、理中,深信忍 故;二、信有德,謂於三寶真淨德中,深信樂 故;三、信有能,謂於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 力,能得能成,起希望故。
本句說明透過特定的修習或論證(由斯),來消除對正法缺乏信心的障礙,進而激發修行者對世間善(如五明、六波羅蜜之世間部分)與出世間善(如解脫道、菩提心)的追求與實踐。
- 不信心:指對佛法真理缺乏信任或懷疑的心理狀態。
由斯對治彼不 信心,愛樂證修世、出世善。
在唯識學的五信(信、受、忍、諦、覺)或相關心法分析中,「忍」在此處並非指忍辱,而是指對法義的確定認同與接納(忍可)。
這種認同建立在「勝解」(正確且深刻的理解)之上,而這種勝解又是產生堅定信仰(信)的基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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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心路分析中,信心的產生會隨之帶來對法心的喜悅與渴求(樂欲)。
此處說明「樂欲」並非隨意的慾望,而是由正確的「信」所導出的必然結果,屬於修行次第中的心理轉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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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處於《成唯識論》對名言與實相的論辯語境中。
透過「信」(訊息/文字)的例子,探討「自相」(事物本身的特徵)與「共相」的區別,旨在分析意識如何透過名言對象建立認知,以及該對象之自相是否真實存在。
- 勝解:指對真理有正確、深刻且明確的理解,能破除錯誤見解。
- 樂欲:指對修行或正法產生喜悅且渴望追求的心狀態。
- 信果:指因建立正確的信仰(信)而產生的結果。
- 自相:指事物本身獨有的特徵,與其他事物區別開來的個別本質,在唯識學中用於對比「共相」。
忍謂勝解,此即 信因;樂欲謂欲即是信果。礭陳此信,自相 是何?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王與心意識的性質。
在此語境下,強調心的本質(自性)在排除客塵煩惱後,其本然狀態是清淨的,用以論證心之本質與染汙狀態的區別。
- 性:指自性、本質,在此指心之不變的本然特質。
豈不適言,心淨為性?
本句在討論「心」與「心所」的區分。
在唯識學中,心(心王)是主體,心所是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客體/屬性)。
若將「淨」定義為心王本身,則它不能被歸類為心所;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導,釐清「淨」究竟是指心王的狀態,還是指一種特定的心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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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成唯識論》,在討論心意識的淨化與具體心理狀態(如慚愧心)之間的關係。
旨在探討「心淨」這一總相與具體的「慚」等對治法在唯識體系中的定義差異與邏輯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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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修行之難度。
指不僅是單方面的心淨或法淨,而要求心(能見)與法(所見)兩者同時達到無染汙的清淨狀態,在修行實踐上具有極高的難度。
- 心:指心王,意識的主體,具有能覺知之功能。
- 心俱淨法:指心(能識)與法(所識)兩者同時達到清淨狀態,無煩惱染汙。
此猶未了,彼「心 淨」言,若淨即心,應非心所;若令心淨,慚等 何別?心俱淨法,為難亦然。
此句在《成唯識論》語境中,討論的是心識之本質或特定法相的清淨特質。
強調透過體認此種澄清之性,能消除心靈的染汙,達到淨化心識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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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確立。
由於「心」在認知與覺知的功能上最為勝劣(卓越),因此在對應的層次上被賦予「心淨」的名稱,用以區分其與其他心所或意識層級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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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水清珠」為喻,說明特定之法義或修行方法具有轉化、淨化染汙心識(濁水)的功能,使其恢復清淨本質。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正法對除除煩惱、淨化阿賴耶識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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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心所分析中,將善法分為不同層次。
慚(慚愧)雖屬於善法(能除除染),但它仍基於對過錯的覺察而產生,屬於有漏的善,而非像「淨」一樣完全離染、無染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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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識或境界的清淨狀態。
指該法相呈現純淨之特質,完全排除掉(無)對立面中雜染、混濁或不純的過失(濫彼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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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各種染汙法(如貪、嗔、癡等)並非混同,而是各自具有區分彼此的特質(相),可用於辨別不同的心意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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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中,不信(不信心)被視為一種強大的煩惱障礙。
它不僅自身的特質是混濁不清(自相渾濁),且具有強烈的影響力,能汙染並牽引其他心王(心)與心所,使其失去清明,導致對正法無法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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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成唯識論》中以比喻說明「染汙」之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用以比喻煩惱或染汙之種子,一旦存在,不僅使自心處於染汙狀態(自穢),且在與他者互動或影響他人時,亦會傳遞或造成他人的染汙(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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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信」在唯識體系中的對治功能。
信心能對治(翻)對法不信或疑心等染汙,使心識轉向清淨,因此信心的特徵(相)即是清淨。
- 澄清:指無染汙、清淨明亮之狀態。
- 淨心:指消除煩惱、使心識恢復清淨。
- 水清珠:一種傳說中能使混濁之水變清澈的寶珠,在此作為淨化心識的譬喻。
- 淨:指完全離垢、無染的狀態,在唯識體系中指超越了有漏善的清淨相。
- 淨為相:指法相呈現清淨、無染汙的特徵。
- 濫:指雜亂、混雜或汙染,在此指不純淨的狀態。
- 染法:指能造成心靈染汙、導致輪迴的法,如煩惱、雜染等。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顯現的形態。
- 不信:指對正法、聖言或真理不予信任的心理狀態,是遮法之障。
- 渾濁:指心識不清明,被煩惱遮蔽而無法如實觀察真理。
- 穢:指染汙、不淨,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由煩惱引起的心理染汙。
- 翻:對治、轉化。指將染汙的心識轉化為清淨的狀態。
此性澄清,能淨心 等。以心勝故,立心淨名。如水清珠,能清濁 水。慚等雖善,非淨為相。此淨為相,無濫彼 失。又諸染法,各別有相。唯有不信,自相渾 濁,復能渾濁餘心、心所。如極穢物,自穢穢 他。信正翻彼,故淨為相。
此處在討論「信」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信不僅是理性的認同,還包含一種情感上的傾向(愛樂),使心靈對正法產生強烈的依止感與喜悅,從而驅動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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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此語境下,強調對三性的認識應通達其本質,而其體性所對應的層次即是欲界(或欲界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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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信」的對象。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中,信(信心)應對於正法、佛陀或解脫道,而「苦」與「集」屬於需要被滅除的煩惱與痛苦,並非信識應然的對象(所緣),以避免對苦集產生執著或錯誤的認同。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唯識宗分析現象與實相的三種性質。
- 欲:指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欲界是以貪著、感官慾望為主導的境界。
- 苦:苦諦,指生命中不可避免的痛苦與不滿足狀態。
- 集:集諦,指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即渴愛與煩惱。
- 所緣:指心識所對待、觀察或認知對象的對象面。
有說:信者愛樂為 相。應通三性,體應即欲。又應苦、集非信 所緣。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中,由於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的信仰(執信),導致心識在運作上表現出隨順該對象的特徵(相)。
這是在分析意識如何受制於種子或外在對象而產生特定的認知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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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在修習唯識法門時,修行者應對「三性」建立正確的認知。
其中「勝解」是指對真理產生堅定的正確見解(正見),而「欲」是指在正確見解的基礎上,生起強烈的修行願望與追求之心。
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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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印」與「順」。
在唯識學中,當對法的認識達到不再產生疑惑、完全契合真理且能內在印證時,這種狀態即稱為「勝解」(決定性的正確理解),是從初步理解轉向深層確信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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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對象與心理反應的關係。
所謂「樂順」是指心理上傾向於追求舒適、順心的狀態,而這種對順境的執著與追求,正是「欲」(渴愛/貪著)的本質。
這揭示了煩惱如何由對感官或心理滿足的追求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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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特定法相的成立必須依據其對立或相應的體(基盤)。
若脫離了前述的兩個體,則無法顯現出相應的順相(相應之相),強調法相的依他而起與相依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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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信心的本質。
信並非單純的心理認同,而是一種心靈純淨、不被雜染與疑惑遮蔽的狀態。
當心靈達到淨化,能如實映照真理時,這種「淨」的狀態本身即是正信的體現。
- 執信:執著於信仰或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認定與依止。
- 隨順:指心識順著對象的性質而運作,不加分辨地接納或趨向。
- 印順:指印證且順從。指對法義的認知經過印證而契合,不再有疑慮。
- 樂順:指心理上對舒適、順心狀態的傾向與追求。
- 二體:指前文所述的兩個對立或相應的實體/基盤。
- 順相:指相應的特徵、性質或相合的相狀。
有執信者隨順為相。應通三性,即勝 解、欲。若印順者,即勝解故。若樂順者,即是欲 故。離彼二體,無順相故。由此應知,心淨 是信。
此句為論中對「慚」之定義的提問。
在唯識學中,「慚」與「愧」合稱慚愧,是對自身過錯的內省與羞愧,屬於正法修行中對治貪嗔癡、防止造惡的心理機制,能使心靈趨向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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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唯識體系中,個體如何透過自身的法力(修行之功德力)來轉化心性,使之傾向於崇尚賢明與善行,將其內化為一種恆常的習性或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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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透過培養「慚」心(對自我的羞愧感)來對治「無慚」的心態,從而切斷惡業的產生。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是透過意識的轉化來止息習氣與業力運行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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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慚」之對治機制。
在唯識學中,透過建立「自尊」(對自身清淨本性的尊重)與「法尊」(對佛法真理的敬畏)這兩種增上心,使修行者產生對賢善的嚮往與對惡行的厭惡,進而產生「慚」(對自己的羞恥心),用以對治「無慚」的煩惱,最終達到止惡的目的。
- 法力: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力量,可用於轉化心識或成就事業。
- 無慚:指缺乏對自己造惡的羞愧感,是導致失戒與造業的重要心理因素。
- 自尊:指對自身清淨、高尚特質的尊重,非世俗之自傲。
- 法尊:指對佛法真理、聖教權威的尊重與敬畏。
- 增上:指提升、強化或使其超越原有的狀態。
云何為慚?依自、法力,崇重賢、善為 性;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謂依自、法 尊、貴增上,崇重賢、善,羞恥過惡,對治無慚, 息諸惡行。
此句為論述之啟發問句,旨在定義「愧」(Hri)的義理。
在唯識學與律儀中,「愧」與「恥」合稱為「慚愧」,是防止造惡的心理機制。
其中「愧」特指對自我的尊重,因自重而對造惡產生羞愧感,屬於內在的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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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特定心所或心法之性質(性)。
指該心法在運作時,能依仗世間的權力、法規或力量,輕鬆地抵禦或排斥暴戾惡劣的影響,說明其功能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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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培養「慚愧」(Hri-apracārī)之心,來對治「無愧」的心理狀態,進而從根源上截斷並停止造作惡行的行為業。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是透過轉依或修習對治法,改變心意識的習氣,以達到止惡行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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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的是「世間法」作為對治手段的運用。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利用世俗的社會壓力(如被他人呵責、厭惡)來激發個體的羞恥心,從而產生對惡行的排斥感,達到止惡的目的。
這是一種以世間的心理機制來輔助修行、對治「無愧」(缺乏羞恥心)之習氣的對治方法。
- 世間力:指世俗社會中的權力、法律、勢力或物質力量。
- 無愧:指缺乏慚愧心(慚:對自心的羞愧;愧:對他人的愧疚),是導致造惡的心理因素。
- 行為業:指身口意三業中的身體與言語行為,此處特指導致惡果的惡業。
云何為愧?依世間力,輕拒暴惡 為性;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業。謂依世 間訶、厭增上,輕拒暴惡,羞恥過罪,對治無 愧,息諸惡業。
此句描述「恥」與「愧」兩種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中,這與對善惡的辨識能力(通)相關,指修行者在覺悟後,對內生起羞恥心(恥),對外生起厭惡惡行的心(愧),以此作為衡量心靈淨化程度或特定神通能力的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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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聖教(佛法教理)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為了引導眾生脫離執著,必須使用語言文字建立概念(假名),但這些教法本身並非究極的實相,而是作為達到真理的手段(方便),故稱其「體」為「假說」。
- 二通:此處指對善惡辨析的兩種能力,通常指恥(對己)與愧(對人)的心理機制。
- 聖教:佛菩薩所傳授的教法。
- 假說: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理論,非究極實相。
- 體:本質、主體。
羞恥過惡是二通相;故諸聖 教,假說為體。
本句討論「慚愧」之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慚(對己之羞)與愧(對人之恥)雖在對象與觸發原因上有所不同,但其心理本質(體)均屬於對過錯的厭離與悔悟,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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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心法與色法或不同心所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不相應」是指兩種法在性質或功能上無法共同運作或共存。
文中指出特定的兩種法(前文所述)在定義上即不相應,且受、想等心所也不具備該特定義理,用以排除某些法作為特定功能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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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基於唯識學的「非對立」觀點。
若將「自」與「他」視為實有的獨立實體(二別),便落入對立的錯覺中。
根據唯識論,一切現象皆為意識之顯現,並非實有獨立的自他對立,因此堅持自他二別會違背佛法中關於「空性」與「唯識」的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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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的性質。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慚與愧屬於通用於一切善法的「遍善心所」。
若將其視為獨立於善法之外的實體(別起),則會破壞「十遍善」作為所有善心共同組成部分的定義,導致邏輯上的矛盾。
- 不相應:指兩種法在性質、功能或時間上無法同時成立或共同作用。
- 受: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心理狀態。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名稱化或形像化的認知功能。
- 自、他:指主體(自己)與客體(他人)的對立。
- 二別:指將自他區分為兩個獨立、截然不同的實體。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賴其他條件而存在的本質。
- 十遍善心:指十種在所有善心狀態中都必然共同出現的善心所(包括信、慚、愧、無貪、無嗔、無癡、輕信、精進、念、定)。
若執羞恥,為二別相,應慚與 愧,體無差別。則此二法定不相應,非受、想 等有此義故。若待自、他,立二別者,應非 實有,便違聖教。若許慚、愧實而別起,復違 論說十遍善心。
本句在討論心所的生起機制。
根據唯識學,心所(心理功能)的生起必須依附於特定的所緣(對象)。
若「崇重」(尊重)與「輕拒」(輕視)被定義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心相,且它們所對應的對象(所緣)互不相同,則根據心王心所俱生俱滅的原則,這兩種矛盾的心理狀態不可能在同一念心之中同時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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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論辯過程,旨在透過邏輯推論指出對方的評判標準不一,具有偏頗之處,是用於破除對立觀點的辯論技巧,強調法義判斷應維持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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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成唯識論》,旨在討論意識在對待不同對象(所緣)時,其體質或認知過程是否有所區別。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的是心意識對外境(假象)與對內心(自體)的所緣之性質,旨在破除對外在實有對象的執著,論證萬法唯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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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成唯識論》的辯論結構中,透過否定前述觀點並追問理由,以導出更精確的唯識法義,旨在破除錯誤見解並建立正確的認知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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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唯識學中「善心」的心理特質。
善心在運作時,其內在的特質(義)即是對善法產生親近與尊崇,而對惡法產生排斥與遠離,這種傾向不論對待何種對象(隨緣何境)皆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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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慚」與「愧」的心所分析。
在成唯識論的心理分析中,慚(對自己感到羞愧)與愧(對他人感到羞愧)被定義為「遍行」性質的善心所,意指只要是善心生起時,這兩種心所通常都會隨之而生,且兩者在認知對象(所緣)上並無本質區別,皆是以對惡行的厭離或對德行的追求為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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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論辯語境,旨在透過反問方式,確認對方的理解與論者所闡述的唯識義理一致,用以強化論點的邏輯連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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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成唯識論》中典型的論辯邏輯。
對方(汝)若認為「慚」(對自身不滿的羞恥感)與「愧」(恐懼他人評價的羞愧感)在自相(本質特徵)上沒有區別,則無法在邏輯上區分兩者的功能,進而無法回應先前針對這兩者差異所提出的質疑(設難)。
- 崇重:指對對象產生尊重、崇敬的心理狀態。
- 輕拒:指對對象產生輕視、排斥的心理狀態。
- 俱生: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或兩種心所同時存在於同一念心之中。
- 二法:指文中討論的兩種對象或兩種法相。
- 隨緣:指心意識依隨外部對象(緣)而生起反應。
- 境: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法或外在的色法。
- 義:在此指心法運作時所包含的內在含義、特質或心理傾向。
- 遍善心:指在所有類別的善心中都普遍存在的心所。
- 遮:指在論辯中排除、消除或反駁對方的質疑。
- 設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疑問或挑戰,以考驗論點的嚴密性。
崇重、輕拒若二別相,所緣有 異,應不俱生。二失既同,何乃偏責?誰言二 法所緣有異?不爾,如何?善心起時,隨緣何 境,皆有崇重善,及輕拒惡義。故「慚」與「愧」,俱 遍善心,所緣無別。豈不我說亦有此義?汝 執「慚」、「愧」自相既同,何理能遮前所設難?
此處討論的是「自」與「他」在不同層面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需區分「法名」(指依據法義、實相的定義)與「世間名」(指依據世俗慣例、語言約定而得的名稱),以避免在分析心王心物時產生對主體的執著或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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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中,對象被區分為「自」與「他」,並非基於實體差異,而是基於一種主觀的價值判斷:將能帶來利益或符合好感的視為「自」,將帶來損害或令人厭惡的視為「他」。
這種基於「益損」的崇拒心,正是造成執著與分別的根源。
- 法名:指依據佛法義理而定名的名稱,對應實相。
- 世間名:指世俗社會習慣使用的名稱,屬於語言約定(假名)。
- 崇拒:崇尚與拒絕,指對對象產生趨向(愛)或遠離(憎)的心理反應。
- 益損:利益與損害,指主觀感受到的好處或壞處。
然 聖教說:「顧自、他者」,自法名自,世間名他。 或即此中,崇拒善惡,於己益損,名自、他故。
此句在解釋「無貪等」這一術語中的「等」字,說明其涵蓋範圍不僅僅是無貪,而是將無瞋、無癡等對治三毒的狀態一併納入其中,是用於界定心所狀態的對照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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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在唯識體系中,特定心法被稱為「根」的原因。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根是指能作為生起後續法之基礎的種子或條件。
此處強調這三種根(通常指與善法相關的根源)因其能高效地導向善法之生起,故具有殊勝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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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討論如何消除煩惱。
所謂「近對治」是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直接且有效的對應修行法(如以慈心對治嗔心),藉此根除貪、嗔、癡三種不善根,使心轉向清淨。
- 貪:對對象產生強烈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為三毒之首。
- 瞋:對不悅之物產生排斥、憤怒或厭惡的心理狀態。
- 癡:對真理、實相缺乏認知,處於迷茫與無明的心理狀態。
- 根:指能生起後續法之基礎或種子,在此指能導向善法生起的心理根源。
- 善:指能消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正向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三種導致輪迴、產生痛苦的根本煩惱。
- 近對治:指能直接對應並消除特定煩惱的修行方法或對立法門。
「無貪等」者,等無瞋、癡。此三名根,生善勝故。 三不善根,近對治故。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無貪」的具體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無貪不僅是指心理狀態的缺失,更涉及對對象(境)的正確認知,即透過斷除對對象的錯誤執著(貪),而達到心境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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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討論心識與執著的語境中。
旨在說明在分析「有」及其具備的屬性時,若能契入唯識理,則能體認到其本質並非實有,從而達到「無著」(不執著)的境界,破除對現象實有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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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修行路徑中,針對「貪著」這一種煩惱,應採取積極的對治方法,即透過實踐善業來轉化意識中的貪欲與執著,將心念轉向正向的善行。
- 無貪:指消除對感官對象或法境的貪著心,是修行解脫的核心步驟之一。
- 有:指現象的顯現或存在狀態。
- 有具:指具有某種屬性或特質的狀態。
- 無著:指不產生執著心,不將現象視為實有而染著。
- 貪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並執著不捨,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之一。
云何無貪?於有、有具,無 著為性;對治貪著,作善為業。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無瞋」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無瞋不僅是指單純的沒有憤怒,更涉及對瞋心種子的斷除或對對象正確的認知(如慈心),以消除對對象的厭惡與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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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定義「無恚」(不瞋)的內涵。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無恚是指對對象(苦與苦具)不產生瞋恚心。
苦是指痛苦的感受,苦具是指導致痛苦的對象(如仇敵、惡劣環境),修行者對此兩者皆能保持心平氣和,不生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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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唯識心理機制中,針對「瞋恚」這一種煩惱,應採取對治法(如修習慈心),並將意識轉向行善,以此將負面的心理能量轉化為正面的善業,從而改變種子與業力之趨向。
- 無瞋:指消除或不存在瞋心。瞋心在唯識學中被視為一種對不快對象的排斥心理,是三毒之一。
- 苦具:指造成痛苦的條件、對象或原因。
- 無恚:指沒有瞋恚心,即不瞋,是對治瞋心的正向心理狀態。
- 瞋恚:指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憤怒、厭惡或仇恨之心理狀態。
云何無瞋? 於苦、苦具,無恚為性;對治瞋恚,作善為 業。
此處論述唯識修行中對「有等」境界的觀照。
修行者在善心狀態下,面對外界境界時,不再產生貪著(著)或嗔恨(恚)的對立情緒,而是將其視為一種「成立」的現象來觀察。
重點在於將「緣」轉化為「觀」,從依止外境轉向觀察心識的運作,體現了唯識中「轉依」的實踐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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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心理分析中「慚」與「愧」的性質。
慚(自慚)與愧(愧對他人)的產生前提必須是對善惡有正確的認知(觀善惡立),且由於其功能是促使修行者遠離惡行、趨向善法,因此在心所的分類中,這兩者被定義為「善心所」,僅能與善心共起。
- 有等:指在唯識體系中,對存在現象(有)的層次或類別的概稱。
- 緣:指心識所對應的對象或條件。
- 遍:指心所與心王共起,在此指慚愧二心所必然伴隨在善心之中。
善心起時,隨緣何境,皆於有等,無著、無 恚,觀有等立,非要緣彼。如前慚、愧,觀善、 惡立,故此二種,俱遍善心。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何消除「癡」這一根本煩惱。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癡」是指對真實相(如空性或法性)的無知,即不認清事物實相而產生的迷妄。
此問後將接續詳細解釋透過智慧(般若)對治癡染的具體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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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特定心法或智慧的特質。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強調對「理」(普遍法則、原理)與「事」(具體現象、事相)的全面洞察與正確解析,此種「明解」的能力即是該法相的本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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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體系中,愚癡(無明)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此句強調透過實踐善業(善法)來對治、消除愚癡,將意識的運作從迷妄轉向覺悟,是以行法來轉化心識的具體路徑。
- 理事:理指普遍的真理或法性,事指具體的現象或事相。
- 愚癡:指對真理、實相缺乏認知,即無明,是三毒之一。
云何無癡?於諸 理事,明解為性;對治愚癡,作善為業。
消除愚癡,其本質就是智慧。。《集論》中說明:這種智慧的本質在於能對報應、教法、證悟與智慧進行抉擇,它是透過天賦、聽聞、思考與修行而產生的智慧。。依照這個順序,這些全部都屬於可以經過分析與判斷的性質。
本句探討「癡」與「慧」的對立統一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癡(Moha)是指對真實相的迷亂與不識,而慧(Prajñā)則是對真實相的覺知。
因此,消除癡闇的過程,在本質上就是智慧的顯現,兩者互為消長,無癡即是慧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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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慧」的體相與來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慧的本質(體)在於「決擇」,即能區分正誤、辨別法義的能力。
而這種決擇能力分為四種對象(報、教、證、智)以及四種獲取路徑(生得、聞、思、修),詳述了智慧從先天稟賦到後天修習的完整生成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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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法之組成。
所謂「決擇性」,是指該法具有可被心意識分析、區分、判斷的特質,而非不可言說或超越分析的絕對狀態。
此處強調前述之法項依序皆具備此種可分析的屬性。
- 慧:指能除癡、能見真實相的覺悟智慧。
- 集論:指《大乘集論》,唯識學重要論著。
- 決擇:指辨別、分析並確定正確法義的能力,是「慧」的核心特徵。
- 報、教、證、智:指決擇的四種對象,分別為報應、教法、證悟與智慧。
- 生得、聞、思、修:指智慧產生的四種方式,分別為先天稟賦(生得)、聽聞教法(聞)、深思熟慮(思)、實踐修行(修)。
- 決擇性:指能夠透過分析、辨別而確定其性質或特徵的屬性,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區分可分析的法與不可分析的法。
有義: 無癡即慧為性。《集論》說:此報、教、證、智決擇為 體,生得、聞、思、修所生慧。如次皆是決擇性故。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如無著、世親論述的特定心所)在體質上屬於「慧」的範疇,但為了強調其在修行中能破除煩惱見(如對我執、法執的錯誤認知)的積極功能,在分類上將其與一般的慧分開討論,以彰顯其「善品」的特質。
- 善品: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心所。
- 煩惱見:指因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見解,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此雖即慧,為顯善品,有勝功能,如煩惱見, 故復別說。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無癡」與「慧」的區別。
在對治關係中,「無癡」是指消除愚癡(無明)的狀態,屬於「滅」的層面;而「慧」是指能生起正見的智慧,屬於「生」的層面。
兩者雖相關,但在法相定義上具有不同的自性,不能簡單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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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狀態。
說明當心中不存在貪欲與瞋恚時,是因為該心狀態被善根(正向的資糧或正法修行)所攝受、涵蓋,使其不被煩惱所染。
- 無癡:指消除愚癡的狀態,在對治無明時,重點在於無明的消失。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定義。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因,如信、戒、行等正向的心理種子或修行基礎。
- 攝:攝受、涵蓋或控制,指善根的力量使心不至於生起煩惱。
有義:無癡非即是慧,別有自性,正 對無明。如無貪、瞋,善根攝故。
本句討論大悲心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大悲屬於無漏法,不被煩惱(瞋、癡)所染汙或限制。
其理由在於大悲並非依據感官根(根攝)而生,因此超越了根源性煩惱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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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機」與「導師」的對應關係。
說明當學人的根基特質是以智慧為主(無癡且慧性強),且具備與力量相當的大悲心時,應由同樣具備智慧根基的導師來接引與教化,以達到教法與根機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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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性」與「實有」的邏輯推論。
文中以「不害」等名相為例,論證若缺乏構成個體特徵的自性(以及導致執著的癡),則該對象在法相上不能被視為具有獨立實體的實物,旨在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導向唯識無相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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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善法」的實相分析。
論述者指出某種觀點違背了《成唯識論》的體系,該體系將十一善分為「世俗有」(指依賴假名、名言而成立的現象)與「實有」(指在唯識體系中具有真實性質的種子或心法)。
- 大悲:指菩薩對眾生拔苦與樂的深切慈悲心,屬無漏法。
- 瞋、癡:三毒之二,指對不悅之物的厭惡心以及對真理的無明。
- 慧等根:指根機特質中以智慧為主的人,或指具備同等智慧層次的導師。
- 別自性:指與其他事物區別開來的、獨立且不變的本質。
- 實物:指具有獨立實體、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對象。
- 十一善:指唯識學中分析的十一種善法。
- 世俗有:指在世俗名言中成立的假相,非究極真實之性。
論說:大悲無 瞋、癡攝,非根攝故。若彼無癡,以慧為性,大 悲如力等,應慧等根攝。又若無癡無別自 性,如不害等,應非實物。便違論說:十一善 中,三世俗有,餘皆是實。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慧」之體性的定義。
根據《集論》(指《大乘集論》),要界定某種法(如慧)的自性,不能僅靠定義,而應透過分析其產生的原因(因)以及產生的結果(果),從因果關係中推導並顯現該法的本質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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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信」的定義與組成。
在唯識體系中,信並非單一心理狀態,而是由忍辱(忍)與喜悅(樂)等心所共同構成其自體特徵。
此處旨在說明透過其構成要素來定義法相之自體的邏輯必然性。
- 樂:指喜樂心所,指對法義產生歡喜心。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核心定義或其組成成分。
然《集論》說:慧為體者, 舉彼因果,顯此自性。如以忍、樂,表「信」自體, 理必應爾。
本句說明正煩惱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中,正煩惱是指直接對境而起的煩惱,其特徵是必須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相應,並由貪、瞋、癡這三種根本煩惱主導,從而對對象產生執著或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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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為了說明某些心所(如貪、嗔、癡)能產生強大的驅動力並導致惡果,將其定義為「不善根」。
此處強調的是其「勝」(強大、主導)的特質,使其能像根源一樣持續生長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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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唯識修行體系中,消除煩惱(彼)並非單一手段,而需區分「通用對治」(適用於多種煩惱的共性對治)與「別對治」(針對特定煩惱而設的專屬對治),以達到徹底斷除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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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某個對象在「通義」(通用定義)與「別義」(個別特質)上的區分。
通義指其共相,在此僅對應於「善慧」;別義指其特相,則對應於「三根」的具體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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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成唯識論》對「無記」與「無癡」之辨析語境中。
論著旨在說明「無癡」並非單純地將「癡」去除後留下的空白,而是一種具備特定特質的心理狀態(如智慧或無記),因此在法相分析上,必須將其視為與「癡」不同的別體,以避免將「無記」與「無癡」混淆。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功能。
- 正煩惱:指直接對著對象而起的煩惱,與間接影響的『間接煩惱(隨煩惱)』相對。
- 不善根:指能引起惡果的強大心理因素,如貪、嗔、癡等,因其具有強大的驅動力且能生長惡業,故稱為根。
- 通:指通用對治,指能對治多種不同煩惱的共性修行法。
- 別:指別對治,指針對單一特定煩惱而設計的專屬對治法。
- 別有:指在法相分析上具有獨立的體性,非前者的簡單否定或對立面。
以貪、瞋、癡六識相應,正煩惱攝。起 惡勝故,立不善根。斷彼必由通、別對治。通 唯善慧,別即三根。由此無癡必應別有。
此處定義「勤」(精進)的心理特質。
在唯識學中,精進是一種心所,其核心在於對目標的強烈驅動力。
它分為兩種方向:一是「修善」,即積極建立正法;二是「斷惡」,即果斷剷除煩惱。
其性質被描述為「勇」與「悍」,強調一種不退轉、強而有力的心理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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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成唯識論》,討論如何克服修行中的懈怠心。
在唯識學框架下,對治懈怠需透過積極地建立「善業」來填補心靈空間,使心不至於在空虛或散亂中陷入懈怠,是以「滿善」來取代「懈怠」的心理機制。
- 精進:指勇猛努力,不懈怠地追求目標,是唯識心所之一。
- 修:指建立、培育正面的善法。
- 斷:指截斷、消除負面的惡法。
- 勇、悍:指心靈在面對目標時展現出的強大力量與果決特質。
- 懈怠:指修行不精進,心志鬆散,是修行者需克服的五蓋或五 장애之一。
勤 謂精進,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悍為性;對 治懈怠,滿善為業。
此句解析「勇猛心」在修行中的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勇猛心是能使修行者迅速向上精進、不退轉的動力,其核心功能在於能積極地對治並捨棄一切染汙的法(煩惱與習氣),以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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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或字義解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法狀態,此句旨在說明特定術語(悍)所代表的特質是純粹且不帶善惡染汙的狀態。
。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精進(Kṣaṇa/Vīrya)作為一種心所,其性質屬於「善」法,因此被歸類在善性(Kusala-svabhāva)的範疇中,由善性所攝受,而非由染汙或漠漠性攝受。
- 勝進:指在修行進步上超越常人,快速向上提升。
- 無記:佛教術語,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態或法相。
- 善性: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心法性質。
「勇」表勝進,簡諸染法。 「悍」表精純,簡淨無記。即顯精進,唯善性攝。
本句為論述之總綱,旨在對前述之「相」進行分類討論。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相(laksana)是指事物的特徵或標誌,此處將其區分出的差異(差別)概括為五種,以便後續詳細分析唯識之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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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了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五個特定階段或特質。
在《成唯識論》的十地體系中,這些術語用以描述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境界狀態,特別是指在進入更高階位前所具備的特質或所處的階段,用以區分修行進程的精細差異。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形態上的不同。
- 被甲:指菩薩修行如披甲戰士,能防禦煩惱侵害的境界。
- 加行:指在證悟某個地位之前,透過強大的修行力而接近該境界的階段。
- 無下: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不再墮落至更低階位的狀態。
- 無退:指心念堅定,不再退轉回之前的修行階段。
- 無足:指修行已至極致,不再需要額外的修行手段來填補不足。
此相差別略有五種。所謂:被甲、加行、無下、無 退、無足。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是用以說明修行者在對治煩惱、趨向覺悟時所需具備的心理特質與精神狀態。
這五項特質(勢、勤、勇、猛、不捨)構成了一套完整的修行動力系統,強調從基礎的能量積累到最終持之以恆的定力。
- 有勢:指具備克服障礙、推進修行的心理能量與能力。
- 有勤:指精進不懈,持續不斷地實踐法義。
- 有勇:指面對困難與恐懼時,能勇猛對治、不退轉的勇氣。
- 堅猛:指意志堅定且力道強烈,能迅速且徹底地破除習氣。
- 善軛:原意為好的軛(牽馬之具),在此比喻正確的修行方法、正法或導師的教導,指能將心念導向正道的約束與指引。
即經所說:有勢、有勤、有勇、堅猛、不捨 善軛,如次應知。
本句在論述唯識修行次第中的「五別」。
在進入「自分」階段的行持過程中,根據修行進展的程度,將其區分為初發心、自分、勝進等不同品級,用以精確界定修行者的心識轉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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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修行者在證悟或進展上的差異。
說明即便同樣在修行,但由於發心早晚(初發心)、累積時間(長時)、修行之連續性(無間)、精進程度(慇重)以及是否徹底清除習氣(無餘)的不同,導致最終的果位或體悟產生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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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修行進程中,由於所積累的資糧(福德與智慧)不同,導致在五道(資糧道、事道、見道、修道、果地)的進階與區分上有所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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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區分二乘(聲聞、緣覺)與佛之究竟道的動機差異。
二乘雖追求解脫,但其究竟道之轉向在於對大菩提(佛之覺悟)的欣求;而佛之究竟道則核心在於「利他」,將利樂眾生視為最高之喜樂,體現菩薩道與佛道的利他本質。
。
此句討論的是心所或心意識在不同修行階段(位)的狀態差異。
在唯識學的五位(資糧位、加行位、見道位、修行位、果位)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法在加行、無間(見道)、解脫(果位)以及勝進(進階)過程中的區別。
- 五別:指五種不同的區分或等級。
- 初發心:指菩薩最初生起菩提心,開始修行之時。
- 自分:指修行者能自我覺知、分辨自身心識狀態的階段。
- 三品:指三種等級或類別。
- 無間:指修行不間斷,指持續不斷的專注與實踐。
- 慇重:指勤勉、精進,對修行抱持極其認真且深切的態度。
- 無餘:指徹底、完全,無有殘留的習氣或未盡的功課。
- 資糧:指修行者為達到覺悟而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人行路所需的糧食。
- 五道:唯識學中修行者由凡夫至成佛所經過的五個階段,通常指資糧道、事道、見道、修道、果地。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 究竟道: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圓滿證悟的道路。
- 大菩提:指佛之最高覺悟,即完全覺悟一切法之真理。
- 利樂他:指利益他人並使其獲得快樂,是菩薩與佛的核心行願。
- 二加行:指在進入見道位之前的兩種加行修行階段。
- 解脫:指解脫道,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除除餘習氣的修行過程。
此五別者,謂初發心、自分、 勝進,自分行中,三品別故;或初發心、長時、無 間、慇重、無餘,修差別故;或資糧等,五道別故。 二乘究竟道,欣大菩提故,諸佛究竟道,樂 利樂他故;或二加行、無間、解脫、勝進別故。
本句定義「安」在唯識修行體系中的具體含義。
輕安是禪定或修行中由定力生起、消除煩惱與身心障礙後的狀態,使修行者能耐受長時間的禪慮而不疲累,是進階定慧的必要基礎。
。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法門(如對治惛沈的對策)之目的。
在唯識學中,所有對治手段的最終目標皆是「轉依」,即將染汙的阿賴耶識轉化為無漏的智慧,從根本上改變生命狀態。
- 輕安:指身心擺脫沉重、煩惱與病苦而感到輕鬆自在的狀態。
- 麁重:指粗重、沉重。在修行中指因煩惱或業力導致的身心遲鈍、不靈活或沉重感。
- 堪任:指能夠承擔、耐受。指身心達到一種能長時間維持在特定狀態而無礙的能耐。
- 惛沈:指心神昏沉、不靈活,是禪定修行中常見的障礙(五蓋之一)。
- 轉依:唯識學核心術語,指將依止於染汙法之狀態,轉化為依止於清淨法之狀態,即從凡夫轉為聖者。
「安」謂輕安,遠離麁重,調暢身心,堪任為性; 對治惛沈,轉依為業。
本句討論的是透過「伏除」(制伏與消除)能障礙禪定之法(如五蓋或煩惱),使修行者心意識所依止的對象或狀態,從不安轉為安穩適宜,從而進入定境。
- 伏除:指制伏並消除煩惱或障礙。
- 能障定法:能夠妨礙、阻礙進入禪定狀態的法(如五蓋)。
- 所依止:指心意識在修行時所依賴的對象或心法基礎。
- 安適:指心境安定、舒適且不被擾亂的狀態。
謂此伏除能障定法, 令所依止,轉安適故。
本句定義「不放逸」在唯識體系中的義理。
不放逸不僅是勤奮,更是指一種有方向的精進(精進心),配合三根(信、根、定)的支持,具體作用於「斷除」與「修習」兩方面:一方面防止惡法生起(防),另一方面促使善法成就(修)。
。
本句說明修行者應以對治「放逸」(懈怠、不精進)為前提,將目標設定在圓滿世間法(如利他、道德)與出世間法(如解脫、菩提)的善業,以此作為修行之核心事業。
- 所斷: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習氣或漏盡。
- 所修:指需要被修習的善法、智慧或定力。
- 放逸:指心不專注於正法,懈怠不精進,是修行的大忌。
- 世間善事:指在世俗生活中能帶來正果、利他且符合道德的善行。
- 出世間善事:指超越世俗輪迴、旨在達成解脫與覺悟的修行法門。
「不放逸」者:精進、三根, 於所斷、修,防、修為性;對治放逸,成滿一切 世、出世間善事為業。
本句定義「不放逸」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具體運作。
不放逸並非單純的勤奮,而是一種對治機制:一方面「防」即防護、遮斷煩惱(斷),另一方面「修」即修習、增長善法(修)。
此處的「四法」指前文所述之四種對治法,強調修行必須在「斷」與「修」兩方面同步進行。
。
此句旨在說明對象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現象的顯現是依據種子與緣起,而非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體),由於缺乏區別於其依止或因緣的異相,故不能成立為別個實體。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運作的精細分析。
在進行防惡與修善的實踐時,若能離於四種功能(指心法在特定運作下的四種功能區分),則心意識的運作不再分彼此、不再有個別的執著或區分,達到一種統一且無礙的狀態。
。
此處討論心所法之功能對比。
在唯識學中,分析特定心所(如信、慚)在觸發或維持特定心理狀態時的能力,雖與前述四種心所(通常指與此功能相關的特定心所)具有相似之能,但在實際運作的強度或影響力(勢用)上較為弱小。
。
本句在討論識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某個對象是否能成為依止(依),需考察其是否具備「根」(感官器官)或「遍作」(指能普遍作用於對象的性質)。
由於該對象不具備這兩種特質,因此判定它不能作為依止。
- 四法:指在此語境中用於對治煩惱的四種法門。
- 斷修事:指斷除煩惱(斷)與修習善法(修)的修行過程。
- 異相:指與其他對象有所區別的特徵或相狀。
- 防惡事:防止惡業的產生,即止惡。
- 修善事:修行善業,即行善。
- 四功能:指心法在運作時所區分的四種功能(通常指與心、意識、心意識等相關的特定功能分析),在此語境中指需超越的區分狀態。
- 勢用:指心所法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力量與影響力。
- 遍策(遍作):指能普遍作用、遍及於對象的性質或功能。
- 依:指依止,指心識在產生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謂即四法,於斷修事, 皆能防、修,名不放逸。非別有體,無異相故。 於防惡事、修善事中,離四功能,無別用 故。雖信、慚等,亦有此能,而方彼四,勢用微 劣;非根、遍策,故非此依。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意識之相狀及其運作。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如何透過防護(防)與修習(修),來對治或運用特定的心相(相用),以達到轉依或破除執著的目的。
- 防:指防護、遮止,在唯識修習中指防止煩惱或錯誤認知之生起。
- 相用:指心相(心之特徵)及其所產生的功能或作用。
豈不防、修是此相 用?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修行法門的辨析。
文中將修行分為「防(防護)」與「修(修習)」兩類,並與傳統的「精進」及「三根(信、根、慧)」進行對比,旨在釐清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對治煩惱的防護手段與積極培養正法之修習,在定義與功能上與一般所述的精進、三根有何差異。
防、修何異精進、三根?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或因與果的依待關係。
強調特定條件(此)的具足是另一方(彼)能產生效能的必要前提,體現了唯識論中對因果相依、條件促成(緣起)的嚴密分析。
- 作用:指心識或種子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功能表現或效能。
彼要待此,方有作 用。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在論述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時機與正確性。
強調若在應當決定或實踐之時仍猶豫、等待其他條件(餘),將導致修行進度停滯或錯失正法,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此應復待餘,便有無窮失。
本句探討「勤」與「根」在修行中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勤(精進)雖能策勵心靈,根(根機)雖是修行的基礎,但若僅視為普遍的激勵與依止,則不足以解釋其如何具體產生「防」(防止煩惱生起)與「修」(修習正法)的實質效用,此為對修行機制之詰問。
- 勤:指精進,在此指策勵心靈以達到目標的心理活動。
- 修用:指修習之效用,指透過實踐使正法、智慧獲得成就。
勤唯遍策,根 但為依,如何說彼有防、修用?
本句出於《成唯識論》,是在探討修行過程中如何對心意識進行管理。
此處詢問的是「防」(防護)、「修」(修習)與「用」(運用)這三個操作步驟在唯識體系中的具體定義與運作機制(相)。
- 用:指將修習所得的定慧運用於破除煩惱或度化眾生。
汝防、修用,其相 云何?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能全面地依止並實踐前述的法義(依持),則能對治並消除以貪心為首的種種煩惱(貪等),體現唯識學中透過正見與實踐來轉化意識、消除染汙的修習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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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名相的界定。
意指若在所有的定義、記錄或論述中對其進行審視,該對象的特質與「精進」這一法相是一致的,用以證明某種心法狀態即是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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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修行中基本的四種對治方法,即「止惡」與「進善」。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對治煩惱、轉化意識的基礎實踐,將複雜的修行步驟總結為停止不善與追求善法這四個核心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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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禪定(三種定)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等持」是指心意識在對象上保持穩定、不偏移、不散亂的狀態,是定力的核心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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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對識與觸之關係的辯論。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意識(或感官)在對接對象(取境)時,其運作機制是否與「觸」(感官、對象、識三者會合)在功能上完全相同。
旨在釐清「取境」的動作與「觸」這一法相之間的細微差異,以確立唯識體系中關於認知過程的精確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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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念」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念」的功能在於維持對對象的持續關注,使其不被其他雜念所替代或遺忘,從而達成對對象的持續把握。
- 依持:指依止佛法並持守實踐。
- 貪等:指貪欲以及與之相伴的諸多煩惱(如嗔、癡等)。
- 策錄:指記錄、筆記或論書中的定義與記載。
- 止惡:停止造作不善業,斷除煩惱之根源。
- 進善:精進地修行善法,培養正定與智慧。
- 總四法:指將修行方法總括為四項基本準則的概括性稱呼。
- 等持:指心意識在專注於特定對象時,能保持穩定且不散亂的狀態,是定(Samādhi)的本義。
- 取境:意識或感官對外捕捉、對接對象的過程。
- 觸: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的名相,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念:指心意識在對象上持續不散的功能,能使對象不被忘失。
若普依持,即無貪等。若遍策錄,不異精 進。止惡、進善,即總四法。令不散亂,應是等 持。令同取境,與觸何別?令不忘失,即應 是念。
本句在討論「不放逸」的體用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不放逸(精進)的功能必須依附於其對治的對象(如無貪等)而存在。
若將不放逸的功能與其所達成的無貪等狀態完全分離,則無法單獨定義或找到不放逸的實體,強調法相之依他而起,不可獨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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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修行中「不放逸」(精進)與「定」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修習體系中,當不放逸達到極致,心不散亂且專注於法,其狀態即是定;定之維持亦需不放逸。
兩者在功能與體質上互為表裡,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如是推尋不放逸用,離無貪等,竟不 可得。故不放逸,定無別體。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對「行」(指心法或造作)實踐捨心,以達到不偏不著、心境平等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捨是指心不傾向於任何對象的中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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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行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心意識狀態的轉化。
精進與三根的修習,使心不再偏向或躁動,達到一種自然而然、無需刻意努力(無功用)的定境,這是唯識學中對定力與心性轉化的精確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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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行定力時,針對「掉舉」(心神不寧、躁動不安)這一種心態,應採取「靜住」(心境安定、不偏移)的對治方法,使心恢復平靜。
- 無功用住:指一種不需要刻意努力、不費心造作而自然進入且維持的定境,是高度定力的表現。
- 掉舉:指心神躁動、不安定,無法專注於當下之狀態。
- 靜住:指心境安定、不散亂,維持在平靜且專注的狀態。
云何「行捨」?精進、 三根,令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為性;對治 掉舉,靜住為業。
本句定義「捨」在唯識心理學中的運作機制。
捨在此非指一般的捨棄,而是指心在遠離了掉舉(心神不安)等對立障礙後,達到一種中立、平靜且不偏向任何一方的狀態(等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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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之修行的層次。
在進入無功用住的境界前,修行者在初、中、後三位中,其「捨」的品質(如是否仍需刻意維持、是否達到完全平等正直)有所不同,需對此進行詳細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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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
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需先透過「不放逸」(精進)的努力,將心中種子的雜染(煩惱、習氣)予以清除,方能進而證悟清淨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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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捨」之功能。
在唯識心理分析中,捨(upekṣā)是指心不偏向於貪或嗔,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排斥,從而使心處於一種中立、平穩且寂靜的狀態,是進入深層禪定或獲得智慧的基礎。
- 捨:指心不偏向於樂或不樂,保持中立平靜的心理狀態,在四正定心中屬於一種心所。
- 平等: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對所有對象保持公正。
- 正直:指心不偏斜,不被貪愛或嗔恨所牽引。
- 初、中、後位:指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 雜染:指心靈被煩惱、貪嗔癡等習氣所汙染的狀態,是遮蔽真如智慧的障礙。
謂即四法,令心遠離掉舉 等障,靜住名捨。平等、正直、無功用住,初、中、 後位,辯捨差別。由不放逸先除雜染;捨復 令心寂靜而住。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別體」的性質。
以「不放逸」(正勤)為喻,說明某些心法或體性在脫離特定的四種法(通常指特定的對立或限定條件)後,不再具有可觀察的相狀(相)與實際的功能(用),強調其體性在特定條件下的空寂或無相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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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識的寂靜狀態。
所謂「四法」是指能導向寂靜的特定條件或心法(如止觀等),說明寂靜並非無因而來,而是依據特定的法義操作與條件而成就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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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的是寂靜(samatha)的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寂靜是指心不再於對象上散亂,而使心達到寂靜狀態的對象,正是心本身及其相隨的心理活動(心所),說明定心的對象即是心法本身。
- 無別體:指沒有差別、不分彼此的體性。
- 寂靜:指心離除煩惱、雜染,進入無擾的定境或涅槃狀態。
- 心等:指心以及心所(心隨法)等心理現象的總稱。
此無別體,如不放逸,離彼 四法,無相、用故。能令寂靜,即四法故;所 令寂靜,即心等故。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定義「不害」的具體內涵。
在《成唯識論》的戒律與修習脈絡中,「不害」不僅指不殺生,更涉及不以身口意對他人造成損害,是修行者在實踐慈悲與戒律時需明確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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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無瞋」之特質。
在唯識學中,分析心所的性質,此處強調無瞋心(或慈心)的特徵在於不對他人產生損害或惱怒,其自相即是排除瞋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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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的特質,強調其具備消除眾生苦難(對治害)的能力,且將發出悲憫心並實踐救度眾生視為其恆常的生命主軸與事業(業)。
在唯識學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在圓滿大悲心後,將救度眾生轉化為具體行持的特質。
- 有情:具有情識(心識)的眾生。
- 損惱:指造成身心上的傷害或困擾。
云何「不害」?於諸有情,不 為損惱,無瞋為性;能對治害,悲愍為業。
此句在解釋「不害」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不害是以「無瞋」為基礎,因為瞋心是損惱眾生的根源,若能除除瞋心,自然不會對有情眾生產生傷害行為,故將此狀態稱為不害。
- 假名:指暫時設定的名稱,或為了方便說明而給予的稱號,非其絕對本質。
謂即無瞋,於有情所,不為損惱,假名不害。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對名相的對譯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心所的對治或定義時,需明確其對象。
此句說明「無瞋」之實義在於斷除對「物命」(有情眾生)所產生的瞋心,強調修行之重點在於消除對生命個體的嗔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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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十善業」中的「不害」。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的對治(違)來消除損害他人的心理傾向與行為,將其定義為對損惱行為的正面違背,從而建立慈悲的基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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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瞋心是一種強烈的心理苦惱(心所)。
當瞋心消失時,心靈不再受其擾亂,這種狀態本身即是一種心理上的安樂(樂),此處強調的是「除苦即樂」的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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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實踐慈悲與方便法門時,其行為特質:既不對眾生造成任何損害(不害),又能有效消除眾生的痛苦(拔苦),體現了唯識體系中對「利他」之精確操作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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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用於區分兩種不同層次的粗顯現象(麁相)。
在唯識學中,「麁」指較為顯著、不細膩的相狀,此處旨在明確界定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粗相特徵,以便後續對細微心法或對象的精確辨析。
- 翻對:對譯,指將一個術語對應到其具體含義或對應的對治法。
- 物命:指具有生命的眾生,即有情。
- 正違:指正確地對治、違背或消除(對立面)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損惱物害:指造成他人身體或心理痛苦的傷害行為。
- 拔苦:指從根源上徹底除去眾生的煩惱與苦難,而非僅是暫時緩解。
- 麁相:指粗顯的相狀,與「細相」相對,通常指較不精微、較易被感知或執著的現象特徵。
無瞋,翻對斷物命瞋;不害,正違損惱物害。 無瞋與樂;不害拔苦。是謂此二麁相差別。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旨在分析「瞋」的本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瞋心是由種子生起、依賴條件而產生的心所,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強調「理實」即從真理實相觀之,瞋心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自體),是以破除對煩惱實有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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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名相的設定。
在唯識分析中,「不害」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據某種特定的心法分量(一分)而建立的假名,旨在說明名相的依託性與非實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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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慈悲的定義。
慈(Maitrī)是指給予樂,悲(Karuṇā)是指拔除苦。
雖然兩者皆為菩薩的慈悲心,但在唯識的精確分析中,需區分其功能與對象的差異,以避免將兩種不同的心理作用混為一談。
。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修行或教法體系中,特定的兩種法門或特質(彼二)因其效能更為殊勝,能更有效地為有情眾生帶來利益與精神上的安樂。
- 理實:指從真理、實相的層面來分析。
- 假立: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分析,暫時設定一個名稱或概念,而非指涉恆常不變的實體。
- 慈:指願他人得樂的心態。
- 悲:指願他人脫苦的心態。
- 利樂:指使眾生獲益並得安樂。
- 勝:指殊勝、優越或更具效能。
理實無瞋實有自體;不害依彼一分假立。 為顯慈、悲,二相別故。利樂有情,彼二勝故。
本句討論「不害」與「無瞋」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爭論不害是僅僅作為瞋心的對立面(無瞋),還是具有獨立於無瞋之外的積極正面特質(賢善性)。
若認為別有自體,則將不害視為一種獨立的善法,而非僅是消極的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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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導出對特定心相或法相(如種子、現行或特定識相)的詳細定義與特徵分析,以釐清名相之精確義理。
。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通常用於定義慈心或相關戒律的內涵,強調在行為與心念上皆不對有情眾生造成損害(損)或精神上的騷擾(惱),是實踐慈悲心的基礎表現。
。
此句延續前文對「無貪」的分析,旨在論證「無瞋」並非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或特質,而是透過消除「瞋」這個心所而呈現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強調對立面(如無貪、無瞋)並非另設一個實體,而是對特定煩惱的滅除,以此破除對「無」之狀態產生實體化執著的傾向。
。
本句在說明「無瞋」的具體表現。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瞋不僅是瞋心的缺如,更表現為對有情的慈悲與善行。
此處強調心法狀態(無瞋)與行為表現(不損惱、賢善)之間的因果關係。
- 賢善性:指具有賢明、善良特質的法性。
- 損:指對他人身體或物質造成損害。
- 惱:指對他人心理或精神造成困擾、煩躁。
- 別有性:指獨立、單獨存在的自性或性質。
有說:不害非即無瞋,別有自體,謂賢善性。 此相云何?謂不損惱。無瞋亦爾,寧別有性? 謂於有情不為損惱,慈悲賢善,是無瞋故。
本句在解析《成唯識論》的格義或對仗結構。
透過「及」字將心所法分類,指出其對應的是「義別心所」中的十一種,並以「欣」(欣喜)與「厭」(厭離)作為代表,說明這些心所法在善心狀態下的運作。
。
此句說明在唯識學的名相分析中,有時為了區分功能或層次而使用不同術語(名),但若其底層的體性(體)相同,則在法相的建立上不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實體。
- 義別心所:心所法中的一種分類,指那些在不同心王中能產生差異化作用的心法。
- 善心所法:能導向善業、消除煩惱且能令心生正向轉化的心所狀態。
「及」顯十一,義別心所,謂欣、厭等善心所法。雖 義有別,說種種名,而體無異,故不別立。
本句在解析「欣」的心理組成。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欣」屬於欲俱(與欲求心共行的心所)中的一種狀態。
其核心定義在於「無瞋」,即在面對令人愉悅的對象時,心中不產生對立的憎恚心理,從而形成一種欣悅的心理狀態。
- 欲俱:指與欲求(欲心)共同產生的心所狀態。
- 一分:指心所組成中的一部分或一種特定成分。
- 憎恚:指強烈的厭惡與憤怒之情。
欣 謂欲俱,無瞋一分,於所欣境,不憎恚故。
此處接續前文對心所的分析,說明憤、恨、惱、嫉等屬於「嗔」類心所的具體表現,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這些心所的生起機制與前述對象一致。
。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討論轉依或心轉的語境中。
指修行者根據對境的適切性(隨應),將原本的瞋心正確地轉化(正翻)為對治的智慧或正向心理狀態,此處強調的是轉化過程中的特定部分(一分)。
- 忿:指短暫而強烈的憤怒心。
- 恨:指長期積累、難以消除的怨恨心。
- 嫉:指因他人獲得利益而產生的嫉妒心。
- 隨應:指根據對象的性質與情況而適當對應。
- 正翻:指正確的轉化或翻轉,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將煩惱轉為智慧的過程。
不 忿、恨、惱、嫉等亦然;隨應正翻瞋一分故。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定義「厭」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厭離並非指世俗的討厭,而是一種由智慧(慧)驅動,配合無貪(無貪一分)而產生的心理狀態,使修行者能對輪迴或煩惱之境產生不染著的覺知,是解脫的必要過程。
- 厭:指厭離,在修行次第中,指對生死輪迴或煩惱境產生覺醒後的離棄心。
- 染著:指心靈被對象吸引而產生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厭 謂慧俱無貪一分,於所厭境,不染著故。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所或心態的分析,說明在排除或對治慳(吝嗇)與憍(傲慢)等負面心所後,其運作邏輯或結果與前述情況相同。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心所的分析與對治。
。
本句討論翻譯名相時的準則。
在唯識學的嚴謹論述中,若翻譯時僅追求局部(一分)的對應而忽略整體法義的契合,或為了迎合對象而採取隨機翻譯,雖看似正確,但實則源於對局部義理的執著,未能全面掌握名相的本質。
- 慳:吝嗇心,指不願捨離、不願佈施的執著心。
- 憍:傲慢心,指自視過高、輕視他人的心態。
不 慳、憍等,當知亦然。隨應正翻,貪一分故。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境界(如聖者位)後,對心法之精進狀態。
強調在對待他人與自我認知上,徹底斷除遮掩、欺瞞與諂媚的虛偽行為,並在法義上完全除盡了貪欲與愚癡的微細殘餘(一分)。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名相翻譯與對應的邏輯。
在分析心法或對象時,根據其對應的性質(隨應)進行正確的界定(正翻),因此在該分析框架中,貪與癡這兩種煩惱各佔一份比例或成分。
- 覆:遮掩、隱瞞,指不坦率地隱瞞真實心境或法義。
- 誑:欺誑,指用虛假的言行欺騙他人。
- 諂:諂媚,指為了獲利而迎合他人,缺乏正見的奉承。
- 貪、癡:指三毒中的貪欲與愚癡,在此為分析心法成分的對象。
不 覆、誑、諂無貪、癡一分;隨應正翻,貪、癡一分 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癡」在心所或意識運作中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是否遮蔽或涵蓋其他心所成分。
此句強調在特定條件下,僅有「無癡」這一分法義未被遮蔽,用以精確界定心法運作的範圍與性質。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遮掩(覆)的論述。
說明在特定論述脈絡中未提及「覆」之原因,是因為對部分義理產生執著或貪著,導致視域受限,未能全面闡述。
- 貪一分:指對局部、一部分的義理產生貪著或執著,無法觀照全體。
有義:不覆唯無癡一分;無處說覆亦貪一 分故。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在討論心所或對象的攝受關係。
此處解釋「不慢」與「信」的邏輯關聯:當修行者對特定對象產生「信」心時,這種信心的存在會自然排除「慢」(傲慢)的產生,因此在分類攝受時,兩者具有互補或共相的邏輯關係。
。
此處討論的是「捨」心在不同層次的攝受範圍。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捨心分為不同等級,此句說明「不慢」的捨心能攝受心境平等的人,其核心在於消除傲慢(慢心),使心不偏向高低,達到平等的狀態。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慢」與「慚」的關係。
在分析心所的攝受範圍時,說明「不慢」(無傲慢)與「慚愧」在義理上具有相承關係,當修行者崇尚並重視慚愧心時,自然能對治並消除傲慢心。
- 不慢:指不傲慢,在唯識學中指消除對他人的輕視或對自我的過高估計。
- 一分攝:指在特定的分類或層級中,將某類對象納入其定義範圍內。
- 慢:心所之一,指傲慢、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
有義:不慢信一分攝,謂若信彼,不慢 彼故。有義:不慢捨一分攝,心平等者,不高 慢故。有義:不慢慚一分攝,若崇重彼,不慢 彼故。
本句在論述「信」的定義與界定。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不疑」視為「信」的內涵或組成部分,強調信心的核心在於消除對法義的猶豫與懷疑,從而達到確信的狀態。
。
本句在解釋「不疑」的內涵。
在唯識學的認知過程中,當對法義的理解達到「決定」的狀態時,即形成「正勝解」,此狀態能徹底消除猶豫與懷疑,是修行進入深層定慧的必要基礎。
。
本句在論述正慧(正見)的定義與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正慧(正見)的功能在於能正確地對對象進行判斷,而「不疑」與「無猶豫」正是正見成立的必要條件。
若心中仍有疑慮,則尚未達到正見的狀態;因此,能消除懷疑、斷除猶豫的認知過程,即被納入正慧的範疇中。
- 所攝:指被包含在某個定義或範疇之內。
- 正勝解:指正確且堅定的信念,能排除錯誤見解而對真理產生確信的認知狀態。
- 正慧:指正確的智慧,即正見,能正確識別法相而離於迷妄。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有正確的認知與見解。
有義:不疑即信所攝,謂若信彼,無猶 豫故。有義:不疑:即正勝解,以決定者,無猶 豫故。有義:不疑即正慧攝,以正見者,無猶 豫故。
本句定義「正定」的本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定之本質在於「不散亂」。
當心意識不再向外奔逸、不被雜念牽引而能專注於單一對象時,這種不散亂的狀態即被歸類為「正定」的攝受範圍。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智慧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正見(對真理的正確見解)與正知(對現象的正確認知)皆屬於「善慧」的範疇,說明善慧是涵蓋正確認知與見地的總稱。
。
在唯識學體系中,正念(Samyak-smṛti)的核心在於「不忘」。
指對所修行之對象或當下心境保持持續的覺知,不使其中斷或被雜念遮蔽,從而達到心境的安定與清淨。
- 不散亂體:指心意識專一、不被雜念分散的本質狀態。
- 正定:指正確的禪定,能使心安定且不偏離修行目標的定力。
- 正知:正確的認知,指對法相、法性有正確的辨識與覺知。
- 善慧:指能導向解脫的良善智慧,在此指攝受正見與正知的總體智慧。
- 正念:指正確的記憶與覺知,在修行中指不忘失對法對象的專注,是八正道之一。
不散亂體,即正定攝。正見、正知,俱善慧 攝。不忘念者,即是正念。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心所的翻譯與對應。
在《成唯識論》的術語體系中,某些心所(如悔、眠、尋、伺)在染汙(有漏)與不染汙(無漏)的狀態下,其名相與對應的譯文是一致的,不需要根據是否染汙而區分不同的譯詞,這與「觸」或「欲」等心所的處理方式相同。
- 悔:悔心所,指對過去過錯感到後悔或不滿。
- 眠:眠心所,指心神昏沉、不敏捷。
- 尋:尋心所,指心在思考時猶如在尋找對象,屬於粗淺的思考。
- 伺:伺心所,指心在思考時猶如在伺候對象,屬於較為精細的思考。
- 染:指受煩惱汙染,處於有漏狀態。
- 不染:指不受煩惱汙染,處於無漏狀態。
悔、眠、尋、伺,通染、不染, 如觸、欲等,無別翻對。
本句探討在唯識學的轉依或轉化過程中,將染汙心意識(染)轉化為無漏善法(善)時,在名相定義上是否存在區分。
這涉及唯識論中對於「轉依」後心識狀態的細膩分類,討論某些善法是否需要獨立於原有的染汙結構之外而另行建立定義。
- 別建立:指在名相或法相上另行設定、區分,而非簡單的性質轉換。
何緣諸染所翻善中, 有別建立,有不爾者?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名言」或「法相」的建立原則。
當兩種對象在「相」(形態、特徵)與「用」(功能、作用)上存在差異時,在概念分析上便將其視為不同的實體或類別而分別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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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所或業的性質。
指在特定分析條件下,若其餘的善法不具備前述的缺陷或錯誤特質,則在法義上不應被判定為應受責備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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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法」與「善法」的轉化機制。
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中,原本遍在的染汙法(煩惱、雜染)透過修行或勝義的覺悟,能將其性質翻轉,從而建立起對應的善法,體現了唯識中「轉依」或將染汙心轉為清淨心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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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所(心理功能)的分佈。
在唯識學中,心所分為遍行、別境等。
慢(傲慢)與忿(憤怒)屬於別境心所,它們不具有遍行性,無法在五識(眼、耳、鼻、舌、身)中產生,僅能在第六意識中與主體意識共同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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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害」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分析心意識如何產生損惱他人的衝動。
即便在某些狀態下看似不如此,但若頻繁地顯現出損惱他人的心念,仍被定義為「害」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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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如何透過「悲心」來突破修行上的障礙,以達到無上乘(佛果)的勝義境界。
在唯識體系中,悲心不僅是慈悲,更是轉向利他、破除我執的關鍵動力,使修行者能超越一般的法執或習氣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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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辨析過失的程度時,透過設定一個相對較輕或相反的條件(不害),以反襯並明確界定對方所犯下的「增上過失」(更嚴重的過錯)之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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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
在唯識學中,心在運作善法(如禪定或正知)時,應具備專注與正確的認知。
若出現失念(忘記對象)、散亂(心不集中)或不正知(錯誤認知),心會從原本的對象「翻入」或轉向其他雜亂的對象(別境),而這種狀態與「善法」的定義相悖,因此在分析善法時不討論這些負面狀態。
- 責:指在論議或判定中,對不符合法義的觀點或行為進行的指責或否定。
- 翻之:指將染汙的性質翻轉、轉化為對立的清淨性質。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領受對象、分別判斷與主導心理活動。
- 無上乘:指最高等級的乘 vehicle,即佛乘,旨在成就圓滿佛果。
- 增上過失:指在原有的過錯之上,又增加了更嚴重、更深層的過失。
- 失念:失去對修行對象的專注或記憶。
- 散亂:心不集中,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轉,無法安住。
- 不正知:錯誤的認知或不正確的知覺。
相、用別者,便別立之;餘 善不然,故不應責。又諸染法遍六識者,勝 故翻之,別立善法。慢等、忿等,唯意識俱。害 雖亦然,而數現起損惱他故;障無上乘勝 因悲故;為了知彼增上過失,翻立不害。失 念、散亂及不正知,翻入別境,善中不說。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染」與「淨」的對立與轉化。
在討論心識的轉變或相狀的辨析時,質詢若染淨之相發生翻轉(顛倒),則所謂的「淨」是否仍能脫離「染」的影響,旨在分析染淨之相的互依性或轉化邏輯。
染、 淨相翻,淨寧少染?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討論心法性質或種子生起之對比語境。
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清淨心(或無漏法)與染汙心(或有漏法)的強弱對比,說明其勝劣之理在於對立力量(敵)的數量與性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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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唯識學中「一」與「多」的關係。
從理體(真如/體性)來看,萬法同體,並無差異;但從事相(妄想/分別)來看,由於眾生被迷情(煩惱與執著)所侷限,產生了種種區分,將同一體性誤認為許多不同的個體或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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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染(染汙)與淨(清淨)代表不同的心識狀態或種子屬性。
此處強調在判別法相時,必須區分染淨之別,不可將其等同視之,以避免在分析心轉與淨化過程中產生混淆。
- 敵:指對立、相剋或相互抵消的力量。
- 理通:指在理體上通達,能見萬法之本質而不被現象遮蔽。
- 同體:指萬法在體性上是統一的,不分彼此。
- 迷情:指被無明與情識所矇蔽,無法見理。
- 事局:指被具體的現象、事相所侷限,陷入局部而不能見全體。
淨勝染劣,少敵多故。又解 理通,說多同體,迷情事局,隨相分多。故於 染、淨,不應齊責。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十一種心所或法分門別類。
此處指出其中三法(不放逸、捨、不害)屬於「假有」,意指其並非具有獨立實體的自性,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設定,用以說明其在唯識體系中的性質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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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法之「實有」的判定。
在分析心所或相關法相時,若能區分其形態(相)與功能(用)的不同,即可證明其在法義上是獨立實有的,而非單純的名稱或幻象。
- 假有: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暫時現象,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此十一法,三是假有,謂不 放逸、捨及不害,義如前說。餘八實有,相、用別 故。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的分類。
四遍善心是指在四種善心(大心、中心、小心、等至心)中皆能產生的善心所。
精進以及三根(信、根、慧)因為在所有善心狀態下都能夠運作,故被歸類為「遍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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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討論心意識之種子或相續狀態的論述中。
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種子生起之條件時,前述部分已定論,而剩餘的七種情況則因條件不同而無法一概而論,故稱「不定」。
- 十一四遍善心:指在四種善心(大、中、小、等至)中皆能生起的十一種善心所。
- 遍善品:指在所有善心狀態下都能夠共同產生的善心所類別。
- 不定:指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由於條件、時機或對象的不同,無法給出單一且絕對的定論。
有義:十一四遍善心,精進、三根,遍善品 故。餘七不定。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對「信」的嚴謹要求。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體系中,信不應是盲目的,而應建立在對事理(事諦與理諦)的推究與論證之上。
在尚未透過理路分析而達到「決定」(確定無誤)的狀態前,不應盲目生信,強調理性思辨與實證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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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所的共時性。
慚(對己之愧)與愧(對他之愧)雖同屬善法心所,但其依止的對象(依處)不同。
在心理運作上,兩者可同時生起,而非先起一個後起一個,因此不存在所謂的「第二」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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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世間道(指尚未進入聖道之初步修行或世俗層面的解脫道)中,斷除煩惱需要依賴「輕安」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輕安能使心不躁動,有利於禪定與智慧的生起,進而有效地對治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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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不放逸(精進)與捨(捨心)在特定的修行階段(無漏道)中,才能真正脫離煩惱、轉化為無漏的品質而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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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菩薩在行悲心時的心理機制。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強調悲愍有情的前提是基於「不害」的慈心,說明悲心與不害心之相依關係,避免將悲心誤解為僅僅是情感的波動,而是一種基於智慧與慈悲的不傷害之實踐。
- 事理:指事諦(現象層面的事實)與理諦(本質層面的真理)。
- 決定:指在論理推導中達到確定、無疑的結論狀態。
- 依處:心所生起時所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第二無故:指不存在先後順序之分,即非次第發生。
- 世間道:指在世間修行以求脫離煩惱的道路,或指尚未達到聖者果位前的修行階段。
- 斷煩惱:指透過修行消除貪、嗔、癡等心理障礙。
- 無漏道:指能斷除煩惱、不再產生漏染的修行路徑,對比有漏道。
推尋事理,未決定時,不生信 故。慚、愧同類,依處各別,隨起一時,第二無故。 要世間道斷煩惱時,有輕安故。不放逸、捨, 無漏道時,方得起故。悲愍有情時,乃有不 害故。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特定的心法或境界是在哪一個階段起始的。
此處指涉的是「十一六位」,即在十地(菩薩位)與六位(五姓決定等)的綜合體系中,或特定之修行位次之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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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決定位」是指修行者在證悟後不再退轉的階段。
此處說明在決定位中,心與正信(對正法不疑的信心)達到完全契合且相應的狀態,確保修行方向不再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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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在唯識心理機制中,當染汙心(煩惱)暫時止息時,慚與愧這兩種善法(心所)得以生起。
慚(自慚)是因顧慮自身名譽或人格而感到羞愧;愧(他愧)是因顧慮他人評價或對他人造成傷害而感到不安。
這說明瞭善法與染汙法的互斥性,以及慚愧心作為修行正向驅力的心理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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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善品」心所的分類。
在善法類別中,精進(努力向上)以及三根(信、根、慧)屬於其構成或相關的心理功能,用以說明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時所需的心理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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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在不同層次的修行道(道)中所產生的心法狀態。
世間道(指追求世間善法或禪定之道)能獲得身心的輕安;而出世道(指旨在斷除煩惱、解脫輪迴之道)則需具備「捨」(對一切法不執著、平等的心理狀態)與「不放逸」(恆常警覺、不懈怠的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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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菩薩在攝受眾生(以方便法引導眾生)時,必須具備「不害」的特質。
在唯識學的慈悲觀中,不害是慈心的基礎,確保方便法的運用不至對眾生造成損害,是成就圓滿菩提的必要條件。
- 十一六位:指唯識宗修行體系中,將十地與六位(或特定位次組合)相結合的修行階段分法。
- 決定位:指修行達到不再退轉的階段,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從初果(須陀洹)起,心意識已決定於正道,不再回落至凡夫位。
- 信相應:指心意識與正確的信仰、正信完全契合,不再有疑惑或偏差。
- 出世道:指旨在超越世間、斷除煩惱以達成解脫的修行路徑。
論說:十一六位中起。謂決定位,有信相 應。止息染時,有慚、愧起,顧自、他故。於善 品位,有精進、三根。世間道時,有輕安起,於 出世道,有捨、不放逸。攝眾生時,有不害故。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論辯體系,旨在對前述對方的觀點進行邏輯上的駁斥,指出其論述在唯識法相或因明邏輯上缺乏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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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教法時的認知過程。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僅停留在理性的推論與懷疑階段(未決定心),而未能轉化為對正法的確信(信),則無法形成足以導向解脫的善種子(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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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識的染淨狀態。
說明心被煩惱汙染(染心)的原因,在於缺乏對正法清淨的信心(淨信),導致無法轉向清淨的覺悟狀態。
- 應理:符合道理或邏輯正確,在因明學中指論證成立。
- 決定心:指在思考或分析後,對某個法義達成確定且不再動搖的認知狀態。
- 染心: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心,無法如實見性。
- 淨信:清淨的信心,指對佛法真理無染汙、無雜質的堅定信仰。
有義:彼說未為應理。推尋事理,未決定心, 信若不生,應非是善。如染心等,無淨信 故。
本句討論唯識心所中「慚」與「愧」的區別與共同點。
慚(自慚)與愧(愧對他人)雖屬不同類別的心所,但都屬於「依別境」的心所(即對象非單純的物質或心法,而是特定的情境或對象)。
兩者皆為善心所,隨時可與善心共起。
- 類異:指在心所的分類(如遍集、別境、自勝等)中屬於不同類別。
- 依別境:指心所的對象(所緣)是別境,即非物質、非心法、非心心所法之特定對象。
慚、愧類異,依別境同,俱遍善心,前已說 故。
本句在討論覺支(Bodhī-pakkhalā)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的關鍵在於是否能導向「出世道輕安」。
若修行某種覺支而未能生起超越世俗煩惱的輕安狀態,則證明該覺支仍處於有漏(隨眠未斷)的階段,而非真正的無漏智慧。
- 覺支:覺悟的構成要素,指能導向覺悟的修行條件。
- 無漏:指不產生煩惱、不漏出煩惱的清淨狀態,對應於解脫與智慧。
若出世道輕安不生,應此覺支非無漏 故。
本句探討世間道(指雖在世間但趨向解脫的修行)的必要條件。
強調「捨」(離欲、不偏袒)與「不放逸」(恆常精進)是達成「寂靜」的前提,而寂靜狀態則是防除惡業、積集善法、進而導向解脫的基礎。
若缺乏這兩者,修行將無法達到真正的防惡修善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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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修行之對治。
修行者必須克服「放逸」(pamāda),即對修行不精進、心散亂不專注於正法的情況,方能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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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所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有漏善心(仍處於輪迴中的善心)與出世間道心在法相上的相似性。
既然有漏善心具足了特定的四種法(指心所的共同特徵),其分類邏輯應與出世間道心相似,分為兩種(通常指對治與非對治,或不同層次的定慧)。
- 伏掉:指透過對治法將煩惱或習氣壓制、消除。
- 有漏善心: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但具備善質的心。
若世間道無捨、不放逸,應非寂靜防惡 修善故;又應不伏掉、放逸故。有漏善心既 具四法,如出世道應有二故。
本句在分析善心的特質。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善心(及其隨法)具有「不害」的特徵,因此它不會產生破壞或損害物質與心法的功能,這與具有破壞性的「能損法」(如嗔心或某些不善心所)在性質上完全相反。
- 善心:指能導向解脫、不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
- 能損法:指具有破壞、損害他人或事物能力的法,通常指與嗔心相關的不善心所。
善心起時,皆 不損物,違能損法,有不害故。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位(心、意識、-等)的數量遞增邏輯。
論著在解釋從六位(如六識)如何推演或增加至十一位(如加上末那識、阿賴耶識及其他相關位)的論證過程,強調其推論是基於前述的遞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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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旨在否定對立宗派(彼)的觀點,指出其論述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成立,不符合唯識學的理路。
- 六位:指六種意識位,通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十一:指在六識基礎上增加後的總位數,在唯識體系中涉及對心法位數的詳細分析。
論說:「六位 起十一」者,依彼彼增,作此此說。故彼所說,定 非應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所」與「心王」的遍行關係。
信等十一法(包括信、念、定、勤等)屬於心所法。
在這些法中,除了「輕安」之外,其餘十法都能與所有類別的善心(善心所)共同運作;而輕安則僅在特定的禪定或高階善心中出現,不能遍於所有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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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修行禪定過程中,特定階段(位)與生理、心理狀態(輕安)的關聯。
強調只有在正確的定境定位中,才能消除身心的粗重與不安,達到調暢狀態;若不在該定位,則無法產生輕安之果。
- 信等十一法:指以信心為首的十一種心所,通常包含信、念、定、勤、心行、心一境性、無量、捨、輕安等(依不同分類略有差異,此處指特定組合)。
- 定位:指修行禪定中達到特定的定境階段或層次。
- 調暢:指身心協調、不僵硬也不散亂的狀態。
應說信等十一法中,十遍善心,輕 安不遍。要在定位,方有輕安,調暢身心,餘 位無故。
本句討論心所的遍行性。
十善心所(如信、慚、愧等)在所有善心(無論是否伴隨禪定)中皆能產生。
而區分「定地」與「不定地」的關鍵在於是否具有「輕安」這一種心所,定地心因具備輕安而與不定地心有所區別。
- 決擇分:指《成唯識論》中進行邏輯分析與判定義理的章節。
- 十善心所:指十種僅在善心(善心王)中才隨之產生的心所,包括信、慚、愧、無貪、無瞋、無癡、輕安、定、正知、捨。
- 定地:指進入禪定狀態的心境,具備止息雜念、心一境性的特質。
- 不定地:指尚未進入禪定或不具備定力之善心狀態。
〈決擇分〉說:十善心所定、不定地皆遍 善心,定地心中,增輕安故。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的定義與層次。
說明某個法相或狀態在修行次第中,既屬於進入定地之前的「加行」階段(準備階段),同時在名稱上也被歸類為「定地」。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對名相的細微辨析。
在討論特定心法或名詞的義理時,指出該項在語義上仍包含微小的「調暢」(使之順暢、調適)之意,用以區分或補充其定義的完整性。
。
此處討論在不同界域中獲得「輕安」的可能性。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輕安是指心身脫離煩惱與痛苦的安適狀態。
此句指出即便在充滿慾望的欲界,透過特定的修行或定力,亦能產生輕安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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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修行位階與心法關係的論辯。
作者引用《本地分》來證明「信」等十一種心法(如信、願、精進等)並非僅限於特定階段,而是貫穿於從初心地到佛果的所有修行位階(地)之中,用以反駁前述可能的錯誤見解。
- 定加行:在進入正式的定地之前,透過修行而產生的準備階段或前行狀態。
- 欲界:三界之首,指眾生仍受貪欲牽引、在五欲中輪迴的境界。
- 本地分:指《瑜伽師地論》中的〈本地分〉,是詳述修行各階段(地)之基礎內容的部分。
- 信等十一:指信心、願、精進等十一種正向的心理因素(心法),是修行者在各階段中必須具備的基礎。
- 地:指修行位階(Bhumis),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體系中,代表修行者覺悟程度的不同階段。
有義:定加行,亦得 定地名。彼亦微有調暢義故。由斯欲界 亦有輕安。不爾,便違〈本地分〉說:信等十一 通一切地。
本句討論「輕安」與「定」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輕安(la-ghutā)是指身心擺脫粗重、煩惱與病苦後的自在狀態。
此處強調輕安是定之伴隨產物,說明定力的建立能消除心身之粗重,使修行者獲得輕安。
。
此處論述心意識在進入定境後,能消除躁動與雜染,使心靈狀態獲得滋養並達到調和、通暢的狀態,是唯識學中關於定力對心識功能調節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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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不定地」的特徵。
在唯識學中,欲界的心意識因受煩惱與粗著影響,無法獲得禪定中那種身心輕盈、離欲的「輕安」狀態,導致心念波動不穩,故稱為「不定地」。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心所之所依之層級)的分類。
文中解釋為何總數為十一地,是因為在計算時將尋、伺等三種心所共用的地(通地)一併計入。
有義:輕安唯在定有。由定滋養, 有調暢故。論說:欲界諸心、心所,由闕輕 安,名不定地。說一切地有十一者,通有尋 伺等三地皆有故。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特定十一種法義(通常指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意識或種子等相關分類)進行了完整的論述,旨在提醒讀者回溯前文,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識在不同修行位階(如聖者位、凡夫位)的存續狀態。
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在達到特定境界(如等覺或究竟圓滿)後,會隨其位階的轉化而進入「無」的狀態(即轉依),不再作為輪迴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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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第六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六識負責綜合前五識的資料並進行判斷、決定與定位,使認知對象明確化,而非僅是模糊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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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定位」與「輕安」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定境分析中,若修行者未能進入穩定的定位狀態,即便有其他定相,也會缺乏一種身心舒暢、無礙的輕安感。
- 第七識:指末那識,主司自我執著,恆恆伺阿賴耶識而起我執。
- 八識:指阿賴耶識,種子識,是所有經驗的儲藏處與輪迴之根。
- 隨位有無:指根據修行者所達到的聖者位階(如十地、等覺、究竟),決定該識是否依然存在或已轉化為智。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領受前五識的對象,並進行名言分別與綜合判斷。
此十一種,前已具說。第七、 八識,隨位有無。第六識中,定位皆具。若非定 位,唯闕輕安。
本句在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特性。
在唯識學框架中,五識屬於前五識,其運作特點是隨境而轉,缺乏定力,處於一種散亂(散動)的狀態,因此無法達到禪定中那種身心輕盈、無礙的「輕安」境界。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散動:指心識散亂、不穩定,隨外境波動。
有義:五識唯有十種,自性散 動,無輕安故。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輕安(laഘuta)是指心身擺脫煩惱與粗重感後的自在狀態。
此處旨在說明輕安不僅限於意識或精神層面,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定境中,亦能達到無著、輕盈且不被粗重情念所縛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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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禪定對心靈狀態的影響。
在唯識學框架下,定力能引導心念趨向善法,而這種由定力所導出的善法,能使心靈不再僵硬或躁動,達到一種調和、舒暢的狀態,有利於後續的智慧觀察。
。
此處論述四智之一的「成所作智」與「輕安」的伴隨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成所作智是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各種方便手段的智慧,其運作過程與心靈的輕安(無著、無礙的狀態)相應,顯示出圓滿覺悟後的自在與無礙。
- 定所引:指由禪定(Samādhi)的力量所導出或牽引而生的心理狀態。
- 善者:指善法(Kuśala),即能消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正面心理功能。
- 成所作智:佛之四智之一,指為了利他而運用各種方便手段以成就事業的智慧。
有義:五識亦有輕安。定所引 善者,亦有調暢故。成所作智俱,必有輕安 故。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善」之心所的性質。
在心王與心所的分析中,探討特定的善法(如信、慚、愧等十一種善心所)在產生時,必然與哪一種「受」(苦、樂、捨)相伴隨,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精細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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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心與心所之間、或心所與心所之間共同生起、相互依附的十五種相應關係(相應),用以分析意識運作的精密結構。
。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受相的狀態。
說明在消除憂苦的過程中,若僅是單純去除而未達到心靈的調適(調暢),則仍會感受到一種壓抑、不自在的逼迫感,未能達到真正的解脫或安適。
- 善十一:指十一種善心所,包括信、慚、愧、無貪、無瞋、無癡、輕安、定、正念、正思惟、希聖。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個對象,且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運作的狀態。
- 逼迫受:指一種感到壓抑、侷促、不舒暢的感受,對應於心靈受限的狀態。
此善十一,何受相應?十五相應。一除憂、 苦,有逼迫受,無調暢故。
在唯識學中,「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於同一心量,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此句說明特定的心所(如某些通用心所)不僅能與自境相應,也能與別境(指非對象本身的外部環境或他物)共同運作。
。
此處討論心王或心所的共存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特定的心所(如信、欲)在同一心念中是否能同時存在,結論是兩者並不相互排斥(不相違),因此可以共時產生。
- 信等:指以信心為首的相關心所狀態。
- 欲等:指以欲求、希求為首的相關心所狀態。
- 不相違:指兩種心法或心所可以在同一時間、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不互相排斥。
此與別境皆得 相應。信等欲等,不相違故。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討論種子或心所的分類脈絡中,指涉在特定條件或狀態下,僅存善種子或善心所,排除不善與無記之狀態。
- 唯善:指僅有善法,不含不善法與無記法。
十一唯善。
這不是一種慾望,但其餘部分在三界中普遍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輕安」之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心靈狀態的屬性。
輕安雖非屬於欲界之慾樂,但作為一種心理狀態,其餘特質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皆有對應或可通達。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三個層次。
輕安 非欲,餘通三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修行或認知層次中屬於「學」的範疇,將其分為三種不同的階段或類型,用以區分修行者在證悟前的學習狀態。
- 學等:指處於學習、修習階段的層次,與已證悟的聖者境界相對。
皆學等三。
在《成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此句強調某些深層的習氣或種子(如俱生集)並非僅靠理性的認知、見解(見)就能直接截斷或消除,而需要透過具體的修行與轉依過程。
。
本句區分了「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的斷除對象。
見道時能斷除的是對法性的根本誤見(見所斷);而信心等六根屬於習氣與煩惱的細微殘留,需在隨後的修習過程中逐步消除(修所斷)。
- 見:指對法義的認知、見解或觀點。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唯識學派的重要論典。
- 信等六根:指信心、精進、念、定、慧及擇法等六種修行根基。
- 見所斷:指在「見道」階段,透過初次證悟真理而能直接斷除的見解、執著。
- 修所斷:指在「修道」階段,透過長期的修行實踐才能逐漸消除的習氣與煩惱。
非見所斷。《瑜伽 論》說:信等六根,唯修所斷,非見所斷。
本文出自《成唯識論》,在論述完特定法門或分類後,提示讀者對於其餘未詳述的分類(門)應運用邏輯推演與理路分析(如理應思)來自行推導,體現了唯識學高度邏輯化與系統化的特點。
- 門:指類別、項目或分析的面向。
- 分別:指區分、辨析或詳細的分析。
- 如理應思:指依照正理、邏輯與法義進行思惟推論。
餘門分 別,如理應思。
本句為《成唯識論》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詳細分析完屬於「善」性質的心所(心法)後,轉而詢問關於「煩惱」性質心所的定義與特徵,旨在透過對比,系統性地梳理心所的分類及其對意識狀態的影響。
- 善位心所:指性質屬於善、能導向解脫或正道的心理功能(心所)。
- 煩惱心所:指導致心靈混亂、產生執著與痛苦的心理功能,如貪、嗔、癡等。
如是已說善位心所,煩惱心 所其相云何?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成唯識論》中,作者常以偈頌形式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論釋)。
頌曰:
此處定義唯識體系中對「煩惱」的概括,列舉了六種核心的心理汙染狀態。
這些煩惱是導致眾生輪迴、產生執著並遮蔽真理的主要原因,在唯識學中,這些心所作用於意識,導致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與情感反應。
- 煩惱:指擾亂心靈、使人不安且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
- 疑:對正法、修行路徑或真理產生猶豫不決、不確信的心態。
- 惡見:錯誤的見解,指違背正法、對現實性質產生偏差的認知。
12煩惱謂貪、瞋、癡、慢、疑、惡見。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對「煩惱」定義的邏輯歸類。
貪、嗔、癡、慢、疑、雜(或依上下文指六種特定煩惱)因其性質屬於「根本煩惱」的範疇(攝),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煩惱。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嚴謹的名相分類與定義體系。
- 根本煩惱:指能引起後續種種隨煩惱的基礎心理汙染,通常指貪、嗔、癡、慢、疑、惡見等。
論曰:此貪等六性是根本煩惱攝故,得煩惱 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對「貪」這一種煩惱(Klesha)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貪(Lobha)屬於量法中的一種心所,特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之一。
。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染著」的定義。
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存在(有)」以及對象所具備的「屬性(有具)」產生執著,這種染著的性質正是造成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機制。
。
此處論述煩惱(如貪欲)的特質。
煩惱能遮蔽或阻礙「無貪」這種正向心所的生起,而這種執著與貪婪的行為本身即是造業,最終導致痛苦的果報。
云何為貪?於有、有具,染著為性;能障 無貪,生苦為業。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愛(tṛṣṇā)是對對象的渴求,這種渴求驅動了「取」(upādāna),即對蘊(五蘊)的執著與抓取,進而導致業力的延續與生死的輪迴。
- 愛:指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狀態的渴求與貪著。
- 取:指因愛而產生的執著,將對象視為自我或我的所有。
- 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集合(色、受、想、行、識)。
謂由愛力,取蘊生故。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定義「瞋」這一心所法的具體特徵與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瞋屬於「遍計所作」的煩惱心所,其核心特徵是對於不 liked 之對象產生排斥、厭惡並欲除之的心理狀態。
。
此句描述「憎恚」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憎恚(Dvesha)是一種對不快對象(苦)及其來源(苦具)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其核心特質即為憎恨。
。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業的關係。
當心靈被瞋心等煩惱遮蔽時,無法達到「無瞋」的狀態,導致心神不安且真實本性被掩蓋,這種狀態成為了後續造作惡行的心理基礎(所依),進而形成業力。
- 隱性:指本覺或真實性質被煩惱遮蔽而不能顯現。
- 所依:指作為依託或基礎的對象,此處指心理狀態成為造業的基礎。
云何 為瞋?於苦、苦具,憎恚為性;能障無瞋,不安 隱性,惡行所依為業。
本句分析「瞋」之性質。
在唯識學中,瞋屬於貪嗔癡三毒之一,其特質是對不滿意對象的排斥與反對。
這種心理狀態會直接導致生理與心理的躁動(熱惱),並驅使個體採取傷害性行為(惡業),從而定義其為「不善」的心法。
- 惡業:指由不善心驅使而造作的身體、言語或心理行為,會帶來負面果報。
- 不善性:指心法在性質上屬於不善道,會導致痛苦且違背正法。
謂瞋必令身、心熱惱, 起諸惡業,不善性故。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癡」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具體義理。
在《成唯識論》中,癡(Moha)通常指對真實法性的不領悟,或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迷),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
此句描述無明(Avidyā)的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一種具備「迷闇」性質的遮染,使眾生無法正確識別理(普遍法)與事(個別相),導致對真實法性的認知被遮蔽。
。
本句論述業力如何導致眾生處於無明狀態。
業作為雜染的依止(所依),會遮蔽(障)智慧的顯現,使眾生無法脫離愚癡,進而陷入輪迴的因果鏈條中。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別相。
- 迷闇:指無明遮蔽真理,使心識陷入昏沉、不覺的狀態。
云何為癡?於諸理、事, 迷闇為性;能障無癡,一切雜染所依為業。
本句解釋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無明是根本原因,導致心識產生各種煩惱(如疑、邪見、貪)及其隨之而來的隨煩惱。
這些心理狀態構成業力,使眾生在輪迴中持續感召雜染的環境與身心狀態,無法脫離生死。
- 隨煩惱:指依附於根本煩惱(如貪、嗔、癡)而生起的次要煩惱,如疑、邪見等。
- 雜染法:指被煩惱汙染、不純淨的現象或心法,指代輪迴中的苦果與染汙環境。
謂由無明,起疑、邪見、貪等煩惱、隨煩惱業, 能招後生雜染法故。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慢」這一心所法。
在唯識體系中,「慢」是指一種以自我為中心,對他人產生輕視或對自身產生過高評價的心理狀態,屬於煩惱心所。
。
此處描述「慢」之心理特徵。
在唯識學中,慢是一種煩惱,其核心在於對自我的錯誤認知,產生優越感而輕視他人,此種心理傾向即為其「性」。
。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所法之作用。
此處指特定的心所(如慢心或相關煩惱)會遮蔽「不慢」(謙卑、無慢)的狀態,而這種遮蔽與執著的運作過程,其結果(業力作用)即是導致痛苦的產生。
云何為慢?恃己於他, 高舉為性;能障不慢,生苦為業。
本句解析「慢」這一煩惱對修行與解脫的阻礙。
在唯識學體系中,慢(Māna)是一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當修行者對具備德行的人缺乏謙卑心時,即是強化了我執,導致無法正確領悟法義,進而繫縛於生死輪迴之中。
- 生死輪轉:指眾生在六道中受業力驅使,不斷地出生與死亡,無法脫離輪迴。
謂若有慢, 於德、有德,心不謙下,由此生死輪轉無窮, 受諸苦故。
本句討論「慢」(傲慢)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慢分為不同種類,其產生依據在於對象的不同:包括對三品(通常指對比對象、自身、以及第三方的比較)、對「我」的執著,以及對自身「德行」的誇大。
這說明瞭傲慢並非單一心理狀態,而是基於對自我與他者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差別心。
- 德處:指以自身的德行、功德作為傲慢的依據或對象。
此慢差別有七、九種,謂於三品、 我、德處生。
本句討論在聖者修行過程中,對於「我慢」及其衍生心法(慢類)的斷除與現行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見道斷除分別惑,修道斷除種姓惑。
此處說明即使在聖位,若我慢種子現行,其衍生出的慢類心法在邏輯與法相上是成立的,且屬於修道階段應予斷除的範圍。
- 見修所斷:指在「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中需要被斷除的煩惱(如見道斷除粗染,修道斷除細染)。
- 聖位:指進入聖者境界的位階,如初果須陀洹等。
- 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是根深蒂固的煩惱。
- 現行:種子心轉化為實際顯現的心理活動過程。
- 慢類:由我慢衍生出的各種形式的傲慢心法。
一切皆通見修所斷,聖位我慢既 得現行,慢類由斯起亦無失。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疑」這一心法。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疑屬於心所法,是指對法不能決定,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見解中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
。
此處描述的是「猶豫」這一心所的特質。
在唯識學中,猶豫(vicikitsā)是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選項中無法決定,對真理(諦理)缺乏確定信心而產生的遲疑狀態,是妨礙修行、無法進入正定與正見的心理障礙。
。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業力與障礙的關係。
指當意識中產生特定的遮蔽或執著時,會阻礙(障)原本清淨、無疑惑的善法(善品)顯現或運作,這種造成阻礙的因緣作用即被定義為「業」。
- 諦理:指真實的道理或真理,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四聖諦或萬法唯識的實相。
- 猶豫:一種心所,指在兩種對立的法中不能決定,亦稱「疑」。
- 障:指遮蔽、阻礙,在唯識學中常指煩惱或業力對真理與善法的遮蔽。
云何為疑?於 諸諦理,猶豫為性;能障不疑善品為業。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猶豫(vicikitsā)被視為一種障礙,其根源在於缺乏對正法或善法的確信與生起,導致心念在兩種或多種選擇之間搖擺,無法決定,從而使善法無法在心中生起。
謂 猶豫者,善不生故。
本句在解析「疑」的心所性質。
在唯識學中,疑雖然是一種迷亂狀態,但其運作機制仍屬於「慧」(分別心)的一種,只是這種慧未能達到確定且正確的判斷,而是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選項中猶豫不決,故稱其體為慧,而其相為猶豫簡擇。
。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梵文術語的語言學分析。
討論「毘末底」(Pramiti)一詞時,指出前綴「毘」(pra-)的作用是為了在語義上區分或強調,以解決對該詞義項的疑惑,而核心詞根「末底」(mati)所指的般若(智慧)之本義則保持不變。
- 猶豫簡擇: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見解中不能決定,處於選擇不定的狀態。
- 末底:梵文 mati,意為意識、心、智慧,在此指般若義。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
有義:此疑以慧為體,猶 豫簡擇說為疑故。「毘」助「末底」,是疑義故,「末 底」般若義無異故。
本句在討論「疑」與「慧」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這裡旨在區分「疑」作為一種遮蔽智慧的心所,其具有獨立的自體(特質),而非智慧本身的一種變相。
因此,疑是導致慧不決定的原因,兩者在法相上應予區分。
。
此處討論煩惱與慧分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某些煩惱的生起需依賴對對象的認知(見),而這種認知能力在性質上屬於「慧分」(智慧的功能),說明煩惱並非單純的盲目衝動,而是與對世俗現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相結合的。
。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對「實有」與「假名」的辨析語境中。
在此討論中,旨在區分哪些法是依賴他法而成立的(假名),而哪些法具有自體性、不依賴他法而成立的(實有)。
「別有性」指其具備獨立的自性(Svalaksana),使其在邏輯上被判定為實有。
。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梵文詞綴「Vi-」在不同詞根結合下所產生的義理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同一前綴在不同語境(詞根)中,如何改變名相的定義,將「慧」之性質區分為「疑」或「識」的不同面向,屬於典型的唯識論名相分析。
。
本句在討論「疑」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真正的「慧」(智慧)應是能如實觀察真理且不變易的。
若某種認知(界)是因為外在或內在的助力(影響因素)而導致義理發生轉變,說明其缺乏穩定且正確的覺知,因此這種產生的「疑」並不屬於智慧的範疇,而是一種錯覺或迷亂。
- 不決:指無法確定、猶豫不決的狀態,是「疑」心所的特徵。
- 六煩惱:指貪、嗔、癡、慢、疑、惡見等六種主要的心理煩惱。
- 慧分:指心識中負責分辨、認知與理解的功能部分。
- 毘:梵文前綴 Vi-,常用於表示區分、特質或反向意義。
- 若南:梵文 Jñāna,意為智、智慧。
- 識:指對對象的分別認識,在唯識體系中指對相的分別心。
- 界:指對象的範疇或心識所對的境界。
- 助力:指促使心識產生特定傾向或轉變的外部或內部影響因素。
有義:此疑別有自體,令 慧不決,非即慧故。《瑜伽論》說:「六煩惱中,見 世俗有,即慧分故。餘是實有,別有性故。」「毘」 助「末底」,執慧為疑,「毘」助「若南」,智應為識。 界由助力,義便轉變,是故此疑非慧為體。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惡見」的具體內涵。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惡見通常指違背正理、導致執著或偏差的錯誤見解,尤其是對法相的誤認或對唯識理體的不認同,是修行中需要破除的障礙。
。
本句描述「染慧」的特徵。
在唯識學中,慧分為染慧與淨慧。
染慧是指雖然具有分析與推論能力,但因受煩惱(如我執)影響,對真理(諦理)的認知發生顛倒,導致錯誤的推論,無法導向解脫。
。
本句說明由於煩惱或錯誤見解(如執著)的遮蔽,使眾生無法獲得正確的智慧(善見),進而導致在輪迴中造作痛苦的業報。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涉及種子與現行之關係,錯誤的認知會導致錯誤的行為,最終形成苦果。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染慧:被煩惱汙染的智慧,雖能推論但方向錯誤,不能斷除煩惱。
- 善見:指正確的見解或正見,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云何惡見?於諸諦理,顛倒推度,染慧為 性;能障善見,招苦為業。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所謂「惡見」是指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如否認因果、執著我相等),這種錯誤的認知會導致錯誤的行為,進而導致在輪迴中承受較多的苦果。
謂惡見者,多受苦 故。
本句為《成唯識論》中討論「見」之性質的開端。
在唯識學體系中,「見」是指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見地),而「行相」是指其具體的顯現形態或特徵。
此處旨在將錯誤見解的表現方式分為五類進行詳細分析。
- 行相:指事物的顯現狀態、形態或特徵。
此見行相,差別有五:
本句定義「薩迦耶見」(身見),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是指對五取蘊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其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或自我的所有物。
這種執著不僅是錯誤的見解,更是深層的潛在業力(種子),它是導致後續所有錯誤見解(見趣)的根本依據,使眾生在輪迴中持續產生我執。
- 薩迦耶見:梵文 Sākāya-diṭṭhi,意為身見,指將五蘊誤認為真實自我的錯誤見解。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集,因能被執取而稱為取蘊。
- 我、我所:指對「自我」的執著以及對「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
- 見趣:指各種錯誤見解的傾向或方向。
一、薩迦耶見:謂於 五取蘊,執我、我所,一切見趣所依為業。
本句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針對不同錯誤見解(見差別)的分類與歸納。
透過將錯見分為二十種或六十五種等不同的量化分類,以便在論述中將其分別攝入(歸類)到對應的破斥或解釋框架內,以達到系統性地清除執著之目的。
- 見差別:指對法相或真理認知上的不同見解,通常指錯誤的見解(邪見)。
此 見差別,有二十句、六十五等,分別起攝。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邊執見」的定義。
邊執見指極端地傾向於「斷見」(認為死後無有,否定因果)或「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肯定實有)。
這種錯誤的見解會導致修行者無法在「中行」(指符合中道的修行)與「出離」(脫離輪迴)上有所進展,成為一種深層的認知障礙。
- 邊執見:指對極端見解的執著,主要分為斷見與常見。
- 斷見:認為生命在死後即終結,否定後世與因果報應的極端見解。
- 常見:認為有一個不變的自我或靈魂永遠存在,否定無常與遷轉的極端見解。
- 中行:指不落兩邊、符合中道的修行實踐。
- 出離:指對輪迴生死產生厭離心,追求解脫的修行目標。
二、邊 執見:謂即於彼,隨執斷、常,障處中行、出離 為業。
本句在分析外道對「常」的錯誤見解。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對恆常性的執著分為不同層次:一種是認為宇宙萬物從開端起就全部恆常(四遍常);另一種則是認為僅有部分(如靈魂或特定物質)恆常(一分常)。
。
此處討論的是對「後際」(死後狀態)的錯誤認知。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將對後際的計著分為「有想」與「無想」兩類,此句指其中計有意識存在的十六種錯覺或見解。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狀態的細分。
在分析心意識的性質時,針對「無想」(指缺乏思考能力的狀態)與「俱非」(指既非有想也非無想的狀態)這兩種特殊情況,分別有八種不同的論議或分析路徑,用以釐清意識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與存在形式。
。
此處討論的是對「斷滅」之錯誤見解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對象的性質時,若因錯誤的分別心而將某些見解歸類為斷滅論,即是「分別起攝」。
這是在剖析外道或錯見的邏輯結構,說明其錯誤的歸納過程。
- 前際:指世界的開端或最初的狀態。
- 四遍常論:一種外道見解,主張一切事物在時間、空間、性質上皆是普遍恆常不變的。
- 一分常論:一種外道見解,主張僅有部分事物(如我執之靈魂)是恆常的,其餘則變易。
- 後際:指死亡之後的狀態。
- 有想:指認為死後仍保有意識、知覺或精神活動的見解。
- 無想:指意識處於一種沒有思考、沒有意識活動的狀態,如無想快快或某些特殊禪定狀態。
- 俱非:指既不屬於「有想」也不屬於「無想」的狀態,是用於排除兩極對立後的分析定義。
- 七斷滅論:指七種主張修行或解脫後一切意識、精神完全消失而進入無意識狀態的斷滅見。
此見差別,諸見趣中,有執前際四遍 常論、一分常論;及計後際有想十六;無想、俱 非各有八論;七斷滅論等,分別起攝。
本段在《成唯識論》中定義「邪見」的範疇。
邪見不僅包含否認因果律(謗因果)與法之作用,還包括對實事(真實事相)的誤解,以及「非四見」(指否定四種正確見解的見解)。
文中提到「增上緣」的例子,是指若將增上緣的定義過於泛化(名義遍),會導致對緣起條件的錯誤認知,進而形成邪執。
- 邪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相對,指不符合法性的認知。
- 謗因果:否認因果法則,認為行為不會產生相應的結果。
- 非四見:指否定四種正確見解(如對四聖諦或四正勤等)的錯誤見解。
- 增上緣:唯識與阿毘達磨術語,指在其他緣(導緣、助緣等)之外,能使果法生起之最關鍵的條件。
- 名義遍:指對名詞定義的涵蓋範圍理解過廣,導致將不適用於該定義的事物也納入其中。
三、邪 見:謂謗因果、作用、實事及非四見諸餘邪 執,如增上緣,名義遍故。
本段在分析「見」的種種錯誤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對世界起源與性質的錯誤認知(見趣)。
其中「前際」指對時間起點的執著;「無因論」否認因果;「有邊論」認為世界或生命有邊際(有限);「不死」則指對恆常不滅之我的執著。
這些皆屬於遮蔽真理的「邪見」。
。
此處討論的是對「後際」(指意識或心意識在未來時間的終結狀態)的計量,並分析其中五種不同層次的涅槃顯現狀態,屬於唯識學中對心識滅盡與解脫狀態的精細分類分析。
。
此句描述外道對「常恆」的錯誤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中,這是對「恆常」之錯覺的計著(遍計所執性),將本應遷流變異的有為法(如天人等)誤認為是不變的永恆實體。
。
此句描述外道(如尼乾陀或某些印度教派)的觀點,認為宇宙萬物是由一個至高無上的主宰者(自在天)所創造。
唯識論在此處旨在分析並破除這種「造物主」的錯誤見解,強調一切法是由業力與種子生起,而非由單一神格決定。
。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認知狀態(橫計),指修行者將不符合正法的「邪解脫」(如誤將定境、色界頂端或外道之寂靜視為最終解脫)錯誤地認定為真正的解脫。
在唯識體系中,這屬於對法相的誤認,未能區分真解脫與假解脫。
。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對「道」的認知。
若將錯誤的修行方法或錯誤的見解誤認為解脫的正道,在唯識法相的判別中,這屬於「邪見」的攝受範圍,會導致修行偏離正軌而無法證悟。
- 無因論:一種極端見解,認為結果的產生與原因無關,否認因果律。
- 有邊論:認為世界或生命在時間或空間上是有邊界、有限度的見解。
- 不死:指主張靈魂或自我永恆不滅的見解,屬於常見的我執。
- 五現涅槃:指涅槃在不同層次或面向上的五種顯現方式,是用於分析解脫狀態之差異的唯識術語。
- 自在:指大自在天主,欲界最高天之主。
- 世主:指世間之主,通常指化身或特定天主。
- 釋:指釋天(忉率天),由帝釋天主掌。
- 梵:指梵天,色界之主。
- 常恆不易:指恆常不變,是外道常見的「常見」執著。
- 物因:指物質或現象產生的原因,此處特指外道所主張的「造物主」之因。
- 橫計:指不依理法、隨意且錯誤的計度或認定。
- 邪解脫:指不符合正法、基於錯誤見解而獲得的暫時寂靜或解脫狀態,非真正之圓滿解脫。
- 妄執:錯誤地執著,不依理而執著。
- 非道:非正道,指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路徑或見解。
此見差別,諸見趣中, 有執前際二無因論、四有邊等、不死矯亂;及 計後際五現涅槃;或計自在、世主、釋、梵及餘 物類,常恒不易;或計自在等是一切物因;或 有橫計諸邪解脫;或有妄執非道為道,諸 如是等皆邪見攝。
本句解析「見取」之業力生成機制。
在唯識學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見)或物質精神組成(蘊)產生強烈的執著,誤認其為最高真理或解脫途徑。
這種「執著為最勝」的心理作用,不僅導致對真理的遮蔽,更因其成為爭論的依據而產生強烈的我執與對立,進而形成深厚的業力。
- 見取: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是十項煩惱業之一。
- 最勝:指最高、最優越,在此指誤將凡夫之見或蘊法視為最高真理。
四、見取:謂於諸見及所依 蘊,執為最勝,能得清淨,一切鬪諍所依為 業。
本句解析「戒禁取」之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戒禁取是指基於錯誤見解(如宿命論、天命論等)而實行的禁慾或儀式,誤以為透過這些外在的禁制能達到解脫或清淨,實則屬於「邪見」的一種,不僅無法導向解脫,反而造成無謂的身心勞苦。
- 戒禁取:指基於錯誤見解而執著的禁慾或儀式行為,是五種煩惱或十項不善業中的一種。
- 隨順諸見:指順從於錯誤的見解(邪見)。
- 所依蘊:指實行戒禁時所依據的物質或精神組成(五蘊),例如某些禁忌認為特定身體部位或物質具有神聖性。
五、戒禁取:謂於隨順諸見戒禁及所依 蘊,執為最勝,能得清淨,無利勤苦所依 為業。
本段討論「見取見」與「戒取見」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對法義的錯誤執著(見取)與對修行手段的錯誤執著(戒取)。
文中指出將「最勝」或「清淨」作為執著對象的定義方式,屬於「影略說」(非精確定義的類比說明)或「隨轉門」(隨機接引的方便說法),旨在提醒讀者此定義並非最嚴謹的體論分析,而是為了方便理解而採用的簡略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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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對「滅」與「道」的錯誤認知(計)是否屬於「二取」(常見與斷見)的範疇。
在唯識論的精細分析中,將非真諦的滅/道誤認為真諦,雖屬邪見,但其性質與典型的二取(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有所區別,旨在釐清錯誤認知的具體分類。
- 戒取:指執著於某些特定的戒律或修行儀軌能導向解脫或清淨(戒取見)。
- 影略說:指像影子般大致相似的簡略說明,非詳盡精確的定義。
- 隨轉門:指隨順對象的根機、情境而靈活變通的教導方式。
- 非滅計滅:將並非真正涅槃滅盡的狀態,錯誤地認定為滅盡。
- 非道計道:將並非真正解脫道的路徑,錯誤地認定為道。
- 二取:指「常見」與「斷見」兩種極端的執著。
然有處說:執為最勝,名為見取,執能 得清淨,名戒取者,是影略說,或隨轉門。不爾, 如何非滅計滅、非道計道,說為邪見,非二 取攝。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總別十煩惱」的生起機制。
指出其中六種煩惱(如嗔、慢、疑等)具有雙重特質:既可以是「俱生」(與意識共生,無意識主導),也可以是「分別起」(由意識主動思考、判斷而引起)。
這說明瞭煩惱的產生不論是潛在的本能反應(任運)或後天的意識推演(思察),皆能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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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疑」之後產生的三種錯誤見解(三見)之成因。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類見解並非自發,而是由「分別心」驅動,且具備外部條件(惡友、邪教)與內部條件(自審思察)的共同作用而生,強調了外在環境與內在妄想對錯誤見解的塑造過程。
- 總別十煩惱:唯識宗將煩惱分為總有(共通)與別有(特有)的十種基本煩惱。
- 分別起:指由意識主動思考、分別而產生的煩惱。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加造作地發生。
- 思察:指經過思考、審視而引起。
- 三見:指在對正法產生懷疑後,隨之而生的三種錯誤見解。
- 惡友:指能導向錯誤見解或誤導修行方向的友人。
- 邪教: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迷信或錯誤認知之教導。
如是總別十煩惱中,六通俱生及分別起,任 運、思察,俱得生故。疑後三見,唯分別起,要由 惡友或邪教力,自審思察,方得生故。
本句討論邊執見(常見於常見邊與斷見邊)中「俱生」部分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俱生邊執見是指與生俱來、非經後天學習而得的錯誤見解。
此類見解不同於習得的見解,其對治方式在於透過智慧的覺悟來予以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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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貌與心念之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外在的感官接觸(見相麁)與外部環境的影響(惡友力)共同作用於意識,導致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業力果報之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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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引用,旨在探討「邊執見」(極端見)是否在眾生出生時即已存在(俱生),用以分析煩惱的來源與性質,區分俱生煩惱與死後習氣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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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在討論不同層次的見解或修習。
此句說明該項內容屬於「斷見」(斷除錯誤見解)的攝受範圍,強調透過破除對法執或我執的錯誤見解來達到解脫的邏輯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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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現觀(直接觀察實相)階段時,因體悟到原本執著的「我」並非實有,而產生一種對自我存在感的喪失與恐懼。
這是一種從「我執」轉向「破我」過程中的心理震盪,旨在說明透過現觀分析,能發現所謂的「我」僅是種子與現行之假名,並無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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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眾生對「我」的執著(我執)。
即使是意識較低的禽獸,在面對危險(違緣)時,仍會基於對個體生存的渴求而產生恐懼,證明瞭「我執」是所有眾生共有的深層心理傾向,是用以說明意識(識)之執著特性的實例。
- 唯斷:指此類見解無法透過單純的邏輯推導或學習來消除,必須透過實踐修行達到智慧覺悟後方能斷除。
- 相麁:相貌粗陋、不精細,通常指業力較重或心性不純之相。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授於旭利俱舍師,是唯識學的重要論典。
- 現觀:指直接觀察、體悟真理的觀照,在唯識學中特指對萬法唯識、無我實相的直接體悟。
- 違緣:指不順心的環境、不利的條件或危險的外部刺激。
- 我斷:指個體的生命、存在被毀滅或終結。
邊執 見中通俱生者,有義:唯斷。常見相麁,惡友等 力方引生故。《瑜伽》等說:「何邊執見是俱生 耶?謂斷見攝。」學現觀者,起如是怖:「今者 我,我何所在耶?」故禽獸等若遇違緣,皆恐 我斷,而起驚怖。
本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分析對方的論點(彼論)是基於「麁相」(粗顯的現象)而非深層的唯識理路。
指出其論述的理路(理)與事實(實)是同時存在且符合常識經驗的,以此分析對方的論證基礎屬於世俗或粗淺的觀察,而非究竟的唯識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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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畜生道眾生因深著「我執」與「常見」,將生存物資視為依託,導致在生存競爭中產生強烈的執著與焦慮(熾然),揭示了煩惱與生存本能如何強化對「我」的錯誤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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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對五取蘊的錯誤認知(邊見)。
「執斷」指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斷見);「計常」指認為有不變的靈魂或自我(常見)。
這類錯誤見解分為「俱生」(與生俱來的本能傾向)與「分別」(經由思考、學習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兩種來源。
- 執我常存:指對自我永恆不變的錯誤認知,即「常見」與「我執」。
- 熾然:形容煩惱如火般熾熱,指強烈的渴求或焦慮狀態。
- 資具:指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或生活用品。
- 顯揚:指《顯揚賽論》,唯識學派的重要論著。
- 執斷:對生命終結後完全消失的錯誤執著,即斷見。
- 計常:對生命中存在永恆不變實體的錯誤計量,即常見。
有義:彼論依麁相說,理實 俱生,亦通常見。謂禽獸等,執我常存,熾然 聚集長時資具。故《顯揚》等諸論皆說:於五 取蘊,執斷、計常,或是俱生或分別起。
本句在探討十煩惱(如貪、嗔、癡等)與心王、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中,「相應」是指多個心所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於同一個心王上,此處旨在分析煩惱產生的組合條件與數量關係。
- 十煩惱:指唯識體系中列出的十種主要煩惱,包括貪、嗔、癡、慢、疑、視、嫉、惡作、睡眠、不信。
此十 煩惱,誰幾相應?
本句論述心所法之互斥性。
在唯識心理分析中,貪(對好色的追求)與瞋(對厭惡物的排斥)以及疑(不確定性)在同一心念時刻不能同時存在。
其核心邏輯在於「境」的不同:貪心必須對著「愛境」而起,瞋心必須對著「憎境」而起,同一對象不可能同時既是愛境又是憎境,因此這兩種心所無法同時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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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識對對象(境)的認知狀態。
當心不產生特定的偏見或執著(染著)時,便不會對該對象下定論或產生錯誤的認定,這是一種擺脫煩惱染汙後的認知狀態。
- 俱起:指多個心所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貪與瞋、疑,定不俱起,愛、憎 二境,必不同故;於境不決,無染著故。
本句討論心所法之相應關係。
貪(對好境之追求)、慢(對他人的輕視)與見(對法之錯誤見解)在心理運作上雖可相應,但由於貪的對象(所愛境)與慢的對象(所陵境,即被輕視的對象)在邏輯上不能是同一個,因此在針對單一對象時,貪與慢不能同時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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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相應」的條件。
在分析心與境的關係時,若造成煩惱染汙的對象(所染境)與修行者或凡夫所依恃、執著的對象(所恃境)在性質上是一致的,則心與該境界能產生相應(即共同起作用或同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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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貪」與「見」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中,當意識對特定對象(見境)產生錯誤的認知(五見)時,若該對象被感知為「可愛」,則貪欲會與該見解同時產生(相應)。
此處「無失」是指在邏輯或心理機制上,貪心與此類見解的結合是成立且一致的,並非指道德上的正確。
- 所陵境:被慢心所輕視、凌駕的對象。
- 不俱起:不能同時對同一對象產生作用。
- 所染境:指使心產生染汙、煩惱的對象或環境。
- 所恃境:指心所依憑、執著或認為可以依靠的對象。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如我見、人見、有見、無見、邊見等,依上下文而定),在此指導致執著的錯誤認知。
貪與 慢、見,或得相應,所愛、所陵境非一故,說不 俱起。所染、所恃境可同故,說得相應。於五 見境,皆可愛故,貪與五見相應無失。
此句描述心所(心理功能)的共起狀態。
在唯識學中,瞋、慢、疑皆為心所法,此處說明這三種負面心態在特定條件下可同時作用於意識中,共同構成煩惱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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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相應」與「不相應」的定義。
在分析心所時,若兩種心法所對的對象(境)不同,則不能稱為「相應」。
此句說明瞋心與慢心(恃)在特定情況下對應的對象不同,因此在法相分析上判定為不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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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所法之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中,分析不同心所(如輕蔑與憎恨)是否能同時存在於意識中。
由於這兩種負面情緒所對待的對象(境)可以是同一對象,因此在心理機制上,它們可以同時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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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心理狀態)的共起與不共起問題。
在修行或認知轉向的初期,由於對舊有習氣或對象尚未產生強烈的厭離心(憎),因此在特定心理狀態下,對立的心理作用尚未能同時顯現或被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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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經歷由遲疑到激發強烈願力(憤發)的心理轉折,最終使心意識與所修之法相契合(相應)。
在唯識學脈絡中,強調心念的轉變是達成認知契合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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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教法運用中,如何根據對象(眾生)的根機與反應(順應或違逆)來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強調「隨應」的靈活性,即根據對方的狀態而調整對治方法。
- 所瞋:指引起瞋心之對象。
- 所恃:指引起慢心(傲慢、自恃)之對象。
- 所蔑:指被輕視、蔑視的對象。
- 所憎:指被憎恨、厭惡的對象。
- 憤發:指激發強烈的願力或決心,以突破心中猶豫或障礙。
- 順:指對法理認同、接納或符合教法的情況。
- 違:指對法理排斥、不認同或違背教法的情況。
瞋與 慢、疑或得俱起;所瞋、所恃境非一故,說不 相應。所蔑、所憎境可同故,說得俱起;初猶 豫時,未憎彼故,說不俱起。久思不決,便憤 發故,說得相應;疑順、違事,隨應亦爾。
本句論述心所之不相應(不共存)關係。
在唯識學中,「瞋」是以厭惡、憎恨為特徵;而「二取」(包括我取與法取)是以執著、貪著為特徵。
由於瞋心與貪著(執著)在心理機制上是相反的,當心意識處於對某對象執著為「勝」或「道」的貪著狀態時,不可能同時對該對象產生瞋心。
- 道:指修行之途徑或真理之法。
瞋與 二取,必不相應,執為勝、道,不憎彼故。
本段討論心法與「三見」(身見、常見、斷見)的相應關係。
在面對「樂蘊」(帶來快樂的五蘊組成)時,心容易產生對自我的執著(身見)或對恆常性的追求(常見),而不會產生厭惡或憎恨之情,因此在這種特定心理狀態下,與「憎恨」等不相應的法義理相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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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憎恚心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憎恚並非單純的情緒,而是基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身見與常見)。
當對象被視為一個恆常存在的實體(苦蘊)時,對其產生的排斥與厭惡才會轉化為強烈的憎恚。
此處解釋了「俱起」是指錯誤的見解與負面情緒在心理運作上是同步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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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瞋」的分析。
斷見(斷滅見)者傾向於將現象視為絕對的存在或絕對的不存在,而無法理解唯識論中關於心識轉變與依他起性的精細分析,因此將問題簡化為「有」或「無」的二元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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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邪見如何影響心理狀態。
當一個人持有邪見並對惡事或好事進行誹謗時,其心理機制會導致瞋心的產生或不存在,說明見解(見分)與情緒(情分)的相應關係。
- 樂蘊:指五蘊中具有快樂感受的部分。
- 身見:執著於五蘊構成的身體或自我為實有的見解。
- 苦蘊:指由痛苦感受所構成的聚集,在此指引起憎恚的痛苦對象。
- 誹撥:誹謗、否認或排斥。
此 與三見,或得相應,於有樂蘊,起身、常見, 不生憎故,說不相應。於有苦蘊,起身、常 見,生憎恚故,說得俱起。斷見翻此,說瞋有、 無。邪見誹撥惡事、好事,如次說瞋或無或 有。
此處討論心所的特質。
慢(傲慢)之特徵在於對對象(境)有明確的認定(定),而疑(懷疑)的本質則是猶豫不決、無法確定,故與「定」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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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心所(caitasika)之間存在「相應」與「不相應」的關係。
慢(pramada/māna)是以自我為中心的高傲,而疑(vicikitsā)則是對法義或方向的猶豫不決。
由於慢心在生起時具有強烈的自我肯定與執著,而疑心則是缺乏確定性,兩者的心理特質互斥,因此在同一心念中不能同時產生,稱為「無相應」。
慢於境定,疑則不然。故慢與疑,無相應 義。
本句討論心所的共起條件。
在唯識學中,慢(傲慢)與五見(對法義的錯誤認知)雖然在某些特定條件下有排斥,但在一般心態運作中,慢心可以與五見同時存在,且兩者在心理運作(行相)上能相互支持、轉化,並不相互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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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我執」與「斷見」的互斥關係。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執著於有恆常之我(常見)與主張死後一切皆無(斷見)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見解,不能同時在心中生起。
由於執著有我的人認為自我存在,而斷見者否認自我,兩者邏輯相悖,因此在持有特定見解時,不會同時產生對立的心理狀態,進而分析其對傲慢(陵恃)之心理機制的影響。
- 執我:對恆常不變的「我」產生執著,即常見。
- 陵恃:指傲慢、輕視他人或自恃甚高之心理狀態。
慢與五見,皆容俱起,行相展轉,不相違 故。然與斷見,必不俱生,執我斷時,無陵、 恃故。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討論種子與現行、以及業力種子之分類脈絡中。
文中將「身」與「邪見」視為特定類別的種子或業力影響,說明其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之對象相同,皆屬於種子生現行或業力牽引的範疇。
- 身:指色身,在此語境下指由業力種子所感得的物質身體。
與身、邪見一分亦爾。
本句分析「疑」與「見」在心所法中的互斥關係。
在唯識學中,「疑」是指對法不能決定(不審決),而「見」是指對法持有明確的認定。
由於兩者的心態方向完全相反(相違),因此在同一心意識瞬間,不可能同時產生懷疑與定見。
- 相違:指性質相反、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
疑不審決,與 見相違,故疑與見,定不俱起。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法相體系中,同一心念(一心)在同一時間只能產生一種特定的心所狀態。
由於「五見」屬於分別心所的不同面向,若五種見解同時存在,將違背心所相應的原則,因此它們不能在單一心念中同時運作。
- 多慧:此處指多種不同的見解或分別智慧,強調其互斥性。
五見展轉,必 不相應,非一心中,有多慧故。
本句闡述唯識宗關於煩惱相應的理論。
在煩惱相應的體系中,「癡」作為根本無明,與其餘九種俱有相應之煩惱(如貪、嗔等)恆常共時產生。
強調癡是所有煩惱的根源,若無無明(癡),則不會有後續煩惱的生起。
- 九種:指除癡以外,與癡定相應的九種俱有相應煩惱(如貪、嗔、慢、疑、惡見等)。
- 定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剎那恆常地共同產生,不可分開。
癡與九種,皆 定相應,諸煩惱生,必由癡故。
本句旨在探討十種精神煩惱(如貪、嗔、癡等)在意識運作中,具體與哪一個識(心王)結合而產生。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需與心王相應才能起作用,此處為分析煩惱與識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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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在特定觀點或境界中,對阿賴耶識(藏識)之存在性的否定或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識的生滅與轉依,此句指涉意識中不再有儲存種子的功能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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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末那識(第七識)在唯識學體系中,根據其功能或對象的不同而區分的四種狀態或分類,用以詳細分析意識如何執著於第七識作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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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意識(第六識)根據其對象、功能及作用的不同,可細分為十種不同的相狀或種類,用以詳細分析心識如何對境並產生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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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五識(眼、耳、鼻、舌、身)中與煩惱相隨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五識在面對對象時,如何被三種根本煩惱(貪、瞋、癡)所染汙,導致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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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此句說明達到某種境界或狀態的原因在於消除了「分別」——即不再將主體(能取)與客體(所取)對立看待,破除了虛妄的二元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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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分析「慢」心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慢(傲慢)並非憑空而起,而是基於「稱量」(比較、衡量)他人與自己的差異,在對比中產生優越感而導致的心所作用。
- 藏識:指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具有儲藏種子、延續業力的功能。
- 末那:指第七末那識,其主要功能是恆常地執著於第六識之前的意識流或第八識的種子相為「我」。
- 稱量:指對對象進行比較、衡量或評估的心理過程。
此十煩惱,何識 相應?藏識全無;末那有四;意識具十;五識 唯三:謂貪、瞋、癡。無分別故。由稱量等,起慢 等故。
本句探討十煩惱(如貪、瞋、癡等)與「受」(心理感受)的共時關係。
在唯識學中,煩惱心與受心通常是相應而生的,旨在分析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及其與感受的關聯。
此十煩惱,何受相應?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俱生分別」與「受」的相應關係。
俱生分別是指與生俱來的本能煩惱。
在心法運作中,這三種根本煩惱(貪瞋癡)並非孤立存在,而是能與五種受(苦、樂、捨、憂、喜)共同作用於意識之中,說明煩惱的生起往往依附於對對象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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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苦受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中,貪欲(貪)是對對象的執著,當現實環境與願望相悖(違緣)時,這種執著便轉化為心理上的憂慮(憂)與生理或心理上的痛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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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所之瞋與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瞋心是以「厭離」為特徵,其對象通常是逆境。
若瞋心在順境中生起,則會破壞順境本應帶來的喜與樂,使心靈無法獲得真正的安樂。
- 俱生分別:指與生俱來、非後天學習而得的煩惱與妄想。
- 五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憂受、喜受,是心對對象的初步感受。
- 憂:指心中不安、煩惱的心理狀態。
- 順境:符合願望、令人滿意的情況或環境。
- 喜:心所之一,指對好對象產生輕快、愉悅的心理狀態。
貪、瞋、癡三,俱生分 別,一切容與五受相應。貪會違緣,憂、苦俱 故;瞋遇順境,喜、樂俱故。
此處討論的是「慢」心(傲慢)的生起機制及其與「受」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慢心並非單獨存在,而是由俱生的分別心驅動,並與不同的受相(感受)結合。
文中特別指出,當個體依著痛苦或劣質的五蘊(恃苦劣蘊)而產生自我認同時,會與憂受相應,形成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
- 四受:指四種感受,此處指容(忍受)、樂、捨、憂。
有義:俱生分別起 慢,容與非苦四受相應,恃苦劣蘊,憂相應 故。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苦」的產生機制。
強調俱生心(與生俱來的心識功能)與苦受的同步起作用,說明心意識(意)在承受苦受時的運作狀態,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論述。
- 意:指意識(Manas)或心意識,在唯識學中負責領受與分別。
- 苦受:心識領受到的痛苦感受,屬於受業的一種。
有義:俱生亦苦俱起,意有苦受,前已說故。
本句討論特定境界或心態中痛苦的缺失。
在唯識學框架下,苦趣往往源於錯誤的認知(分別)與我執(慢)。
由於缺乏錯誤的指引(邪師)與錯誤的理論(邪教),因此不會產生基於誤解而導致的純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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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業力與心識的關係。
強調若要造作能導致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業,必須先有「分別心」(vikalpa)的能動作用來發起該行為。
若缺乏此種分別心的驅使,則不會造就引向惡趣的業果。
- 分別慢:指基於錯誤區分而產生的傲慢心,是導致痛苦的心理因素。
- 純苦趣:指純粹的痛苦感受或痛苦的環境。
- 邪師:指傳授錯誤見解、誤導修行者的導師。
- 惡趣: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是受苦的低層生命形態。
分 別慢等,純苦趣無,彼無邪師、邪教等故。然彼 不造引惡趣業,要分別起能發彼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疑」之心所及其後續心法狀態的分析。
在對對象產生懷疑後,心識可能處於三種不同的見解(見)狀態,而這些狀態在心理運作上能與四種感受(受)同時並存或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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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意識的狀態與感受之關係。
說明各種心法(如欲、疑、無、苦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特定的感受(如喜受)相互關聯而共同產生,強調心意識運作時,情感感受與認知狀態的共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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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相應」的條件。
當意識中的兩種取相(對象)同時緣對憂慮且被覺知時,心意識狀態便與憂慮這一心所相應,說明瞭心所產生的依緣關係。
- 無:指無欲或空寂的狀態。
- 喜受:指一種愉悅、快樂的感受狀態。
疑後 三見,容四受俱。欲疑無苦等,亦喜受俱故; 二取若緣憂俱見等,爾時得與憂相應故。
此處討論的是「俱生集起」的見分(見解)。
在唯識學中,俱生身邊二見(對自我與身體的執著)屬於無記心所,它不能與所有意識狀態同時存在,而僅在特定的受相應狀態下起作用,說明瞭煩惱見解與心識運作的特定相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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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眾生在迷妄狀態下,如何透過分別心產生錯誤的見解。
首先將感受(受)與心法(俱)區分,隨後將其中屬於「苦」的感受及其相關的五蘊,錯誤地認定為恆常的自我(我)或自我的所有物(我所),這是造成輪迴痛苦的根本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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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對象(如對法執或對自我的誤認)如何因錯誤的見解而產生翻轉。
在唯識體系中,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皆屬邊見,這類錯誤認知會導致心靈與「憂」(憂苦、不安)相應,進而強化對對象的執著或錯誤判斷。
- 俱生身邊二見:天生與生而具有的兩種錯誤見解,即「我見」(認為有恆常的自我)與「邊見」(對生命期限的極端看法,或對身體與自我的執著)。
- 喜、樂、捨、受:指四種感受狀態。喜(喜受)、樂(樂受)、捨(捨受),此處指受相應的心理狀態。
- 二見:指對法義的兩種錯誤見解,通常指常見與斷見。
- 四受俱:指四種受(苦、樂、捨、不捨)及其相隨的心法(俱)。
- 苦俱蘊:指苦受及其相應的心法所構成的蘊。
有義:俱生身邊二見,但與喜、樂、捨、受相應,非 五識俱,唯無記故。分別二見,容四受俱,執 苦俱蘊為我、我所。常、斷見翻此,與憂相應 故。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見」與「受」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探討若二見(通常指對法執的錯誤見解)與生俱有,則會與苦受共時發生,導致意識處於純粹的苦境。
其核心在於說明錯誤的見解如何與苦蘊相應,進而導致持續的痛苦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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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俱生煩惱(與生俱來的習氣煩惱)如何透過「三受」(苦受、樂受、捨受)而觸發現行。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種子在接觸到對應的感受時,會由潛在轉為顯現的心理活動(現行),此處強調煩惱的顯現與感受的關聯性。
- 俱生煩惱:指與生俱來、非由後天學習而得的煩惱,對應於種子中的習氣。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是佛教心理學中對感官刺激的基本反應。
有義:二見若俱生者,亦苦受俱,純受苦處,緣 極苦蘊,苦相應故。論說:俱生一切煩惱,皆於 三受現行可得,廣說如前,餘如前說。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心法如何依附於粗顯的相狀(麁相)而生起。
這裡列舉了導致執著與染汙的心理因素,包括煩惱(貪、慢、四見)以及心隨法(樂、喜、捨),說明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如何產生對立或執著的心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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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瞋心(瞋想)與感受(受)的共生關係。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瞋心不能與樂受或喜受共存,而只能在苦(痛苦)、憂(憂慮/不快)或捨(中性)這三種受相中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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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癡」作為根本無明,其特質是遮蔽真理。
而「受」分為五種(苦、樂、捨、憂、喜),此處說明癡心並不侷限於特定的感受,而是能與這五種感受共同生起,顯示無明遍及所有情感體驗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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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消除痛苦的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指透過正見破除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如邪見、疑等),當這些遮蔽真理的心垢被清除,苦諦隨之消滅。
- 實義:指事物的真實性質或究竟義理。
- 四見:指四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人我見、有我見、我見、常見。
- 樂、喜、捨俱:指心隨法中的樂、喜以及捨心,此處指隨麁相而起的心理狀態。
- 憂受:指一種憂鬱、不快或不安的感受。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此依 實義,隨麁相者,貪、慢、四見,樂、喜、捨俱。瞋唯 苦、憂、捨受俱起。癡與五受皆得相應。邪見 及疑四俱,除苦。
此段落討論唯識學中「心所」與「受」的相應關係,分析不同種類的煩惱(如貪、癡、疑等)在不同修行階段(地)中,如何與樂、憂、捨等感受相結合。
這屬於對心法細微運作的分析,旨在釐清煩惱在消減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 下四地: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前四個地(初地至四地)。
- 貪、癡、疑、欲:此處指煩惱心所,分別為貪著、愚癡、懷疑與欲求。
- 獨行:指獨行心所,指心不依附於他,單獨運作,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心理狀態。
- 憂、捨:指憂受(苦受的一種)與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受)。
- 如理應知:指依照法理、邏輯推導而應然知曉的結論。
貪、癡俱樂,通下四地,餘七 俱樂,除欲通三,疑、獨行癡欲唯憂、捨,餘受 俱起,如理應知。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探討心所法(此)與其對象(別境)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中,分析心所如何對應特定的對象(境),以釐清認知過程的機制。
此與別境幾互相應?
此處論述的是「不善定」或「煩惱定」。
在唯識學中,「定」是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的狀態,並不必然是清淨的。
即使是基於貪婪或嗔恨等煩惱而產生的專注(如仇恨者專注於報復),在心法運作上仍屬於「定」的範疇,用以說明定之性質分為善、不善與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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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疑」的心態及其與「五見」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當心處於懷疑狀態時,並非單一的否定,而是可能在五種錯誤見解(五見)之間搖擺,甚至同時容納多種矛盾的見解。
直到「疑」被消除,產生「勝解」(強大的正確見解)之前,心識處於不確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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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見」與「慧」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裡強調的是一種特定的認知狀態,說明該「見」並非作為一個獨立的伴隨因素(俱)存在於智慧之中,而是因為它本身就是智慧的體現,兩者在實質上並不相異。
- 貪、瞋、癡、慢、傲:此處指五種不善心所。慢指自大,傲指輕視他人。
- 不決定:指心識尚未在正確的義理上獲得確定且穩固的認定。
貪、瞋、 癡、慢容五俱起,專注一境,得有定故。疑及 五見,各容四俱,疑除勝解,不決定故;見非 慧俱,不異慧故。
本句為《成唯識論》中對煩惱分類的詰問。
旨在探討十煩惱(貪、嗔、癡、慢、疑、視、嗔、惡作、悔、睡眠等,依上下文而定)在唯識體系中屬於哪一種心所的性質(如:是屬於「貪」之類性質,還是屬於「嗔」之類性質),以釐清其法相與功能。
此十煩惱何性所攝?
本句討論心所的善惡性質。
在十種對稱的對立心所中,瞋心被定義為絕對的不善法,因為其特質必然導致對自我與他人的傷害。
而其餘九種心所則具有善、不善或無記的不同性質(通二),並非單一性質。
- 不善: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通二:指性質通用於兩種或多種(通常指善與不善,或善、不善、無記),意指其性質並非單一。
瞋唯 不善,損自、他故,餘九通二。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境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將特定界限的對象歸入「無記」(非善非惡),是因為這些對象在進入禪定狀態時,能被定力所制伏或遮蔽,不再產生能動的造作,故不屬善或惡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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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意識在欲界層級的運作。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心被欲界之煩惱所繫,產生對象的分別執著,其根本原因在於缺乏「攝心」(心之調伏與控制),導致心隨境轉而造作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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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俱生煩惱(先天習性)對行為的影響。
若個體未能透過修行(攝)來調伏、控制這些俱生之惡習,將導致惡行顯現,最終造成自身與他人的痛苦與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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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種子或心法之性質。
將其歸入「無記」是因為其強度不足以構成明顯的善或惡,既不會阻礙善心的生起,也不至於造成劇烈的苦惱,故不將其視為強烈的煩惱或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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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俱生見」(天生傾向的錯誤見解)。
在唯識學中,若此見解僅是潛在的習氣或無意識的傾向(俱生),而非經過後天思慮、認定並執著的「分別見」,則被視為「無記」(非善非惡),因此不會直接導致惡業,也不會完全阻斷善法的修行。
- 伏:指透過禪定等方法,使心念或對象不再顯現或失去影響力。
- 欲界繫:指被欲界煩惱(如貪欲、嗔恚)所束縛,使其無法脫離欲界之狀態。
- 俱生身、邊二見:指天生具有的對身體(我見)以及對世界壽限(常見或斷見)的錯誤見解。
上二界者,唯無記 攝,定所伏故。若欲界繫分別起者,唯不善 攝,發惡行故。若是俱生,發惡行者,亦不善 攝,損自、他故。餘無記攝,細不障善,非極 損惱自、他處故。當知俱生身、邊二見,唯無 記攝,不發惡業,雖數現起,不障善故。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十煩惱(如貪、嗔、癡等)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與繫縛情況,以釐清煩惱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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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根據唯識學義,瞋心(瞋恚)因其強烈的對立與躁動特質,僅能在具有物質感官慾望的欲界中產生;而其他煩惱(如貪、癡等)則在色界與無色界中依然存在,故稱「通三界」。
- 繫:指繫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在輪迴境界中不能解脫。
此 十煩惱何界繫耶?瞋唯在欲,餘通三界。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在不同地界(如四善趣或不同禪定層次)的生起狀態。
說明處於較低地界時,仍受該層次的染汙影響,而更高層級的煩惱因尚未到達該境界,故不在此時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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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地位(地)時,為了證得該地的根本定,必須面對該階段尚未完全斷除而可能顯現的煩惱。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定力的獲得與煩惱的對治互為因果,說明瞭在達到完全斷除煩惱前,定之修習與煩惱之現前之間存在特定的關係。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或禪定層次。
- 下染:指在較低地界中所具有的煩惱染汙。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或禪定層次。
- 不現在前:指尚未顯現或不在目前的意識狀態中出現。
- 彼地:指菩薩修行次第中的特定階段(地)。
- 根本定:指在該階段中能穩固、不退轉的深層禪定。
- 現前:指煩惱在意識中顯現、產生作用。
生 在下地,未離下染,上地煩惱,不現在前。要 得彼地根本定者,彼地煩惱容現前故。
本句說明「有漏道」的效能與侷限。
在唯識體系中,有漏道(如禪定修行)雖能透過壓制(伏)來消除粗重的俱生惑,使心進入定境,但無法根除由分別心引起的起惑以及極其細微的俱生惑,因此僅能達到定境,而非完全的解脫(斷證)。
- 有漏道:指尚未斷除一切煩惱、仍有漏染的修行路徑。
- 分別起惑:指因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而引起的煩惱。
- 俱生惑:指與生俱來的、潛在於心王或心所中的先天煩惱。
- 麁惑:粗重的煩惱,較易透過定力予以壓制。
- 細俱生:指極其細微的俱生煩惱,需透過智慧(觀)方能斷除。
- 上根本定:指最高層次的根本定,指能使心完全集中且不被粗重煩惱幹擾的定境。
謂 有漏道,雖不能伏分別起惑及細俱生,而 能伏除俱生麁惑,漸次證得上根本定。
本句分析修行者未能進入定境的原因。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心依止於「外門」(感官對外境的接收)而轉動,會產生散亂與麁動(粗重的心意識波動),這種狀態與「定」的寂靜特質相違背,因而成為修定之障礙。
- 外門:指感官對外境的接收路徑,與內門(心意識內部)相對。
- 麁動:心意識較為粗重、不細膩的波動,指未能達到微細寂靜的狀態。
彼但 迷事,依外門轉,散亂、麁動,正障定故。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定境後,能將潛在的煩惱(包括後天造作的分別惑與先天與生俱來的俱生惑)顯現於意識之中,以便進行觀察與對治。
這是唯識修行中透過定力將種子現行化,進而予以消除的過程。
- 分別惑:指後天因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煩惱,可透過聞思修而消除。
得彼 定已,彼地分別、俱生諸惑,皆容現前。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地」與「惑」的關係。
說明即便修行者已達到較高的境界(上地),但由於種子尚未完全斷除,低層境界(下地)所對應的煩惱(分別惑與俱生惑)仍有顯現的可能性,強調斷惑的徹底性與層次性。
- 上地、下地:指修行者在十地菩薩道中較高或較低的階段。
生在 上地,下地諸惑,分別、俱生皆容現起。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之果報的細分。
說明即便在禪定中達到中等程度,若心生傲慢或對解脫道產生毀謗(謗解脫),其業力仍會導致其墮入地獄,強調定力不能完全取代正見與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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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唯識學中關於「轉生」的心理機制。
指眾生在更高層次的生命狀態(上地)準備下降至較低層次(下地)時,因對該下層潤生(胎、卵、濕、化)狀態的潛在愛著(俱生愛)而導致投生。
- 定中有中者:指在禪定層次中處於中等境界的修行者。
- 謗解脫:誹謗、輕視或否定能導向解脫的法門或聖者。
- 下潤生:指較低層次的潤生(胎、卵、濕、化四種生),此處特指投生目標的低層生命形式。
- 俱生愛:指與生俱來的、本能的愛著,非後天習得的愛。
生第四 定中有中者,由謗解脫,生地獄故;身在 上地,將生下時,起下潤生俱生愛故。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心識分析中,意識狀態或種子生起時,僅向更高層次的境界(生上)而不會退回低層次(不起下)的機制。
這類論述通常基於對心法組成部分的詳細分析(多分說),或是根據心識轉化、轉依的具體路徑(隨轉門)來解釋。
- 生上:指心識向更高層次的境界或正向的法義生起。
- 不起下:指不再退轉至低層次的境界或負面狀態。
- 多分說:指基於對多個組成部分、多種分析維度的詳細說明。
而言 生上,不起下者,依多分說,或隨轉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的階位與煩惱之關係。
說明低階位的煩惱並非獨立存在,其生起亦與高階位的心意識狀態或種子等條件(緣)相關聯,體現了唯識中種子與現行、以及不同階位間相互影響的複雜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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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欲界眾生產生禪定動機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欲界眾生雖修定,但其初衷往往源於「貪」,即對上層天界(上地)出生之樂的嚮往,將禪定視為獲取更高世間果位的手段,此種貪欲仍屬於「欲界繫」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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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唯識修習路徑中,針對「瞋恚」與「憎嫉」這類心理狀態的對治。
既然論述了滅除這些煩惱的道徑(滅道),則必須對應說明在「離欲地」(通常指見道位或初果位)中,憎嫉等煩惱是如何被離斷的,以維持論述的邏輯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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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慢」心(傲慢)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慢心並非單獨存在,而是基於對「諸行」(有為法)的總體錯覺,將其誤認為恆常的「我」與「我所」,進而產生一種優越於他人的心理狀態。
這種執著將無常的現象誤認為斷常(恆常),是傲慢心得以成立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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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對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之緣分的分析。
在討論完特定緣分後,指出其餘五種緣分(如導師緣、時節緣等)在邏輯與法義上能使該過程圓滿成立,證明瞭唯識體系中因果生滅的嚴密性。
- 味:指體驗、感受或品味,此處指對禪定樂感的體驗。
- 上定:指較高層次的禪定(如四禪、八定等)。
- 憎嫉:對他人優點或成就產生不滿與排斥的心理,是瞋心的細分表現。
- 滅道:指能令煩惱、苦集滅盡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離欲地:指修行者達到離欲的境界,在唯識路徑中通常指能斷除欲界煩惱的聖者境界。
- 總緣:指不針對單一對象,而將一類對象總體地作為認識的對象。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斷常:指將無常之法執著為恆常不變。
- 五緣:指在佛教因果論中,除正因與條件(助緣)外,使果實產生的五種輔助條件,通常包括導師緣、時節緣、等時緣、等分緣及適格緣。
下地 煩惱,亦緣上地。《瑜伽》等說:欲界繫貪,求上地 生,味上定故。既說瞋恚憎嫉滅、道,亦應 憎嫉離欲地故。總緣諸行,執我、我所斷常, 慢者得緣上故。餘五緣上,其理極成。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貪、瞋、慢)之對象(緣)的限制。
在特定論述中,認為這些煩惱無法緣對更高層次的法,是因為基於「麁相」(粗顯的現象)或特定的條件(別緣)來分析。
其核心在於分析眾生如何產生錯誤的執著,將非自地的法誤認為自我,進而產生對象上的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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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體系中,邊見(如常見或斷見)屬於對法性質的錯誤認知,而這種認知必須建立在將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之執著(身見)之上。
若無身見作為基礎,則不會產生關於「我」之存續或消滅的邊見。
- 貪、瞋、慢:三種主要的煩惱心所,分別指對好愛之執著、對厭惡之排斥、以及對自我的傲慢。
- 上者:指更高層次的法或更細微的心法。
- 別緣:特殊的條件或特定的因緣。
- 他地法:指與自身所處的層次(地)不同的法。
- 邊見:指極端見解,主要分為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而有 處言:貪、瞋、慢等不緣上者,依麁相說,或依 別緣,不見世間執他地法為我等故;邊見 必依身見起故。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地」的修行位階與煩惱之關係。
即便在較高的修行階段(上地),仍可能產生基於傲慢的煩惱,這種煩惱的生起需要一個對象(緣),即低於自己位階的有情眾生,從而觸發「恃德凌人」的慢心。
上地煩惱亦緣下地,說生 上者,於下有情,恃己勝德,而陵彼故。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緣」的分類。
所謂「總緣」,是指一種概括性的緣分。
當意識對「諸行」(有為法)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其執著為「我」或「我的東西」(我所),或陷入「斷見」(認為死後無後繼)與「常見」(認為有不變的靈魂),以及產生「愛」(貪著),這些煩惱的生起,是因為心意識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對象(得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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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對特定法義產生疑問後,所出現的三種不同的見解或觀點。
論者要求修行者或學者不可盲從,而應運用正理(如理)進行邏輯推導與思惟,以消除疑惑並確立正確的見地。
- 斷、常:斷見指認為死後一切滅盡;常見指認為有永恆不變的靈魂。
- 如理:符合佛法真理、邏輯正確且不違背實相的狀態。
- 思:指思惟(Manana),佛教修行中『聞、思、修』的第二階段,指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分析與推敲。
總緣 諸行,執我、我所、斷、常、愛者,得緣下故。疑後 三見,如理應思。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當論述某種法(上)與另一種法(下)之間不存在特定緣分時,這種判斷是建立在「多分緣」(一個緣對多個法)或「別緣」(非正緣的間接緣)的邏輯框架下,用以分析心法與對象之間複雜的依止與感應關係。
- 多分緣:一種緣分同時對多個法起作用,或多個法共同構成一個緣。
而說上或不緣下者,彼 依多分或別緣說。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對煩惱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詢問這十種基本的煩惱(如貪、嗔、癡等)在「學等」(指修行階段或法相分類的層級)中應如何歸類或被涵蓋。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分類中,針對特定心所(如善心所)討論其是否屬於「學」或「無學」的範疇。
由於該法僅具備「善」的性質,不涉及修行階段的得失或證悟等級的區分,故不以學或無學來界定。
- 學:指尚未證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有學)。
- 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或佛果,不再需要修習的境界(無學)。
此十煩惱,學等何攝?非 學無學,彼唯善故。
本句為唯識論中針對「十煩惱」(貪、嗔、癡、慢、疑、s機、惡作、掉屑、睡眠、不信)之斷除機制的詢問,旨在探討對治煩惱的具體法門或修行階段(如見道、修道)之對應關係。
此十煩惱何所斷耶?
在《成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旨在區分「應斷」與「非應斷」的法。
若某法本身不具備染汙性質(非染),則不屬於修行中需要透過對治而予以斷除的對象。
非 非所斷,彼非染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除」之對象與心識狀態。
當修行者處於分別心狀態時,其認知能力僅能察覺較為粗顯、容易對治的煩惱(麁),而無法察覺微細的習氣或深層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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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煩惱的分類與斷除方式。
在唯識學中,煩惱分為「俱生」與「俱起」。
俱生煩惱是與生命同時產生的潛在種子,無法透過單純的聞法(聞所斷)而消除,必須經過長期的修行實踐(修所斷)才能斷除,且因其根深蒂固、極其微細,故而最難斷除。
- 麁:指粗顯的煩惱,相對於「細」之微細煩惱,較容易被覺察並對治。
- 俱生者:指俱生煩惱,即與生命同時產生、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習氣。
分別起者,唯見所斷,麁易 斷故;若俱生者,唯修所斷,細難斷故。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見道」的斷除效能。
在見道位時,修行者首次現量體驗真諦,此時不僅斷除見所斷的十種煩惱(如對法執等),且因真見道之智慧總體緣於真理,故能使這些煩惱在瞬間同時被斷除,而非次第漸斷。
- 見所斷十:指在見道位時應被斷除的十種煩惱,主要包括對法執(法執)等。
- 頓斷:指在瞬間、一次性地斷除,而非經過長時間的漸次消除。
- 真見道:指修行者首次現量證悟真理的境界,是從路徑(修道)進入證悟(見道)的轉折點。
- 總緣諦:指智慧總體地緣於(對準)真理,而非局部或間接地觸及。
見所 斷十,實俱頓斷,以真見道總緣諦故。
此處討論眾生如何對「諦相」(真理的相狀)產生錯誤認知。
在唯識學體系中,迷失真理分為「總迷」(對整體真理之性質完全不識)與「別迷」(對真理中的特定部分或區分產生誤解),用以分析妄想執著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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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總結前述十種妄想或執著的狀態,指出其共同點在於未能正確認知「四聖諦」(苦、集、滅、道),導致在唯識的認知體系中產生錯誤的執著與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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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討論名言與實義的關係,或是在分析四聖諦的依止關係。
指出「苦」與「集」作為條件或依據,構成了特定法(彼)產生的基礎。
。
在本論語境中,指部分修行者或凡夫對於「滅」(煩惱與苦的熄滅)以及「道」(修行解脫的路徑)感到恐懼。
這種怖畏源於對捨棄執著、進入寂靜狀態的潛意識恐懼,或對嚴格修行過程的畏難心理。
- 諦相:真理的相狀,指事物真實不變的性質。
- 總:指總體的、概括性的迷失。
- 四諦:指四聖諦,包括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揭示生命實相與解脫路徑的核心教法。
- 因依處:指事物產生所依據的條件或基礎(Basis/Support)。
- 滅:指滅聖諦,即苦的熄滅,代表煩惱與痛苦的徹底終結。
- 怖畏處:指使人產生恐懼、不安的對象或狀態。
然迷 諦相,有總、有別。總謂十種,皆迷四諦。苦、集 是彼因依處故;滅、道是彼怖畏處故。
本段討論「見」的種類及其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各種錯誤見解(如邊見、常見、別見等)是如何基於對四諦的誤解而生起。
例如,某些見解僅對「苦」的定義產生偏差,而某些則全面誤解四諦的運作。
- 別見:指除了常見與邊見之外的其他錯誤見解。
- 二唯:指二唯見,通常涉及對唯有某種性質的錯誤認知。
- 八通:指八通見,涵蓋四諦所有面向的全面迷妄。
- 身、邊二見:身見指對五蘊執著為我的見解;邊見指極端見(如斷見或常見)。
- 別空:指對空性的錯誤理解,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特質或別種實體。
- 非我:指否定自我的錯誤見解(斷見的一種)。
別謂別 迷四諦相起,二唯迷苦,八通迷四,身、邊二 見,唯果處起,別空、非我,屬苦諦故。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眾生陷於輪迴的深層心理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疑」是指對正法的不確定;「三見」指身見(執著自我)、有見(執著萬物實有)、來世見(對來世的錯誤認知)。
這些煩惱使眾生無法正確認知「苦」的本質(苦理),進而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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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的是「慢」與「執著」的運作機制。
修行者若誤將特定的見解(三見)、律儀(戒禁)或物質/精神基礎(所依蘊)視為絕對的清淨手段,便會陷入我執。
這種執著會導致三種心理反應:對認同的(自見)產生貪著,對不認同的(他見)產生嗔恨,對其追隨者(眷屬)產生優越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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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討論種子與現行、以及煩惱相應的語境中。
此處指特定的心意識狀態與「無明」相應,導致對真實法義的認知缺失,其迷失的性質與前述的九種相應狀態相同,強調無明在種子與現行運作中導致的共業或共相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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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特定層次的無明。
所謂「不共」,是指非一般眾生共有的特殊無明(通常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法相中產生的迷染),導致修行者或眾生親自對「苦」的真實理法產生誤解或執著,無法正確體悟苦的本質。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可能產生的障礙。
在唯識學框架中,這些屬於「煩惱」或「障礙」的範疇,其中「疑」指對正法不確定,「邪見」指違背正理的錯誤認知,「親迷」則指對親情、人際關係的執著而導致的迷失,這些皆是妨礙證悟的因素。
。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將「取」與「貪」等心所的特質,比照「苦」的定義(如不可得、不滿足、煎熬等)來推論其性質,說明這些心所皆屬於苦性或導致苦果的心理狀態。
。
本句分析瞋心對修行路徑的妨礙。
在唯識學中,瞋心不僅是煩惱,更能直接遮蔽(迷滅)通往涅槃的道。
其心理機制是:首先對特定對象產生「怖畏」感,隨後將這種不安轉化為積極的攻擊性情緒,即「憎嫉」,從而使心靈陷入對立與混亂,無法契入正道。
- 苦理:關於生命本質為苦及其成因的真理,是解脫的基礎認知。
- 戒禁:指對戒律的僵化執著或不正確的禁忌實踐。
- 勝能淨:指認為某種方法或見解能帶來最優越的清淨或解脫。
- 眷屬:指持有相同見解或追隨該教法的弟子、追隨者。
- 貪、恚、慢:三種煩惱,分別對應對自見的貪著、對他見的嗔恨、對他人的傲慢。
- 不共無明:指非普遍共有的、特定對象或特定層次的無明遮蔽。
- 親迷:對親屬、親近之人的情感執著而產生的迷亂。
- 準苦:比照苦的定義或性質來推斷。
謂疑、三見, 親迷苦理。二取執彼三見、戒禁及所依蘊 為勝能淨,於自、他見及彼眷屬,如次隨應, 起貪、恚、慢。相應無明,與九同迷;不共無明, 親迷苦理。疑及邪見,親迷集等。二取、貪等, 准苦應知。然瞋亦能親迷滅、道,由怖畏 彼,生憎嫉故。
本句說明由於眾生迷失了真諦(真實的理則),未能體悟萬法唯識且無差別的本質,因而對外境產生執著,將其區分為親近或疏遠、粗糙或精細的對立相狀。
這是在解釋「迷」如何導致「相」的產生,符合唯識論中關於妄想分別與虛妄分別的論述。
- 迷諦:迷失真諦。指未能覺悟萬法唯識的真實理則。
- 親疎:親近與疏遠。指對對象產生的情感區分與分別心。
迷諦親疎,麁相如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心所或煩惱的詳細分析。
所謂「委細說」是指將煩惱的組成成分(如貪、瞋、慢、三見、疑)在俱生狀態下的運作方式,依據其對應的對象(隨應)進行精確的區分與說明。
- 委細說:詳細的分析說明,與「概括說」相對。
委細說 者,貪、瞋、慢、三見、疑俱生,隨應如彼。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俱生煩惱」的斷除時機。
俱生二見(我見、有見)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愛、慢、無明)深植於心王與心分之中,不同於由外在燻習而成的「所作」煩惱。
由於其根深蒂固且微細,即便在初果階段也無法完全根除,必須透過四聖道(尤其是三果位)的逐步修行,在修道過程中才得以徹底斷除。
- 俱生二見:指與生俱來的「我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有見」(認為生命在輪迴中具有恆常的實體)。
- 愛、慢、無明:此處指與二見共同產生的貪著、傲慢與對真理的遮蔽。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揭示生命本質為苦的真理。
- 修道:指修行四聖道(預流、一來、 ана果、阿羅漢),在此特指斷除煩惱的實踐過程。
俱生二 見及彼相應愛、慢、無明,雖迷苦諦,細難斷 故,修道方斷。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煩惱的分類。
瞋心雖強,但其餘下的微細愛染(如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是基於對現象(別事)的迷妄。
由於這類煩惱不至於完全遮蔽對真理(諦)的觀照,因此被歸類為「修所斷」,即透過修行可以斷除的煩惱,而非不可斷的本質。
- 瞋餘愛:指在強烈的瞋心消退後,依然殘留的微細愛染或執著。
- 別事:指個別的、具體的現象或對象。
- 諦觀:對真理(諦)的觀察與觀照。
瞋餘愛等,迷別事生,不違諦 觀,故修所斷。
本句區分煩惱的兩種分類方式。
所有煩惱在心理表現上都有「相分」(即呈現出的樣子),但根據其是否依託於具體的對象(質)而生起,分為「有事煩惱」(依託於對象)與「無事煩惱」(不依託對象,如對不存在之物的貪著)。
- 相分:唯識術語,指意識對對象所呈現的影像或特徵。
- 質:指煩惱所依託的對象或物質基礎。
- 有事煩惱:指依著具體的對象(事)而產生的煩惱。
- 無事煩惱:指不依著具體對象而產生的煩惱,或對不存在之物產生的煩惱。
雖諸煩惱,皆有相分,而所仗 質,或有或無,名緣有事、無事煩惱。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煩惱的緣起機制。
區分「所緣」(對象)與「所仗質」(依據的性質)。
即便煩惱所對待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是有漏的,但產生煩惱的依據(質)在特定狀態下可通向無漏,藉此說明煩惱與漏盡之間的微妙關係。
- 親所緣:指直接對待的對象。
- 有漏:指與煩惱、生死相隨,尚未斷除的狀態。
- 所仗質:指依憑的性質或基礎。
彼親所 緣,雖皆有漏,而所仗質,亦通無漏,名緣有 漏、無漏煩惱。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事境」的構成。
當意識(心)與物質(地)產生緣分時,心識中的「相分」會呈現出類似物質的性質,這種由緣分而觸發、在心中顯現的對象,即稱為「緣分別所起事境」。
這強調了外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而在心中所起的相狀。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名境」的成立條件。
在成唯識論中,當心識對對象的認知(相分)與該對象的真實性質(質)不一致時,這種認知便不屬於對真實質的把握,而是由「緣分別」(錯誤的分別心)所造作出來的名稱對象,稱為名境。
- 緣分別:指因緣而產生的分別認識或觸發機制。
- 事境:指心識所對應的對象,在此指由緣分別而顯現的外部環境或物質對象。
- 緣滅:指十二因緣中,因緣條件消失而導致結果滅盡的狀態。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諦,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他地:唯識十地中的特定階段,指修行者達到能轉化他心、度化他人的境界。
- 名境:指僅在名稱上成立,而與真實質不相符的認知對象。
緣自地者,相分似質,名緣分 別所起事境。緣滅、道諦及他地者,相分與 質不相似故,名緣分別所起名境。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意指在論述完特定要點後,其餘相關的分析門類(分門)與邏輯推演,讀者或修行者應根據已建立的唯識理路,自行推演並思惟其義理。
- 門分:指論書中對法義進行分類討論的各個項目或分析面向。
餘門分 別如理應思。
本句為論書之轉接問句。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根本煩惱是主導性的核心心理汙染,而隨煩惱則是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起、隨之變化的衍生煩惱。
此處旨在由淺入深,從核心煩惱過渡到衍生煩惱的詳細分析。
- 根本六煩惱:指貪、嗔、癡、慢、疑、特使(或指貪、嗔、癡、慢、疑、惡見),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已說根本六煩惱相,諸隨煩 惱其相云何?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導引詞,在《成唯識論》中,通常以偈頌形式概括前文的論述或對特定法義進行總結。
頌曰:
本句定義「隨煩惱」的組成。
隨煩惱是指依附於根本煩惱(如貪、嗔、癡、慢、疑)而生的次級煩惱,它們隨之而起,使心靈更加混亂,加深了對現實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隨煩惱謂:忿、恨、覆、惱、嫉、慳、
此處列舉的是修行者應對治的心理障礙或煩惱。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這些屬於遮瑕或對治的對象,旨在分析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容易產生的負面狀態,以利於透過觀照來消除這些障礙,達到心靈的清淨。
- 害:對他人產生惡意或造成損害。
13誑、諂與害、憍、無慚與無愧、 掉舉與惛沈、不信并懈怠、
此句列舉修行中應排除的心理障礙。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些狀態屬於心意識的紊亂,會導致對法義的認知偏差,阻礙對真理的覺悟。
14放逸及失念、散亂不正知。
本句解釋「隨煩惱」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隨煩惱是指那些雖然不直接導致輪迴,但隨同主要煩惱而起、具有相同性質的心所。
其核心在於「分位差別」(在心所分類中的位置不同)與「等流性」(與主導煩惱的性質相類比、同步),以此區分於「根本煩惱」。
- 分位:指在法相分類或心所層級中的特定位置或類別。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趨向一致或同步運行的特性。
論曰:唯是煩惱分位差別、等流性,故名隨煩 惱。
本句在說明隨煩惱的分類。
隨煩惱是指隨附於根本煩惱(如貪、嗔、癡)而起的次要煩惱。
其中「小隨煩惱」的特點在於它們能獨立於其他隨煩惱而起,但不獨立於根本煩惱,用以深化或強化根本煩惱的影響。
。
在唯識學的煩惱分類中,中隨煩惱是指那些隨同不善心而起,但本身不直接導致造業的煩惱。
無慚(對罪行不感到羞愧)與無愧(對他人評價不感到不安)這兩種心所,僅在不善心狀態下出現,故稱為「中隨」。
。
本句定義「大隨煩惱」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隨煩惱是指伴隨在根本煩惱(如貪、嗔、癡)之後而生的煩惱。
掉舉等八項(掉舉、惡作、惛沈、頂自在等)具有遍染心的特性,即不分對象地汙染心識,使其無法達到定境,故稱為大隨煩惱。
- 小隨煩惱:隨煩惱的一類,特點是能各自獨立地隨根本煩惱而起,不需其他隨煩惱共同參與。
- 中隨煩惱:指隨同不善心而起,但非主導造業之因的隨眠煩惱。
- 遍染心:指煩惱全面地汙染心識,使其失去清淨與安定。
- 大隨煩惱:隨煩惱中較為強大或影響範圍較廣的類別,指那些伴隨根本煩惱而生,且能廣泛汙染心的心法。
此二十種,類別有三:謂忿等十,各別起故, 名小隨煩惱;無慚等二,遍不善故,名中隨 煩惱;掉舉等八,遍染心故,名大隨煩惱。
此句為論中之設問,旨在定義「忿」(瞋恚)的具體心法特徵。
在《成唯識論》的唯識體系中,忿屬於「瞋」心所,是一種對不快對象產生排斥、厭惡且欲除之的心理狀態。
。
此句定義「瞋」心(或其相關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瞋心必須依託於「不饒益境」(即令人不快、無益或有害的對象)而生起,其核心特徵(性)即是憤怒的激發與對抗。
。
此句描述一種矛盾的心理狀態或行為:雖然在意識層面能剋制不滿(不忿),但在實際行為上卻採取暴力手段(執杖),說明其心靈尚未真正達到寂靜,仍有潛在的嗔心轉化為具體的惡業行為。
。
此處在分析心意識與行為的關聯。
憤怒心(忿)作為心理狀態,會驅使個體透過身體動作(身表業)將其表現出來,形成暴惡的行為。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心」主導「業」的運作機制。
。
本句在分析「瞋」與「忿」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瞋恚(Dvesha)是其體,而忿怒(Krodha)則是其表現出的相狀(用)。
兩者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所,而是同一種心所的體與用之分,強調忿怒相必須依附於瞋恚心而存在。
- 不饒益境:指不能帶來利益、令人不滿或有害的對象。
- 不忿:指不滿、憤怒或嗔心。
- 懷忿:心中懷有憤怒、嗔恨的情緒。
- 身表業:指透過身體動作表現出來的業力行為,與口業、意業相對。
- 忿相:憤怒的相狀,是瞋恚心在意識或行為上的具體顯現。
云 何為忿?依對現前不饒益境,憤發為性;能 障不忿,執杖為業。謂懷忿者,多發暴惡 身表業故。此即瞋恚一分為體,離瞋無別 忿相用故。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恨」在唯識心理分析中的具體義理。
在《成唯識論》的心理分析中,「恨」通常指對過去不快經驗的持續憶念並產生憤怒,屬於瞋心的一種延伸或持續狀態。
。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深層的心理習氣(種子),說明個體在面對衝突時,由忿怒心驅動,進而產生持久的惡念並形成結怨的性格特質。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屬於對特定心所(如瞋心)及其導致的業力習氣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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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特定心態或眾生的特質,指其行為能對他人造成障礙且心中無悔意,其生命特徵或行為模式(業)是以熱惱(煩惱)為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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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結恨」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結恨是指對他人產生的嗔心未能轉化而積累成恨。
其核心在於缺乏「含忍」(忍辱)的能力,導致嗔心持續運作,使心靈處於一種如火燒般的「熱惱」狀態,進而形成深層的心理習氣。
。
本句在分析「恨」的心所性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恨被視為瞋恚的一種細分或特定表現形式。
其論證邏輯在於:恨的本質(體)就是瞋,若將瞋恚的成分去除,則無法構成「恨」這種心理狀態的功能(用)。
- 結怨:指因瞋心而產生的對立狀態,形成深層的心理繫縛(結)。
- 熱惱:指煩惱之火,在唯識學中指因貪嗔癡而產生的精神躁動與痛苦。
- 結恨:指嗔心積累而形成深沉的恨意,成為一種心理束縛。
- 含忍:指忍辱,能將不快之情內在消化而不在外表現或持續執著。
云何為恨?由忿為先,懷惡不捨, 結怨為性;能障不恨,熱惱為業。謂結恨者, 不能含忍,恒熱惱故。此亦瞋恚一分為體, 離瞋無別恨相用故。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覆」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覆」通常指遮蔽、掩蓋真理或本質的狀態,特別是指由於無明或煩惱而使心靈無法如實見相的遮蔽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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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一種心理機能(性),指個體在面對自身過失時,受制於對利益與名譽的執著,產生恐懼心,進而導致掩蓋真相的行為傾向。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屬於對煩惱與業力運作的心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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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心理狀態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若某種遮蔽(障)未能完全覆蓋心靈,但隨之產生的悔恨與煩惱心,會使該行為轉化為具備果報特性的「業」。
。
本句說明掩蓋罪業(覆罪)無法消除業力,反而會因心存愧疚與恐懼,在未來產生強烈的悔恨與心理不安,導致心靈無法獲得真正的安寧(安隱)。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涉及種子業的潛在影響與心理狀態的轉變。
- 利:指世俗的物質利益或權力。
- 譽:指名聲、聲望或社會評價。
- 悔惱:指對過去行為產生的後悔與煩惱,在唯識體系中,這種心理狀態是業力成熟或運作的關鍵因素。
- 覆罪:掩蓋、隱瞞自己的過錯或罪業,不向他人或師長坦承。
- 安隱:心靈平靜、沒有恐懼與不安的狀態。
云何為覆?於自作罪, 恐失利、譽,隱藏為性;能障不覆,悔惱為 業。謂覆罪者,後必悔惱,不安隱故。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攝法(分類歸屬)。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對真理的「覆」或遮蔽狀態,在法相分類上被歸納在「癡」這一心所的範疇之中,說明癡的本質即是遮蔽真理的無明。
。
此處討論的是對「癡」之性質的認知偏差。
由於對癡的理解不全面(僅見一分),導致對業果(當苦)缺乏正確的恐懼感,進而產生遮掩罪業的心理傾向。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及其果報之認知缺失的分析。
有義:此 覆,癡一分攝。論唯說此癡一分故,不懼當 苦,覆自罪故。
本句分析「覆」(遮掩/隱瞞)的心理動機。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遮掩罪過的行為歸結為兩種心理因素:一是根源性的「貪」與「癡」的煩惱攝受;二是對世俗「利」與「譽」的執著與恐懼。
這揭示了眾生因執著自我利益而不敢面對真實罪業的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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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與「染心」的分析。
作者指出某些論據過於粗略,將特定心所(如掉舉)單一歸類於某種染汙分(如貪分)是不正確的。
掉舉(心神不安、躁動)是一種普遍的染汙心所,可伴隨貪、嗔、癡等各種染心而生,而非僅限於貪心。
此處強調分析心法時需精確,不可將普遍現象誤認為特定單一因果。
- 利譽:利益與名譽,指世俗層面的物質獲益與名聲評價。
- 麁顯:粗淺且顯而易見,指分析不夠精細。
- 癡分:癡心所的組成部分,指對真理不明、迷失本性的狀態。
- 貪分:貪心所的組成部分,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有義:此覆,貪、癡一分攝,亦恐 失利譽,覆自罪故。論據麁顯,唯說癡分, 如說掉舉是貪分故,然說掉舉遍諸染心, 不可執為唯是貪分。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惱」(Klesha/Affliction)的具體義理。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惱」通常指能擾亂心識、使心不安的煩惱,需從唯識的心所法角度界定其定義與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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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瞋心(Dvesha)的心理特徵。
在唯識學中,瞋心不僅是單純的厭惡,更包含一種強烈的、具有攻擊性的衝動(追觸),且在生理與心理感受上表現為「熱」的特質,其本性是猛烈且不穩定地對抗對象。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對身心的影響。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探討某些外在刺激(如蟲螫)如何因業力的遮蔽或作用,而使感知者在特定狀態下不產生惱亂,說明業力對經驗接收的決定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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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未調伏的心理狀態,說明在面對違緣時,心意識如何被嗔心驅使,從追究往事到產生暴戾情緒,最終透過言語暴力將內在的嗔恚轉化為外在的傷害行為。
在《成唯識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嗔心及其表現形式的詳細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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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煩惱的組成結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某些煩惱(如惱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瞋恚」為其核心體質(體)。
若將瞋恚這個核心因素抽離,則該煩惱無法產生其特有的「惱」之功能(用)。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對心法組成成分(分)與功能(用)的嚴密剖析。
- 忿、恨:指瞋心的不同層次,忿為瞬間的憤怒,恨為長期積累的怨恨。
- 追觸:指瞋心產生的攻擊性,傾向於追逐並衝擊所厭惡的對象。
- 暴熱:指瞋心在心身狀態上表現出的焦躁與灼熱感。
- 佷戾:指性質猛烈、剛強且不寬容。
- 能障:指業力產生遮蔽作用,使某些感受或狀態無法正常顯現或被感知。
- 麁言:粗魯、不文明的言語,在戒律中指不恭敬或粗暴的言說。
- 惱相:煩惱所呈現出的痛苦、躁動或折磨之狀態。
云何為惱?忿、恨為先, 追觸暴熱,佷戾為性;能障不惱,䖧螫為 業。謂追往惡,觸現違緣,心便佷戾,多發 囂暴、凶鄙麁言,䖧螫他故。此亦瞋恚一分為 體,離瞋無別惱相用故。
此句為論述之起手問句,旨在定義「嫉」(嫉妒)在唯識心理學中的具體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嫉屬於「嗔」心的一種細分,是指對他人獲得利益或稱讚而產生不滿、不悅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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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執著於「我相」與「我所有」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中,這是由於對「我」的強烈執著(我執)而產生的煩惱,將名利視為自我價值的延伸,因此對他人的成功產生排斥與嫉妒,屬於深層的心理習氣(種子)之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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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所與業力的關係。
探討在特定心境下,即便不產生嫉妒心,但若心中仍存有憂慮(憂)與悲苦(慼)等負面情緒,這些心意識的運作仍會形成業力,影響未來的果報。
。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分析嫉妬心(嫉妬)的心理機制。
嫉妬屬於嗔心的一種變相,其特徵是在見到他人獲得利益或榮耀時,因無法接納而產生強烈的心理不適與憂愁,導致心境不安。
。
本句在分析「嫉妒」的心所組成。
在唯識學中,嫉妒(嫉)被視為一種特殊的瞋恚,其本質(體)是由瞋心構成。
因此,嫉妒的運作(用)不能脫離瞋心而獨立存在,說明瞭嫉妒與瞋恚在法相上的依賴關係。
- 名利:指世俗追求的聲名與物質利益,在唯識中視為對外境的貪著。
- 妬忌:一種因不願他人獲得好處而產生的心理痛苦,屬於嗔心的一種變相。
- 慼:指悲苦、憂愁,與「憂」義相近,強調內心的苦楚。
- 嫉妬:指因他人獲得好處而心生不快,希望對方失去該好處的心理狀態。
- 不安隱:指內心無法安定、不寧靜,處於躁動或痛苦之中。
- 嫉相:嫉妒的相狀,指不滿他人獲得利益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云何為嫉?徇自 名利,不耐他榮,妬忌為性;能障不嫉,憂 慼為業。謂嫉妬者聞見他榮,深懷憂慼, 不安隱故。此亦瞋恚一分為體,離瞋無別 嫉相用故。
此句為論書中之設問,旨在定義「慳」這一種煩惱心。
在唯識學體系中,慳是指對已擁有之財物或法義不願捨離的執著心,與貪(欲得)相配套,共同構成對對象的強烈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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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吝嗇」之心相。
在唯識學中,吝嗇(stinginess)是指對已擁有或將獲得的財物、法利產生強烈執著,且缺乏智慧來破除此執著,導致心念傾向於隱藏、不願分享,此即為其心識的本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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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因果業報。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若心生障礙他人之惡意,且缺乏「慳怩」(在此指對罪惡的慚愧或對正法的敬畏),則會導致心識沉淪,受畜生道之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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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定義「慳」的心理機制。
慳悋屬於貪欲的一種,其核心特徵在於對已擁有之物的執著與對捨棄的抗拒,導致心靈處於一種狹隘、不寬廣的狀態(鄙澀),進而產生積聚財物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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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慳」的心所性質。
在唯識學中,慳(吝嗇)被視為貪愛的一種特殊表現形式。
其體(本質)即是貪愛,而其用(功能/表現)則是對財物的執著不捨。
因此,若能離除貪心,則吝嗇的相狀自然不再顯現。
- 財、法:指世俗的財富(財)與精神上的法利、法益(法)。
- 慧捨:指運用般若智慧,將對對象的執著心予以捨離。
- 祕悋:祕指隱藏,悋指吝嗇。指內心深處不願施予、私自保留的吝嗇心。
- 不慳:此處指不慚愧、不羞愧(慳怩),缺乏對惡行的自我省察。
- 鄙畜:指卑微的畜生道。
- 慳悋:吝嗇,指對財物執著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
- 鄙澀:心胸狹隘、刻薄,不寬厚。
- 財法:指財富以及一切可積累的物質或法財。
- 貪愛:對對象產生執著並欲佔有的心理狀態。
云何為慳?耽著財、法,不能慧 捨,祕悋為性;能障不慳,鄙畜為業。謂慳悋 者,心多鄙澁,畜積財法,不能捨故。此即貪 愛一分為體,離貪無別慳相用故。
此句為論書中之設問,旨在定義「誑」之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誑」通常指一種虛妄的欺瞞或不誠實的表現,常與心意識的錯覺或故意掩飾真實狀態相關,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與煩惱之細節。
。
此句描述一種偽裝修行者的心理狀態,屬於唯識論中對「偽飾」或「不誠實」心識狀態的分析。
說明其行為動機是出於對世俗利養與名聲的貪著,而非真正的菩提心或解脫心,揭示了外在德行與內在心性不一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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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僧侶在戒律與行為上的缺失。
指雖然在某些方面(如不誑言)尚可,但卻陷入「邪命」,即採取違背佛法、不正當的手段來獲取生活所需,這將成為修行上的重大障礙。
。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定義「矯誑」的特徵。
指修行者或僧侶在心念上不誠實(異謀),並在行為上採取不正當的手段(邪命)來獲取生活所需或名聲,這屬於違背戒律與正法、損害修行根基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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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唯識體系中的「誑相」(虛妄分別)。
說明貪與癡是構成虛妄分別的基礎(體),而這種欺騙性的作用(用)必須依賴於貪與癡的存在,若無貪癡,則不會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 有德:指具備佛教所認可的道德操守或修行功德。
- 不誑:指不欺騙、不妄語。
- 邪命:指違背正法、不正當的謀生方式,如利用宗教身分欺瞞信眾以獲利或從事不道德的職業。
- 矯誑:指虛偽、欺誑,以假象掩蓋真實心意。
- 異謀:指與正法不符的私心企圖或不誠實的計謀。
- 誑相:指心識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將虛幻視為真實的欺騙性相狀。
云何為 誑?為獲利譽,矯現有德,詭詐為性;能障 不誑,邪命為業。謂矯誑者,心懷異謀,多現 不實邪命事故。此即貪、癡一分為體,離二 無別誑相用故。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定義「諂」之義理。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諂媚屬於一種不誠實的行為,通常與為了獲取利益而迎合他人、違背真實心意的心理狀態相關,是修行者需排除的染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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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外道或不誠實之人的行徑,透過偽裝與設計陷阱(網他)來誤導他人,揭示其手段的虛偽與心性的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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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業力與心意識的運作。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態或行為模式,即在面對教誨時,不以諂媚之態對待,而是能遮蔽(或阻礙)某些特質,將此種心理狀態或行為轉化為業的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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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諂曲」之行為特徵。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諂曲屬於一種不誠實的處世手段,其核心在於以虛偽的方便(矯設方便)來達成私利(取他意)或逃避責任(藏己失),屬於一種心法上的不正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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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諂媚」之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諂媚並非獨立的心所,而是由貪(對利益的渴求)與癡(對因果與實相的不覺)共同驅動的複合狀態。
若缺乏這兩種煩惱,則不會產生諂媚的行為相。
- 網他:指用網捕捉,比喻用機巧手段誘捕、欺瞞他人。
- 異儀:指不同的儀軌、形式或表現方式。
- 教誨:指佛法或師長的指導教導。
- 諂曲:指諂媚、不真誠,以虛偽手段迎合他人。
- 網帽他:比喻掩蓋、遮蔽他人的過失或缺陷,使其看不見真相。
- 方便:在此指為了達成目的而設的手段,但「矯設」表示此方便為偽造、不真誠的。
云何為諂?為網他故,矯 設異儀,險、曲為性;能障不諂教誨為業。謂 諂曲者,為網帽他,曲順時宜,矯設方便, 為取他意或藏己失。不任師、友正教誨 故,此亦貪、癡一分為體,離二無別諂相用 故。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唯識學的因果與心法體系中,何種行為或心念會構成「害」(損害、傷害)的定義,以便後續區分善惡業與其對心識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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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惡業或惡道的心態特徵。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此處在分析心意識的種種狀態,強調缺乏慈悲心並以傷害他人為特質的心理傾向,這是導致惡果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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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業力或心所的運作特徵。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描述某種功能或業力雖然能造成障礙(障),但並不至於徹底毀滅或損害對象(不害),而是透過持續的壓迫與困擾(逼惱)來運作,說明其作用方式為一種緩慢且持續的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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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害」或「有害」的定義,說明其核心在於對他人的逼迫與惱亂,是用以分析心所或行為特質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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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害」的組成。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所謂的「害」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瞋恚」這一心所的某一部分(或其功能)構成。
若無瞋恚心,則無法產生所謂的「害」之作用,強調害與瞋的不可分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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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所的區分。
在唯識學中,瞋(Dvesha)與害(Pradvesha)雖同屬暴戾心所,但其特徵(別相)不同。
此處指示在分析這兩者的差異時,應對照其對立的「善法」(如慈心、無害心)之定義,透過對比來明確界定其各自的特質。
- 悲愍:指對眾生苦難產生共情並希望使其解脫的慈悲心。
- 逼惱:逼指壓迫、侷促;惱指煩惱、不安。指使心靈感到壓抑且痛苦的狀態。
- 害相用:指產生傷害、損害他人或自我的功能與表現。
- 別相:指事物區分彼此的特徵或差異點。
云何為害?於諸有情,心無悲愍,損惱為 性;能障不害,逼惱為業。謂有害者,逼惱他 故。此亦瞋恚一分為體,離瞋無別害相用 故。瞋、害別相,准善應說。
此句為詢問「憍」(māna)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憍」屬於煩惱心所,是指一種以自我為中心,與他人進行比較而產生的傲慢心,分為慢心與傲慢兩種層次,是導致執著我相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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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慢心(māna)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當意識對自身的優越狀態(盛事)產生強烈的染著(執著)時,會形成一種傲慢的心理特質(為性),導致對現實的認知產生偏差,是造成煩惱與輪迴的深層心理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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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業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業是指能產生果報的行為。
這裡指出,當心意識處於染汙的依止狀態,足以遮蔽或阻礙「不憍」(無傲慢、謙卑)的清淨心態時,這種染汙的依止便構成了業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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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憍醉」(Madya)在唯識體系中的特質。
憍醉在此不僅指物質上的酒類,更指一種使心神昏沉、失去覺知狀態的染汙,這種狀態會導致各種雜染法(如煩惱、妄想)得以滋長,進而遮蔽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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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憍慢(慢心)的組成。
在唯識學中,憍慢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附於貪愛(對自我的執著與渴求)而生。
若無貪愛作為基礎,憍慢便失去了運作的依據,說明憍慢在體上屬於貪愛的一種表現形式。
- 不憍:不傲慢。在修行層次中指心不生驕慢,是清淨心的表現。
- 染依:染汙的依止。指心意識依止於煩惱或染汙的對象,導致心不純淨。
- 憍醉:指酒醉或心神昏迷狀態,在唯識論中常作為導致心識混亂、雜染生長的因素。
- 憍相:憍慢相,指傲慢、自大、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
云何為憍?於自盛 事,深生染著,醉傲為性;能障不憍,染依為 業。謂憍醉者,生長一切雜染法故。此亦貪 愛一分為體,離貪無別憍相用故。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無慚」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慚(Hri)是指對自己不滿而產生的羞恥感,是防止造惡的內在心理機制。
無慚則是指缺乏這種自我省察與羞愧之心的心理狀態,通常與貪婪、傲慢或對法義不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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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極其頑劣的心性狀態。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這屬於一種深層的習氣或煩惱,表現為對自我利益(自)與正確真理(法)的全然漠視,且將「輕視並拒絕善知識或善法」作為其慣常的心理特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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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煩惱(特別是慢心或癡心)如何運作:首先遮蔽個體對過錯的自覺(慚),使人失去自我反省的能力,進而導致惡業在行為中不斷累積與增長。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染汙心意識對行為的驅使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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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分析惡行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由於缺乏對正法(法)與自身處境(自)的省察,導致對善法產生排斥,並對惡行失去羞恥感。
這種狀態會強化「障慚」(遮蔽慚愧心的心所),使其在心中生長,最終導致行為上的造惡。
- 自:指自身的利益、處境或自心。
- 法:指正法、真理或法理。
- 自、法:自指自身心身狀態;法指正法、真理或法性。
- 障慚:指遮蔽慚愧心的心理障礙,使人對過錯不覺羞愧,是導致造惡的重要心理因素。
云何無 慚?不顧自、法,輕拒賢善為性;能障礙慚, 生長惡行為業。謂於自、法無所顧者,輕 拒賢善,不恥過惡,障慚生長,諸惡行故。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無愧」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慚愧(Hri-Apsha)是能對治貪欲、防止造惡的善法。
此處討論的是缺乏此種心理機能的狀態及其對心識影響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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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被強烈的嗔心與惡習所驅使的心態,在唯識學框架下,這屬於種子與現行相互燻習,導致對暴惡之法產生錯誤的執著與崇尚,使其行為脫離世間倫理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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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煩惱(如慢心或癡心)如何遮蔽內心的自省能力(慚愧),使修行者失去對惡行的警覺,進而導致惡業在心識中不斷累積與增長。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心所對行為導向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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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導致心靈墮落或產生特定煩惱的因緣。
重點在於「障愧」的生長,即由於缺乏「慚愧」(Hri-apatrapa)——一種對罪惡的內在自省與外在羞恥感,使得惡業不斷累積,進而形成深厚的心理障礙。
- 世間:指世俗的倫理規範、社會秩序或一般眾生的共識。
- 障愧:指遮蔽慚愧心的障礙。在唯識學中,慚(自覺羞愧)與愧(恐他人知而羞愧)是防止造惡的關鍵,若此心被遮蔽,則惡行將不受控制。
- 過罪:指違背戒律或道德的過失與罪業。
云 何無愧?不顧世間,崇重暴惡為性;能障 礙愧,生長惡行為業。謂於世間無所顧 者,崇重暴惡,不恥過罪,障愧生長,諸惡行 故。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自身過失時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對過錯缺乏慚愧心,顯示其心識仍被深層的習氣或傲慢所遮蔽,這是特定類別修行者共有的缺陷特徵(二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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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法教義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為了引導眾生脫離執著,佛陀需使用語言文字(假名)來描述實相,但這些教法本身並非最終的實相,而是作為手段的「假說」。
一旦達到覺悟,應捨棄對這些假說的執著,以契入真如。
- 過惡:指修行過程中的過失與惡行。
- 二通相:指兩種共同的缺陷特徵(通病之相)。
不恥過惡,是二通相;故諸聖教,假說為 體。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法之相狀。
旨在分析對象的屬性(相)與本質(體)的關係。
若將某種心理狀態(如不恥)區分為不同的相狀,但從體性(本質)來看,它們仍屬於同一類心法,並無實質差異,是用以破除對相狀之執著,導向對體性的正確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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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論述者透過分析特定法的性質,證明兩者在邏輯或法相上不能同時存在(不俱生),並以「受」(感受)與「想」(表象/概念化)等心所不具備該特定義理作為論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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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基於唯識宗的「非對立」觀點,論述自他並非實有的二元對立。
若將自他視為獨立的實體(實有),則落入對象化的執著,違背了萬法唯識、無所得的聖教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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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心理功能)的分析。
若將兩個心所視為獨立且真實存在的實體,則無法解釋為何單一的「惡心」能同時遍及並主導這兩個心所,這會導致論理上的矛盾,因此用以否定將其視為獨立實體的觀點。
- 無差別:指在本質上沒有區分或對立。
- 別起:指分別產生,指兩個心所獨立地生起,而非共生或同一。
- 俱遍:指同時遍及,指某種心所(如惡心)在其他心所生起時同時存在並影響。
- 惡心:指具有惡業特質的心態或心所。
若執不恥為二別相,則應此二體無差 別。由斯二法應不俱生,非受、想等有此義 故;若待自、他,立二別者,應非實有,便違 聖教;若許此二實而別起,復違論說俱遍 惡心。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善心」的組成與特徵。
在惡心狀態下,心識會產生一種內在的傾向,即對善法採取排斥(輕拒)而對惡法採取認同(崇重)的態度。
這種心理機制是不論對象(所緣)為何都普遍存在的,因此這兩種心理特質(二法)在惡心中是共存且一致的,不會因為對象的不同而產生矛盾或額外的錯誤判斷。
- 不善心:指由貪、嗔、癡等煩惱驅動的惡心狀態。
不善心時,隨緣何境,皆有輕拒善及 崇重惡義故,此二法俱遍惡心,所緣不異, 無別起失。
本句旨在區分「自」與「他」在不同層次上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需區分「法義上的自體」(如種子、心意識之自體)與「世俗認知的個體」(世間名他),以破除對虛妄我執的執著,說明聖教要求不顧自他,是指不應將法義自體與世俗他者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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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他」之分別與執著。
說明眾生因執著於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在行為上表現為拒絕善法、崇尚惡法,進而導致自身在法義上的獲益或損害,此種因果關係構成了對「自」與「他」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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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等分」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自性」與「等流」。
貪等分並非貪心本身的本質(自性),而是與貪心相應、隨之而生的心理狀態或伴隨現象(等流),旨在釐清名相的精確定義,避免將伴隨現象誤認為核心本質。
- 他:指世間慣常認知的他人(Para),即對立於主觀認知的外部對象。
- 拒善崇惡:指因執著我執而排斥對他人有益的善法,反而追求對自己或他人有害的惡法。
- 自他故:指由於對「自我」與「他人」的錯誤分別而產生的原因或動機。
- 貪等分:指與貪欲心相應、具有相同性質或在同一層級的心理狀態。
- 等流:指與主體性質相同、隨之而生或相應的現象,非主體本身。
- 彼性:指該法本身的自性或本質。
然諸聖教說不顧自、他者,自、 法名自,世間名他。或即此中拒善、崇惡,於 己益損,名自、他故。而論說為貪等分者,是 彼等流,非即彼性。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掉舉」這一心法狀態。
在《成唯識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掉舉屬於心所法中的「掉舉心」,指心神不安、躁動不寧,無法專注於當下對象的狀態,是妨礙禪定與正念的心理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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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的是「作意」或特定心所的功能特質。
在唯識學中,說明某種心法的作用在於打破心的寂靜狀態,使其對外境產生反應或定向,而非處於無對象的寂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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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定義特定類型的「業」。
在唯識體系中,業不僅是指一般的造作,此處強調的是那些會干擾心靈達到「捨」(平等心)與「奢摩他」(止)之狀態的心理造作,說明瞭業力如何成為修行定力與心靈平靜的障礙。
- 不寂靜:指心不再處於靜止或無對象的狀態,而產生波動或定向。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念止息、不再散亂的修行方法。
云何掉舉?令心於境不 寂靜為性;能障行捨、奢摩他為業。
本段在分析心所法中的「貪」與「掉舉」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掉舉(心神不安、散亂)若是由於對過去快感的渴求而引起,則被攝入「貪」這一分心所中。
此處強調該心理狀態的生起原因(因緣)是「憶昔樂事」,因此在分類上歸屬於貪分。
- 分:指心所法中的組成部分或類別。
有義:掉 舉貪一分攝,論唯說此是貪分故,此由憶 昔樂事生故。
本段在解析「掉舉」的定義與範圍。
掉舉(uddhacca)在唯識學中不僅是貪欲的表現,而是所有染汙心(染心)的共性。
其核心特徵在於「不寂靜」,即心念躁動不安。
由於所有煩惱都具有不寂靜的特質,因此掉舉被視為煩惱的共相,而非僅限於某一種特定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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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分(klesha-bhāga)的細分。
在分析心所的組成時,雖然所有煩惱在性質上是共同的,但當貪欲的強度或地位(位)在特定心態中佔主導或增加時,便將其區分為「貪分」,以便於對不同煩惱的強度與性質進行精確的分析與對治。
- 共相:多個事物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
- 貪位:指貪欲在心所組成中所處的強度、等級或地位。
有義:掉舉非唯貪攝,論說掉 舉遍染心故,又掉舉相謂不寂靜,說是煩 惱共相攝故,掉舉離此無別相故。雖依一 切煩惱假立,而貪位增,說為貪分。
本段討論「掉舉」作為心隨法(心所)的自性分析。
在唯識學中,掉舉(fuddi)是一種心不安定的狀態。
文中強調掉舉雖有其特定的功能(自性)並普遍存在於染汙心中,但其體性並非實有,而是依賴於染心而成立的假名現象,旨在破除對心所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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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唯識學的論述框架中,如何處理世俗常識中的現象。
睡眠在世俗認知中被視為一種狀態或實體,但從唯識觀點看,這僅是心意識的特定相狀。
因此,論書在討論此類問題時,是採取「隨相」的對待方式,即在世俗的名相層面上進行說明,而非直接以勝義諦(絕對真理)否定其現象存在,以便於對機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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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意識的「掉舉」狀態。
在唯識學中,掉舉是指心意識在對象上不穩定、躁動不安的相狀,這種狀態會導致心法失去寂靜,無法進入專注或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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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障奢摩他」(Klesha-śamatha)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若僅是離開煩惱而缺乏特定的寂靜相,則不能成立為障奢摩他。
此處強調「不寂靜」狀態與該名相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精確界定煩惱熄滅後的心態特徵,避免將一般的非寂靜狀態誤認為是此法相的特質。
- 隨他相說:指依照對象所顯現的特徵或外在相狀來進行說明,不強求立即進入究極的體性分析。
- 俱生法:指與生俱來的心法或心所法。
- 障奢摩他:指對煩惱的寂滅或止息,在唯識論中討論心意識在對治煩惱後的狀態。
有義:掉舉 別有自性,遍諸染心,如不信等,非說他 分,體便非實,勿不信等亦假有故。而論說 為世俗有者,如睡眠等,隨他相說。掉舉別 相,謂即囂動,令俱生法,不寂靜故。若離煩 惱無別此相,不應別說障奢摩他,故不 寂靜非此別相。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惛沈」這一心法狀態。
在唯識學中,惛沈(Styāna)是指心意識昏沉、不敏捷,導致對法不能清晰覺知,是妨礙定力與智慧的心理狀態,常與「惡作」並列為心不專一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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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識對對象(境)的反應。
這裡的「無堪任」是指心在面對特定境界時,因缺乏相應的能耐或因種子不對應,而無法承接、承受或適應該境界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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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特定業力對修行進程的幹擾。
在唯識體系中,若有障礙業存在,將導致修行者無法獲得「輕安」(身心離苦、安穩)的狀態,進而無法進行「毘缽舍那」(觀照),使智慧無法在對現象的分析中生起。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三相(三法印)以體悟無常、苦、無我的智慧觀照。
云何惛沈?令心於境,無堪 任為性;能障輕安、毘鉢舍那為業。
此段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煩惱名相的歸類。
討論的是「惛沈」(心神昏沉、不靈活)在五煩惱中如何被攝入「癡」的範疇。
在唯識學的精細分析中,惛昧與沈重被視為癡(無明)的具體相狀,而非獨立於癡之外的另一個心所。
有義:惛 沈癡一分攝,論唯說此是癡分故,惛昧沈重 是癡相故。
本段討論惛沈(Styāna)的定義與屬性。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惛沈是指心靈昏沉、不能承任法義的狀態。
文中強調「無堪任」(不能承任)是惛沈的核心相狀,且這種不能承任的特性普遍存在於所有煩惱之中,因此惛沈並非僅僅是「癡」的附屬,而是煩惱共有的基本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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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煩惱分析中,許多煩惱的成立都依賴於「癡」(根本無明)。
此處說明雖然該名相是基於所有煩惱而假立的,但由於癡的性質在其中最為顯著,因此在討論時僅聚焦於其「癡」的成分。
- 無堪任:不能承任,指心識因被煩惱遮蔽而無法承載、處理或領悟正確的法義。
有義:惛沈非但癡攝,謂無堪任是 惛沈相,一切煩惱皆無堪任,離此無別惛沈 相故。雖依一切煩惱假立,而癡相增,但說 癡分。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癡」及其組成部分的精細定義。
作者區分了「癡」本身與「等流」(等流法,即性質相近但非同一自性的法)。
惛沈雖在現象上表現為癡的一種狀態,但在法相分析上,它具有獨立的自性,屬於與癡相隨的等流法,而非癡的本體,因此不能將其直接攝入癡的定義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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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定義。
區分「世俗有」與「實有性」。
世俗有是指依賴於特定相狀(他相)而賦予的名稱或認定;而睡眠等狀態雖在世俗定義中可能被視為無意識或虛幻,但在唯識體系中,其作為一種心識狀態的性質(實有性)是真實存在的,用以說明心王或心所的存在不依賴於世俗的認知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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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析「惛沈」作為一種別相(特殊特徵)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惛沈是指心識的功能被遮蔽、沉重,使得原本俱生的心法(如意識的覺知與辨析能力)無法靈活運用或發揮作用,是一種心靈遲鈍、不敏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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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某種狀態已經由煩惱心所解釋,且不具備獨立的惛沈(昏沉)特徵,則無需額外設定一個獨立的「障毘缽舍那」(障礙分析)來描述,以避免名相重複或冗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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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辨析「癡」與「惛沈」這兩種心所的差異。
在唯識學中,雖然兩者都屬於能遮蔽真理的障礙,但其性質不同:癡(Moha)的核心是對真理的迷失與黑暗(迷闇),其對治法(正障)是智慧(無癡);而惛沈(Styāna) 的核心是心靈的遲鈍與沉重(瞢重),其對治法是心境的輕盈與安穩(輕安)。
- 實有性:指事物在法相上具有真實的體性,不隨名言而消失。
- 惛沈別相:指心識昏沉、不靈活的特殊特徵。
- 瞢重:指意識模糊、沉重,缺乏清明覺知。
- 障毘缽舍那:指針對「障礙」狀態所進行的分析或設定的特定名相。
- 正障:指對治某種煩惱或心所的對立狀態,即能消除該障礙的正面法相。
有義:惛沈別有自性,雖名癡分而是等流, 如不信等,非即癡攝。隨他相說名世俗有, 如睡眠等,是實有性。惛沈別相,謂即瞢重, 令俱生法,無堪任故。若離煩惱無別惛沈 相,不應別說障毘鉢舍那故。無堪任非此 別相,此與癡相有差別者,謂癡於境,迷闇 為相,正障無癡,而非瞢重,惛沈於境瞢 重為相,正障輕安而非迷闇。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引導對象分析不信之原因。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體系中,不信通常源於對「唯識」義理的誤解或對種子、現行之因果關係缺乏正確認知,透過此問以開啟後續的破斥與正理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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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成唯識論》討論心識與煩惱的語境中。
此處在分析「心穢」(心垢/煩惱)的性質,指出心穢的本性在於它無法與真實(實)、功德(德)以及能忍受樂欲(不忍樂欲之對立面)等清淨境界相容,其本質即是汙染與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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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中的障礙。
指某些煩惱或不善的心態會遮蔽對正法的清淨信心,而其具體的行為表現(業)則是陷入懈怠,導致修行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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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對法不信而導致懈怠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缺乏正信(信)會導致心念不專、缺乏精進,進而陷入懈怠,阻礙對阿賴耶識之轉化與解脫的實踐。
- 心穢:指汙染心識的煩惱、垢染,使心不能如實見法。
- 惰:懈怠,指在修行上缺乏精進,不願努力克服煩惱或追求覺悟。
云何不信? 於實、德、能不忍樂欲,心穢為性;能障淨信, 惰依為業。謂不信者多懈怠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對象之認知。
三相指對象的三種特徵(如相、性、質等),而「應知」是指經由正確分析後應當認知的真理。
此句旨在指出某些錯誤見解者,不信實然的特徵,反而盲信於名義上的應知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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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成唯識論》中討論「不信」作為一種染汙法的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染法(煩惱)雖多,但「不信」具有特殊的破壞性,其「渾濁」之相不僅影響自身,更會波及其他心王與心所,導致認知功能受損,無法正確領悟真理,故將其定義為「心穢」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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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心識對對象的反應。
說明對正法(實、德、能)無法產生正向的忍受與樂欲,並非因為對象本身具有某種排斥的自性,而是源於「不信」這一心理因緣。
反之,對非正法之事產生錯誤的執著(邪忍樂欲),亦是因緣和合的結果,而非對象本身的自性。
- 三相:在唯識論中,指對象呈現的三種特徵或相狀。
- 應知:指經過推論或分析後,理應認知到的正確法義或結論。
- 實、德、能:指真實的法性、功德以及成就法能。
- 忍樂欲:指在忍辱或耐心中對正法產生歡喜與追求的願望。
- 邪忍樂欲:對錯誤的對象或以錯誤的方式產生執著與喜好。
不信三相, 翻信應知。然諸染法,各有別相,唯此不信, 自相渾濁,復能渾濁餘心、心所,如極穢物,自 穢、穢他,是故說此心穢為性。由不信故, 於實、德、能不忍樂欲,非別有性,若於餘 事,邪忍樂欲,是此因果,非此自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定義「懈怠」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具體內涵。
在修行過程中,懈怠是指心不專注於正法,或在應行之時不行為,導致修行停滯不前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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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定義「懶惰」的心所性質。
懶惰(kausīdya)在此是指一種消極的心理狀態,使其在面對應修的善法或應斷的惡法時,缺乏動力且不願精進,導致修行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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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煩惱或不善法對修行者的影響。
在唯識學體系中,染汙的心意識(如俱使煩惱)會形成障礙,使修行者無法專注於正法(障精進),且在造作過程中進一步累積染汙的業種,導致輪迴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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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懈怠的成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懈怠並非單純的懶惰,而是由於對煩惱(染汙)的不對治,使其在心識中持續增長,進而導致修行缺乏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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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懈怠」在唯識學中的廣義定義。
懈怠不僅是指不努力,還包括在錯誤的方向(染事)上過度勤奮。
若將精進心用於追求染汙之法,實際上是在損害並遠離善法,故在法義上仍被判定為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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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欲」與「勝解」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心所的運作。
這裡指出,當修行者在無特定對象時仍維持精進(策勤),其善法狀態處於穩定不變的狀態,由此論證「欲」(對法的渴求)與「勝解」(對法的正確認知)在功能上是相依的,並非各自獨立的實體(非別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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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對「無記」法(既非善亦非惡的狀態)的心態。
在唯識學中,無記法不產生業果,因此對其產生的反應不具備善或惡的染淨之分,處於一種中性的心理狀態。
- 染事:指被煩惱染汙、導致輪迴的世俗事物或行為。
- 策勤:指勤勉、努力、精進。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確修行法門。
- 非別有性:指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強調兩者在功能與性質上的不可分性。
- 非淨非染:指不屬於清淨(善)也不屬於染汙(惡)的狀態。
云何懈 怠?於善、惡品修、斷事中,懶惰為性;能障精 進,增染為業。謂懈怠者,滋長染故。於諸 染事而策勤者,亦名懈怠,退善法故。於無 記事而策勤者,於諸善品無進、退故,是欲、 勝解,非別有性。如於無記,忍可樂欲,非淨、 非染,無信不信。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放逸」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具體含義。
放逸(pamāda)指心不攝受於正法,對修行懈怠,或沉溺於五欲之中的狀態,是導致煩惱不除、無法進步的主要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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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唯識體系中某種心識狀態(通常指未受訓練或缺乏定力之心),缺乏對染汙法(Klesha)的防除能力,亦缺乏對清淨法(Kusala)的修習能力,導致心念隨境流轉,缺乏主體控制力,此即所謂的「縱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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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定義「業」的性質。
業不僅是行為,更在於其對心靈狀態的影響。
若行為能妨礙「不放逸」(即精進心),導致惡業增長並破壞善法的依託基礎,則此行為即構成業力,對未來果報產生決定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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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放逸」的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放逸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非別有體),而是一種狀態的總稱。
其核心在於心靈因懈怠與三毒(貪瞋癡)的驅使,失去了對染汙法的防護(防)以及對清淨法的實踐(修),導致修行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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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煩惱對善根的遮蔽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不同種類的煩惱(如慢、疑)在遮蔽信、願、行等三善根時的強度差異。
此處指出慢與疑雖能遮蔽,但其影響力與特定四種強大煩惱相比相對較弱,且其作用方式較為普遍(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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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此句強調透過對特定法相(此相)的深入分析與推究,能使修行者在心念上保持警覺、不懈怠,將理論的推究轉化為實踐上的不放逸,以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 染、淨品:指染汙(如貪嗔癡)與清淨(如戒定慧)的心法性質。
- 縱蕩:指心念無拘無束、隨境漂移,缺乏定力與自律的狀態。
- 染淨品法:指染汙之法(煩惱、雜染)與清淨之法(戒定慧、菩提心等)。
- 非別有體:指該名相僅為對上述現象的總稱,而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或單一的心所。
- 三善根:指信、願、行,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遍策:指普遍地、廣泛地影響或作用。
云何放逸?於染、淨品,不能 防、修,縱蕩為性;障不放逸,增惡損善所依 為業。謂由懈怠及貪、瞋、癡,不能防修染淨 品法,總名放逸,非別有體。雖慢、疑等亦有 此能,而方彼四,勢用微劣,障三善根、遍策 法故。推究此相,如不放逸。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禪定或正念觀察中,因心散亂或不專注而導致正念中斷的具體狀態與原因。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流動與專注力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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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自性」的辨析。
指在認知過程中,意識所對的對象(所緣)僅是種種相狀的顯現,並非具有獨立、永恆且不變的實體(性),若將其誤認為固定不變的自性,即是落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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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產生散亂時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特定的業力或心所(如隨眠、煩惱)會成為散亂的依託,導致正念無法維持,使心意識偏離對法或對境的正確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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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失念」的成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念(Smṛti)的功能是維持對目標的持續關注,而散亂(Kṣipta)則是心意識在多個對象間跳躍,無法專注,導致正念功能失效。
- 心散亂:心意識不專一,在多種對象間雜亂跳轉,是導致無法定心的主要原因。
云何失念?於諸 所緣,不能明記為性;能障正念、散亂所依 為業。謂失念者,心散亂故。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念」的細微分析。
文中解釋為何將某些心念狀態歸類為「失」或「攝」,是因為在煩惱相應的狀態下,心念無法完整地維持正覺或清淨,導致部分功能缺失或被煩惱遮蔽,故將其攝入此義。
- 煩惱相應念:指心念在運作時,同時與貪、嗔、癡等煩惱共同產生,導致心識被汙染的狀態。
有義:失念念一分攝,說是煩惱相應念故。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癡」的分類。
在《成唯識論》引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說明「失念」並非獨立的狀態,而是由「癡」這一根本煩惱所驅使,導致心靈無法維持正念(念)的結果。
這揭示了煩惱與心智功能喪失之間的因果關係。
- 失念癡:指因癡暗而導致失去正念、不能維持對法正確記憶與覺知的心態。
有 義:失念癡一分攝,《瑜伽》說此是癡分故,癡 令念失,故名失念。
此處為《成唯識論》對心意識狀態的細節分析。
討論在特定心法狀態下,如何將「失念」(失去正念)與「俱一分」(與特定心分共存)的現象納入同一類別的攝受範圍。
由於前文僅以「影」(比喻或簡略形式)概括,故在此處對「遍染心」(被煩惱全面染汙的心)進行更詳盡的論述,以確保義理嚴謹。
有義:失念俱一分攝,由 前二文影略說故,論復說此遍染心故。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散亂」之心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散亂是指心意識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是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躍、不定的狀態,是修行定力時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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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想」或特定心所的特質。
在唯識學中,「流蕩」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所緣)時,無法安定而隨之遷轉、變動的狀態,揭示了意識在未得解脫前對對象的依附與不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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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意識在產生障礙時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當心意識被「惡慧」(錯誤的認知或偏見)所驅使時,會形成一種遮蔽,使得修行者無法進入正定(正確的定境),這種由惡慧主導的心理運作即構成其業力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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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散亂」是指心不專一於單一對象,而這種狀態的產生是因為「惡慧」(錯誤的推論或不正確的認知)在起作用,導致心神不寧,無法集中於正法。
- 流蕩:指心意識在對象之間遷轉、不穩定,無法安住於一處。
- 惡慧:指錯誤的見解、偏見或不正確的認知,是導致煩惱與業力的根源。
云 何散亂?於諸所緣,令心流蕩為性;能障正 定,惡慧所依為業。謂散亂者發惡慧故。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定義,將「散亂」與「癡」歸類在同一分項中,說明散亂的本質是由於癡暗所驅使,故將其攝入癡分。
有義:散亂癡一分攝,《瑜伽》說此是癡分故。
本段在解析「散亂」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散亂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將貪、瞋、癡這三種煩惱所導致的心神不寧、不專一之狀態統攝其中。
文中提到《集論》的分法,強調癡(無明)是遍染心的根源,使心在貪瞋癡中流蕩,無法定住。
所謂「勝餘法」是指在特定條件下,其功能或影響力超過一般心法,在此指散亂心對心識穩定性的強烈幹擾。
- 勝餘法:指在某種性質或功能上超過其他法,或具有特殊餘效的法。
有 義:散亂貪、瞋、癡攝,《集論》等說是三分故,說 癡分者,遍染心故,謂貪、瞋、癡令心流蕩,勝 餘法故,說為散亂。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流」與「自體」的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散亂」作為一種心態的自體,與具體心意識流(三分)的關係。
透過舉出無慚等聖者的例子,說明聖者已離散亂,不再被此類心流所攝受,其「存在」僅是世俗名相上的認定,而非實質的散亂自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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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定義「散亂」的別相(特徵)。
散亂是一種心意識狀態,其核心在於「躁擾」,這種狀態會導致心靈中原本與生俱有的功能(俱生法)無法集中,而是在各處流蕩、不穩定,無法在單一對象上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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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障三摩地」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障三摩地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據特定的心理因素(彼三)而生起的狀態。
若缺乏這些構成要素,則不存在所謂的「障三摩地」自體,旨在破除對其具有獨立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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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心意識狀態的辨析。
掉舉(Uddhacca)側重於心之不寧、躁動不安的狀態;散亂(Sāramuddha/Vikṣepa)則側重於心不專一、意識分散於多個對象的狀態。
兩者雖皆屬心不專注,但在唯識心理分析中具有不同的定義與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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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解」與「緣」的區分。
在單一剎那的心意識運作中,認知(解)與對境(緣)是瞬間完成的,不存在時間上的緩慢或快速(無易);然而,當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相續運作時,某些法因其性質使得理解或對境變得更順暢,故稱之為「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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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染汙心(有漏心)中「掉」與「亂」兩種心所的運作機制。
掉(掉舉)指心不專注於單一對象而向外散亂;亂(亂心)指心在對象間快速跳轉。
文中說明這兩種狀態使心念「易解」(容易脫離對象)且「易緣」(容易轉向新對象)。
即便有「念」(正念/記憶)的制約,也僅能像繫猴般暫時穩定,無法根除,故掉亂遍佈於所有染汙心。
- 三分: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心、意識、心王的組成或特定分析的三種成分。
- 彼等流:指心念相續的流轉過程。
- 散亂別相:散亂心狀態下特有的區分特徵。
- 躁擾:心神不安、躁動不寧的狀態。
- 彼三:指前文所述構成障三摩地的三個要素(通常指對境、能取、所取之相關心理狀態)。
- 障三摩地:指因煩惱或習氣遮蔽而導致無法進入正定,或在定中仍受障礙的狀態。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地生起。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最短間隔。
- 掉:掉舉,指心不專注於當前對象,向外漂移的狀態。
- 亂:亂心,指心在多個對象之間快速跳轉、不穩定的狀態。
- 易解:指心對原對象的執持力弱,容易脫離、解開。
- 易緣:指心容易迅速地轉向、緣起於另一個對象。
有義:散亂別有自體,說三分者是彼等流, 如無慚等,非即彼攝,隨他相說名世俗有。 散亂別相,謂即躁擾,令俱生法皆流蕩故。 若離彼三,無別自體,不應別說障三摩 地。掉舉、散亂二用何別?彼令易解,此令易 緣,雖一剎那,解、緣無易,而於相續有易 義故。染污心時,由掉亂力,常應念念易解、 易緣,或由念等力所制伏,如繫猨猴有 暫時住,故掉與亂,俱遍染心。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認知對象時產生的錯誤認知(不正知)。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對象的錯誤判斷或對法性的誤解,是導致煩惱與執著的認知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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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唯識學中「遍計所執性」的產生過程。
指意識在面對外境(所觀境)時,因無明而產生錯誤認知,將本無自性的現象誤認為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此即為「謬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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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業的形成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的產生不僅在於行為本身,更在於其背後的無明(遮蔽正知)。
當心靈無法正確認知實相,導致毀犯戒律或造作不善,此種行為便成為種子,形成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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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戒律與知見之關係。
說明若缺乏正確的知見(正知),修行者容易在行為上產生偏差,進而導致對戒律的毀犯。
強調「正知」是持戒的基礎。
- 所觀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在唯識中指意識所顯現的相狀。
- 謬解:錯誤的理解或認知,指將假象誤認為真實。
- 毀犯:指毀壞戒律、犯下禁忌之行為。
云何不正知? 於所觀境,謬解為性;能障正知、毀犯為業。 謂不正知者,多所毀犯故。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慧」的分類。
在分析心所時,將「不正知慧」的一部分納入討論,是因為該種慧屬於「煩惱相應慧」,即在有煩惱影響下產生的錯誤認知或不正確的知覺,而非清淨的覺悟之慧。
- 不正知慧:指不正確的認知或錯誤的知見。
- 煩惱相應慧:指與煩惱(如貪、嗔、癡)同時產生且受其影響的智慧,導致對法產生錯誤的判斷。
有義:不正知慧一分攝,說是煩惱相應慧故。
本段在解析「不正知」的定義及其在唯識體系中的歸屬。
在《成唯識論》與《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不正知(錯誤的認知)並非獨立的心所,而是被攝入「癡」這一種煩惱心所之中。
這說明瞭錯誤認知(知)的根源在於無明(癡),兩者在法義上具有承接關係。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學的重要論典,詳細論述修行次第與心法體系。
有義:不正知癡一分攝,《瑜伽》說此是癡分故, 令知不正,名不正知。
此處為《成唯識論》對前文之釋義。
討論對象為「不正知」(錯誤認知),說明其在唯識體系中的攝受關係。
由於前文論述較為簡略,為了讓修行者明確理解「遍染心」(普遍被煩惱汙染的心)之性質,論著在此處進行補充說明,以確保對心識運作的分析精確無誤。
有義:不正知俱一分 攝,由前二文,影略說故,論復說此遍染心 故。
此處在討論隨煩惱的數量界定。
作者透過分析文本中的連接詞(與、並、及),指出隨煩惱的種類並非僅限於唯識體系中常提到的二十種,而是根據其他論典(如《雜事論》)的記載,其實種類更多,旨在對比不同論著對煩惱分類的差異。
- 《雜事》:指《雜事論》,一部討論阿毗達磨法相的論著。
「與」、「并」、「及」言顯隨煩惱非唯二十,《雜事》等 說貪等多種隨煩惱故。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分類的攝受關係。
所謂「等流性」是指性質相同或相隨而行的特性。
在此語境下,說明由於前述煩惱具有等流性,因此在定義「隨煩惱」時,其範圍亦能將一般的煩惱攝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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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區分「煩惱」與「隨煩惱」的定義。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真正的煩惱(如貪、嗔、癡)具有強烈的擾亂心靈作用;而「隨煩惱」是指那些由煩惱引起、性質相似的染汙心法(如慢、疑、巢等)。
文中強調,某些染汙法雖在名稱上被歸類為隨煩惱,但在法相的嚴格定義(攝)中,它們並不等同於核心的煩惱法。
- 染汙法:指能使心靈失去清淨、產生偏差的心理現象。
隨煩惱名,亦攝煩 惱,是前煩惱等流性故;煩惱同類餘染污法, 但名隨煩惱,非煩惱攝故。
此處在區分「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根本煩惱(如貪、嗔、癡)是主導性的心理狀態;而隨煩惱則是隨之而生的附屬心理狀態。
它們雖不具備根本煩惱那樣的強烈主導力,但因其性質依然是染汙且粗重的,故被歸類為隨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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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
說明在特定的法相定義下,其餘所有具有染汙性質的法(染法),無論是處於特定的位階(分位)還是屬於同一類性質(等流),都被納入該項定義的範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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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在唯識分析中,必須根據對象的類別(如五位百法之區分)來對應其性質,如此才能獲得符合法理的正確認知,避免混淆名相。
唯說二十隨煩 惱者,謂非煩惱,唯染、麁故;此餘染法,或此 分位,或此等流,皆此所攝。隨其類別,如理 應知。
在定義上分為「假名」的解釋與「實義」的解釋。。前面提到的理論根據和教導,請依照之前的說明來理解。
本句在分析隨煩惱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隨煩惱分為「小十」與「大三」兩類,並判定其性質為「假有」,意指這些煩惱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由種種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旨在破除對煩惱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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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此處強調「無慚、無愧、不信、懈怠」作為一種心理狀態(心所),在唯識分析的框架下,其功能與作用是確實存在的(實有),而非虛構,用以分析煩惱或障礙如何運作並影響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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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證之結語,說明前述之法義或論點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在教法與理論的邏輯推演上已經完備且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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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修行或運作時的三種障礙(掉舉、惛沈、散亂)。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對這些名相的定義分為「假義」(指暫時的稱呼或概括性的名稱)與「實義」(指其具體的心理組成成分或真實的法相性質),旨在精確區分心法運作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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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在理解當前論述所依據的理路(理)與教理(教)時,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或定義,以維持唯識論體系內的一致性。
- 小十:指十種較輕微的隨煩惱,如作意、覆染、矜慢等。
- 大三:指三種較強大的隨煩惱,通常指隨眠、慢、疑(或依上下文指特定三種強烈煩惱)。
- 教:指佛教的教法、教義或傳承的教導。
- 假:指假名,即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名稱。
如是二十隨煩惱中,小十、大三,定是 假有;無慚、無愧、不信、懈怠定是實有;教、理成 故。掉舉、惛沈、散亂三種, 有義是假,有義是實。所引理、教,如前應知。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二十種心意識(或相關心法)的性質。
說明這些心法並非單一形式,而是分為「俱生」(與生俱來、潛在的)與「分別」(後天經由思考、造作而產生的)兩種。
其產生的根源在於俱生煩惱與分別煩惱的驅使作用。
二十皆通俱生、分別,隨二煩惱勢力起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與展轉(心意識的轉移或變更)的相容性。
在「小十」的階段,定力尚未達到能與展轉心同時運作的程度,兩者互斥,不能同時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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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唯識心理分析中,由於心意識的對立與執著,導致行為表現出粗魯與強硬的特徵,揭示了執著於自我(我執)如何導致行為上的衝突與不調和。
- 展轉:指心意識的轉移、變更或在不同對象間的跳轉。
- 麁猛:指粗魯、激烈或不細膩的狀態。
此二十中,小十,展轉定不俱起。互相違故,行 相麁猛,各為主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俱」的生起機制。
在不善心的心態下,根據對象與條件的對應(隨應),可以同時產生小規模或大規模的心俱(伴隨心),說明不善心在運作時其伴隨心之強弱與種類之多寡具有對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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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大」這一心所的遍行性質。
在心所分類中,「大」屬於遍行心所,而此句旨在說明「大」心所在於八種染汙心(染心)中的運作與分佈情況。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之相(如心所)的生起與轉變。
指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中,無論是較小或較中的規模/層次,都能在同一時間內容納並共同生起,說明心法運作的靈活性與共時性。
- 不善心俱:指與不善心(如貪、嗔、癡等)同時生起的伴隨心(俱有心)。
- 小、大:指心俱在強度、範圍或影響力上的規模差異。
- 大:指「大心所」,屬遍行心所,主其性質廣大、不狹隘,能使心不拘泥於小處。
- 八遍:指該心所遍及於八種心王之中。
- 容:容納,指心法能承載特定的相狀。
中二,一切不善心俱,隨 應皆得小、大俱起。論說:大八遍諸染心。展 轉小、中,皆容俱起。
此處討論的是「遍染心」在不同心態下的共起關係。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惛(惛沈)與掉(掉舉)是互不相容的對立狀態。
當惛沈增加時,心神昏沉,掉舉不生;反之亦然。
因此,某些染汙心所無法在惛、掉增長的特定狀態下與之同時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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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染」的定義。
遍染是指普遍汙染心識的煩惱。
此處說明部分論著認為,五種遍染之所以被定義為染汙,是因為昏沉(惛)與掉舉(掉)等心態會直接對抗、妨礙純粹的善法(唯善)之生起,使其無法達到清淨的定慧狀態。
- 六遍染心:指六種在任何心王活動中都可能出現的染汙心所。
- 惛:惛沈,指心神昏沉、不靈活,使心不能敏捷地覺知對象。
- 五遍染:指五種普遍汙染心識的煩惱,通常包括惛、掉、惡作、不信、疑。
- 違唯善:指與純粹的善法相違背,使其不能相容或無法生起。
有處說:六遍染心者,惛、 掉增時,不俱起故。有處但說:五遍染者,以 惛、掉等違唯善故。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汙」與「識」的關係。
強調某種狀態或現象僅是染汙的結果,而非與第八識(阿賴耶識)恆常共存的本質屬性,用以區分暫時的染汙狀態與根本的識體。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意識)的種種相續。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第七識的功能在於「執著」與「捨離」。
這裡指出在第七識的運作中,僅存在所謂的「大八」種取捨差別(指對對象的執取或捨棄之區分),以此界定第七識在處理種子與對象時的特定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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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第六意識(意識)的功能,說明其能對前五識所感知之對象以及意識自身所造之法進行綜合處理與容納,體現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整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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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心所分類中,「麁猛」指粗暴、激烈的心理狀態。
此處說明在「小十」這一類較輕微的麁猛心所(如嗔、恨等),僅存在於意識或意識以上的心王中,而不會在感官的五識(眼、耳、鼻、舌、身識)中產生,因為五識僅負責接收對象,不具備複雜的能取判斷與情緒反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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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存在與性質。
在特定的義理框架下,中觀(破相)與大乘(顯性)的論述在某些層面上是一致的,即承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現象層面的存在,以建立後續對「識」之轉依的討論。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種子識,負責儲存一切經驗種子。
- 取捨差別:指對對象產生「執取」或「捨棄」的心理區分,是意識運作的核心特徵。
- 中:指中觀,強調空性與破除執著。
此唯染故,非第八俱。第 七識中唯有大八,取捨差別,如上應知。第 六識俱容有一切。小十麁猛,五識中無。中、大 相通,五識容有。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受」(感受)與心意識相應的機制。
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關係時,說明特定的受(如中等、大等之五受)如何與心意識產生相應而共同運作。
由斯中、大五受相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菩薩地與心所相應的細節。
在小十地(初地至十地)的修行過程中,除了前三地(初、二、三地)外,忿怒等心所不再與苦受相應,而僅與喜、憂、捨三種受相應,顯示隨地位提升,心識對情緒的轉化與受相應的狀態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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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處於《成唯識論》論述修行除染之處,討論如何透過對治特定的心理負面狀態(如諂、誑、憍等)來消除煩惱與痛苦。
此處強調的是對特定心法或心垢的徹底清除,以達到解脫苦諦的目的。
- 除三:指排除前三地(初地、二地、三地)。
- 忿等:指忿怒等心所,包含忿怒、憍慢、嫉妒等不善心所,在此語境中指菩薩在修行中轉化後的相關心態。
有義: 小十除三,忿等唯喜、憂、捨三受相應。諂、誑、 憍三,四俱,除苦。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的組合與功能。
指憤怒等四種心所(俱有)在起作用時,會與「樂」的感受相排斥,使其不能同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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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組合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諂(諂媚)、誑(欺誑)、憍(傲慢)這三種隨眠煩惱心所,可以與五受(苦、空、憂、樂、捨受)同時產生並共存於意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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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受分為五種(色、受、香、味、法),其中「法受」對應於「意根」。
此處說明意根亦能產生苦受,且因前文已詳細論述,故在此簡略處理。
- 四俱:指四種與特定心所同時產生的俱有狀態。
- 除樂:指排除或抵消樂受,使心境不再處於樂狀態。
有義:忿等四俱,除樂;諂、誑、憍三,五受俱起。意 有苦受,前已說故。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受」心所的特質。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受心所雖非煩惱,但在某些共生相狀(俱相)上,與煩惱心所的運作方式或對象特徵相似,故指引讀者參照前文關於煩惱的論述來理解。
- 受俱相:指與『受』心所共同出現的相狀或特徵。
此受俱相,如煩惱說。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所的生起。
所謂「隨麁相」,是指在粗重的對象或相狀下,多種負面心所(如忿、恨等)會共同運作。
這是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共時性以及對象對心境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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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的是心所法中的對立項或特定心法。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類名相通常用於區分不同心所的特徵或在對比對治法時提及。
覆(遮掩)與慳(吝嗇)屬於煩惱心所;喜(歡喜)與捨(捨離/中立)則涉及心所的性質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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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Vedanā)的分析。
在唯識學關於受的分類中,討論不同類型的受如何對心靈產生影響,此句指明其餘三種特定的受狀態會增加樂受的強度或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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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隨麁」之相狀。
在分析心意識之相時,將其分為不同層級(如中、大),說明這些粗顯的相狀在法義上是真實成立且符合邏輯的,用以對比精細與粗顯的認知差異。
- 忿、恨、惱、嫉、害、憂、捨:此處指不同的心所狀態。忿(憤怒)、恨(怨恨)、惱(煩惱)、嫉(嫉妒)、害(傷害心)、憂(憂慮)、捨(在此指心不專一或捨棄之狀態)。
- 增樂:增加快樂的感受,指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業力作用下,使樂受更加顯著或增加。
- 隨麁:指隨而產生的粗顯相狀,在唯識分析中用於描述心識對對象感知時的粗細程度。
實義 如是,若隨麁相,忿、恨、惱、嫉、害憂、捨俱;覆、慳 喜、捨;餘三增樂。中、大隨麁,亦如實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與別境法的共起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兩種心法在性質上不相矛盾(不相違),則可以在同一個心念時刻共同運作或顯現。
此句旨在說明前述的二十種心所與五種別境法在心理機制上是可以兼容共存的。
- 別境五:指五種別境相,即心意識所對的外部對象(非自心產生的影像),包括色、聲、香、味、觸。
如是 二十,與別境五,皆容俱起,不相違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染」之定義。
在有漏的認知過程中,即使是具有功能性的「念」(記憶/正念)或「慧」(辨析/智慧),只要其運作基於對法性的誤解(即含有癡分),即被定義為「染」。
這說明瞭癡(無明)可以與各種心所相應,使其轉化為有漏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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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念」(Smarati)的對象(緣)。
在唯識學中,念是指對過去經驗的記憶或對特定對象的持續關注。
其對象分為兩種:一是「現前境」,即當下顯現的對象;二是「曾習類境」,即過去曾習得、記憶中的相似對象。
這說明瞭意識在處理資訊時,會將當下的感知與過去的經驗記憶進行比對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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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意識(心王)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忿怒(忿)作為一種染汙心所,其所緣對象通常是厭惡之物。
此處論證忿怒心同樣可以將「剛剛過去的剎那」作為對象,而「念」是指對前一剎那心狀態的記憶與維持。
既然兩者都能緣剎那過去,因此在同一心念中可以同時存在(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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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定」與「亂」的相應關係。
在染定(如四禪之前的定或不純淨的定)中,雖然有專注的定相,但由於尚未斷除煩惱,心底仍有躁擾的性質。
這證明瞭定與亂並非絕對互斥,在染汙的層次上可以同時相應。
- 現境:指當下顯現於意識之中的對象。
- 曾習類境:指過去曾經習得、記憶中的相似對象。
- 剎那過去:指極短時間前剛剛逝去的一瞬。
- 染定:被煩惱所染汙的禪定,指尚未達到完全斷除雜染的定境。
染念、 染慧,雖非念、慧俱,而癡分者,亦得相應故。 念亦緣現、曾習類境。忿亦得緣剎那過去, 故忿與念,亦得相應。染定起時,心亦躁擾, 故亂與定相應無失。
此句為《成唯識論》之目錄式標題。
在唯識學的煩惱分類中,「大八十」是指將基本的煩惱(如貪、嗔、癡等)依據其作用對象(對著法)的不同,擴展而出的八十種煩惱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這些煩惱在心識中共同存在(俱有)的機制。
- 大八十煩惱:指將基本煩惱依對象的不同而細分出的八十種煩惱。
中二、大八十煩惱俱。
此句討論在小十定(初禪至第四禪及四無色定)的定境中,心意識狀態的特徵。
指出在進入此類定境時,由於心意識的專注與寂靜,不再會同時產生對法義的錯誤見解(見)與猶豫不決的懷疑(疑),說明定力對消除心亂與妄見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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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識或對象的顯現特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現象分為「粗」與「細」兩種層次。
此處旨在對比兩種不同的相狀,說明前者波動較為明顯(粗),而後者則極其精微(細),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或心法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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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心理學中關於「忿等」(憤怒)的心所特徵。
在五法(心所的共時存在條件)的分析中,忿等作為瞋分的一種,與慢(傲慢)和癡(愚癡)可以共生,但由於其性質與貪(貪著)相反,且與恚(瞋恚)在特定細分層次上有所區別或互斥,故不能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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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貪」的組成成分(貪分)。
在唯識心理分析中,區分貪欲與其他煩惱的共生關係。
這裡指出,當慳、癡、慢三者共同作用,且排除掉貪與瞋同時並存的情況時,其核心特質仍屬於貪分(貪欲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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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煩惱的組成。
憍唯癡(Kshudra-moha,微細癡)與慢(Māna)雖然在表現上有所不同,但其深層的心理機制(解別)皆源於「貪」的成分,說明瞭慢心與微細癡在貪欲根源上的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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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心識中種種煩惱與染汙的共存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些屬於心理的染汙(klesha),說明意識在未覺悟前,被遮覆、欺瞞、諂媚以及貪嗔癡慢等負面心所所驅使與纏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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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所的分析。
指特定心法在運作時,其表現特徵(行相)與其內在的貪、癡性質相符,沒有衝突,因此被判定為屬於貪、癡的組成成分(分)。
- 小十定:指四色定、四無色定以及初禪之前的準備定(或指禪定之初步階段),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對治粗顯煩惱的基礎定境。
- 審:極其、確實,在此作副詞,強調程度之深。
- 五法:指心所共時存在的五種條件或限制。
- 恚:指瞋恚心所,對不悅對象的厭惡與排斥。
- 瞋分:指瞋心及其相關的心理組成部分。
- 憍唯癡:指極其微細的愚癡,在唯識分析中與貪、嗔等煩惱相伴隨。
- 解別:指對法相的分析、區分或辨析。
- 貪、癡、慢:三種基本煩惱,分別為對對象的渴求、對真理的無明、以及對自我的傲慢。
- 無違:指不矛盾、不相抵觸。
小 十定非見、疑俱起。此相麁動,彼審細故。忿等 五法,容慢、癡俱,非貪、恚並,是瞋分故。慳癡、 慢俱,非貪、瞋並,是貪分故。憍唯癡俱,與慢 解別,是貪分故。覆、誑與諂,貪、癡、慢俱。行相無 違,貪、癡分故。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乘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心法或境界時的差異。
小乘與中乘者因在「攝心」(控制心念、防止散亂)的功夫不足,導致無法如大乘者般圓滿證悟或進入更高階的定慧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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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判定。
在小乘(小三)與大乘(大八)的分析框架中,對於不屬於善、不屬於惡的法(無記法),其判定邏輯是相通的,均將其歸類為無記。
- 小七:指小乘修行者中七種特定的心態或境界。
- 中二:指中乘修行者中兩種特定的心態或境界。
- 小三:指小乘佛教中判定法性的三種標準(如三法印)。
- 大八:指大乘唯識或中觀體系中,用以分析法性的八種判準或八不義。
小七、中二,唯不善攝。小三、大八, 亦通無記。
此句在討論壽量(壽限)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壽量分析中,將壽限分為小、中、大三類。
此處指出小限的七種與中限的兩種壽量,僅存在於欲界,不涵蓋色界與無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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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識或特定法相的分佈與特質。
指出某些特定的心態(如誑、諂)與對象(如欲、色)的特徵,而其餘的法相則廣泛存在於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
- 小七、中二:指壽量分類中的小限七種與中限兩種。
- 色:指物質形態的法,包括色界與欲界中的物質。
小七、中二,唯欲界攝。誑、諂欲、色,餘 通三界。
此句討論菩薩在不同地位(境界)的生起與晉升可能性。
在唯識學的十地體系中,說明即便初始生於較低之位,依修行力仍能上升至更高的境界(如十一地,此處指十地之上的等覺或圓滿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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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對他人的依止或關係中產生執著(耽定),導致心念被傲慢(憍)、欺瞞(誑)與討好(諂)等煩惱所染汙,妨礙心靈的清淨與正覺。
生在下地,容起上十一。耽定於 他,起憍、誑、諂故。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階(地)的生起與影響關係。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若在較高的地道(上地)中生起,其心意識的轉變與功德能對後續或較低層級的十地修行過程產生決定性的影響或導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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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邪見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邪見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愛」(對對象的渴求)與「俱」(與對象結合的執著/俱著),這種情感上的染著使心靈產生偏差,進而生起錯誤的見解(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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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修行至「小十」地(即十地之初)後的境界特質。
在唯識學的十地體系中,一旦達到此階段,其修行已具備穩定性,不再會因煩惱或外緣而退轉至更低的修行階段,確保了向佛果前行的不可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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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導致某種狀態(如聖道或果位)不能獲得或消失的原因。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了胎生、卵生、胎卵兼生、化生等潤生方式,以及外在的謗法因素對修行果位的影響。
- 下後十:指後續較低層級的十個地道或相關的修行階段。
- 愛俱:指對對象的愛著與執著(俱著),在唯識論中指心與對象結合而產生的染著狀態。
- 正潤生:指正常的胎、卵、胎卵兼、化四種潤生方式。在此語境中指不符合特定正法獲取的出生條件。
- 謗滅:指因遭受他人誹謗、毀謗而導致法義或果位在世間被遮蔽或消滅。
若生上地,起下後十。邪見 愛俱,容起彼故。小十,生上無由起下。非 正潤生,及謗滅故。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關於心法體系或種子生起之次第的論述。
文中以簡略的編號(中二、大八)指稱特定的法相或種子類別,說明其生起與成立必須依據前述的條件(上)作為緣分,體現唯識學中「依緣」的邏輯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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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某些心所(如煩惱)的產生需要依託於特定的對象(緣),當心與貪等煩惱相應(同時產生並結合)時,才會觸發該心理狀態的起作用。
- 依緣:指依據某種條件而成立或產生。
- 上緣:指前文所提到的對象或條件。
中二、大八,下亦緣上。上緣 貪等,相應起故。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菩薩地之修行次第。
在「小十地」(初地至第十地)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依序晉升。
所謂「下不緣上」,是指低階的位次(如初地)不能直接作為高階位次(如二地)的依緣而跳越,必須經過相應的修行與轉依,方能由下而上次第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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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感知對象(相分)的特徵。
當意識或感官在獲取對象時,若對象在空間或認知上的距離較近,其呈現的行相(特徵、樣貌)會顯得較為粗糙、明顯,而非精微。
有義:小十,下不緣上。行相麁近,不遠取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緣」的對象。
在分析心所的對象(緣)時,說明嫉妒等心所不僅能緣於對等或低於自己的對象,同樣也能緣於地位、能力或優越性更高(上)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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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心意識的煩惱與對象。
此處說明由於對優越的處所(勝地)或優越的法(勝法)產生嫉妒等負面情緒,導致心靈無法獲得清淨或產生特定的心理狀態。
- 上:指在地位、功德或能力上較為優越的對象。
- 勝地法:指優越的環境(勝地)或優越的教法(勝法)。
有義:嫉等亦得緣上。於勝地法,生嫉等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的分類與關係。
諂(諂媚)與誑(誑妄)屬於遮染心所。
文中指出在「大八」的分類體系中,較高層級或先前的項目(上)與較低層級或後續的項目(下)之間存在著相互依緣、互為條件的關係,說明心靈染汙狀態的連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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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分析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特定的心所(如慢)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心王(下緣)並與其他心所共同相應,纔能夠在意識中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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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分析心意識的動作或特定人物的心理狀態,指出其行為動機源於對佛(釋子)產生不誠實的諂媚與欺誑心,屬於對煩惱心所的具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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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緣」的分析。
憍不緣下是指一種不依止於對象的狀態,但在論證邏輯中,這種狀態不能作為成立某種法相的依恃基礎,旨在破除對特定心法狀態的誤認。
- 下緣:指心所依附的心王,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心王而生,故稱心王為心所的下緣。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
- 憍不緣下:指在唯識分析中,某種不與對象相應或不依緣而起的特定心法狀態。
大八諂、誑,上亦緣下。下緣慢等,相應起故。梵 於釋子,起諂、誑故。憍不緣下,非所恃故。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法或狀態的分類。
所謂「學」指尚未證果、仍需修行(如學道)的階段;「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
此句指出這二十種對象不屬於這兩種修行階段的範疇,是用以界定法相的屬性,排除其在聖道次第中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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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區分兩種心態或境界。
透過對比「染」(受煩惱汙染)與「淨」(離煩惱而清淨)的對立,說明兩者在性質上的絕對差異,強調唯識學中對心識狀態的精確區分。
二十皆非學、無學攝。此但是染,彼唯淨故。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煩惱或心所的分類。
所謂「後十」指特定類別的十種心所,其特點在於不能僅靠見道(初次證悟)即斷,而必須經過後續的修道過程(修習)才能徹底消除。
其產生的原因在於它們與兩種特定的煩惱(通常指俱時煩惱或隨眠)相應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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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所斷」(應斷除的煩惱與習氣)來契入四諦。
由於眾生對真諦(諦相)的認知處於迷失狀態,煩惱與對象(所斷)是共同產生的,因此必須根據不同的迷染狀態(總或別),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最終皆能導向四聖諦的解脫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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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意識如何因煩惱(特別是無明與執著)而產生錯誤的認知。
將真理(諦)視為迷茫,或在人際間產生親疏之分,皆是煩惱作用下的虛妄分別,而非事物的真實本相。
- 通見:指通達見道,即初次證悟真理而斷除見倒。
- 二煩惱:指與該類心所相應而起的兩種特定煩惱(依上下文通常指對治之對象)。
- 煩惱俱生:指煩惱與其對象(所取)在意識中同時產生。
後 十,唯通見、修所斷,與二煩惱相應起故。見 所斷者,隨迷諦相,或總、或別,煩惱俱生,故 隨所應,皆通四諦。迷諦親疎等,皆如煩惱 說。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所斷」的分類。
說明前十種心法或狀態之所以被歸類於此,是因為它們屬於修行過程中必須透過修習來斷除的煩惱(修所斷),且其生起條件是基於粗重的對境(麁事境),而非深層的種子或微細煩惱,因此在特定條件下會自然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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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煩惱的斷除過程。
指出某種法義或對象,不僅適用於目前的討論對象,同樣也適用於「見道」時斷除的煩惱(見斷)以及「修道」時斷除的煩惱(修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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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此句說明特定心法或現象的產生原因,是指其生起必須依據兩種特定的煩惱(通常指隨眠或特定的對境煩惱)之影響力,強調因果的依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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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煩惱產生的因緣。
在唯識體系中,當意識對外攀緣於他人的錯誤見解(他見)時,會觸發內在的嗔心,進而產生忿怒等心理狀態。
這揭示了外在對象(緣)與內在心法(生)的互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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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惑」的分析。
修行者在觀察應被斷除的煩惱(所斷者)時,需對應其所緣之對象。
無論是總括性的惑力(總惑)還是個別特定的惑力(別惑),其斷除的理路都必須符合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法義,以確保斷除之正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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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唯識法相中,煩惱(如忿怒)與「迷諦」(對真理的迷失)之間的關係。
區分「緣」與「親」:忿怒等心意識是依託於迷失真理的煩惱(迷諦惑)而生起的結果(緣),但忿怒這個心相本身並非等同於迷失真理這個認知錯誤(非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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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認知對象時,若對對象的「行相」(特徵、狀態)觀察不足或僅停留在粗淺層面,則無法在意識中形成深刻且準確的認知(深取)。
在唯識學中,這涉及對相分與變現過程的精準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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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煩惱與真諦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即使是嫉妒等負面煩惱,在迷著真諦(對真理產生錯誤的執著或競爭心)的過程中,會導致修行者對能導向解脫的「滅諦」(苦的熄滅)與「道諦」(解脫之途)產生嫉妒心,進而阻礙證悟。
- 麁事境:粗重的對境。指感官能直接感知到的、較為粗糙的物質或現象環境。
- 任運生:自然而然地產生,不經過刻意造作而隨緣生起。
- 勢力:指煩惱在心識中運作並驅使心法生起的影響力或能量。
- 他見:指他人持有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
- 所斷者: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惑障。
- 應緣:指對應的對象或條件。
- 總、別惑力:總惑指對所有對象產生的共通用惑力;別惑指針對特定對象產生的個別惑力。
- 惑:煩惱、迷惑,指遮蔽真理、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
- 親:直接的、本身的。在此指主體本身即是該狀態。
- 麁淺:粗糙且淺顯,指觀察不夠精微。
- 深取:指深刻地領會、把握或認知對象的本質。
- 親迷諦:親近並迷著於真諦(真理)。
- 嫉等:指嫉妒等與之類比的煩惱心。
前十,有義:唯修所斷,緣麁事境,任運生 故。 有義:亦通見、修所斷。依二煩惱勢力起故。 緣他見等,生忿等故。見所斷者,隨所應 緣,總、別惑力,皆通四諦。此中有義:忿等但 緣迷諦惑生,非親迷諦。行相麁淺,不深取 故。 有義:嫉等亦親迷諦,於滅、道等生嫉等故。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十種煩惱心所」(以忿怒為首)的生起條件。
這類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緣有事」,即必須有對象(境);二是「託本質」,即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心識本質(如對對象的厭惡感或執著),才能在心中生起對應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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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簡略指引,指示讀者在理解「緣有漏」等相關法義時,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論證邏輯或定義,避免重複論述。
- 忿等十:指以忿怒為首的十種煩惱心所,通常指能引起心靈不安的對稱煩惱。
- 本質:指心所生起時所依據的內在性質或基礎。
然忿等十,但緣有事,要託本質,方得生故。 緣有漏等,准上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