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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寶生論

T31n1591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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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寶生論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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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法菩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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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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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情眾生常被各種痛苦逼迫,內心如被烈火焚燒,善良的人因此生起慈悲心,猶如將眾生的苦視為自身所受。恭敬禮敬善慧諸佛的種姓,他們能徹底滅除一切煩惱,成為無依者的歸依,令極度恐懼的心獲得安穩。以微笑降伏大魔軍,明智覺悟消除一切欲望,能善住於此大乘法中,深刻認識愛的根源唯在自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經常被各種痛苦逼迫,內心就像被猛烈的火燒一樣;而修行人心中生起慈悲心,將別人的痛苦視作自己正在承受。。我頂禮那些具足善慧的諸佛,他們已經除盡了所有的煩惱,讓沒有依靠的人能依止他們,使極其恐懼的心獲得平安。。面帶微笑地降伏強大的魔軍,用清明智慧覺悟並消除種種慾望,能安住在這大乘佛法之中,深刻體認到情愛的根源僅僅來自於自己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眾生處於苦海的現狀及其對立的菩薩心行。
    前者強調「苦」的普遍性與強烈性(如火燒心),後者強調「同體大悲」的實踐,將他人的痛苦與自身感同身受,以此作為修行菩薩道的心理基礎。

    此偈頌為對佛陀功德的讚嘆。
    從唯識學觀點看,佛陀已轉依,徹底除滅種子與現行之煩惱,因此能作為眾生轉依的依止對象,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極大恐懼(如對死亡、苦難的恐懼)轉化為心靈的安寧。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唯識體系下的證悟過程。
    透過明智(無分別智)覺察並消除慾望,從而降伏煩惱魔軍。
    強調「愛源唯自心」,即指一切情愛與執著皆由意識(心)所造,而非外在實有,體現了唯識宗「萬法唯心」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能產生情愛的所有眾生。
  • 善士: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之人士,在此語境下指菩薩或修行者。
  • 慈悲: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是菩薩道的根本心法。
  • 善慧:指佛陀具足的圓滿智慧與慈悲。
  • 佛種:指佛之種子或佛之族類,此處指具足佛果之聖者。
  • 煩惱:指能擾亂心神、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歸依:指將身心完全交付於佛法僧三寶,尋求最終的解脫與依止。
  • 安隱:指遠離憂慮與危險,達到內心平靜、安詳的狀態。
  • 大魔軍:指修行過程中種種障礙與煩惱,在唯識中常指由種子生起的染汙心意識。
  • 大乘:指廣大的佛法教法,旨在令一切眾生解脫的乘載。
  • 善住:指心不隨境轉,安住在正定或正覺狀態中。
  • 愛源:指情愛、執著的根源。
有情恒為眾苦逼,熾燃猛火燒內心,
善士意樂起慈悲,譬如自身皆自受。
敬禮善慧諸佛種,於眾煩惱皆除滅,
與無依者作歸依,能令極怖心安隱。
微笑降伏大魔軍,明智覺了除眾欲,
於此大乘能善住,深識愛源唯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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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依大乘建立三界,僅是唯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意思是根據大乘佛教的觀點,三界的所有現象其實都只是意識的顯現。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唯識宗的核心宗旨。
    在大乘唯識學體系中,外在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意識(識)所轉現的相狀,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遍計所執性)。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物質與精神世界。
  • 唯是識:指萬法唯識,意指一切現象皆由意識所變現,並無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客體。

論曰:謂依大乘成立三界但唯是識。

6
白話直譯
釋曰:這又是什麼意思,為何稱為大乘?本來契合廣大之心,堅持持守禁戒,普遍救拔一切眾生,令其出離,獲得難得無罪的殊勝行,極為吉祥,這是諸佛善逝所走之路,無邊大道及所證果報,圓滿尊貴,其他人無法知曉。因此義理,稱為大乘。如經所說:所謂大乘,是指菩薩所行之道及佛的殊勝果位。為了成就此果,修習唯識觀,是無過失的正確方便之道。為了這類眾生,顯示彼等方便,在諸經中以種種行相廣泛宣說,如地、水、火、風及所持之物,種類繁多,方所無邊。由此能審細明白自心現起的相狀,於各處捨棄外在形相,遠離歡喜與憂愁。又觀察有情如大海,喧鬧與寂靜無有差別,捨棄狹小之道,斷絕對大乘的希求。對於執著於有的眾生,觀如險峻深崖,心生恐懼,正行於中道。若知一切僅是自心所作,無邊資糧易於積集,不需長久,如以少許力量成辦大事,善逝所行之處如掌中明現。因此道理,所有願求都能圓滿,隨心轉變。即使如所承認有外在事物,然因內心意樂與堅定弘誓之力,能到達無邊六度彼岸。若非如此,所捨之物即使全部施予,及所遺留的生命,怎能普遍令眾生歡喜、滿足其所求?這樣便成為無邊際的境界,所施之事無有窮盡。又所有為利益有情而廣行的戒等善法,對於無障礙的眾生,隨其所願皆能滿足,應其希望正行布施等,迅速積集成就正覺資糧。由此可知,一切唯自心,何須外境?若承認有外在事物,則與正理義理相違,因此知道外境無法成就殊勝。如依自心妄起分別,執著色等境界,生起身見等。本無實體,不需依賴外在眾生作為所緣因而生離染,然而於布施等各種善行,皆能隨事獲得果報,實不假藉識外之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迦牟尼問:這又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就稱為大乘呢?。以此發願的弘大心願,堅持遵守禁戒,在各種眾生之中救拔有情眾生,讓他們普遍脫離苦海,獲得難以勝過且無罪的極妙吉祥行。追隨這些善逝(佛)的足跡,走過無邊的大路並獲得果位,達到最尊貴圓滿的境界,其餘無法得知。。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被稱為大乘。。就像經典裡說的:所謂的「大乘」,指的是菩薩修行所走的道路,以及最終成就的佛之最高果位。。為了達到這個目標而修行唯識觀法,是一條沒有錯誤、能達到目的的正確路徑。。為了這類眾生而顯現方便法門,在各種經典中廣泛宣說種種的運作相貌,就像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以及被它們所支撐的物質一樣,種類繁多難以窮盡,空間範圍則廣大無邊。。透過這樣能明確知道,所見的一切其實都是自心的顯現,因此在各處都能捨棄對外在相狀的執著,遠離喜悅或悲傷的情緒波動。。再次觀察發現,有漏的生死之海寂靜且沒有差別,於是放棄了那條小乘路徑,斷絕了大乘的希望。。對於那些執著不放的事物,要將它們視作危險的懸崖而產生強烈的恐懼感,這樣才能正確地行在中道上。。如果知道這一切都是由自己的心所創造的,就能很輕易地積累無量無邊的資糧,不需要花很長時間,就像用很小的努力就能成就巨大的事業,佛陀所到之處也如同在手掌之中般清晰掌控。。因為這個道理,所有希望達成的心願,都能圓滿地依照意願而實現。。就算承認有外部的條件,但主要是因為內心強烈的願望與深厚的誓願力,才能到達六度波羅蜜的彼岸。。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將捨棄的東西全部拿來佈施,以及那些遺留的生命,怎麼能全部涵蓋,讓他們感到歡喜並符合心中所求。。這樣就形成了無邊無際的境界,所做的佈施事業也沒有結束的時候。。此外,那些為了廣大利益眾生而持守的戒律等,對於沒有障礙的眾生,能隨其願望滿足其心意,並依照其希望而正當地施行佈施等,以此快速累積成就正覺的資糧。。由此可知,一切僅由自心顯現,不再需要外部環境。。如果承認存在外在的事物,這會與正確的道理相抵觸,因此可知,外在境界並不具備這種卓越精妙的特性。。就像依賴自心的妄想而產生分別心,從而對物質色法產生錯誤的理解,並執著於有一個實有的身體(身見)等等。。並沒有真實的外境存在,不需要依賴外部的有情眾生作為對象來產生斷除染汙的果位;但在進行佈施等行為時,依然能根據該行為獲得相應的果報,這實際上並不依賴於意識之外的物質環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設定的對話情境,透過「釋」的疑問,引出對「大乘」定義的詳細論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大乘之定義通常與「廣大之乘」以及「菩提心」的修習相關,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在願力與目標上的差異。

    本段描述菩薩依據最初的誓願(契心)而行,透過持戒與普度眾生,修習「無罪之行」(即不造作任何罪障的清淨行),最終追隨諸佛(善逝)的道路,達到圓滿的佛果。
    此處強調的是從發心、持戒、利他到證果的完整修行路徑。

    本句在《成唯識寶生論》的語境中,是用以定義「大乘」之名相的結論句。
    其核心在於說明大乘並非僅指形式上的規模,而是基於其能令一切眾生脫離輪迴、達到究竟覺悟的法義特質,故而得名。

    本句定義「大乘」的內涵,將其分為兩個面向:一是過程(菩薩所行之路),即以菩提心為導向的修行實踐;二是目標(佛勝果),即最終圓滿的佛果。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從行(路)到果(位)的完整體系。

    本句強調「唯識觀」在修行體系中的地位。
    在《成唯識寶生論》的語境下,透過對「萬法唯識」的觀照,能有效破除對外境的執著(遍計所執性),從而轉依成聖,因此被定義為一種正確且無誤的修行方便(正路)。

    本段說明佛陀為了對治不同根機的眾生(此類),而運用「方便」之法,在經典中詳細描述現象界的種種行相。
    以「四大」及其所持物為喻,強調物質世界的複雜性與廣袤性,旨在透過對現象(行相)的分析,最終導向唯識的體悟。

    本句基於唯識宗「萬法唯心」的觀點。
    當修行者體悟到外在境界僅是自心識的顯現(相現)而非獨立實有的實體時,便能破除對外境的執著(捨其外相),進而消除由外境觸發的喜、悲等情緒擾亂(欣慼),達到心境的平穩與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有海」(有漏之海)的本質後,若陷入錯誤的見解或僅滿足於小乘之果,將會放棄追求大乘菩薩道的宏大願望。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對名相與境界的正確判別,以免在修行過程中因誤解而退轉。

    本句出自《成唯識寶生論》,強調修行者應對「耽著」(對對象的執著)採取強烈的對治手段。
    透過將執著對象觀想為危險的懸崖(險崖),利用「怖畏」心來斷除貪著,從而避免落入極端,使心境回歸不偏不倚的中道狀態。

    本句強調唯識論的核心觀點:外境皆由心造。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現象(包括資糧與境界)皆是自心顯現時,便能轉化心識,快速積累福德智慧(資糧),使修行進程大幅加速,能迅速契入佛陀的覺悟境界。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當對法理(理)有正確的認知與實踐後,修行者所發的願力將不再受障礙,能隨心自在地達成圓滿目標。

    本句強調修行中「內在心力」決定性的作用。
    在唯識體系中,外在環境(外事)雖有影響,但決定能否成就解脫的核心在於「意樂」(心理傾向與動機)與「誓力」(願力)。
    唯有內在心念慇切且誓願堅定,方能透過六度波羅蜜橫度生死海,到達覺悟之岸。

    本句在《成唯識寶生論》的論證脈絡中,討論佈施的廣度與對象的涵蓋範圍。
    強調若不符合前述的特定條件(如大悲心或普度之志),單純的捨棄與佈施,無法達到「總遍」的效果,即無法全面滿足所有眾生(包括過去遺留的眾生)的願望與歡喜。

    本句描述在唯識修行體系中,當菩薩發起廣大願心並實踐時,其所對應的對象(境)與所行的事業(施事)皆達到無量無邊的狀態,強調菩薩行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無限性,以對應其圓滿的菩提心。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持戒與利他行(如佈施)來積累福德與智慧。
    強調菩薩能靈活運用方便法門,根據有情眾生的需求與願望,以正當的方式提供幫助,從而迅速積集成佛所需的資糧。

    本句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一切現象皆是心識的顯現(萬法唯心),而非依賴於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物質世界(外境)。
    強調認識的來源在於自心,而非外在對象。

    本句屬於唯識論的論證過程,旨在破除「外境實有」的執著。
    作者指出,若承認有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體(外事),將與唯識的核心正理(萬法唯識)相矛盾,從而證明外在境界並非真正成立的勝妙實體。

    本句說明眾生如何因依止自心的妄想分別,而對外境(色法)產生錯誤認知,進而陷入「身見」的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揭示了意識如何將自心投射為外在實體,導致對「我」與「世界」的誤認。

    本段論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離染(解脫)與獲果(業報)均不依賴於「識外」的實體對象。
    離染是心識本身的轉變,而非依賴外部對象;而佈施等善業的果報,則是依於種子生起,而非依賴一個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外境。

名相註解
  • 釋:指釋迦牟尼佛。
  • 契心:指菩薩在佛前發願,與佛心相契合的誓願。
  • 善逝:梵語 Sugata,指佛陀,意為以正確的方式離欲而去的覺者。
  • 尊極:指最高尚、最尊貴的境界,通常指佛果的圓滿狀態。
  • 菩提薩埵:梵語 Bodhisattva,指追求覺悟並救度眾生的修行者,簡稱菩薩。
  • 佛勝果: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覺悟境界,即最勝的果位。
  • 唯識觀:透過觀照萬法僅為識之變現,以破除對客觀外境實有的執著。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正路:指正確的修行路徑,能導向解脫而不致走入歧途。
  • 行相:事物的顯現狀態或運作形態。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組成成分。
  • 所持物:由四大元素所構成並支撐的物質對象。
  • 自心相現:指外在顯現的現象實際上是自心識的投影或顯現。
  • 外相:指意識中所認知的外部形相或客觀對象。
  • 欣慼:欣為喜悅,慼為悲傷或憂愁。此處指受外境牽引而產生的情感波動。
  • 有海:指充滿有漏之法、生死輪迴的苦海。
  • 諠靜:寂靜、平靜之意。
  • 小途:指小乘佛教的修行路徑,旨在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
  • 大乘望:指追求成佛、普利眾生的菩薩道願望。
  • 耽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依戀,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中道:在唯識語境中,指遠離對法執著(常見)與對法否認(斷見)的正確修行路徑。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
  • 行處:指佛陀所證悟的境界或其修行路徑。
  • 隨意而轉:指在覺悟法理後,能自在地運用意識或願力,使事相隨心而運轉,不再被無明或業力牽著走。
  • 意樂:指心理的傾向、願望或動機,是驅動行為的內在心理因素。
  • 弘誓力:指廣大的誓願力量,菩薩以大願力作為修行成佛的動力。
  • 六度: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方法。
  • 岸:指彼岸,象徵解脫、覺悟或涅槃之境。
  • 行施:實踐佈施的行為。
  • 遺生:指過去世中遺留、未曾度化或仍有牽絆的眾生。
  • 總遍:全面涵蓋,無一遺漏。
  • 無邊際境:指修行者所面對的對象或所達到的境界廣大無邊,無有邊際。
  • 施事:指佈施等菩薩行事業。
  • 正覺資糧:指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所需的福德與智慧基礎。
  • 正行施:指符合正法、不偏離正道的佈施行為。
  • 自心:指阿賴耶識等心識,是所有現象的根源。
  • 外境:指心識之外、獨立存在的客觀物質對象,唯識學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外事:指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客觀物質或對象。
  • 正理:指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論理,在此特指唯識宗的核心教義。
  • 境:指意識所對的對象(境界)。
  • 勝妙:指卓越、精妙或具有特殊優越性的性質。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的心理活動,在本文中特指妄想性的區分。
  • 色:指物質現象,唯識中指由心所投射出的物質表象。
  • 身見:指對身體或自我實有的錯誤執著,是五種煩惱見集中的一種,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離染:指斷除煩惱、遠離染汙,達到解脫狀態。
  • 所緣:意識所對準、觀察或依止的對象。
  • 識外境:指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物質或客觀對象,唯識宗主張「三界唯識」,否認識外有實境。

釋曰:此復何意,輒名大乘?本契弘心,堅持 禁戒,遍諸生品拔濟有情,普令出離,獲得難 勝無罪之行極妙吉祥,是諸善逝去而隨 去,無邊大路并所獲果,圓滿尊極,餘不能 知。由此義故,名為大乘。如經所說:言大乘 者,謂是菩提薩埵所行之路及佛勝果。為得 此故修唯識觀,是無過失方便正路。為此類 故顯彼方便,於諸經中種種行相而廣宣 說,如地水火風并所持物,品類難悉方處無 邊。由此審知自心相現,遂於諸處捨其外相, 遠離欣慼。復觀有海諠靜無差,棄彼小途絕 大乘望。及於諸有耽著之類,觀若險崖深生 怖畏,正趣中道。若知但是自心所作,無邊資 糧易為積集,不待多時,如少用功能成大事, 善逝行處猶若掌中。由斯理故,所有願求 當能圓滿隨意而轉。縱如所許有其外事,然 由內心意樂慇重弘誓力故,能到無邊六度 之岸。若異此者,所捨之物盡持行施,及所遺 生何能總遍,令其歡喜愜順求心。此即便成 無邊際境,所為施事無有竟期。又復所有廣 為利益有情戒等,於諸無障有情之類,隨彼 樂欲悉能稱意,赴彼希望正行施等,速便收 集正覺資糧。由斯但自心,復何須外境。若許 外事,復與正理義有相違,故知境無斯成勝 妙。如仗自心妄生分別,作色等解、起身見 等。無實,不待外諸有情而作所緣因生離染, 然於施等各隨其事而能獲果,實不假藉識 外境事。

7
白話直譯
若在識之外另有境界,便會依彼而生起煩惱,隨著執取而流轉不息。見到這種過失後,心便捨離生起,深懷厭離,不再希求大覺。既已捨棄有情世界,如何還能弘揚利益?因為不攝受一切有情,只顧自度,則大行難以成就。然而諸覺者的心依此而轉,才能長養菩提資糧,因對客塵有為之事生起厭離,證得無為法。由於無為法體無法增長,偏求小乘寂靜,僅證一邊,無上覺山因此淪落退失。若無外境,愛與厭皆滅,正覺之地便容易成就。難道不是大悲常存於心,菩提薩埵只有圓滿果位時才能成就,這樣唯識的說法就成為違害了嗎?然而,大悲必須依託他身作為緣起的本性,既然排除外境只緣自識,這樣就變成憐憫自身了。以利益眾生為本意,大行才能建立,若只顧自己,確實違背廣大度眾的精神。雖然這樣說有嚴正的責備,但因此並無過失,藉由外在相續作為增上緣,在自識中現起有情的形相,緣此作為對境生起大悲心,於有情處行廣大利益。這並無矛盾,確實如此,應當生起信心。假如對於色、聲等一一推求,發現其中並無我,即使和合聚集也無法成立我,然而本性卻不可捨棄。既然同樣承認無我為宗旨,那麼應該在何處生起悲心?世間普遍承認的情執,作為所緣的形相,便認為是有情。也不應該說情執的事物就是外境。由此應知,假如不樂於理論也必須承認如此,只是在自識中現起有情的形相,依靠這些色相而生起,因此確定知道沒有外境。如果離開了識就絕對無法獲得,這就是顛倒。什麼叫顛倒?本來沒有外境卻認為是實物。因為不是妄執,最終能獲得無上的境界,這才合乎正理。唯識的見解是真實的,因此作為他們修行的方便,深刻而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意識之外真的存在獨立的客觀對象,那麼人就會依據那個對象產生各種煩惱,進而被執著與牽引而停留其中。。看到這些過錯之後,心中想要捨棄生命,深感厭離,不再追求大覺悟。。既然已經捨棄了有情眾生的世界,又如何想要弘化利益他人?。如果不去度化所有眾生,只想著讓自己解脫,那麼菩薩的大行願就難以成就。。然而,覺悟者的心識依據這個道理而轉化,才能積累成就佛道的資糧;也就是說,因為對外界紛擾的有為之事產生厭離心,所以才能證悟無為法。。因為無為法的本質是不會生長變化的,若僅追求微小的寂靜而陷入偏執,就會導致無法登上無上覺悟的高山,反而墮落退轉。。如果能意識到沒有外在客體,讓愛與厭的執著同時消失,那麼成就正覺的境界就很容易達成。。如果大悲心一直存在於心中,而菩薩要到最後階段才成就果位,那麼「唯識」的說法是不是與此相矛盾?。然而,大悲心需要以他人為對象才能產生。既然已經排除了外部環境,僅僅是以自己的意識為對象,那這樣就變成了憐憫自己。。只有以幫助他人為心,才能建立廣大的修行;如果只顧著自己,就違背了廣度眾生的宗旨。。雖然這樣說明,但這種做法並沒有錯誤。藉由外部現象的連續性作為觸發條件,在自己的意識中顯現出眾生相,並以此為對象產生大悲心,進而對眾生做出廣大的利益。。這與事實完全一致,確定就是這樣,應該建立信心。。就算在色、聲等感官對象中一個個去尋找,也找不到一個「我」;即便把這些對象組合起來,也構成不了「我」,因為事物的本性就不是「我」。。既然大家都認同以「無我」為根本原則,那麼還能在什麼地方產生悲憫心呢?。對世間公認的事物產生錯誤的執著,把感知到的對象當成了有情眾生。。也不應該說心識所執著的對象就是外部環境。。由此可以知道,就算不接受唯識論的道理,但既然有情眾生的相貌是在自己的意識中顯現,並依據這些色相而產生,那就可以確定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觀外境。。如果認為離開了意識就無法獲得對象,這就是一種錯誤的認知(顛倒)。。什麼是所謂的顛倒?。原本並沒有外部的客觀環境,卻被視為真實存在的物質。。因為不再有錯誤的執著,最終能夠達到最高無上的境界,這樣解釋才符合道理。。因為「唯識」的見解符合真實情況,所以對於那些對象來說,是一種非常契合道理的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論的破立論證。
    旨在反駁「外境實有」的觀點:若承認意識之外有獨立實存的對象(別境),則煩惱將依附於此外境而生,導致心靈被外境牽著走(隨轉),這將導致修行無法脫離外境而無法解脫,從而證明「萬法唯識」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自身過錯或對世間苦諦深刻體認後,產生強烈的厭離心。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反映了對輪迴生存的厭棄,但若僅停留在「不悕大覺」(不期盼覺悟)的狀態,則屬於尚未轉化為正向菩提心的階段,表現出對解脫之道的絕望或缺乏信心。

    此句為唯識論中關於菩薩道與解脫道的辯論。
    在唯識體系中,若修行者僅追求個人解脫而捨棄對有情眾生的關懷(即捨有情界),則與菩薩「利他」的本願相悖,無法達成真正的弘益。

    本句強調菩薩道中「自利」與「利他」的不可分割性。
    在唯識學與大乘行法中,真正的「大行」(菩薩行)必須建立在攝受眾生、利他圓滿的基礎上;若心量狹小,僅追求個人解脫(小乘心),則無法成就圓滿的菩薩道果。

    本句闡述修行者如何從有為法轉向無為法。
    在唯識體系中,修行需將「情」(染著之心)轉化為「覺」。
    透過對「客塵」(外在環境與雜染)的有為法產生厭離心,打破對現象界的執著,進而證得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無為法(涅槃)。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小寂」的陷阱。
    在唯識體系中,若將「無為」誤解為單純的靜止或斷滅,而僅追求個人內心的微小寂靜(如小乘的阿羅漢果),而非追求圓滿的佛果(無上覺),則會因執著於局部而偏離中道,導致在覺悟的道路上停滯甚至退轉。

    本句基於唯識宗核心觀點,強調破除「外境實有」的錯覺。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現象皆為意識顯現(無外境),則不再對現象產生貪愛或厭惡的對立情緒(愛厭俱亡),從而消除煩惱障,使正覺(圓滿覺悟)的境界得以實現。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探討「大悲心」的恆常性與「唯識」理論之間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菩薩的悲心是恆常不變的,而唯識論對心識轉變的描述若與此不符,則會產生理論上的衝突(違害)。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大悲」的成立條件。
    大悲的本質是對他人的慈悲,必須有「他者」作為緣分(對象)才能成立。
    若依唯識論排除外境,僅將意識中的影像視為對象,則在邏輯上會陷入「自憐」而非真正的「大悲」,此處旨在分析悲心在唯識觀點下的對象屬性。

    本句強調菩薩道中「利他」與「大行」的必然聯繫。
    在唯識學體系中,大行(廣大修行)必須建立在菩提心(利他心)的基礎上。
    若僅追求個人解脫(小乘之見),則無法達成大乘佛教中「弘度眾生」的目標,亦不能真正成就佛果。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大悲心」如何產生的機制。
    修行者雖知外境為識所變,但仍藉由外在現象的連續性(外相續)作為增上緣,在意識中顯現有情眾生的相狀。
    此時,意識將此「有情相」作為觀照的對象(境),進而激發大悲心,將此心轉化為實際的利他行動。
    這說明瞭在唯識框架下,慈悲心的起用是基於對識中顯現之境的反應,而非對實有外境的反應。

    此句在《成唯識寶生論》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確認前述論理推導或法義分析已達到邏輯自洽且無矛盾(無相違),以此確立結論的確定性,進而要求修行者對此正法產生堅定的信仰與信認。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法(分解法)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下,說明無論是單一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或是這些對象的組合,都無法找到實有的「我」。
    強調「本性不可捨」,是指事物的自性(或空性)決定了其不具備「我」的特質,而非透過外在操作能改變的。

    此句為唯識論中典型的辯論邏輯(破立過程)。
    對方質疑:若成立「無我」之宗義,則不存在受苦的實體(主體),如此則缺乏產生悲心(大悲)的對象與基礎。
    此處旨在引出後續如何於「無我」中建立「悲心」的唯識解釋,以化解空有無相的矛盾。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有情」之認定。
    說明眾生如何將世間共許的對象(如身體或特定相狀),透過妄想執著,將其誤認為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有情」存在,揭示了對有情之認定實則基於錯覺與妄執。

    此句旨在破除「外境實有」的錯覺。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識(情)所執著的對象(事)實際上是識的變現(相分),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外境。
    若認為執著的對象即是外境,則落入外道實有論的謬誤。

    本段旨在論證「外境不存在」的唯識觀。
    作者採取一種邏輯推演:即便對方不認同唯識理,但只要承認感知到的「有情相」是意識(自識)的顯現,且所有色相的生起都依賴於此意識活動,那麼邏輯上就推導出感知對象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從而否定外境的實在性。

    本句在唯識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若認為對象必須依賴於意識才能被感知,或反之認為對象獨立於識而存在,皆屬於對法性的錯誤認知(顛倒)。
    此處強調一切現象皆是識之變現,不存在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對象。

    在唯識學中,「顛倒」是指對對象的錯誤認知,將非真實的視為真實,或將不恆常的視為恆常。
    此處為設問,旨在進一步定義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錯覺與誤認機制。

    此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世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意識(識)所變現。
    眾生因執著於識的顯現,誤將心識所造的影像當作真實的外在物質,此即「外境」之虛妄性。

    本句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破除「妄執」(對虛妄對象的執著)是達成解脫與獲證無上果位的必要條件。
    若能消除妄執,則能契入真實,此邏輯推論在法義上是成立且合理的。

    本句說明唯識見(萬法唯識)在法義上是真實的,因此在引導眾生脫離外境執著的過程中,能作為一種深契真理的方便手段,使修行者能順理地從對外境的執著轉向對識的覺察。

名相註解
  • 識外:指意識(或第八識)之外,指涉心靈活動以外的客觀物質世界。
  • 別境: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實有且單獨存在的對象。
  • 隨轉:指心靈被外在對象或煩惱牽引、主導而失去主體能動性的狀態。
  • 捨離生:指對生存、輪迴生命的厭離與捨棄。
  • 大覺:指佛道的最高覺悟,即菩提。
  • 有情界:指所有具有意識、處於輪迴中的眾生世界。
  • 弘益:指弘揚佛法並使眾生獲益,是菩薩行的核心目標。
  • 攝取:指攝受、攝持,指菩薩以慈悲心包容並導引眾生修行。
  • 有生類:指一切有情眾生。
  • 小心:指心量狹小,僅關注自身解脫之心。
  • 自度:指僅追求個人從苦海中解脫。
  • 大行:指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實踐的廣大行願。
  • 覺情:指覺悟之心的情識,或指從染著之情轉向覺悟的過程。
  • 菩提資糧:指為了成就菩提(覺悟)而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客塵:指外在環境、雜染之物,如客來塵至,比喻世間種種紛擾的現象。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異的現象法。
  • 無為法: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理或涅槃境界。
  • 小寂:指小乘修行者所追求的局部寂靜或個人解脫,相對於大乘的圓滿覺悟。
  • 偏證一邊:指落入偏執,未能契合中道,僅證得部分真理。
  • 無上覺山:比喻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最高境界。
  • 愛厭:指對對象產生貪著(愛)或排斥(厭)的兩種基本煩惱反應。
  • 正覺:指完全覺悟的狀態,即佛果之正等正覺。
  • 大悲:菩薩對眾生廣大且無條件的慈悲心。
  • 極果:指菩薩修行達到最高階段,成就佛果或最高果位。
  • 唯識:指萬法唯心識,一切現象皆由識變現的理論體系。
  • 違害:指理論上的矛盾、衝突或不相容。
  • 緣性:指事物成立所需的條件或對象。
  • 自識:指自身的意識,在此指將意識產生的影像誤認為外境。
  • 利他:指以度化他人、利益眾生為目的,是菩薩道的核心。
  • 弘度:指廣泛地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指能促使果實產生但非主因的助緣,在此指觸發大悲心的外部條件。
  • 有情相:意識中顯現的眾生形態或特徵。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或衝突。在此指論理推導與事實相符,沒有衝突。
  • 信心: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在唯識學中,正確的信根是修行與證悟的基礎。
  • 色聲等處:指六根對應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對象。
  • 和集:指將分散的組成部分組合在一起。
  • 我:指個體意識中對一個恆常、獨立、主宰實體的錯誤認知(我執)。
  • 無我:指否定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在唯識學中指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
  • 宗:宗旨、根本原則或核心論點。
  • 悲念:指大悲心,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憐憫與救度之心。
  • 世共許:世間共同認可、共用的標準或對象。
  • 當情:對應於情境或對象。
  • 妄執:錯誤的執著,指對非真實的對象產生實有的認定。
  • 所緣相:心意識所對待、觀察到的對象形態。
  • 情:指心識、意識。
  • 所執事:心識所執著、認定為真實的對象。
  • 不樂理:指不認同、不喜好或不接受(此處指唯識)的理論。
  • 色相:物質形態的相狀。
  • 識:指意識、心識,在唯識學中指能覺知並對象化的心靈功能。
  • 顛倒: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錯認作對,或將無常認作常恆。
  • 實物:指具有獨立實體、不依賴意識而存在的物質。
  • 無上之處:指最高無上的覺悟境界,通常指佛果或圓滿菩提。
  • 唯識之見:指萬法唯識的觀點,認為外部世界僅是意識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
  • 稱理:指符合道理、契合真理。

若其識外有別境者,遂便依彼起諸煩惱,既 被執取隨轉而住。見此過已心捨離生,深 懷厭棄不悕大覺。既捨有情界,如何欲弘 益?由非攝取諸有生類,小心自度大行難 成。然諸覺情依斯而轉,方能長養菩提資糧, 謂於客塵有為之事厭背心故證無為法。由 無為法體不生長故,希餘小寂偏證一邊,無 上覺山遂便淪退。若無外境,愛厭俱亡,正覺 之處斯成易得。豈非大悲常存於念,菩提薩 埵極果方成,唯識之言便為違害?然而大悲 要託他身為緣性故,既除外境但緣自識,此 則便成怜自身故。利他為意大行方竪,唯顧 己身寔乖弘度。雖陳雅責,因斯無過,藉外相 續為增上緣,於自識中現有情相,緣此為境 起大悲心,於有情處而作弘益。此無相違,決 定如是,應起信心。假令於彼色聲等處一一 推求彼無其我,設使和集我亦不成,然而本 性不可捨故。既同所許無我為宗,當於何處 欲興悲念?於世共許當情妄執,為所緣相以 為有情。亦不應言情所執事即是外境。由此 應知,假令不樂理必許然,但於自識現有情 相,依仗斯事色相生焉,是故定知無其外 境。若離於識必不可得,是顛倒故。何謂顛倒? 本無外境見為實物。非妄執故,終能獲得無 上之處,可為應理。唯識之見是真實故,為彼 方便深成稱理。

8
白話直譯
如何得知這是真實的見解?因為三界唯心是這樣說明的。凡是有爭議的事想要求得決定,必須依靠兩個門徑:一是順從阿笈摩,二是符合正理。也就是說,想要讓人信服,應該引用聖人無誤宣說的阿笈摩經典作為依據;若對方不信,則應該陳述正理。或者也可以對兩種人同時陳述兩種內容,為了讓所信之事安住,先說明正理。又為了顯示所論的正理有依據,才說明阿笈摩。因為正理如果不依傳教,未見真理者的言說無非都是謬誤,所以叫做強作思維。因此應知,阿笈摩就是正理所依託的根本。或者在自宗中有力量,所以先陳述阿笈摩的教義。接下來根據義理依大乘說,就是第七聲所指的內容。也就是說,為了證明大乘的道理,說明唯識觀是真實的,這種不虛妄的本性,因為有阿笈摩善加成立。又如果只依言說大乘,就像對於義理只是借名為乘,這是依第七聲所說的聲音。也就是說,依託大乘言教所聚集的地方,真實的語句和義理才能成立。但只是識,為了明確所立的宗義,在大乘教中引用一部分來顯示所立的宗旨,並不與自宗教義相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麼才能知道這纔是真正的見到?。因為這是在說明三界僅是由心所顯現的道理。。凡是遇到爭議需要確定結論時,必須透過兩個標準:一是符合經教,二是符合正確的理路。。意思是,對於那些相信聖人且不懷疑其教導的人,就向他們宣說傳承下來的阿含經;而對於那些還不相信的人,則應該用正確的道理來分析說明。。或者可以為這兩個人同時說明這兩件事,根據他們各自相信的內容讓他們心安,因此陳述正確的道理。。此外,為了證明所論述的正理是有依據的,所以引用阿笈摩(經藏)來說明。。因為他們的正確道理並非依據聖典教導,且未曾見過真正正確的說法,所以所說的一切都沒有不錯誤的,這就叫做強行推測、妄加構思。。所以應該知道,所謂的阿含經,就是正確道理所依據的地方。。或者因為在自己的宗派中具有影響力,所以先闡述阿含經的教法。。佛陀根據大乘教法的義理,用第七種方式來解釋其行為的宗旨。。想要證悟大乘理法所說的「唯識觀」是真實不虛的,這種不虛的性質,在阿含經中已經得到了充分的確立。。此外,如果僅僅根據對「大乘」的言論來定義,就像是對著義理暫時稱之為「乘」一樣,這屬於依賴於第七種聲音(語言表達)而產生的說法。。也就是根據大乘佛教教義聚集之處的真實含義而建立的。。唯識論為了說明其立宗的義理,在大乘教法中引用部分內容來顯現自己的宗義,而這並不與其自身的教義相衝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探討如何區分「錯覺(遍計所執)」與「真實的認知(實見)」。
    在唯識體系中,實見是指排除虛妄分別後,對法相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

    本句旨在說明論著的宗旨或特定段落的論點,強調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心)所變現的投影,符合唯識學的核心觀點:萬法唯心。

    本句闡明唯識學在處理教義爭論時的判定準則。
    判定真偽不能僅憑個人見解,必須同時滿足「聖言(經文)」與「邏輯(正理)」的雙重驗證,確保結論既有依據且不違背理性。

    本句說明對不同根機與信仰程度的對象採取不同的教導策略:對已具備信心者,直接引用聖典(阿含經)作為權威依據;對缺乏信心者,則需透過邏輯推論與正理分析(正理)來破除疑慮,使其建立信心。

    此處論述教學上的機權方便。
    針對不同根機或信仰對象的人,應根據其現有的信仰基礎(所信事),以適當的理路引導其安住於正法,而非強行否定,而是透過陳述正理來轉化其見解。

    此處說明論著在論證正理時,不僅依賴邏輯推演,更引用「阿笈摩」(經藏)作為權威依據,以證明其理論符合佛陀的教言,增加論述的可信度與正當性。

    本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批評對手缺乏正理依據。
    指出若不依循正統的教法(傳教),且缺乏對真實法(真者)的現量或聖聞經驗,其推論必然陷入謬誤,屬於主觀的臆測(強思構),而非基於實相的分析。

    本句強調「阿含」(Agama)作為正法依據的重要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論述正理需有可靠的聖典依據,而阿含經作為佛陀教法的基礎紀錄,是確立正理、對治妄執的依託之處。

    此句解釋為何在論述唯識法義前,需先提及阿含經(阿笈摩)的教導。
    這是基於在特定學派或傳承中,阿含經具有權威性與實用價值(力用),故以此作為鋪陳,以利於後續論證。

    本句處於《成唯識寶生論》對教法次第或說明方式的論述中。
    文中「第七聲」指涉特定的說明次序或論述層次,說明如來在闡發大乘義理時,採取了特定的邏輯步驟或方式來揭示其所行的法義。

    本句旨在論證「唯識觀」並非大乘後設之說,而是具有根源性的真實性。
    作者透過引用「阿笈摩」(阿含經)這一早期佛教經典的權威性,證明唯識的義理在原始教法中已有基礎,以此確立唯識觀在法義上的正統性與不虛性。

    本句在討論「大乘」之名是否具有實體義。
    作者指出,若僅從語言表述(言說)來認定大乘,則該「乘」字僅是為了方便說明義理而設定的假名(假名乘),而非實有的實體。
    在唯識論的語言分析中,這類表述被歸類為依於語言表達(第七聲)而產生的名相,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對實義的理解。

    此句在《成唯識寶生論》中旨在說明某個名相或法義的成立基礎,強調其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大乘佛教教法(言教)中集中的真實義理而設定。

    此處在論述唯識宗在引用大乘經典時的論證方法。
    說明唯識學在闡述其核心宗義時,雖引用大乘教法中的部分論據,但其目的在於證明自身立論的正確性,且這種引用與唯識宗本身的教義體系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實見:指正確、真實的見解或認知,在唯識學中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真如或三性)的正確領悟,而非基於錯覺的妄見。
  • 唯心: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變現,並無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 詮說:指解釋、闡述或說明。
  • 諍事:指在法義討論中產生的爭論或分歧。
  • 決定:指得出確定、不容置疑的結論。
  • 阿笈摩:梵文 Āgama 的音譯,指聖教、經典,在此指佛陀所傳授的權威教法。
  • 無倒:指不顛倒、正確的信仰或見解。
  • 傳教引:指傳承下來的教法引導或聖典依據。
  • 安住:指心靈安定於某種狀態或法義中,不再動搖。
  • 傳教:指傳承下來的聖教、經典或正統教法。
  • 強思構:指缺乏根據而強行推論、妄加構思,在論理學中指不成立的推論。
  • 自部:指所屬的佛教部派或學派。
  • 力用:指在實踐、論證或傳承中具有的效力、影響力或權威性。
  • 爾來:如來之意,指佛陀。
  • 第七聲:指在該論述體系中,第七種說明方式或第七個論述步驟。
  • 大乘理說:大乘佛教關於真理的論述體系。
  • 不虛性:指法義真實、不虛偽、不錯誤的性質。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實體。
  • 大乘言教:指大乘佛教的教法、經典文字及其傳達的教義。
  • 句義:指文字、句子中所包含的真實含義或法義。
  • 宗義:宗派的核心義理或立論根據。
  • 大乘教:大乘佛教的教法體系。
  • 相違背:指理論上的矛盾或不一致。

如何得知斯為實見?三界唯心是詮說故。凡 有諍事欲求決定,須藉二門:一順阿笈摩、二 符正理。謂欲為彼信證聖人無倒宣說所有 傳教引阿笈摩,若為此餘不信之者,應申正 理。或可為彼二人俱陳兩事,如所信事令安 住故陳其正理。又為顯其所論正理有依 仗處說阿笈摩。由其正理不依傳教,未見真 者所有言說無非謬故,名強思構。是故應知 阿笈摩者便成正理所託之處。或於自部有 力用故,為此先陳阿笈摩教。爾來據義依大 乘說,即第七聲目其所為。謂欲證得彼大乘 理說唯識觀是真實故,此不虛性,以阿笈 摩善成立故。又若唯據言說大乘,猶如於義 假名乘者,依第七聲所說聲也。謂即依託大 乘言教聚集之處真實句義而成立之。但唯 是識,為欲明其所立宗義,於大乘教而引一 隅顯所立宗,不於自教有相違背。

9
白話直譯
這又為什麼叫做阿笈摩,還要自己引用證明這些話呢?所謂從能如理說法者,藉由其相續作為增上緣,這教法才能生起,於聽者的識有差別,其本體具備現前的功能而安住。或是親自聽聞,或由他人傳述,對所詮內容的情狀次第生起認識,如同筆畫分明,章句結構清晰明顯,因為來自他人,故稱為阿笈摩。若有時自生憶念,隨順本來相狀而識生起者,因由此生,亦得名為阿笈摩。如自己所說,名為佛語。德即義相,因為是智慧的因,所以稱為智資糧。難道不是一切唯有識嗎?這違背所承認的,且與自身言說相違,理上確實不成立。並非因色有差別,而是依識的差別而建立。如同無色界的各種差別,實際上無色,只依識分為四種空處等,其他界也是如此。如果再說有三種,對識有何妨礙?如同有情雖無差異,卻安立欲界、色界有別,是根據所繫色的差別。色雖無異,分別安立也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裡被稱為阿笈摩,而且隨即就引用這段話來做證明呢?。意思是說,由能夠宣說正確教法的人,將其意識的連續狀態作為助緣,這套教法才得以產生;而對於聽法者的意識差別來說,這套教法在實質上具有一種功能,能顯現並停留在那裡。。無論是親耳聽到,還是透過他人轉述,對於所描述的事物,其特徵與狀態依序呈現,就像文字的筆劃、章句和段落清晰地顯現一樣;因為這些內容是從他人處傳來的,所以稱為「阿笈摩」。。如果有些時候是自己產生記憶,並依照原本的相狀而生起意識,因為是這樣產生的,所以稱為「阿笈摩」。。就像是自己說自己的話就是佛陀的教誨一樣。。所謂的「德」是指義相,因為它是產生智慧的條件,所以被稱為「智慧資糧」。。難道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僅僅是意識的顯現嗎?。這違背了公認的道理,而且前後說法矛盾,邏輯上顯然是不成立的。。這並不是因為物質對象本身有差異,而是根據意識的區別而設定的。。就像無色界裡的種種區別,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物質色相,而僅僅是根據意識的分別,將其設定為空處等四種境界,其他的界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再次主張有三種(種子或種種),對於識的運作或定義會有什麼影響或衝突嗎?。就像眾生本身雖然沒有本質上的差異,但之所以將欲界、色界區分開來,是因為他們所依附的物質色身有所不同。。雖然在色法上沒有差異,但另外設定一個名稱或分類也沒有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術語「阿笈摩」的定義及其在論證過程中所扮演的引證角色,體現了唯識論中嚴謹的邏輯推導與名相定義分析。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教法」產生的條件與運作機制。
    強調教法的生起需依賴「能說者」的心相續作為增上緣(決定性條件),而教法對「聽者」產生作用,則是透過意識的差別,使法義的功能在心中現前並維持,說明瞭法義傳遞中意識與緣起的重要性。

    本段在解釋「阿笈摩」(Agama)的義理。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傳承」與「顯現」的過程。
    阿笈摩不僅指經集,更指涉一種資訊的傳遞方式:透過語言或文字的次第(筆畫、章句),將所詮之義(所指之物)清晰地呈現給受者。
    其核心定義在於「從他來」,即強調教法是由師長或前人傳承而來。

    本句在討論意識產生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區分意識是由於外部對象觸發,還是由內在種子(憶念)隨順本相而生。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不依賴外部對象,而是由內在記憶與相應的識功能自發產生的狀態,故稱為「阿笈摩」(Agama),意指「來」或「到達」,在此指心意識的自發回歸或生起。

    此句在《成唯識寶生論》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比喻或反駁某種錯誤的認知方式。
    旨在指出若僅憑主觀認定或自稱,而缺乏真實的法義依據或正統傳承,不能將其視為真正的佛語。

    本句解釋「智資糧」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需積累「資糧」以支持後續的智慧開發。
    此處說明「德」(義相)是獲取智慧的必要前提(因),因此將其定義為智慧的資糧。

    此句為唯識論的核心詰問,旨在強調「萬法唯識」的觀點。
    透過反問句式,否定外境的實體性,主張感知到的所有現象(一切)在本質上皆是意識(識)的變現,而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存在。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論理駁斥。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存在兩大缺陷:一是「違所許」,即違背了先前已達成共識的定義或前提;二是「自語相違」,即論證過程中的前後表述自我矛盾。
    在因明論理中,這足以證明對方的推論不成立。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的色法(物質現象)並非實有且具有獨立的差異,所謂的區別與對立,實際上是依據意識(識)的分別心而建立的虛妄相狀。

    本句闡述唯識宗對「無色界」的觀點。
    強調無色界雖有區分,但並非實有之物質(色),而是心識(識分)所造作的虛擬區分。
    這體現了「萬法唯識」的原則,即境界的差異源於識的分別,而非客觀實體的差異。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式詰問。
    在討論識的組成或種子的分類時,對方若主張分為三類,作者在此質詢這種分類是否會對「識」的本質定義或其功能運作造成邏輯上的矛盾或妨礙。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關於「界」的區分並非基於心靈本質的差異,而是基於「所繫色」(即物質身體或環境)的粗細與性質不同而進行的名言安立(假名區分)。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對於同一種色法(物質現象),即便其本質屬性沒有區別,為了分析或方便說明而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類別或名稱,在邏輯與法義上是成立的,並不構成錯誤。

名相註解
  • 如理教:符合真理、正確的教法。
  • 相續:心念連續不斷的狀態,指意識流。
  • 現前:指法義或對象在意識中清晰地顯現。
  • 所詮事:指被語言或概念所描述、定義的對象。
  • 情相狀:指事物的性質、相貌與狀態。
  • 昞然:清晰、明亮地顯現。
  • 憶念:指心意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回想。
  • 本相識:指與對象原本相狀相應而生起的意識功能。
  • 佛語: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或真理。
  • 義相:指法義的相狀或對法義的正確理解。
  • 智資糧:指為了成就智慧而需預先積累的功德與條件,如同旅途中的糧食。
  • 所許:指在論辯中雙方共同承認的前提或公認的定義。
  • 自語相違:指同一人的論述在前後邏輯上互相衝突,即自我矛盾。
  • 建立:指在心中設定、構建出對象的相狀。
  • 無色界:四禪定之上的三界之一,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色身。
  • 識分:意識的分別作用,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與設定的功能。
  • 空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一層,指意識捨棄對空間的感知而進入空無之境。
  • 餘界:指除無色界以外的其他界,如色界或欲界。
  • 妨:指妨礙、衝突或邏輯上的不相容。
  • 安立:指在名言上設定、假定或定義,而非指實有的本質。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欲界是以慾望為主導的境界;色界則是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色身的境界。
  • 所繫色:指眾生因業力而必須依附、繫結的物質身體或物質環境。

此復何故名阿笈摩,輒自引證說斯言耶?謂 從能說如理教者,假彼相續為增上緣此教 方生,於其聽者識之差別,體有功能現前而 住。或是親聞或復傳說,於所詮事當情相 狀次第而生猶如筆畫,章句形段昞然明 現,從他來故名阿笈摩。若復有時自生憶念 隨順本相識方生者,從彼生故得阿笈摩名。 猶如自說名為佛語。德者義相,為智因故名 智資糧。豈非一切但唯有識。此違所許故,及 自語相違,理固不然。非由於色有別異故,依 識差別而為建立。如無色界所有差別,如無 色界實無其色,但依於識分為四種立空處 等,餘界亦然。設復說三,於識何妨?猶若有情 雖無差異,然而安立欲色界殊,據其所繫色 差別故。色雖無異,別立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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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詮釋教法時只說唯有心,如今立宗卻說唯有識,這說法違背本教,實屬無據。義理有所歸屬,確實沒有這種過失,因為先前承認心、意、識只是名稱差別,體性相同但名稱不同,所以用異名來表達其義。所謂唯了的說法,並非大家都承認,為了讓義理易於理解,取共知之聲,另用其他名稱陳述。又為了顯示不違背經典,重說意、識二名,說明那兩種義理,知其本體無別,即是其結果。若要明確表示不違經典,心與了二名同是一義,明顯不違教法。妨礙已經徹底解釋,何必再說意與識呢?若說了與心是異名,則心對心所是別體,如同同時生起於境的情形,回憶過去睡眠等便成無有,這就與前後道理相違。實際上沒有這種過失,是有其原因的。在這裡心的說法承認有相應,即是了的說法也包含於彼。如果如此,心意詮釋識外之境,於心處再設唯聲,意有取與遮作為其果,若境不存在則成為無用。唯聲不遮,可以如來責備;現今遮止所緣境,怎能說無用?若這樣理解,則同生法及所緣境都是離心而別有體,一者被遮止,一者則被保留。怎能讓事理毫無依據而空談自執,若無別義,確如所質疑。然而因為境與心聚集共緣、決斷等事,性質相同,所以於心所處假說心名。又為了遮止非所許之事,所以於心處再設唯聲。即使有所討論,這也不合道理,便成為不取心名,不能在同一處顯現真假二事都能彰顯其作用。如同牛等之名於心所處,設此心名時,真實之事便被捨棄,如同在邊地假稱為牛,垂胡等事理當捨棄。有人主張本意二事應同時說明,也應該再造一種不同的聲音來表達這個義理,或者可以簡化聲音,撮要顯示依世俗來論法,就像用欲聲來作辯釋一樣。不只是依自意就能巧妙解釋,根本上還要看其系統是否能生起決定。也不是因為有染等說法,蘇呾囉中雖有染等的說明,對於遮止排除並無實際作用,因為在那裡也有談到有境的說法。境界也未被遮止,所說僅是聲音就變得毫無用處。如果說外境不合理必須遮止,因為在阿笈摩和摩呾囉聲二處都相同,所以隨便遮一事都沒有決定性的理由,因此必須依據異宗的見解。心與心所法的本體不可分離,只是位置不同,這裡僅以聲音來遮止外在事物,因為同生的法沒有不被遮止的。凡是總相聲所詮釋的名稱,對於自身的事物必然沒有差別,並不是決定同時現前。因為沒有遮止,理論上就能總攝一切,為了說明這個道理,所以說心言允許有相應。如果離開心所,單獨的心並不存在,所以不應該質難,也同樣排除遮止。作這樣解釋時,只是遮止外境實有的功能,說明完義理成立後才說唯言。依理推論其他情況也只是遮止境界,難道所引用的不是這裡的說法嗎?明顯知道在其他地方有排除心所的情形。又可以有像六識身這樣的名稱,稱為識聚。如果說這裡談識蘊時同時包含心所,理論上不成立,因為想、受和思等心所法不屬於其他蘊。如果說像色蘊那樣,是因為取其仳喏那部分立為色蘊,想等則不同,並非相似。如果說允許取用,因為色的差別就用識聲來說識蘊,色等法並不是心的位置差別,就像想一樣。如果以位置差別來區分有差異時,隨著色類分別後,再用色等聲來立於識上。這也不合理,這樣就等於否定了識聚。因為被色、受等聲音分割其部分,所以除了位置差別外,沒有其他可得的區別。除了仳喏那位置差別外,還有色的位置,就像快樂等所現的狀態、憂愁苦惱,在這些狀態中安置識聲,隨順牛𬌏的道理。如果如此,識六識身作為識蘊,義理就會與眼等諸識相違,因為色等現相的緣故。因為它們同樣被色聚所攝,又會產生其他混亂的過失。如果青等現相時,有時違背有時相順,色行二蘊就會混亂,如此在快樂等位置也同樣成立。受等現相混雜,依此道理,也是破壞總別義理。有人說識能遍一切,所以是總相聲,就像最初的相一樣。這裡的別相,就是色等,那是現相位置差別的因性。這也如前面受等,會產生混亂的過失。因此,除了心所性之外,就像成立所有色聚一樣。唯心之聲只表達唯識,這也不能讓人對心所及所緣產生斷疑。所謂唯字,有什麼可以遮止的?雖然說心所不離於心,這其實是空言,因為它們的相狀本體各自不同。所謂識,只是觀察現前境界的雜染等性,但本質上是愛著,並非照察。怎麼能見到呢?這就是在那本體上產生差別,並且互相作用。上面所說的道理雖多,但對本宗來說還不是關鍵,暫且停止旁支討論,應該正面論證本宗。心與心所設立為體性有別,因為“心”這個字也能統攝,應知這個道理已經共同成立很久了。如果在這裡對諸心所法,不用自身名稱來明說,應知這裡就是總稱。所有心的集合如調心等,只說是心,這就是共成,所以知道只是語聲遮止其境。如果沒有境界,怎麼能對青色和甜味等加以分別?因為道理上不能否定現前所見。誰說要否定現前所見的境界?只是於自識的境相中生起而已。當自識相領受時,就執著青色等如同外在而存在,這只是錯誤的認知,就像眼花看到飛蚊一樣。這只是識的差別現出飛蚊的相狀,卻妄執有飛蚊,然而外在並無飛蚊等自性可得,怎能成為境界讓識分別生起?如果沒有境界,怎麼會有識像那樣生起呢?必須有本相,才能生起類似那個相狀,這時才可以說像彼。這種情況世人都承認,如對陽炎說像水,並非沒有境界,也能見到。如在薩埵上生起覺相,但並非離開色等本體之外另有薩埵實體,也不是色等或總或別有自性變壞等性而區分,所以對心的實體也不能捨棄本性,或者說薩埵是覆俗有。這個道理,我也同意。對於色等說從識生起差別性,是覆俗有,就像依色處執為車等。但只是情感上的執取,對色等遮蔽實性,在眾多因緣中安立自相狀如同在外,於是就在那裡見到車等。未明白覆俗是什麼意思?就是遮蔽真實的意思,順應世俗情見。因為他們在車乘等處執取自性,這是覆俗有,遮蔽實體而生起其他執著。所以妄情安立其相,先對這事執取,雖然沒有實相卻妄生境界想像。又如常等情所現的相狀,哪有本相可以隨順?因此雖然識外沒有實境,識所現的相狀其理是成立的。或者這裡說像彼的相狀,是隨順顛倒的事理,如在陽炎處誤解為水就生起水的想法。識也在色等相狀處生起顛倒情見,所以說現相,這並不矛盾。有人說顛倒的境界也要依實事才能生心,這也和前面一樣都被反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教義不是在詮釋「唯有心」嗎?現在這裡卻建立宗義說「唯有識」,這種說法違背了原本的教導,顯然是在憑空想像。。在義理上是有依據的,確實沒有錯誤。因為之前先承認心與意識在名稱上有區別,而且同一體的內容不會同時用多個名稱來陳述,所以才用不同的名稱來表達相同的義理。。這裡提到的「唯了」這個說法並不是大眾普遍認同的。為了讓人能理解其義理並使用大家都能聽懂的語言,因此另外陳述了其他的名稱。。再次證明這與經論的教導一致,重新說明意識的兩種稱呼及其對應的兩種含義,由此可知,兩者的本質並沒有區別,這就是結果。。如果想要證明這與經典不衝突,只要心中明白這兩種不同的稱呼其實是指同一個意思,就能證明沒有違背教法。。既然已經解釋得很全面了,為什麼還要繼續討論『意』和『識』的區別呢?。如果認為「心」和「心所」只是名稱不同,而實際上是兩種不同的實體,就像對著同一個對象同時產生不同的心理狀態一樣,那麼像「回想過去的睡眠」這種心理活動就無法成立,這在邏輯上前後矛盾。。這確實沒有上述的錯誤,因為是有理據支持的。。這裡提到允許存在相應關係,意思就是說它同時涵蓋了對方。。如果真是這樣,既然識之外的境界是由心意來描述的,又在心中設定了「唯聲」的對象,並將意根的取捨作為結果;那麼如果外部境界根本不存在,這些設定就變得毫無意義。。只有聲音不會被遮擋,這點可能會受到如來的責備。。既然能顯現並遮蔽所對應的對象,怎麼能說沒有作用呢?。如果這樣理解,認為與意識同時產生的法以及所觀察的對象,都是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那麼其中一種觀點會被否定,而另一種則被保留下來。。怎麼能這樣做呢?沒有根據就空談自我愛護,如果沒有其他特殊的考量,確實就像你質詢的那樣。。然而,因為對象、心、共同緣分以及決斷等因素具有相似的性質,所以將心所處的狀態暫時稱作「心聲」。。為了排除那些不被允許的情況,因此在心識的部位另外設定了「唯聲」的機制。。即便有相關討論,這在道理上也不成立,否則就變成「也是」了。如果不採取心意識的言說,就無法在單一處顯現真與假,這兩件事就都無法清晰有力地表現出來。。就像把牛叫聲這種外在聲音放在心中,卻說這是心發出的聲音,這樣就失去了對真實事物的認知;這就像在偏遠地區用暫時的假稱來描述牛或垂胡之類的事物,在理法確定後應該將這些假說捨棄。。有人認為原本的兩種意思都應該說明,因此應該另外使用一種不同的表達方式來表示這個含義。這樣或許能涵蓋聲音的意義,簡明地顯現出來,依照世俗論述的方法,就像是為了說明而進行辯論解釋。。難道僅靠自心能巧妙地解釋,而其邏輯脈絡原本就已經確定了嗎?。而且不能根據所謂的「有染」這種說法來推論。雖然在蘇吉羅的論著中提到了「有染」,但這在反駁(遮遣)對立觀點時沒有作用,因為在那裡同樣存在著「有境」的說法。。環境也沒有被遮蔽,如果所說的僅僅是聲音,那就沒有意義了。。如果說外部環境不合理而必須排除,但因為『阿笈摩摩呾囉』這個聲音在兩個地方並不相同,隨意排除單一事物並沒有確定的理由,因此必須依循其他宗派的見解。。心與心所這兩種法在體性上是不分離的,只是在功能位階上有所區別。正是因為這種「唯聲」的特性能夠排除對外在物質世界的執著,因為所有同時產生的法都不能不被排除。。凡是表達總稱的名稱,對它所指的對象來說並沒有區別,並不是為了確定某個特定對象而同時呈現的。。因為沒有遮蔽,道理就能全面涵蓋。為了讓大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說心與對象之間允許有相應關係。。如果認為心可以脫離心所而單獨存在,但實際上心並非如此獨立存在,所以不需要對此提出質疑,同時也排除了同樣性質的錯誤見解。。在這樣解釋的時候,目的僅僅是為了否定外在環境具有真實存在的實體功能。當這個論點敘述完畢且意義成立後,因此才使用「唯言」這個說法。。根據道理推論,其他部分僅僅是排除了對外境的描述,但既然引用的文字中已經明確提到,就知道其他部分同樣也排除了心所。。此外,像六識這樣的身心組合,被稱為「識聚」。。如果說這裡提到的「識蘊」包含了所有的心所法,這在道理上絕對不成立,因為想、受、思這些心所法已經被歸類在其他的蘊中了。。如果說這就像對待色蘊一樣,是因為採取了極其微小的部分才定義為色蘊,想蘊等其他蘊也是同樣道理,但實際上這兩者並不相似。。如果同意這種看法,那就是因為物質(色法)的不同,而用意識的聲音來描述識蘊;這種心靈層級的差異,並非來自物質等法,就像區分「想」一樣。。如果在區分位置時發現有差異,就根據它們的顏色類別來區分,然後將顏色和聲音等對象在意識中建立起來。。這樣想也不合理,因為這樣就變成是否認識聚的存在了。。因為那是被色法、受法等聲音(的特質)所區分出部分,而不是在位階差異之外另有獨立的存在。。除了上述的差異之外,還存在色法的位置。就像在快樂等相狀中顯現出憂愁與苦惱,意識的聲音在這些相狀中安置,就像牛𬌏(一種樂器)發聲的原理一樣。。如果這樣認定,把六識的整體當作識蘊,就與眼識等各個識的定義相矛盾,因為色法等對象是顯現在各個識中的。。因為這些都屬於色聚的範疇,而且還存在其他雜亂混淆的缺點。。如果像青色這樣的特徵在顯現時,出現了矛盾或不一致的情況,色蘊與行蘊這兩種蘊就變得混亂;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感受(樂等位)上。。關於受相等同而雜揉的情況,依照這個道理,同樣是在破除將其視為總體或個別的錯誤見解。。有人說意識具有遍佈的特性,所以這被稱為總相的聲音,就像是初步的相貌一樣。。這裡所說的別相是指色法等,因為它們是導致顯現相貌產生差異的根本原因。。這就像前面提到的「受」等心所一樣,會產生混亂不純的缺陷。。所以,如果去掉對心所性質的描述,就就像是把所有色法聚集在一起而成立一樣。。僅僅是心中產生的聲音,只能表達出唯識的觀念,但這還不足以讓心所接觸到的對象(所緣)徹底消除疑惑。。說到「唯」這個字,它能排除掉哪些對象?。雖然說心所不能離開心而存在,但這句話是沒有根據的,因為心與心所在特徵、狀態與本質上截然不同。。這裡所說的「識」,僅僅是在觀察現前對象時產生的雜染性質,這實際上是一種愛著,而不是真正的覺察與照見。。要怎麼做才能看見呢?。這就是指在對方的體性上形成了差異,並且彼此互換。。前面提到的道理雖然很多,但對於我們這部論書的核心宗旨來說並非最關鍵的,現在先停止這些次要的討論,應該回歸到正宗的核心義理來論辯。。將心與心所區分開來,是因為「心」這個字在某些情況下也能包含心所的意思,而這種區分方法在學術上早已是共識。。如果在這個地方提到的心所法,沒有用它們各自的名字來詳細說明,那麼就要知道這裡使用的是總稱。。所有心意識的聚集,像是調伏心念等過程,僅僅是引導心靈,這就稱為共同成就;因此可知,所謂的「唯聲」僅僅是遮除對外境的執著。。如果沒有對象(境界),怎麼可能分辨出青色或甜味之類的東西呢?。因為從道理上來說,無法排除目前的感知經驗。。誰說可以把目前看到的現象境界給除去呢?。僅僅是在自心識所顯現的對象相狀中產生的。。因為意識在領受對象時,就錯誤地認定青色等現象是存在於外在的;這其實是一種錯誤的妄想,就像眼睛出問題時,會看到不存在的細小飛蚊或髮絲一樣。。這只是意識將不同的相貌顯現為蒼蠅的樣子,就錯誤地執著認為真的有蒼蠅存在。但實際上,外界根本沒有蒼蠅這種獨立的本質,既然沒有,怎麼可能成為一個對象讓意識去感知呢?。如果沒有這個對象,意識怎麼會產生出與那個對象外貌相似的認知呢?。必須先有本質上的相似,並由這種相似性產生出相貌,這時候才能說它像對方。。這件事是世人普遍認同的,就像人們看到陽炎時覺得它像水一樣,並不是說沒有這個景象,而是確實能看到。。就像眾生產生覺知現象,但並不存在一個脫離了色法等物質體之外、獨立的眾生實體;也不是因為色法等整體或個別具有自性變壞的特性而能將其區分出來。因此,心靈的實體也無法捨棄其本性,所以眾生被稱為一種掩蓋真實、隨俗而有的假象。。道理就是這樣,我也是一樣的。。在色法等對象中,是因為意識產生了區別性的認知,才遮蔽了真實情況,導致我們像依據色法而執著認為那是「車」一樣。。然而這只是因為意識的執著,遮蔽了物質等現象的真實本質,將其誤認為具有獨立形態的實體,安置在外部環境中,所以才會在那個地方看到車子之類的東西。。還不清楚所謂的「覆俗」是指什麼意思?。這是指遮掩與阻礙的含義,是因為要順應一般世俗人的想法。。因為對方對車子等對象產生了對固定本質的執著,這種執著遮蔽了世俗的現象,進而遮蔽了真實的本體,所以才產生了其他的錯誤執著。。所以,錯覺的情緒會虛構出一個樣子,先對著這個事物產生執著,儘管它沒有真實的相貌,卻妄想出了對象的影像。。就像對「恆常」等概念所產生的錯覺顯現,既然沒有真實的本相存在,又怎麼會隨順而顯現出這種樣子呢?。所以,雖然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真實物質世界,但意識所顯現出的現象,其道理是成立的。。或者可以說,這裡提到的「似相」,是指順著顛倒的認知而產生的錯誤義理。就像把陽炎(海市蜃樓)誤認為是水,進而產生認為那是水的錯覺。。意識在面對色法等相狀時,也會產生錯誤的認知,所以稱為「現相」,這與前述理論並不矛盾。。有人主張,即便是在顛倒的認知狀態下,也是因為有真實的事物存在才產生心念,這種觀點與之前的錯誤一樣,全部都被駁斥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心」與「識」在唯識學說中的定義差異。
    作者批評對手將「唯有心」誤解或改立為「唯有識」,認為這種區分或定義違背了原有的教理基礎,屬於缺乏依據的臆測。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言」與「實義」的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在描述同一心體時會使用不同名稱:一是為了區分心與意識的功能差異(名差別);二是為了避免冗贅,不將同一體的名稱同時列出(不俱陳)。
    這說明瞭在唯識論述中,名稱的區分是為了方便分析(方便名),而非實體上的分裂。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傳達。
    在唯識學論述中,若某個術語(如「唯了」)不被普遍認可或容易產生歧義,為了讓學習者能正確理解其內涵,論師會採取「以共知之聲」即使用大眾熟悉的語言或替代術語來重新說明,以確保義理傳達的準確性。

    本段旨在論證意識在不同語境下的兩種稱呼(名相)雖有差異,但其體性(實質)是一致的,且此論述與經論教義相符,用以消除對意識定義的混淆。

    本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如何處理名相的差異。
    在唯識學論證中,常會遇到同一對象有不同稱號(二聲)的情況,若能證明其內涵(義)一致,即可排除「違背經典」的質疑,確保論述與正法一致。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
    作者認為前文對心法功能的分析已經足夠詳盡,足以涵蓋對「意」(意識的領達功能)與「識」(對象的覺知)的界定,因此質疑是否有必要再對這兩者進行重複或額外的區分說明。

    本段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若將心與心所視為完全獨立的實體(別有體),則無法解釋心所如何依附於心而生,以及如何共同對同一對象起作用。
    若兩者完全分離,則無法構成如「念昔睡」(回想過去睡眠)這種複雜的心識活動,導致理論前後矛盾。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證明前述之論點或推論在法義上成立,不存在邏輯漏洞或理論缺陷,且該結論具有明確的依據(所由)。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法相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論證過程中,若承認兩者之間存在「相應」(即共同處於同一心意識狀態中),則意味著其中一方在義理上已經將另一方包含或攝受在內,用以證明兩者並非完全分離或互不相干。

    本段屬於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旨在分析「境」與「心」的關係。
    作者在此推論:如果承認識外有境,且該境是由心意詮釋,同時又在心中設定「唯聲」之對象(指僅有聲音而無實體之境),並以意的取捨(取遮)作為結果,那麼一旦否定外部境界的存在,上述所有關於詮釋與取遮的心理機制將失去對象,導致邏輯上的無用或矛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感知與遮蔽的邏輯。
    在分析某種認知狀態或遮蔽情況時,指出聲音(聲法)具有特殊的傳播特性,不被一般物理或心靈障礙所遮蔽,而這種邏輯上的漏洞或不一致之處,在嚴謹的法義辯論中會被如來(或代表絕對真理的標準)所指責或修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遮」與「現」的功能。
    在論述心意識之作用時,若某種心法能顯現(現)或遮蔽(遮)特定的所緣對象,則證明該心法具有實質的能事作用,不能被視為無用或不存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境」的關係。
    若將同生法(與心同時產生的心所)與所緣境(心所對準的對象)視為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離心別有),則會導致邏輯矛盾。
    在唯識論的辯論中,這種假設會導致其中一種見解被遮止(否定),而另一種則被保留,用以證明「萬法唯心」且不應將境視為外在實體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書中的辯論對話,旨在剖析對象在論述上的邏輯漏洞。
    在唯識學的嚴謹論證中,任何主張(如「自愛」之類的情感或行為動機)若缺乏法相上的由緒(根據/因緣)支持,則被視為空談,缺乏成立的理據。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聲」的假名設定。
    說明心聲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於境、心以及相關的共緣與決斷等因素在性質上具有相似性(同類性),為了方便說明,而將心所處的特定狀態假定為「心聲」。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語言與心識關係的精細分析。
    為了排除某些不符合邏輯或不被允許的認知狀態(非所許事),在心識的運作機制中,設定了僅由聲音(語言符號)來表徵的層次,以區分純粹的意識對象與語言標記。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言」(心意識的表述)與真假辨析的邏輯。
    作者指出,若不透過心意識的能動性(心言)來區分,則無法在同一處同時顯現「真」與「假」兩種對立狀態,導致論證失去效力,無法達成對真假二事的明確區分。

    本段旨在說明「假名」與「實相」的區別。
    在唯識學中,若將外在的假名(如牛聲)誤認為心的本質(心聲),則是對真理的遮蔽。
    作者以「邊鄙假說」為喻,強調在學習階段或特定語境下使用的方便名稱(假名),在進入正理、確定實相後,必須將這些暫時的標記捨棄,以免執著於名相而不能見真義。

    此段討論在唯識論述中,如何透過語言(聲)來精確表達深奧的法義。
    作者探討在面對兩種核心義理時,是否需要透過不同的表達方式(異聲)來兼收並蓄,使複雜的義理在符合世俗語言邏輯(俗論法)的前提下,能被簡練且清晰地闡釋。

    本句在《成唯識寶生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認知與解釋的機制。
    質疑是否僅憑主觀意識(自意)的巧妙詮釋,就能使原本的邏輯線索(緒系)產生確定的結論。
    這是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法相的認定不能僅依賴主觀的巧思,而需基於正確的種子與現行邏輯。

    此處為唯識論中的邏輯辯論(遮遣)。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據時,指出引用蘇吉羅(Sukara/Sūtra-dhara等音譯名)關於「有染」的說法無法有效排除對立方的觀點,因為該論著中同時存在「有境」的表述,導致論據自相矛盾或不足以構成決定性的遮遣力。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聲」與「境」的關係。
    若認為聲音僅僅是物理上的聲波(唯聲),而不能作為認識對象(境)的顯現或遮蔽,則在論證認識過程時將失去其理論效用。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外境」是否存在及其排除邏輯的辯論。
    作者指出,若欲證明外境不合理而予以排除,必須具備決定性的因果論據。
    然而,在聲音(聲法)的對比中,若無法證明兩處性質完全相同,則不能將其作為排除外境的決定性理由,導致論證失效,最終只能落入非唯識的異宗見解中。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關係及其對外境的遮除作用。
    強調心法與心所法在體性上共存不離,但其功能位階(位)不同。
    透過「唯聲」(指唯識的名稱或聲明)來確立意識的自覺,從而遮除對外在實有事物的錯覺,因為在同一意識瞬間產生的所有法,都必須在唯識的框架下被重新定義,以排除外境的實有性。

    此句討論唯識邏輯中「總相」(General Characteristic)與「名」的關係。
    總相聲(總稱詞)所指涉的對象(自事)在性質上是統一的,不具備個別差異。
    這說明總稱名詞是用於涵蓋共性,而非在對立或區分的狀態下將特定對象決定性地並列呈現。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對象」相應的邏輯。
    由於心之性質不遮蔽對象,使得理路能將其總攝(涵蓋)。
    為了闡明這種相應的邏輯可能性,論著中才設定「心許有相應」的前提,以建立後續對心意識運作的分析。

    本段討論心與心所的共存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心王)與心所(心理狀態)是相依而生的,不存在心而無心所,或有心所而無心的情況。
    此處旨在論證心不可單獨存在,藉此反駁對立的觀點,並消除邏輯上的同類遮除(同遮)。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唯言」的運用邏輯。
    在論述過程中,使用「唯」字是為了採取「遮遣」的方法,否定對外境實有性的執著(遮外境實有)。
    一旦透過否定外境來確立唯識的義理,該表述便達到了其目的,故此處強調「唯言」是一種為了成立義理而採用的表達方式。

    此處為唯識論的邏輯辯論,討論在特定定義或描述中,排除(遮)的對象是僅限於外部環境(境事),還是同時包含內在的心理狀態(心所)。
    作者透過引用前文的論據,證明其排除範圍應涵蓋心所,以維持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集聚狀態。
    在分析心法組成時,將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的綜合體或其運作形態定義為「識聚」,用以說明意識如何聚集並形成認知主體的現象。

    本句在討論五蘊與心法(心、心所)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識蘊僅指「心王」,而心所法(如受、想、思等)則分佈在受蘊、想蘊、行蘊中。
    若將心所全部納入識蘊,將導致其他蘊(受、想、行)失去對應的法體,造成邏輯矛盾。

    此處在討論蘊的定義與組成。
    作者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色蘊(以及想蘊等)是由於取其極微小(仳喏那)的部分而建立的定義。
    論者指出,這種類比推論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對象之間的性質並不相似。

    本句在討論識蘊的定義與區分。
    論者在分析識蘊時,強調心位(心靈層級)的差異並非由色法(物質)的差別所決定,而是由識本身的性質決定。
    透過類比「想」(心行法之一)的運作,說明識蘊的特質在於其對對象的能覺性,而非對象本身的物質屬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見分」的認知過程。
    說明意識在處理外部對象(色、聲等)時,如何透過位置的差異(位差)與類別的區分(色類),在識心之中建立起對對象的認知表象。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邏輯辯論中,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若採納對方的邏輯,將導致「撥(否定)」掉識聚(意識的集合體),而識聚是唯識學中構成經驗世界的基礎,否定識聚將導致整個唯識體系崩潰,故判定其「非理」。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分」與「位」的辨析。
    論述對象(彼)是被特定的色法、受法等特徵(斯色受等聲)所區分(割分)而成的,這種區分屬於屬性或功能的差異,而非在空間或實體位階(位差)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可得。
    旨在破除對名相區分後產生實體執著的錯覺。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色位」與意識顯現的關係。
    說明在意識對對象的認知中,除了基本的差異區分,還存在特定的色法位置(色位)。
    以「樂」等相狀中能顯現「憂愁苦惱」為喻,說明意識如何依託於特定的相狀(如牛𬌏之於聲)而產生對應的認知與感受。

    此處在討論識蘊的定義。
    若將六識整體(六識身)視為一個識蘊,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色法等對象是分別顯現在眼、耳、鼻、舌、身、意各個識中的,而非顯現在一個整體的「識身」中。
    這是在辨析蘊的組成與識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對象的分類或定義。
    作者指出若將某些對象歸類於色聚(物質的聚集),則會導致定義過於寬泛,使得原本應區分的法相變得混雜,無法達到精確的分析與區分。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與「蘊」的關係。
    當感官接收到的色相(如青色)與心行(造作)在顯現時缺乏一致性(或違或順),會導致色蘊與行蘊的功能失調或認知混亂。
    這種邏輯同樣適用於感受(受蘊)的層面,說明心身功能在感知與反應上的不協調狀態。

    本句處於唯識論中對「受」之性質的分析。
    作者主張「受」的相狀雖有等同之處但實則雜揉,旨在破除對其具有單一總體性(總)或絕對獨立個別性(別)的錯誤認知,強調其依因緣而生的複雜性質,避免落入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區分。
    文中探討意識(識)之遍在性如何構成「總相」(概括性的特徵),並將其與「初相」(初步顯現的相狀)進行類比,用以分析識之認識對象的層次與性質。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相」與「性」的關係。
    說明色法等現象的「別相」(區別特徵),實際上是由其內在的「因性」(種子或根本性質)所決定,導致在顯現出來的相貌上產生差異。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性質。
    作者指出若將某些心法視為與「受」等性質相同,則會導致心法分類上的混亂,無法精確區分各心所的特質與功能,從而產生邏輯上的缺陷(過)。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體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若將心所法特有的「心所性」(即其功能與特質)排除,僅討論其作為法體的存在,則其邏輯結構與將各種色法聚集而稱為「色聚」的情況相似,旨在說明心所法若脫離其功能性,僅剩物質般的聚集狀態,將失去其作為心靈功能的定義。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中,單純透過心內的語言或概念(唯心之聲)來認知「唯識」之理,僅能達到表層的認知,無法直接作用於心意識所執著的對象(所緣)上,因此不足以徹底斷除對外境實有的深層疑惑。

    此句出於唯識論之辯論體系,旨在探討「唯識」中「唯」字的限定作用。
    在唯識學中,「唯」字具有「遮遣」的功能,用以排除對外境(客觀對象)的實有執著,強調意識經驗的唯一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關係。
    雖然心所必須依附於心才能生起(不離),但若認為兩者在實體上完全相同或無異,則是不正確的。
    論者強調心(主導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在相狀(特徵)與體(本質)上具有明確的區別,以防止將兩者混淆。

    本句旨在區分「識」與真正的「智(照察)」。
    在唯識學的特定語境中,若識僅僅是對現前境(現境)的雜染反應,則這種識被視為一種執著(愛著),而非能清淨照見實相的智慧。
    強調了凡夫識的染汙性質使其失去了真正的照察功能。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或認知轉化,從唯識的視角突破意識的遮蔽,進而體悟真理或見到法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異」或「對立」的定義。
    在分析兩個法是否不同時,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是體性上具有區別(殊別),二是兩者能互相替代或互換位置(更互),以此證明其非同一實體。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作者指出先前討論的內容屬於「傍論」(輔助性或次要的論述),雖有參考價值但非核心。
    為了維持論證的嚴謹性與聚焦,必須將討論重心重新導回「正宗」(本論的核心宗旨),以確保唯識法義的系統性論述不被枝節問題幹擾。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定義區分。
    在瑜伽師地等體系中,心(心王)與心所(心理功能)雖有體別(本質區分),但在語言使用上,「心」字有時作為總稱涵蓋了心所。
    此處強調將兩者區分開來是為了精確分析,且此種分析方法在論議中已是公認的標準。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對心所法的分類與定義。
    當論述中未列舉具體的個別心所名稱,而是使用一個概括性的術語時,該術語即為「總目」(總稱),用以涵蓋其下屬的所有子類心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聲」與「境」的辨析。
    在心聚(心意識的集結)或調心(調伏心念)的過程中,重點在於導引心識的轉化,而非對外在實體的操作。
    所謂「共成」是指在共同的認知框架下達成對心的導引。
    結論在於「唯聲」的定義是為了遮除(否定)對獨立於心之外之「外境」的實有見,強調一切法唯心所現。

    此句旨在論證「識」與「境」的相依關係。
    在唯識學的論辯中,用以反駁若否定境界的存在,則無法解釋意識如何產生特定的分別相(如顏色、味道),從而推導出意識必須有對應的對象(境)才能成立了別的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現行」與「理路」的辯論。
    意指僅憑邏輯推論(理),無法否定當下直接呈現的感知經驗(現見),強調經驗事實對理論推導的制約,用以論證心識之存在或其運作機制。

    此句在《成唯識寶生論》中旨在討論心意識對境界的能動性。
    在唯識體系中,境界是由心識變現的(萬法唯心),因此討論是否能透過某種手段「撥除」或「消除」當下感知到的現前境界,是用以分析識與境之關係的辯論過程。

    本句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客觀世界並不存在,所有的感知與經驗僅僅是意識(自識)所顯現的相狀(境相)。
    強調「萬法唯識」,所有的現象皆是心識的變現,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遍計所執性」的產生過程。
    意識在領受對象(領受相)時,由於不識空性,將內在的心相誤認為是外在的實體(計執為外),這種認知偏差被定義為「邪妄之解」。
    文中以「眩目」比喻感官錯覺,說明外在世界的實體感僅是意識的投射與錯覺,而非真實存在。

    本句旨在論證「外境不可得」的唯識觀點。
    說明我們感知到的外在對象(如蒼蠅)實際上是意識(識)的變現(相分),而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若外在沒有實質的自性,則不可能成為意識識別的對象,從而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識」與「境」的關係。
    論者在此質詢:若完全缺乏對象(境),意識(識)如何能生起對該對象特徵(相狀)的表象。
    這通常是用於論證「境」之存在或分析「識」如何對象化(對境)的邏輯推演,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將內在種子轉化為外在相狀的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似」與「相」的邏輯關係。
    強調「似」的成立必須基於本質上的相似性(本相似),而非僅是表象的巧合。
    只有當表象是由本質相似性所生起時,這種「相似」才具有成立的依據。

    本句旨在說明「錯覺」或「虛妄分別」的特質。
    在唯識學中,陽炎(蜃氣)雖非真實之水,但其「似水」的顯現(相)確實存在於意識中。
    這用以論證:即便對象是虛假的,但「感知到虛假對象」的這個經驗過程(境)是真實發生的,用以區分「實有」與「似有」的認知差異。

    本段旨在破除對「薩埵」(眾生)實體的執著。
    論著指出,覺知現象雖生,但並無獨立於色法(物質)之外的獨立實體(實事)。
    眾生的認定既非基於物質的總和,亦非基於單一物質的自性變異,而是心識在無明掩蓋下,將依他起性誤認為實有的假名現象(覆俗有)。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表示說法者(或對話者)認同前文所述的唯識理路,並將其適用於自身或其所代表的觀點,確認法義的一致性。

    本句論述唯識宗關於「遍計所執性」的產生機制。
    說明意識在面對色法(物質對象)時,會賦予其不實的差別特徵(如名稱、功能),這種主觀的賦予遮蔽了對象的真實本質(俗諦之遮蔽),使眾生產生對名相(如「車」)的錯誤執著。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外境」的形成機制。
    說明所謂的外部世界(如車子)並非真實獨立存在,而是意識(情)因計執而遮蔽了萬法唯識的實性,將內在的影像投射並安置於外,產生了「在外部有實體」的錯覺。

    此句為論著中的疑問句,旨在對「覆俗」這一特定術語或概念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世俗見解的遮蔽或對凡夫習氣的覆蓋,此處為引出後續詳細解釋的鋪陳。

    本句在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解釋為何某些教法或名相採取「覆障」的表述方式。
    這是為了適應眾生(世俗情)的認知水平與習慣,以權宜之計來引導修行,而非絕對的真理定義。

    本句分析唯識學中「遍計所執性」的產生機制。
    由於對現象(如車乘)產生了「自性」(永恆不變的實體)的錯誤認知,這種錯誤的計執遮蔽了現象的真實面貌(俗有),進而導致對實體產生錯誤的認定,最終形成種種迷妄的執著。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妄想」的產生機制:意識(妄情)在對象尚未被正確認知前,先透過「施設」(虛構)賦予其特定相狀,隨後產生執取心,最終導致在沒有實體的情況下,心中產生了錯誤的外部境界(境想)。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等法相的執著。
    在唯識學中,對恆常性的認知屬於「情識」(妄想、錯覺)的產物,而非對真實法性的覺知。
    既然對象本身並無「常」的本相,則所謂的顯現僅是心意識的虛構,並非基於真實對象的隨順。

    本句旨在論證「唯識」的核心義理:否定外境的實有性(無識外實境),但肯定意識所產生的顯現(識所現相)。
    這說明瞭我們感知到的世界並非外部客觀實體,而是意識功能的投射與顯現,從而確立唯識論的邏輯自洽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似相」與「顛倒」的關係。
    指對象本身的性質(陽炎)與意識所認知的性質(水)不一致,這種將非真實之相認作真實之相的過程,即是「顛倒」的運作,說明瞭錯覺是如何在隨順顛倒的認知下產生的。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現行」與「相分」的關係。
    說明意識在對待色法等對象時,因習氣而產生錯誤的認知(倒情),將其誤認為真實存在的外部對象,這種現象即為「現相」。
    此處旨在論證意識的作用方式與前文所述的法義是一致的,沒有矛盾。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與「心」的關係。
    對手主張心之能覺知(即便覺知錯誤)必須依賴外部實有的對象(實事),而論著作者則以此為對象進行批判,強調心識的運作不依賴外在實有之物,以維護「萬法唯識」的核心論點。

名相註解
  • 唯有心:指心法唯一,排除外境的觀點。
  • 唯有識:在此語境中指將心法狹義化為「識」的宗義,被作者認為是偏離本教的見解。
  • 本教:指該論著所依循的正統唯識教法。
  • 心:指能率之主體,在唯識中通常指能領悟萬法的心王。
  • 意識:指心王所衍生出的意識功能,負責分別與對象的認知。
  • 同體事:指同一實體或同一法性,雖有不同功能或名稱,但本質為一。
  • 唯了:指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單獨覺知、了別對象的特定表述。
  • 共許:共同認可,指在學術或語言習慣上被大眾普遍接受。
  • 共知聲:共同知曉的聲音/語言,指通用語或被廣泛認可的術語。
  • 體:指法之本質或體性,在此指意識在兩種不同定義下的實質同一性。
  • 不違經:指論述內容與佛經記載的教義相符,沒有矛盾。
  • 二聲:指兩種不同的稱呼或名相。
  • 一義:指儘管稱號不同,但其所指的實義或內涵是相同的。
  • 不違教:指不違背佛陀的教導。
  • 意:在唯識學中,通常指意識中負責領達、決定、統攝前項覺知的功能。
  • 心所:指依附於心而生起的心理功能或精神狀態,如貪、嗔、癡、想等。
  • 別有體:指兩種法具有各自獨立的實體,互不相依。
  • 念昔睡:指回想過去睡眠狀態的一種心識活動,用以證明心與心所必須共時且相依。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漏洞或法義上的偏差。
  • 所由:指理由、根據或依據。
  • 相應:指心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生起,不可分離的關係。
  • 兼攝:指在定義或義理上同時涵蓋、包含在內。
  • 識外之境:指意識之外、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客觀物質世界或對象。
  • 詮:詮說、描述或界定,指心意對對象的認知與定義過程。
  • 唯聲:指僅有聲音的現象,在唯識辯論中常用於討論感知對象的實體性。
  • 取遮:佛教邏輯術語。「取」是指肯定、認可;「遮」是指否定、排除。指心意對對象進行判別的過程。
  • 遮:指遮蔽、阻隔,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感知對象是否被遮蔽而不能被認識。
  • 如來:指覺悟真理的佛,在此語境中代表最高準則的判定者或論理上的絕對正確標準。
  • 現:指顯現、呈現。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應、觀察或認知對象的客體。
  • 同生法:指與意識同時產生、共於一處的心理現象(心所)。
  • 離心別有其體:指對象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單獨的實體存在。
  • 遮止:佛教邏輯術語,指否定、排除或禁止某種錯誤的見解。
  • 由緒:指事情的根據、緣由或邏輯推導的來源。
  • 自愛:在此語境中指對自我的愛護或執著,通常與我執、我愛相關。
  • 詰:質詢、追問,指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漏洞進行詰問。
  • 聚共緣:指多種因素共同聚集而成的緣分。
  • 決斷:指心在面對選擇時的判定或決定功能。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名稱,非其真實本質。
  • 非所許事:不被允許的事項,指在法相分析中不成立或不合邏輯的狀態。
  • 心處:指心識所在的部位或心識的運作層面。
  • 心言:指心意識所產生的語言表述或概念認定,在唯識論中是用於區分名相的關鍵。
  • 真假二事:指在認知過程中,對事物之真實性(真)與虛妄性(假)的區分與判定。
  • 真事:指真實的法性或事物的實相,非假名所能涵蓋。
  • 理定:指對法理有了確定且正確的認知後。
  • 異聲:指不同的表達方式或術語措辭,用以區分或涵蓋不同的義理層次。
  • 攝聲:指將多種含義或聲音的表達統攝在一個框架或術語之中。
  • 俗論法:指依照世俗語言的邏輯、習慣或論辯方式來進行論述。
  • 辯釋:指透過論證與解釋,使義理變得清晰明白。
  • 自意:指主觀的意識或個體的思考意向。
  • 緒系:指邏輯的脈絡、線索或推論的連貫性。
  • 有染:指心識被煩惱、客塵所染汙的狀態。
  • 遮遣: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論證來排除、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
  • 有境:指存在客觀對象(境)的觀點,在唯識學中通常討論境與識的關係。
  • 蘇呾囉:指某位論師或特定論著的音譯名。
  • 阿笈摩摩呾囉:梵語 Agama-matr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聲音或語言表徵,用於論證聲法之特性。
  • 決定因:指能確定導向某個結論且不容置疑的理由或條件。
  • 異宗:指與唯識宗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見解。
  • 心法:指意識的根本功能,主導認知。
  • 心所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如受、想、行、識等。
  • 位:指法在功能、層次或階位上的區別。
  • 遮外事:遮除對外在實有物質對象(外境)的執著與認同。
  • 同生之法:指在同一念心(剎那)中同時產生的心法與心所法。
  • 總相聲:指表達總稱、共性的語言名稱(總相名)。
  • 詮名:詮釋、指稱事物的名稱。
  • 自事:名稱所對應的實際對象或事物本身。
  • 總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個體或現象概括在一個共同的理路或定義之下。
  • 同遮:指在邏輯論證中,將具有相同性質的對象一併排除或否定,以達到嚴密的論證效果。
  • 唯遮:指採取否定(遮)的方式,排除錯誤的見解。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賴於意識而真實存在的性質。
  • 唯言:指僅在語言表述上如此稱呼,用以確立特定的義理,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實體。
  • 境事:指外部的客觀對象或環境現象。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意識。
  • 識聚:指意識的聚集或綜合體,在唯識分析中用以描述心法之集聚狀態。
  • 識蘊:五蘊之一,指能覺知對象的覺知功能(心王)。
  • 想受及思:指想蘊(知相)、受蘊(感受)、行蘊(思維/意志)中對應的心所法。
  • 餘蘊:指除識蘊以外的其餘四蘊(色、受、想、行)。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及其組成。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表象、認定與識別的功能。
  • 仳喏那:梵語 pinda(團塊/微小部分)的音譯,在此指組成蘊的微小組成單位或部分。
  • 心位:指心法所處的層級或性質狀態。
  • 想: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名稱化或標記的功能。
  • 位差:指對象在空間或認知層次上的位置差異。
  • 簡:區分、辨別。
  • 立:建立,指在識中形成對象的影像或認知標記。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義,不成立。
  • 撥:在論理學中指否定、排除或否認某事物的存在。
  • 色受等聲:指色法、受法等具有特定特徵或名稱的法。
  • 割其分:指將整體依據特徵區分為不同的部分或類別。
  • 可得:指能被獨立認知的實體或對象。
  • 色位:唯識學中指色法所處的位階或空間屬性。
  • 識聲: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所產生的心靈反應或對象之顯現。
  • 牛𬌏:一種古代樂器,此處作為比喻,說明意識之聲依託於色位而顯現,如同聲音依託於樂器。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的總體。
  • 相現:指對象(相)在意識中顯現出來的狀態。
  • 色聚:指物質現象的聚集或集合,在唯識學中指由色法構成的羣組。
  • 雜亂之過:指因定義不精確而導致的混淆、不純粹或邏輯上的缺陷。
  • 青等相:指以青色為代表的物質色彩特徵(色相)。
  • 違或順:指兩種或多種心身狀態之間不協調(違)或一致(順)。
  • 色行二蘊:指五蘊中的「色蘊」(物質身體與環境)與「行蘊」(意志、心理造作)。
  • 樂等位:指感受(受蘊)中以「樂」為代表的心理狀態層級。
  • 受: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
  • 等相:性質相同或相貌相似的狀態。
  • 總別:指「總體」與「個別」。在唯識邏輯中,指將事物視為一個整體(總)或單一獨立個體(別)的認知方式。
  • 總相:指概括性的共同特徵,相對於個別具體的「別相」。
  • 初相:指事物最初顯現的初步相狀,尚未經過深層分析或精細區分的狀態。
  • 別相:指事物之間可以區分開來的特徵或差異相貌。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比的物質或現象法。
  • 現相:指在意識中顯現出來的現象外貌。
  • 因性: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根本性質或種子原因。
  • 心所性:指心所法(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所具有的特有性質與功能。
  • 所有色聚:指所有色法(物質法)的總集或聚集狀態。
  • 唯心之聲:指心中產生的語言概念或思維之聲,非外部物理聲音。
  • 心所及:指心意識所能觸及、感知或作用的範圍。
  • 唯:在此指「唯識」之「唯」,意為僅有、唯一,用以否定外境之實有。
  • 相狀體:指事物的顯現特徵(相)、狀態(狀)與本質(體)。
  • 現境:指當下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雜染:指被煩惱、習氣所汙染的狀態。
  • 照察:指如實地觀察、覺知,不帶偏見與執著的智慧功能。
  • 見:在此語境中非指肉眼視覺,而是指智慧的覺察、體悟或對真理的現前認知。
  • 殊別:指在性質、功能或體相上存在明顯的差異,不相混同。
  • 更互:指兩者可以互相替代或互換,用以驗證兩者是獨立且不同的個體。
  • 本宗:指本論書的核心宗旨或所屬的宗義,在此指唯識宗的核心教義。
  • 傍論:指與主旨相關但非核心的次要討論或輔助論證。
  • 正宗:指最核心、最根本的正確義理或論題主旨。
  • 體別:指本質上的區別,指心王與心所在定義與功能上的不同。
  • 總目:總稱、概括性的名稱,指涵蓋多個子項目的上位概念。
  • 心聚:心意識的聚集或集結狀態。
  • 調心:調伏心念,指透過修行使心安定、不散亂。
  • 共成:共同成就,指在特定的法義框架下共同達成對心的導引或認知。
  • 遮其境:遮除對外境(客觀對象)的實有認同,符合唯識論「外境不存在」的核心義理。
  • 了別:指意識分辨、識別對象之功能。
  • 現見:指當下直接感知到的現象或經驗。
  • 現見之境:指當下意識直接感知、呈現於面前的對象或現象(現前境界)。
  • 境相:指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境)及其特徵、形態(相)。
  • 自識相:指意識(manas)或第六意識在領受對象時所呈現的相狀。
  • 領受:意識對對象的接收與認知過程。
  • 計執:將無自性的現象錯誤地認定為有實體而執著。
  • 如外:指將心內之相誤認為存在於身體之外的客觀對象。
  • 眩目:指視覺錯亂或生理性錯覺,此處比喻對外境實體感的虛幻性。
  • 識之相:指意識中顯現的影像或相貌,在唯識學中對應於相分。
  • 自性:事物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相狀:指對象的外貌、特徵或形態。
  • 本相似:指事物在本質、體性上具有相近或相同之特質。
  • 相生:指由內在的本質或因緣而產生的外在顯現或相貌。
  • 陽炎:日光照射下地面產生的熱氣,視覺上呈現如水波般的閃爍現象,佛教常用作比喻虛幻、非實有的現象。
  • 薩埵:梵文 Satva,指有情眾生。
  • 實事:指具有真實自性、獨立存在的事物。
  • 自性變壞:指事物本質中具有生滅、毀壞的特性。
  • 覆俗有:指被無明遮蔽,而隨世俗假名而存在的現象。
  • 色等處:指色法(物質對象)等處所。
  • 差別性:指意識賦予對象的特定特徵或區分,非對象本身自有的性質。
  • 覆俗:指遮蔽世俗真實相,或指以虛妄名相覆蓋真實性質。
  • 實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在唯識體系中指萬法唯識、無實有外境的本質。
  • 自相:指獨立、單一、具有自我特性的形態,與「共相」相對。
  • 覆障義:指遮掩、遮蔽或阻礙真理顯現的含義。
  • 俗情:指世俗眾生的普通情感、認知習慣或偏見。
  • 計執自性:指錯誤地認為現象具有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
  • 覆:遮蔽、掩蓋,指因無明而不能見真實義。
  • 俗有:世俗的存在,指依名言而成立的現象。
  • 實體:指事物真正的本質或真實相。
  • 餘執:在主要執著之外,隨之而生的其他錯誤認定或執著。
  • 妄情:指未能覺悟真理、處於迷妄狀態的意識或情念。
  • 施設:指心意識將無相之物虛構為有相,或將單一相狀區分為多種特徵的心理過程。
  • 實相:事物的真實本質,在此指對象本身並不具備被執取的實體相狀。
  • 境想:心中對外部境界的錯誤認知或虛擬影像。
  • 常:指恆常不變的狀態,在此指對法性恆常的錯誤認知(常見)。
  • 本相:指事物真實的本質或原貌。
  • 識外實境: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客觀實體的物質環境或對象。
  • 識所現相:指意識(識)所顯現出的種種現象或影像。
  • 似相:指看似具有某種特徵但實際上並非如此的現象,屬虛妄相。
  • 色等相處:指色法等對象的相狀所在之處。
  • 倒情:顛倒情,指錯誤的認知或錯覺,將假象視為真實。
  • 顛倒境:指錯誤的認知對象或對現象的歪曲理解,非事物的真實狀態。
  • 徵責:指在論辯中透過質詢、推論來證明對方觀點的錯誤並予以駁斥。

豈不詮教言唯有心,今此立宗言唯有識,說 違本教諒在憑虛。義有所歸,誠無斯過,由其 先許心意識了是名差別,由同體事名不俱 陳,故以異名而宣其義。即此唯了之言非眾 共許,欲令解義取共知聲更陳餘號。復更顯 與經不相違,重說意識二聲況彼二義,知體 不別即是其果。若欲要明不違經者,心了二 聲同其一義,明不違教。釋妨已周,何須更說 意與識耶?若說了聲心異名者,心望心所是 別有體,猶如於境同生之類,念昔睡等便成 是無,此則前後理相違背。實無此過,有所由 故。此中心言許有相應,即是了言兼攝於彼。 若如是者,識外之境心意詮故,於其心處更 置唯聲,意有取遮以為其果,境若無者遂成 無用。唯聲不遮,可如來責;現遮所緣境,如何 言無用?若如斯解,由同生法及所緣境俱是 離心別有其體,一便遮止、一乃見留。豈得事 無由緒而空談自愛,若無別意,誠如所詰。 然由於境心聚共緣決斷等事,同類性故,於心 所處假說心聲。復為遮其非所許事,故於心 處更置唯聲。縱有所談此還非理,便成亦是 不取心言,非一處顯真假二事俱能彰顯有力 用故。如牛等聲於心所處,置此心言說心聲 時真事便捨,如於邊鄙假說為牛,垂胡等事 理定應棄。有言本意二事俱說,亦應更作一 種異聲用表斯義,或可攝聲,撮略而顯依俗 論法,猶如欲聲而為辯釋。非唯自意能為巧 釋,元其緒系生決定耶。亦復不由有染等言, 蘇呾囉中有染等說,於其遮遣無有力用,於 彼亦有有境言故。境亦不遮,所說唯聲便成 無用。若言外境非理須遮,無阿笈摩摩呾囉 聲二處同故,隨遮一事無決定因,是故須依 異宗之見。心心所法體不相離但位有別,即 此唯聲能遮外事,同生之法無不遮故。凡總 相聲所有詮名,於其自事必不差別,非為決 定而並現前。由其不遮,理便總攝,為欲述曉 如斯道理,故說心言許有相應。若離心所獨 心非有,故不應難,亦遣同遮。作是釋時,唯遮 外境實有功能,述已義成故說唯言。以理 准餘但遮境事,豈非所引有此中言,明知 於餘有除心所。復是容有如六識身名為識 聚。若言此中說識蘊時兼攝心所,理定不然, 想受及思諸心所法餘蘊無故。若言猶如於 色蘊者,由如取其仳喏那分立為色蘊,想等 同然非相似故。若言許取,由色差別便以識 聲說其識蘊,非色等法是心位差猶如於想。 若以位差簡有差時,隨其色類為簡別已,以 色等聲於識而立。此亦非理,斯乃便成撥其 識聚。由彼被斯色受等聲割其分故,非位差 外別可得故。離仳喏那位差之外別有色位, 猶如樂等所現相狀憂愁苦惱,於斯相處安 置識聲隨牛𬌏理。若如是者,識六識身為 其識蘊,義乃相違眼等諸識,色等相現故。由 其並是色聚所收,復更有餘雜亂之過。若其 青等相現之時,或違或順,色行二蘊便成雜 亂,如是復成於樂等位。受等相雜准斯道理, 亦是破其總別之義。有說識能遍故是總相 聲,猶如初相。此之別相,謂是色等,彼乃是其 現相位差之因性故。此亦如前受等,便有雜 亂之過。是故除其心所性言,猶如成立所有 色聚。唯心之聲表唯識耳,此亦不能於其心 所及以所緣令疑斷絕。言唯字者,有何所遮? 雖言心所不離於心,此成虛言,由其相狀體 各別故。所言識者,唯觀現境雜染等性,但是 愛著,體非照察。如何能見?此即於彼體成殊 別,及以更互。上來所述道理既多,然於本宗 未為的要,且息傍論應辯正宗。心及心所設 令體別,以其心字亦得相收,應知此義共成 已久。若於其處諸心所法,不以自名而顯說 者,應知此中即是總目。所有心聚如調心等 但道其心,此謂共成,故知唯聲但遮其境。若 無境者,如何於青及甜味等而了別之?由理 不能撥現見故。誰言撥其現見之境?但於自 識境相生焉。由自識相領受之時,遂即計執 所有青等如外而住,但為是其邪妄之解,猶 如眩目見髮蠅等。斯乃但是識之相別現其 蠅相,即便妄執為有蠅耶,然而在外曾無蠅等 自性可得,如何作境令識別生?此若無境,如 何得之識似於彼相狀生耶?要有本相似彼 相生,可於此時得言似彼。如斯之事世皆共 許,如於陽炎謂言似水,非無其境,亦能見故。 如於薩埵有覺相生,而非離於色等體外有 別薩埵實事可得,亦非色等或總或別有其 自性變壞等性而簡別故,於心實事亦復不 能捨其本性,或可薩埵是覆俗有。如斯道理, 我亦同然。於色等處謂從於識生差別性是 覆俗故,如依色處執為車等。然而但由情所 計執,於其色等覆障實性,於眾緣處作自相 狀而安置之如在於外,即於是處見車等故。 未審覆俗是何義耶?是覆障義,順俗情故。由 彼於其車乘等處計執自性,是覆俗有覆其 實體生餘執故。故彼妄情施設其相,先於斯 事而執取之,雖無實相妄生境想。又如常等 情所現相,何有本相而隨順之?是故雖無識 外實境,識所現相其理善成。或可此中言似 相者,乃是隨順顛倒事義,如陽炎處翻作水 解便作水想。識亦於其色等相處生起倒情, 故言現相,此不相違。有說其顛倒境亦依實 事方始生心,此亦同前悉皆徵責。

11
白話直譯
又有外道律師持不同見解:認為離開色等之外另有我體。這又是依什麼而產生顛倒呢?經中說依內心,這也沒有違背,因為是針對與生俱來所生起的身見而隱密說明,所以說可以在我上用心,應當親自現見。如同親近惡友等人,就是因此而這樣說。然而凡夫小乘妄生識心,於是生起顛倒,將外境當作實有。或者順應他人共同成事而說話,就像世間所公認的事物將其視為境界,其實只是唯識生起於這些事。因此因為有這種似境的相狀,緣於色等的識並不執取外境,就像眼花之人見到頭髮、飛蟲等。此外,外境本空,唯有識存在,這就是其宗義,因此依此義提出質難:這個譬喻不成立。在光明中妄生頭髮的想法,是因為眼根虧損的緣故。有人說有別的大種生起而能被看見,於是讓人執著那就是頭髮等。如果這樣主張似境相現僅是唯識,那麼在處所、時間等定量上就會不合道理。如果一切色等諸境離開識而另有存在,那麼對於色等就能確定其方位、形狀、範圍等處所,識也能對這些形量做出判斷,這樣才合乎道理。如果如你所說,不依外境,只是內識妄執色相而生,那麼在其他地方為什麼識相不會隨著形量、處所而決定顯現呢?總是隨著方位處所而見到其處所確定。如果隨處都有而不是一切處,境界既然不固定,那麼在其他地方也應該有時能見有時不能見。但他們主張決定不取外境生識,在沒有外境的地方所生的覺受,從未有過能確定處所、時間而有實際存在的情況。既然說境空,所以在確定的時間、處所所現的相狀就成為不存在。但事實並非如此,既然沒有固定,見到色等的心與那些境界本來就是不相離的性質,因此不應執著境界是空無的。既然沒有再執著有分別的存在,這就顯示所立的宗義有相違的過失。如果說譬喻能成立,那麼身體就不一定歸屬,理論上就有矛盾。在相應的時間、處所共同觀察時,不偏屬於一方,因為親見這個境界就不合道理,因為承認境界不存在。既然這裡沒有境界,或者又是異類。所謂異類,是指見到不同的相狀時,這是因為根壞作為緣,如同眼花之人,也不應該所有能見者都患有眼疾。但在時處現相應時,於諸身處不定而生,並且於色等能見的識生起,由此可知外境是不存在的。對於所量的事物在不定的身體上不見生起,因此這與前面的難點一樣,斥責其宗義的過失。而且各種事物的作用也不合道理,真實的頭髮等現見能用來磨鏡等,為什麼不用這識中的頭髮相?即使沒有真實的事物而作用生起,這也不合理,因為沒有功能。如果識分有功能,那麼眼花所見為什麼沒有頭髮的作用?這是因為同樣有似頭髮的相狀。這也和前面所量的境界一樣,因為作用功能不可見,所以指出其宗義的過失。三個譬喻作為依據,三件事各不相同。針對不真實的境界舉出三種譬喻,是根據根與境的功能差異而說。應當知道根有兩種:一是色根,二是非色根。這最初的根因為被黑暗損壞而錯誤地見到事物,所以作為第一個譬喻。其次第二根,在夢中見到差別,這是第二個譬喻。因為那個境界具有力量,能產生顛倒的見解,所以引出第三個譬喻。這就是這一家的不同解釋。另有人說:因為處與時是決定的,心緣於色等是有所依託,並非內在現起的事物作為其境,就像心緣於章句一樣。然而在心中,根據最初生起時,會隨著現有的事物而執取。又,諸覺受確實有固定的時機,但在心中如何有固定的處所?不是沒有方位,因為物有方位,有的固定有的不固定。這是根據境上所有的法,在心處上假立說明。這也沒有過失,因為這個處所能夠現起相狀,所以說是定處。凡是因為那個事物而令心生起的,就叫做境,這是為了成立確有外境,取大家共同承認的作為譬喻。在相應的時處安住時,大家都同時生起,沒有差別的相狀。心緣於色等以外的事物作為因,就像同學依靠教導者的心、依靠增上識而生起,隨著自相的作用而生,所以應知離開識還有色等存在。這其實不應該有,反而應該成立沒有髮等的作用,那些相的覺知就像夢中的覺知一樣,因為本質是覺性。以上所說的種種成立相違的道理,是為了遮止他人不確定的過失。另有人說:認為就在這個時處二者中有實義,於此處時處決定應該成立為非有。你既然不承認有外境,依據那些差別也不承認,那又何必為他人建立,反而成為自己的過失?這如果不是有,就正好相符,就像賊被抓住時喊傷口痛一樣。強行建立前面的主張實在粗淺,因為不合道理。如果說承認識所現起的相狀,這也不合道理,雖然表面文雅,其實與前面的解釋沒有不同。或者隨著時處差別而有的事物,就在這裡見到其時處,認為是決定的。即使在所承認的有實外境中,然而色等也永遠是決定的。這也不合理,因為在不同時處有時會見到。假使在這裡常常見到,但他人不承認,怎能在他人不共同承認的境界中,還能以此作為決定的理由呢?所以只是於識中現起其相。又有另外提出相違因難來責難,就像成立境是空無一樣,我反而成立時處決定為非有。如果時處是大家共同承認的,就成為共許,從而加以遮破。只有在沒有違背時才能提出相違的說法,如果說不是大家共同承認的,那就完全不是我所不接受的,依此道理就成為無力的難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些外道持有錯誤的執著,認為在物質色法等現象之外,還存在一個獨立的自我實體。。這又是依賴什麼原因而產生顛倒錯覺的呢?。經典中提到依止內在,這與此處論述並不衝突。這是因為針對由俱生種子所產生的身見,採取了祕密的說明方式,所以才說對我(的狀態)可以專注觀察,就能見到現前的實相。。就像那些親近惡友的人一樣,就說這是為了我才這麼說的。。然而凡夫因為意識中產生了妄想,導致認知顛倒,將內心的顯現誤認為是外部世界的景象。。或者可以順著他人共同認同的事情來對話,就像把世間大家公認的事物當作觀察對象時,這件事其實是由意識單方面產生的。。所以因為有了這種像真實對象的影像,視覺等意識並不接觸外部實體,就像眼睛有病的人會看到不存在的頭髮或蒼蠅一樣。。除了這個之外,外部世界都是空的,只有意識是真實存在的,這就是該論點的核心主旨。正因為這個理由,對方纔提出質疑,說這個比喻不能成立。。在光明的部分產生了錯誤的頭髮影像,這是因為眼根的功能不足所導致的。。有人認為是因為產生了另外一種巨大的物質(大種)才被看見,進而讓人的情感執著將其誤認為是頭髮之類的東西。。如果像這樣設定,認為像真實對象般的顯現僅僅是意識的運作,那麼空間、時間等確定的特徵就變得不合理了。。如果色法等對象在沒有意識識別的情況下就獨立存在,那麼在確定這些對象的位置以及呈現的形狀、大小和分佈區域時,意識在判定這些形狀大小的邊角之處,會決定產生與該相貌相符的認知,這樣才符合邏輯。。如果像你所說的,色相並非由外部環境產生,而僅僅是內心意識產生錯覺而執著出來的,那麼在其他沒有對象的地方,為什麼意識不會隨便根據形狀和位置,在任何時間地點都顯現出影像來呢?。根據空間位置的不同,看到該處的狀態是確定的。。如果隨處都存在著並非所有地方的情況,既然環境沒有固定,那麼在其他地方也就應該是可能看見或看不見的。。然而他們所設定的定義是,意識並非由外在環境引起;對於這種沒有對象而產生的覺知,根本找不到任何確定的依據來證明它是真實存在的。。因為說明瞭外境是空的,所以那些在特定時間與空間中顯現的現象,就成了不存在的。。但事實並非如此。既然這沒有固定的實體,看到顏色等對象的心與對象本身本來就不可分離,所以不應該執著地認為對象是完全空無的。。既然沒有重複執著於「有分」的情況,這就顯露出立宗(對立宗派)在論述上的矛盾與錯誤。。如果說這個比喻能成立,那麼身體的歸屬就變得不確定,這在邏輯道理上是矛盾的。。在相同的時間與地點共同觀察,發現對象並不單屬於某一方。因為看到這種情況並不符合理路,所以認定該對象並不存在。。既然這裡沒有對象,或者說它屬於另一類性質。。所謂的「異類」,是指因為眼睛等感官功能受損,所以看到的景象與常人不同。就像眼睛有病的人看東西會模糊或扭曲,但不能因此就說所有能看到東西的人都患有眼疾。。然而,那些與時間、空間的顯現相應的現象,在身體的感官處所產生時並不固定,且與能看到色彩等對象的意識同時產生。根據這一點就應該知道,外部環境實際上是不存在的。。因為所觀察的對象處於不確定的狀態,且看不到它如何產生,所以這跟之前的情況一樣,很難反駁對方宗派的缺陷。。而且從實際用途來看也不合理。現實中看到的頭髮可以用來磨鏡子,為什麼意識中所顯現的頭髮相貌卻不能這樣使用?。如果沒有真實的實體,卻能產生作用與轉變,這是不合理的,因為沒有功能來源就無法產生作用。。如果意識的部分具有作用能力,那麼在視力模糊時所看到的景象,為什麼不會產生頭髮的作用(即看不到頭髮)?。之所以具有這種共同性,是因為具有像頭髮一樣的相貌。。這就跟前面所討論的對象一樣,因為看不到實際的作用與功能,所以顯露出了該宗派的理論缺陷。。這三個比喻作為依據,但所對應的三個對象並不相同。。針對不真實的對象舉了三種比喻,這是因為感官、對象以及運作功能的差異所導致的。。應該知道,感官根源分為兩種:一種是有物質形態的色根,另一種是沒有物質形態的非色根。。因為最初的感官功能昏暗受損,才導致對事物的錯誤認知,所以用這個作為第一個比喻。。接下來討論第二個根源,在夢中看到有差異,以此來敘述第二個比喻。。因為那個對象具有影響力,會讓人產生錯誤的認知,所以這裡舉出第三個比喻。。這就是該學派不同的解釋方式。。另外補充說明:因為空間和時間是確定的,當心在觀察顏色等對象時,心本身是作為依託,而不是把內心顯現的事物當作對象,就像心在閱讀文字章句一樣。。然而心裡是根據最初產生的念頭,隨著眼前出現的事物而產生執著。。此外,諸位覺者似乎有進入定境的時間,但他們的心究竟是在什麼狀態下安定下來的呢?。這並非沒有空間位置,是因為事物的空間位置有固定與不固定之分。。這是根據外在環境中顯現的現象,在心中設定的假名。。這樣做也沒有錯誤,這裡可以作為討論顯現現象與事物的確定基準點。。凡是心中因為某件事而產生的對象,就稱為「境」。這就是認為在心之外另有獨立對象的觀點,可以用追求大眾公認的標準來做比喻。。因為在相同時間與空間相應而存在的事物,共同產生的相狀沒有差異。。將色法等心以外的事物視為原因,就像學習教法的人需要依賴同類的心法以及增上識才能產生認知,這是隨其自身的特質作用而生的,因此可知,在識別心之外,確實存在色法等對象。。這種情況不應該存在,反而應該成立沒有頭髮等功能的說法;對那些相狀的感知,就像在夢中感知一樣,因為這本質上都是意識的覺察功能。。前面提到許多相互矛盾的論據,目的是為了指出對方論點不穩定、不確定的缺陷。。另外還說:如果在這同一個時間和地點,兩種不同的存在都具有真實的實體,那麼在那個時空點上,這兩種存在就必然不能同時成立。。既然你已經不承認有那個對象或事情存在,那麼基於它的差異化區分自然也不成立,就沒有必要特意去為他人製造錯誤的見解。。如果這件事不是真實存在的,那麼邏輯就對上了,就像小偷被抓到後,為了掩飾而謊稱自己身體疼痛一樣。。強行採取之前的見解確實太過粗淺,不符合理法。。如果說意識所顯現出的現象形態是被認可的,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即便表達得再精妙,其意思與之前的解釋也沒有區別。。或者根據時間與空間的不同而產生的種種現象,就在這個特定的時間與空間中,將其認定為確定的事實。。就算暫且承認外部世界真實存在,但說物質現象(色法)是永遠固定不變的,這也是不成立的。。這樣說也不合理,因為在不同的時間和地點,有時候是可以看見的。。就算在這裡一直能看到,但如果別人不認同,那麼在他人不認同的境界中,這種能區分並決定對錯的道理,怎麼可能成立而被接納呢?。所以這些現象僅僅是在意識中顯現出來的。。另外還有人提出相互矛盾的質疑來詰問,就像一方主張外境是空無的,而我卻主張時間與空間絕對不是不存在。。如果當時的情況屬於大家共同認可的範圍,那就成了共許,進而將其排除。。正因為沒有矛盾,這才成立。如果說有矛盾,但這種說法並非大眾公認的,那麼就完全不存在我所厭惡的情況;根據這個道理,就證明瞭沒有能力造成困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外道對「我」的錯誤認知。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極端的外道見解,認為「我」是一個獨立於物質(色法)與精神現象之外的永恆實體,這與唯識論中將「我」視為意識(末那識)對對象產生執著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完全相反。

    此句在探討認知錯誤(顛倒)的產生根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顛倒(viparyaya)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此處旨在追溯導致心識產生錯覺的依止條件或根本原因。

    本段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身見」的破除。
    文中解釋為何某些經論表述看似矛盾,實則是因為針對「俱生身見」(與生俱來的自我執著)採取了適當的對治手段(密說),引導修行者透過正心觀察,將潛在的執著轉化為現前的覺察,從而破除我執。

    此句在《成唯識寶生論》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比喻或舉例說明對象的特質。
    透過「親近惡友」的類比,說明某些言論或行為是針對特定對象(我)而設定的權宜之說或特定對應的說法,旨在分析意識與對象之間、或教法與受眾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闡述唯識學的核心觀點:外境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識)所生起的妄想。
    凡夫因缺乏智慧,將心識內在的顯現(影像)誤認為是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實體,此即為「顛倒」認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共相」與「言說」的關係。
    說明在世俗溝通中,為了與他人達成共識,會使用共許的語言與概念(共相),但從唯識宗的究極觀點來看,即便外界看似有共同的客體,實際上仍是意識(識)的變現,而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存在。

    本句說明唯識宗關於「似境」的運作機制。
    識在對境時,實際上是緣於自心顯現的「似境」(影像),而非外部真實存在的實體(外境)。
    以此比喻眼疾者產生的幻視,說明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是一種內在的顯現,而非對外在物質的直接獲取。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
    對方(對論者)試圖透過比喻來證明某個觀點,但本論者指出,若對方的核心主旨(宗義)是主張「外境皆空,唯識存在」,那麼其所使用的比喻在邏輯上無法與此主旨相契合,因此判定該比喻失效(喻不成)。

    本句討論視覺認知中的錯覺現象。
    在唯識學框架下,當感官(眼根)的功能不健全或力量不足時,在接收到光明影像時會產生錯誤的分別心(妄想),將其誤認為其他相(如頭髮),說明瞭認識論中「根」之狀態對「相」之顯現之影響。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物質」的辨析。
    文中批判一種錯誤觀點,即認為必須有真實的物質種子(大種)產生才能被感知,而這種對物質實體的錯誤認知,導致了情執(對對象的執著)將其誤認成具體的形相(如頭髮)。
    這是在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心識變現,而非依賴外在實體大種。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似境」(看似真實但非實有的對象)的顯現問題。
    作者在此採取辯論立場,指出若將所有對象的顯現僅簡單歸於唯識(意識自顯),將無法解釋為何意識中會出現具有特定空間(處)與時間(時)之定量的特徵,從而推導出該種設定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段屬於唯識論中對「外境實有」的邏輯駁斥。
    論著旨在證明:如果對象(色境)獨立於意識而存在,那麼意識在感知對象的特定形狀、大小與空間位置(方隅)時,必須與該實有對象完全對應。
    作者透過分析感知過程中的「決斷」與「形量」,推導出若承認外境實有,將導致認知邏輯上的矛盾,進而支持「萬法唯識」的論點。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
    論者質疑對方:若認為色相完全由內識妄起(無外境),則缺乏外在約束,意識理應在任何時間、任何空間隨意顯現各種形相,而事實上意識的顯現是有特定條件與秩序的,以此反駁單純否定外境而未說明識之運作機制的觀點。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空間(方處)的認知。
    指在意識對空間位置的分別中,能將特定的位置視為固定且確定的對象,用以說明心意識如何建構空間感與對象的定相。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關於「境」之空間分佈與認知可能性的邏輯推論。
    論者透過分析「處」(空間位置)與「境」(認識對象)的關係,論證若對象的顯現不具備絕對的定在性(無定),則其在不同空間位置的顯現將呈現不確定性(可見或不可見),用以破除對外境實有或固定分佈的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論中對「外境」之否定論證。
    作者反駁對立宗派的觀點,指出若意識不依賴外境而生,那麼這種缺乏對象的「覺」就失去了成立的基礎,無法在實然層面上被證明為真實存在,旨在強調識的生起必須有其對象(境),而唯識宗進一步將此「境」定義為心識的變現而非實有外境。

    本句基於唯識學對「境」的分析。
    透過論證外在客體(境)並無實體(空),進而推論出在特定時間(時)與空間(處)中所感知到的具體相狀,僅是意識的顯現而非真實存在之實體。

    本句旨在破除對「境」的極端空見。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能見)與境(所見)雖有功能上的區分,但在體相上是相互依存、不相離的。
    若將境完全視為空無,則會落入斷滅見,無法解釋認識的發生。
    因此強調心境不離,以建立中道觀,避免落入實有或斷空的兩端。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的論理辯析。
    作者透過分析對方的執著對象,指出其在設定宗義(立宗)時,邏輯上存在不一致或相互矛盾(相違)的缺陷,旨在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以確立唯識的正義。

    此處為唯識論中的邏輯辯論(因明),討論比喻是否能成立。
    若承認該比喻成立,將導致對「身」之屬性的定義產生矛盾,從而證明原比喻不能成立,用以破除對象的錯誤認知。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對「外境」之破斥。
    論著透過分析多人在同一時處觀察同一對象時,若該對象是實有的外境,則應具有一致的屬性,但實際上各個體的感知(相應)並不一致且不偏屬單一實體,從而證明所謂的「外境」僅是意識的顯現,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境」之分析中,旨在論證特定對象(境)的不存在或其屬性的異類性,用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符合唯識學中「離境」或「辨析名相」的論證邏輯。

    本段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感官誤差。
    論者透過類比說明:當一個人看到不正常的現象(異相)時,原因在於其感官根(根)的損壞,而非對象本身改變。
    此處旨在區分「對象的真實性」與「感官的功能性」,強調不能將個體的感官缺陷(如患瞖)泛化為所有觀察者的共同狀態。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意識與感官的生起過程來論證「外境無」。
    論者指出,感官對象的顯現(時處現)與意識的生起是同步且不定的,並非由一個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外境所決定。
    若外境真實存在,則不應隨意識的生滅而不定,因此證明外境僅是識的變現。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的邏輯辯論(因明),討論在量測或觀察對象(所量事)時,若對象的狀態不穩定(不定身)且無法觀察到其生起過程,則無法建立有效的論據來反駁對立宗派的論點缺陷。

    本句屬於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事用」(實際功能)的對比,論證「識」所顯現的相(相分)與現實物質(實法)在功能上的差異,用以破除對識相之實體性的誤認。

    本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事」與「用」的關係。
    論者主張作用(用)必須依據於真實的體(事);若假設沒有真實的實體(事)卻能產生作用,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缺乏能產生作用的基礎能力(功能)。

    此句在討論識分(意識的組成部分)與感知功能的關係。
    論者透過「眩目」(視力受損或模糊)的例子,質詢若識分本身具備產生影像的功能,為何在特定生理或病理狀態下,無法正確顯現對象(如頭髮)的特徵,藉此推論感知對象的顯現並非單靠識分的功能,而需依賴特定的條件或對象。
    此屬唯識論中關於「相分」與「見分」及其功能運作的邏輯辯證。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分析。
    透過比喻(似髮相)來說明某些法在性質或形態上的相似性,用以論證其共同特徵的成立。

    此句屬於唯識論的論辯體系,旨在透過分析「量」(認識/衡量)的對象(境),指出若所量之境缺乏可觀察的作用功能,則該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從而揭示對立宗派(宗過)的謬誤。

    此句在論述比喻法時,說明雖然使用了三個比喻作為論據(依),但這三個比喻所指涉的具體對象(事)在性質或層次上是有區別的,不可混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實境」(非真實存在的對象)的認知機制。
    說明之所以能用三種不同的比喻來描述,是因為在認知過程中,感官(根)、被感知的對象(境)以及其產生的作用(功能)存在著差異,導致對不實境的顯現方式不同。

    本句定義唯識學體系中「根」的分類。
    根是指產生認知功能的感官基礎。
    色根指物質性的感官器官(如眼根、耳根等),而非色根則指心靈層面的功能(如意識根、心根),旨在區分物質與精神兩種不同的認知基礎。

    本句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感官(根)的功能缺陷(闇損)導致認知錯誤(妄見)的類比,來解釋心意識在未覺悟前對現實的錯誤投射與執著。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性過渡句。
    作者在分析意識或根源的運作時,透過「夢境」的類比來說明感知上的差別,旨在以比喻法(喻法)來闡明深奧的唯識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倒見」(顛倒見)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中,某些外境(或心意識所呈現的相)具有強大的感官影響力(功力),使意識誤將其認定為真實、恆常或獨立存在,導致認知偏差。
    作者在此透過第三個比喻來進一步說明這種錯覺的形成過程。

    本文處於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作者在此指出某種見解或解釋屬於特定學派(一家)與主流或他派不同的詮釋(異釋),旨在區分不同論著或宗派在同一法義上的認知差異。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境」的關係。
    強調在感知外部色法(物質對象)時,心作為覺知功能的依託,其對象是外部的色法,而非將心自體內在顯現的影像(內現事)誤認為對象。
    以閱讀章句為喻,說明心在對特定對象起作用時,其功能與依託的區分。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執取」的產生機制。
    說明意識在面對對象時,並非客觀認知,而是基於先前已有的種子(最初起心)與當下的現行現象相結合,進而產生錯誤的執著(遍計所執性)。

    本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下,探討覺者(如佛或大菩薩)在進入禪定時,其心識的運作狀態與定住的機制。
    重點在於分析覺者之「定」與凡夫之定在心法上的差異,以及心如何達到不散亂的定處。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方處」(空間位置/方位)的屬性。
    論著旨在說明對象在空間上的存在並非完全缺失,而是區分為「定」與「不定」兩種狀態,用以分析心意識對對象之表象(相分)的定位與認知機制。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假名」的建立過程。
    所謂「境」並非指實有的外在物質,而是指心意識所顯現的對象(相分)。
    心意識根據這些顯現的特徵,在心中建立對應的概念與名稱(名言),這是一種「假說」的過程,旨在說明我們認知的對象僅是心識的投影與名詞的約定,而非實體。

    本句處於唯識論對認知對象與顯現過程的邏輯推演中。
    旨在確認某個特定的分析視角或論據(定處)在邏輯上是成立的(無過),可用於說明現象(相)與事物的顯現過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定義及其對外境的錯誤執著。
    文中指出,當心意識到某個對象時,常將其視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外境)。
    這是一種對現象的錯覺,將心識的顯現誤認為外部客體,文中以「共許」(大眾共同認可的對象)來比喻這種對外在客觀性的執著。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應」的定義。
    指當多個心法(心、心所)在同一時間(時)、同一對象(處/所)共同生起時,它們在功能與性質上具有一致性,不會產生相互矛盾或不相容的相狀。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所識」的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心識如何依緣而生。
    透過類比「依教學習」需要同類心法與增上識的導引,說明心識的生起需有對應的因緣與自相作用,進而推論出在識別心(識)之外,存在著被識別的對象(色等)。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相」與「覺」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執著於外在相狀(如頭髮等)的實有,將導致邏輯矛盾。
    實際上,我們對外在對象的感知(覺),其本質與夢中的感知相同,皆是心識(覺性)的顯現,而非外在實體的屬性。

    此句處於唯識論辯語境中,作者透過列舉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自相矛盾(相違),旨在證明對方的見解缺乏穩定性(不定),從而破除其錯誤的法義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實有」與「相容性」的邏輯推論。
    若兩種不同的法(有)在同一時空點都主張具有獨立的實體性(實義),則會產生矛盾,導致邏輯上的不成立(非有),用以論證實體不可重疊的原則。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邏輯辯論。
    論者指出,若前提已否定了某種「境」(對象/現象)的存在,那麼基於該境而產生的「差別」(區分/對立)也就失去了依據。
    因此,在邏輯上不需要再費力去論證或設定某些條件來為他人掩蓋或造成錯誤的認知,因為基礎已不存在。

    此處以「賊稱瘡痛」為喻,說明在唯識論的邏輯推論中,若某個對象(如外境)並非真實存在,則其表現出的矛盾或不合理之處便能得到解釋。
    這是一種破除對「實有外境」執著的論證方式,指出對象的虛假性使其能與目前的矛盾狀態相符。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指出若強行維持之前的論點(前宗),其分析層次過於淺顯,無法在唯識的精密論證體系中成立,故判定為不合理。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狀」的認定。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意識所顯現的現象(相狀)可以作為獨立的認可對象。
    在唯識體系中,相狀僅是識的變現,並非實有,因此若將其視為可許之實體,則違背了唯識無境的道理。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決定」的認知過程。
    說明對象的認定並非絕對不變,而是隨時、隨處的條件(差別)而定。
    在特定的時空條件下,對該現象的認知被視為暫時的決定或認定。

    此處為唯識論的辯論邏輯。
    作者採取「設使」的論證方式,即便暫時退讓,承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外境),但根據佛教的「無常」義,任何物質現象(色法)都不可能恆常不變。
    以此證明對外境之「實有」與「恆常」的執著在邏輯與法義上均無法成立。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旨在反駁對方的論點。
    透過舉出「異時異處」仍能觀察到對象的實例,證明對方所設定的否定條件(或絕對不可見之論點)並不成立,從而推翻其理路。

    此句屬於唯識論的邏輯辯論(因明),旨在討論「主觀經驗」與「客觀共相」的矛盾。
    論者指出,若某種見解僅是個人主觀的常時經驗,而缺乏他人的共認(不共許),則該經驗無法作為建立普遍決定性道理的依據,用以破除對單一主觀認知之執著。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客觀世界並非獨立存在,而僅是意識(識)所顯現的影像(相)。
    強調「萬法唯識」,對象的顯現僅發生在識的作用之中,而非在識之外有實體存在。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境」與「時處」的邏輯辯論。
    對手(或某種觀點)主張外境完全空無,但論者指出,若承認時處(時間與空間)具有決定性的存在(非有),則與前述的「空無」產生相違(矛盾),以此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不自洽。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遮遣」(排除/否定)的邏輯判定。
    當某個對象或狀態符合「共許」(共同承認的普遍性質)時,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下,可以用這種普遍性來否定或排除其特殊性或單獨存在性。

    此段屬於唯識論中的邏輯辨析(因明),旨在透過排除矛盾(相違)來證明某個論點的成立。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愛」與「不愛」的心理狀態及其在邏輯上的成立條件,用以論證對象在特定條件下無法產生阻礙或困難(無力難)。

名相註解
  • 外律:指外道、非佛教的教義或律則。
  • 異執:錯誤的執著,指與正法不符的偏執見解。
  • 我體:指被認為真實存在、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倒:指顛倒,指對事物性質、實相的錯誤認知,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
  • 依內:指依止內在的心識或種子。
  • 俱生:指與生俱來的,指不需後天學習而天生具有的習性或種子。
  • 惡友:指不能導向正法、容易使人墮入煩惱或錯誤見解的友人,在佛教修行中被視為應避開的對象。
  • 凡小:指凡夫之微小妄心或微細的妄想。
  • 妄生:指在識中不實地產生、顯現。
  • 外境相:指被誤認為存在於意識之外的物質世界或對象之相狀。
  • 隨順:順應對方的狀態或觀點,以方便溝通。
  • 共許事:世間大眾共同認可、共識的事物或概念。
  • 唯識生起:指現象並非由外在實體產生,而是由意識(識)的種子變現而生。
  • 似境:指意識中所顯現的、與真實外境相似的影像,唯識學認為識所緣的是此類影像而非外境。
  • 色等識:指五識(眼、耳、鼻、舌、身)中的視覺等意識。
  • 眩瞖:指眼睛患病或視力模糊,導致產生幻覺的狀態。
  • 境空:指外部客觀世界(境)在實體上是不存在的,僅為識的變現。
  • 難:質難,指在論辯中對對方的論據提出質疑或反駁。
  • 喻不成:邏輯學術語,指比喻的對象與被比喻的對象在關鍵屬性上不一致,導致比喻無法證明論點。
  • 光明分:指視覺感知中光明的組成部分。
  • 髮想:將所見之物誤認為頭髮的心相(影像)。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眼根的功能或能力。
  • 虧力:力量不足,指感官功能衰減或不健全。
  • 大種:指四大種(地、水、火、風),在佛教物質觀中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情執:指基於情感而產生的執著,在此指對外境實體性的錯誤認定與執取。
  • 處時:指空間(處)與時間(時)的屬性。
  • 色等諸境:指以色法為代表的物質對象及其他感知對象。
  • 離識別有:指對象在不被意識(識)所認知的情況下依然獨立存在。
  • 方所:指空間位置、方向與場所。
  • 形量:指對象的形狀與大小。
  • 分局:指對象在空間中的分佈或界限。
  • 應理:符合邏輯道理,指論證成立。
  • 內識:指內在的意識,在唯識學中指能將種子轉化為現行影像的心識。
  • 決定處:指確定的位置或特定的空間條件。
  • 方處:指空間的方向與位置。
  • 定:指確定、固定不變的狀態或相狀。
  • 處:指空間的位置或處所。
  • 覺:指意識對對象的覺知或感知狀態。
  • 空:指缺乏自性,非實有。
  • 決定時處:指特定的時間與空間位置。
  • 非有:指並非真實存在,即無自性。
  • 見色等心:指感知顏色等物質對象的意識心。
  • 不相離性:指能覺知的心與被覺知的對象在認識過程中互為依存,不能彼此分離的性質。
  • 執境空無:錯誤地執著於外部對象完全不存在或徹底空無,此為落入「空見」或「斷滅見」。
  • 有分:指在分析法相時,被執著為具有實體部分的組成要素。
  • 立宗:建立宗派的理論體系或主張。
  • 成理:在因明學中指論據成立,邏輯推論正確。
  • 時處:時間與空間(處所)。
  • 許境無故:認定(許)外在對象(境)不存在(無)的原因(故)。
  • 異類:指性質不同、類別不相容的對象或法相。
  • 根:指感官根基,如眼根、耳根等,是感知對象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根壞:感官功能受損或失調,導致感知結果與客觀事實不符。
  • 瞖:指眼睛的疾病,此處用作比喻感官功能損壞導致視覺偏差。
  • 時處現:指在特定的時間與空間位置上顯現的現象。
  • 身處:指身體的感官處(如眼根、耳根等)。
  • 能見識:指具備能觀照、能識別對象功能的意識。
  • 所量事:在因明學中,被量測、被觀察或被認知對象。
  • 不定身:指對象的狀態不固定,缺乏穩定且明確的特徵,導致無法得出確定結論。
  • 斥宗過:指反駁或排除對立宗派(他宗)論點中的錯誤或缺陷。
  • 事用:指事物的實際功能或用途。
  • 實髮:指物質世界中真實存在的頭髮(實法)。
  • 識之髮相:指意識中所顯現的頭髮影像(相分),非物質實體。
  • 真實事:指具有真實性質的實體或對象。
  • 作用:指心識或法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與影響。
  • 轉生:此處指作用的轉化、產生或運作過程。
  • 功能:指能產生特定作用的內在能力或潛能。
  • 似髮相:以頭髮的細小或形態作為比喻,用來描述某種微細或特定的相狀。
  • 量:指認識對象的量法,如現量、比量等。
  • 宗過:指在論辯中,所提出的論題(宗)本身存在缺陷或錯誤。
  • 依:指依據、依止,在此指作為論證基礎的比喻。
  • 事:指具體的事物、對象或法相。
  • 不實境:指非真實存在、由意識虛構或錯覺產生的對象,在唯識學中指離於心之外不存在的假名對象。
  • 色根: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五根。
  • 非色根:指非物質(非色法)的認知基礎,如意識、心等精神功能。
  • 闇損:指功能昏暗、受損或不健全,無法正確顯現對象。
  • 妄見:指錯誤的認知或虛妄的見解,非事物的真實面貌。
  • 喻:比喻,佛教論書常用以將抽象的法義具象化,使學習者易於理解。
  • 彼境: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或外在顯現的相。
  • 功力:指對心意識產生強烈影響、誘發特定認知的力量。
  • 倒見:顛倒見。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或將非我視為我。
  • 一家:指特定的學派、宗派或單一論師的見解。
  • 異釋:指與其他解釋不同、或與正說有所出入的詮釋。
  • 緣:指心對對象的覺知或對準,即「取境」。
  • 內現事:指在心中顯現的影像或心內之相。
  • 執取:指意識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並加以抓取、認作真實不變的心理過程。
  • 諸覺:指已覺悟的聖者,如佛、大菩薩。
  • 定時:指進入禪定、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時間狀態。
  • 定處:指心在禪定中安住的狀態或心法之處。
  • 不定:指位置變動、不固定。
  • 無過: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中沒有錯誤、缺陷或矛盾。
  • 現相事:指顯現出來的現象與具體事物的狀態。
  • 無異相:指性質、功能或相狀上沒有差異,指涉心法共生的同一性。
  • 增上識:指層級更高、功能更強或具有主導作用的意識,用以導引或促成特定心法的生起。
  • 自相作用: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功能所產生的影響。
  • 識別:指心識對對象的分辨與認知過程。
  • 無髮等用:指缺乏頭髮等物質特徵的功能或作用,用於論證外境非實有。
  • 覺性:指心識的覺知功能,在唯識學中強調一切顯現皆由識之覺性所生。
  • 成立相違:指在論證過程中,所建立的論點與前提或結果相互矛盾、不一致。
  • 障:遮止、排除或否定。
  • 實義:指事物具有獨立、真實的本體性質,不依賴於其他條件而存在。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區分與對立。
  • 不許:佛教論理術語,指在辯論中不承認、不認可某個論點或前提。
  • 相符:指邏輯上的自洽或符合推論結果。
  • 唱:在此指謊稱、掩飾。
  • 前宗:指在前文或先前論述中提出的見解、宗義。
  • 麁淺:粗糙且淺顯,指分析不夠精細,未能觸及法義的核心。
  • 不異前釋:指目前的論點或反駁理由與前文所作的解釋一致。
  • 實外境: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真實自性的外部物質環境。
  • 定者:指恆常、固定、不變的狀態。
  • 異時異處:指不同的時間與不同的空間環境。
  • 不共許境:指無法被他人共同認可或經驗到的境界,即主觀的、非共相的對象。
  • 決定道理:指能夠確定不移、具有必然性的邏輯推論或真理。
  • 相:指顯現出來的形態、樣貌或特徵,指被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現象。
  • 因難:佛教辯論術語,指對方提出的質疑或論據(因)所造成的困難(難)。
  • 眾所共許:指大眾普遍認同的常識或公認的理據。
  • 無力難:指缺乏能力去造成困難,或論證該困難在邏輯上不成立。

復有外律作斯異執:離色等外別有我體。此 復依何而生於倒?經云依內,此亦無違,謂於 俱生所起身見密而說故,故云於我正可用 心,當見現見。如其親近惡友等人,即云於我 故作是說。然彼凡小妄生其識,遂起顛倒為 外境相。或可隨順他共成事而為言說,即如 世間所共許事將為境者,即於其事唯識生 起。是故由斯似境相故,緣色等識不取外境, 如眩瞖人見髮蠅等。此外境空但唯有識是 其宗義,即由此義而為難曰:此喻不成。於光 明分妄生髮想,斯由其眼根虧力故。有說有 別大種生而可見,遂令情執為其髮等。若如 是立似境相現但唯識者,處時等定便成非 理。如其所有色等諸境離識別有,即於色等 定其方所所現形量分局之處,其識於彼形 量決斷方隅決定似彼相生,斯成應理。若如 所許不由外境,但唯內識起妄所執色相生 者,於餘無處如何不隨形量決定處時現識 相耶?隨於方處見其處定。如隨處有非一切 處,境既無定,即於餘處亦應可見或不可見。 然彼所立定不取其外境生識,於非有境所生 之覺曾無決定處時可得有其實事。說境空 故,決定時處所現之相便成非有。然不如是, 此既無定,見色等心與彼乃是不相離性,是 故不應執境空無。既無重執有有分者,此顯 立宗有相違過。若言其喻有成理者,身不定 屬,理有相違。相應時處和會共觀不偏屬一, 由覿斯境此不應理,許境無故。此既境無, 或復異類。言異類者,見異相時此是根壞為 其緣故,如眩瞖人,亦不應有諸能觀者咸皆 患瞖。然於時處現相應者,於諸身處不定而 生,并於色等能見識生,准此應知外境無故。 於所量事在不定身不見生故,此則同前難斥 宗過。又諸事用亦不應理,諸實髮等現見能 為磨鏡等用,何不用此識之髮相?雖無真實 事而作用轉生,此亦非理,無功能故。若其識 分有功能者,眩目所覿何無髮用?此之同有 似髮相故。斯亦同前所量之境,作用功能不 可見故,出其宗過。三喻為依,三事不同。於不 實境而作三喻,由依根境功能差別。應知根 有二種:一是色根、二非色根。即此初根由闇 損故妄見其事,故為初喻。次第二根,於彼夢 中見有差別,述第二喻。由其彼境有功力故 能生倒見,引第三喻。此則是其一家異釋。有 餘復言:處時決定故,緣色等心心是依託,非 內現事而為其境,猶如緣彼章句之心。然於 心內據最初起,隨現有事而執取故。又且諸 覺容有定時,然而於心如何定處?非無方處 物有方處定及不定故。此據境上所有之法 於其心處而假說之。斯亦無過,此處能作現 相事故說為定處。凡由彼事心得生者即名 為境,此謂成立別有外境,取共許者將以為 喻。於其相應時處住者,咸共生其無異相故。 緣色等心以外一事而為其因,如同學類依 教者心、依增上識此得生起,隨其自相作用 生故,故知離識別有色等。此不應有,更應成 立無髮等用,彼相之覺猶如夢覺是覺性故。 上來所述眾多成立相違道理,意欲障他不 定之過。有餘復言:謂即於斯時處二種有其 實義,即於此處時處決定應成非有。仁既不 許有其境事,依彼差別亦不許故,何勞為他 作便成過。此若非有便即相符,如賊被捉唱 瘡痛言。強作前宗誠為麁淺,不應理故。若 言於識所現相狀為所許者,不應道理,雖呈 雅思不異前釋。或復隨於時處差別所有之 事,即於此處見其時處許為決定。縱於所許 有實外境,然而色等永為定者。此亦非理,異 時異處有時見故。設令於此常時見有,然他 不許,如何於他不共許境,此之能別決定道 理可遣許耶?故但於識而現其相。復有別作 相違因難而為詰責,猶如成立境是空無,我 還成立時處決定令非有故。若其時處是共 許者,便成共許而遮遣之。由其無違方可得 作相違之言,若言不是眾所共許,斯乃全無 我所不愛,由斯理故成無力難。

12
白話直譯
又有自稱只用遮遣方式,因於無境界處緣空的識在無定時,決定認為於色等處能共見有外境,所以主張外境確實存在。這也應該知道,離開他們的隨成理論,只剩遮遣並不合理,僅用這一點無法讓他人生起正確理解,這並非真實。就像前面宗派所立的道理,被底蜜攞所損害,眼睛上有薄膜,如羅網的網目外觀看白色,於縫隙中明相顯現,便產生錯誤理解,以為是頭髮等物。這個譬喻,對他們所立的隨成理論並不成立。現在應該問他們:若光明相是頭髮等形狀,這不合理。這光明相有人見為黃色、或見為紅色,但頭髮等卻見為純黑,或見為多色如熔化的羯羅弓等。然而明眼人總能看見,卻不會在光邊見到異相,像事實一樣說話,在縫隙光處錯認為頭髮,這就證明見到頭髮等只是心境空無自性,光明的部分並非頭髮的本性,只是現出類似頭髮的相狀。不僅僅是因為能生起,還會讓它成為所緣的性質。不要讓緣於色等的諸識,變成緣於眼等諸根,因為道理相同。或者還有這樣的不同見解:依託真實事物才會生起顛倒,其他情況則不然。這話是實情,這也正是依靠內在安置種子而成就,不需要外境。凡是討論境界,必須自相安置於心,然後才能成為所緣的性質。光明的部分生起與心無關,怎能成為所緣的性質?這也不能讓人產生歡喜。接著有人主張:患眼病的人大種失調,眼睛生翳損害眼分,因損害之力便生異相,使外境另有大種生起,依損根識便能見到那些。因此可以確定羝蜜梨迦的覺慧是緣於真實外境。這種主張有很大過失。凡是由顛倒事引起的覺心都可以提出質疑:像樂等顛倒是依託什麼為緣而生起這些相狀作為境界?雖然沒有外境卻有妄見,這就是顛倒,便成為非有。如果說世俗不共同承認的事,我就把這當作顛倒,這還是有很大過失。苦、空等見緣於薩帝時屬於同類,因此不需費力就能見到非顛倒,所有被束縛者都能領悟真理,如來出世宣揚正法,這樣就成為空無果報的說法。哪裡有這樣的定論,只讓患眼病的人獨自陷入顛倒?又於他們的情境中有各種相狀,見到有情飛行往返,使覺者觀察其搖曳。這些薩埵承認大種生起,為何不考慮生命?假如有成百上千患眼病的人聚集在一起,各自在同一處看到不同形象,這時怎麼會有障礙物卻不互相排斥?如果說這也是因為眼病之力,那底蜜攞就多次發揮作用,在所學領域善於修習幻術,能讓諸法自性改變。或者應該承認那些不是實體障礙。既然不是實體障礙,如同沒有貪等就不是色性,這又有何不同於唯識論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人自認為只要用否定(遮遣)就能說明,但因為在沒有對象、緣於空的意識中,並沒有固定的時間與空間,而他們卻認定在色法等對象上能有共同的見到,所以才認為外在環境是真實存在的。。也應該知道,如果脫離了那個前提而隨意成立,僅僅靠否定與排除是不符合道理的。單憑這一點,無法讓他人產生正確的理解,這樣是不真實的。。而且就像前面那個宗派所說的,因為底蜜攞的損害,眼睛上產生了一層稀疏的薄膜,看起來像白色的網格,光線從這些縫隙中透出,導致產生錯覺,把這些東西誤以為是頭髮之類的東西。。這個比喻在論證它所建立的觀點時,反而導致邏輯上的缺陷。。現在應該問對方:如果光明的相貌具有像頭髮那樣的形狀,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這種光明的相貌,有人看到是黃色的,有人看到是紅色的;但在頭髮等部位則看到是純黑色的,或者看到像鑠羯羅弓那樣色彩繽紛。。雖然眼睛能看見,但因為沒有觀察到光線邊緣的差異,就按照看到的樣子說了這樣的話;在光線縫隙處反而誤以為是頭髮,這就形成了「看到頭髮」這種心靈經驗,但實際上它是空無實性的。因為光線的分支並不具備頭髮的性質,只是看起來像頭髮的相貌顯現出來而已。。這不僅僅是產生結果的原因,而且讓它本身變成了被認知對象的性質。。不要以為在意識中對著「色」等對象起作用,就等於是在對著「眼」等感官根源起作用,因為這兩者的義理是相同的。。或者可以有另一種理解:是因為依託了實事因才產生顛倒錯覺,除此之外的情況則不是這樣。。這話是真的,這同樣是依賴內心種子的成熟而成就的,不需要依賴外部環境。。凡是討論對象(境)的時候,必須先將該對象自身的特徵確立在心中,之後才能形成心意識所能對準的對象性質。。如果光明的部分在顯現時並不與心意識相關聯,那麼它如何能成為心意識所能觀察對象的性質呢?。這樣也還不足以讓人感到歡喜。。接下來有一種觀點認為:眼睛有病的人是因為大種失去了平衡,眼睛產生翳膜或眩暈而損害了眼根,由於這種損害的力量產生了異常現象,導致在外境中看到了不同的大種,因此受損的眼識才能看到那些景象。。所以可以確定,羝蜜梨迦所擁有的覺悟智慧,是將對象設定在真實存在的外部世界上。。像這樣思考或推論的人,會犯下嚴重的錯誤。。所有由錯誤顛倒的認知所產生的覺知,都會被提出質疑:像將苦視為樂這種顛倒認知,是依賴什麼條件才產生這種特徵,並將其當作對象的呢?。雖然外部世界並不存在,但心中仍有錯誤的見解,這種顛倒的認知就導致了所謂的「非有」。。如果說只要是世俗不認同的事情,我就把它當作是錯誤或邪見,這樣做仍然有很大的錯誤。。如果把苦、空等見解直接對應到薩帝(真實相)上,那就是那類人的看法;這樣做不需要努力就能看到非顛倒的真相。但如果所有被煩惱束縛的人都能直接悟到真理,那麼如來出世宣揚正法就變得毫無意義,沒有任何利益了。。在哪裡能找到這樣的定論,竟然讓瞖目一個人陷入錯誤的迷信之中?。此外,在那個情境中出現了具體的相狀,看到有情眾生在飛行往來,讓覺悟者們觀察到他們的搖擺擺動。。這些眾生既然已經產生了強大的種子,為什麼還不計算自己的壽命?。假設有成千上萬的人聚集在一起,每個人在同一個地方看到的形相都不同,這種情況下,為什麼不會因為空間被佔據而互相碰撞或排擠?。如果說這也是因為瞖力的影響,那麼底蜜攞多利用他的能力,在所學習的領域中精修幻術,能讓諸法的自性發生改變。。或者應該承認,那並非物質上的阻礙。。因為沒有物質上的阻礙,就像沒有貪心就不是色法性質一樣,這點與唯識論者的觀點有什麼不同嗎?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論中如何反駁「外境實有」的觀點。
    對方試圖透過否定(遮遣)來證明,但論著指出,若意識僅緣於「空」而無對象,則無法建立時間與空間的座標(定時處);而對方之所以認定外境實有,是因為他們誤以為在色法等對象上產生的「共見」(多人共同看到同一對象)證明瞭對象的獨立存在,而忽略了這僅是種子共業產生的共相。

    本段討論論證邏輯。
    在唯識論的推論中,若僅採取「遮遣」(否定法),而缺乏正向的確立(隨成),則無法構成完整的正解。
    單純的否定不能導向真理的體認,必須在排除錯誤見解的同時,建立正確的義理基礎,否則論證不成立。

    本段旨在透過生理病理的類比(底蜜攞損害導致的視錯覺),說明唯識學中「妄想分別」的產生機制:當感知器官或功能受損(或被遮蔽)時,主體會將錯誤的感官訊息(明相)誤認為真實的外在對象(髮等),以此論證意識如何將錯覺構築為實相。

    此句出自《成唯識寶生論》,屬於論理辯析。
    作者在此指出對方所使用的比喻(喻)無法有效支持其所建立的論點(所立),反而因為比喻本身的邏輯漏洞,導致整個論證過程在理路(理)上出現缺失(闕)。

    此處為唯識論中的邏輯辯論(因明),旨在分析「光明」的性質。
    論者指出,光明作為一種相,若被賦予如「頭髮」般具體、有邊界的物質形狀,則違背了光明的本質屬性,在理法上不能成立。

    此處描述佛身或聖者之光明相,說明其光芒並非單一色調,而是根據觀察對象(如身體部位)的不同而呈現不同的色彩。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體現了色法(rūpa)的種種相狀及其在意識中所顯現的特質。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錯覺」與「相分」的機制。
    說明觀測者因未細察光線邊緣的特徵,將光線的縫隙(隙光)誤認(倒解)為頭髮。
    這種「見髮」的心境屬於「空無性」,意指其所見的「髮相」在客觀實體上並不存在,僅是光明支分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似相,揭示了意識對對象的錯誤建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因」與「所緣」的關係。
    在意識的產生過程中,種子(因)不僅僅是驅動意識產生的動力,其種子所含的內容(相分)同時決定了意識所能對象化、認知到的內容(所緣)。
    這說明瞭能生之因與所緣之性在唯識體系中的同一性或緊密關聯。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緣」的對象。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所緣的對象(如色法)與感官根源(如眼根)在義理上具有對應關係。
    作者提醒修行者或學者,不可將「緣於識之對象」與「緣於感官根源」混淆,雖然兩者在因果義理上相通,但在分析名相時需區分對象與根源的不同層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顛倒」產生的條件。
    論著在分析意識如何產生錯誤認知時,探討是否僅在有「實事因」(即具體的對象或外部條件)作為依託時才會產生顛倒,而其他狀態下則不會。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一切現象的成就皆源於意識內在的「種子」成熟(種子生現行),而非由外部客觀物質環境決定。
    強調「內在種子」纔是決定果報與成就的根本原因,體現了「萬法唯識」的義理。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境」與「心」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所謂的「境」並非獨立於心外的實體,而是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
    要討論一個對象,必須先將其特徵(自相)在心中建立,如此該對象才能在認知過程中扮演「所緣」的角色,強調了認知對象對心識的依附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所緣」與「心意識」的關係。
    在分析光明分(如如來光明或特定心識顯現)時,若該光明現象的生起與意識的認知過程(關心/相應)脫節,則無法在認識論上成立為「所緣」(即被認識的對象)。
    此處旨在論證意識對象必須與意識活動相應才能被感知。

    此句在《成唯識寶生論》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分析心意識狀態或對特定法相的認知,指出目前的條件或狀態尚未達到能引起正向情感(歡悅)的程度,是用以破除某種錯誤認知或推導論證的過程。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眼病導致幻視」的唯識論辯。
    文中探討當眼根(根分)因大種(物質基本元素)失調而受損時,是否會導致識分對外境產生錯誤的認知(見到不存在的異相)。
    這是在分析感官功能損壞與認知錯誤之間的因果關係,旨在釐清心識如何依據根基的狀態而產生對象。

    本句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羝蜜梨迦(一名外道或特定對象)的認知錯誤。
    唯識宗主張「萬法唯識」,否定實有外境;而此處指出該對象的覺慧(認知能力)仍落入「緣實外境」的錯覺中,即認為意識之外存在一個獨立且真實的物質世界,這正是唯識論旨在破除的執著。

    此句在《成唯識寶生論》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否定前述錯誤的推論或見解。
    在唯識學的嚴謹邏輯分析中,若對心識的運作或法相的定義產生錯誤的計度(分別心),將導致對真理的誤解,故稱為「大過失」。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顛倒」的認知機制。
    對方(設難者)質疑:若意識對對象產生了錯誤的認知(如將苦覺為樂),這種「顛倒相」的產生必須有其依緣(條件),若無緣則不能生相,因此詢問其生起之依據。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非有」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外境本不存在(無外境),但眾生因習氣而產生錯誤的認知(妄見),將內在意識的顯現誤認為外部實體。
    這種認知上的「顛倒」使得原本不存在的事物在意識中被賦予了「存在」的假象,故稱之為「非有」(即非真實的存在,卻被誤認為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判定「邪倒」(錯誤見解)的標準。
    作者指出,不能單純以「世俗是否公認」作為判定真偽或正邪的依據。
    若將「不被世俗認同」等同於「邪倒」,則陷入了以世俗標準衡量法義的謬誤,這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被視為嚴重的認知錯誤(大過)。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與「悟」的邏輯。
    作者旨在反駁一種極端觀點:若認為僅憑簡單的苦空見解就能直接契入真實相(薩帝),而無需經過艱苦的修行與功力,那麼所有凡夫(具縛者)都能瞬間覺悟。
    如此一來,佛陀出世建立教法、循序漸進導引眾生的必要性將不復存在,導致正法宣揚變得毫無價值。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質疑某種不合理的判定或見解。
    在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透過反問來揭示對方的論點缺乏依據,導致對象(瞖目)產生錯誤的認知(邪迷)。

    此處描述唯識體系中關於「相狀」的顯現。
    在特定的意識狀態(情)中,心識能構建出具體的影像(相狀),如見到有情眾生飛行的動態。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產生對象的錯覺或觀照,強調意識對相狀的捕捉與覺者對此現象的觀察。

    本句在唯識體系中討論種子生起與生命期限的關係。
    大種(大種子)之生起通常與強大的業力或願力相關,此處質詢為何在如此強大的種子驅動下,仍不對生命之有限性(命量)進行衡量或覺察。

    此句旨在討論唯識學中「心相」與「物質空間」的關係。
    透過設定「多人同處一地卻見不同形相」的假設,探討意識所顯現的對象(相分)是否具有實質的物理體積,進而論證心意識的顯現並不佔據物理空間,因此不會產生物質上的對礙與排斥。

    本段討論外道或幻術師如何透過特定手段(瞖力、幻術)使人產生錯覺,認為事物的本質(自性)發生了遷移或改變。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處是用以分析「幻化」與「實相」的區別,說明外在感官所見的變異僅是幻術造成的假象,而非真實自性的改變。

    此句出於《成唯識寶生論》,在討論心意識與物質(質)的關係。
    此處旨在分析某種現象或遮蔽是否屬於物質性的阻礙(質礙),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物質性質的遮蔽與心靈性質的遮蔽對於分析認識過程至關重要。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色法的核心特徵是「質礙」(物質性的阻礙/佔據空間)。
    若某法不具備質礙特徵,則不能被定義為色性。
    此處透過類比(如無貪心不屬於色法)來質詢對方的論點與唯識論在定義色法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緣空之識:指意識對象為空,或意識處於不對任何實有對象起作用的狀態。
  • 共見:指多個意識主體共同感知到同一個對象的現象。
  • 正解:正確的理解或正確的見解,指符合法義的認知。
  • 底蜜攞:梵文 dhimitra 的音譯,指眼睛中的某種物質或生理結構,在此指其受損導致視力異常。
  • 明相:指光亮之相狀,在此指透過薄膜縫隙透入的強光。
  • 妄解:錯誤的認知或虛妄的分別心。
  • 所立:指在論辯中所提出的論點或建立的見解。
  • 理闕:指邏輯上的缺陷、漏洞或推論不成立。
  • 光明相:指心意識或佛菩薩所顯現的光明特徵,在唯識學中討論其是否具有物質形態。
  • 不應理:指不符合邏輯推論或不合道理,是因明論辯中的常用術語。
  • 鑠羯羅弓:一種名貴的弓,以其色彩絢麗、光澤多變而著稱,在此用作比喻色彩豐富且光彩奪目的樣子。
  • 明目:指具有視覺功能的眼睛。
  • 心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心理狀態。
  • 空無性:指該對象缺乏真實的自性,僅為虛妄顯現。
  • 光明支分:光線在空間中分開或分佈的部分。
  • 相性:事物本身所具備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能為生者:指能作為產生後續心意識之原因的種子或條件。
  • 性:指事物的本質、性質或特徵。
  • 色等諸識:指意識中所顯現的色法等對象(識之所緣)。
  • 眼等諸根: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源。
  • 因義同:指在因果邏輯或義理定義上具有一致性或對應關係。
  • 實事因:指實際存在的對象或具體的因緣條件。
  • 種子:指阿賴耶識中儲存的潛在能量或業力潛能,是未來現象生起之因。
  • 所緣性:指作為心識對準對象的性質。心識(能緣)必須對準某個對象(所緣)才能運作。
  • 不關心:指不與心意識相應、不被意識所認知或不與認知過程結合。
  • 所緣之性:指作為意識對象(所緣)而具備的客體性質。
  • 歡悅:指心靈產生的喜悅感,在唯識分析中,通常涉及對對象的認可或滿足感。
  • 失度:指比例、分量或平衡狀態失調。
  • 眼分:指構成眼根的物質部分。
  • 損根識:指因感官根源受損而產生的視覺認知(眼識)。
  • 羝蜜梨迦: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在此作為認知對象之示例。
  • 覺慧:指覺知與智慧的認知功能。
  • 計:指計度、分別或推論。在唯識學中,常指心識對對象進行主觀的認定與分析。
  • 邪倒事:指錯誤的、顛倒的認知對象或狀態,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覺心:指意識對對象的覺知或認識。
  • 設難:佛教論辯術語,指提出疑問或質疑以考驗對方的論點。
  • 樂等倒:指將苦或無常等對象顛倒認知為「樂」等狀態。
  • 世俗:指一般世間人的常識、習俗或普遍認知。
  • 邪倒:指顛倒不正確的見解,與正見相對。
  • 苦空等見:指對苦諦、空性等基本教義的見解。
  • 薩帝:梵語 Satya 的音譯,意為「真實」、「真理」或「真實相」。
  • 非倒:非顛倒。指正確的認知,不被錯覺或妄想所誤導。
  • 具縛者:指被煩惱、業力與習氣束縛的凡夫眾生。
  • 空無果利:指失去意義,無法產生實質的解脫利益。
  • 定判:確定的判定或定論。
  • 瞖目:文中特定人物名。
  • 邪迷:錯誤的見解或迷信,指不符合正法而產生的執著。
  • 覺者:指已覺悟、能正確觀照實相的聖者。
  • 對礙:指物質實體之間因空間重疊而產生的相互阻礙或碰撞。
  • 排擯:排斥、推開。
  • 瞖力:指一種特殊的精神力量或妖術能力,能引起視覺或認知的錯亂。
  • 底蜜攞多:人名,此處指一名精通幻術的修行者或外道。
  • 遷移:指性質的改變或位置的移動,在此指幻術使人誤以為事物的本質發生了變化。
  • 質礙:指由物質性質(質)所造成的阻礙或遮蔽。
  • 色性:色法的本質,指物質世界的基本屬性。
  • 唯識論者:採取唯識學見解,主張萬法唯心、外境不存在的論者。

復有自許但用遮遣,於無境處緣空之識無 定時處故,彼之決定於色等處共見有故,成 立外境是其實有。此亦應知離彼隨成,但有 遮遣不應理故,但用此一不能令他生其正 解,斯非真實。且如前宗所立之義,由底蜜攞 之所損故,於眼睛上有其疎膜,如羅網目外 觀白色,於彼隙中明相斯顯,便生妄解將為 髮等。即此之喻,於其所立隨成理闕。今應問 彼:若光明相髮等形狀,此不應理。此光明 相有見為黃、或見為赤,然於髮等見為純黑、 或見眾彩如鑠羯羅弓等。然其明目總能見 者,於彼光邊不觀異相,如事見之能作斯語, 在隙光處倒為髮解,此即便成見髮等心境 空無性,光明支分非髮相性故,及此似髮等 相現故。非但為因能為生者,遂令作其所緣 性故。勿令緣其色等諸識,便成緣彼眼等諸 根,因義同故。或可更有如斯別意:託實事因 方生顛倒,餘則不爾。斯言是實,此亦便依在 內安布種子成就,不待外境。凡論境者,要須 自相安布在心,然後方得成所緣性。其光明 分起不關心,如何得作所緣之性?此亦未堪 發生歡悅。次有計云:其患目人大種失度, 睛生瞖眩損其眼分,由彼損力便生異相,令 於外境別大種生,依損根識便能見彼。是故 定知羝蜜梨迦所有覺慧緣實外境。如斯計 者有大過失。凡邪倒事所起覺心皆來設難: 於樂等倒託誰為緣而生是相作其境耶?雖 無外境然有妄見,此則顛倒便成非有。若言 世俗不共許事,我即將此以為邪倒,還有大 過。苦空等見緣薩帝時是彼類故,此則不勞 功力能見非倒,諸具縛者咸是悟真,如來出 世宣揚正法此即便成空無果利。何處得有 如是定判,偏令瞖目獨受邪迷?又復於彼情 有相狀,見其有情飛行往還,令諸覺者觀其 搖颺。此諸薩埵許大種生,何不計命?設復百 千群瞖同聚,遂於一處各觀別形,此時如何 有對礙物而不更相共為排擯?若言此亦由 其瞖力,則底蜜攞多用其功,於所學門善修 幻術,能令諸法自性遷移。或應見許彼非質 礙。非質礙故,如無貪等便非色性,斯乃何殊 唯識論者?

13
白話直譯
又何必費力於非處發揮作用,他們承認大種本身並非青等性,只是因為種子聚合的因緣,眼等諸識才緣著那些相而生起。這正是本宗的主張,凡是聚合的都不是實有之物,這樣的識緣於非實物,不需深究,也沒有矛盾。何必辛苦勞累,還要再加以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還要費力在不適當的地方顯現力量?那些大種各自並不具備青色等性質,僅僅是因為種子合成了因緣的力量,才讓眼睛等意識感知到它們的相貌而產生認識。。這是我們宗派的核心義理:所有由條件聚合而成的東西都不是真實存在的,而意識所感知的對象(識緣)也同樣不是真實的。這道理很明確,不需要深究,也沒有爭議。。怎麼會需要經過辛苦的努力,才能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相分」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物質(大種)本身並不具備特定的顏色(如青色)等屬性,這些屬性並非大種自有的實體,而是由種子在因緣成熟時,透過意識(眼識等)的緣對而生起顯現的相狀。
    此處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屬性的執著,強調識的能緣作用。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即「外境非實」。
    強調一切由因緣聚合而成的現象(色法、心法等)皆為虛妄,並指出意識所依據的對象(識緣)同樣缺乏實體性,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處為論著中的反問句,旨在透過否定「需經辛苦努力而成立」的可能性,來論證某種法義(如唯識體系中的自然成立或必然性)是不需要外在刻意造作或艱苦追求而能成立的。

名相註解
  • 非青等性:指物質本身並不具備青色等特定色彩屬性。
  • 種合因緣力:指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聚合而產生的決定性力量。
  • 眼等諸識:指五根識(眼、耳、鼻、舌、身)等意識活動。
  • 緣彼相生:指意識以該對象為緣,而生起對其相狀的認知。
  • 本宗義:指唯識宗(Yogācāra)的核心教義。
  • 聚合:指由多種條件、成分組合而成的現象,對應於「複合法」。
  • 非實物有:指缺乏自性、非真實存在之物。
  • 識緣:意識所感知、對待的對象(對象化之現象)。
  • 違諍:指論理上的矛盾或爭論。
  • 成立:在唯識論中指法義的確立、成立或邏輯上的成立。

又復何勞非處呈力,彼許大種於其一一非 青等性,但由種合因緣力故,眼等諸識緣彼 相生?此本宗義,凡是聚合非實物有,即此之 識緣非實物,不勞深搆,無違諍故。詎煩辛苦 而為成立?

成唯識寶生論卷第一

15
白話直譯
大唐景龍四年庚戌歲四月壬午初一至十五日申時,三藏法師大德沙門義淨宣講梵本,並潤飾文句、校正字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唐朝景龍四年(庚戌年)四月十五日的下午申時,三藏法師、大德沙門義淨根據梵文原典進行宣講,並對文字進行校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譯本的跋文,記錄了義淨法師校對與宣釋《成唯識寶生論》的時間與過程,證明瞭譯本之傳承與對照梵本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三藏法師:精通佛法三藏(經、律、論)的法師。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梵本:梵文原典。
  • 綴文正字:指對譯文與原典進行比對、校正文字錯誤的過程。

大唐景龍四年歲次庚戌四月壬午朔十五 日景申,三藏法師大德沙門義淨宣釋梵本 并綴文正字。

16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吐火羅大德達秣磨證明梵文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負責翻譯經典的沙門吐火羅大德達秣磨證,來核對梵文原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說明該論典的翻譯過程中,由特定的譯師(吐火羅大德達秣磨證)負責對照梵文原意,以確保譯文之精確性,體現了唯識論翻譯中對名相準確性的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吐火羅:地名,指中亞吐火羅地區,此處指譯師的出身地或稱號。
  • 梵義:梵文原意,指經典在翻譯過程中需對照的原始梵語含義。

翻經沙門吐火羅大德達秣磨證梵義。

17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中天竺國大德拔努證明梵文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翻譯經典的沙門之中,來自天竺國的大德拔努證悟了梵語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譯經記錄,說明譯者拔努(Buddhagupta 或相關譯師)具備深厚的梵文造詣與對佛法義理的正確領悟,確保譯文符合原義。

名相註解
  • 天竺國:古印度。

翻經沙門中天竺國大德拔努證梵義。

18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罽賓國大德達摩難陀證明梵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來自罽賓國的譯經僧大德達摩難陀,根據梵文原典進行校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說明該論典的譯文經過了具備梵文專業能力的譯師(達摩難陀)對照原典進行核對與校正,以確保義理傳承之準確性。

名相註解
  • 罽賓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當時是佛教文化與翻譯活動的重要中心。
  • 達摩難陀:印度譯師名,曾參與多部唯識論典的翻譯與校正工作。
  • 證梵文:指對照梵文原典進行核實、校對或證明譯文之正確性。

翻經沙門罽賓國大德達摩難陀證梵文。

19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淄州大雲寺大德惠沼證明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淄州大雲寺的譯經僧、大德惠沼證義翻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者的名號與身分記錄,標記該論典的譯者為惠沼證義,其身分是淄州大雲寺的沙門大德。

名相註解
  • 大德:對高僧或德行高尚之僧侶的尊稱。

翻經沙門淄州大雲寺大德惠沼證義。

20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洛州崇光寺大德律師道𭻜證明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洛州崇光寺的大德律師道𭻜負責翻譯並校對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說明該論典的翻譯者身分及其對義理的校對驗證過程。
    在唯識論翻譯中,「證義」指對深奧的法相義理進行核對與確認,確保譯文不失原意。

名相註解
  • 律師:精通戒律的僧侶。
  • 證義:對譯文的義理進行核對、驗證並確認正確。

翻經沙門洛州崇光寺大德律師道𭻜證 義。

21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福壽寺寺主大德利明證明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是由福壽寺的住持、大德利明證義比丘所翻譯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者的身分說明。
    在唯識論譯本中,明確標記譯者的職稱與寺院,以證明譯文的傳承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寺主:寺院的住持或負責人。

翻經沙門福壽寺寺主大德利明證義。

22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洛州太平寺大德律師道恪證明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洛州太平寺的譯經比丘、大德律師道恪負責校對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說明該論典之義理校對工作由道恪律師負責,確保譯文符合唯識學之正義。

翻經沙門洛州太平寺大德律師道恪證義。

23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大薦福寺大德大勝莊證明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是由大薦福寺的大德僧人大勝莊證義翻譯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者的名號與身分記錄,標記該論典的譯者及其所屬寺院,屬於典型的譯經序文格式。

翻經沙門大薦福寺大德大勝莊證義。

24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相州禪河寺大德玄傘證明義理並筆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是由相州禪河寺的大德沙門玄傘負責翻譯,他確認了義理正確後,親自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說明譯者的身分、所屬寺院以及譯經的嚴謹程序(證義與筆受),確保譯文符合原論義理。

名相註解
  • 筆受:指譯者或校對者將口授或核對後的文字記錄下來。

翻經沙門相州禪河寺大德玄傘證義筆受。

25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大薦福寺大德律師智積證明義理並校正字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大薦福寺的大德律師智積沙門翻譯,並由證義正字校對(或譯作:譯經僧為大薦福寺的律師智積,證義正字負責校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交代了該論典的翻譯者與校對者。
    智積比丘為譯者,身分是律師(精通律藏的僧侶),隸屬大薦福寺;「證義正字」是指對譯文的義理與文字進行校對與核實的程序或人員。

名相註解
  • 正字:指校對文字,確保譯文在字面與義理上準確無誤。

翻經沙門大薦福寺大德律師智積證義正 字。

26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德州大雲寺寺主惠傘證明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負責翻譯經典的出家僧侶、德州大雲寺的住持惠傘比丘來校對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說明該論典之義理校對者為惠傘比丘。
    在唯識論翻譯過程中,除了譯者外,通常需要精通法義的學者(證義者)對譯文的佛學義理進行審核與校正,以確保不偏離原意。

翻經沙門德州大雲寺寺主惠傘證義。

27
白話直譯
翻經沙門西涼州伯塔寺大德惠積誦讀梵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西涼州伯塔寺的大德惠積沙門讀誦梵文原典並翻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說明本論之譯者為惠積沙門,其譯本是基於讀誦梵文原典(梵本)而譯出,旨在證明譯文之來源可靠與權威性。

翻經沙門西涼州伯塔寺大德惠積讀梵本。

28
白話直譯
翻經婆羅門右驍衛翊府中郎將員外置宿衛臣李釋迦誦讀梵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精通梵文的婆羅門,以及擔任右驍衛翊府中郎將員外職務、負責宿衛的臣子李釋迦閱讀梵文原典來翻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記載了翻譯《成唯識寶生論》的人員組成。
    當時的譯經團隊通常由精通梵文的婆羅門(負責校對或讀誦)與官方職位人員(如李釋迦)共同協作,確保譯文與梵本一致。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層,在此指精通梵文、負責讀誦原典的專業人員。
  • 右驍衛翊府中郎將員外置宿衛臣:唐代或相關朝代的官職名稱,指負責禁衛守衛的行政官員。

翻經婆羅門右驍衛翊府中郎將員外置宿 衛臣李釋迦讀梵本。

29
白話直譯
翻經婆羅門東天竺國左衛翊府中郎將員外置同正員臣瞿金剛證明翻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是由來自東印度(天竺)的婆羅門瞿金剛證翻譯的,他在當時擔任左衛翊府中郎將的員外置同正員職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師的身份介紹,記錄了譯者瞿金剛證的種姓(婆羅門)、國籍(東天竺)以及在世俗政府中的官職,體現了古代譯經師往往具有深厚的學識且在政界有一定地位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東天竺國:指古印度的東部地區。
  • 左衛翊府中郎將員外置同正員:唐代或類唐制時期的官職名稱,屬於禁衛體系中的行政職務。

翻經婆羅門東天竺國左衛翊府中郎將員 外置同正員臣瞿金剛證譯。

30
白話直譯
翻經婆羅門東天竺國大首領臣伊舍羅證明梵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是由東天竺國的大首領臣伊舍羅(一名婆羅門)翻譯並驗證的,是以梵文原典為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師的身份說明與版本標記。
    在唯識論典的傳承中,譯者的身分(如婆羅門、高官)及其對原典(梵本)的校對驗證,是確保論書法義精確傳承的重要憑據。

名相註解
  • 天竺:古印度。

翻經婆羅門東天竺國大首領臣伊舍羅證 梵本。

31
白話直譯
翻經婆羅門左領軍衛中郎將迦濕彌羅國王子臣阿順證明翻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是由婆羅門出身、擔任左領軍衛中郎將的迦濕彌羅國王子臣阿順證翻譯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師的身份記錄,說明譯者阿順證的出身(婆羅門、王子)與在世俗政權中的官職(中郎將),反映了古代譯經師往往具有高貴身分或官方背景。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克什米爾(Kashmir)一帶,曾是佛教研究與翻譯的重要中心。
  • 中郎將:中國古代官職名,此處指譯者在世俗政府中擔任的職務。

翻經婆羅門左領軍衛中郎將迦濕彌羅國 王子臣阿順證譯。

32
白話直譯
翻經婆羅門東天竺國左執戟直中書省臣度頗具誦讀梵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是由來自東天竺國的婆羅門、擔任中書省左執戟直官職的度頗具,根據梵文原典翻譯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交代了譯者的身分、國籍、官職以及翻譯的依據(梵本),證明譯文之傳承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左執戟直:唐代官職名,執戟直為守衛宮門的職務,左、右為方位區分。
  • 中書省臣:指在中書省(負責起草詔令的機關)任職的官員。
  • 度頗具:譯者名,一名精通梵文的譯經僧或官員。

翻經婆羅門東天竺國左執戟直中書省臣 度頗具讀梵本。

33
白話直譯
翻經婆羅門龍播國大達官准五品臣李輸羅證明翻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是由婆羅門龍播國的高級官員準,以及五品官員李輸羅共同翻譯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記錄,記載了譯者的身分與官職。
    在唯識論翻譯背景中,常有外國僧侶或官員與本土譯師協作,以確保術語精確與語言通順。

名相註解
  • 五品臣:唐代官制中的品級稱號,指五品官員。

翻經婆羅門龍播國大達官准五品臣李輸 羅證譯。

34
白話直譯
金紫光祿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三品、上柱國、史館國公臣匡、臣源等,及修文館學士三十三人共同監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金紫光祿大夫、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三品上柱國史館國公臣匡、臣源等人,以及三十三位修文館學士共同負責監修。
法義解析
  • 此段落為譯經文書的序言或名錄,記載參與《成唯識寶生論》翻譯或校訂工作的官方人員名單及其官職,反映了當時譯經事業與朝廷官僚體系的緊密結合。

名相註解
  • 金紫光祿大夫:唐代高級官職名,屬 honorary title(加官)。
  • 尚書左僕射:尚書省的高級長官。
  • 同中書門下:指參與中書省與門下省政務的權限。
  • 上柱國:極高階的軍事或政治榮譽稱號。
  • 修文館學士:負責編纂、校對文獻的官方學者。
  • 同監:共同監修、監督翻譯校對工作。

金紫光祿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 三品上柱國史館國公臣匡臣源等及修文 館學士三十三人同監。

35
白話直譯
判官朝散大夫、行著作佐郎臣劉令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擔任判官、朝散大夫以及行著作佐郎臣職務的劉令植(翻譯/校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經師或校對者的名號與官職記錄,屬於經典的序分或跋文,用以標記譯本的傳承與責任人,非佛法義理之論述。

名相註解
  • 判官:古代官職名,負責審理文書或監督行政。
  • 朝散大夫:古代高級官職名,屬於名譽職級,代表有資格在朝廷散會。
  • 行著作佐郎臣:古代職稱,指實際執行著作(撰寫、編輯)輔佐工作的官員。

判官朝散大夫行著作佐郎臣劉令植。

36
白話直譯
使金紫光祿大夫、行祕書監、檢校殿中監、兼知內外閑廐、隴右三使、上柱國、嗣號王臣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擔任金紫光祿大夫、代理祕書監、檢校殿中監,並兼任內外閑廐主管、隴右三使、上柱國以及承襲王爵的臣邑之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載譯經者或相關人物的世俗官職銜稱,屬於傳記或序分之敘事,旨在說明人物之社會地位與身分,不涉及唯識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行祕書監:『行』意為代理,祕書監為掌管文書與典籍之官。
  • 檢校殿中監:『檢校』為臨時或兼任之職稱,殿中監負責宮廷內務。
  • 內外閑廐:指管理宮廷內外馬匹與車輛的部門。
  • 隴右三使:指在隴右地區(今甘肅一帶)擔任三項使節職務的高級官員。
  • 嗣號王臣邑:指承襲王室封號並擁有臣屬邑地的身分。

使金紫光祿大夫行祕書監檢校殿中監兼 知內外閑廐隴右三使上柱國嗣號王臣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