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大乘論釋
攝大乘論釋卷第九
世親菩薩釋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釋入因果勝相第四
因果位章第一
此段為《攝大乘論》釋論中的結構大綱,旨在透過十一種不同的分析維度(如因果、次第、對治等),系統性地闡釋大乘佛法的核心義理,使修行者能從理論建立到實際修習,全面掌握法義。
- 因果位:指修行從因地到果地所經歷的不同階段與位階。
- 成立六數:指在論證某法成立時,所依據的六種數量或條件。
- 攝:指將多種雜項法義歸納、攝取於一個總綱之下的分析方法。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釋曰:此義有十一章,一因果位、二成立六 數、三相、四次第、五立名、六修習、七差別、八 攝、九對治、十功德、十一互顯。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承接,指出在既有論述的基礎上,修行者或讀者應當認知進入「勝相」(殊勝之相狀或境界)的理路與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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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識別並進入一種超越普通因果、達到勝妙境界的相狀。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大乘正道中因果關係之深層特質的認知與體悟。
- 勝相:指殊勝、卓越的相狀或境界,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代證悟後的高階境界或法相。
- 因果勝相:指超越世俗凡夫之因果,達到聖者或大乘菩薩之卓越、殊勝的因果相狀。
論曰:如此已說入應知勝相。云何應知入因 果勝相?
此句為論釋對正文的註解,說明文中「如此」一詞是指涉前文所詳細闡述的四種進入唯識觀的修行階位或方法,旨在將分散的分析予以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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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釋之導引,旨在將修行過程分為四個階段(四道),並探討每一階段的「勝相」(卓越特徵)。
其核心在於分析「因」(修行條件)與「果」(修行成果)的對應關係,使修行者能明確掌握從初步修行到最終解脫的具體路徑與特質。
- 唯識觀:唯識宗的核心修行法門,透過觀照意識的運作,體悟萬法唯識,以消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方便道:修行之初步階段,透過聞思等方便手段,消除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見道:首次現量證悟真理、破除根本無明的階段。
- 修道:在見道基礎上,進一步地消除殘餘習氣、深化證悟的修行過程。
- 究竟道:達到最終解脫、圓滿覺悟的最高階段。
釋曰:總舉前所明四位入唯識觀, 故云如此。前已說於方便道、見道、修道、究竟 道四位中入應知勝相,云何廣說入此勝相 因及入後所得果,令其開顯易見。
此句列舉大乘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核心修行方法(六波羅蜜),是菩薩道實踐的基礎體系。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
- 陀那:梵語 Dāna,指佈施。
- 屍羅:梵語 Śīla,指持戒。
- 羼提:梵語 Kṣānti,指忍辱。
- 毘梨耶:梵語 Vīrya,指精進。
- 持訶那:梵語 Dhyāna,指禪定。
- 般羅若波羅蜜:梵語 Prajñā-pāramitā,指圓滿的智慧。
論曰:由六波羅蜜,謂陀那、尸羅、羼提、毘梨 耶、持訶那、般羅若波羅蜜。
本句旨在闡明修行與果位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不僅是修行的手段(因),其本身亦體現了覺悟的特質(果),故稱之為「因果體」,強調因果不二的圓融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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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菩薩修行之圓融遞進。
最初修持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作為積累福慧的因;而隨著境界提升,所修之六度亦轉化為果位之體現,體現了因果不二與修行層次的深化。
- 六度:指六波羅蜜,是大乘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核心方法。
- 因果體:指因與果的實體,在此指六度既是成就佛果的因,也內含佛果的體性。
釋曰:此答向問, 明因果勝相易可得見,六度為因果體。先以 六度為因,後以六度為果。
本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大乘佛教的核心修行方法(六波羅蜜),將意識轉化並進入唯識學的核心見地,即體悟「萬法唯識」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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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菩薩修行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與達成唯識果(即證悟萬法唯識、轉依成佛)之間的因果關係與實踐路徑。
在《攝大乘論》體系中,強調透過波羅蜜的實踐來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最終證得唯識之果。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圓滿法門。
- 唯識:指萬法唯心所現,外境不可得,是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核心教義。
- 唯識果:指證悟萬法唯心、無有外境之實相而達成的覺悟果位。
論曰:云何由六波羅蜜得入唯識?復云何六 波羅蜜成入唯識果?
此處為論釋對論文的質詢。
釋論師指出先前雖將「六度」定義為「因果體」(即修行之因與果位之體),但缺乏詳細的義理分析,因此要求進一步闡明六度作為「因」的具體理據與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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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在修行體系中,究竟是被視為達成覺悟的「手段(因)」還是修行圓滿後的「體現(果)」。
在《攝大乘論》的論辯框架中,這涉及對菩薩行實踐與果位關係的精確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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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與體悟唯識理路之間的因果關係。
透過實踐六度,能對治並消除遮蔽真理的六種障礙,從而使修行者具備進入唯識境界(體悟萬法唯識)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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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遭遇的障礙。
第一障指對「欲塵」(感官對象)的貪著與喜好,這種對物質或感官快感的追求會遮蔽智慧,成為修行解脫的初步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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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修行者因執著於物質財富帶來的感官快感,將其誤認為是正面的功德或成就,形成一種深層的認知障礙(障),導致無法體悟「萬法唯識」的真理,無法進入唯識的深層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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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體系中,執著於外境(遍計所執性)是理解「唯識」的最大障礙。
佈施透過捨棄對物質與自我的執著,能有效破除貪著與我執,從而為轉依、進入唯識智慧的體悟創造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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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進入唯識境界的障礙。
所謂「縱心」是指缺乏正念與調伏,任由心意識隨順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而流轉,導致心識被外境與業力牽引,無法體悟萬法唯心、轉依唯識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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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唯識學修習中,持戒的作用在於消除煩惱與業障(此障),使心靈清淨,從而具備能正確領悟「萬法唯識」之理的基礎條件。
戒律在此被視為一種正向的因緣,是通往深層唯識智慧的先決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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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進入唯識修行(或領悟唯識義)的障礙。
修行者若缺乏忍辱力,容易在面對外界的毀謗或生理苦楚時產生強烈的情緒反應與執著,這種心靈的波動會干擾對「萬法唯識」之空性的觀照,使其無法深入唯識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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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中「忍」的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忍辱(尤其是對法義的忍受與接納)來消除對立與執著的障礙,以此作為轉向唯識智慧、證悟萬法唯識之理的必要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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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唯識」境界的四種障礙之一。
此障礙的核心在於對「修行」與「獲益」的錯誤認知:一是對懈怠的執著(以不修為樂),二是對果位的貪著(未得計得),三是對法益的不認可(不見功德)。
這種心理狀態導致心識無法轉依,無法契入唯識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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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行唯識觀時,精進(Vīrya)具有破除心中執著與遮蔽(障礙)的作用。
由於能除障,精進因此成為能導向領悟「唯識」真理的關鍵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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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進入「唯識」修行或理解之障礙。
修行者若對世俗的快感(樂相)產生雜染執著,並將世間罕見的現象或雜亂的因緣誤認為是修行上的功德或聖蹟,會導致心神散亂,無法契入唯識的真實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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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定在唯識修行體系中的關鍵作用。
透過定力能消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障礙),從而使修行者能轉向內觀,體悟「萬法唯識」的真理,因此定力被視為進入唯識證悟的必要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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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修行者進入唯識法門的六種障礙之最後一項。
其核心在於「執著」:執著感官經驗(見聞覺知)為實有,執著於世俗邏輯爭論(戲論),以及對佛法教理採取僵化的文字主義(如文判義),而非體悟其深層義理。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對「萬法唯識」真理的認知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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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進入唯識境界的必要條件。
所謂「此障」指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遍計所執性),唯有透過智慧(對轉依的覺察與分析)才能破除對外境的錯覺,進而體悟「萬法唯識」的真理,因此智慧被視為獲入唯識之正因。
- 釋:指釋論師,在此指對《攝大乘論》進行註釋的論師。
- 入唯識障:指妨礙修行者進入唯識境界、體悟萬法唯識之遮蔽因素。
- 入唯識因:指能導向體悟唯識真理的修行條件或原因。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心理或環境因素。
- 欲塵:指引起慾望的物質對象,如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因其微小且能遮蔽心靈而稱為「塵」。
- 勝功德:指優越的功德,此處指修行者對物質享受的錯誤認知,將其誤認為是具備價值或功德的事物。
- 施:指佈施,指將財物、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旨在破除貪婪與執著。
- 因:指條件或原因,指達成特定結果(如進入唯識境界)所需的前行條件。
- 身口意業:佛教指三種造業的途徑,分別是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戒:指佛教的律儀,旨在調伏身口意三業,消除障礙。
- 安受:指心靈平靜地承受,不產生嗔心或抗拒,即忍辱之義。
- 忍:指忍辱,在法義上亦指對真理的接納與不退轉(法忍)。
- 精進:指勤奮不懈、恆心努力地修行,旨在對治懈怠並消除煩惱障。
- 樂相雜住:指心中雜染著對世俗快感、愉悅感受的執著而不能離去。
- 定: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狀態,在此指能破除執著的定力。
- 見聞覺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外境的感知能力。
- 如實:在此指將錯覺或假象誤認為真實不虛的狀態。
- 戲論:指無益的爭論、世俗的邏輯推演或不對正法有助益的言論。
- 不了義經:指為了對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之計(權教)之經文,非直接揭示最終真理的教法。
- 如文判義:指僅根據文字字面意思來判定義理,缺乏對深層法義的洞察。
釋曰:向雖說六度為 因果體,未釋義意,故更問以何義故說六度 為因?復以何義說六度為果?此六度能除六 種入唯識障故,六度為入唯識因。第一障 者,喜樂欲塵。於富財物自身受樂中見勝 功德,由此障故不得入唯識。施能除此障故, 施是入唯識因。第二障者,縱心起身口意業, 由此障故不得入唯識。戒能除此障故,戒是 入唯識因。第三障者,不能安受輕慢毀辱寒 熱等苦,由此障故不得入唯識。忍能除此障 故,忍是入唯識因。第四障者,執不修行為 樂,未得計得,於得不見功德,由此障故不 得入唯識。精進能除此障故,精進是入唯識 因。第五障者,樂相雜住,於世間希有事及 散亂因緣見有功德,由此障故不得入唯識。 定能除此障故,定是入唯識因。第六障者,於 見聞覺知計為如實,於世間戲論懃心修學, 於不了義經如文判義,由此障故不得入唯 識。智慧能除此障故,智慧是入唯識因。
此句旨在說明在正確的法義(正法)體系或教法範圍內,存在著實踐菩提心的菩薩眾。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大乘正法義理的認同與實踐。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在此特指大乘正法。
- 菩薩:指發菩提心,在覺悟與度生之間修行的人。
論曰:此正法內有諸菩薩。
本句強調修行唯識法門必須建立在「正法」的基礎上。
在唯識學體系中,進入唯識境界(即體認萬法唯心)並非單靠邏輯推論,而必須透過內在的修行(如修習五位或轉依),方能成立獲得唯識智慧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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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界定論證的範圍。
作者強調,要證明大乘的特定因義(論據),不能依據小乘(二乘)或外道教法,因為這些體系缺乏對大乘法義的認知基礎。
因此,必須先將論域限定在「正法」(大乘正法)之內,才能使論證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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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智慧與論理推導能力上的差異。
菩薩具備大乘廣博的智慧,能運用因明(邏輯論證)來確立正法,而二乘因其心量較小,無法達到此種能立因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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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菩薩如何透過修行,將對外境的執著轉化為對「萬法唯心」的體悟。
在《攝大乘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涉及從對象的分別(遍計所執性)轉向對心識本質的覺知(依他起性),最終證悟真如(圓成實性)。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合稱小乘。
- 外道:指不承認佛教四聖諦、十二因緣等核心教義的非佛教宗教或哲學體系。
- 因義:指在因明論證中,用來推導結論的理由或論據。
- 因人:因明學術語,指建立論證時的『因』與『事』,用以推導出結論。
釋曰:唯依正法 內修行,能成立入唯識因。若依正法外二乘 教及外道世間教,無有得立此因義,故先明 正法內為立因之所。能立因人,非二乘等所 能,故言菩薩。菩薩行何法能入唯識?
本句闡述進入唯識觀的修行次第:首先需破除對世俗富貴與感官快樂的執著(離欲),接著透過正確的理路對現象界進行分析與辨析(簡擇),最終才能在心意識的層面上體悟「萬法唯識」的實相。
- 富樂心:指對物質財富與世俗快樂的追求與執著心。
- 如理簡擇:指依照佛法真理,對法相進行正確的分析、區分與辨析。
論曰:不著富樂心,乃至云如理簡擇諸法,得 入唯識觀。
本句說明在修行大乘道中,必須透過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來對治相應的障礙。
所謂「離障」是指透過對立的修行法門來消除妨礙覺悟的因素,將六度視為成就菩提的起始原因(入因)。
- 入因:指進入某個修行階段或成就某種果位所需具備的起始條件或原因。
釋曰:此明離布施障乃至離智 慧障,具如前釋,故以六度為入因。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階位的進階過程。
首先透過基礎的六波羅蜜修行進入「唯識地」(指對萬法唯識的深刻體悟),在此基礎上,其修行不再僅是初步的實踐,而是在清淨的信、樂心境中,將六波羅蜜轉化為更深層、由心所攝持的圓滿境界。
- 唯識地:在唯識學體系中,指修行者證悟萬法唯識、破除外境實有的境界。
- 信樂意:指對正法產生堅定的信心與法喜的心理狀態(心所)。
論曰:由依止六波羅蜜菩薩已入唯識地,次 得清淨信樂意所攝六波羅蜜。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菩薩首先以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作為手段,去除六種內在障礙(如煩惱、執著等),從而契入「唯識」的真諦(體認萬法唯心所現)。
在此基礎上,菩薩的修行將從初步的對治轉化為由清淨信樂驅動的高階波羅蜜實踐,使六度之行更趨圓滿且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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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定義「信」的內涵。
在菩薩道修行中,信並非盲從,而是基於對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正確教義的深刻理解而產生的確定感與不疑心,是修行大乘法門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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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樂」的定義。
在特定的心理或法義分析中,將對正法產生強烈的追求心與修行願望,視為一種精神上的喜悅或樂受,說明修行者的志向與法喜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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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對大乘法產生信心與歡喜時,其心態之所以被定義為「清淨」,是因為它滿足了五種特定的條件(因緣),使其不被雜染或錯誤的見解所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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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波羅蜜修行的清淨狀態。
所謂「無著」,是指不對法執著;「清淨」則是指心境不被染汙。
具體而言,即是在修行波羅蜜時,能完全排除所有與波羅蜜目標(即達到彼岸、解脫)相背離的法(如貪、嗔、癡等障礙),使修行過程純淨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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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觀照過程中的缺失。
所謂「不觀清淨」,是指未能對自身心性以及修行波羅蜜所產生的果報、報恩之心進行正覺的觀察,導致無法體悟其清淨本質或正確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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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清淨的條件。
所謂「無失清淨」,是指在實踐波羅蜜時,必須排除兩種幹擾:一是能使波羅蜜變得不純粹的雜染法(如貪嗔癡等),二是不符合正法、無法導向解脫的錯誤修行方式(非方便行),以確保修行的純淨度與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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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入無分別境界的清淨狀態。
在實踐波羅蜜時,若仍執著於「我在行波羅蜜」或對波羅蜜的定義、名稱產生言語上的執著(如言執),則尚未達到真正的清淨。
必須離於相狀,方能契入無分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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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行之「迴向清淨」。
迴向是指將修行的功德轉向於成佛之目標。
無論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修行是已經完成或尚在過程中,皆不執著於個人功德,而是一心導向大菩提,使修行不落於私利,達到清淨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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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行波羅蜜(Bodhisattva-pāramitās)時,並非單純執行行為,而必須以五種清淨的信樂(信心與歡喜)作為基礎與涵蓋,如此修行纔不至落入我執,能真正導向大乘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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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信心轉化。
在進入「見道」之前,信心多基於願望與對樂利的嚮往(願樂地);一旦進入見地(初果),對真理的體悟由推論轉為直觀,此時產生的信樂不再受世俗或初步願望影響,故稱為「清淨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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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清淨」之定義。
在論釋語境中,指修行者在進入當前階段或此處之前,已在其他時空或境界(異地)建立了對正法的信仰與樂受(信樂),這種先前的正向積累使其心境不染雜染,故稱為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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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定(止)與慧(觀)的結合,契入真如實相,進而產生不被二元對立所染汙的「無分別智」。
這種由最高智慧所導引的信心與喜樂,因脫離了分別妄想,故稱為「清淨」。
- 六障:指妨礙菩薩證悟的六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纏障等。
- 正教:正確的教法、正法。
- 樂:在此指對法產生追求與修行的喜悅感,非指世俗的感官快樂。
- 因緣:指促成某種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清淨:指心不染著、無雜染,且不被偏見或煩惱所遮蔽的狀態。
- 無著:不執著於對象,不產生黏著心。
- 相違法:指與目標或原則相反、衝突、不相容的法。
- 不觀清淨:指未能以智慧觀察事物本然的清淨狀態,或缺乏對清淨心的覺察。
- 果報:指修行波羅蜜後所獲得的相應結果。
- 雜染:指被煩惱、妄想或世俗之慾所汙染,使心不純淨。
- 方便行:指為了達到解脫目的而採取適當、有效且符合法道的修行手段。非方便行則指錯誤或無益的修行方式。
- 無分別清淨:指心意識不再對對象進行分別、對立的判斷,而達到一種純淨、不染著的狀態。
- 如言執:指對名相、文字、語言定義的執著,將語言描述的對象誤認為實有。
- 波羅蜜相:波羅蜜(到彼岸)的相狀或形式。在此指對修行方法或果位的形式化執著。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特定的目標,在此指轉向成佛。
- 大菩提: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即成佛之正覺。
- 信樂:指對佛法深切的信心(信)與由衷的歡喜(樂),是修行大乘道的心理基礎。
- 清淨信樂意:指不雜染、不依賴世俗想像而純粹基於真理體悟的信心與喜悅。
- 願樂地:指菩薩在修行初期,依據發願與對解脫之樂的嚮往而產生的信心階段。
- 見地:指修行者首次親證真理(見道)的境界,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 異地:指其他時空、境界或之前的修行階段。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指止息妄念、心住一處的定力。
- 毘缽舍那:梵語 Vipassanā,指觀察事物實相、破除無明的慧觀。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絕對實相。
- 無分別智:指超越主客對立、不作二元區分的直覺智慧。
- 無分別後智:指在獲得無分別智之後,在不還原到分別狀態的前提下,對現象界進行分析的智慧。
釋曰:若菩 薩由依六度除六障已入唯識,是時菩薩更 得清淨信樂意所攝六波羅蜜。於六度正教 中心決無疑,故名為信。如所信法求欲修 行,故名為樂。此信樂意有五因緣,故稱清淨。 一無著清淨,謂不起與波羅蜜相違法。二不 觀清淨,謂於自身及波羅蜜果報報恩中心 常不觀。三無失清淨,謂離與波羅蜜相雜染 污法,及離非方便行。四無分別清淨,謂離如 言執波羅蜜相。五迴向清淨,謂於六度已生 長及未生長中常求得大菩提。一一波羅蜜 皆具此五種清淨信樂所攝。復有清淨信樂 意,謂已過願樂地入見地等,得聖人信樂。 異地前信樂,故名清淨。復有清淨信樂意,謂 由奢摩他毘鉢舍那入真如觀,得無分別智 及無分別後智所攝信樂意,故名清淨。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唯識觀之前需具備的心理基礎。
透過對富樂、戒律、苦難、精進四方面的調伏,消除心靈散亂的根源(散亂因),使心進入「一心」的定境。
在此基礎上,菩薩能以正確的理路(如理)對現象進行簡擇(分析辨析),最終契入唯識觀,體悟萬法唯心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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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
菩薩首先依止六波羅蜜進入唯識地(指對萬法唯識之理有初步體悟),隨後將六波羅蜜轉化為由清淨信樂心所攝持的境界。
為了達成此轉化,必須在中間階段進行「離六波羅蜜」的加行,意指破除對波羅蜜法本身的執著(法執),使修行從有相轉向無相,以契合唯識之理。
- 散亂因:指導致心神不寧、無法專注於修行之對象的心理因素,如對物質的貪著或對痛苦的厭惡。
- 簡擇:指對法相進行細緻的分析、區分與辨析,以去除錯覺。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果位或更高階段之前,為了鞏固基礎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論曰:此正法內有諸菩薩,不著富樂心,於戒 無犯過心,於苦無壞心,於善修無懶惰心, 於此散亂因中不住著故常行一心,如理簡 擇諸法,得入唯識觀。由依止六波羅蜜菩 薩已入唯識地,次得清淨信樂意所攝六波 羅蜜,是故於此中間設離六波羅蜜加行功 用。
此句為對論文邏輯連接詞的解析。
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當修行者或論述者已建立「萬法唯識」的觀照(唯識觀)後,後續的推論才具備成立的基礎,因此使用「是故」來導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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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劃分。
在瑜伽行派的十地或五位體系中,將修行過程分為初階、中間與終階。
此句明確界定「中間」的範圍,即從初次見到真理的「見分位」起,直到完全證悟、不再有任何微細執著的「究竟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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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的是在特定境界或加持下,修行者即便不刻意造作,其功德亦能隨緣圓滿的法義,強調一種非造作的自然成就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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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確立法義。
- 見位:指見分位,修行者初次證得無相、見到真理的階段。
- 究竟位:指修行達到最終圓滿、完全證悟的最高階段。
- 功用:指刻意、主觀的努力或造作。
釋曰:已入唯識觀故言是故。從見位乃 至究竟位為中間。假設此人於其中間不作 功用修行六度,六度自然滿足。何以故?
此句說明修行者對正法產生信仰與研究動機的心理次第:首先是對正法的信認(信樂),接著產生情感上的重視與共鳴(愛重隨喜),最後轉化為理性的探究願力(願得思惟)。
- 正說:指正確的教法,即符合真理的正法。
- 隨喜:指對他人的善行或正法之顯現而感到歡喜,不產生嫉妒心。
- 思惟: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深思,對法義進行深入探究與體悟。
論曰:由信樂正說、愛重隨喜、願得思惟故。
本段強調「信樂」在菩薩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如來所說的正法與六度(六波羅蜜)相應,其義理深邃,唯有具備堅實的信受與歡喜心,才能克服對深奧法義的畏難情緒,進而將所有菩提行義付諸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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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實踐結果,體悟其深廣功德,進而轉化為強烈的信仰與實踐動力(愛重),說明「信願」是推動菩薩行圓滿的關鍵驅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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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旨在強調大乘信仰的稀有性。
信樂是指對大乘法義產生堅定的信心並心生歡喜,是進入大乘修行路徑的基礎,而此種正信在凡夫中極其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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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佛果位的至高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某些深奧的法義(此意)並非初學者或低階修行者能領悟,必須達到「究竟波羅蜜」——即圓滿的佛果位,才能完全契入並掌握其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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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隨喜」的心理機制:首先需具備正確的認知(知是勝人所得),隨後產生正向的情緒反應(深心欣讚)。
隨喜不僅是表面的稱讚,而是基於對他人善法成就的認可而產生的法喜,是用於對治嫉妒心、積累福德的重要修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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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隨喜」作為一種強大的修行功德,能對修行者產生正向的推動力,使其在實踐佛法與成就功德的過程中,能順利達成目標,無有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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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願得」之義,強調菩薩在修行時,不僅追求自身的覺悟,更將眾生與自身視為平等,共同願求獲得清淨的信心與法樂,體現大乘佛教的平等心與普度眾生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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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透過發願,旨在獲得圓滿的事業能力(無不行義),使其在度化眾生與實踐菩提道上不再有任何障礙,體現了大乘菩薩願力與實際行持的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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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大乘修行者如何透過「聞、思、修」三慧的次第修行來證悟。
首先依據六度萬行與阿含教法為基礎,透過聞慧(聽聞正法)建立基礎,思慧(邏輯分析與內省)將聞法轉化為對理體的領悟,最後透過修慧(實踐與證驗)使修行目標(自事)最終成就。
這體現了從理論學習到內化思考,再到實踐證悟的完整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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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特定的思惟方式來對應並轉化不同境界(地)的實踐。
所謂「入地」與「治地」,是指菩薩能進入該境界的實相並對其進行調伏與治理,使之符合覺悟的義理,證明瞭四種思惟法在實踐上的圓滿與有效性。
- 如來正說:佛陀正確且真實的教法。
- 行義:實踐法義,將教理轉化為具體的修行行為。
- 六度行:菩薩為度眾生而實踐的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愛重:指對正法或聖者的深切信仰、崇敬與嚮往,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願力基礎。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從真如而來,或正向真如而去。
- 究竟波羅蜜位:指修行波羅蜜到達最終圓滿的境界,即成佛之果位。
- 勝人:指在德行、智慧或修行上卓越出眾的人。
- 平等:指不分彼此、不分貴賤,將自他視為同等對待的菩薩心法。
- 無不行義:指圓滿的行持能力,能隨機化導,無所不能實踐的菩薩事業。
- 大乘法門:指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而設的廣大修行法門。
- 十二部阿含:指佛教最原始的四個阿含經集(長、中、雜、本),後分為十二部。
- 聞思修慧:指聞慧(聽聞)、思慧(思考)、修慧(實踐)三種層次的智慧。
- 入理:指進入真理的境界,對法理有深刻的領悟與契合。
- 自事:指修行者自身的修行目標或應證的果位。
- 入地:指菩薩修行進入特定的覺悟階段(地),或進入該境界的實相中。
- 治地:指在進入境界後,對該境界的煩惱、習氣或法相進行調伏與治理。
釋曰:如來正說與六度相應,雖甚深難解, 此人亦信樂無疑,由此信樂無不行義。於六 度行中見無窮功德,心生愛重,由此愛重無 不行義。如此信樂意何人能得?唯諸佛如來 已至究竟波羅蜜位能得此意。知是勝人所 得成,於勝人深心欣讚,故名隨喜。由此隨喜 無不行義。願眾生及我平等得此清淨信樂 意,故名願得。由此願得無不行義。如佛所 立大乘法門,依施等六度及十二部阿含,由 聞思修慧數數思惟,由聞慧思惟果得圓滿, 由思慧思惟於所聞法心得入理,由修慧思 惟自事得成。以能入地及治地故,由此四 種思惟無不行義。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恆恆」與「不休」的特質。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圓滿六波羅蜜並非短暫之功,而需在無量劫中持續不斷地實踐,方能達到究竟的覺悟與圓滿。
- 究竟圓滿:指修行達到最終的目標,不再有任何缺失或進步空間的最高境界。
論曰:恒無休息行故,修習六波羅蜜究竟圓 滿。
本句強調「思惟」作為修行起點的重要性。
透過正確的觀照(四思惟)產生強烈的正念,轉化為「無放逸」(精進)的實踐動力,進而使六度波羅蜜的修習不再流於形式,而是在因位(修行過程)達到徹底的圓滿,最終導向覺悟的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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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修行階位之特質。
該位階之核心在於能將六波羅蜜之行攝受圓滿,並同時成就五種清淨(指對法、對見、對行、對人、對心的清淨),從而達到心意識之純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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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相、特徵或定義的詳細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究「相」是用於區分法相、辨析實相與假相的關鍵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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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說明作者在以長行文(散文)詳細論述完某個法相後,為了進一步總結或深化顯明該義理,而特意附加三首偈頌以利於記憶與領悟。
- 無放逸:指不懈怠、恆常精進,是修行中防止退轉的核心心法。
- 在因究竟:指在修行階段(因位)就將法義徹底實踐,不留缺失。
- 果圓滿:指最終達到佛果或菩薩果的完全成就。
- 五種清淨: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見、行、人、心五方面的純淨化。
- 清淨意位:指心意識達到特定清淨境界的修行階段。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性質,在佛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以破除執著。
- 長行:指佛教經典或論書中不押韻的散文體文字,與偈頌相對。
- 偈: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總結義理或表達感悟,便於誦習記憶。
釋曰:由此四思惟,菩薩恒無放逸,無放 逸故修習六度在因究竟、至果圓滿。此位能 攝六度,令悉具足五種清淨,故名清淨意位。 其相云何?為顯此相故,次長行後更說三 偈。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散文論述轉向引用偈頌(詩頌)來進一步闡明法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核心要義或提供記憶便捷的教法。
- 論:指大乘佛教的論書,在此特指《攝大乘論》及其釋論。
論曰:此中說偈:
本句說明修習圓滿法(圓白法)能使菩薩迅速獲得「忍」位(如忍辱波羅蜜或四種忍),這是成就佛果的關鍵。
隨後菩薩針對大乘(自乘)的深廣義理進行詳細闡述,強調大乘法門之完備與深邃。
- 圓白法:指圓滿、完備的佛法教理。
- 利疾忍:指快速獲得忍辱之定力或達到忍位,使心不被境轉。
- 自乘:指菩薩所修行的乘相,在此指大乘(Mahayana)。
修習圓白法,能得利疾忍, 菩薩於自乘,甚深廣大說。
此處指在禪定修行中,透過觀想使心意識如同圓形且潔白的色相一般,達到心境純淨、無染且圓滿的狀態,是用於安定心神、進入深定的一種觀想法。
論曰:修習圓白法。
因為已經經過了四十個心位,所以稱為圓滿。而佈施、持戒、修行這三項清淨法,則被稱為「白」。。另外還有所謂的「白法」,指的是信仰的根基、智慧的根基、精進的根基以及禪定的根基。這四種根基對應著四個階段,而「念」的根基則能貫穿這四個階段。。能除去闡提、外道、聲聞、獨覺這四種遮蔽真理的黑暗障礙,能獲得清淨、真實自我、樂、常這四種功德,所以稱為「白法」。。如果修行所需的資糧已經圓滿了,還需要追求什麼呢?
本句解釋論著中初句的立法目的。
在進入正式的菩薩道修行前,修行者需在「願行位」積累足夠的福德與智慧(資糧),這是後續證悟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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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階段。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釋體系中,「圓」指修行已達特定心位之圓滿狀態;「白」則是以顏色隱喻清淨,指施、戒、修三種功德法使心靈純淨,無染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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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內在資質(根)與修行階段(位)的對應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信、智、精進、定視為四種核心的根基,且每種根基對應特定的修行位次。
而「念」(正念/ mindfulness)具有通用性,能支持並貫徹於所有修行階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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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白法」的定義與功德。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白法是指能破除各種法執與見解障礙(黑障)的正法。
這裡將聲聞與獨覺亦列為黑障,是因為其追求的小乘涅槃在進入大乘圓滿覺悟的視角下,仍屬於一種侷限的執著。
透過白法,修行者能轉化為大乘的四種圓滿德相(淨、我、樂、常),此處之「我」指非世俗之我,而是覺悟後的真實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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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修行者在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達到圓滿狀態後,已不再缺乏成就正覺所需的條件,進而反問還能有什麼缺失或需要獲取的,旨在強調資糧圓滿之完備性。
- 願行位:菩薩在正式進入十地修行前,發菩提心並實踐願力的初步階段。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與資材。
- 心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心理狀態或階位。
- 圓:圓滿之意,指修行達到該階段的完整程度。
- 施戒修:指佈施、持戒與修行(或指修習智慧),是菩薩積累資糧的核心法門。
- 白:以白色象徵清淨,指擺脫煩惱與染汙的清淨法。
- 白法:在特定論釋語境中,指明徹、純淨或屬於正向導向的法門/特質。
- 根:指資質或基礎,是修行得以生起的前提條件。
- 位:指修行所達到的階段或層次。
- 信根:信仰的根基,對正法產生信心。
- 智根:智慧的根基,能正確辨識真理。
- 精進根:努力不懈的根基,持續推進修行的力量。
- 定根:禪定的根基,心念專一不散。
- 念根:正念的根基,能覺知當下且不失念。
- 闡提:指極其頑劣、不信因果、不信佛法之人。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承,獨自悟道而證果的修行者。
- 黑障:比喻遮蔽真理、阻礙覺悟的煩惱與錯誤見解。
- 淨我樂常:指大乘圓滿覺悟後所具備的清淨、真實自我、恆常之樂與永恆不變的特質。
釋曰:先於願行位中,善 生長道資糧,為顯此義故說初句。所修之行 已過四十心位故名圓,施戒修三品清淨法 名白。復有白法,謂信根、智根、精進根、定根,此 四根即是四位,念根通四位。能除一闡提、外 道、聲聞、獨覺四種黑障,能得淨我樂常四德, 故名白法。若資糧圓滿,更何所得?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實踐中獲得「利疾忍」的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指的是一種能迅速對治煩惱、快速在逆境中保持心不亂的忍辱能力,強調修行進度的快速與高效。
論曰:能得利疾忍。
此處討論的是「忍」之定義。
在修行層次中,「忍」不僅是指對痛苦的忍耐,更深層的義理是指在面對各種境界(包括樂境)時,能保持心不亂、不隨境轉,並能自在地實踐法行,將其轉化為修行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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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利」字的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修行大乘法門因其義理廣博且深邃,對凡夫而言極其困難,若能克服困難而實踐,即能獲益,故將此種能受行深法之特質定義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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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解釋「疾」的定義,指心念或法相生起的頻率極高且連續,不間斷地快速更迭,是用以描述心識運作速度或特定法相生起之特性的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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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行中「忍」的位階或品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忍辱分為不同等級,此句旨在強調該特定描述所指的忍辱境界屬於最優越的「上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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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特定「忍」之位次。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忍位是指對真理的確信與承擔,當修行者在該位次中正確觀照對象(境界),能消除煩惱與執著,從而達到心境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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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說明某種法相或修習之目的,旨在使特定的心靈境界或法界狀態得以顯現,以便於觀察與證悟。
- 樂受:指在感受上處於快樂、愉悅的狀態。
- 忍義:指「忍辱」或「忍性」的內涵,在此指心靈的耐受力與穩定性,使其在任何境遇中都能維持正念實踐。
- 廣大甚深法:指大乘佛法,其內容涵蓋法界全體且義理深奧,非一般淺見能領悟。
- 受行:指對佛法教義的接受(受)與實際修行實踐(行)。
- 疾:指快速、頻繁且不間斷地生起,在此語境中強調的是時間上的極短與連續性。
- 上上品:指在三級分類(上、中、下)中最高等級的最高層次。
- 忍位:指在修行階段中,對法義達到不退轉的確信與承擔之位次。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外在環境。
釋曰:能樂受行是忍義。 於廣大甚深法,難受難行而能受行,故名利。 數起不息,故名疾。此句顯忍是上上品。若菩 薩在此忍位,由此境界必得清淨。為顯此境 界故。
此句指出菩薩所修持與宣說的「自乘」(即大乘法門)具有深奧的理會與廣大的涵蓋範圍,強調大乘教法在義理上的完備與深遠。
論曰:菩薩於自乘甚深廣大說。
此處在討論「大乘」的定義。
論釋者指出,大乘之所以被稱為「自乘」(或指其特質),是因為它專指菩薩的修行境界,將其與小乘的阿羅漢境界區分開來,強調大乘之特質在於菩薩的願力與智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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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大乘」作為一種實踐路徑(乘)的功能。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大乘不僅是教義,更是透過菩提心與般若的修持,去除法執與我執,使菩薩的心意識與行願達到純淨無染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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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大乘法門中對「深」與「廣」的定義。
所謂「甚深」,是指能徹悟單一法性(一法)即是無我,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所謂「廣大」,是指能將心意識擴展至虛空與器世間(物質世界)的廣袤範圍,體現出法界的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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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用於區分兩種不同的心法對象。
智境是指心在運用分別、分析或直觀智慧時所對待的法相;定境則是指心在進入專注、止息、不亂之狀態時所對待的對象。
此區分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慧」與「定」在對待對象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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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特定兩種境界(境)的觀察與思惟,能除去心中染汙,達成心境的清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認知與思惟(瑜伽)來轉化意識,以達成解脫的清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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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為了進一步明確前述的義理,而特意引用或撰寫第二個偈頌作為證明或補充。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導向,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最高乘法。
- 菩薩境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依據波羅蜜道所達到的心靈與智慧層次。
- 此乘:指大乘佛教。
- 一法無我:指單一的法性(Dharma)即是無我,不具恆常不變的實體。
- 虛空:指空間的無限延伸,在佛學中常象徵心境的開闊或法界的空靈。
- 器:指器世間,即物質世界、有形之世界的總稱。
- 智境:指智慧(般若)在觀察、分析時所對待的對象或境界。
- 定境:指心在禪定狀態中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產生的安定境界。
- 境: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心靈所處的狀態。
釋曰:大乘 唯是菩薩境界,故名自。乘大乘能令菩薩清 淨。於此乘中有別境界,一法無我名甚深,虛 空器等定名廣大。前是智境,後是定境。此二 境能令菩薩清淨,由此思惟菩薩得清淨。為 顯此義故說第二偈。
此為引出論著正文的導引詞,標誌著從釋論者的解釋轉回引用原論的論述。
論曰: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意識到現象界僅是心識的「分別」而不再被其牽著走時,能生起「無著智」(不執著的智慧)。
當內心的喜悅(樂)與信仰(信)不再夾雜對相的執著時,心境即達到一種純淨的狀態,稱為「清淨意地」。
- 唯分別: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的分別妄想所造,而非實有。
- 無著智:指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不染著的智慧。
- 清淨意地:指心意識達到一種無染、純淨的境界或層次。
覺唯分別故,得無著智故, 是樂信清淨,名清淨意地。
此句探討覺知(識)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強調所謂的「覺」或「知」並非對客觀實相的直接把握,而是一種由意識產生的分別認定(vikalpa),是用於區分主客體的心理運作。
- 分別:指意識將對象區分、定義並賦予名稱的心理過程,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對虛妄名相的執著。
論曰:覺唯分別故。
本句旨在說明大乘法門在究極實相中並非實有,而是為了對治眾生執著而設的「方便法」。
菩薩透過智慧覺察到,即便最深廣的教法,在本質上仍屬於分別心的運作(名言假相),以此破除對法執的依著,從而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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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思惟」功夫。
並非指一般的思考,而是指透過對法義的覺察與領悟,將染汙的意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從而達到心境的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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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究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除除煩惱與轉依後,所獲得的「清淨」狀態其具體內涵與法性為何。
- 分別所作:指由意識的區分、對立與概念化(vikalpa)而產生的虛構現象,非事物之本然實相。
釋曰:菩薩覺了大乘一 切法,乃至甚深廣大,皆是分別所作。如此覺 了名為思惟,此思惟能令菩薩清淨。菩薩清 淨為何所得?
此句解釋修行者能脫離煩惱或達到特定境界的原因,在於獲得了「無著智」。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著智是指對法相不產生執著、不被對象所牽引的智慧,是斷除我執與法執的核心關鍵。
論曰:得無著智故。
此處論述唯識之核心義理,強調「萬法唯識」。
菩薩透過修行體認到,感知到的對象(外境)實際上是心識所造的分別相。
由於外境在實質上並不成立(無自性),因此依賴外境而產生的分別心同樣不能成立,最終導向破除能執與所執的空性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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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從「觀照空性」到「獲得清淨智」的邏輯過程。
菩薩透過體認內在(心身)與外在(環境、客體)皆無自性(無所有),從而破除對象的執著。
當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消失,即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此智不被煩惱與妄想所染,故稱為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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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究心識在除去客塵煩惱後,其本然、不染的體性特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之本質與染汙狀態的辨析,以導向對究竟清淨心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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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說明後續偈頌的組成目的,旨在透過具體的偈頌來揭示前文所討論的深層義理。
- 外境:指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客觀物質對象或環境。
- 不成:指在理法上不能成立,即不存在實體或自性。
- 內外:指內在的心身與外在的物質環境或法界對象。
- 無所有:指萬法皆空,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
- 清淨體性:指心識脫離一切煩惱、客塵汙染後,原本純淨的本質狀態。
釋曰:菩薩見一切法但 是分別無復外境,外境不成故分別亦不成。 若菩薩見內外無所有則無所著,即是無分 別智,此智即是清淨。此清淨體性云何?為顯 此義故,說第三句偈。
本句在討論信心的品質。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信心的「清淨」是指不雜染、不染著於世俗之慾或錯誤見解的純粹信仰,這種清淨的信心本身即是一種法喜(樂)。
- 樂信:指對正法產生深切的信仰並從中獲得法樂。
論曰:是樂信清淨。
此處討論信心的深層性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真正的「信」並非盲從,而是一種基於智慧的確信。
當修行者在信仰中獲得喜悅(樂信)時,這種狀態實際上與「無分別智」的本體相契合,顯示出信與智在究竟義上是不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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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樂」的真義。
在佛教義理中,真正的樂並非感官的快感,而是透過斷除對輪迴生存(七有)的貪著,從而獲得的解脫之樂。
此處強調「離欲」纔是快樂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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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信」的成立條件與清淨之因。
首先,信建立在對佛性(如來藏)的確定認知上,消除疑慮;其次,信的清淨程度取決於對「愛」與「虛妄」的捨離。
在《攝大乘論》體系中,信不僅是心理上的相信,更是基於對實相(佛性)的現量或正思慮而產生的不退轉心。
- 七有:指眾生在輪迴中所處的七種生存狀態,通常包括欲界四有(三天、一地)與色界、無色界各三有,或依特定論述指涉的不同生存層次。
- 三種佛性:指在不同層次或面向中對佛性(如來藏)的認定,具體依據論中對佛性種子的分類。
- 七愛:指七種根深蒂固的愛染、執著,是導致心不清淨、無法契入佛性的主因。
- 虛妄: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顛倒妄想),遮蔽了真實的佛性。
釋曰:樂信即是無分別 智體。不愛七有故名樂。於三種佛性,心決 無疑故名信,離七愛故樂清淨,離虛妄故信 清淨。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心意識不再受煩惱染汙而進入的清淨狀態(地),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強調心識轉化後的清淨境界。
論曰:名清淨意地。
此句解釋「清淨位」的得名原因。
在修行次第中,行者因對正法產生深厚且純淨的信心(樂信),心靈不再被雜染與疑惑所困,故而進入清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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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修行過程中的「見道位」。
在進入此位時,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真理,產生「無分別智」,打破主客對立的分別心,從而使所觀察的法界境界達到清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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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位階的特質。
當修行者的智慧與對正法的深信、歡喜(樂信)融為一體時,心念不再受雜染干擾,故將此心境狀態定義為「清淨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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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證悟或實踐過程中,關於「清淨」、「樂」與「信」這三種心理狀態或法相的具體特徵與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確分析,以區分世俗之樂與解脫之樂,以及凡夫之信與聖者之信。
- 清淨名:指修行者達到某個特定階段(位)後,因其心境純淨而賦予的名稱。
- 境清淨:指心境不再被煩惱與錯覺所遮蔽,如實顯現法性之清淨。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核心組成。
- 信:指對正法、正道有堅定不移的確信與信任。
釋曰:由樂信清淨故,此 位得清淨名。又此位是菩薩見位,無分別智 境清淨處。此智以樂信為體故,說此位名清 淨意地。清淨樂信其相云何?
此為論釋書中的轉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或解釋原論(本論)的內容。
論曰:
本句描述菩薩在正法流傳的環境中,透過親見諸佛的教導與感應,能明確感知菩提(覺悟)的目標已近在咫尺,從而消除對修行難度的恐懼,生起必能成就的信心。
- 法流:指正法如流水般傳承流佈,使修行者能浸潤其中。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覺醒,即佛之智慧。
菩薩在法流,前後見諸佛, 已知菩提近,無難易得故。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進入正法之流(法流),能突破時間限制,觀照過去與未來諸佛的境界,體現大乘菩薩在法界中不被時空所限的圓融視域。
論曰:菩薩在法流,前後見諸佛。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產生的「樂信」之特質。
一種是內在心境的寂靜(離欲、無擾),另一種是外在對覺悟者(佛)的清晰認知與契合,兩者共同構成清淨信心的具體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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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修行者如何透過「捨」來斷除對世間的執著(七愛),進而進入深層的觀照修行。
當修行者能恆常維持這種觀修狀態時,即被比喻為處於「法流」之中,象徵其心不離正法,隨法流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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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探討菩薩在進入「法流」(指正法之傳承或智慧之流)後,其認知與觀照的對象為何。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真如或法性之觀照,旨在釐清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之見地的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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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者從信、思、證的次第進入法身境界。
首先建立對佛性的信心,接著透過思惟(比智)進行邏輯推論與認知,最後才達到實證(證智)的境界。
這體現了從「推測之知」轉向「現量之知」的修行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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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語境中,是在探討對特定法義(此處指「樂」之信)生起信心後,所能獲得的修行果報或正向影響。
- 清淨樂信:指在修行中獲得的、純淨且帶有法喜的堅定信念。
- 寂靜:指心離雜染、遠離動搖的寧靜狀態。
- 觀修道:指透過觀照(Vipaśyanā)來體悟真理的修行路徑。
- 法身:佛之真身,指絕對的真理或法界體性。
- 比智:比量智。指透過邏輯推論、類比分析而得出的認知智慧。
- 證智:證悟之智。指透過實踐修行直接體悟、不再依賴推論的現量智慧。
- 功德:修行所獲之善果或能導向解脫的正向品質。
釋曰:清淨 樂信有二種相,一恒在寂靜為相、二恒明了 見佛為相。由樂捨七愛故,恒入觀修道故, 說恒在法流。若菩薩在法流,為何所見?由 信三種佛性故,先思惟法身、後證法身,先以 比智見法身、後以證智見法身。此樂信有何 功德?
本句旨在說明當修行者體認到覺悟(菩提)並非遙不可及,而是與自心相近時,會消除對證悟的畏難心理,進而生起強大的信心與實踐動力。
論曰:已知菩提近,無難易得故。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正方便」(正確的修行路徑)之前的心理狀態與位階。
強調當修行者達到「清淨樂信」的境界,且在心念的轉化(心數)達到一定程度後,對菩提心的領悟會變得清晰,從而使後續的實踐變得順遂。
。
本句說明透過對特定偈頌的修習,能使修行者在「資糧忍」這一階段獲得成就。
當修行者在此境界中思惟萬法的體性(本質)與相貌(顯現形式)時,能獲得真實的洞察與顯現,是從資糧積累轉向智慧證悟的關鍵過程。
- 清淨樂信位:指修行者在信仰上達到清淨且安樂的特定階段或心境。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四十心:指在瑜伽金剛或論釋體系中,心念轉化或修行階段的計數單位。
- 正方便:指正確的修行方法或正道(Upāya)。
- 資糧忍:指在菩薩十地修行中,透過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對真理產生堅定不移的忍耐與信認之境界。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在論釋語境中通常指法之真實本質。
- 相貌:指事物顯現於外的形式或特徵。
釋曰:若人 在清淨樂信位中,明了見無上菩提已近,己 身過四十心,是故無難入正方便,所以易 得。由此三偈成就資糧忍境界,思惟體性相 貌皆得顯現。
成立六數章第二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大乘菩薩修行之「六波羅蜜」其數量設定的理據,準備對波羅蜜的分類及其必要性進行法義論證。
論曰:何故波羅蜜唯有六數?
本句探討波羅蜜(Bodhysattva-pāramitā)在數量上的設定邏輯。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的數量(如六波羅蜜)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基於對對治煩惱與成就菩提之必要條件的分析,旨在說明其法義的完備性與必然性。
- 六數:指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釋曰:此問波 羅蜜何故定立六數,不增不減。
本句說明設定特定法義或修習體系的三大目的:第一,功能上能對治六種惑障(如煩惱、習氣等);第二,體繫上作為一切佛法顯現的基礎(依處);第三,對象上能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修行成熟。
- 惑障:指妨礙覺悟的煩惱與障礙,通常指隨眠、煩惱等六種心理障礙。
- 依處:指事物生起所依賴的基礎或條件。
- 隨順:指依照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性,採取適當的教化方式。
論曰:為安立能對治六種惑障故、為一切佛 法生起依處故、為隨順成熟一切眾生依止 故。
本段說明修行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根本目的。
其功能分為三層:對內透過除惑來破除執著;透過生起佛法來建立正見與智慧;對外則透過利他行使眾生在佛法中成熟,最終達成菩提。
。
此句說明修行之即時效用。
透過對法義的領悟與實踐,能直接消除心中根深蒂固的煩惱(惑),使修行者在現前生命階段即能體會到心靈的安樂與智慧的增長,而非僅僅追求遙遠的來世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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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行願之果報。
透過弘揚正法(生起佛法)與度化眾生(成熟眾生),在因果律下,最終將導向自利與利他的圓滿境界。
。
本句說明解脫的因果關係:以「惑」(煩惱)的永恆滅盡為條件,直接導向現前(現在)的安樂住相。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見與修行斷除煩惱,方能從痛苦的輪迴中獲得真實的寂靜安樂。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嚴謹的邏輯推導來確立結論。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由於法義的轉化或定力的成就,使得某些煩惱不再需要透過刻意的對治(功用)而能自然消滅或不生,從而使修行者在當下即能體會到解脫的自利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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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消除煩惱(惑)與障礙(障)後,將能自然獲得圓滿的佛法智慧與功德。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大乘法義的實踐與對治,使心靈恢復清淨,從而具足成佛的條件。
。
此處描述菩薩透過慈悲與方便法門,使眾生的根機趨於成熟,使其具備聽法與修行之條件。
這種利他行為同時也圓滿了菩薩自身的菩提心與功德,體現了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不二的修行原則。
- 除惑:消除一切煩惱與無明,破除對法性的錯誤認知。
- 成熟眾生:指透過慈悲與方便法門,使眾生具備聽法條件並能領悟真理,使其在修行上達到圓滿狀態。
- 惑:指煩惱、迷妄,在佛教中通常分為煩惱惑、品相惑與業力惑,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 利益:指修行所得的正面果報,包括內在的寂靜安樂與外在的智慧圓滿。
- 自他利益:指菩薩修行追求的雙贏目標,即自覺覺悟與覺他利生的圓滿。
- 安樂住:指心靈進入寂靜、不再受煩惱擾亂的安定狀態,即解脫的現前果相。
- 自利益:指修行者自身獲得的解脫、安樂或智慧果報。
- 佛法:在此指成佛所需的智慧、功德及圓滿的法義。
- 成熟:指使眾生的根機由不成熟轉為成熟,使其能領悟佛法並獲得解脫。
釋曰:立波羅蜜其數有六,凡為此三義: 一為除惑、二為生起佛法、三為成熟眾生。 除惑,現在自得利益。生起佛法、成熟眾生,未 來得自他利益。若惑已永滅,則於現在得安 樂住。何以故?不須更起功用為滅此惑及 遮此惑令不復生故,於現在得自利益。惑 障既滅,於未來世必自具足佛法。又能成熟 眾生故,得自他利益。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波羅蜜的對治邏輯。
發菩提心(行心)是進入大乘道的起點,而貪婪(對治以施)與惡業/執著(對治以戒)是阻礙發心的主要因緣。
因此,首先建立施與戒兩種波羅蜜,旨在根除不發心的心理障礙,為後續修行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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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未能發起菩提心(行心)的內在障礙。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對世俗財富與家庭眷屬的執著(貪著)是阻礙修行者出離世間、發心追求大乘覺悟的主要因緣。
- 行心:指發菩提心,即誓願為利一切眾生而求正覺之心。
- 貪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並執著不捨。
論曰:為對治不發行心因故,立施、戒二波羅 蜜。不發行心因者,貪著財物及以室家。
本句分析修行之障礙。
說明對物質財產與世俗家庭的執著(貪著)是實踐波羅蜜(佈施、持戒)的主要對立面,而這種根深蒂固的貪欲最終導致修行心(菩提心或解脫心)無法生起。
- 修行心:指發心修行以求解脫或成佛的願心。
釋 曰:貪著財物障施,貪著室家障戒,因此貪著 不能發修行心。
本句說明波羅蜜修行次第的邏輯。
在發心修行後,修行者容易遇到心志不堅或懈怠(退弱心)的障礙,因此需要透過「忍」來耐受艱難、對治嗔心,透過「精進」來對治懈怠,以確保修行不退轉。
- 退弱心: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退轉心或意志消沉、懈怠之狀態。
論曰:若已發修行心,為對治退弱心因故,立 忍、精進二波羅蜜。
本句強調「忍辱」在修行六度中的關鍵作用。
佈施與持戒雖是基礎資糧,但若缺乏忍辱力,在面對逆境或苦難時,修行者容易產生退轉心,導致前期的功德與願力無法持續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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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不可偏廢。
忍辱雖是重要資糧,但若缺乏對善法的積極修習(修善)與對惡法的徹底止息(息惡),單靠忍耐無法維持心心的強韌,導致六度中的佈施、持戒與忍辱等菩提心逐漸消減。
。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面對心志退轉或精進不足(弱心)時,需要透過特定的兩種波羅蜜(度)作為對治手段,以維持修行正軌並增長菩提心。
- 退弱:指心志不堅,在修行過程中產生退轉或力量減弱的狀態。
- 度:即波羅蜜(Pāramitā),指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覺悟解脫)的修行方法。
釋曰:雖已能行施戒,若 不忍受苦事則施戒心退弱。雖能忍苦,若不 勤修諸善、息一切惡,則施戒忍心皆退弱。故 為對治退弱心,須立此二度。
本句分析修行者產生「退弱心」(即信心減損、意志消沉)的外部誘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若對生死輪迴中的種種不順遂、痛苦與違逆之事產生執著或恐懼,會導致心念不堅,進而影響修行進度。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交替的狀態。
- 違逆苦事:指與願望相違背、處境不順或遭受折磨的痛苦經歷。
論曰:退弱心因者,謂生死眾生違逆苦事。
本句定義「眾生」的本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眾生與佛的區別不在於實體的不同,而是在於是否「得理」(契入真如理)。
未能體悟真理而深陷執著的人,便在生死的流轉中被定義為眾生。
。
本句在論述對菩薩造業的嚴重性。
將行為分為兩種層次:一是對教法的違背(違),二是對肉身的侵害(逆)。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對菩薩的不敬與傷害會導致沉重的業果,屬於極大的苦患。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時的心理機制。
在大乘修行路途中,若缺乏忍辱力,面對苦難會激發瞋心,而瞋心會破壞定力與菩提心,導致修行進度退轉或心志衰弱,強調「忍辱」對於防止「退弱」的關鍵作用。
- 理:指真如理,即事物的本質真相,在論釋語境中指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究極真理。
- 生死眾生:指在輪迴中受苦、尚未覺悟的眾生。
- 違:指違背、不遵從菩薩的教導或戒律。
- 逆:指對菩薩進行身體上的傷害或毀損,屬較重的造業行為。
- 瞋心:佛教五煩惱之一,指對不順意之物或事產生厭惡、憤怒的情緒。
釋曰:不得理者名生死眾生。乖反菩薩教為 違,侵毀菩薩身為逆,此並是苦事。若不能忍 受此苦事則生瞋心,瞋即是退弱心因。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即便是在實踐善法,若僅是長時間地機械式加行或缺乏正確認知,亦可能產生精神或體力的疲憊感,分析修行者在面對長久精進時可能出現的心理狀態。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向修行法門。
論曰:長時助善法加行疲怠。
此處論述精進(Vīrya)的定義及其失效的原因。
真正的精進需具備恆久性與普適性(修一切善)。
而導致修行疲怠的根源在於缺乏慈悲心(對他人的關懷)與過度執著於自我(愛惜自身),以及對修行果位(勝功德)缺乏信心與見地。
。
本句分析「懶惰」與「退弱心」的因果關係。
在修行體系中,精進是對治懶惰的關鍵,而懶惰不僅是行為上的懈怠,更是心理上的障礙,會直接導致修行心志的衰減與退轉。
- 慈悲心:對眾生產生憐憫並願使其脫離苦難的心態。
- 懶惰:指缺乏努力的動力,對修行產生懈怠心。
釋曰:精進行 於久遠時中修一切善,若於眾生無慈悲心、 愛惜自身,不見所修行有勝功德故,於所修 行中生疲怠心。由有此心不能精進即是懶 惰,懶惰即是退弱心因。
本句說明在菩薩道修行中,當修行者已具備初步的發心與堅定的意志後,仍需面對可能導致心念損毀的內外因緣。
因此,必須修習「定」以穩定心神、「慧」以破除迷妄,將這兩者作為對治壞失心的核心手段。
。
本句在論述心識或定力受損的成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心之安定需依正定,而「散亂」與「邪智」(錯誤的見解或認知)會破壞心的正向因緣,導致心不集中或陷入迷妄。
- 發行:指發菩提心並付諸實踐,開始修行。
- 不退弱心:指不退轉且不衰減的堅定信心。
- 心因:指導致心識產生特定狀態的條件或因緣。
- 散亂:心不專一,隨外境跳動,無法集中於單一對象。
- 邪智:錯誤的認知、偏差的見解,與正見相對。
論曰:若已起發行及不退弱心,為對治壞 失心因故,立定、慧二波羅蜜。壞失心因者,謂 散亂邪智。
本句分析心靈失調的兩種主因:一是心理層面的「散亂」,導致無法維持定力(靜心);二是認知層面的「邪智」(錯誤的見解),導致無法獲得正確的真理體認(正解)。
這揭示了定與慧在修行中互為依託,若定被散亂破壞,慧被邪見遮蔽,則無法達成解脫。
- 靜心:指心境安定、不被客塵擾亂的定力狀態。
- 正解:對法義正確的理解與領悟,即正見的體現。
釋曰:由散亂故壞靜心,由邪智 故失正解。
本句說明修行波羅蜜的對治邏輯。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的設定並非隨意,而是針對特定的六種煩惱(惑障)而設計的對應修行法,旨在透過對治來消除障礙,以達成覺悟。
。
此句解釋某種法(通常指心或心王)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是所有佛法(包括正法與法相)得以生起、顯現的基礎依據(依處)。
在論釋語境中,強調若無此依處,則無法建立後續的法義分析。
論曰:是故為對治六種惑障,立波羅蜜有六 數。為一切佛法生起依處故者。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為了積累功德與智慧,作為未來成佛、證得佛法果位的根本原因(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實踐六度來圓滿菩提。
釋曰:六度 是生長佛法因。
此處討論修行波羅蜜與心意識狀態的關係。
前四波羅蜜(通常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透過對治貪欲、嗔恚等煩惱,能有效穩定心神,為後續更高階的定慧修行奠定不散亂的基礎。
- 不散亂:指心不被雜念、妄想所牽引,處於安定、專注的狀態。
論曰:前四波羅蜜是不散亂因。
本段探討心意識散亂的深層原因。
在《攝大乘論》的修習體系中,散亂並非單純的注意力不集中,而是由特定的心理障礙(障)所驅使。
這四種障礙代表了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對治過程中所產生的心理衝突與不適,導致心不能專一於法。
。
本段分析心散亂的深層因果。
指出心不寧靜並非偶然,而是由四種具體的心理障礙(貪著、十惡、瞋恚、煩惱未治)共同驅使。
這揭示了煩惱與心散亂之間的直接因果關係,強調若不從根源對治貪瞋癡,心便無法獲得安定。
。
本句說明修行中「四度」(度量/衡量)與「四障」的對治關係。
透過正確的度量分析,可以消除導致心散亂的障礙,從而建立定力,使心處於不散亂的狀態。
。
本句分析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對禪定不同階段的影響。
前四蓋(貪、瞋、眠、掉)主要在於擾亂心神,使其無法達到入定所需的條件(定因);而第五蓋(疑)則更深層地阻礙正定的成立以及定後產生的覺悟智慧。
。
本句分析修行中產生「散亂」的心理根源。
四蓋(四種遮蔽)是指能遮蔽心靈清明、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狀態。
當這四種蓋遮存在時,心神無法集中,進而成為散亂的因,導致修行者無法順利通過或達成前四個修習階段(四度)。
。
本句說明修行中對治「四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的具體方法(四度)。
當修行者能以對應的對治法消除心靈的遮蔽時,心意識將不再混亂或分散,從而建立起定力(不散亂)的基礎。
。
本句分析「疑」與「定」的對立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體系中,心若對所對治的對象(緣境)缺乏確定性,會導致心意識跳轉不寧(散亂);而定力的核心在於「一境性」,即心不偏移於單一對象。
因此,猶疑心是破壞專注力、阻礙正定產生的主要心理障礙。
。
本句論述「疑」對修行之障礙及其對治方法。
懷疑心會遮蔽對真理的認知,進而阻礙定境中智慧的生起。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需透過定(止)與慧(觀)的結合,才能根除懷疑,恢復對理的洞察。
- 棄捨障:指在修行中想要捨棄煩惱或執著時,因不捨或捨不掉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 遠離障:指試圖遠離雜染或惡緣時,因牽絆或未能徹底脫離而產生的障礙。
- 安受障:指在面對痛苦或逆境時,無法平心安然承受而產生的心理抗拒。
- 數治障:指在反覆對治煩惱的過程中,因對治方法不當或過於執著於對治過程而產生的障礙。
- 十惡:指十種惡業,包括殺、盜、淫、妄、酒以及相關的身口意惡行。
- 瞋恚:強烈的憤怒與厭惡之情,使心處於激動不安狀態。
- 數治:指頻繁地、持續地進行對治修行,以消除煩惱。
- 四障:指本句中提到的貪著、十惡、瞋恚、煩惱未治這四種阻礙心定之因素。
- 五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的五種煩惱,包括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惑。
- 定障:指妨礙心進入禪定狀態的障礙。
- 正定:指正確的禪定,能導向解脫的定力。
- 定所發慧:指在禪定狀態中產生的智慧,即定慧等持或定後生慧。
- 四蓋:指遮蔽真理、妨礙定慧的四種心理障礙,此處指貪欲、掉悔(懈怠與悔恨)、瞋心、睡眠(昏沉)。
- 掉悔:掉指心神飄蕩、不專注;悔指對過去過錯的懊悔或對現狀的不滿,兩者皆使心不寧。
- 四度:指修行過程中的四個階段或量度,依據《攝大乘論》體系,指進入更高階定慧之前的初步修習階段。
- 緣境:心所對著的對象或環境。
- 一境: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分心,是進入三摩地(定)的必要條件。
釋曰:有四 障為散亂因,一棄捨障、二遠離障、三安受障、 四數治障。由貪著故不能棄捨,由貪瞋癡生 十惡故不能遠離,由瞋恚故不能安受,由貪 瞋癡等煩惱故不能數治,由此四障故心散 亂。前四度能對治此四障故,四度是不散亂 因。復次以五蓋為定障,四蓋障定因,一蓋障 正定及定所發慧。貪掉悔瞋睡眠四蓋是散 亂因,障前四度。四度對治此四蓋故,四度是 不散亂因。疑緣境不決故心散亂,定心決守 一境,故疑障正定。由疑不見理故,障定所發 慧故,以定慧對治於疑。
此句在論述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的具體內容。
此處指涉的是「三波羅蜜」或特定波羅蜜體系中的一項,強調其核心特質為「不散亂」,即心意識的專一與定力,旨在消除心念的雜亂,以達成覺悟的基礎。
。
本句說明定力(不散亂)與慧力(如實覺了)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心不散亂是獲得如實知見的前提,唯有在定境中,才能透視諸法的實相,進而證悟如來正法。
這體現了定慧等持、由定生慧的修行邏輯。
。
本句說明設定「六波羅蜜」的法義目的。
在菩薩道修行中,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不僅是修行方法,更是所有佛法成就的基礎與依據(依處),使修行者能從凡夫位逐步走向覺悟。
。
本段解釋菩薩如何透過實踐四種波羅蜜(施、戒、忍、精進)來建立與眾生的信任關係(依止),並使其心靈成熟。
這是一種具體的「隨順」方法:以利益、不傷害、包容與轉化惡根,將眾生從煩惱中調伏,使其具備受法條件。
。
本句闡明定慧二波羅蜜的遞進關係與修習目的:定(禪定)是用於平息心之躁動以達到寂靜;慧(般若)則是在心寂靜後,用以斷除煩惱、證得解脫。
定是慧的基礎,慧是定的目標。
。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過程中,不僅是自我修行,更將其作為教化眾生的具體手段與方法,體現了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的圓融實踐。
- 不散亂體:指心不被雜念牽引、不分心之狀態的本質,通常與『定』或『三摩地』相關。
- 依止:指依靠、依據或以某法作為修行基礎。
- 如實覺了:如實地覺知並領悟,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
- 如來正法:佛陀所證悟並教導的真實正法,指究竟的真理與解脫道。
- 隨順成熟:指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採取適當手段使其心靈達到可受法、可開悟的成熟狀態。
- 善根:指能導致正果、生起正見的善業種子。
- 調伏:指透過修行與教化,將眾生的狂傲、煩惱與惡習加以馴服與轉化。
- 定波羅蜜:指禪定,透過止息妄念使心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
- 慧波羅蜜:指般若智慧,透過觀察實相而斷除執著、證悟解脫的修行。
論曰:次一波羅蜜是不散亂體。由依止此不 散亂故,能如實覺了諸法真理,一切如來正 法皆得生起。是故為一切佛法生起依處,立 波羅蜜有六數。為隨順成熟一切眾生依止 故者,由施波羅蜜利益眾生,由戒波羅蜜不 損惱眾生,由忍波羅蜜能安受彼毀辱不起 報怨心,由精進波羅蜜生彼善根、滅彼惡根, 由此利益因,一切眾生皆得調伏。次彼心未 得寂靜為令寂靜,已得寂靜為令解脫,故 立定慧二波羅蜜。由此六度菩薩善教眾生。
此處在解析「善教」之名相。
第一義強調教法的「正向性」,即內容符合真理(如理);第二義強調教法的「持續性」與「圓滿性」,因恆常宣說而不廢,故得「善」之稱號。
這是在論述大乘教法之特質,強調其理據正確且傳承不絕。
- 善教:指圓滿且正確的教導,在此語境下特指大乘之正法教導。
- 如理:符合真實理法,不偏離真諦。
釋曰:善教有二義,一如理為說故名教、 二恒為說故言善教。
此句在《攝大乘論》的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者在經過特定的法門修習或因緣積累後,心靈或智慧達到足以證悟、果位成熟的階段。
。
本句說明設定「六波羅蜜」之目的在於隨順眾生的根機與依止,透過對治與修行,使其達到覺悟的成熟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法門的權宜性與對眾生的救度功能。
。
本句為論釋中的總結句,旨在明確波羅蜜(六波羅蜜)在法義上的成立數量與分類,將前文的分析歸納為六種具體的修行實踐路徑。
論曰:故得成熟。是故為隨順成熟一切眾 生依止,立波羅蜜有六數。由如此義,是故應 知成立波羅蜜有六數。
相章第三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時,其具體的修行相狀或證量如何被觀察與認定,是為了進一步闡明修行與證悟的具體指標。
論曰:此六波羅蜜相云何可見?
此句為論釋之轉接語,旨在分析前文提問的動機與深層目的,以便進一步闡明大乘法義的邏輯結構。
。
本句旨在區分「凡夫之行」、「二乘之行」與「菩薩之行」的差異。
雖然在形式上(如佈施、持戒等)看似相同,但菩薩的六波羅蜜是以「菩提心」與「空性」為基礎,旨在利他並度一切眾生,與世俗的功德或二乘的個人解脫有本質上的區別。
因此,必須明瞭波羅蜜的具體特相,才能正確辨析。
。
本句在論述大乘修行體系時,強調為了正確實踐並辨別波羅蜜(度)的修習,必須明確其「相」(即定義、特徵或具體運作方式),以避免在修行中產生偏差。
- 六行: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修行行為。
釋曰:何故 作如此問?世間、二乘、菩薩皆有施等六行,若 不明菩薩所行六波羅蜜相,云何得知此是 波羅蜜、此非波羅蜜?是故須問波羅蜜相。
此句為論師對前文之總結或導引,指出某種法相或果位之成立,是基於六種最勝(最卓越、最殊勝)的條件或特質而得。
。
此處論述六波羅蜜的「通相」,即所有波羅蜜共有的普遍特徵。
第一項強調修行波羅蜜必須以「無上菩提心」作為基礎與依託,若無此心,則僅是世俗的善行而非菩薩道的波羅蜜。
- 最勝:梵文 Ashrava 或 Shrestha,指在同類中最卓越、最殊勝的狀態或特質。
- 通相:共同的特徵或普遍性質。
- 無等:指無與倫比、最高尚,此處指無上菩提心。
- 無上菩提心:發心為一切眾生開悟,成就至高覺悟的心。
論曰:由六種最勝。六波羅蜜通相有六:一由 依止無等,謂依止無上菩提心起。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的解析,旨在指出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其所依止的基礎、對象或依據(所依止)存在區別,用以釐清概念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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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區分「一般善行」與「菩薩行」的本質差異。
關鍵在於「動機(心)」的不同:世間人為福報而施,二乘為解脫而施,皆非為一切眾生覺悟而施。
菩薩的六度萬行必須建立在「無上菩提心」之上,若無此心,即便行為相同,亦不能稱為菩薩行。
- 所依止:指修行或認知時所依據的對象、基礎或依託之法。
釋曰:此 明所依止有異。世間及二乘行施等,不依止 無上菩提心起,唯菩薩行施等必依止無上 菩提心起,故以依止無等為菩薩所行六度 相。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波羅蜜的廣大與深厚。
波羅蜜不僅在種類上多樣,且每一項波羅蜜內部又分為不同的等級(品類),顯示出修行路徑的層次性與全面性,要求菩薩必須在各個層次上皆能具足修行,方能達到圓滿。
- 三品:指修行波羅蜜時的不同等級或層次,通常指由淺入深、由世法轉向出世間法的階段。
論曰:二由品類無等,謂一一波羅蜜略說皆 有三品,菩薩皆具修行。
本句旨在分析「所緣」(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的性質。
在論述心法時,強調不同的心意識對應不同的對象(如眼根對色法、耳根對聲法),這些對象在性質與層次上具有差異性,而非單一或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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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區分菩薩與世俗之人、二乘修行者在實踐「六度」上的差異。
關鍵在於「品類」的具足與否。
二乘之施多為局部或有條件的,而菩薩的施(及其他五度)則涵蓋了所有對象與方向(外內及內外),達到無差別、無遺漏的圓滿,這纔是大乘菩薩行的核心特徵。
- 所緣事:指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所對應、對待的客體或對象。
- 品類:指修行法門中對象、方向或方式的各種類別與組合。
- 外內及內外:指施予對象的範圍,包括對外在他人(外)、對內在心靈或自體(內),以及內外兼修的圓融狀態。
釋曰:此明所緣事 有異不等。世間及二乘無有能行施等具足 品類,謂外內及內外,若菩薩行施等必皆具 足品類,故以品類無等為菩薩所行六度 相。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特質。
所謂「行事無等」,是指菩薩在利他行上的廣大與精進達到無對比的境界,其核心在於不分對象地為一切眾生創造安樂並提供利益,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願力與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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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六度萬行之最終目的,並非單純的功德累積,而是為了達成特定的兩項核心目標(通常指利他與利己的圓滿,或指智慧與慈悲的成就),強調修行手段(度)與目的(二事)的統一性。
- 行事無等:指實踐利他行為達到無與倫比、最高境界的程度。
- 安樂利益:指消除眾生痛苦(安樂)並使其獲得正法與解脫之好處(利益)。
論曰:三由行事無等,謂安樂利益一切眾生 事。菩薩所行諸度皆為成此二事故。
本句為論釋對正文的解析,旨在區分「行」(samskāra,指造作、心行或業力)與「事」(事相、具體現象)在法相上的差異,強調兩者雖相關但定義不同,以避免在分析心法時產生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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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旨在探討菩薩透過實踐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之具體功用與成就,分析其如何導向覺悟與利他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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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救度眾生的次第:先以世間法(世間樂)化導,滿足眾生基本需求以建立信任與善根;再依據眾生不同的根性(根機),導向聲聞、緣覺或菩薩三乘的解脫果位。
體現了「權」與「實」的教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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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與世俗之人或二乘(聲聞、緣覺)在願力與成就上的差異。
強調若缺乏大乘的菩提心與廣大行願,僅以小乘之法或世俗之施,其獲益僅限於個人,無法達到真正普利眾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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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道的實踐性。
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並非僅是理論認知,而必須透過具體的「行事」(實踐行為)來體現,行為即是六度之相相應的顯現。
- 行:指心行或造作,在佛教心理學中通常指驅使心意識運作的潛在能量或業力。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外在的表現。
- 世間樂:指物質、精神等世俗層面的快樂,常作為引導眾生進入佛法的初步手段。
- 根性:指眾生在心智、能力與傾向上的差異,決定其適合的修行法門。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與果位。
- 行施:指實踐佈施等波羅蜜行或善行。
釋曰: 此明行事有異。菩薩行六度有何能?先為生 眾生現在未來世間樂,後隨根性生眾生 三乘道果。世間及二乘行施等,但為安樂利 益自身尚不成就,何況能安樂利益眾生?故 以行事為菩薩所行六度相。
此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方便」的手段來契入「無等」(平等、無差別)的境界。
在此語境下,達到這種平等境界的核心智慧即是「無分別智」,即超越主客對立、不再進行二元區分的覺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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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度」的過程中,並非基於對對象、自我或法相的執著,而是以「無分別智」作為核心。
這意味著菩薩在救度眾生時,心中不產生主客對立的分別心,使救度行為契合實相,不落於有漏之法。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諸度: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實踐的各種度化手段,如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
論曰:四由方便無等,謂無分別智。菩薩所行 諸度皆是無分別智所攝故。
本句區分了「方便」與「實相」在三輪清淨上的應用。
菩薩在修行初期,透過將施、受、物三者視為清淨來破除執著,這屬於「方便」層面;而當修行者直接契入三輪皆空、不再起分別心時,則進入了「無分別智」的實相層面。
這體現了從權教(方便)到實教(智慧)的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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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的是「三輪體空」的境界。
菩薩在佈施時,透過般若智慧體悟到施主、受者、施物三者皆為虛幻,不落入對立與分別的執著中,如此佈施方能獲得無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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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菩薩行「方便」之必要性。
世俗人與二乘(聲聞、緣覺)因未破除「三輪」的執著,仍處於自我中心與對立的分別中,無法達到真正的平等心。
菩薩為了在這種充滿分別的世間度化眾生,必須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化為「方便」之相,以適應眾生的根機,將執著轉化為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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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戒法時,需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
三輪指:施者(眾生)、受者(事/對象)、施之時(時)。
若能離於這三者的分別執著,則能將戒行昇華為大乘的空性智慧,避免落入有相的功德執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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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析「忍」之深層義理。
在菩薩修行中,真正的忍辱不僅是忍受痛苦,更在於破除三輪執著:不執著於受苦的「自我」、不執著於施害的「他人」、不執著於所發生的「過失」。
當這三種分別心消失,才稱為真正的忍三輪,達到心境的絕對平靜與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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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菩薩在精進修行時應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
三輪指施者、受者、所施物。
當修行者不再區分誰在給予、誰在接受、以及給予的東西有何價值或用途時,便能破除我相與法相,將精進轉化為無相的菩提心,避免落入有漏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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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中的「三輪體空」之義。
透過消除對「所執之境」(客觀對象)、「施者」(眾生/自我)以及「煩惱(惑)」的執著與分別,使心進入不取不著的定境,從而達到無所得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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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之「三輪體空」義。
真正的般若智慧必須超越主體(眾生)、客體(境)與認識過程(智)的對立與分別,達到三者不二的空性境界,方能契入大乘實相。
- 三輪清淨:指佈施中的三者——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三者皆不執著,達到清淨狀態。
- 菩薩方便:菩薩為度眾生或自利而採用的適宜手段,雖非最終實相,但能導向實相。
- 不分別:指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觀,不執著於主客體的區分。
- 能施:指佈施的主體,即施主。
- 受施:指接受佈施的對象。
- 所施財物:指佈施的客體,即捐贈的物品。
- 三輪:指佈施中的三種要素:施者、受者、所施之物。若執著於此三者,則非真佈施。
- 我愛:對自我的執著與貪愛。
- 般若三輪:指施與受、施物以及施者這三者,在此語境中特指認識論上的三要素:境、智、眾生。
- 智:指認識對象的智慧功能(能緣)。
- 眾生:指產生認識作用的主體(能知者)。
釋曰:此明方 便有異,於三輪清淨名菩薩方便,於三輪清 淨即是無分別智。菩薩由此智,不分別能施 受施及所施財物。世間及二乘不能捨三輪 分別,是故起我愛及著財物,於他不能平等, 故以方便為菩薩所行六度相。戒三輪者,離 眾生、事、時分別。忍三輪者,離自、他、過失分別。 精進三輪者,離眾生、高下、事用分別。定三輪 者,離境、眾生、惑分別。般若三輪者,離境、智、眾 生分別。
本句解析迴向的層次。
在菩薩行中,迴向的對象與目的決定了其果位的高低。
「無等」指超越一般世俗福報或小乘解脫的最高境界,即將所有修行功德全部導向成佛(無上菩提),以利眾生,而非僅為個人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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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修行「六度」或「諸度」的最終目的與必然結果。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的修行並非僅為了暫時的解脫,而是透過決定性的修行,將其方向轉向(轉趣)最終的圓滿覺悟——一切智(佛果)。
- 決定:指不可動搖、必然且確定地達成。
- 轉趣:轉向並趨向於某種狀態或果位。
- 一切智果:指佛陀圓滿的智慧(Sarvajñatā),即成就佛果。
論曰:五由迴向無等,謂迴向無上菩提。菩薩 所行諸度,決定轉趣一切智果故。
此句強調菩薩行佈施時應具備「普賢行」的廣大心量。
佈施不應僅限於對特定對象,而應將心擴展至所有六道眾生,將個體的施予轉化為無盡的菩提心,以達到破除我執、利益眾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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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的迴向心與代行佈施。
在大乘修行中,菩薩不僅以自身財物佈施,更能以慈悲心將眾生的福德轉化為利他之行,將佈施的功德迴向給眾生,使其能趨向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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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迴向」之法義。
在菩薩道中,將個人的福德功德不為己用,而轉向為利他,使其能成就佛果。
由於其發心是為了無量眾生的覺悟,這種佈施不再是有限的物質交換,而轉化為無限的菩提功德,故而永不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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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不論所修之法門或達到的程度高低,皆應將所得之功德迴向,以利於成就大乘菩提,避免執著於個人小乘之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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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菩薩道與世俗、二乘之根本差異。
世俗之人追求私利,二乘(聲聞、緣覺)追求個人解脫,皆缺乏將功德轉向眾生的「迴向」心;而菩薩行之核心在於普利眾生,故將迴向視為辨識菩薩實踐六度波羅蜜的關鍵標誌。
- 施等:指佈施等波羅蜜修行。
- 六道:指六種輪迴狀態,即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作是心:指在心中建立特定的發心或願力。
釋曰:菩 薩若行施等,先作是心:我以此物施與一切 六道眾生。此是眾生財物,我為彼行施,願彼 皆得無上菩提。此施由迴向,令他得無上菩 提,故此施行永無有盡。若行餘度亦皆迴向。 世間及二乘無迴向,故以迴向為菩薩所行 六度相。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最高清淨狀態的條件。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真正的清淨必須根除「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圓滿智慧),兩者皆永滅方能稱為無等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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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六度」(波羅蜜)的具體作用。
每一項度行並非獨立,而是針對「煩惱障」與「所知障」這兩種根本障礙進行對治。
透過分階段、分項目的修行,最終達到二障皆盡,從而證悟佛果。
- 六由:指導致清淨的六種因緣或條件。
- 清淨無等:指達到最高等級、沒有對手或可比擬的絕對清淨狀態。
- 惑智二障:指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ñanavarana)。前者是妨礙解脫的煩惱,後者是妨礙獲知一切法之智慧的障礙。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圓滿智慧)。
論曰:六由清淨無等,謂惑智二障永滅無餘。 菩薩所行諸度分分除二障,乃至皆盡故。
本句在論述修行達到清淨狀態的邏輯結構。
將「清淨」分為「因」與「位」兩面:前者指導致清淨的修行條件或基礎,後者指修行後所證得的清淨果位或境界,體現了佛教因果相應的修證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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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清淨因」的成立條件。
在大乘修行中,若要使福德(如佈施)達到真正的清淨,必須透過智慧滅除「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圓滿智慧)這兩種根本障礙,如此其行願纔不至被我執或法執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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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位階中「清淨位」的除障過程。
在進入初地(歡喜地)之前的準備階段,重點在於去除「惑障」(煩惱障),使心靈趨於清淨;而進入初地後,則進一步去除「智障」(所遮蔽的智慧障礙),以獲取更深層的真如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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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論述修行位階的劃分。
在瑜伽師地或大乘修行體系中,「因位」是指尚未證得究竟圓滿果位,但已在修行路徑上逐步清淨心意識的階段。
此處強調透過對各個部分(分分)的清淨化,構成證果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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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的標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透過修習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來積累資糧與智慧。
當六度全部圓滿且不再有缺失時,稱為「具分清淨」,此時即正式進入佛果之位。
- 清淨因:指能導向清淨境界的條件、修行或前行。
- 清淨位:指證悟後所處的清淨階位或境界。
- 施等事:指佈施等波羅蜜行或善法事。
- 地前:指尚未進入十地之初地的修行階段。
- 初地: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菩薩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位。
- 智障:所遮障,指雖已離煩惱但仍因習氣或對法之不完全領悟而遮蔽智慧的障礙。
- 分分清淨:指對修行過程中的各個組成部分、層次或心意識狀態逐一進行淨化。
- 因位:指修行者在證得佛果或聖果之前的階段,是產生結果的「因」之位階。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證得的佛陀果位。
- 具分清淨:指修行組成部分(分)全部圓滿且清淨無染,達到完全成就的狀態。
- 果位: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證得的境界等級。
釋曰:此中顯二種清淨,一顯清淨因、二顯清 淨位。清淨因者,因滅惑智二障故,施等事清 淨。清淨位者,先於地前漸除惑障,後登初地 漸除智障。此兩處名分分清淨,即是因位。 若至佛果,六度圓滿名具分清淨,即是果 位。
此句旨在探討「施」與「波羅蜜」之間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在大乘佛教中,單純的物質施予(世俗施)與具備空性智慧、以度化眾生為目的的「波羅蜜」有所區別。
此問旨在引導修行者區分「有漏之施」與「無漏之波羅蜜」,強調唯有契合菩提心的施,方能稱為波羅蜜。
論曰:施即是波羅蜜、波羅蜜即是施耶?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中疑問句的分析,旨在釐清提問者的意圖以及該問題在論證體系中欲揭示的關鍵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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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強調對「波羅蜜」( perfección/到達彼岸)之定義進行嚴格的區分。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波羅蜜與非波羅蜜,是為了釐清大乘菩薩行與小乘修行在目標、動機及實踐上的本質差異,避免將一般的善法誤認為是大乘的波羅蜜行。
釋 曰:此問欲何所顯?欲簡別是波羅蜜及非波 羅蜜相。
此句旨在區分「世俗佈施」與「波羅蜜佈施」。
波羅蜜(Bārāmitā)強調的是以「空」心、無執著地進行佈施,若佈施時仍有對施者、受者、施物的執著,或期待回報,則僅是普通佈施,而非能導向覺悟的波羅蜜。
論曰:有是施非波羅蜜。
本段討論「佈施」與「佈施波羅蜜」的區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一般的佈施若不具備波羅蜜的特定相狀(如離著、離相等),則僅屬於世俗的善行,而非能導向覺悟的波羅蜜道。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者必須脫離對施予對象、數量及結果的執著,才能將「施」昇華為「波羅蜜」。
- 六相:指波羅蜜佈施中需超越的六種特徵,通常涉及對施者、受者、施物以及對功德的執著(如依止、無等、等、無著、無相、無願)。
釋曰:謂離依止無 等等六相行施,此施非六度所攝故,但是施 非波羅蜜。
此句旨在區分波羅蜜的不同種類。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波羅蜜(度彼岸)包含多項,此處強調並非所有波羅蜜都等同於「施」(佈施),以釐清各波羅蜜之定義界限。
論曰:有是波羅蜜非施。
此處在討論菩薩行或戒律的衡量標準。
文中提到的「無等等六相」是指一種極高層次的修行特徵,用以界定行戒的程度與量級,強調修行者在持戒時需具備特定的心法與相狀,而非僅是形式上的遵守。
- 無等等:梵文 Anuttara,意為最高、無上,指沒有比這更好的。
- 行戒:實際實踐、持守的戒律。
釋曰:謂具依止無 等等六相行戒等餘度。
此句旨在界定「波羅蜜」之佈施與一般世俗佈施的區別。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波羅蜜是指能使修行者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的圓滿修行。
只有在具備正確見地(如空性、無相)且能導向解脫的佈施,才被定義為波羅蜜。
論曰:有是施是波羅蜜。
此句在《攝大乘論釋》中解釋佈施的圓滿境界。
所謂「依止無等等」是指佈施時不依止世間的低劣條件,而是依止至高無上的正法或菩提心,並具足六種圓滿的相貌(六相)來實踐,使佈施達到無量功德。
- 依止無等等:指依止最高尚、最圓滿的對象或境界,不隨世俗之低劣而行。
釋曰:謂具依止無 等等六相行施。
本句旨在區分「一般的給予行為」與「具足菩提心的波羅蜜佈施」。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若缺乏對圓滿覺悟的志向(菩提心)或對空性的體悟,單純的物質施予僅是世俗的善行,不能稱為能導向彼岸的「波羅蜜」。
論曰:有非施非波羅蜜。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分類的界定。
在分析法的性質時,將法分為四類,前三類已詳述,而剩下的「無記」(非善非惡)與「不善」(惡法)等類別,在邏輯歸類上全部被納入第四個類別(第四句)之中,以確保分類的完整性且不重複。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不產生善或惡的果報。
- 不善: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法,即惡法。
釋曰:謂離前三句, 別行無記及不善等,皆是第四句攝。
此處為論釋對原論結構的解析。
在菩薩修行(六度)的論述中,作者先詳細分析了「佈施」的四種層次或義理(四句),隨後指出其餘的五度(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在論述結構上亦採取相同的四句分析模式,以示論證的對稱與系統性。
- 四句:指一種論證或分析的結構,在此指將某一法門分為四個層次或面向來詳細闡述。
論曰:如施中四句,應知餘度亦有四句。
此句為論釋對正論的補充說明,強調邏輯分析的一致性。
在討論波羅蜜或修行量度時,若已確立了對「施」之正誤(是非)的判別標準,則將此邏輯類推至其他修行項目(餘度)中,以確保法義判定的嚴謹與統一。
- 簡別:指分析、區分、辨別,將正確與錯誤、或不同性質的法相予以分開。
- 是非:指正確與錯誤,或符合法義與不符法義的兩種狀態。
- 餘度:指其餘的衡量標準、量度或修行項目。
釋 曰:如施簡別是非,餘度亦應如此簡別。
次第章第四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在修行實踐上的邏輯順序及其必然性,分析各波羅蜜之間如何相互支持並遞進地導向覺悟。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的邏輯順序,強調由淺入深、由基礎到圓滿的階段性過程。
論曰:云何說六波羅蜜如此次第?
此句分析對象提出疑問的心理動機,區分「疑」(對對錯或存在與否的猶豫)與「不解」(對義理邏輯或定義未能領會)兩種不同的認知狀態,旨在精確釐清問答的起因,以便對症下藥地進行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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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修行之先決條件。
強調「智」(對因果的正確認知)與「勤」(正精進)的關係。
首先必須建立正確的見解(智),才能驅動有效的實踐(勤)。
當這兩者具足時,修行者在實踐路徑上便具有靈活性,不再受限於僵化的先後順序,因此可以採取「倒次第」(由果推因或由高階向低階)或「無次第」的修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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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述者在面對法義時,因產生合理的疑惑而啟動請法過程,體現了佛教論著中透過「問答」來釐清義理、破除執著的教學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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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論述修行之次第原則。
強調在修習多種行法(眾行)時,應根據法義的深淺與實踐的難易來安排學習順序,由淺入深、由易到難,以符合根機並確保修行不至因過於艱難而中途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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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弟子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基於對真理的渴求而發起請法的動機。
在論釋體系中,透過「問答」形式來揭示深層義理是常見的教學結構。
- 疑:指對法義產生不確定感或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
- 不解:指未能正確領悟或掌握法義的邏輯與內涵。
- 正懃:即正精進,指正確的、不偏不倚的努力與修行。
- 倒次第:指不按常規由淺入深、由因到果的順序,而採取相反的修行路徑。
- 無次第:指不拘泥於特定的先後步驟,隨緣而行的修行狀態。
- 眾行:指多種修行方法或實踐法門。
- 淺深:指法義的層次,淺指基礎、顯著的義理;深指微細、深奧的義理。
- 義:指佛法中的深層含義、真理或法義。
釋曰:此 或由疑故問,或由不解故問。疑故問者,一切 所行必先由智知因果已方起正懃,由此二 因隨其所欲則皆能行,是故應倒次第及無 次第。由有此疑,是故須問。由不解故問者,若 人欲修眾行,未知淺深難行易行,淺則易行、 深則難行,易應先學、難應後學。為知此義,是 故須問。
此處討論波羅蜜修行的次第性與相續關係。
強調修行並非孤立,而是前一階段的圓滿與隨順,為後一階段波羅蜜的生起提供基礎,體現了菩薩道修行的漸進與連貫性。
論曰:前前波羅蜜隨順,次生後後波羅蜜故。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心」與「佈施波羅蜜」的實踐。
菩薩因具足悲心,對眾生的苦難產生強烈的共感(不能忍),進而將此悲心轉化為具體的修行行動,透過反覆練習捨棄財物以救濟他人,以此對治貪執並利益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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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施」與「戒」的內在關聯。
當修行者生起強烈的佈施心(捨),能捨棄對財物的執著,進而生起不願傷害眾生的慈心,這種心念會促使其捨棄世俗的家持戒(或對家產的執著),從而轉化為更高層次的持戒。
說明佈施是修行戒律的基礎與動機。
。
本句解釋「因戒生忍」的邏輯:菩薩對戒律有強烈的愛護心(持戒),當面對眾生的冒犯時,為了維護戒律的清淨,不允許自己起嗔心,進而強迫自己練習忍辱。
這說明瞭持戒與忍辱在修行上的互為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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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忍」與「精進」的因果關係。
在菩薩道中,忍辱並非消極承受,而是一種對正法的堅守。
當菩薩意識到自身煩惱尚未除盡、修行尚未圓滿時,為了不讓這份忍辱心被煩惱所毀壞(愛護此忍),會激發出強烈的精進心以求突破。
這說明瞭忍辱是精進的動力,兩者在修行過程中互為依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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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精進」與「禪定」的因果關係。
精進在此不僅是努力,更是對心念的即時覺察與修正(治心)。
針對心態的三種狀態(沈沒、掉動、平等)採取對應的調理手段,使心處於適中、不偏不倚的調和狀態,最終導向定心的成就。
。
本句闡述定慧相依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心之安定(定)能排除雜染與妄想,使心靈具備觀察實相的能力,進而證悟真如(絕對真理),說明定是慧的基礎與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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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因果生滅的邏輯,強調「前因」與「後果」的承接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論議體系中,是用於分析事物生起之條件與順序的基礎邏輯,說明前項條件(因)是後項結果(果)產生的必要前提。
- 捨財:指佈施財物,是六波羅蜜之首,旨在破除對物質的執著心。
- 串:指財物、財產的總稱。
- 家持戒:指在家修行者所持的戒律,或指維護家庭財產、世俗生活之規範。
- 因施生戒:指透過佈施的實踐,培養無執與慈悲心,進而自然生起持戒的願力與行為。
- 淨戒:指清淨、不染汙的戒律,指修行者嚴格遵守佛法規範而未有違犯。
- 治心:指調伏、治理心念,使其不再隨妄想而流轉。
- 沈沒:指心神昏沈、缺乏覺知,是禪定修行中的一種 장애(障礙)。
- 掉動:指心念散亂、不穩定,無法集中於單一對象。
- 前能生後:指因果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前項為因,後項為果,因之生起導致果之產生。
釋曰:菩薩不能忍見眾生貧窮困苦,數習 捨財。以串能捨故,不欲作損惱眾生事,即捨 家持戒,故因施生戒。菩薩為愛護所受戒, 不欲以忿恨眾生事毀破淨戒,即習行忍,故 因戒生忍。由煩惱不盡或成不成,菩薩為愛 護此忍,即行精進,故因忍生精進。若人恒行 精進則能治心,由此精進,若心沈沒則拔令 起,若心掉動則抑令不起,若心平等則持令 相續,由心調和所以得定,故因精進生定。 若心得定則能通達真如,故因定生慧。此即 前能生後。
此處論述波羅蜜修行之間相互資助、圓融遞進的關係。
修行並非單一波羅蜜的獨立完成,而是後續更高階或更圓滿的波羅蜜實踐,能對先前已修之波羅蜜進行淨化與昇華,使其脫離執著,趨向究竟的清淨。
論曰:復次前前波羅蜜,由後後波羅蜜所清 淨故。
本段論述佈施與持戒的相依關係。
在論釋的邏輯中,持戒是清淨身口意的基礎,而佈施作為一種善業,其品質取決於施者的心態與行為基底。
若缺乏戒律的約束,身口意三業混雜,則佈施之業亦受其影響而無法達到純淨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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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佈施之功德與受施者的清淨度相關。
在佛教論述中,施者的心念與受施者的德行(持戒清淨)共同決定了佈施的品質。
當受施者能持戒且清淨時,此種依止關係使佈施行為本身變得清淨,從而產生更深厚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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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忍辱」與「持戒」的內在關係。
戒律的實踐若缺乏忍辱,易因情緒或外境幹擾而破毀;唯有透過忍辱,才能穩定心念,使身口意三業不造作惡業,從而達到真正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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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忍」與「精進」兩波羅蜜之間的相依關係。
忍辱若無精進的驅動,僅是消極的承受;而精進能轉化忍辱為積極的清淨心,透過不斷地生起善法與斷除惡法,使忍辱達到真正的清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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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定與精進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大乘修習體系中,缺乏定力的精進容易變成「散亂之精進」,無法精準地對治煩惱。
因此,精進必須依止於定,並處於相應的修行位次(修位)中,才能真正發揮除除惑之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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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定」與「慧」的相依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單純的專注(定)若缺乏對真如(絕對真理)的洞察,僅是「有漏」的定,無法斷除煩惱根源。
所謂「流」是指隨業力流轉的心意識,若未證悟真如,定中仍有微細執著,故不能脫離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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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真如(萬法本質)後,所獲得的定力不再是世俗的定,而是能斷除煩惱、不再回歸輪迴的「無漏」之定,此種定境即是解脫涅槃的實踐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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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修行或法相的遞進關係,說明後續產生的正見或更高階的法能對治並淨化先前的染汙或初步的認知,體現了修行中由淺入深、以後之智清淨前之染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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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證之結論,指出前文所述的兩種義理(通常涉及法相的定義或邏輯推演)是決定修行或理論論述之次第(順序)的根本原因。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理體系中,強調法義的邏輯嚴密性與層次遞進。
- 持戒:遵守佛教的戒律,不作惡業。
- 修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特定階段或位次。
- 流:指心意識隨業力、煩惱而流轉,無法停留在不變的覺性中。
- 生死法:指處於輪迴之中、受生滅法則支配的現象。
- 無流:即無漏(Anāsrava),指斷除煩惱、不再流出輪迴之漏,達到不退轉的境界。
- 涅槃道:通往完全熄滅煩惱、解脫生死痛苦的修行路徑。
釋曰:施由戒故清淨,若人不持戒,身 口意業則不清淨,所行之施亦不清淨,以 依止不清淨故;由能持戒,依止清淨故,施得 清淨。戒由忍故清淨,若人能忍,身口意業皆 得清淨。忍由精進故清淨,以精進能生善滅 惡故。精進由定故清淨,若精進不在修位 則不能除惑故。定由智慧故清淨,若不了別 真如,雖復得定,以有流故即生死法;若見真 如所得之定則成無流,為涅槃道。此即後能 清淨前。由此二義,故有次第。
立名章第五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之名稱設定的法義依據,是為了進一步闡明菩薩修行六度之內涵與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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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義的論證與說明。
在《攝大乘論釋》的邏輯結構中,透過「設問—答問」的方式,層層剖析大乘教義的成立根據。
論曰:依何義立六度名?此義云何可見?
此處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論師透過分析世間命名的多種動機(如種類、特徵、暫借、情感色彩),旨在說明名稱僅是依於特定條件而設定的標記(假名),並非事物的本質,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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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與前述「五因」之間的邏輯關聯,分析六度之名是如何在五因的框架下被確立其義理定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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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名相的建立依據。
在論釋的分析框架中,事物名稱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其內在的「種性」(潛在屬性)以及外在顯現的「生類」(產生的類別)這兩種因緣而設定,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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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名相的由來。
在佛教論典中,許多尊稱或名號並非指涉實體,而是根據該對象所積累的功德量,以及眾生對其產生的敬意而設定的稱號(立名),旨在透過名號導引修行者生起恭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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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名相的邏輯分類。
將「波羅蜜」作為六種波羅蜜的總稱(通名),而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具體項目視為各自的特稱(別名),旨在釐清概念的涵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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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波羅蜜」作為一個總稱,其涵蓋多種修行法門(如六波羅蜜)的理據與定義,以釐清其在菩薩道修行中的通用義。
- 立名:設定名稱,指將特定的語言符號賦予對象的過程。
- 假立名:暫時或依託於某物而設定的名稱,不代表對象的恆常本質。
- 五因: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設定的五種條件或原因。
- 種性:指事物內在的根本性質或潛在的種子屬性,決定了其發展的方向。
- 生類:指由種性演化而生出的類別或種類。
- 通名:指涵蓋多個個體的通用名稱或總稱。
- 別名:指區分不同個體的特定名稱或專稱。
釋 曰:世間立名自有多因,有因生類立名、有因 相立名、有因假立名、有因輕賤立名、有因敬 重立名。於此五因中,六度從何義立名?從二 因立名:種性異故,從生類立名;功德多故,從 敬重立名。所立之名自有通別,六種皆稱波 羅蜜是通名,施戒等有異是別名。何故通名 波羅蜜?
本句旨在強調大乘菩薩行(或特定法門)的殊勝性。
透過將其與世間善行、聲聞及獨覺的功德進行對比,指出其在善根的層次上具有超越性,屬於「最勝無等」的境界。
- 最勝無等:指最殊勝且沒有任何對手能與之等同。
論曰:於一切世間聲聞獨覺施等善根中最 勝無等故。
此句為論釋對「最勝無等」之分類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針對不同層次的法義(如對待與絕對、或不同類別的勝義),將其分為六種與三種的分類方式,用以精確界定最高境界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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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當前討論的六種對象或狀態,其義理定義與分析方式,應參照前文對「六相」的詳細解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相的分析來釐清法相,避免重複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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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中「無等」的三種層次。
分別指在時間跨度上的久遠(時)、在修行實踐上的精進與廣大(加行),以及最終所獲證果位的至高無上(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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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成就佛果前,為度化眾生而經歷的極長修行時間。
強調「三阿僧祇劫」的重複性,旨在說明菩薩行願之深厚與忍辱之久遠,體現大乘菩薩成就佛道之艱難與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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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進入特定階段前所需的準備修行(加行)。
「無等」指超越一般層級或極其殊勝。
文中列舉不同體系或階段中加行法門的數量差異,顯示修行次第在不同法門或層次中的細分與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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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將當前討論的四種項目指向前文已詳細闡述的「四修」體系,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避免重複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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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釋對前文內容的指涉,旨在明確界定當前討論的「五種」具體是指先前已詳細闡述的五種清淨法門,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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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述體系中,用於對修行次第或法門進行分類,指出除了前述內容外,另有五種具體的修行實踐(五修)需要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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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意識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意識根據其對象的不同而分為六種,對應於五根(眼耳鼻舌身)以及意識本身,用以說明心識如何對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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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五修」與「六意」這兩個重要法義項目在目前的論述段落中暫不詳述,將在後續章節中單獨展開解釋,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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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無等果」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佛果的無等性並非單一維度,而是透過法身、報身、化身(三身)的圓滿顯現,達成絕對的覺悟與解脫,即無上菩提。
- 三阿僧祇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通常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三個不可思議的長久時間週期。
- 四修:指在該論著前文中所定義的四種修行方式或修習階段。
- 五修:指五種修行方法或修習次第,具體內容需依據論書前後文之分類而定。
- 六意:指對應於五根的五種意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以及意識(第六識)本身。
- 果無等:指無等等正覺,即佛果,其功德與境界無可比擬。
- 三身:指法身(真如)、報身(功德相)、化身(應化身)。
釋曰:有六種及三種最勝無等。 六種如前六相中釋。三種者,一時無等、二 加行無等、三果無等。一一度皆三阿僧祇劫 修行,故時無等。加行無等者,有四種、五種,復 有五種,復有六種。四種即前所明四修。五種 即前所明五種清淨。復有五種即五修。復有 六種即六意。五修六意後文自說。果無等者, 謂三身所顯無上菩提。
此句解釋「波羅蜜」之名義。
在佛教修行中,「彼岸」象徵解脫與覺悟之境,而「波羅蜜」即是指能使修行者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的實踐與功德。
- 彼岸:指超越生死輪迴、達到涅槃解脫的境界。
論曰:以能到彼岸故,是故通稱波羅蜜。
此處在論述「到彼岸」(波羅蜜)的層次。
第一種定義是指修行達到最終的圓滿,即煩惱與習氣完全消除,不再有任何殘餘,達到究竟解脫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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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世俗之人與二乘(聲聞、緣覺)雖在修行,但其目標與手段仍侷限於小乘之果或世間福德,未能圓滿大乘的菩提心與般若智慧,故無法達到究竟的解脫(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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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河流匯海為喻,說明六波羅蜜(以佈施為首)等修行手段並非目的,其最終歸宿是證悟真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必須由「有為」轉向「無為」,將入真如視為解脫的究竟點,即是真正的「到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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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福德」與「智慧」的差異。
世俗之人與二乘修行者雖透過佈施等波羅蜜積累福德,但若缺乏對真如(絕對真理/空性)的體悟,僅能獲得世間果或有漏之果,無法達成大乘所指的究竟解脫(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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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波羅蜜」之義。
文中將「到彼岸」的定義分為三種層次,此句為第三種:指修行者最終能成就無等(無上)的佛果,從而真正脫離生死輪迴,達到究竟的涅槃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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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彼岸」(Paramita/Nirvana)的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最終的覺悟果位是絕對的最高狀態,不再有更進一步的超越,因此將其定義為超越生死、到達終極目的地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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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與世俗之人、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動機上的根本差異。
即便同樣修習佈施等六度之行,若缺乏「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菩提心(此果),其功德僅能導向世間福報或小乘解脫,無法達到大乘所指的究竟彼岸(圓滿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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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波羅蜜」之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不僅是指「到達彼岸」,更強調其修行的內涵必須具備特定的三種義理(通常指:對彼岸的追求、對此岸的離棄、以及修行的圓滿),使修行者能真正從生死輪迴(此岸)轉向覺悟解脫(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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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名相(陀那)的設定理由,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修行者或對象,是論理推導中常見的質詢方式。
- 到彼岸:梵文 Pāramitā,指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
- 究竟無餘:指修行達到最終階段,不再有任何未盡的煩惱或漏盡,達到完全的清淨解脫。
- 無等果:指無上正等覺,即佛果,不再有更高的果位。
- 別果:指與此最高果位不同的其他修行果位。
釋 曰:到彼岸自有三種,一隨所修行究竟無餘 為到彼岸。世間及二乘亦有應所修行,修之 不盡故,非到彼岸。二如眾流以歸海為極,施 等亦爾,以入真如為究竟,即以入真如為到 彼岸。世間及二乘雖修施等,不能入真如故, 非到彼岸。三以應得無等果為到彼岸。更無 別果勝於此果,為諸果中上故名彼岸。世間 及二乘雖修施等,不求此果故,非到彼岸。菩 薩所修彼岸皆具此三義,故通稱波羅蜜。何 故別名陀那等?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陀)的字義或法義解釋,說明該法門或名號具有消除內在貪吝、嫉妒等心理煩惱,以及改善外在貧窮、卑賤等世間苦果的功德。
- 悋惜: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施的心態。
- 下賤:指社會地位低下或受人輕視的處境。
論曰:能破滅悋惜嫉妬及貧窮下賤苦,故稱 陀。
本句分析心法對世俗果報的影響。
吝嗇(悋惜)因不願佈施而失去獲財的因緣,故為「多財障」;嫉妒(嫉妬)因不願他人得好而心不寬廣,阻礙了成就尊貴的福德,故為「尊貴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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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佈施波羅蜜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透過佈施來對治「悋惜」(吝嗇)的心理障礙,將貪著於財物的習氣轉化。
由於在「因」位時種下捨離的善種,在「果」位時自然感得財富豐足,從而解決物質匱乏導致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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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因果的遞進關係:首先在修習階段(因時)透過對治法消除嫉妬心這一種種障礙,隨後在成就階段(果時)自然獲得尊貴的果位,最終從根本上解脫卑賤、低劣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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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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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行施(佈施)的內在前提。
悋惜(吝嗇)與嫉妬是阻礙佈施的心理障礙(煩惱),若不先透過修行破除這些心理束縛,無法真正地實踐無私的佈施。
此處強調了對治煩惱與實踐波羅蜜之間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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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佈施的功德力。
在佛教因果論中,貧窮與下賤被視為前世吝嗇或缺乏佈施的果報。
透過積極行施,可以轉化並破除貧窮的業障,從而改變未來的生命處境。
- 悋惜障:指吝嗇、不願捨棄財物的執著心,在佛教中被視為一種妨礙修行、阻礙積福的心理障礙。
- 因時:指種植善因、修行實踐的階段。
- 果時:指善因成熟、感得果報的階段。
- 嫉妬障:指因嫉妒心而產生的心理障礙,在佛教修行中被視為妨礙進步與獲福的重大遮蔽。
- 嫉妬:不願他人獲得好處或超越自己的心理狀態。
釋曰:悋惜是多財障,嫉妬是尊貴障。 因時能滅悋惜障,果時得多財故,離貧窮苦。 因時能滅嫉妬障,果時得尊貴故,離下賤苦。 何以故?若人未破悋惜嫉妬心則不能行施, 故說能破此障。若人行施能破此障,此人後 受貧窮下賤苦,無有是處。
此處在解釋特定名相(那)的含義,強調透過積累福德資糧,在未來世能獲得富足的物質條件(大富主),以利於修行與利他。
- 福德:指透過善行所獲得的功德,能帶來安樂與順遂的果報。
論曰:復得為大富主及能引福德資糧,故稱 那。
此句強調「富」的定義不在於財富的積累,而在於「施」與「用」的實踐。
在菩薩行中,真正的富足體現於能將資源轉化為利他行為的能力,將物質財富轉化為法財與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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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行或發心時,若能將特定的正法或菩提心作為主導(主),則能自然地積累福德與資糧,為後續的覺悟提供必要的基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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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術語「陀那」(Dāna)的定義說明。
在論釋語境中,旨在解釋該名相的字義來源與其所代表的佈施義理,確立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 大富主:指不僅擁有財富,且具備大方佈施與善於運用財富以利眾生之能力的修行者或施主。
- 福德資糧:指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或成佛過程中,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是成就道果的必要條件。
釋曰:能施能用名大富主。由是主故,能 引福德資糧。由具此義,故稱陀那。
此處為對「屍」字名相的義理解釋。
在論釋語境中,透過分析名詞的組成或功能,說明該法能使修行者脫離錯誤的見解(邪戒)以及三惡道之苦,達到寂靜狀態,故得此名。
- 邪戒:不符合正法、導致偏差的錯誤戒律或禁忌。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之道。
論曰:能寂靜邪戒及惡道,故名尸。
此句說明修行在「因」與「果」兩個階段的不同作用。
在因位(修行過程)中,重點在於破除對錯誤戒律或偏執見解的執著;在果位(證悟之後)中,則能徹底擺脫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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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捨惡」與「持戒」的必然聯繫。
在論釋的邏輯中,持戒的核心在於止惡,若不捨棄惡業,則所謂的持戒僅是形式或誤解(邪戒),無法達成真正的清淨。
因此,在建立正確的戒律實踐前,必須先破除對錯誤戒律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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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正戒與惡道果報的互斥關係。
在論釋的邏輯中,持正戒(如五戒、菩薩戒等)具有強大的導向作用,能直接消除墮入地獄、餓鬼、畜生及修羅四趣的因緣。
因此,只要真正持正戒者,在果報成熟時必然能免於惡道之苦。
- 惡業:指造成痛苦與輪迴的不善行為。
- 無有是處:邏輯術語,指不存在這樣的情況,或此理不成立。
- 正戒:指符合佛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戒律。
- 四趣:指四種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
釋曰:因 時能破邪戒,果時能離惡道。若人不捨惡業 而能持戒,無有是處,故先破邪戒。若人破邪 戒持正戒墮四趣者,無有是處,故果時能離 惡道。
此句在解釋「羅」字的義理含義。
在特定的名相分析中,將「羅」與獲得「善道」(正確的修行路徑)及「三摩提」(心之專註定境)相聯繫,說明該稱號代表了修行者在實踐上達到定慧雙運的狀態。
- 善道: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或正道。
- 三摩提:梵文 Samādhi,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論曰:復能得善道及三摩提,故稱羅。
此句說明因果律在善道投生中的運作。
持戒作為一種正向的業因,能導向人道與天道的善果,強調戒律對決定未來生命形態的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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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持戒如何透過心理遞進過程導向解脫的因果鏈條。
這是一種典型的修習次第:從外在的戒律(身口清淨)轉化為內在的心理狀態(無悔、心安、喜、樂),最終由定力導向智慧(見如實),並以厭離心作為解脫的最後關鍵。
這體現了戒、定、慧三學相輔相成的實踐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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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次第中「戒」與「定」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持戒能消除煩惱的粗顯幹擾,使心不散亂,進而為進入三摩地(禪定)創造必要的基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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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屍羅」(Śīla,戒)之名相定義的總結。
在《攝大乘論》及其釋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戒律如何使心身安住、離惡行,從而定義其名相的本質義理。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在佛教六道中屬於善道。
- 善道果:指因行善而獲得的良好投生結果或果報。
- 因中/果中:指修行過程中的原因階段(因)與達成目標後的結果階段(果)。
- 身口: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佛教修行中需剋制之兩大業門。
- 猗:指舒暢、安逸或身心的放鬆狀態,是從喜悅過渡到深層安樂的中間狀態。
- 見如實:指如實觀照,不被幻象或執著遮蔽,看到事物真實的本質。
- 厭離:指對輪迴、煩惱及世俗執著產生厭離心,是解脫的前提。
釋曰: 由先持戒後受人天善道果。或在因中或在 果中,由持戒故身口清淨,清淨故無悔,無 悔故心安,心安故得喜,喜故得猗,猗故得 樂,樂故得定,定故見如實,見如實故得厭 離,厭離故得解脫。故因持戒得三摩提。由具 此義,故稱尸羅。
本句解釋「羼」之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瞋心之法,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法門,能將內在的瞋恚與忿恨心予以滅除,從而達到心境的調伏。
- 忿恨:指心中積壓的憤怒與不平,較瞋恚更偏向於長期的怨恨。
- 羼:此處為特定術語,指能調伏或滅除瞋心的法門或狀態。
論曰:能滅除瞋恚及忿恨心,故名羼。
本句說明透過對特定義理(五義)的觀照,能從根源上對治瞋心。
瞋恚是煩惱的核心,而忿恨則是瞋心在心理上的延伸與深化,透過觀照能將此類不善心轉化並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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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修行「普債」或「報恩」的心法。
透過思惟眾生在無量劫的輪迴中,曾與自己有過互為親屬或互助的關係,將眾生視為恩人,從而生起強烈的慈悲心與救度心,將度生轉化為報恩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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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旨在透過觀察「剎那生滅」的實相來破除對「我」與「他」的執著。
既然眾生在每一念中即生即滅,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那麼所謂的「損害」便失去了主體(損人者)與客體(被損者),從而導向無我與空性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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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基於大乘空性觀,透過「三觀」(通常指三輪體空或對法、對相、對空的觀察)破除對「我」與「眾生」的實有執著。
當體悟到眾生僅是假名、實則唯法(法性)時,主體(能損)與客體(所損)的對立便消失,從而體現出無損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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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慈悲心的修習基礎。
透過觀察眾生在輪迴中普遍承受的苦難(自受苦),生起強烈的憐憫心,從而破除傷害他人的念頭,建立不忍著情的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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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慈悲心」的極致體現。
透過將眾生視為子嗣的觀想,將對他人的關懷轉化為深沉的親情與責任感,從而徹底根除傷害眾生的念頭,實踐大乘佛教的無條件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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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五觀」的遞進效應。
首先透過對法義的觀察來對治並滅除強烈的瞋心,而瞋恚是忿恨的根源,當瞋心被熄滅後,潛在的、深層的忿恨心也隨之消除,體現了由表及裡、次第對治的心理轉化過程。
- 五義:指在特定修習過程中,用以對治瞋心、觀察無常或空性等五種分析義理。
- 忿恨心:由瞋恚心進一步演變而成的強烈憤怒與怨恨之情。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久遠。
- 恩:指眾生在過去世中對修行者所施予的幫助或親緣關係。
- 念念滅:指心念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不斷地生起與滅盡,強調現象的無常與非恆常性。
- 三觀:指大乘佛教中用以觀察實相的三種觀照方法,旨在破除對現象與實體的執著。
- 唯法:指除了法性(真如)之外,沒有其他實有的個體。
- 能損:指發起傷害行為的主體。
- 所損:指受到傷害的對象。
- 四觀:指修行慈悲心時的四種觀察思考方式。
- 五觀:指修行者在特定法門或次第中建立的五種觀想方式。
釋曰: 因時由觀五義故,滅除瞋恚及瞋恚所生忿 恨心。五義者,一觀一切眾生無始以來於我 有恩。二觀一切眾生恒念念滅,何人能損,何 人被損?三觀唯法無眾生,有何能損及所損? 四觀一切眾生皆自受苦,云何復欲加之以 苦?五觀一切眾生皆是我子,云何於中欲生 損害?由此五觀故能滅瞋恚,瞋恚既滅故能 除忿恨。
此處在解釋「提」字的義理,強調該法或該行能消除衝突,使自他雙方處於和平狀態,從而定義其名相。
- 提:此處為特定名相的解釋,指能導向和平或調和的特質。
論曰:復能生自他平和事,故稱提。
此句指出該論述之核心在於揭示因果律的運作,使修行者能正確理解條件(因)與結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是破除迷信、建立正見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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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忍」之功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忍不僅是忍耐,更是透過對法義的領悟而消除瞋心。
當修行者能運用此忍,使心不被瞋恚之煩惱所染汙時,便能達到內在的平靜與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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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平和」的內涵:不僅是內心不生嗔恨(不忿恨),更在行為上不造成他人的痛苦(不生他苦)。
這體現了從內在心態到外在行為的一致性,是實踐慈悲與和平的具體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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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忍辱」在修行中的實際功德。
忍辱非僅是消極承受,而是透過調伏心念,消除嗔心,從而改善與他人的關係(人格特質與名聲),並在業力導向中趨向善趣(善道),將心理修養轉化為現實的福德與來世的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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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攝大乘論釋》中定義「平和」的內涵,指出平和並非單一狀態,而是由五種具體的德行(五德)共同構成的綜合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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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羼提」這一名相的定義總結。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不同類型的眾生或修行階段,說明該名相是基於前文所述的特定特質(義)而得名。
- 因果:佛教核心教義,指條件(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之間的關係,強調種種現象皆由因緣而生。
- 染:指煩惱對心識的汙染,使心失去清淨與明覺。
- 平和:指心境平靜且與他人和諧,在此指不對他人造成傷害的狀態。
- 行忍:實踐忍辱波羅蜜,指面對逆境或侮辱時,心不隨之起嗔心。
- 五德:指實踐忍辱後所獲得的五種正向果報或功德。
釋曰:此 事通達因果。此忍能令自身不為瞋恚過失 所染,即是於自平和;既不忿恨、不生他苦, 即是於他平和。如經言:若行忍者則有五德, 一無恨、二無訶、三眾人所愛、四有好名聞、五 生善道。即此五德名平和事。由具此義,故稱 羼提。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毘)的字義或名義解釋,強調透過對治懶惰與惡法來達成修行目標的過程。
- 毘:此處為特定術語的音譯或縮寫,依上下文指涉具備滅除惡法功能的法門或特質。
論曰:滅除懶惰及諸惡法,故名毘。
此處解釋「懶惰」在修行上的深層義理。
懶惰不僅是指身體上的懈怠,更是指心意識沈溺於惡法、惡境或煩惱之中,缺乏向上精進的動力,導致心靈處於低劣的狀態而無法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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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懶惰」在心所或煩惱層面的定義。
在佛教心理學(毘巴舍那/論書體系)中,懶惰不僅是指行動上的懈怠,更深層的是對除惡行、修善法缺乏積極的厭離心與精進心,導致心靈停留在惡行之中而不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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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惡法」的生成機制:懶惰(懈怠)作為根源,導致修行者放棄善行並滋生惡念,進而使身、口、意三業持續造作過失,形成惡法之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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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滅黑法精進」的定義。
在修行體系中,懶惰被視為一種「黑法」(黑暗、煩惱),會導致其他惡業產生。
因此,透過精進來對治並滅除懶惰,從而切斷惡業的根源,即稱為滅黑法精進。
- 惡處:指不良的環境、心境或三惡道等劣劣之處。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行為。
- 惡法:指導致痛苦、輪迴且不善的心理狀態或行為模式。
- 滅黑法精進:指透過精進修行來滅除如懶惰等黑暗煩惱(黑法)的實踐。
釋曰:於 惡處沈沒故稱懶惰。又不厭惡惡行故稱懶 惰。由懶惰故離諸善行、生諸惡法,三業恒起 過,故名惡法。由滅懶惰故,能除懶惰所生諸 惡,此名滅黑法精進。
此處在解釋「梨耶」(Ariya)之義理。
在修行次第中,透過持續的「不放逸」(精進),能使內在的善法不斷增長,從而達到聖者(Ariya)的境界或稱號。
- 不放逸: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修行,是所有善法生長的基礎。
- 梨耶:梵語 Ariya 的音譯,意為「聖」或「聖者」。
論曰:復行不放逸,生長無量善法,故稱梨耶。
本句旨在說明「精進」的心理基礎。
在論述精進道時,修行者必須首先建立對「因果」的深信(信樂),明白唯有透過不斷的努力(因)才能達成覺悟(果),如此才能激發出持續不懈的精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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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不放逸」的心理機制與實踐路徑:首先建立對「因」(修行方法)的信心與對「果」(解脫樂果)的嚮往,以此激發恆常且恭敬的實踐,將不放逸從單純的禁制提升為積極的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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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生得法精進」的運作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精進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強調透過「恭敬」這一具體行持,能起到兩種作用:一是啟動(令未生之善生起),二是深化(令已生之善增長),從而使修行者在善法上獲得持續的進步與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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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定義性的總結,說明「毘梨耶」(Vīrya)這一名相的成立依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精進是指能令心不退轉、持續向目標前進的心理能量,此處旨在對該術語的義理定義做最後定論。
- 恭敬行:指以謙卑、尊重且專注的心態實踐法義,非僅指對人的禮貌,而是對正法實踐的虔誠。
- 恭敬:指對三寶、聖者及法義持有謙卑、敬重的心態與行為,是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基礎。
- 善: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心理狀態或行為(Kusala)。
- 生得法精進: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具體的法門或行持,使善法得以產生並持續增長的精進狀態。
釋曰:此約信樂因果以明精進。信因可行、 樂果可得,是故恒行、恭敬行,名不放逸。由行 恭敬,未生善能令生、已生善能令增長,此即 生得法精進。由具此義,故稱毘梨耶。
此處在解釋「持訶」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釋語境中,此名旨在說明一種能攝持心念、消除雜亂、使心專注於法義的定力或修法狀態。
- 持訶:此為特定術語,指能攝持心念、滅除散亂的狀態或法門。
論曰:能滅除散亂,故名持訶。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散亂狀態。
自性散亂是指五識(眼、耳、鼻、舌、身)因其本質即是隨境而轉,缺乏定力,故 inherent 地具有散亂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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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散亂的分類。
外散亂是指意識(manas)不專注於內在修行或正念,而是被外部的感官對象(外塵)所牽引,導致心神不寧、無法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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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或心意識狀態中產生的內在幹擾。
內散亂是指心念不集中於當下,而轉向對社會地位(高下)的攀比或對感官享受(飲食味)的渴求,這些心理波動會導致心神不寧,妨礙定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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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識的染汙狀態。
麁重散亂是指心靈被強烈的執著所牽引,無法集中,其根源在於對「我」的實體感(我執)以及對「我所有物」的佔有欲(我所執),導致心神不寧,無法進入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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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中導致心念不專、散亂的因素。
其中最為下劣的散亂,是指菩薩在面對修行困難或心念波動時,產生了退轉心,捨棄了普度眾生的大乘願力,轉而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果位,這在大乘法義中被視為嚴重的退轉。
- 自性散亂:指某些心法因其本質屬性而必然產生的散亂,非後天習得。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合稱前五識。
- 外散亂:心神被外部環境或對象吸引而失去專注的狀態。
- 意識:指主導思考、分別與執著的意識心。
- 外塵:指外部的感官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境。
- 內散亂:指心意識內部產生的雜念與不專一,與外在環境引起的散亂相對。
- 心高下:指心中對尊卑、地位、名聲之高低的計較與執著。
- 噉味:指對飲食味道的追求或感官上的口欲滿足。
- 麁重:指心識粗糙、沉重,缺乏靈活與清淨,通常由強烈的煩惱引起。
- 我我所:『我』指對自體的執著;『我所』指對屬於自己的事物(如財產、名聲、身體等)的執著。
- 思惟散亂:指心念不集中,被雜念或錯誤的思考方向所牽引而無法專注於正法。
- 下劣心:指心量狹小、志向低劣的心態,在此特指退轉至小乘之心的狀態。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釋曰:散亂有 五,一自性散亂,謂五識;二外散亂,謂意識馳 動於外塵;三內散亂,謂心高下及噉味等;四 麁重散亂,謂計我我所等;五思惟散亂,謂下 劣心,菩薩捨大乘思惟小乘。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意識的運作方向。
當心不再向外攀緣外境,而能回歸並安住於內在的覺知或心境時,在特定的論述邏輯中被定義或稱作「那」(此處之「那」應為對特定心法狀態的指稱)。
- 內境:指心意識不向外對境,而專注於內在的心法狀態或自覺之境。
論曰:復能引心令住內境,故稱那。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內境」的定義。
透過導引心意識脫離外在紛擾,使其安住於五種特定的寂靜狀態(通常指禪定或心所的寂靜),將心本身作為觀察與修行的對象,即稱為內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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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名相定義的總結,說明「持訶那」這一術語的名稱是基於前文所述的特定法義而定名。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理結構中,這屬於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解釋過程。
- 五種寂靜:指在特定修法中,心進入五種不同層次或類型的寂靜狀態。
釋曰:引 心令住五種寂靜,名為內境。由具此義,故稱 持訶那。
此處在解釋「般羅」(Pāra)的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正見來對治「見行」(由錯誤見解所驅使的造作)與「邪智」(偏離真理的認知),以此達成對岸(彼岸)的解脫狀態。
- 見行:指基於錯誤見解(見)而產生的行為或心理造作(行)。
- 般羅:梵文 pāra,意為「彼岸」或「到達」,在此指透過滅除煩惱與邪見而達到解脫的境界。
論曰:能滅一切見行、能除邪智,故稱般羅。
此句為對論中術語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需區分導致輪迴的錯誤認知。
「見行」是指對自我的執著與對法性的錯誤見解(具體分為六十二見);「邪智」則是指雖有智慧之名,但因不符正法而導致迷誤的虛妄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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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兩種主要的障礙:『惑障』源於對現象的錯誤見解(見)與隨之而來的錯誤行為(行),導致心靈被遮蔽;『智障』則是指雖然具備認知能力,但方向錯誤(邪智),導致無法契入真實智慧,形成對真理的遮蔽。
- 六十二見:佛教對外道各種錯誤見解的系統化分類,涵蓋對自我、世界、因果等不同組合的錯誤認知。
釋曰:見行謂六十二見,邪智謂世間虛妄解。 見行即是惑障,邪智即是智障。
此句討論認知(緣)的對象。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或智慧需能正確地對接、契合事物的真實本質(真相),而非被虛妄的相狀所遮蔽,這是證悟真理的前提。
- 緣:佛教術語,指條件、對象或認識的依據。在此指心意識所對接的對象。
- 真相:指事物脫離虛妄分別後、真實不虛的本質狀態。
論曰:能緣真相。
本句解析「如理智」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智慧分為對待與絕對之分。
如理智是指心意識不再執著於分別相,而是直接以「真如」(事物的本然真理)為所緣而產生的覺知,是證悟真理的核心認知狀態。
- 如理智:指符合真理、能如實觀察事物本質的智慧。
釋曰:謂緣真如,即如理智。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法相或分類的補充說明,強調在分析法義時,必須依照該對象所屬的品類屬性來進行對應的判斷或處理,不可混淆。
論曰:隨其品類。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分類與攝受。
首先將一切法分為「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與「無為」(不依因緣、自性恆常)兩大類;隨後提到「五攝」,是指將複雜的法相透過五種邏輯方式(如名、類等)進行歸納與攝受,以利於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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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對特定法義(此法)的正確認知與領悟,即等同於獲得「如量智」。
在論釋語境中,這指的是一種精確、無誤且能作為判斷標準的智慧,使修行者能正確衡量法義而不再產生偏差。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存在、無生滅性質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 五攝:指五種攝受(歸納)方法,是用於將多種法相歸納到同一類別的邏輯工具。
- 如量智:指如量之智慧。在因明或論書體系中,「量」指認知對象的正確標準或準則,如量智即是指能精確、正確地認知對象且不產生錯覺的智慧。
釋曰:品類有二種,謂有為 無為及名等五攝。若知此法,即如量智。
此處在解釋「若」字的義理。
在論述體系中,此處的「若」並非僅作為連接詞,而是指涉一種能涵蓋、對應或認知一切法之狀態或名相。
強調透過對一切法的全面認知,方能得此稱號或定義。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包括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心法,涵蓋有漏與無漏之法。
論曰:知一切法,故稱若。
此處在定義「一切法」的涵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一切法不僅包含現象界的有為法與無為法,更將絕對真理的體相(真如相)及其分類(品類)納入其中,以確立法界全體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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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般若在修證過程中的兩種狀態:一種是「如理智」,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理解(對治無明);另一種是「如量智」,指達到如量(確信、無誤)的境界,是般若修行的結果,即證悟的智慧。
兩者雖在階段上有所區別,但同屬般若智慧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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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兩種智慧(通常指對治煩惱與對治 ignorance 的智慧)如何透過三種功能或意義來體現。
首先強調其「對治」功能,旨在消除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面臨的兩種根本障礙(煩惱障與所知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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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認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現象的顯現與其本質。
所謂「二境界」是指對象的兩種面向(通常指世俗與勝義,或現象與實相),而這兩種境界的統合或對照,即揭示了事物的真實面貌(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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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道之果位與智慧的對應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修行達到的特定果位(三果)與對應的「如量智」(即能如實量測、無誤判斷的智慧)等同,說明智慧的圓滿即是果位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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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對「般若」(Prajñā)一詞的定義總結。
在《攝大乘論釋》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指一般的智慧,更是指能徹悟四聖諦、破除一切法執、證悟空性的究極智慧。
此處強調名相的成立是基於其所承載的實義。
- 真如相:指事物最真實、不變的本質相狀,超越語言與對立。
- 般若:梵語 Prajñā,指洞察真理的最高智慧。
- 二智:指能對治煩惱與對治無明的兩種智慧。
- 三果: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果位。
- 般羅若:梵語 Prajñā 的音譯,指一種能徹悟真理、斷除煩惱的最高智慧。
釋曰:真如相及品 類名一切法。如理智名般若,如量智是般若 果,亦名般若。此二智為三義所顯:一對治,即 二障;二境界,即真相;三果,即如量智。由具 此義,故稱般羅若。
修習章第六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波羅蜜道時,應如何正確地進行修習與認知,是進入詳細討論波羅蜜修行次第與方法前的導引。
論曰:云何應知諸波羅蜜修習?
此句旨在說明佈施等福德修習並非大乘菩薩所獨有,世俗之人(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亦有此類修行。
這是在區分「通用之善法」與「大乘特有之菩提心」或「大乘專屬之修習」,強調大乘法門在目標與動機上的超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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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探討菩薩行的特殊性。
菩薩的佈施與修行並非為了世俗福報(世間),亦非僅為了個人解脫(二乘),而是基於大乘菩提心,其動機與目標與前兩者有本質上的區別。
- 修習:指透過反覆練習與實踐而使之純熟的修行過程。
- 世間:指在生死輪迴中追求物質或名聲等世俗利益的狀態或境界。
釋曰:世間 及二乘皆有施等修習。菩薩施等修習異世 間及二乘,云何可知?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後文將對「修習」這一修行過程進行分類概括,將其分為五種不同的層次或方式,旨在為讀者提供一個系統性的學習框架。
論曰:若略說應知修習有五種。
此段落出自《攝大乘論釋》,旨在對「修」(修習/修行)這一核心概念進行細緻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有攝論宗)的體系中,「修」不僅指一般的修行,更包含對心意識的調練、對煩惱的消除以及對智慧的培養。
這十二種修法涵蓋了從初步顯示、消除障礙、建立正覺到最終達到無上境界的完整過程與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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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顯示修」的具體內容。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修習四念處(身、受、心、法),能讓修行者直接體悟到苦、集、滅、道四聖諦的實相,將理論上的四諦轉化為實踐中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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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損減修」的具體內容。
在修行體系中,損減是指減少、消除負面因素。
四正勤(防止未生惡、除已生惡、增長未生善、增長已生善)透過對惡法的抑制與消除,達到淨化心靈、滅除煩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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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治成修」的具體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的過程包含對心意識的調治與成就。
四如意足作為一種強大的精神能力,能使修行者迅速進入定境(治成定),從而根除修行中的五種失誤(五失),並為進入更高層次的八滅道定(八滅)準備必要的正法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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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者的次第與類別。
後行修者是指在修行進程中,透過培養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來積累善根,最終以達成解脫目標的修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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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的銜接。
相應修是指在獲得初步的見道(初次證悟真理)後,為了使該證悟狀態得以持續並深化,必須修習「五力」來鞏固心靈的定力與智慧,使修行過程與見道之理相契合且不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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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勝修」的具體內涵。
在論釋語境中,將七覺分視為最卓越的修行法門,因為它是通往四諦觀照的核心路徑,能使修行者從現象層面提升至對真理(四諦)的深刻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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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層級的區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八正道定為「上上修」,是因為八正道以「正見」為首,能直接導向解脫,其見道之功德優於其他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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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初期的階位與對治方法。
凡夫因具備「顛倒心」(對痛苦視為快樂、對不淨視為淨),故需從基礎的持戒開始,並透過「不淨觀」對治貪欲、「數息觀」對治散亂,以逐步破除顛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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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修行階段的界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中際修(中間階段)指已脫離凡夫的顛倒見,但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境界。
這裡強調「有學位」的修行者(如須陀洹等),其核心特徵在於已破除根本的顛倒見(倒)及其依據(倒所隨),故不再落入凡夫的錯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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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修行階段的終點。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體系中,「後際」指修行的最終階段,即「無學位」。
由於此位已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故不再有「顛倒」(錯認非真為真)的現象,亦不存在被顛倒法所誤導的可能性,達到絕對的真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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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的對比。
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將聲聞與獨覺的修行視為一種「上修」,是用於與更低階的凡夫或外道修行做對比,而非指大乘菩薩的究竟圓滿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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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無上修」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被分為不同層次,而菩薩十地的修行因其目標是成就佛果,且在慈悲與智慧上達到最高境界,故被稱為「無上」或「最勝」的修行。
- 修:指對心意識的調練與修行,以消除煩惱並證得智慧。
- 顯示修:指透過修行使法義顯現或明確化。
- 損減修:指透過修行減少、消除煩惱或錯誤見解。
- 治成修:指透過修行治癒心病並成就正法。
- 後行修:指在初步修行之後,進一步深化或延續的修習。
- 相應修:指心與所修之法契合、相應的修行。
- 勝修:指優於一般修行的卓越修法。
- 上上修:指最高層次的修行。
- 初際、中際、後際修:指修行過程在時間或階段上的起初、中間與最後三個階段。
- 有上修:指有更高境界可追求的修行。
- 無上修:指達到頂端、再無更高境界的最高修行。
- 四念處:佛教修行中建立正念的四種對象,分別是觀身、觀受、觀心、觀法。
- 四諦:四聖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揭示生命實相與解脫路徑的核心教義。
- 四正勤:佛教修行中的四種正向努力,包括防止未生惡、除已生惡、增長未生善、增長已生善。
- 四如意足:指能隨心所願、迅速達成目標的四種神通或能力。
- 五失:指修行過程中容易出現的五種缺失或錯誤。
- 八滅:指八種滅盡定,是極高深的禪定狀態,能斷除一切煩惱與意識活動。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是修行中五種強有力的功能。
- 解脫分:指能直接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法門或功德部分。
- 五力:指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是鞏固修行果位的重要心理力量。
- 七覺分:指覺支,包括念、擇法、精進、輕安、念 dwelling(定)、正知、捨,是修行成道的重要階段。
- 八分聖道: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戒、正精進、正念、正定),是佛教修行核心的八項實踐路徑。
- 勝見道:指卓越的正見,能破除我執與法執,是進入聖道果位的關鍵。
- 凡夫位:尚未進入聖者境界,仍被煩惱與顛倒見主導的階段。
- 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不淨來對治對色身執著與貪欲的禪修法。
- 數息觀:透過數數呼吸來安定心神、對治心散亂的修行法。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
- 中際修:指處於初果與終極果位之間,或凡夫與圓滿覺悟之間的中間修行階段。
- 有學位: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或佛果,仍需在四果位(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中進修的階段。
- 倒:指顛倒見,將錯認著為正確的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
- 倒所隨:指導致顛倒見產生的根源或依據,通常指對對象的錯誤執著或無明。
- 後際修:指修行過程中的最後階段,對應於證得最終果位前的最後修習。
- 無學位:指阿羅漢或佛之果位,因已無須再學習、修習而稱為「無學」。
- 倒(顛倒):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菩薩十地:大乘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十個階段,代表心靈覺悟與功德的漸次圓滿。
釋曰:若廣 說修,有十二種:一顯示修、二損減修、三治成 修、四後行修、五相應修、六勝修、七上上修、 八初際修、九中際修、十後際修、十一有上修、 十二無上修。顯示修者,謂修四念處,以能顯 示四諦義故。損減修者,謂四正勤,以能漸滅 諸惡法故。治成修者,謂四如意足,以能治成 定故,為除五失及持八滅資糧故。後行修者, 謂修五根,以具解脫分善根故。相應修者,謂 修五力,以應續見道故。勝修者,謂七覺分,以 入四諦觀故。上上修者,謂八分聖道,以勝見 道故。初際修者,謂凡夫位修戒乃至得不淨 觀及數息觀,以隨順顛倒故。中際修者,謂有 學位,此中無倒倒所隨故。後際修者,謂無學 位,此中無倒非倒所倒故。有上修者,謂聲聞 獨覺修及等彼位故。無上修者,謂菩薩十地 等,以最勝故。
此句為論釋對修行次第的說明。
在進入正式的定慧修習前,需先經過「加行」階段,即透過特定的準備性修行(如四加行等)來淨化心靈、積累資糧,為後續的正覺修習奠定基礎。
論曰:一加行方法修。
本句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三業(身、口、意)的淨化與轉化,來成就最高層次的清淨果位。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的轉化是達成大乘最勝境界的基礎。
釋曰:謂身口意業能 成廣大清淨最勝故。
此處為論述修行次第或條件的條目,指出在特定法義體系中,第二個要件是建立對正法的信心,並在歡喜、樂意的狀態下實踐修行。
- 樂修:指在法喜中進行修行,非強迫或勉強,而是由內心生起歡喜而實踐。
論曰:二信樂修。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的指引,說明在討論「聞教」這一層面的義理時,應參照該論書第一章已作出的詳細解釋,體現了論書結構的連貫性與對前文論據的引用。
- 聞教:指聽聞佛法教導,是修行中「聞、思、修」三學的第一階段。
釋曰:約聞教,如初章釋。
此句為論著之引述,指出在修行體系中,透過三種特定的思惟(觀 contemplation)來進行實踐修習,旨在透過心意識的轉化以達成解脫或智慧的增長。
論曰:三思惟修。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思惟」的具體組成。
思惟修並非單純的邏輯思考,而是一種帶有情感與志向的心理建設:透過對法義的愛好(愛重)、對正法成就的歡喜(隨喜)以及對證悟的渴求(願得),將理性的思考轉化為實踐的動力。
- 思惟修:指透過深思熟慮、正向思考來修習佛法,使心靈趨向覺悟的修行方式。
- 願得:發願希望能夠獲得該種智慧、功德或證悟境界。
釋曰:思惟修中自有三種, 謂愛重、隨喜、願得,合名思惟修,亦如初章 釋。
此句指出在菩薩道修行中,需透過「四方便勝智」來對治煩惱並度化眾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方便智是用於將真理轉化為適於眾生根機的教法,是從真如到圓滿覺悟的必要實踐路徑。
- 四方便勝智:指四種最卓越的方便智慧,用於對治不同層次的煩惱或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論曰:四方便勝智修。
此處解析「無分別智」的特性。
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落入名相分別的直覺智慧。
其「廣大」指涵蓋一切法;「清淨」指不染著於任何偏見或煩惱;「速成」指能迅速地契入真理,達成覺悟。
。
此句為定義「方便勝智」的結論。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方便勝智是指能將真諦(第一義諦)轉化為世俗能理解的語言或形式,以利於導引眾生解脫的智慧。
此處強調該名相的成立必須基於前文所述的三種具體義理條件。
- 三義:指三種義理特徵或屬性。
- 方便勝智:指能運用適宜的手段(方便),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易懂的教法,且在效能上優於一般世俗智慧的導引之智。
釋曰:即無分別智,有 三義:一廣大、二清淨、三速成。具此三義故, 立方便勝智名。
此句出自《攝大乘論》之釋論,討論菩薩行中關於「利益他人」的具體修行方法。
在大乘菩薩道中,修行不僅是為了自覺,更強調透過利他行來圓滿菩提,此處指出的「五修」即是具體的利他實踐路徑。
。
此句為論釋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在當前討論的項目中,前四項的修行方法或定義與前文所述一致,旨在避免重複論述,要求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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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析菩薩或佛在利他行上的境界。
強調達到一定層次的覺悟後,利他不再是刻意追求的「功用」(有為之作),而是一種與如來本質相應的自然流露,即不捨眾生、恆常利他的本能。
- 利益他事:指為了使他人獲益、脫離苦厄而進行的菩薩行事。
- 無功用心:指不需要刻意、勉強或費力地去運作心念,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狀態。
- 如來事:指如來佛陀救度眾生、轉化迷染的佛事事業。
論曰:五修利益他事。此中前四修應知如前。 利益他事修者,謂佛無功用心,不捨如來事。
本句討論大乘佛教中關於佛陀涅槃後之狀態。
在小乘觀點中,涅槃即為完全寂滅,不再有任何活動;而大乘教義則強調佛陀之悲心與大願不隨肉身滅盡,即便在涅槃狀態中,仍能為了度化眾生而「起心」運作,體現佛陀不捨眾生的大悲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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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揭示涅槃與法身的同一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涅槃並非僅指寂滅的狀態,而是指超越一切染汙、恆常不變的真如實相,即是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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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或佛之神通化現能力。
指在具足定力與願力後,隨心起念即可隨機化現不同身形,以利於度化眾生,體現心法與色法之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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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釋佛陀雖已證得法身(絕對真理之身),但並非陷入寂滅,而是透過本願力,在不被三業(身、口、意)牽引的情況下,隨機演化出應身與化身以救度眾生。
這說明瞭佛陀的「正事」(如來事)與波羅蜜行在成佛後依然持續,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圓滿」與「不捨眾生」的特質。
- 大乘教:指大乘佛教的教義體系,強調菩薩道與普度眾生。
- 般涅槃:指佛陀進入最終的寂滅狀態,脫離生死輪迴。
- 起心:指佛陀在涅槃中仍能生起慈悲心或作意,以接引度化眾生。
- 化二身:指化現出兩種不同的身體,通常指化身(Nirmanakaya)或根據度化對象而變現的不同身相。
- 應化二身:應身(應化身)是指隨眾生根機而現;化身是指為了教化而化現的身體。
- 如來正事:指佛陀為了利益眾生而進行的正向事業。
釋曰:明大乘教中所說,諸佛雖已般涅槃 猶更起心。般涅槃即法身。更起心,即應化二 身。諸佛已住法身,由本願力離三業,隨利益 眾生事自然顯現應化二身,恒不捨如來正 事及行諸波羅蜜,是故諸佛有諸波羅蜜修 習。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波羅蜜的遞進過程。
即便在達到某個階段的「圓滿位」後,並非停止修行,而是在更高層次的境界中繼續深化修習,體現了大乘修行中「圓滿而不止」的遞進特質。
- 圓滿位: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的頂點或完備狀態,但在大乘體系中,圓滿後仍有更深廣的修習空間。
論曰:修習諸波羅蜜,至圓滿位中更修諸波 羅蜜。
此處討論菩薩在圓滿位(圓滿境界)的修行特質。
當修行者達到圓滿位後,其個人解脫與功德已然成就(自事已成),此時所修的波羅蜜不再是為了獲取個人果位,而是完全轉向利他,體現了大乘菩薩「無我」與「純粹利他」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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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行之動機與實踐。
菩薩基於慈悲心,觀察到眾生若能依此法修行,即可跳脫輪迴的四趣,進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聖道果位,因此菩薩不僅自修,更精進修習波羅蜜以度化眾生,將「利益他人」視為修行的核心。
- 隨分圓滿:指依照各自的根機、能力或階段而達到相對應的圓滿。
- 具分圓滿:指完全、整體地達到所有方面的圓滿。
釋曰:佛及菩薩或隨分圓滿或具分 圓滿,於此圓滿位若修諸波羅蜜,自事已成 故不自為;見眾生由此行得離四趣入三乘 道果故,更修諸波羅蜜,即是利益他事。
此處討論大乘修習中的「思惟」層次。
修行者透過對正法產生愛好(愛重)、對他人修行或法義感到歡喜(隨喜),以及發願希望能成就此法(願得),將這些心理活動納入「六意」(意業的六種表現)的修習框架中,以深化對大乘法義的內化。
- 思惟修習:指透過深思、 contemplation 且反覆練習,使心靈契合法義的修行過程。
論曰:復次思惟修習者,愛重、隨喜、願得,思惟 六意攝所修。
此句為釋論對論本結構的導引,指出該章節的核心目的在於系統性地說明「修習」(即透過修行實踐以證悟真理)的具體義理與方法。
。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的承接與修正。
在瑜伽師地或大乘修行體系中,修行不僅在於方法(五修),更在於修行者所處的位階(位)。
作者指出先前僅論述了修行的種類,而忽略了不同位階在實踐時的差異性,旨在引出後續對「位」的詳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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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義或認知路徑的詳細論證,符合論書以問答形式推導義理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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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位階的差異。
願行位(願行)與清淨位(清淨)屬於菩薩道初期的不同階段,其修行的重點、心法與對治之法有所區別,故強調兩者之「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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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修習波羅蜜時,需將心意識(六意)與對法理的深思(三思惟)相結合,以此種高度覺醒且專注的狀態修行,方能進入「清淨位」這一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境界。
。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的差異。
在「願行位」(菩薩初發心修行階段)尚未達到後續所述的特定義理境界。
強調修行必須以「三思惟」作為基礎,並進一步透過「六意」的修持來加強與鞏固這三種思惟,使修行過程更加圓滿且不偏離。
- 三思惟:指對無常、苦、無我等三種核心法理的深切思考。
釋曰:此章通明修習義。前明 五修,未分別修位有異。云何得知?願行位修 異清淨位修。若六意攝三思惟修諸波羅蜜, 應知在清淨位。願行位中則無此義,三思惟 是修行本,以六意莊嚴攝持此三。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或對待眾生時應具備的六種正向心念(意),旨在建立圓滿的菩提心,從心量、恆心、喜心、感恩心、志向與善意六個面向完善修行者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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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解釋「廣大意」的定義,強調菩薩為了成就佛果,必須經過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阿僧祇劫),體現了大乘修行中對時間尺度與願力之廣大的描述。
- 意:在此指心念、心態或心理傾向。
- 廣大意:指菩薩在發心時,具有涵蓋時間與空間的宏大志向與願力。
- 阿僧祇劫:佛教中表示極其漫長、不可數的時間單位。
論曰:六意者,一廣大意、二長時意、三歡喜 意、四有恩德意、五大志意、六善好意。廣大意 者,若菩薩若干阿僧祇劫能得無上菩提。
此處為對論書中「若干」一詞的釋義。
在佛教時間量度中,「劫」是極長的時間單位,而「若干」在此並非指少數,而是指數量極多且無法精確量化,旨在強調修行或世界演變之時間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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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佛法在不同乘(大乘與小乘)的教法中,對於時間量度(劫數)的描述存在差異。
這反映了佛陀依機說法的特質,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在描述修行時間或世界壽量時採取不同的權巧方便,因此在綜合考量時無法定論單一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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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對比小乘與大乘在成佛所需時間(劫數)上的差異。
小乘(此處指聲聞緣覺)之成佛路徑相對單一;而大乘菩薩因其發心廣大、度化眾生之願力深厚,其修行歷程依願力與根機之不同,而有不同的劫數設定。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一個週期。
- 大小乘經:指大乘佛教與小乘(部派)佛教的經典。
釋曰:總舉劫數,無限多少,故言若干。以大小 乘經說劫數不同故,不定說劫數多少。小乘 明三阿僧祇劫得成佛,大乘明或三或七或 三十三阿僧祇劫得成佛。
此句在討論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的定義。
在論釋中,通常是透過特定的物理現象或邏輯推演(如指彈之時或特定數量累加)來界定一個剎那的長短,以便後續討論心所的生滅與時間的連續性。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指極短暫的一瞬。
論曰:以如此時為一剎那剎那。
此處在討論時間量度的極端對比。
透過將極長的時間單位(阿僧祇劫)壓縮為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或境界中,時間的相對性與不可思議性,以此破除對時間恆常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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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的時間跨度。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成佛過程之漫長與修行階段的遞進,說明從最初的微小進步(一剎那)到最終圓滿成佛,需經過極其巨大的時間積累,體現菩薩道的艱難與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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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菩薩在教法中採取長篇論述的原因,旨在體現菩薩在追求覺悟與利益眾生之志向上的「無厭足」(精進心),以此激勵修行者不應在道途上滿足或止步。
- 成佛:圓滿覺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果位。
- 無厭足:指在正法修行與利他事業上永不滿足、恆久精進的心態。
釋曰:或合 三阿僧祇劫為一剎那,或合三十三阿僧祇 劫為一剎那,故再稱剎那。如此從一剎那至 無量剎那,為一日一月乃至一阿僧祇劫,從 一阿僧祇至三十三阿僧祇方得成佛。欲顯 菩薩意無厭足故,說此長時。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大乘道上的極致捨離。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面對眾生苦難時,菩薩不執著於個體生命,以恆常的、即時的捨身精神來實踐菩提心,體現大悲心與無我相的圓滿。
- 捨身命:指為了救度眾生或成就佛道,不惜放棄自己的生命,是菩薩行之最高表現。
論曰:菩薩於此時中,剎那剎那常捨身命。
此句為對論中「時」字的釋義。
在論述時間的性質或範圍時,將特定時間點或時間段(此時)擴展至涵蓋所有時間的總體概念(長時),以確立討論的範圍。
。
本句為定義名相的開端。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述體系中,首先需釐清世俗對時間極短單位(剎那)的認知,以便後續區分法相上的真實時間單位與世俗的概稱。
。
此處描述菩薩在求菩提道上的極端精進與大捨心。
強調在極長的時間尺度中,即便在極短的瞬間(剎那)也不間斷地實踐佈施(捨身財),且這種願力與行動持續至圓滿成佛,展現了菩薩不退轉的強大願力與無量慈悲。
- 總舉:指將個別項目概括地全部列舉或涵蓋。
- 長時:指較長時間的跨度,或在特定語境下指涵蓋所有時間的總體時間。
- 外財:指金錢、財產等物質財富。
- 厭足心:指滿足或厭倦之心。在此指菩薩對行菩薩道、利益眾生永不滿足,恆常精進。
釋曰:此時即總舉長時。剎那明世間所說剎 那。於向所說長時中,如世間所說剎那,於一 一剎那中常捨身命及以外財,乃至成佛,無 有厭足心。
本句描述大乘菩薩極其廣大的佈施功德與修行歷程。
透過在無數世界中以七寶供養如來,展現其福德之深廣,且強調修行時間之長,橫跨從初發心至究竟成佛的完整過程。
- 恆伽沙數:恆河沙數,佛教中用來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赤珠、瑪瑙、珊瑚七種珍貴寶物,象徵最殊勝的供養。
- 初發心:指菩薩最初生起覺悟眾生、求正覺的願心。
- 究竟清涼菩提:指最終達到完全熄滅煩惱、不再有痛苦的覺悟境界(菩提)。
論曰:及等恒伽沙數世界,滿中七寶奉施供 養如來,從初發心乃至入住究竟清涼菩提。
本句解釋「有餘涅槃」之清淨義。
有餘涅槃指阿羅漢雖已斷除一切煩惱,但仍保有色身(餘報),在法義上,因其心意識已徹底離垢,不再受煩惱牽引,故稱為「清」。
。
此處解釋「無餘涅槃」之名相義理。
在佛教比喻中,煩惱與痛苦被視為「熱」(火),而涅槃則是熄滅此火的狀態。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或佛在入滅後,不再有任何餘氣或再生之因,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故以「涼」來對比苦惱的「熱」。
。
本句解析「清涼」二字在菩提(覺悟)中的義理。
菩提的本體是遠離煩惱的清淨與寂靜之樂。
文中將「清」對應於「淨德」(除垢之德),將「涼」對應於「樂義」(熄滅煩惱火後的寂靜之樂),說明名相之使用是為了對應覺悟的不同面向。
- 有餘涅槃:指已證悟解脫、斷除煩惱,但尚未捨棄色身,仍有後果餘報的涅槃狀態。
- 煩惱濁:指由貪、嗔、癡等心理雜染所導致的意識混濁與痛苦。
- 無餘涅槃:指圓滿的涅槃,不僅熄滅煩惱(有餘),且連同色身等五蘊的生理基礎也一同滅盡,不再受生。
- 熱惱: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心理煎熬與痛苦,如同火燒。
- 淨德:指遠離一切煩惱、垢染而具足的清淨功德。
釋曰:有餘涅槃名清,以離煩惱濁故。無餘 涅槃名涼,以離眾苦熱惱故。又菩提以淨樂 為體,欲顯淨德故言清,欲顯樂義故言涼。
此句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具備「大願」與「精進」的精神。
菩薩之佈施非僅滿足於有限的對象或數量,而是以普度一切眾生為目標,故其佈施之志向永遠保持在追求圓滿的狀態,不自滿於現狀。
。
本段描述菩薩在極端艱難的環境(三千大千世界熾火)中,依然能保持定力與威儀。
這體現了菩薩已證得深層的定慧,不再依賴外在的物質條件(生生之具)而生存,顯示其心境已超越世間苦樂的影響,能於大難中自在行持。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一個巨大的世界系統。
- 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正念的身體姿態。
- 生生之具:指眾生為了生存而依賴的物質工具或生存條件。
論曰:是菩薩施意猶不滿足。如此多時剎那 剎那,滿三千大千世界熾火,菩薩於中行住 坐臥為四威儀,離一切生生之具。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接續論述菩薩在成就佛道過程中,除前述度項外,其餘五項波羅蜜(度)的修行實踐。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未證悟前,於輪迴長河中承受的極端苦難。
強調苦難的連續性(一一剎那)與物質匱乏(資身之具不供足),旨在揭示生存之苦,以激發出離心。
。
此句描述菩薩在極其艱苦的環境或處境中,依然保持強大的菩提心,將苦難視為修行契機,精進地實踐波羅蜜,展現出不退轉的願力與恆心。
- 五度:指波羅蜜(Pāramitā)之五項修行,通常指在六度中扣除已論述者後的其餘五項。
- 資身之具:維持身體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如食物、衣著、藥品等。
釋曰: 此下欲明菩薩修餘五度。於此長時一一剎 那中常在極苦難處,資身之具恒不供足。 菩薩雖受此苦,於此時中修諸波羅蜜未甞 厭足。
本段闡述菩薩修行之核心特質:即在修習五種波羅蜜(戒、忍、精進、定、慧)的過程中,具備一種「無厭足」的特質。
即便已達到究竟菩提的果位,仍保持對法義修行的渴求與精進,這種永不滿足的志向正是菩薩「廣大心」的體現,強調大乘修行者不以個人解脫為終點,而以無盡的利他與自覺為目標。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恆心」的重要性。
菩薩之成佛路途極其漫長,必須具備「無厭足心」(即對正法、利他、修行永不滿足的精進心),將此心貫徹於發心至成佛的全過程,方能稱為「長時意」,強調修行意志的持續性與堅韌性。
。
本句解析菩薩之「歡喜意」與凡夫歡喜的區別。
凡夫的歡喜基於獲益(得益),而菩薩的歡喜基於「利他」且依於六波羅蜜的修行。
這種歡喜是超越個人私慾、與法界共鳴的「無等」之樂,其層次遠高於眾生因受惠而產生的感官或心理滿足。
。
此處闡述菩薩修行「謙下」與「感恩」的心理特質。
菩薩雖在利益眾生,但並不將其視為施予,反而將眾生視為成就自身修行、提供實踐機會的對象,從而產生感恩心。
這種轉化將「施恩」轉為「受恩」,是破除傲慢、深化菩提心的重要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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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行「普度眾生」的核心精神。
菩薩不將修行所得的功德據為己有,而是透過「無著心」(不執著於我相、人相、功德相)將其迴向給一切眾生,旨在使眾生獲益。
這種將個人解脫與眾生成就相結合的願力,即是「大志意」(大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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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菩薩「善好意」(Kuśala-citta/cetana)的具體實踐。
真正的菩薩心不僅在於自身的修行,更在於將修行所得的功德(六波羅蜜)無私地分享給所有眾生,並將目標設定在使眾生共同達成無上菩提,體現了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與「普度眾生」的核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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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針對由六種意識(六根對應之意識)所產生的愛執(渴愛)進行深度的思惟與對治,旨在透過覺察愛執的生起機制來破除執著。
- 般若心:指具足大智慧的心,能洞察空性、破除執著。
- 無厭足心:指對修行、積累功德及利益眾生永不滿足、永不疲厭的精進心。
- 長時意:指在極長的時間跨度中,始終如一、不退轉的修行志向與心念。
- 無等歡喜:指無與倫比、沒有對手或超越一切等級的極大歡喜。
- 菩薩歡喜意:指菩薩在實踐菩提心、利他行時所生起的清淨且深廣的喜悅心。
- 恩德意:指菩薩對眾生產生深切感恩的心理狀態,旨在消除自大心,體現大乘菩薩的慈悲與謙卑。
- 無著心:指不執著、不黏著的心境,在此指迴向功德時不存有「我在施予」的自我意識。
- 大志意:指菩薩廣大且深沉的願心,旨在救度所有眾生。
- 善好意:指菩薩純淨、正向且具備大悲心的發心。
- 所攝:被攝受、被包含或被牽引的意思。
- 愛: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執著。
論曰:戒、忍、精進、三摩提、般若心,菩薩恒現前 修,乃至入住究竟清涼菩提,是菩薩戒忍等 意亦不滿足,是無厭足心是名菩薩廣大意。 若菩薩從初發心乃至成佛,不捨無厭足心, 是名菩薩長時意。若菩薩由六波羅蜜所作 利益他事常生無等歡喜,眾生得益其心歡 喜所不能及,是名菩薩歡喜意。若菩薩行六 波羅蜜利益眾生已,見眾生於己有大恩德, 不見自身於彼有恩,是名菩薩有恩德意。若 菩薩從六波羅蜜所生功德善根,施與一切 眾生,以無著心迴向,為令彼得可愛重果報, 是名菩薩大志意。若菩薩所行六波羅蜜功 德善根,令一切眾生平等皆得,為彼迴向無 上菩提,是名菩薩善好意。由此六意所攝愛 重思惟,菩薩修習。
此處在解釋修行者或眾生生起追求特定法門或果位的心理動機。
強調「求」的起點在於對該法門「大功德」的認知,進而將這種內在的希求心顯現出來,說明瞭正向的發心與對功德的嚮往是修行之始。
釋曰:為顯求得心,見有 大功德,故求欲得之。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隨喜」功德。
重點在於將自己的心與其他菩薩修習「六意」(六種正念或意業之修持)所產生的善根相應,透過隨喜他人的功德來擴展自身的福德與智慧,將此類隨喜行為歸納於「六意」的攝受範圍內。
論曰:若菩薩隨喜無量菩薩修加行六意所 生功德善根,是名菩薩六意所攝隨喜思惟。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勝者(能力或功德更高者)的行持時,透過「隨喜」來消除內心的猶豫與懷疑。
隨喜能轉化嫉妒為讚嘆,使心境安定,從而達到對法義或修行路徑的決定信心。
釋曰:為顯無疑心,既隨喜勝人所行,故決 定無疑。
本段論述菩薩在「願」上的思惟修行。
強調菩薩的願力必須涵蓋「利他」(一切眾生)與「利己」(自身修行)兩個面向,且修行路徑需經過加行階段直至圓滿成佛。
其核心在於將六波羅蜜與「六意」相結合,使修行不僅是形式上的實踐,更是基於正確心意攝持的深層思惟。
論曰:若菩薩願一切眾生修行六意所攝六 波羅蜜,及願自身修行六意所攝六波羅蜜, 修習加行乃至成佛,是名菩薩六意所攝願 得思惟。
此句解析菩薩大悲心的核心特質。
大悲不僅是憐憫,更在於「無獨求」,即不單獨追求個人的涅槃解脫,而是將自覺與覺他合一,在利他中成就自利。
。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面對菩提心或法義思惟時,應如何透過正確的思惟來對治心理障礙。
所謂「三心」是指在修行進展中容易產生的三種負面心態:缺乏動力(不行)、猶豫不決(進退)以及偏執於局部而失整體(偏進)。
透過對應的思惟方法,可將這些障礙消除,使心靈趨向正覺。
- 大悲:菩薩之根本心,指對一切眾生深切的憐憫與救度之心。
- 無獨求:指不單獨追求個人的解脫,體現菩薩道利他優先的特質。
- 不行心:指缺乏精進心,不願向菩提或正法前行的懈怠心態。
- 進退心: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猶豫、疑慮,導致前進或後退不定的不穩定心態。
- 偏進心:指修行方向偏差,或僅偏執於某一方面而未能全面圓融的心態。
釋曰:為顯大悲無獨求之心。此三 思惟即除三心,一除不行心、二除進退心、三 除偏進心。
本句強調大乘法門之殊勝。
透過對「六意」修習之菩薩道的聞思與信受,能產生強大的轉化力量,使修行者迅速積累福德並消除宿世業障,體現了大乘信心在淨化業力上的決定性作用。
- 福德之聚:指大量聚集的善業果報,是成就佛道的必要資糧。
- 業障:指由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惡業所形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
論曰:若人得聞六意所攝菩薩思惟修習,生 一念信心,是人則得無量無邊福德之聚,諸 惡業障壞滅無餘。
第一,是能夠破除業力,使其徹底消失。。雖然兩種業力還存在,但因為善業的力量強大,能夠遮蔽惡道的果報,使人永遠不再承受那些惡業,這也具有讓惡業毀壞滅失的意思。。如果一個人僅僅是聽聞就已經能獲得無量無邊的福德,更不用說那些能將這些法門全部修行圓滿的菩薩了。
此處討論「滅業障」的兩種層次。
第一義是指透過修行(如對治、懺悔或智慧)直接破壞業力的種子或運作,使業力不再能產生果報,達到業盡的狀態。
。
此處討論業力之消長與遮蔽。
說明當強大的善業力產生時,雖不能立即抹除既有的惡業種子(業雖在),但能透過強大的善力改變果報的導向,使修行者避開惡道之苦,在實質效果上達到與惡業毀滅相同的結果。
。
本句旨在強調菩薩行之功德極大。
透過對比「僅僅聽聞」與「實際修行」的差異,說明修行層級越高,所獲之福德與智慧成就越深。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這是在闡述大乘法門的殊勝以及實踐菩薩道的必要性。
- 壞:在此指破除、摧毀,非指損壞。
- 二業:指前文所述的兩種業力,通常指善業與惡業。
- 惡道報:指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果報。
- 壞滅義:指業力失去作用或被徹底消除的意義。
釋曰:滅業障有二義, 一能壞業令盡;二業雖在以善力大故,能 遮惡道報令永不受業,亦有壞滅義。若人 但聞尚得無量無邊福德,何況菩薩盡能 修行。
差別章第七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在修行層次、功能及性質上的差異,以便修行者能正確地依序或對症下藥地實踐。
論曰:云何應知諸波羅蜜差別?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疑問句的分析,旨在釐清提問者的意圖以及該問題在論證體系中欲揭示的核心要義。
。
本句說明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在形式上雖有許多種類(如六波羅蜜、十波羅蜜等),但其核心真體(本質)是統一的。
此處解釋問答的動機,是為了從繁多的現象品類中,揭示其單一且真實的體性。
。
本句說明透過對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之種種差別的分析與明辨,能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進而使法性的真實本體(真體)得以顯露。
這體現了由相入理、透過辨析名相以契入實相的修習路徑。
- 真體: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體性,在此指所有波羅蜜共有的核心實相。
釋曰:此問 欲何所顯?諸波羅蜜品類不可數量,欲顯真 體故作此問。由明諸波羅蜜差別故,真體顯 現。
此句為論著對前文分類的總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將法相或對象細分為三種品級(品),旨在建立嚴謹的邏輯區分,使修行者能精確辨析不同層次的法義,避免混淆。
論曰:由各有三品,知其差別。
此句為論釋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體例中,當面對複雜問題時,常先給出一個總數(總標),隨後再逐一詳細展開論述,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與完整性。
- 總標:指在詳細說明之前,先概括地標出數量或項目,作為後續論述的總綱。
釋曰:此總標 數以答問。
此處定義佈施的三種基本形式。
法施旨在破除無明,財施旨在緩解物質匱乏,無畏施則旨在消除恐懼。
三者皆為菩薩行之基礎,旨在透過利他行為積累福德與智慧。
- 法施:指傳授佛法、正法,使他人獲得智慧而解脫苦厄。
- 財施:指捐贈金錢、食物、衣物等物質財產以救濟他人。
- 無畏施:指透過保護、安慰或救助,使他人免於恐懼或危險。
論曰:施三品者,一法施、二財施、三無畏施。
本句闡述「法施」的功德機制:法施不同於財施,其核心在於啟發受者的智慧。
透過傳達正法,使他人產生「聞慧」(聽法後產生的理解力),從而種下解脫的善根,達到深層的利益。
。
此句描述財施的具體作用,即透過物質財富的給予,直接改善他人的生存狀態或緩解其困苦,是菩薩行中慈悲心的基礎實踐。
。
本句說明「無畏施」的功德。
無畏施是指消除他人的恐懼、給予安全保障的佈施,其利益不僅限於物質層面,更能直接作用於受施者的身心健康與安定。
。
此句說明財施在化導眾生上的功能。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佈施不僅是積累福德,更是一種方便法門,能以物質救濟消除對立,使心靈開展,進而將傾向於惡道的眾生導向正道。
。
此句描述菩薩行六波羅蜜中「佈施」的具體應用。
無畏施是指消除眾生的恐懼,使其心安。
菩薩以此慈悲手段攝受眾生,建立深厚的情感連結(眷屬),進而引導其走向覺悟。
。
本句說明「法施」的功德。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施被視為最高層次的佈施,因為其能直接種下解脫的因(善根),並導向最終的解脫果位,而非僅是世俗的福報。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總結,說明基於前文所述的法義理據,將「施」(佈施)的層次或種類分為三種品類,以利於修行者依序理解與實踐。
- 向惡者:指傾向於作惡、或正處於惡道、惡業中的眾生。
- 眷屬:原指親屬,在此指被菩薩感化而追隨學習、具有深厚法緣的眾生。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達到涅槃狀態。
釋曰:法施利益他心,由法施故他聞慧等善 根得生。財施利益他身。無畏施通利益他身 心。復次由財施,有向惡者引令歸善。由無畏 施,攝彼令成眷屬。由法施,生彼善根及成熟 解脫。由具此義故,說施有三品。
此處將菩薩戒分為三類,層次由淺入深:首先是「守護」以杜絕惡行(止);其次是「攝善」以建立正法(觀);最後是「攝利」將修行轉化為利他實踐,體現大乘菩薩由自利轉向利他的修行次第。
- 守護戒:指守護身心,防止墮入惡道或造作十惡之戒。
- 攝善法戒:指攝持並實踐種種善法,使心不離於正法。
- 攝利眾生戒:指以利他為目的,透過救度眾生來實踐的戒行。
論曰:戒三品者,一守護戒、二攝善法戒、三攝 利眾生戒。
此處討論戒律的層級關係。
守護戒(如防護心、守持正念之戒)作為基礎,能使其他具體的戒律(如禁戒、律儀)得以穩固執行,若無守護戒之基礎,其餘戒律易於崩潰。
。
本句強調「離惡」是「攝善」的前提。
在大乘修行中,戒律不僅是形式上的遵守,更要求內心的清淨。
若心中仍執著於惡業或未斷除惡根,即便外在表現出利他行為,其戒行仍不完整,無法達到真正的持戒境界。
。
本句強調戒律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作用。
透過「守護戒」(防止惡行)與「善法戒」(積極行善)的雙重實踐,為後續佛法智慧的領悟與菩提心的覺醒建立必要的心理與行為基礎(依止)。
。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實踐。
前二戒(通常指對自我的調伏與對法道的堅守)是基礎,在此之上需配合「引攝利眾生戒」,將修行轉化為利他行為。
所謂「成熟眾生」,是指透過菩薩的教化與利導,使眾生的心靈根基趨於成熟,足以領悟正法並依止而得解脫。
。
本句說明持戒與心理狀態及現前果報的關係。
守護戒律能從根源上杜絕惡行的發生,進而消除因造業而產生的「悔」與「惱」等心理折磨,使修行者在當下即能獲得內心的寧靜與生活的安樂。
。
本句說明心靈在安樂、安定狀態下的正向作用。
當修行者達到內在的安樂住時,才具備足夠的定力與正念去修習並攝持善法戒律,而這種戒律的實踐最終能使佛法在個體及法界中得到圓滿的成就(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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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菩薩修行戒律的次第。
在持守基礎戒律(前二戒)後,需進一步修習「攝利眾生戒」,將修行重心從個人解脫轉向利他,透過攝受眾生使其在佛法中成熟,這是大乘菩薩道的核心實踐。
。
本句說明持守三品戒(通常指菩薩戒中的不同層次或類別)是獲得「四無畏」(即在面對各種情境時不生恐懼、能自在弘法的能力)的必要條件與因緣。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戒律的實踐與智慧能力的正向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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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釋體系中「設問—答問」的邏輯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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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戒律的修行效果分為三類功德:斷德指透過持戒斷除惡業與煩惱;智德指持戒能使心境清淨進而生起智慧;恩德則指持戒對眾生所產生的利益與慈悲回饋。
。
本句論述修行德相與結果之間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特定的三種德行(三德)是基礎,而「四無畏」(指在世間、天、梵、魔四種處所中無所畏懼)是其結果。
此處強調結果不離其因,三德即是四無畏的內在根據。
。
此句為論釋中的總結性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的義理基礎(如戒律的性質、目的或對象)是將戒律劃分為三種類別(三品)的依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不同層次戒律(如世俗戒、出家戒、菩薩戒等)的分類論述。
- 離惡:指斷除十惡等不善業,是修行的基礎。
- 攝善:指攝持、修行善法。
- 利他:指以菩提心為基,利益眾生。
- 得戒:指真正契入戒律的境界,獲得戒體或達成持戒的真實功德。
- 善法戒:指積極實踐善行、攝持正法之戒。
- 引攝:指引導並攝受,將眾生納入正法之中。
- 悔惱心:指因過去造作惡業而產生的後悔、愧疚或精神痛苦。
- 修攝:指修行並攝持,將心念集中於正法而不散亂。
- 成熟佛法:指使佛法的義理在實踐中達到圓滿、果實化,使眾生能真正獲益。
- 前二戒:指在此段落之前所提到的兩種基礎戒律。
- 三品戒:指菩薩戒中依據程度或性質分為的三類戒律。
- 四無畏: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面對世間各種情境而產生的四種不恐懼之能力,通常包括對法、對人、對事、對境的無畏。
- 斷德:指透過修行戒律而獲得的斷除煩惱、消除業障的功德。
- 智德:指持戒使心不亂,從而獲得的正覺與智慧功德。
- 恩德:指持戒之利樂能惠及他人,形成一種慈悲與感恩的功德。
- 三德:指前文所述的三種修行德相,作為成就無畏狀態的基礎條件。
釋曰:守護戒是餘二戒依止。 若人不離惡,攝善利他則不得戒。若人住 守護戒,能引攝善法戒,為佛法及菩提生起 依止。若住前二戒,能引攝利眾生戒,為成 熟眾生依止。復次守護戒,由離惡故無悔惱 心,能得現世安樂住。由此安樂住故,能修 攝善法戒,為成熟佛法。若人住前二戒,能修 攝利眾生戒,為成熟他。此三品戒即四無 畏因。何以故?初戒是斷德、第二戒是智德、第 三戒是恩德。四無畏不出此三德,故言即四 無畏因。由具此義故,說戒有三品。
此處論述「忍辱波羅蜜」的具體分類。
忍辱不僅是消極的忍耐,而是分為對人(毀辱)、對境(苦楚)以及對理(觀察法性)三個層次,旨在透過不同層次的忍辱來破除瞋心,證悟實相。
- 忍三品:指忍辱波羅蜜的三種分類。
- 他毀辱忍:指面對他人言語上的侮辱、毀謗時,心不生瞋恚的忍耐。
- 安受苦忍:指面對身體病苦或環境艱難時,能平心面對、不生厭憎的忍耐。
- 觀察法忍:指透過觀察萬法皆空、無我等法性,從理上體悟而產生的深層忍辱。
論曰:忍三品者,一他毀辱忍、二安受苦忍、三 觀察法忍。
此句解釋「忍」之具體實踐。
毀辱忍是指在面對他人的輕視、辱罵或毀謗時,心不隨之起嗔恨,將他人的過失視為修行忍辱的對象,藉此轉化負面情緒,達到心境的平穩。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文所述結論的理據,隨後將展開詳細的邏輯論證或法義分析。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的核心動機,即「菩提心」的體現。
菩薩的修行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基於對眾生的慈悲心,將「利益他人」作為發心修行的根本驅動力。
。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外界負面評價或毀謗時,應具備堅定的心志(不動心),不讓外在的毀辱成為障礙而導致修行心退轉。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屬於菩薩在實踐波羅蜜道時需克服的心理考驗,旨在培養不被名聞利養或毀譽所動的平等心。
。
此句強調「忍辱」在菩薩行中的關鍵作用。
修行者透過「安受苦忍」的定力,將苦難轉化為修行的資糧,使心不隨境轉,即便身處生死輪迴的艱難環境中,仍能堅守最初的發心,不至退轉。
。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
法忍(Dharma-kshanti)是指對佛法真理的耐受與接納,不生疑惑或排斥。
菩薩透過對此忍辱境界的觀察與體悟,進而能契入萬法實相的真理之中。
。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層次的忍(忍辱/信解)。
最高層次的忍(如法忍)能破除對「人」(我執)與「法」(法執)的錯誤認知,因此成為其他層次忍耐與修行得以成立的根本基礎(依處)。
。
此句為總結性論述,說明在前文對「忍」之定義與特性的分析基礎上,推導出忍法的三種分類(通常指對治、對法、對理等不同層次的忍辱或忍耐),體現了論釋中由義理推導至分類的邏輯結構。
- 毀辱忍:指在受到侮辱、毀謗或輕視時,仍能保持心不動搖的忍辱修行。
- 利益他:指利他行,即透過自己的修行與智慧來幫助眾生脫離苦海,獲益覺悟。
- 發心:指生起決定要成佛以救度眾生的強烈願心。
- 退:指心念後退,在佛法中常指「退轉」,即對正法或修行目標失去信心而回歸世俗或墮落。
- 本行心:指最初發起的菩提心或設定的修行目標(本願)之心。
- 法忍:指對法理的耐受與領悟,能接納真理而不生疑慮,是證悟真理的必要基礎。
- 諸法真理:指萬事萬物(諸法)的真實性質,即實相。
- 人法二執:指對「人」的執著(我執,認為有一個恆常的自我)與對「法」的執著(法執,對現象或理論的錯誤認定)。
釋曰:由毀辱忍,能忍他所起 過失。何以故?由菩薩為作利益他事,發心修 行。雖為他毀辱,不由著此過失還退本行心。 由安受苦忍,雖復墮在生死諸苦難中,不 由此苦退本行心。由觀察法忍,菩薩能入諸 法真理。此忍即是前二忍依處,以能除人法 二執故。由具此義故,說忍有三品。
此處論述精進波羅蜜在修行過程中的三個層次。
懃勇精進指初步的勤勉;加行精進指在基礎上進一步強化、增加修行力;不下難壞無足精進則是指達到極高境界,不再退轉且不可毀損的圓滿精進。
- 懃勇精進:指勤勉勇敢地修行,不懈怠。
- 加行精進:指在原有精進基礎上,進一步增加、強化修行力。
- 不下難壞無足精進:指不退轉、不可毀壞且完全充足的最高階精進。
論曰:精進三品者,一懃勇精進、二加行精進、 三不下難壞無足精進。
此句為論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精進」這一心所法的具體組成或分類(三體),透過問答方式導出對精進法相的詳細分析,以釐清修行中精進的不同層次或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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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追求菩提道時所需具備的五種心理素質與實踐能力。
強調不僅需要內在的誠實與勇猛,更需要強大的意志力(強制力)以及對正法教導的恆心(不捨善軛),以確保修行不退轉。
。
此句說明論著在結構上的設計意圖。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為了清晰地闡明「三體」(通常指法體、相體、用體,或依上下文指涉的特定三種本質),作者採取了五句的論述方式來進行鋪陳與說明。
。
本句在解析精進的不同層次或表現形式。
懃勇精進強調的是一種堅定不移、不懈怠的心理狀態(貞實);而加行精進則強調在實踐過程中能不斷增加、強化其效能的實際能力(勝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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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釋體系中「設問—答問」的邏輯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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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正式階段前的「加行」過程中,若具備強大的心力與能力(勝能),則能將先前設定的修行目標或願力付諸實踐並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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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精進心的層次。
為了闡明最高層次的精進(不退轉且不可毀壞),論師將其細分為三個階段或特質:一是內在的勇猛心,二是能驅使自己前行的強制力,三是如繫馬之軛般不捨離的善法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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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論書之邏輯推演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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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可能因未能立即見到果位而產生的心理波動。
即便起初具備真誠的加行與能力,但若缺乏恆心或對果位的信心,在漫長的時光中容易生起下劣心(如懷疑、懈怠或退轉心),此為修行路上的心理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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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勇猛」之功德來對治內在的懈怠或退轉心。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勇猛不僅是強大的意志力,更是基於對正法深刻理解而產生的不退轉精進,旨在快速趨向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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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願力」與「心志」之不穩定性。
即便初發心時勇猛,但若缺乏深厚的定力與智慧,在面對生死苦難的現實衝擊時,仍可能產生挫敗感,導致菩提心退轉。
這強調了在大乘修行中,除了勇猛心,更需具備能轉化苦難的堅韌心與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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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對治煩惱或習氣的心理機制。
當修行者生起強大的、不可摧毀的精進心(難壞精進)時,這種心力能對抗慣性,產生一種強而有力的驅動力(強制力),使心能迅速轉向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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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面對生死輪迴的極大苦難時,因其內在具備強大的願力或定力(強制力),使其能堅定不移,不被恐懼或痛苦所擊退,體現了大乘修行者勇猛精進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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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忍辱不退」與「安於現狀」的差異。
在菩薩道修行中,面對苦難不退轉是必要的定力,但若在尚未達到圓滿覺悟前,對微小的進步或世俗所得產生「知足」的心理,會導致精進心不足,從而阻礙成就最上菩提。
此處強調的是對法義追求的恆心與大願,而非世俗意義上的知足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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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對治懈怠或不足之心的過程。
所謂「善軛」是指能約束心念、導向正道的善法規範或修行準則。
在精進心不足時,需依止這些善的約束(軛)來強制導正心行,防止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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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上啟下之轉折,說明基於前文對精進之定義或性質的分析,進而將精進的程度或類別分為三種品相,以利於修行者對照自身進度進行調整。
- 三體:指三種體相、形態或分類方式。
- 貞實:指心志堅定、誠實不欺,在修行中保持純粹與真實。
- 勝能:指卓越的 kemampuan 或勝於常人的能力,指在法義領悟與實踐上的高效能。
- 強制力:指強大的意志力與自我約束力,能強行克服習氣與障礙。
- 善軛:『軛』原指套在牛頸上的橫木以控制方向,此處比喻佛法教導的規範與約束,使修行者不偏離正道。不捨善軛即指堅持遵循正法之教導。
- 五句:指前文中所提到的五個論述要點或五個句段。
- 不下:指不退轉,即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後退。
- 難壞:指堅固不可毀壞的定力或精進心。
- 無足:意指無可比擬、極其深廣。
- 勇猛:指在精進中更進一步,具有強大的衝擊力與不退轉的決心,以期迅速達成目標。
- 菩提願:發心追求覺悟、成佛以度眾生的誓願。
- 難壞精進:指極其堅固、不易被懈怠或外境所摧毀的精進心。
- 不退:指在修行過程中,面對困難、魔障或苦難時,心志堅定,不退轉於菩提心。
- 足想:知足的想法。在此語境中指缺乏進取心,滿足於低階的成就。
- 最上菩提:最高級的覺悟,指成佛的圓滿智慧。
釋曰:云何得知精 進有此三體?由佛世尊於經中說經言:此人 有貞實、有勝能、有勇猛、有強制力、不捨善軛。 為顯三體,說此五句。為顯懃勇精進說有貞 實,為顯加行精進說有勝能。何以故?此人於 加行時有勝能,如前所欲皆能行故。為顯不 下難壞無足精進,次第說有勇猛、有強制力、 不捨善軛三句。何以故?有人始時為得無 上菩提,先有貞實加行,時有勝能,為時長 遠,所求果相未現,於此中間生下劣心。為對 治此心,顯不下精進,故說勇猛。若人雖復勇 猛心無退弱,若遭生死苦難沮壞其心,則退 菩提願。為對治此,心顯難壞精進,故說有強 制力。由有強制力,生死苦難不能令退。若人 雖復遭苦不退,於少所得便生足想,由此知 足不能得最上菩提。為對治此心,顯無足精 進,故說不捨善軛。由具此義故,說精進有 三品。
此處將「定」分為三類,分別對應修行者的不同階段與目的:第一種是追求內在寂靜與安穩的基礎定;第二種是能導出超常能力(神通)的定;第三種則是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在利他過程中所運用的靈活定力。
- 安樂住定:指心境安定、遠離躁動而進入安樂狀態的禪定。
- 引神通定:指能引導或產生神通力的定境。
- 隨利他定:指菩薩隨順眾生根機,以利他為目的而運用的定力。
論曰:定三品者,一安樂住定、二引神通定、三 隨利他定。
本句說明禪定(Samādhi)在現世的功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定力不僅是解脫的手段,亦能直接轉化心靈狀態,消除躁動與不安,使修行者在當下即能獲得心靈的寧靜與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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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論證結構中的關鍵轉折。
。
本句說明修行者或特定法相之所以能達到清淨狀態,是因為其具備遠離一切煩惱、垢染之法(染汙法)的能力。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性的正確認知與實踐,斷除染汙,以契入無染之真如或聖境。
。
此處論述禪定在修行體系中的功能。
定力是獲取智慧的基礎,而「自利」在此特指透過定力開發心智,最終證得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從而達到解脫。
這體現了定慧相依的修行路徑。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定業成熟後,如何由基礎定力進階至神通力與利他力的轉化。
首先是建立六神通的因緣,接著進入通定(通用之定),最終轉化為能隨機應變、以利他為目的的隨利他定,體現了從個人解脫向菩薩行利他導向的演進。
。
此處論述菩薩利他手段的具體運用。
神通輪並非為了誇耀能力,而是將神通作為方便法門,針對持有邪見、不信佛法的人,以不可思議的力與能打破其執著,使其轉向正法。
。
此處描述的是佛陀度化眾生的「六輪」之中的「記心輪」。
透過神通(他心通、天眼通、天耳通)來洞察眾生心念與根機,針對那些已有正信傾向但仍有猶豫的人,以適當的手段使其徹底信受正法。
。
此處描述佛陀教化眾生的機制。
佛陀運用「宿住通」洞察眾生過去世的習氣與根基,並以「漏盡通」所證的無漏智慧,將自身證悟的法義轉化為適合眾生的正法教導,使不同根器的眾生都能達到解脫之果。
。
本句為論釋之總結性承接,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基礎,是將「定」分為三種類別(三品)的依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對禪定的層次或種類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說明。
- 染汙法:指被煩惱、業力所汙染的現象或心法,與「清淨法」相對。
- 自利:指修行者為自身的解脫而進行的修習。
- 三明:指三種超常的智慧,包括宿命明(知前世)、天眼明(見眾生死生)、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之漏)。
- 六神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通定:指能通達各種境界、不被特定相所限的禪定。
- 神通輪:利用神通力來調伏眾生、開導正信的方便手段。
- 身通:指菩薩或聖者能自在變化身體、飛行等神通。
- 天眼通:能看到遠方、微小或不同層次生命狀態的視覺神通。
- 天耳通:能聽到遠方或非人類語言的聽覺神通。
- 記心輪:佛陀度化眾生的六種手段(六輪)之一,指透過心靈感應或神通來記憶、洞察眾生心意,以利於教化。
- 他心通:能知道他人心中所思之神通。
- 三正教輪:指佛陀教化眾生、令其轉向正法的三種運作機制。
- 宿住通:能憶起過去所有世所住之地的神通,在此用於洞察眾生根性。
- 漏盡通:煩惱漏盡、證得阿羅漢果之神通,指完全斷除煩惱的智慧。
- 下種:指根器較淺、悟性較低的眾生。
釋曰:有定為現世得安樂住。何 以故?能離一切染污法故。依此定為生自利, 謂三明故。能引成六神通因,引成通定生隨 利他定。利他即是三輪:一神通輪,謂身通、天 眼通、天耳通,此輪為引向邪者令其歸正。二 記心輪,謂他心通、天眼通、天耳通,此輪為 引已歸正者若未信受令其信受。三正教輪, 謂宿住通、漏盡通,由宿住通識其根性,由漏 盡通如自所得為說正教,令得下種成熟解 脫。由具此義故,說定有三品。
此處將般若智慧依修行階段分為三類:首先是透過修行以達到無分別境界的「加行」階段;其次是直接體悟真理、不落於分別對立的「無分別」實踐階段;最後是證悟後所持續獲得的智慧果位(後得)。
這體現了從準備、證悟到圓滿的次第過程。
- 無分別:指心不落入主客對立、名相分別的狀態,直接契合實相。
- 後得:指在證得正果之後,隨之而來的果位或後續的運用能力。
論曰:般若三品者,一無分別加行般若、二無 分別般若、三無分別後得般若。
本句闡述進入般若智慧的初步階段。
修行者首先透過大乘教法(無相教)建立正確認知,經過聞、思、修三個階段的慧學,雖然仍處於「分別想」的階段(即用意識去思考空性),但這種有意識的修行努力被稱為「加行」,是通往真正無分別智的準備過程。
。
本句說明從體悟「三無性」(通常指無自性、無他性、無共同性)而轉化為「無分別智」的過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般若分為分別與無分別兩種,當修行者破除一切對象的執著與區分,直接契入實相,此種智慧即稱為無分別般若。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得「無分別智」(直接契入真理、不落主客對立的智慧)後,重新運用分別心來分析、思考或傳達該證悟經驗的過程。
這種狀態稱為「後得」,是指在定境或證悟狀態結束後,將其轉化為可言說、可思惟的智慧,以便於教學與對治,是從絕對真理回歸相對世俗的運用。
。
此處將般若智慧依據對「根」(根本理或智慧之基)的認知程度分為三品,並對應到「生、住、用」三個階段。
這是一種對智慧修習過程的分析:從起心欲知(生),到體悟掌握(住),最後到能靈活運用於解脫(用),說明出世間智慧從萌芽到圓滿的演進過程。
。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般若定義與特性的分析,說明基於上述義理,般若智慧在修行層次上被區分為三種不同的品級(通常指三般若:資乘、世第一、佛智)。
- 無相大乘教:指大乘佛教中旨在破除對現象相狀執著、揭示實相的教法。
- 分別想空:指在尚未達到直覺的無分別智前,仍透過邏輯分析與意識思考來認知「空性」的狀態。
- 無分別加行般若:指為了達到無分別智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加行)。雖仍有分別心,但其目標是導向無分別的般若智慧。
- 三無性:指無自性、無他性、無共同性,是用以破除對法之執著的分析體系。
- 無分別般若:最高層次的般若智慧,超越了所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生住用:佛教術語,指事物從產生(生)、安定維持(住)到發揮功能(用)的三個階段。
釋曰:從聞 無相大乘教,得聞思修慧,入分別想空,通名 無分別加行般若。已入三無性,即無分別智, 名無分別般若。得無分別智後出觀,如前所 證,或自思惟、或為他說,名無分別後得般若。 般若復有三品,謂未知欲知根、知根、知已 根,為生住用出世間事故。由具此義故,說般 若有三品。
攝章第八
本句為論述之啟發問句,旨在探討「波羅蜜」這一修行體系如何將多種修行法門(攝)統攝在一個完整的義理框架之中,以釐清各波羅蜜之間的內在關聯與總體涵義。
- 攝義:指將分散的法相或義理統攝、概括而成的總體含義。
論曰:云何應知諸波羅蜜攝義?
本句說明大乘修行中「善法」與「波羅蜜」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是導向彼岸的核心修行,而其他所有正面的善法(如各種佈施、持戒等具體善行)在實質義理上都與波羅蜜互為內涵,不應將其截然分開,而應視為互攝互融的整體。
。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證明與論述過程,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釋曰:餘一 切善法,與諸波羅蜜互相攝義。云何應知?
此句強調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作為大乘修行之總綱,能涵蓋並統攝所有正向的善行與修行法門,說明六波羅蜜的圓滿性與普適性。
論曰:一切善法皆入六波羅蜜攝。
本句旨在闡明六波羅蜜(波羅蜜多)的涵蓋範圍極廣。
無論是基礎的願力,還是極高階的智慧能力(四無礙、六通)以及佛陀的祕密法藏,其修習的根源與成就路徑最終都歸納在六波羅蜜的實踐體系之中,體現了六波羅蜜作為大乘修行核心的總攝作用。
- 四無礙:指四無礙解,即在法、義、詞、句四方面能自在無礙地演說。
- 六通:指六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祕密法藏:指如來深奧、不可思議的法義儲藏。
釋曰:一 切善法,謂願乃至四無礙、六通、如來所有祕 密法藏等,皆是六波羅蜜所攝。
此句在論述對法相的認知錯誤。
指由於對某種對象(彼)產生了錯誤的認定,將其視為固有的本性(性),進而導致後續的執著或錯誤判斷。
- 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固有屬性。
論曰:以為彼性故。
此句在討論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與願力之間的關係。
強調波羅蜜的實踐並非單純的行為,而是基於其內在的「法性」(dharmata/svabhava),即其本質上就具有導向覺悟的願力與特質。
。
本句說明「願」與「波羅蜜」的內在統一性。
在菩薩行中,發願不僅是目標,其發心與實踐的過程本身就符合波羅蜜(到彼岸)的本質,因此願力能攝受並涵蓋所有的波羅蜜修行。
。
本句解釋波羅蜜(六度或十度)之間並非截然分立,而是具有共同的體性。
由於所有波羅蜜的究竟體相皆是「無分別智」(不落於對立與執著的智慧),因此在實相層面上,一種波羅蜜的圓滿即涵蓋了其他波羅蜜,達到相即相攝的圓融狀態。
- 法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真理的本相。
- 相攝:指相互涵攝、相互包含,指不同法門在體質上是統一且不相矛盾的。
釋曰:由波羅蜜是願等 法性故。此願等亦攝諸波羅蜜,由願等是波 羅蜜性故。諸波羅蜜同以無分別智為性,故 得相攝。
本句說明特定果位或功德的來源,強調其並非偶然,而是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圓滿修行而自然流露、成就的果報。
- 所流果:指由前因修行而自然流出、成就的結果。
論曰:彼是六波羅蜜所流果故。
本段論述修行(因)與果位(果)的關係。
強調佛陀所具備的超凡能力(佛法)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而成就的果報。
由於因果同源,故稱其為「同性」。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力量,能洞察世間萬法之實相。
- 四無所畏:佛陀因覺悟真理而產生的四種無所畏懼,指在面對任何質詢或情境時都能自在無礙。
- 不共法:僅佛陀才具備、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不共有的特殊功德與能力。
- 所流之果:指由前因(波羅蜜)而演化、流露出的結果。
釋曰:彼即 六通、十力、四無所畏乃至不共法等諸佛法, 皆是六波羅蜜所流之果,以與波羅蜜同性 故。
本句旨在說明某種核心條件(如正見或正勤)是所有善法得以成立的依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因果關係,指出善法的成就並非偶然,而是有其隨從的條件與因緣。
- 隨成:指依隨某種條件而隨之成就、產生。
論曰:一切善法所隨成故。
本段論述菩薩道與波羅蜜之間的關係。
說明基礎的善法(如信、輕安)是菩薩道的組成部分,而波羅蜜則是修行菩薩道後所產生的果位或成就。
兩者互為因果,彼此攝受,顯示了修行過程(道)與成就結果(果)的圓融統一。
- 輕安:指身心擺脫煩惱與病苦後的安適狀態,是禪定或修行中的一種正向體驗。
- 菩薩道: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修行路徑。
- 流果:指由前因修行而自然流出、產生的結果。
釋曰:信輕安等 諸善法,是菩薩道所攝,隨菩薩所欲行波羅 蜜皆能成就,波羅蜜即是彼所流果,故得相 攝。
對治章第九
本句為論師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波羅蜜(圓滿)的對治功能如何全面地涵蓋並消除所有類型的煩惱(惑)。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波羅蜜的修行來對治特定的煩惱,最終達到全盤攝受、悉皆消除的目的。
論曰:云何應知諸波羅蜜所對治攝一切惑?
此處討論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的攝受與對治功能。
在論釋的邏輯中,若波羅蜜能將所有清淨的法相(清淨品)攝入其圓滿之義而使其不再作為對立的執著(盡),則其對治的對象(即煩惱或不淨法)同樣應能被攝受並消除,體現了對治法與被對治法在圓滿智慧中的對稱性。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定義,用以確立法義的認知基礎。
- 品:在此指類別、性質或法相。
釋曰:如波羅蜜能攝一切清淨品盡,波羅 蜜所對治亦應能攝一切不淨品盡。云何應 知?
此句在論釋中旨在分析對象被誤認為具有恆常、獨立之「自性」的認知過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對法相的執著,指出正是因為對「彼性」(該對象的本性)的錯誤認定,才導致後續的執著或錯誤見解。
- 彼性:指對象所具有的自性或本質屬性。
論曰:以為彼性故。
本句解釋「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的攝受功能。
因其本性為「無著」(不執著於相、不執著於我法),這種空性的特質使其能超越個別善法的侷限,從而將所有善法納入其中,使其轉化為真正的解脫道。
。
本句解析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的對治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旨在對治煩惱。
由於所有不淨法(不淨品)的根本性質皆在於「著」(執著/ clung to),因此只要對治了這種執著的性質,就能將所有屬於不淨範疇的煩惱一併攝盡。
- 著:指執著、繫縛,是煩惱產生的根本性質。
- 不淨品:指所有染汙、不潔的煩惱法門,與清淨法相對。
釋曰:如波羅蜜以無著 為性故,攝一切善法盡。波羅蜜所對治,以著 為性故,攝一切不淨品盡。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某種現象或法相產生之機制的解釋,強調因果關係,指出特定結果的出現是由於對應的因緣所生。
- 生因:指產生某種結果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論曰:為彼生因故。
本句論述因果的「同性」原則,即因與果在法性上必須具有一致性。
不信、邪見、身見皆屬於貪嗔癡的煩惱(染法),其產生的結果如嫉妬、瞋恚同樣屬於染法。
這說明瞭煩惱之因必然導向煩惱之果,不能由染法之因產生淨法之果。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違背因果或四聖諦的認知。
- 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同性:指因與果在性質、屬性上的一致性。
釋曰:不信、邪見、身見等 諸法,能生悋惜、嫉妬、邪行、瞋恚等果,以同性 故得為彼因。
此句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流」之義,指心意識或業力被特定的對象或因緣所牽引、導向而產生的果報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心與境的相互作用及其產生的後續果相。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論曰:為彼所流果故。
本段討論業果的感應機制。
強調惡行的根源在於「著自他」(對自我或他人的執著/我執),而業報的產生遵循「同性」(同類)原則,即惡業之種子必然導致惡果之成熟,說明因果報應的對稱性與必然性。
。
此句說明在論證大乘法義時,透過前述的種種義理分析,使得不同的法相或論點能夠在邏輯上互相涵蓋、契合,達成整體論證的圓融與統一。
釋曰:此悋惜嫉妬 邪行瞋恚等,由著自他故生諸惡行,謂十惡 等亦以同性得為彼果。由此諸義,故得相攝。
功德章第十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菩薩道中「波羅蜜」之具體功德及其衡量標準,為後文詳細分析各波羅蜜之效用做鋪陳。
論曰:云何應知諸波羅蜜功德?
本句旨在區分「世間善法」與「大乘菩薩道」的功德差異。
世間施等行雖能獲福報,但其目的多在於自我獲益或輪迴中的好處;而菩薩波羅蜜行則是以「無相」、「普度眾生」為前提,旨在斷除我執、成就無上菩提,其功德在質與量上遠超世間善行。
。
本句旨在分析大乘菩薩修行波羅蜜所產生的功德,與世俗之人追求的善業功德之差異。
透過「同」與「異」的對比,確立菩薩道在超越世間法之上的特殊性與殊勝性,是論述大乘修行特質的基礎分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用以說明前文所提及的法相或類別,在對應的邏輯結構中同樣具有六種細分形式。
- 世間施:指在世俗社會中,基於對果報的期待或對他人的憐憫而進行的佈施,屬於有漏之福。
- 菩薩波羅蜜: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到彼岸』之行,強調無相、無執且以覺悟為目的。
釋曰:行世 間施等行亦有功德,菩薩波羅蜜功德云何 應知?菩薩波羅蜜功德與世間有同有異,同 有六種、異有四種。同有六種者。
本句討論菩薩在未證果位前,於六道輪轉時的處境。
根據《攝大乘論》的體系,菩薩雖有願力,但在輪迴過程中仍會受到特定天道的攝受(如大富位自在天),這說明瞭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與天道果位的關係。
- 輪轉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的生存狀態。
- 大富位自在:指欲界中一種極其富足且具備自在能力的地位或天道層級,在此指攝受菩薩的特定天位。
論曰:若菩薩輪轉生死,大富位自在所攝。
此處在討論關於「富」的層次區分。
在世間法中,轉輪聖王(統治四洲)、天帝(如帝釋天)及梵王(梵天)代表了物質與權力的最高頂端,故被定義為「大富位」。
。
此句解釋「自在」之名義。
在論釋的體系中,自在是指對特定領域或法相具有完全的掌控力與主導權,不被外在因素所束縛,故稱之為自在。
。
此句說明佈施作為一種善業,其產生的物質或環境上的果報(如富足、名聲等)在共業層面上是相通的。
無論修行位階是菩薩還是凡夫,只要行施,皆能獲得對應的善果,但其內在的功德量與解脫義則依其發心(菩提心與貪心)而有所不同。
- 轉輪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是世間權力的最高等級。
- 天帝:指三十三天等天界的統治者,如帝釋天。
- 梵王:指梵天,位於色界頂端,是色界之主。
- 大富位:指極高層級的富裕與權勢地位。
- 自在:指不受拘束,能隨意主宰、掌控法相之狀態。
- 凡夫: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報:指業力所感應的果報。
釋曰:轉輪王、天帝、梵王等為大富位。於中為 主故,名自在。菩薩凡夫行施,同得此報。
此句在《攝大乘論》的釋義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義、修行境界或對象,是被納入大乘菩薩的修行體系或覺悟範疇之內,強調其屬於大乘之道的屬性。
- 大生:大乘菩薩的簡稱。
論曰:大生所攝。
此處在討論菩薩之等級或類別。
大生(大菩薩)依其成就之重點分為三類:道勝側重於修行路徑與法門的精進;性勝側重於內在根機與本性的純淨優越;威德勝則側重於外在展現的威儀與利他功德的圓滿。
。
此句說明持戒的共業果報。
在持戒的基本功德上,不論修行位階是已入聖道的菩薩,還是尚未入道的凡夫,只要實踐戒律,都能獲得持戒所帶來的共相果報(如清淨、安穩等)。
- 道勝:指在修行道路、法門實踐上具有卓越成就。
- 性勝:指先天根機、本性特質優於常人。
- 威德勝:指具備威儀莊嚴與廣大功德之特質。
釋曰:大生有三種,一道勝、 二性勝、三威德勝。菩薩凡夫持戒,同得此報。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或其特質時,說明某種法義或對象被歸類(攝)於「大眷屬」與「徒眾」的範疇之中,強調其在僧團或聖眾體系中的歸屬關係。
- 徒眾:指共同修行、追隨師長的羣體。
論曰:大眷屬徒眾所攝。
此句為對「眷屬」一詞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論文中名相的具體指涉對象,將其界定為血緣或姻親關係的親戚。
。
此句定義「徒眾」的涵義,指在僧團或法脈傳承中,受導師、上師或領袖攝領(指導、管理)的弟子羣體。
。
此處在論述「大乘」之定義,說明不僅是法義、乘器,連隨行的眷屬與弟子在質與量上皆具備超越小乘的「三勝」特質,從而構成完整的「大乘」體系。
。
此句描述眾生在特定狀態下(或特定淨土/境界中)的和諧關係,強調無嫉妒心的親和狀態,是修行或果位中內在和平的外在顯現。
。
此句說明「忍辱」作為一種通用修行法門,其產生的正向果報(如心靈平靜、消除嗔心等)在基本層面上不分聖凡,只要實踐者在行忍,皆能獲得相應的善果。
- 攝領:指接納、領導或管理,在佛教語境中指導師對弟子的教導與攝受。
- 三勝:指在三種方面(通常指量、質、功德)優於其他乘者。
- 憎嫉:指憎恨與嫉妒,是導致眾生分歧與衝突的根本煩惱。
釋曰:親戚名眷屬。 所攝領者名徒眾。眷屬及徒眾亦有三勝,如 前所說,故稱為大。皆相親愛不生憎嫉,恒共 歡聚未甞違離。菩薩凡夫行忍,同得此報。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位的關係,指出特定的修行或行為被納入「大資生業」的範疇,意指此業能產生巨大的福德資糧,進而促使菩薩的事業或成佛的目標得以成就。
- 資生業:指能產生福德資糧、支持修行進步的業力。
論曰:大資生業事成就所攝。
此處在討論維持生存的世俗職業(資生業)。
在佛教倫理與戒律的討論中,區分不同職業是為了分析其對修行之影響,以及是否涉及不正確的生計(正命)。
。
此處在論述「事」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釋的分析框架中,「事」指涉一切具體的現象、狀態或事由。
無論是僧團內部和睦(和同)或是產生衝突分歧(乖諍),只要是具體的現象呈現,皆被納入「事」的範疇中進行分析。
。
此處解釋「成就」之義,指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或願力時,能將目標圓滿達成,無有障礙,使其心願與現實相符。
。
本句強調修行果位的獲取在於「精進」這一實踐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說明特定之法果並不僅限於高階菩薩,凡夫若能依正法精進,亦能達成相應的果位,體現了修行路徑的普適性。
- 商估:指商業貿易、買賣估價之業。
- 事王:指在政府或王室中擔任職務,為統治者服務。
- 和同:指意見一致、和諧不分歧的狀態。
- 乖諍:指意見相左、產生爭執或衝突的狀態。
- 成就:指圓滿達成目標或達到特定的修行果位。
釋曰:資生業 有四種,一種植、二養獸、三商估、四事王。和同 乖諍名事。如所欲為無不諧遂,故名成就。菩 薩凡夫行精進,同得此果。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的特質或聖者的相狀,說明其心境處於無病苦、無煩惱且對物質慾望要求極少的狀態,這些特質被歸納(攝)在特定的法相或修行果位之中。
- 疾惱:指身心的病苦與煩惱。
- 少欲:指對世間物質與名利的追求極少,是修行者的重要特質。
論曰:無疾惱少欲等所攝。
本句說明「四無量心」(慈、悲、憐、捨)與禪定結合後的功德。
當修行者以四無量心攝持定力,不僅能淨化心靈、消除煩惱,更能對果位之身(報身)產生正面影響,使其遠離病苦,達到身心雙調、恆常安樂的境界。
。
本句說明修習特定禪定後所獲的果報,能使修行者在不出家(在家)的情況下,依然能達到與離欲仙人相似的清淨狀態,其核心在於透過定力減少了煩惱的幹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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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用以解釋前文提及的「果報」或「利益」之具體內容。
在佛教因果論中,好形相與長壽被視為善業(如持戒、行佈施)所感得的世間福報,屬於有漏的果報,用以說明業力感應的具體表現。
。
本句說明在修習特定禪定(定業)時,其所產生的定果(如定境的呈現或心識的狀態)在機制上是不分聖凡的。
即便修行者的位階不同(菩薩或凡夫),只要修習相同的定法,所獲得的初步定果是一致的,強調定法運作的普遍性。
- 四無量:指慈、悲、憐(喜)、捨四種無量心,是菩薩修行與成就佛果的重要基礎。
- 攝定:指以特定的心法(此處為四無量心)來攝持、進入並維持禪定狀態。
- 果身: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報身或法身,超越凡夫肉身的病苦限制。
- 眾惱:指各種煩惱、痛苦與精神上的困擾。
- 離欲仙人:指遠離感官慾望、修習定力的仙人,在佛教語境中常作為對比,說明定力能帶來心靈的寧靜。
- 好形相:指端正、美觀的外貌,在佛教中通常視為前世修持善業的果報。
- 長壽:指壽命較長,亦為善業感得的世間果報之一。
- 修定:指修行禪定,使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不散亂的狀態。
釋曰:四無量所 攝定,此定得果身無諸病、心離眾惱,故恒 歡悅。其餘諸定所得果報,雖復在家,與離 欲仙人不異,以少煩惱故。等謂得好形相及 長壽等。菩薩凡夫修定,同得此果。
本句旨在界定「工巧明」與「聰慧」的關係。
在論著的邏輯體系中,將各種專業的技術、藝術或工巧知識(工巧明)視為聰慧(智慧/靈敏度)的一種表現形式或被其所涵蓋,說明聰慧是習得工巧明的基礎條件。
- 工巧明:指精巧的技藝、專業知識或藝術創造力。
- 聰慧:指心智靈敏、能迅速領悟與分析的能力。
論曰:一切工巧明處聰慧所攝。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除了核心的解脫智慧外,亦需具備「工巧明」等世俗與出世間的知識(十八明),作為生存與度眾的資糧(資生),以確保在現在與未來的修行過程中,能圓滿地達成解脫之果。
。
在論述過程中,首先透過「立」來建立正確的見解或定義,隨後透過「破」來排除錯誤的見解或對立的觀點,以此達到對法義的精確界定。
。
此處強調在修行或理解深奧法義時,個人根機(聰慧)對於達成特定目標或證悟法義的必要性。
。
本句強調般若法門的普適性與平等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般若智慧是破除我執與法執的核心,不論修行者的位階是已入聖道的菩薩或是尚未入道的凡夫,只要實修般若,都能獲得對應的解脫果報。
。
此句在《攝大乘論釋》中討論「有」的分類。
在此語境下,「異有」是指與前述或一般定義不同的存在狀態,或是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區分的四種存在方式,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差異。
- 資生:指維持生命或修行所需之物質與精神資糧。
- 十八明:指古代印度認知的十八種學問或知識體系,涵蓋世俗科學與出世間法。
- 立:指建立正義,確立正確的法義觀點。
- 破:指破除邪見,否定錯誤的論點或執著。
- 異有:指與其餘類別有所區別的「存在」或「有」之狀態。
釋曰:為立 資生,故須工巧明處,即十八明處能立現在 未來及解脫法。此中有立破二理。若有聰慧 則能成此事。菩薩凡夫若修般若,同得此報。 異有四種者。
此句為論釋之引言,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如意」之名相或法義進行後續的詳細解釋。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門、功德或心境之描述,此處作為討論的起首標題。
- 如意:指隨心所願、圓滿達成,在佛教中常指如意珠或如意法,象徵能滿足一切願望的殊勝功德或智慧。
論曰:如意。
本句解析菩薩行施的特質。
一般人的施捨可能伴隨貪愛、名聞或對果報的期待(染汙),但菩薩的行施是基於大悲心與空性,不著於相,因此所得的富樂果報亦不成為障礙,達到「無染」且「自他共利」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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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大乘法與世俗善行的區別。
世間的佈施等善行雖能積累福德(功德),但若缺乏大乘菩提心或對空性的見地,則不屬於大乘法門的範疇,無法直接導向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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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大乘與小乘(或不同法相)的區別。
所謂「第一異相」,是指在對比兩種法義或修行境界時,最顯著、最根本的不同特徵或差異點。
- 無染汙:指心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亦指不對施捨的行為或回報產生執著。
- 異相:指相貌、性質或特徵上的差異,在此指大乘法義與小乘法義之間最根本的不同之處。
釋曰:菩薩行施等,得富樂等 報,於中常離過失,謂無染污利益自他故。世 間行施等,雖有功德則無此事。是名第一異 相。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持戒所帶來的果報,強調在追求解脫的同時,並不必然導致世俗物質生活的匱乏,說明正法修行與福德圓滿並不衝突。
- 富樂:指物質上的富足與精神上的快樂,在佛教果報論中常指福德圓滿之相。
論曰:無失富樂。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六度萬行中,透過佈施等善業,在果報上會感得世間的富足與快樂。
這屬於善因得善果的因果律,說明菩薩在追求覺悟的同時,亦能獲得支持修行的物質與精神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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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如意寶(或如意法)的功用。
如意之義在於能隨心滿足願望,其歡喜分為三種:一是獲物之歡喜,二是施物之歡喜,三是見他人歡喜而產生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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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對比世俗善行(福德)與大乘菩提心或深法義(智慧/勝義功德)的差異。
強調即便世間佈施能產生功德,但在質與量上仍遠不及前述的法義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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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定義性結論,旨在將前文所述的特徵歸納為「第二異相」。
在《攝大乘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不同法相的差異(異相),以釐清名相的精確定義,避免混淆。
釋曰:菩薩行施等,得富樂 等報。於中如意,謂自用及為他用,常生三種 歡喜故。世間行施等,雖有功德則不如此。是 名第二異相。
此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利他」。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正事」指符合正法、真正有意義的修行實踐,即將救度眾生視為最高且正確的修行目標,而非僅追求個人解脫。
- 正事:指正確的修行事務或正當的事業,在此特指菩薩以利益眾生為核心的行願。
論曰:利益眾生為正事故。
此處強調菩薩行(如六波羅蜜之佈施)的核心在於「無我」與「利他」。
菩薩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迴向給所有眾生,而非將其視為個人獲取的福德,體現了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且以利他為優先的菩提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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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對比世俗善行(福德)與大乘法門(智慧/菩提)的功德差異。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追求大乘菩提的果位遠勝於單純追求世間福報的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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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用於對前述法相的分類總結,明確標示出第三種與前兩者有所區別的特徵或相狀(異相),以完成對特定法義的邏輯界定。
- 世出世利益:指世間利益(如健康、財富、平安)與出世間利益(如解脫、悟道、證果)的總稱。
釋曰:菩薩行施 等,所生功德常為眾生作世出世利益事, 不為自身。世間行施等,雖有功德則不如此。 是名第三異相。
本句闡明菩薩從初發心修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到最終證得菩提之間,其體性與方向的一致性。
強調修行過程與最終果位在法性上是不二的,並非在修行後才突然產生一個截然不同的覺悟,而是功德的圓滿與究竟的體現。
論曰:菩薩修行六度功德,乃至入住究竟清 涼菩提,恒在不異故。
本句解釋「常住功德」的內涵。
在菩薩道中,功德並非暫時的獲益,而是一種從發心起便與菩提心相應、隨時隨地能轉化為利他實踐的恆常特質。
強調功德的連續性與不變性,使其在修行全過程中始終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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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對比世俗善行(福德)與大乘法門(智慧/菩提)的差異。
世間施捨雖能積累福報,但其果位有限,無法如大乘修行般直接導向究竟解脫,強調大乘法門在超越世俗功德上的殊勝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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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總結語,用於界定前文所討論的特定特徵或相狀,將其歸類為四種異相中的第四項,以完成對該法相的系統化分析。
- 極果:指修行的最高階段,即成就佛果或圓滿菩薩果位。
- 常住功德:指不隨時間、環境而損耗或消失,恆常存在於法身中的功德。
釋曰:菩薩行施等所 生功德,從初發心乃至極果,如本恒在,利他 不異,此即常住功德。世間行施等,雖有功德 則不如此。是名第四異相。
互顯章第十一
此句為論述之起問,旨在探討六波羅蜜(或十波羅蜜)之間並非獨立運作,而是彼此涵容、互即互入的關係。
在大乘圓融義理中,每一種波羅蜜的實踐都包含其他波羅蜜的特質,此即「互相顯」之義。
論曰:云何應知諸波羅蜜更互相顯?
此處論述大乘佛教中「六波羅蜜」的圓融關係。
強調波羅蜜之間並非截然分立,而是互攝互融。
透過對其中一項(通常指般若)的深入闡述,即可推導或涵蓋其餘五項的實踐與體悟,體現了「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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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定義,用以釐清特定法義的判定標準或認知路徑。
- 般若波羅蜜:指透過智慧到達彼岸,是六波羅蜜之首,亦是導向覺悟的核心。
- 三十六句:指特定經典中用以闡述法義的結構化句式或要點。
釋曰: 如般若波羅蜜等經中說三十六句,顯說一 一波羅蜜即說餘五波羅蜜。云何應知?
此句為轉接語,標誌著從釋論者的解釋回歸到原論(攝大乘論)的文本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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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在教授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時,會根據對象的不同,採取不同的名相切入。
雖然波羅蜜在究極義上是單一的(如般若),但在權教或修行次第中,會分開為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名相,以利於修行者依循而行。
論曰。世尊或以施名說諸波羅蜜,或以戒名、 或以忍名、或以精進名、或以定名、或以般若 名說諸波羅蜜。
此處論述波羅蜜的「攝」與「圓融」關係。
說明波羅蜜在體上不異,行上不雜,五波羅蜜的功德皆能被單一波羅蜜所攝受,且單一波羅蜜(如佈施)若能契合空性,即能圓滿六波羅蜜之義,此為大乘圓融之教理。
釋曰:五波羅蜜入一波羅 蜜攝,一波羅蜜中則具有六,但以施等一名 說之。
此句為論師在解析經文時提出的疑問,旨在探究佛陀在宣說特定教法時的「隨機化導」之意圖(機心),以釐清權教與實義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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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波羅蜜的過程中,各波羅蜜並非孤立運作,而是互為助緣。
特定的修行方便能將其他波羅蜜的功德匯聚,共同推動覺悟的成就,體現了波羅蜜修行中「圓滿」與「相即」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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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與佛陀的教導完全一致,旨在確立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確性,確保對大乘義理的解釋符合如來之真實意旨。
- 說意:指佛陀在宣說教法時所表達的真實意圖或核心義理。
論曰:如來以何意作如此說?於諸波羅蜜修 行方便中,一切餘波羅蜜皆聚集助成故。此 即如來說意。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波羅蜜的圓融關係。
雖然波羅蜜在名相上可分為多項,但在實際修習(加行)時,並非孤立運作,而是以其中一項為主導,其餘波羅蜜則作為輔助條件,共同促成該項波羅蜜的圓滿,體現了修行上「以一圓多」的互攝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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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施」波羅蜜時,必須與戒律相結合。
佈施不能僅是物質的給予,而應在守持戒律(特別是遠離七支惡業)的前提下進行,確保身口意三業清淨,使佈施成為真正的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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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戒」與「施」的相依關係。
在菩薩行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成就其他波羅蜜(如佈施)的基礎。
若無戒律之清淨與定力,佈施易生執著或不純,有了戒的支持,佈施才能達到真正的圓滿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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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佈施的「忍辱」面向。
真正的佈施不僅是財物的給予,更在於心態的調伏。
當受施者對施予者表現出傲慢、不敬或不滿(相違)時,菩薩能以安忍心對待,將佈施轉化為修習忍辱與破除我執的契機,使佈施達到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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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六度中「忍」與「施」的相依關係。
在大乘修行中,佈施若無忍辱心支撐,面對對方的輕視或困難時易生退轉;唯有具備忍辱,才能在各種逆境中恆常佈施,使佈施功德真正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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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佈施法門如何作為對治煩惱的修行手段。
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是一種心理轉化過程:以「欲施」對治「貪」,以「大悲」對治「瞋」,以「謙下」對治「慢」,以「利他」對治「慳」,以「因果信」對治「癡」。
強調透過正向的善法(精進)來直接對治對立的惡法,將佈施轉化為除煩惱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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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六波羅蜜之間的相依關係。
佈施雖為首要,但若缺乏精進(勇猛心)的驅動,佈施將無法持續或達到圓滿的境界。
此處強調精進作為一種動力,是使佈施等善法得以成就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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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在行佈施時的心理狀態。
真正的菩薩行並非僅是物質的給予,而是在於「一心相續」的菩提心,將佈施的對象與目的完全建立在利樂眾生的願心上,而非出於私慾或對功德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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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定」與「施」的內在關係。
在菩薩行的六度中,定力能使心不散亂,使佈施之行不被貪著或雜念幹擾,從而使佈施的功德圓滿。
這體現了定慧與福德修行的相輔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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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般若」與「波羅蜜」的關係。
佈施若僅是物質的給予,僅屬世俗福德;唯有在佈施時,運用般若智慧體悟因果空性,破除「三輪」的執著,才能將普通的施捨昇華為成就解脫的「佈施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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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六波羅蜜之圓融關係。
在實踐中,六波羅蜜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互攝相、互為助緣。
當修行者行施時,若能涵蓋其餘五種波羅蜜的特質(如以智慧導向的施予),則此「施」即是六波羅蜜的總和,體現了大乘修行中「以一攝多」的圓融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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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類比論證,將前文討論的法義邏輯延伸至佈施、持戒等波羅蜜修行上,說明其運作理路或性質與前述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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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釋中對名相組合或邏輯推演的數量計算。
在分析特定法義的組合時,將單一維度的六種屬性(六故)與另一個維度(六次/六項)相乘,得出總計三十六種可能的論述或句式組合。
- 七支惡:指七種惡業,通常指殺、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欺瞞(或依特定論釋指七種破戒行為)。
- 正語、正業、正命:八正道中的三項,分別指正確的言語、正確的行為以及正當的謀生方式。
- 正行:指符合正法、不偏離正道的實踐方式。
- 相違:不相應、不合適或違背預期的狀態。在此指受施者表現出不恭敬或不友善的態度。
- 威儀:指人的舉止、儀貌或態度。
- 憍慢:指傲慢、自大,認為自己比他人優越。
- 慳悋:指吝嗇,不願分享或給予他人。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一心相續:指心念不間斷地專注於同一目標,不被雜念幹擾。
- 利樂:指利益與快樂,指使眾生在物質與精神上皆獲得正向的幫助。
- 了別:佛教術語,指清晰地認識、覺察或領悟。
- 六故:指六種原因、條件或屬性,在此論釋的邏輯推演中作為組成單元。
- 句:指論理上的陳述、表達方式或名相的組合形式。
釋曰:若菩薩於一一波羅蜜 修加行,餘波羅蜜皆助成此一。如諸菩薩正 行施時,守護身口離七支惡,即持正語、正業、 正命戒。由此戒故施得成就,故戒能成施。若 菩薩正行施時,能安受受施人相違言語及 相違威儀,乃至安受行施苦事。由此忍故施 得成就,故忍能成施。若菩薩正行施時,由欲 行施心能除貪愛,由有大悲能除瞋恚,由下 身心能除憍慢,欲令受者安樂能除慳悋嫉 妬,知施有因果能除無明邪見,精進能生如 此善、對治如此惡。由精進施得成就,故精 進能成施。若菩薩正行施時,一心相續緣利 樂眾生事。由此定故施得成就,故定能成施。 若菩薩正行施時,由了別因果不著三輪, 故般若能成施。是名餘波羅蜜助成一波羅 蜜,故合說六波羅蜜總名為施。如施,戒等亦 爾。一度具六故,成三十六句。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內容的指引,說明在該段落中將會引用或討論「欝陀那偈」之內容,用以佐證或闡釋大乘法義。
- 欝陀那偈:梵文 Udāna,指佛陀在特定機緣下,隨興而發或感而有之的偈頌,通常具有深刻的啟發義。
論曰:此中說欝陀那偈。
本句論述大乘修行位次之次第。
說明修行者在不同位階(位數)的進階過程,屬於「修習」層面的差別分類(攝)。
透過對治煩惱(除染)與成就功德(增淨)的相互作用,能將六度(波羅蜜)的實踐義理完整地顯現出來。
- 位數: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不同階位,如十地、十行等。
- 度義:指波羅蜜(Pāramitā)的義理,即度化眾生、到達彼岸的修行方法。
位數相次第,名修差別攝, 對治及功德,互顯諸度義。
攝大乘論釋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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