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大乘論釋
攝大乘論釋卷第五
世親菩薩釋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釋應知勝相第二之一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將對特定義理的分析分為四個邏輯步驟:首先定義特徵(相),其次區分異同(差別),接著進行詳細辨析(分別),最後闡明心法或意識依據的顯現(顯了意依),旨在建立嚴謹的論證體系。
- 相:指事物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差別:指區分不同對象之間的差異。
- 分別:指對對象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辨析。
- 意依:指意識所依據的對象或心法基礎。
此義有四章:一相、二差別、三分別、四顯了 意依。
此句為論釋的過渡語,旨在總結前文所述之理,並導向對「勝相」(最殊勝的特徵或相狀)的認知,強調在修行或理論推演中,必須依止正確且殊勝的標誌以確保不偏離正道。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辨識與定義「勝相」(卓越的相貌或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法、菩薩或覺悟境界之特徵的分析與判定標準。
- 依止:指依憑、依據或依止於某種法門、對象而修行。
- 勝相:指最殊勝、最優越的相狀或特徵,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能證明真理或證悟的關鍵標誌。
論曰:如此已說應知依止勝相。云何應知應 知勝相?
此處為論釋之過渡句,旨在梳理論述結構。
作者在分析大乘法門之次第時,將其分為十項義理,目前已完成第一項(依止勝相)的解析,正準備進入第二項(應知勝相)的論述,體現了論書嚴謹的邏輯推演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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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詢問句,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分類或數量上的具體劃分,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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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相或教義的名稱定義,以確保後續對法義的分析具有明確的對象與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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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語境中,是用於探詢特定法相或對象之特質、形態的詰問,旨在透過分析「相」來釐清其本質或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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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引導後文對前述三種法義、狀態或對象的判定標準與觀察方法進行詳細解析,符合論書以問答形式推進論證的結構。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的先後順序與層次。
- 依止勝相:指修行者所依止的最高、最殊勝的特徵或對象。
- 應知勝相:指修行者應該認知、領悟的殊勝法相或真理。
- 義:指法義、義理或所討論的教義內容。
- 數:指數量、類別或分項的計數。
釋曰:前說次第有十義,已釋第一 依止勝相,次應釋第二應知勝相。此義有幾 數?有何名?有何相?此三云何可見?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語,旨在提示讀者接下來將針對特定對象的「相」(特徵、性質或表現形式)進行分類說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對「相」的分析是為了精確界定法相,以利於正確地攝取大乘教義。
論曰:此應知相,略說有三種。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的導引,旨在釐清「勝相」(卓越的特徵)的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名相與相狀的分析,界定大乘法門與小乘法門在特質上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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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的分類或對大乘特徵的界定。
- 釋:指對論書進行註解的釋論作者。
- 三名三相:指三種名稱與對應的三種特徵,是用於定義與辨識特定法義的邏輯分類。
釋曰:此下答 前三問,明略說第二勝相數有三,即是三名 三相。何等為三?
此處論述的是成唯識論體系中的「三性」觀。
三性是用於分析現象(相)的性質:依他性是指萬法依因緣而生;分別性是指眾生對現象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真實性則是脫離分別後,對事物本然狀態(真如)的認知。
- 依他性相:指一切現象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無自性之特徵。
- 分別性相:指心意識對現象進行主客體區分、妄計分別的虛妄特徵。
- 真實性相:指事物超越妄想分別後的真實本質,即真如之相。
論曰:一依他性相、二分別性相、三真實性相。
此句為論釋對正文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採取「先總述名相、後分說義理」的論述邏輯,旨在讓讀者先掌握分類框架,再深入探討各項具體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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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名言(概念)與實相的關係。
作者以數字(數)與性質定義(名)為例,說明對象的標記方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用於區分「名」與「實」的邏輯分析,旨在導向對三性質(依他、分別、真實)的正確認知。
- 釋曰:指對論文正文進行註釋的解釋者(通常指論釋作者)所說的話。
- 別解:指分別詳細地解釋,與總述相對。
- 依他:指依賴條件而生起,非自生,對應依他起性。
- 真實:指事物本然的狀態,不被妄想所遮蔽,對應圓成實性。
釋曰:此語先顯數三及三數所目之名,三 相次後文別解。一二三是數,依他、分別、真實 是名。
此句為論釋之開端,旨在定義「依他性」的特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依他性是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沒有獨立自存的實體,是理解三性質(遍行、依他、圓成)之核心。
- 依他性:指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不存在獨立永恆的自性。
論曰:依他性相者。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著進入對「三相」之具體定義與分析的階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三相通常指涉法性或特定法義的特徵,此處旨在引導讀者進入詳細的義理剖析。
- 三相:指三種特徵或相狀,在論書語境中需視後文具體指涉之對象(如三法印或特定法性特徵)而定。
釋曰:此下釋三相。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關於識之起源與分化的機制。
本識(阿賴耶識)作為一切種子的儲藏處,是產生後續諸識的根源;而意識在運作過程中產生的種種差別與對立,本質上是由於「虛妄分別」的作用而顯現的,而非真實存在的差異。
- 本識:指阿賴耶識,是所有意識的根本,儲藏種子以生後續識。
- 種子:指潛在的能量或因種,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成熟後會現行化為現象。
- 虛妄分別:指心靈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區分,將幻象視為真實的執著過程。
- 攝:包含、涵蓋或掌控之意。
論曰:本識為種子,虛妄分別所攝諸識差別。
所謂的原因,是指透過這種分別的性質,將所有意識活動全部涵蓋並消除。
此處論述瑜伽師地之識體演化。
本識(指阿賴耶識)作為一切識之根源,透過「變異」過程,生起包括五根、五識、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在內的十一識體系。
強調種子與現行之關係,本識既是種子,亦是變現之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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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識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分析不同種類的識(如五根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等,此處指十一識之分類)其功能、對象或性質各異,因此在名相上定義為「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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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定義。
識(Vijnana)的核心特徵即在於「分別」(Vikalpa),即對對象進行區分、認定與標記的功能。
因此,分別不僅是意識的運作,更是意識本身的本質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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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識」的本質功能。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識的定義即是「分別」,指將對象區分為不同類別或屬性的認知活動。
此問旨在釐清識之分別對象的性質與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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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對「無為法」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觀點中,若將本來空寂的無為法(如涅槃或法性)執著為一個實有的實體(分別為有),這種執著本身即是虛妄的妄想。
。
此處論述分別心與虛妄相之間互為因果的循環關係(互為依止)。
分別心導致對現實的錯誤認知(虛妄),而虛妄的認知又強化了分別心的運作。
最後指出,透過對「分別性」的深入分析與攝受,可以將所有意識的妄作徹底消除,達到解脫之境。
- 變異:指識的轉化與演變過程,由種子生現行,由根本識分化出各類功能識。
- 十一識:在特定論釋體系中,將識分為五感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並視特定分析而定之十一種識能。
- 識性:指意識(識)的本質特徵,即能對境生起認知並加以區分的能力。
- 無為: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法性、涅槃。
- 虛妄:指不符合真實情況的錯覺或妄想。
- 諸識:指意識的各種形態,在瑜伽行派或論釋語境中通常指八識或其衍生之妄識。
釋曰:由本識能變異作十一識,本識即是 十一識種子。十一識既異,故言差別。分別是 識性。識性何所分別?分別無為有,故言虛妄。 分別為因,虛妄為果,由虛妄果得顯分別 因,以此分別性攝一切諸識皆盡。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界定「差別」之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差別」通常指涉法相的異同或種種特質的區分,是分析法相、建立分類的基礎前提。
論曰:何者為差別?
本句旨在釐清討論的焦點。
在分析意識(識)時,需區分「通性」(所有識共有的普遍特徵)與「差別」(各類識之間特有的區分標誌)。
此處明確指出討論重點在於後者,即探討不同識之功能與性質的差異。
- 通性:指類別中所有成員共同具備的普遍性質或共相。
釋曰:此不問通性,但問 諸識差別。
本段落詳細列舉了意識在不同對象與功能上的細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是在分析識的對象與作用,說明意識如何對身體、感受、世界、數量、空間、語言及生死道等不同面向產生認知與分別,旨在揭示意識運作的複雜性及其對執著的產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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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意識的細分及其產生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強調意識的種種分化並非偶然,而是由於過去在語言表達(言說)上的習慣與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種下了相應的種子,導致在現前意識中生起對特定對象(如身、受、數、處等)的認知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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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自他差別識」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由於對「我」的執著(我見)不斷地在阿賴耶識中燻習種子,導致意識產生將自身與他人區分的錯覺,進而形成自他對立的認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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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生死輪迴的種子理論。
說明個體在善惡兩道中流轉的「生死識」,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據過去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有分」(即與生存、存在相關的種子)經過燻習後,在因緣成熟時而生起。
- 身識:對身體感官或物質身體的認知。
- 受者識:將「受」(感受)作為認知對象的意識。
- 應受識:對應於特定感受而產生的意識反應。
- 正受識:正確地認知感受,或指在正念狀態下的感受認知。
- 處識:對空間、處所或感官處(六處)的認知。
- 自他差別識:區分自我與他人的分別心。
- 善惡兩道生死識:對導致善道或惡道輪迴的生死因果之認知。
- 燻習:指心念或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印象(種子)的過程。
- 識:在此指意識(Manas 或 Vijnana),對特定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的心靈功能。
- 我見:對自我存在之實體的錯誤見解,是執著我相的根源。
- 生死識:指在生死輪迴中運作的意識,與解脫後的無漏識相對。
- 有分:指阿賴耶識中關於「有」(存在/生存)的種子,決定了眾生在六道中的生存狀態。
論曰:謂身識、身者識、受者識、應受識、正受 識、世識、數識、處識、言說識、自他差別識、善惡 兩道生死識。身識、身者識、受者識、應受識、正 受識、世識、數識、處識、言說識,如此等識因言 說熏習種子生。自他差別識,因我見熏習種 子生。善惡兩道生死識,因有分熏習種子生。
本段旨在對「識」的不同分類與定義進行詳細釋義。
透過將識區分為身、染汙、意、外界、六識、生死相續、數量、器世及覺知等九種面向,分析心識如何與物質界(五界、器世)及心理功能(意界、覺知)相互作用,並指出語言與習慣的燻習(習氣)是導致這些識產生差別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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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意識如何產生對自他之區分的認知。
在瑜伽師地與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種差別識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於深層的「我見」(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在阿賴耶識中不斷燻習,導致意識在面對依止對象時,產生了自他對立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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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生死識」的構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眾生在善道與惡道中輪迴,其意識狀態隨業力而有差別。
這種差別並非偶然,而是由於「有分」(物質組成部分)對「心分」(意識部分)的燻習(種子種植)所導致,說明瞭心物互依與業力牽引的機制。
- 五界: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界。
- 意界:指心識所屬的界,負責領受與處理意識訊息。
- 六外界: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
- 六識界: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阿僧祇:梵語asaṃkhyeya,意為不可數,指極其巨大的數字。
- 器世界:指眾生共同共用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
釋曰:身識謂眼等五界,身者識謂染污識, 受者識謂意界,應受識謂色等六外界,正受 識謂六識界,世識謂生死相續不斷識,數識 謂從一乃至阿僧祇數識,處識謂器世界識, 言說識謂見聞覺知識,如此九識是應知依 止,言說熏習差別為因。自他差別識者,謂自 他依止差別識,我見熏習為因。善惡兩道生 死識者,謂生死道多種差別識,有分熏習 為因。
本句說明「識」作為能覺、能取的根本作用,是構成現象界(界)、修行過程(道)以及心理造作(煩惱)的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識的能攝受性,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輪迴與煩惱之中,皆是由於識的運作所導致。
- 界:指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或範疇,如十八界。
- 道:指修行解脫的過程或路徑。
論曰:由如此等識,一切界道煩惱所攝。
此句為對論中「界」與「道」之名相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下,將廣義的「一切界」具體化為空間維度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認知組成維度的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將「一切道」界定為眾生流轉的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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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輪迴的核心機制。
在世俗諦(俗諦)的視角下,眾生受困於三界,其根本原因在於「惑、業、果」的循環:由煩惱引起造業,由業感召果報,果報又進一步滋養煩惱。
此三者共同構成了生命被汙染(濁)的狀態,是世俗生命現象的基礎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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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瑜伽行派(唯識)的識體攝受關係。
說明前十一識(含五根識、意識及前十一個心意識層級)如何透過性質的相近或相同,將特定的法(對象)納入其認知範圍內,強調「同類相攝」的邏輯。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三種不同層次的空間。
- 十八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及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構成生命感知的完整系統。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是眾生依業力輪迴的六種形式。
- 惑:指迷亂、無明,是煩惱的根源,導致對真理的誤認。
- 業:指身口意的造作行為,是導致果報的直接原因。
- 果報:指由業力所感召而來的生存狀態或苦樂結果。
- 濁:指汙染、混濁,指煩惱使心靈失去清淨,陷入輪迴。
- 俗諦:指世俗諦,即在世間常識與對待法層面上的真理。
- 同性:指性質相同或屬性相近。
釋 曰:一切界即三界、十八界,一切道即六道。於 此界此道中有三煩惱,即惑、業、果報,此三亦 名煩惱亦名為濁,俗諦不出此等法。即以前 十一識攝此等法,以其同性故得相攝。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的關係。
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依他性),正因為這種依他而生的特性,使眾生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其誤認為實有,進而產生虛妄的分別執著。
論曰:依他性為相,虛妄分別即得顯現。
本句探討虛妄分別(妄想)的成立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虛妄分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依他性」(依因緣而生)的特質才能顯現。
這說明瞭妄心雖是虛妄,但其生起必須依據因緣條件,以此揭示現象界的依他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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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意識在未得解脫前,因受能緣影響而產生的混亂狀態(亂識)及其衍生的種種錯覺與妄想(變異),構成了對真實法性的錯誤認知,即「虛妄分別」。
這是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分析意識如何從純粹轉向妄想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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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意識在迷染狀態下的運作。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框架中,意識若失去正覺,會產生錯誤的區分(分別),這種狀態被定義為「亂識」。
而所有虛妄的現象、錯覺,皆是由於這種混亂的意識不斷變轉、衍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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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心識在虛妄分別下的錯覺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虛妄分別是指將「非真實」誤認為「真實」的認知錯誤。
這裡將其分為四類「似」識,強調的是一種「擬似」或「錯認」的狀態,即意識將對象(塵)、感官(根)、主體(我)以及認知過程(識)本身,誤認為具有實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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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意識(識)如何構建虛妄現象。
在三界中,一切錯誤的認知與分別(虛妄分別)皆源於對實相的誤解,而這種誤解正是由「識」的運作所驅動,導致主客體對立的虛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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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三性質」(遍行性、依他性、遍計執性)的辨析。
在意識(識)能攝受並消除所有虛妄分別(遍計執性)的過程中,需要釐清在這些虛妄現象背後,由因緣和合而成的「依他性」究竟是指什麼,以區分真實的因緣組成與主觀的虛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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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分別性」(vikalpa-svabhāva)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性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虛妄分別、構建概念的特質,是導致執著與輪迴的根本原因,與「無分別智」相對。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表現特徵(相)。
- 亂識:指心意識在受染汙後,失去清明、混亂且不穩定的認知狀態。
- 似塵識:將外在對象(塵)誤認為實有的認知。
- 似根識:將感官器官(根)誤認為實有的認知。
- 似我識:將虛構的自我(我)誤認為實有的認知。
- 似識識:將意識的運作過程本身誤認為實有的認知。
- 分別性: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定義並賦予名稱的虛妄特質,使人產生主客對立的錯覺。
釋 曰:欲顯虛妄分別但以依他性為體相。亂識 及亂識變異,即是虛妄分別。分別即是亂識, 虛妄即是亂識變異。虛妄分別若廣說有十 一種識,若略說有四種識,一似塵識、二似根 識、三似我識、四似識識。一切三界中所有 虛妄分別不出此義,由如此識即得顯現。雖 說如此識攝一切虛妄分別皆盡,就此虛妄 分別中,何者為依他性?何者為分別性?
本句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一切外在現象與內在認知,實則皆由意識的虛妄分別所構築。
所謂「所攝」,指被納入虛妄分別的範疇;「唯識為體」則強調現象的本質(體)僅是識的變現,並無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對象。
- 所攝:被包含、被涵蓋或被歸類於某種狀態之中。
- 唯識為體:指現象的本質僅是意識的顯現,不存在識以外的實體。
論曰:如此等識,虛妄分別所攝,唯識為體。
此處為對《攝大乘論》中關於識之分類的釋義。
作者透過對前文識之性質的分析,推導出十一識(通常指在基本六識基礎上增加的種種意識狀態或分類)與四識(指特定的四種識類)的體系,旨在釐清心法之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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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否定外境的實有性,主張一切現象(法)皆由意識(識)所變現。
所謂「無餘法」,是指除了識的變現之外,不存在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對象,因此將「識」視為一切現象的根本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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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法體(實體)與不同性質之間的區別。
首先,由於該體具有「有」(存在)的特質,使其與單純的「分別性」(意識的區分)有所區別;其次,由於它被納入「虛妄分別性」的範疇(即被錯誤的認知所遮蔽或定義),因此它與真正的「真實性」(實相)相異。
這是在論述現象體與真理體之間的對立與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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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法性的實相。
在論述中,若某種性質既不能被認定為獨立永恆的「實有」,又不能被簡單地定義為絕對的「無」,則其在現象層面上的顯現即屬虛妄,旨在破除對法性之實體化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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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法相的屬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若某法在性質上屬於虛妄(非真實),則在分類上應被納入「虛妄分別」的範疇。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歸類,旨在透過區分真實與虛妄,導向對空性或實相的認知。
- 四識:指特定分類下的四種意識狀態或功能。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對象與存在。
- 體:指本體、根本性質或實質基礎。
- 虛妄分別性:指基於錯覺或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區分與認知。
- 真實性:指事物不被虛妄遮蔽的本然狀態,即實相。
- 實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實體。
- 實非無:指並非完全不存在,而是指在假名或現象上仍有顯現。
釋曰:如此等識即顯十一識及四識。一切法 中唯有識更無餘法,故唯識為體。此體由 有故異分別性,由虛妄分別性攝故異真實 性。此性非實有實非無故,不免虛妄。此虛 妄是其性故,說虛妄分別所攝。
本句探討「依他性」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或唯識)的語境中,強調現象的顯現並非依止於外在虛妄的物質塵埃(客塵),而是依止於心識的種子或因緣而生。
此處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依止的執著,確立依他起性的本質。
- 虛妄塵:指虛假的外部物質對象或客塵。
論曰:非有虛妄塵顯現依止,是名依他性相。
此句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證脈絡中,旨在透過否定「有」來確立空性。
其邏輯在於:既然在究極義上確定沒有任何恆常、獨立的實體(無所有),因此必然不能被定義為「有」。
這是典型的以否定法來破除對法執的論證方式。
。
本句探討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本質。
依據《攝大乘論》之唯識體系,外境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意識(識)在緣對象時所顯現的相狀。
由於對象是依識而現,而非自性實有,因此將其定義為「虛妄塵」,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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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識對現象的覺知過程。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顯現」是指心識對對象(根、塵、我、識)之生起、停留與滅盡的狀態能清晰地領悟與辨識,強調心識的能覺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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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依止」的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的顯現並非自生,而是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依他性)才能成立。
此處旨在說明顯現與其依據之間的因果關係,破除實有的執著。
。
本段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透過將「我」比作「塵」(微小且無實質之物),說明「我」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心識變異所產生的幻象(似我)。
此處強調「非有」與「虛妄」,旨在導向無我觀,揭示現象與實相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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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依他性」的定義與功能。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一切現象(虛妄塵)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條件(因緣)而生,這種依賴因緣而生的性質即為「依他性」。
它作為現象顯現的基礎(依止),說明瞭現象的虛幻性與因果鏈接的必然性。
- 非有:指否定實有,即破除對事物具有獨立、恆常實體的錯誤認知。
- 六:指六塵,即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
- 識緣緣:指意識(識)依止於對象(緣)而生起認識過程。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對象的依據。
- 塵:指感官所接觸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生住滅:指現象從產生、持續存在到消失的完整過程。
- 執我:對自我實體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心變異:指心識的轉變或妄想的顯現,導致對現實的錯誤感知。
釋曰:定無所有,故言非有。非有物而為六 識緣緣,故言虛妄塵。似根塵我識生住滅等 心變異明了,故言顯現。此顯現以依他性為 因,故言依止。譬如執我為塵,此塵實無所有, 以我非有故,由心變異顯現似我故,說非有 虛妄塵。顯現此事,因依他性起故,依他性為 虛妄塵顯現依止,說此為依他性相。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萬法唯識」。
所謂「分別性相」是指意識對對象的區分與認定。
論者指出,我們感知到的外部物質(塵)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意識(識體)本身的顯現。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對象(相)與意識的能覺(識)在體上是同一的,只是在功能上產生了主客對立的分別。
- 識體:意識的本體,指產生一切認知現象的根本心識。
論曰:分別性相者,實無有塵,唯有識體顯現 為塵,是名分別性相。
此處討論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強調外在現象(塵)與內在意識(識)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
當破除「我執」後,可知一切現象皆由識變現,而非由一個具有「分別功能」的獨立主體所創造,旨在破除對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識」如何將內在種子變現為外在對象。
意識將變異的顯現誤認為真實的「我」或外在客體;而外在的「塵」(色法)實際上並不存在,僅是意識的投射(似有),被意識捕捉後產生主客對立的錯覺,此即「分別性」的運作機制。
- 別體:獨立、單獨存在的實體。
- 唯識:指萬法皆由意識變現,並無外在實體之觀點。
- 識所變:指意識將種子轉化為顯現之對象的過程,即變量。
釋曰:如無我等塵無 有別體,唯識為體,不以識為分別性。識所變 異顯現為我等,塵無而似有,為識所取,名分 別性。
本句探討三性質(三性)之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現象在依他起的層面上,若能去除對其「自性」的虛妄執著,即能顯現其真實的性質。
此處將「真實性相」直接等同於「依他性」,旨在強調萬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不變的自性,而這種依他而生的狀態正是法性的真實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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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相」與「性」的辨析。
塵相(現象)因緣生滅,故在實體上「無所有」;而其背後的實相(本質)則是恆常不變的,以此對比說明現象的虛幻與本性的真實。
- 塵相:指由物質、感官構成的現象相貌,屬虛幻不實之物。
論曰:真實性相者,是依他性。由此塵相永無 所有,此實不無,是名真實性相。
此處探討「虛妄」的本質。
論師指出,虛妄之相並非真實存在,因此缺乏使其顯現的實質因緣。
由於其顯現的體性(本質)本身就是空無的,所以虛妄之義在實相中根本不可得,旨在破除對虛妄現象之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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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運用「三量」論證法來破除對物質(塵)的實有執著。
透過邏輯分析證明,感官所 perceive 的現象(顯現)並不等同於其本質(體),旨在導向空性之見,符合論書中對名言與實相的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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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運用比喻說明「人無我」與「法無我」。
以微塵比喻組成個體的元素,說明個體(人)與現象(法)皆是由條件合成的聚合體,缺乏獨立、恆常的主體性(實體),從而論證萬法皆空,無有自性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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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中觀或瑜伽師地之空有觀。
強調「無我」並不等同於「虛無」。
現象(塵)雖無獨立永恆的自性(無有體),但其依賴條件而生的現象狀態(依他性)依然存在。
這種「非有非無」的中道狀態,即是事物的真實性相。
- 虛妄義:指事物不真實、非實有的性質或義理。
- 顯現因:指使某種現象或法相能夠顯現出來的條件或原因。
- 顯現體:指顯現現象之背後的本體或實體。
- 三量:佛教邏輯學中的三種認知量,包括:1. 證量(現量):直接感知。 2. 比量:透過類比推論。 3. 聖言量:依據佛菩薩等聖者的可靠教言。
- 法塵:指物質世界的現象、客塵或一切有為法。
- 人法皆無我:指「人無我」(個體無我)與「法無我」(現象無我),是佛教破除我執與法執的核心觀點。
- 無我:指缺乏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性。
- 實有不無:指現象在依他起義上確實存在,而非徹底的斷滅或虛無。
釋曰:虛妄 義永不有顯現因,由顯現體不有故,亦不可 得。譬如我等塵顯現似實有,由此顯現依證、 比、聖言三量尋求其體實不可得。如我塵,法 塵亦爾,永無有體故,人法皆無我。如此無我 實有不無,由此二種塵無有體故,依他性不 可得亦實有不無,是名真實性相。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論者說明「身識」及其相關的認知過程,在分析六識與六根的對應時,將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內界(內根)攝入在對識的分析之中,旨在闡明心識如何依止於感官界而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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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識與外界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識(心意識)透過對對象的受領與認知,進而將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外界對象攝入意識範圍中,說明瞭識與境的相互作用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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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識的攝受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說明特定的識(如正受識)如何將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前六識的界域納入其範圍內,體現識之功能與層級的攝受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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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識的生成邏輯。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基礎識(如阿賴耶識)的根本性,其他功能性的識(如意識、末那識等)皆是由此根本識根據不同的條件與緣分而產生的相異表現(差別),而非獨立存在。
- 六內界: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內在的感官界。
論曰:由身識,身者識,受者識,應知攝眼等六 內界。以應受識,應知攝色等六外界。以正 受識,應知攝眼等六識界。由如此等識為本, 其餘諸識是此識差別。
此句為論釋書之典型過渡句,旨在透過設問的方式,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特定論點的深入剖析與義理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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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在論述中旨在揭示事物最真實的本質與深層義理,旨在破除虛妄,直指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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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基於唯識學(Yogācāra)的核心觀點,強調「唯識」是揭開幻相、體現真實性的必要前提。
若不能確立「萬法唯識」的見地,修行者將持續落入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遍計所執性),進而無法證悟法性(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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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分析世俗諦(俗諦)時,必須完整涵蓋十一識的體系。
在《攝大乘論》及其釋論的瑜伽行派框架下,識的分類是分析眾生如何造業、受報以及在世俗層面運作的核心,若缺失部分識的說明,將導致對世俗真理的描述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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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分析心識時,若僅限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雖能建立對世俗現象(俗諦)的基本認知,但因缺乏第六意識(意識)的綜合與分別功能,無法深入分析世俗真理中複雜的差別相與細節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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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真俗二諦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框架下,真諦(勝義諦)必須透過俗諦(世俗諦)的對照與基礎才能得以顯現。
若不承認俗諦的周遍性(即現象界的運作),則無法建立通往真諦的路徑,亦無法在實踐中徹底除除俗染。
因此,透過說明「十一識通」這種特殊的認知能力,將世俗的認知現象納入分析,以達成從俗入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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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十八界」的組成結構。
十八界由六根(感官)、六塵(外境)與六識(認知)組成,此處在探討該定義是否成立或其具體內涵。
- 性義:指事物的本性、自性及其所蘊含的深層義理。
- 唯有識:指萬法皆由意識變現,並非外在實有之客體。
- 前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根本:指基礎、原點。
- 差別義:指事物之間細微的差異、區分與特質之義理。
- 真諦:真實諦,指超越語言概念、直指事物本質的絕對真理。
- 十一識通:指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十一種超常認知能力,用於分析與轉化意識狀態。
釋曰:此言欲顯何 義?欲顯真實性義。若不定明一切法唯有識, 真實性則不得顯現。若不具說十一識,說俗 諦不盡。若止說前五識,唯得俗諦根本,不得 俗諦差別義。若說俗諦不遍,真諦則不明了, 真不明了則遣俗不盡,是故具說十一識通 攝俗諦。為如十八界具有根塵識、為不爾?
本句旨在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世界(塵)並非真實存在,而僅是意識的變現。
所謂「眾識唯識」,是指眾生所感知的一切對象,本質上都是意識的投影,而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 眾識:指眾生的意識,在此指涉感知外境的識心。
論曰:如此眾識唯識,以無塵等故。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萬法唯識」的核心觀點。
強調內在的心識現象與外在的感官對象(事相),在本質上皆是同一識心的變現(識所變),並非由獨立於識之外的物質實體(塵)所組成,旨在破除對外在實有客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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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識與對象(塵)的依他互作關係。
在唯識或攝論體系中,意識的能覺與所覺必須相依,若意識完全脫離對象(塵),則無法產生對象的受用(如愛、憎等情感反應),以此論證識與塵不可分離的共時性。
- 內外事相:指內在的心理活動(內)與外在感官所感知的對象(外)之相狀。
- 受用:指對對象產生感受並加以體驗的過程。
釋曰:識 所變異雖有內外事相不同,實唯一識,無有 塵等別體,故皆以識為名。若無塵,此識離塵, 愛憎等受用云何得成?
此段旨在說明「唯識」的原理。
以夢境為喻,證明意識可以在沒有外部對象(外塵)的情況下,自行顯現出極其真實的感官經驗(色聲香味觸)。
由此推論,現實生活中的感知亦可能僅是識的變現,而非外在實有的客體,用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外塵:指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物質對象。
- 一向唯識:指完全由意識單獨顯現,不依賴外部對象。
- 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分別對應視、聽、嗅、味、觸五根。
- 如實顯現:指現象在感知中呈現得非常真實,使其人誤以為是實有。
論曰:譬如夢等,於夢中離諸外塵一向唯識, 種種色聲香味觸、舍林地山等諸塵如實顯 現,此中無一塵是實有。
本句旨在說明「識」的造作能力。
以夢境為喻,說明即便在夢中感覺到有實體、有差異的對象,實際上僅是意識(識)的投射與變現,並非外在真實存在的物質(實塵),藉此論證心識對現象世界的構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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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討論情感(愛憎)如何作為受用(體驗/作用)而存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及其隨法(如愛、憎)的運作機制,確認其在特定條件下能產生對象之受用,在法相分析上是成立的。
- 實塵:指真實存在的物質對象或外境。
- 此義亦成:指該論點在邏輯或法相分析上是成立的、正確的。
釋曰:夢中所見有種種差別,並無實塵,悉是 識之所作。愛憎等受用,此義亦成。
本句旨在透過譬喻論證「唯識」的核心義理,強調外在現象皆是意識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以此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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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前文的論述是用來解釋特定比喻的。
在論釋中,常用「幻事」(如魔術幻象)、「鹿渴」(指鹿因渴而將蜃氣視為水的錯覺)、「瞖闇」(指因眼疾而視物模糊或產生幻視)來比喻眾生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對虛妄法執著的狀態,旨在透過否定這些錯誤認知來導向正確的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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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唯識」之理。
所謂「塵」指外在感官對象,論釋指出覺知者所見的外部世界,實則是由意識(識)所變現的影像,並非真實獨立存在。
以「夢塵」為喻,強調外境與夢境一樣,皆是心識的投射,並無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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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運用「夢覺」類比,旨在論證外境的虛幻性。
若能體悟夢中景象(夢塵)僅是意識(識)的顯現而非實有,則應將此邏輯推演至覺醒狀態,體認現實世界同樣是識之變現,以此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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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肯定性表述,通常用於回應前文的質詢或推論,確認某種法義或論點在特定語境下是成立的。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辯體系中,這種雙重否定(不無)是用來精確界定義理範圍的肯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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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真如智覺(絕對真理的覺悟)與特定法義覺悟之間的不相矛盾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一旦證得真如,則一切圓滿的覺知皆在其中,不會缺失任何層次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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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夢中未覺」比喻眾生在無明遮蔽下,對真實法性缺乏覺知。
在未達到覺悟(覺)之前,對真理的認知(此覺)無法產生,強調迷與覺的截然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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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覺悟的次第與性質。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理框架中,強調「覺」的成立需以先前的覺悟狀態為基礎,說明覺知並非無中生有,而是基於已有的覺悟境界而生起的進一步認知或體悟。
。
本句強調「真如智覺」與特定覺悟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真如是萬法實相,唯有透過智慧體悟真如,才能獲得最終的覺悟。
這說明瞭覺悟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以對真如的現量體證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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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真如智」與「比智」的先後關係。
比智(類比智慧)是依據真如而產生的推論或類比認知,若缺乏對真如本身的直接覺悟(真如智),則無法在唯識體系中建立正確的類比認知,強調了真如智作為一切正確認知之基礎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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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判定法義正誤時,應將其與聖教(佛陀及聖者的教導)以及真理(符合實相的理路)進行對比驗證,以確保不偏離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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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師在論述「聖教」之定義或依據時,引用《十地經》作為權威依據,旨在透過佛陀對佛子的教導來闡明聖教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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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唯識學觀點,闡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並非實有之客體,而是由「識」所變現的虛妄相狀。
強調現象界的本質即是意識的投影,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此句為論釋中的引用語,旨在透過援引其他經典(如《解節經》)來佐證當前論述的法義,增加論據的權威性。
- 幻事:指如幻術般不實的現象,比喻世間萬法之虛幻。
- 鹿渴:指渴鹿見蜃氣為水,比喻對不存在之法的錯誤追求或執著。
- 瞖闇:瞖指眼疾,闇指昏暗。比喻因無明遮蔽而導致的認知偏差或錯覺。
- 夢塵:夢中出現的塵埃,用以比喻外境雖看似真實,實則如夢幻般虛假。
- 真如智覺:指證得真如實相、不生不滅的究極智慧覺悟。
- 覺:指覺悟、覺知,在瑜伽行派語境中指對法性或真實狀態的認知。
- 比智:指類比智慧,透過類比或比對而產生的認知,在唯識論中通常指依據真如而推導出的智慧。
- 聖教:指佛陀及覺悟聖者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真理:指符合事物本質、不隨條件改變的真實理據(Satyas)。
- 比度:指比對、衡量或對照驗證。
- 十地經:指《十地經》,主要論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之次第。
- 佛子:指菩薩,意為具有佛之種子、將來必成佛之人。
- 解節經:指一部分析、解釋法義節理的經典,在此作為論據引用。
論曰:由如此譬,一切處應知唯有識。由此等 言,應知幻事、鹿渴、瞖闇等譬。若覺人所見塵, 一切處唯有識,譬如夢塵。如人夢覺,了別夢 塵但唯有識,於覺時何故不爾?不無此義。若 人已得真如智覺,不無此覺。譬如人正在夢 中未覺,此覺不生;若人已覺,方有此覺。如此 若人未得真如智覺亦無此覺,若人已得真 如智覺必有此覺。若人未得真如智覺,於唯 識中云何得起比智?由聖教及真理可得比 度。聖教者,如《十地經》中佛世尊言:佛子!三界 者唯有識。又如《解節經》中說。
本句旨在說明「唯識」的核心義理。
以夢境為譬喻,說明我們感知到的十八界(五根、五境、六識)並非真實存在的外在客體,而是意識(識)的變現。
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確立「萬法唯識」的觀點。
。
此句為論釋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在論證大乘教義時,為何需要引用小乘阿含經典作為依據,以證明大乘教法與聖教之根源一致,或以此進行權實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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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論著的結構邏輯。
在論釋中,作者先給出簡約的定義或結論(略說),隨後展開詳細的論證與分析(廣說)。
「證」在此處指印證、對照,說明前後文在義理上是一致的,前者作為基點,後者作為深化,兩者相輔相成。
- 二阿含:指阿含經的不同部類,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代小乘佛教的基礎聖典。
- 略說:簡要地陳述要義,不展開細節。
- 廣說:詳細地展開論述,對要義進行深入分析與證明。
- 證:印證、驗證。指以已知的或先述的理據來證明後續論述的正確性。
釋曰:由此夢 譬於十八界等處,應知唯識無塵等。何故引 二阿含明聖教?前是略說,後是廣說,即以前 證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彌勒菩薩向佛陀請法。
在《攝大乘論》及其釋論中,彌勒菩薩常扮演提問者,以引導出對大乘法義的深入解析。
。
本句探討心王(定心)與其對象(色相)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所緣」與「能緣」是實體分離的兩者,還是心識顯現的投影,以判定其體性之異同。
- 彌勒菩薩摩訶薩:指彌勒菩薩,『摩訶薩』意為大菩薩,強調其具足大乘菩提心與廣大行願。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崇敬的人。
- 色相:指物質形態的顯現,在此作為心識觀察的對象。
- 定心:指處於禪定狀態、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識。
- 所緣境:心識所對準、觀察或認知對象的對象。
論曰:是時彌勒菩薩摩訶薩問佛世尊:世尊! 此色相是定心所緣境,為與心異、為與心不 異?
此處為對特定法相或狀態的解析。
在論釋語境中,「平等時」強調一種穩定、平衡且不偏頗的狀態,排除掉因不對稱或不穩定而產生的「沈浮」與「顛倒」之相。
。
此處討論的是法會或教法傳遞中「和合」的條件。
在論釋語境下,強調聞法者(聞)與傳法者(能聞)在時間、空間與心境上達成一致,使法義能正確傳達而無偏差。
。
此處討論佛陀教法傳播的階段。
三轉法輪是指佛法教理的深化與展開,而「正說正受」強調教導者(說)與領受者(受)在法義上的精確對接,確保真理在傳承過程中不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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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色法之相狀。
在十入(十種感官門)中,前八入(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以及色法與聲法)皆屬於色相的範疇,用以界定色法在感知系統中的對應位置。
。
本段討論心與所緣境的區分。
在定心狀態下,心所觀察的色相被定義為「心別境」(心以外的對象)。
論述重點在於釐清「能覺」的心與「被覺」的境之間是否存在界限,以及如何界定兩者的性質。
- 平等時:指達到一種平衡、無差別且穩定的狀態。
- 沈浮顛倒:指不穩定、上下起伏或位置錯亂的狀態,在此指對立或不平等的相。
- 和合時:指在適當的時機使各方條件調和一致,以利於法義的傳承。
- 聞:指聽法者,即受教者。
- 能聞:指傳法者或使他人能聞法之人,在此語境中指能引導或傳達法義的主體。
- 正聞:指正確地聽聞、領會法義,不產生誤解。
- 三轉法輪:指佛陀宣說教法的三個重要階段或層次。
- 正說:指正確、無誤地宣說佛法。
- 正受:指正確、無誤地領悟並接受佛法。
- 十一切入:指十種感官進入路徑,包含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中的前六境,以及意識與法境,此處特指其分類體系。
- 前八入:指十入中的前八項,通常涵蓋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色、聲兩境。
- 心別境:指獨立於心之外的對象,與心本身相區別的外部境界。
釋曰:是時有三義,一平等時,謂無沈浮 顛倒;二和合時,謂令聞能聞正聞;三轉法 輪時,謂正說正受。色相者,謂十一切入中前 八入等。此色相是定心所緣境,為心別境 別、為是心是境?
此句為論書引用佛陀對彌勒菩薩教導的開端,確立了對話的對象與權威來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其所對象(或心法)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其所執之對象在實相上並無二別,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執著,揭示心法之本質。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
此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萬法唯識」。
強調外部的色法(物質形態)與境界並非獨立存在於意識之外,而是依意識(阿賴耶識)的種子生起而顯現的幻象,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之佛,在此為佛陀教法的受教者。
- 心:指意識、心識或心法,在論釋中通常討論其能覺之性與所覺之對象的關係。
- 境界:意識所對應的客體對象。
論曰:佛世尊言:彌勒!與心不異。何以故?我 說唯有識,此色相境界識所顯現。
此處討論唯識宗的核心觀點。
強調「唯識」之義,即意識所顯現的對象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塵),而是意識本身的變現,故稱「無塵」。
。
此句處於論述觀法(如色法、心法)的辨析過程中。
作者透過假設(若爾)來推導,探討觀行者在修行過程中所感知到的「色」(物質或顯現)在法相分析中應如何定義其本質,旨在釐清能觀與所觀的法性關係。
。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強調外在的色法(物質現象)並非獨立存在於意識之外,而是由意識(識)根據種子業力而變現、顯現的影像。
這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導向「萬法唯識」的體悟。
。
此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萬法唯識」。
強調外在客觀存在的「境界」在實質上並不存在,所謂的現象世界,實際上是意識(識)在種子與現行的運作下,產生變異(變現)而顯現的虛妄相。
。
此處在探討唯識學中「識」與「境界」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主觀的認知過程(識)與被認知的對象(境界),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將內在種子轉化為外在顯現的對象,以及兩者在體相上的差異。
。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識的運作機制。
將識分為「定體」(主體)與「定境」(客體),說明在定中,意識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存在著一個感知的主體與被感知的對象,此為分析定之構造的法義。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識」的自體特質。
說明主體(能分)與客體(所分)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單一意識在運作時,因錯覺而分化出能覺知與被覺知的兩種相狀,揭示了境與識不二的本質。
- 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在論釋語境中指觀行者所感知到的對象。
- 觀行人:指實踐觀法、進行禪定觀察的修行者。
- 法:指現象、性質或存在之實體(Dharma)。
- 色相境界:指物質形態的對象或外部環境。
- 識變異:指意識在種子生起與轉化過程中,將內在種子顯現為外在現象的過程,亦稱「變現」。
- 定體:指禪定中作為主體、能覺知的心識狀態。
- 定境:指禪定中被意識所專注、觀照的對象或客體。
- 境:指被覺知的對象,即所分。
- 能分別:指主動進行辨別、認知的功能(能分)。
- 所分別:指被辨別、被認知的對象(所分)。
釋曰:佛 說唯有識,無塵故。若爾,此色是觀行人所見, 為是何法?如經言:此色相境界,識所顯現。實 無境界,是識變異所作。先說唯識,後說境界 識,此二識有何異?欲顯有兩分,前識是定體, 後識是定境。此體及境本是一識,一似能分 別起,一似所分別起。
此句為論書之敘事開端,交代對話主體。
彌勒菩薩在此扮演請法者或對話者的角色,向佛陀(世尊)發問或陳述,是論典中常見的對話式結構。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定」的認知機制。
在深定中,心意識(識)與其所觀照的對象(境)趨於合一。
若兩者完全不異(無差別),則缺乏主客體之分,邏輯上將無法成立「識取境」的認知過程。
此處旨在分析定境中主客體關係的微妙差異。
- 彌勒菩薩:未來之佛,現於兜率天宮,在論書中常作為請法者以引出深奧義理。
- 定境界:禪定狀態中所顯現的對象或心像。
- 取: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認知或執著。
論曰:彌勒菩薩言:世尊!若定境界色相與定 心不異,云何此識取此識為境?
本句旨在論證唯識宗的核心觀點:意識所對的對象(識境)本身即是意識的顯現,而非外部獨立存在的實體。
若假設存在一個「別識」(獨立於主體意識之外的對象),則落入外道或有相的執著,違背了「萬法唯識」的根本宗旨。
。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境」與「緣」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說明,若將「緣」(條件)本身的自性(自體)視為認識的對象(境),則無法構成有效的認知過程(事不成),因為在經驗世間中,不存在這種將條件自體直接作為對象的認知模式。
- 別識:指獨立於主體認知之外、被視為客體的另一個意識或對象。
- 識境:意識所對的對象、認識的對象。
- 唯識義:指萬法皆由識變現,不存在獨立於識之外之實體對象的義理。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助力。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自性。
- 事:指在此語境中指涉的認知成立之狀態或具體事宜。
釋曰:若有 別識為識境,則唯識義不成。若緣自體為境 事亦不成,以世間無此類故。
此句為論書引用佛陀對彌勒菩薩的對話開端,確立了教導的對象與權威來源。
。
此句旨在闡明諸法之間並無實質的主宰或依附關係。
在論釋的體系中,強調法性之空與獨立,否定任何一種法具有絕對的能動性去「取」或「攝」其他法,以破除對實體性掌控的執著。
。
此句討論識的變現過程。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識的變現(變生)並非真實的實體獲取(取),而是一種依緣而生的顯現,如同塵埃在光線中顯現般,雖有現象之相,但本質並非實有。
- 變生:指識的轉變與顯現,即「變現」,將種子轉化為現行之相。
論曰:佛世尊言:彌勒!無有法能取餘法。雖 不能取,此識如此變生,顯現如塵。
本段討論意識在定境中如何運作。
強調「能取」(能覺知的主體)與「所取」(被覺知的客體)雖然在相貌上呈現不同,但本質上皆是由單一的識心在同一瞬間(俱時)所顯現的投影,旨在說明能所二相的共源性。
。
本段討論定境與憶持識(記憶)的區別。
作者強調在禪定中直接現前的色相(如青色)是當下的定境,而非心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憶持)。
若該色相並非定境本身,則無法成立「先感知後記憶」的邏輯,旨在區分「現量」與「比量/憶持」的認知差異。
。
此處討論意識(憶持識)在面對外境(塵)時的性質。
區分了「識的能見功能(憶持識)」與「識所呈現的影像(所見分)」。
前者因受業力與習氣影響而染汙,後者作為純粹的顯現(影像),其本質不具染汙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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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記憶與回想。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認知體系中,區分初次感知與後續的記憶回溯。
文中描述將過去習得的聞、思對象,透過後續的思惟(追更思惟)重新在心中顯現,說明心意識對過去經驗的再現過程。
。
此句為論釋中的否定判定,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推論,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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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理由,以邏輯推演確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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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論證外境(塵)的非真實性。
透過分析「聞」與「思」這兩種心意識境,指出若外境真實存在,過去的境在現在應已消失;但若現在仍能感知到過去的影像(如記憶或幻像),且該影像與原境不同,則證明此「境」僅是意識的顯現(識),而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由此推導出唯識論的核心:外在物質世界(塵)並無實體,僅是識之變現。
- 能取:指意識中主動覺知、能觀照的主體功能。
- 所取:指意識中被覺知、被觀照的對象或客體。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瞬間發生,沒有先後之分。
- 憶持識:指心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保留能力。
- 所證:指透過修行或觀察而直接領悟、證得的狀態。
- 現前:指對象顯現在意識面前的狀態。
- 染汙:指受煩惱、業力影響而失去清淨本質的狀態。
- 所見分:指意識中所顯現的影像或對象部分。
- 聞思二境:指透過聽聞(聞)與思考(思)而產生的兩種認知對象。
- 追更思惟:指在初次感知時間過去後,再次追溯並進行思考的心理過程。
- 唯識之旨:唯識宗的核心宗旨,主張一切現象皆為意識的顯現,並無意識之外的獨立實體。
- 塵無所有義:指外在的物質對象(塵)實際上並不存在,僅是識的投影。
釋曰:此 識如此相貌生,於定中起二種相:一由能取 相起不同、二所取相起不同,此二相從一識 俱時顯現。此青等色相是定境,非所憶持識, 由此色不在定處,如前所證後更憶持,無有 此義。塵起現前分明顯現,此憶持識有染污, 此起現前所見分明清淨。若汝言聞思二境 數數所習,今時已過追更思惟,如昔所見今 時重見。是義不然。何以故?此聞思二境,由過 去故今則非有,此非有時,若似昔起非昔所 見,則唯識之旨於此彌彰,是故唯識義及塵 無所有義得成。
此處以「鏡像」為喻,說明對「相」的誤認。
修行者若將依緣而顯的影像(假相)誤認為真實的實體(異面),即是陷入了對現象的執著,未能洞察其依他起且無自性的本質。
- 依面:指依賴鏡面(面在此處指鏡子)。
- 影:指鏡中影像,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比喻現象的虛幻與依緣性。
論曰:譬如依面見面,謂我見影,此影顯現相 似異面。
本句旨在透過比喻來區分「實體」與「影像」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或體相時,強調對象本身的真實存在(自面),而非依他而生的虛幻投影(別影),用以破除對錯覺或外在顯現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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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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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現象(諸法)的集起與認知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是由條件和合而生,其運作理路深奧。
若僅停留在對「有相之法」的觀察(見法),無法直接導致對真理的徹悟(得見),旨在區分現象的觀察與實相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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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水鏡比喻,說明「相」與「實」的關係。
旨在闡明現象(影)雖看似存在且與實體(面)不同,但本質上並非獨立的法,而是依緣而現的幻象,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 自面:指事物本身的真實面貌或主體實體。
- 別影:指與主體不同、依附而生的影像或虛幻的投射。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法。
- 和合:指因緣的組合、聚集。
- 思議:指以心思考慮、推論。
- 不可見法:指不能僅依賴對現象法的觀察。
- 令得見:指達到真正的見道或體悟實相。
- 水鏡:指水面或鏡子,佛教常用作比喻,說明現象的虛幻性與依他起性。
- 別法:指獨立存在、與原實體不同的法。
釋曰:此譬為顯但有自面無有別 影。何以故?諸法和合道理難可思議,不可見 法而令得見。猶如水鏡等影實無別法,還 見自面謂有別影。
此處討論心識在定境中的顯現狀態。
當定心之相顯現得極其微細(似塵)時,其性質與一般的定心有所區別,故稱為「異定心」,旨在分析心在不同定力層次或狀態下的微細差異。
- 異定心:指在特定條件下,顯現出與一般定心不同的特殊定境或微細心相。
論曰:定心亦爾,顯現似塵,謂異定心。
此處討論定心(三摩地)的構造。
在意識專注於某一對象時,會產生主客對立的錯覺,將其區分為「能識」(主體)與「所識」(客體/塵),但從實相看,這種對立僅是識心的顯現,並非真實存在兩種實體。
釋曰: 定心有二分,一分似識、二分似塵,此二種實 唯是識。
本句旨在說明唯識宗之教義並非憑空臆造,而是具有經論依據。
作者主張透過對阿含經(原始佛教教典)的分析與邏輯推演,能夠證明「萬法唯識」的正確性,以此建立其理論的正統性與邏輯基礎。
- 阿含:指阿含經,佛教最古老的經典類別,記錄佛陀及其弟子之教法。
論曰:由此阿含及所成道理,唯識義顯現。
本句旨在界定論釋中的術語範圍。
首先將「阿含」限定於前文提及的兩部經論;其次說明「道理」並非泛指一般邏輯,而是特指唯識學中關於「憶持」(記憶)與「相像」(如面影)的認知機制,用以證明外境非實,僅為識之變現。
- 憶持:指心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保存能力。
- 過去色:指已經消失但被心識記憶住的物質形態(色法)。
- 面影譬:指如鏡中之面影,雖看似真實存在於外,實則僅為影像,用以比喻外境之虛幻。
釋曰:阿含即前二經,道理謂憶持識過去色 及面影譬等道理,顯唯識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詳細論證與分析,是用於推導邏輯的轉折句。
- 論:指論書,在此指《攝大乘論》,旨在對經藏之義理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論證。
論曰:云何如此?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疑問的解析,旨在探討「唯識」之核心論點,即對外境的否定與對識之本質的肯定,是唯識學派論證其體系之起點。
釋曰:此問云何言唯有識?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觀修的體悟。
修行者在觀照色法時,若能意識到所見的顏色(青、黃等)並非獨立於外的客體,而是心識所顯現的相狀,即是轉化為「見心」而非「見境」,體現了心與境不二的唯識義理。
- 餘境:指心識之外的外部客體環境(外境)。
論曰:是時觀行人心正在觀中,若見青黃等 遍入色相,即見自心不見餘境青黃等色。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狀態(散心與觀心)下對對象(塵/境)的緣對方式。
區分了五識(前四識)對現在境的依賴,以及意識對過去境的依賴。
強調在進入「觀」的定境後,心不再被外部色法所牽引,從而區分了散亂心與專注觀心在認知對象上的本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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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見」的機制。
強調在定心狀態下,所感知到的色法(對象)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別境),亦非對過去記憶的投射,而是一種心意識的顯現。
這旨在說明外境的虛幻性,揭示「萬法唯心」的體現,即所見之色實為心之投影。
- 散心:心神散亂、未進入定境的狀態。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意識:第六識,能對外塵及內心法進行綜合判斷。
- 觀中:指在禪定或觀照的專注狀態中。
- 外色:外部的物質色法。
- 過去境:指已經消失但在心中留下記憶的對象。
- 別境: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客觀存在的外部對象(外境)。
釋曰:若在散心五識可言緣現在外塵起, 若散心意識緣過去塵起,若在觀中必不得 緣外色為境。色在現前又非緣過去境,當知 定心所緣色即見自心不見別境。
本句強調透過類比(比知)的方法,將抽象的唯識理論應用於分析一切識的運作,使菩薩能正確認知意識的虛幻性與唯識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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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憶持識」的運作機制。
區分「現前境」與「過去境」:當視覺對象(如青黃色)在眼前時,是現量感知而非憶持;而憶持意識則是將過去的經驗(過去境)重新呈現,使其「似」於過去境而起,以此證明意識的對象最終僅是意識自身的顯現(唯識),而非外在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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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菩薩在達到最終的真如覺悟(直觀現量)之前,可以先透過比量(邏輯推論)來理解唯識的義理。
這是一種由淺入深、由推論轉向直覺的認知過程,強調比量智在通往真如智之前的階段性作用。
- 比知:透過比喻、類比的方式來認知或理解真理。
- 見境:視覺感官所接觸到的對象。
- 聞思兩位:指聽聞教法與思考研習的兩個階段或兩種心態。
論曰:由此道理,一切識中菩薩於唯識應作 如此比知。於青黃等識非憶持識,以見境 在現前故,於聞思兩位憶持意識,此識緣 過去境似過去境起,是故得成唯識義。由 此比知,菩薩若未得真如智覺,於唯識義得 生比智。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的總結。
在瑜伽師地與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十一識(五感識、意識、心意識、意識、第六意識、第七意識、第八意識等不同層次或分類)的運作,即可涵蓋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的全部組成,說明識與界之間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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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透過「定中色」與「定外色」的類比,論證外境的非實有性。
在唯識學中,定中現起的影像(定中色)明顯是意識的變現,並非真實外境;既然定中色無別境(即無獨立於識外的對象),而定外色與定中色在性質上相同,皆為識之變現,因此定外色亦無別境,以此破除對外部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
- 定中色:禪定狀態下由意識所顯現的色彩或影像。
- 定外色:日常意識狀態下所感知到的外部色彩或物質對象。
釋曰:前明十一識通說十八界, 十八界中有根有塵。菩薩於唯識義中應觀, 定中色既無別境,以定中色比定外色,應知 亦無別境。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出關於「識」的各種分類或性質在先前的章節中已有詳細論述,旨在提醒讀者回溯前文,避免重複贅述。
論曰:是種種識前已說。
此處為論釋作者對前文內容的索引,指出關於「十一識」的定義與分析已在先前的章節中完整論述,無需重複。
。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
在進入辯論或質詢(立難)之前,作者認為有必要先回顧並釐清前文關於「十一識」的定義與分類,以確保論據基礎一致,避免因名相定義不明而產生爭議。
- 立難:在佛教論理學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對對方的論點設定難題,以期透過辯論釐清真理。
釋曰:十一識前已 具說。將欲立難故,須先明前已說十一識。
本句旨在透過「幻」與「夢」的類比,論證唯識宗的核心觀點。
在夢境中,我們感覺到有外界對象(如山河大地),但實際上這些對象僅是由意識(識)所變現,並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以此類推,現實世界的感知亦同,以此證明「唯識」的成立。
- 眼識:六識之一,負責視覺感知的意識。
論曰:譬如幻事夢等,於中眼識等識,唯識義 可成。
此段為論釋對正文的邏輯銜接說明。
作者先透過「幻」等比喻說明根(感官)與塵(客體)在實體上並無區別,隨後以此為基礎,針對「唯識」論點的成立條件進行辯論(難),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驗證唯識義的正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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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唯識學派如何將傳統的「十八界」納入其「十一識」的體系中。
透過將正受識(對象的感受)等同於六識界,證明所有現象皆由意識所現,從而確立「唯識」的核心論點。
- 根塵: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塵指感官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難:在論學中指質詢、挑戰或提出反對意見以驗證論點。
釋曰:前舉幻等以譬無別根塵,今欲 難唯識有成不成故,須引前所舉譬。於十一 識中具十八界,前明正受識即六識界,可說 唯識義。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識」與「色」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外在色境並非實有,而是識的變現。
此處質詢若識中包含色法(或表現為色法),在「萬法唯識」的框架下,其顯現的機制與性質應如何解釋。
- 眼色等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等五識,以及與其對應的色、聲、香、味、觸等對象之識。
論曰:眼色等識有色,唯識義云何可見?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如何界定「識」與其他十界(如色、心、心所、心法、心行、界、處、根、 dusted、空等)的關係。
強調唯識的核心在於「萬法唯識」,若將其與其他十界混淆或依賴其他界來定義,則無法正確闡明唯識的本義。
。
此處在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將「身識」作為總稱,涵蓋了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相應的五種識,用以說明感官認知系統的整體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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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解析識的對象與對應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應受識是指對應於外在感官對象(五塵)而起的認識作用。
文中將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對象所引起的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統稱為「眼色等識」,用以說明識與境的對應性。
。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與識(認知)的先後關係。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釋的體系中,探討色法是否依賴於識而存在。
此句強調色法在眼識生起之前即已存在,用以論證色法的獨立性或其作為識之對象的先行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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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意識如何透過「變現」或「變異」而產生色法之現象。
強調意識的轉化過程與最終呈現的色法屬性之間的關係,說明意識變現出的色法在性質上仍被定義為色。
。
此處描述眼識的運作過程。
當眼根與色境(視覺對象)接觸時,眼識隨之生起,並對該對象進行識別與分辨,此過程稱為「了別」。
這是唯識學中關於感官認識過程的基礎分析。
。
此句探討意識(識)與對象(境)的依存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境,若缺乏色境(物質對象),則無法產生對色法的了別(認知分辨),旨在論證識與境相依而生的理路。
。
此處為論釋對特定觀點的辯論。
作者指出若將分析對象限定在「十界」(通常指十種存在狀態或範疇)的框架內,則無法推導出或成立「萬法唯識」的理論體系,旨在透過否定局部設定來導向更深層的唯識義理。
- 十界:指除識以外的十種存在範疇,通常指色、心、心所、心法、心行、界、處、根、分、空等,用以對比唯識的獨特性。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客觀對象。
- 色識:眼根接觸色境而生起的認識。
- 觸識:身根接觸觸境而生起的認識。
- 三義:指三種含義或三種定義方式。
- 二識:指意識與末那識。
- 色境:指視覺能感知的對象,包括顏色、形狀等物質現象。
- 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識別、分辨與認知。
釋 曰:此難餘十界不應說唯識。前明身識即是 五根,謂眼識乃至身識;前明應受識即是五 塵,謂色識乃至觸識,故言眼色等識。有色有 三義,一眼識未生時先已有色;二識變異為 色亦是有色;三由有色境,眼識似色起,名 了別色。若無色境,何所了別?約此十界,唯識 義應不成。
此句為論師對前文所述之「識」的定義或分類進行總結,強調對佛法名相的認知必須建立在兩大基礎上:一是聖典(阿含經)的權威依據,二是理路(道理)的邏輯推演,旨在確立法義判定的標準。
- 道理:指正理或邏輯推論,指透過理性的分析與推導來證實法義的過程。
論曰:此等識,由阿含及道理,如前應知。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標記論主(或釋論者)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進行對應解答,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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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總結性導引,旨在提醒讀者將當前的論述與前文提及的經典依據及譬喻邏輯相結合,以確立對特定法義的正確認知。
- 譬等:指譬喻與被譬喻對象之間在理據上的對等或類比關係。
釋 曰:此答向問。由前二經及前所引譬等道理, 應作如此知。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探討「色」與「識」的關係。
若採取「色即是識」的觀點(如某些唯識或不二論),則必須解釋為何在經驗層面上,物質現象(色)與認知功能(識)具有截然不同的顯現特徵(相狀)。
論曰:若色是識,云何顯現似色?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境」的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若承認外在色境(色塵)並不真實存在,而僅是意識(本識)的變現,則必須解釋為何意識能產生如此具體的、看似獨立於意識之外的物質現象(似色)。
- 色塵:指視覺所接觸的物質對象(色境)。
- 似色:指意識所顯現出的、看起來像物質對象的影像,而非真實的物質實體。
釋曰:此問 若言無別色塵唯是本識,何故顯現似色等。
本句探討心法或現象在時間流轉中的「相續」機制。
在瑜伽行派(攝論)的框架下,討論心意識如何透過種子與現行的遞次生起,在變易中維持一種恆常的連續性(相似性),以解釋記憶、業力承傳及個體同一性的問題。
- 相續:指心法或現象在時間序列上接續不斷地生起,不中斷的狀態。
- 堅住:指在相續過程中保持穩定、不至立即消散或劇烈改變的狀態。
- 前後相似:指後生的心法與前生的心法在性質或特徵上保持一致,使之能被視為同一對象或同一意識流。
論曰:云何相續堅住,前後相似?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識變」與「現象穩定性」的矛盾。
若外境僅是意識的瞬時變現(識變),則應隨心念之生滅而快速更替,無法解釋為何物質現象(如顏色)能具有時間上的連續性與穩定性(相續久住)。
。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推論色法(物質)的差異性。
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在物質現象中存在著區分彼此的特徵(別色),以支持其對色法性質的論證。
- 識變:指阿賴耶識等意識的轉變與顯現,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的過程。
- 別色:指區分不同物質或現象的差異性色彩或特徵。
釋曰:此問 若是識變異所作,則應乍起乍滅改轉不定, 云何一色於多時中相續久住,前後一類無 有改轉?故知應有別色。
本句說明眾生產生錯誤認知或痛苦的根源,在於「顛倒」等煩惱(如常、苦、我、淨之顛倒)在心識中具有依止(依止:指煩惱依附於心識而生起,或心識成為煩惱的依止),導致對真實法義的遮蔽。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通常指四顛倒(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不安、混亂且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論曰:由顛倒等煩惱依止故。
本句指出「顛倒」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顛倒(viparīṇāma/viparyāsa)指對真實法義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這種認知上的錯誤導致了執著與煩惱的產生,因此被視為煩惱的根本。
。
本句闡述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意識在對象的驅使下產生變異,導致對事物產生錯誤的區分(分別);這種分別不符實相,即為「顛倒」;而顛倒的認知是所有煩惱(如貪、嗔、癡)的根源。
。
本句論述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關係。
依他起性(因緣所生)與分別性(主觀妄想)相結合,即構成了「遍計所執性」,而這種錯誤的認知正是導致眾生產生顛倒煩惱(如將無常視為恆常)的根本基礎。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三性」的運作機制。
依他性(因緣和合)在顛倒煩惱的驅使下,與分別性(虛妄分別)相結合,導致對現實的錯誤認知。
同時,這種顛倒煩惱作為一種深層的心理機制,是意識產生種種變異(識變)的根本依止處。
- 相應:指兩種心法或狀態同時發生並相互影響。
- 顛倒煩惱:指因錯誤認知而產生的顛倒見,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
- 依止處:指作為基礎或依據的對象。
- 所依止處:指作為基礎或依據的對象。
釋曰:顛倒 是煩惱根本。由識變異起諸分別,分別即是 顛倒,顛倒故生諸煩惱。依他性與分別性相 應,即是顛倒煩惱所依止處。由顛倒煩惱,令 依他性與分別性相應,顛倒煩惱又是識變 異所依止處。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面推導(歸謬法)。
旨在說明若不承認前述前提,則無法解釋為何眾生會產生「將非義視為義」的顛倒認知。
在《攝大乘論》的邏輯體系中,這是用來確立特定法義正確性的論證方式。
- 非義:不正確的義理、錯誤的見解或非真理。
論曰:若不爾,於非義義顛倒不得成。
此處討論識與境的關係。
論釋指出,若意識與對象之間不存在「互為依止」的因果或條件關係,意識本身就不會隨境而變,因此就不會發生將「非物」(非物質/非實體)誤認為「物」(物質/實體)的認知顛倒。
這是在分析錯覺(顛倒)產生的機制,強調依止關係是產生錯誤分別的前提。
釋曰: 若無互為依止義,則識無變異,於非物中分 別為物不應有此顛倒。
本句探討煩惱產生的根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煩惱的成立必須基於「義顛倒」(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
若無此認知偏差,則無法構成導致迷亂的「惑障」以及遮蔽智慧的「智障」。
- 義顛倒:對法義的錯誤認知,將錯認成對,是煩惱產生的基礎。
- 惑障:指導致心靈迷亂、不能正視真理的煩惱障礙。
- 智障:指遮蔽智慧、使人無法獲得圓滿覺悟的障礙。
論曰:若無義顛倒,惑障及智障二種煩惱則 不得成。
此處討論的是「識」在認知過程中的變異與顛倒關係。
若意識本身不發生變異(不產生錯誤的轉化),僅僅是將「非義」(非真實義)誤認為「義」(真實義),在邏輯上需探討這是否構成真正的「顛倒」認知,旨在分析錯覺與根本性認知偏差的區別。
。
本句闡述煩惱與障礙的因果關係。
顛倒(錯認)是煩惱的根源,而煩惱則是修行者的主要障礙。
對於追求解脫的聲聞而言,煩惱是解脫的障礙;對於追求圓滿覺悟的菩薩而言,煩惱則是獲取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的障礙。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解脫障:指妨礙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的心理或業力障礙。
- 菩薩:指發心為一切眾生獲益而修行,以求成佛的修行者。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與因果。
釋曰:若識不變異分別非義為義, 豈有顛倒?若無顛倒則不生煩惱,若無煩惱, 聲聞無解脫障、菩薩無一切智障。
本句探討修行之對立統一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必須面對並轉化煩惱與業障(二障),若無此對立的障礙作為轉化對象,則無法體現或成就最終的清淨境界。
這是一種「不經對治而無得證」的邏輯。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關於識之生起過程的總結,旨在確認其論證的邏輯嚴密性,證明意識的產生符合法理,是真實不虛的。
- 二障:指煩惱障與業障。煩惱障阻礙智慧開悟,業障阻礙修行圓滿。
- 清淨品:指菩薩或聖者所成就的清淨特質、功德或境界。
論曰:若無二障,清淨品亦不得成。是故諸識 如此生起,可信是實。
此句闡明煩惱與聖道之間的對立統一關係。
在修行邏輯中,煩惱是修行者需要對治的對象,亦是證悟聖道的前提;若完全不存在煩惱,則無需修行,亦無從體現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道」之過程。
此為以對立顯出正義的論辯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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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指出對方或前述的某種觀點(義)在邏輯推演或法義分析上無法自圓其說,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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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應信受「離識」的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意識(識)是產生分別與執著的根源,而「無別法」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有二元區分的真實法性。
信受此法是為了破除意識的虛妄分別,以契入真如。
- 聖道:指脫離凡夫境界、通往涅槃的聖者修行路徑(如四聖道:道諦)。
- 不成:指不能成立,在論理學中指論證失效或無法證明。
- 離識:脫離意識的分別作用,指心不再處於主客對立的認知狀態。
- 無別法:指沒有差異、不分彼此的法性,即非二元對立的真實狀態。
釋曰:若無煩惱,豈有 聖道?故此義亦不成。是故應信離識無別 法。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引用或撰寫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闡釋前文所述之法義。
在論釋體系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或高度概括核心義理。
- 偈:偈頌,佛教的一種詩律形式,用於傳達教義或表達感悟。
論曰:此中說偈:
此處討論意識相續的傳承。
在論述心識的生滅與相續時,強調後識的產生必須依據前識作為因緣,說明識之流轉的連續性,若斷絕前識,則後識無從生起。
- 亂因:指導致心識混亂或不穩定狀態的因緣。
- 亂體:指心識混亂狀態的實體或性質。
- 無色識:指在無色界中運作的意識。
亂因及亂體,色識無色識, 若前識不有,後識不得生。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中,若對「空(無)」的領悟不足,而將其誤認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在空性中仍執著於名相的「有」,會導致對法義的誤解與認知混亂。
這是在破除對「有」與「無」兩種極端執著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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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亂識」(混亂、不純淨的意識狀態)的生起條件與因緣,屬於對意識運作機制與煩惱根源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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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互依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色法),說明心與物的相依性,而非單純的線性因果。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詢問,旨在釐清「色」與「識」在特定法義框架下的定義或其結合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物質(色法)與意識(識法)之區分或其相互關係的探討。
。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其對象、根源的關係。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構成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感官(根)與其對應的物質對象(塵)統稱為「色識」,強調物質層面的認知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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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識與識之間的生起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如何對前導的色識產生反應,而這種「識之識」的過程若缺乏正念,會導致心識的錯亂或妄想,成為亂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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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識(vijnana)在造作執著中的作用。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由於意識的能分別作用,使人將本來空無(無)的對象誤認為真實存在(有)。
若能止息此識的妄作,則能破除對「有」的執著。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定義「亂體」之法義。
在《攝大乘論》及其釋論的體系中,此處通常討論心法或名言的錯亂、不調或不相應之狀態,用以對比正法或調伏之心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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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意識的層次或定境。
無色識是指在無色界四禪中,捨棄對物質(色法)的依止,僅僅以意識為對象而產生的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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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根與識的對應關係。
在佛教心理學(唯識或阿毘達磨)中,根是識的依止。
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眼、耳、鼻、舌、身五識;而意根(心王或心所之依)則對應意識,說明瞭認知功能的結構化對應。
。
本句在論述識的種類及其對心識穩定性的影響。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各種識(對象之分別)若未能轉化,將成為心亂(心不專一或產生妄想)的因緣,強調識之分別心是造成心亂的根本原因。
- 無:指空性或否定實有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對法之本質的否定。
- 有:指對現象、名相或實體的執著。
- 名亂:指因對名相的錯誤認知而導致的法義混亂或心靈錯亂。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執有:指對現象產生實有性的錯誤認知,即將無常、空性的對象執著為恆常、真實的存在。
- 意根:指意識的依止,在不同體系中指稱不同(如心王或第六識之依),在此指對應意識的根源。
- 法識:對法(心法或色法)的認識與分別。
釋曰:無中執有名亂。此亂識因何法生?因色 識生。何者為色識?若約五識,五根五塵名為 色識。此色識能生眼等識,識此色識即是亂 因。若此識不起,不得於無中執有。何法名 亂體?謂無色識。若約五根即是五識,若約意 根但是意識。非法識、法識及色識、無色識,悉 是亂因。
此句論述意識相續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識的生起依賴於前一念的種子與業力驅動,強調心識傳承的連續性,以此反駁斷滅論,說明後識之生起必須以先前之識為依據。
- 前識:指前一念的意識,或指在時間序列上先前的心識狀態。
- 後識:指後一念的意識,或指承接前識而生起的後續心識。
論曰:若前識不有,後識不得生。
本句探討意識連續性中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體系中,強調「前識」作為種子或條件,決定了「後識」的狀態。
若缺乏前導的意識因緣,後續的意識果相(亂體)便無從生起,體現了佛教對心識傳承的因果論判讀。
釋曰:前識 是亂因,若本不有,亂體是果即是後識,無因 則不得生。
差別章第二
此處探討的是意識與身體、感受之間複雜的交互作用。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析識在不同層次上如何與物質(身)及感受(受)結合,以解釋生命在各種生處(生存狀態)中如何運作。
重點在於「密合」,即意識與對象、功能之間極其精微且緊密的同步運作。
- 身者識:將身體視作對象的認知。
- 生處:眾生生存的不同環境或境界。
- 密合:指心與心、心與色之間極其緊密、同步的結合狀態。
論曰:云何身識、身者識、受者識、應受識、正受 識於一切生處更互密合生?
此處在論述識的遍在性。
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作為感知世界的基礎,其運作涵蓋了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的範疇,且無論是在三界、六道或四種生類(胎、卵、濕、化)的任何生命形態中,五識的感知機制均普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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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十八種組成要素(通常指在論釋中討論的特定法相或組成部分)之間如何透過相互依存、緊密結合的關係而共同產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相的精密構成與因緣生起之理。
- 四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釋曰:此五識 即十八界,於三界六道四生一切生處。此十 八種云何得更互密合生?
此句在討論眾生受生之因緣。
強調受生並非偶然,而是必須具足特定的業力條件與因緣,這些條件成熟後,受生之相才得以顯現。
- 受生:指眾生依據業力在六道中投生、獲取身體的過程。
- 具足:指條件完整、充分,足以觸發結果的狀態。
論曰:具足受生所顯故。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生存的組成結構。
在任何一個生命個體(生處)中,其心身組成(十八界)並非分時出現,而是在每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同時具足,以此論證生命現象的即時性與組成之複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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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在現象顯現上的互依性。
強調現象的生起並非單一因果,而是各界之間不相分離、互為條件且緊密契合的共時性顯現,體現了唯識或攝論中對現象界相互依存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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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認知過程中「根」(感官)、「塵」(對象)、「識」(意識)三者互為條件、同時成立的共時性。
若缺乏其中任何一項,認知便無法發生,因此在受生(投生)的生理與心理機制中,三者必須共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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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三法(或三相)的不可分離性。
強調在認知或體現某個特定面向時,其餘兩個面向必須同時存在作為支撐,三者互為條件、互為顯現,形成一種密不可分的共生關係,而非獨立存在。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生滅的最小時間量。
- 顯因:指導致現象顯現、呈現出來的條件或原因。
- 密合生:指三者之間緊密結合、互不分離而共同產生的狀態。
釋曰:於一切生處 一剎那中具足有十八界。十八界既不相離 能為顯因,顯更互密合生。又根塵識必不相 離,無有受生有根而無塵及識受,餘二亦爾。 受一必具餘二,用餘二以顯此一,為不相離 故得更互密合生。
本句為論師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世俗心識(世識)在運作與表現上產生差異的根本原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識種種相狀、種子與現行之間關係的分析,用以說明眾生在認知與經驗上的不對等性。
- 世識:指世俗心識,相對於圓滿覺悟的智慧,是指在輪迴中運作的各種意識狀態。
論曰:云何世識等如前說有種種差別生?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之補充說明,旨在釐清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特定法義討論中的地位或性質,屬於對識體分析的深化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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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名相的重複性。
十八界(六色、六受、六心)已將現象界的所有組成要素納入其中,若再單獨討論「生後六識」,在邏輯上是否屬於重複說明,或有其特殊的義理必要性。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知功能。
釋曰:此更問前五識。即十八界攝法已盡,何 用更說生後六識?
此句解釋眾生處於輪迴之原因。
在佛教論述中,「無始」指無法追溯到最初的起點,「相續」指心意識或業力的連續不斷。
說明眾生因無明與業力,在生死之間不斷流轉,沒有中斷之時。
- 無始:指輪迴的起始時間無法追溯,並非指時間的絕對起點。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即輪迴。
論曰:無始生死相續不斷絕故。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生死輪迴中的承接問題。
為瞭解釋眾生如何從無始以來在三世中承接果報且不中斷,論釋者認為必須設定「世識」(即在世間流轉的意識),以作為生命在不同生命形態之間遷徙與承接的主體。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釋曰:為明 眾生果報無始以來三世生死相續不斷故, 須立世識。
此句在論釋中旨在說明某種法門、菩薩願力或佛力之廣大,其範圍足以涵蓋並攝受無量無邊的眾生世界,強調其普度眾生的廣博性。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眾生及其所處的世界範圍。
論曰:無量眾生界所攝故。
此處討論的是對「數」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釋中,為了精確描述眾生在不同果報狀態下所處的界域(如物質的四界、生命形態的六界、認知系統的十八界),必須先確立一套關於數量的邏輯體系(數識),以便將所有不同的數量級別納入統一的分析框架中。
- 四界: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六界:指六道眾生所處的六種生命境界。
- 數識:對數量概念的認知或對數量的定義體系。
釋曰:為明眾生 果報有諸界多少不同,如四界、六界、十八界 等故,須立數識攝一切數。
此句為論著之論證,說明某種對象或法相之範圍極廣,足以涵蓋無數個器世界,用以論證其空間上的廣大或其攝受能力的強大。
論曰:無量器世界所攝故。
此處在討論識的分類與對象。
由於眾生分佈於不同的生命層級(三界),其生存環境(處)差異極大,單一的識定義無法涵蓋,因此在論述體系中需設定「處處識」這一類別,用以攝受所有不同層次的空間與環境特徵。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
- 處處識:指對各種空間、環境或生存處所進行認知與區分的識能。
釋曰:為明眾生 所居處,如人、天、惡道有無量差別故,須立處 處識攝一切處。
此句在論述攝大乘論的邏輯體系,說明透過無量種種的行事(作事),能夠相互揭示、涵攝(所攝)其對應的法義或對象,藉此確立論證的完整性與涵蓋範圍。
- 作事:指修行、運作或論證的具體行為與過程。
論曰:無量作事更互顯示所攝故。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的解釋,旨在分析感官(見、聞)與意識覺知(覺知)在產生過程中所依據的不同因緣,屬於對認識論(量論)中感官運作機制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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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的分類與功能。
由於語言的表達(言說)與對對象的認知(見)之間存在複雜的互動與顯示關係,為了在論述上能系統性地涵蓋所有關於語言的認知活動,因此設定「言說識」這一名相,將所有與語言相關的識活動統攝其中。
- 見:指眼根與色法接觸產生的視覺認知。
- 覺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能覺、能知之功能。
- 言說識:指對語言表達、名稱、稱號等文字訊息進行認知與分辨的意識功能。
釋曰:為 明見聞覺知各有多種因。此有無量言說作 事言說與見等更互相顯示故,須立言說識 攝一切言說。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果位的區分。
說明某種狀態或對象之所以被區分,是因為其被「無量」這一概念所涵蓋,且在實際的受用(獲益、享受或功能)上存在著差異,故而產生區別。
論曰:無量攝及受用差別所攝故。
此處為對論中「攝」與「受用」兩個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攝」強調的是涵攝、攝受的範圍與對象(包括自身與他人);「受用」則是指從中獲得的利益或果報之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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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意識如何將世界區分為「自我」與「他人」。
由於眾生在執著「我」與「我所」時,其認定對象與方式各異,因此在論述中需要設定一個「自他差別識」的範疇,用以統攝所有將自身與他人區分開來的認知功能,這是分析煩惱與執著之基礎。
- 計: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認定或執著。
- 我所:指認定為屬於自己的對象,如身體、財產、觀念等。
釋曰:攝 約自他攝,受用自他所受用。為明眾生各各 計我有多種,我所亦然,故須立自他差別識 攝一切自他差別。
本句解釋眾生處於輪迴之中,無法脫離苦海的原因。
眾生在生死中經歷無量種的感官受用,並在愛與憎的對立情感中產生業力,最終被這些業力的果報所牽引與束縛(攝),導致持續在六道中流轉。
- 愛憎:指對對象的貪愛與嗔恨,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心理動力。
- 業果報:指由過去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報),決定了生命的形式與處境。
論曰:無量受用愛憎業果報所攝故。
本句解析業果與情感反應的關係。
善業之果帶來愉悅,誘發「愛」之執著;惡業之果帶來痛苦,誘發「憎」之排斥。
眾生在受用這些果報時,因根機與心態不同,而產生無量種種的心理狀態與生存情境。
- 善業果:由善行所感得的正面果報。
- 惡業果:由惡行所感得的負面果報。
- 愛:指對樂境的渴求與執著(貪愛)。
- 憎:指對苦境的厭惡與排斥(嗔憎)。
釋曰: 善業果為愛、惡業果為憎,眾生受用此二業 果有無量種。
此句討論在輪迴生死的過程中,眾生因業力與修行程度的不同,所證得的果位或境界存在差異,因此屬於「差別」的範疇,而非絕對的平等或單一狀態。
論曰:無量生及死證得差別所攝故。
此處討論的是在尚未達到完全解脫(如阿羅漢或佛)之前的果位,即便已得部分果位,若非終極解脫,仍處於輪迴的生滅之中,說明其尚未斷除所有習氣或未出脫生死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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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定義生命循環中不同階段的術語界定。
將「生、得、證、死」區分為四個階段:從最初的受孕/受生,到出生後的生存狀態,再到死亡前的臨界狀態,最後至生命機能完全停止。
這是在論述生命過程的細分定義,以精確區分各階段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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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業果的運作。
所謂「二業」指善業與惡業,其共同的果報特徵在於「生」與「死」的循環。
無論是往生善道(如天、人)或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只要處於輪迴之中,皆不脫離生死的支配,此句旨在說明業果對所有眾生的普遍涵攝性。
- 二果:指文中提及的兩種特定修行果位。
- 初受:指意識與物質結合,開始受孕或進入胎盤的最初階段。
- 二業:指善業與惡業。
- 善惡兩道:指由善業導向的善道(三善道)與由惡業導向的惡道(三惡道)。
釋曰: 此二果中有生有死。初受為生,生後相續為 得,將死為證,命斷為死。為明眾生受用二業 果有生有死,攝一切善惡兩道生死。
此句為論師在探討唯識學的核心論證。
重點在於如何透過對各種「識」(如八識)的正確分析與辯論(正辯),來證明外境不可得,而一切現象僅是意識的顯現(唯識義)。
- 正辯:正確的論辯或論述方式,旨在排除謬誤而顯現真理。
論曰:云何正辯如此等識令成唯識義?
本句為論釋對原論的質詢,旨在探討如何將「唯識」的論證邏輯從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延伸至第六識(意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必須證明所有識的對象皆為識之變現,而非外在實有,方能成立「唯識」之論點。
釋 曰:前說五識義已成唯識,後說六識云何 亦令成唯識?
此句為《攝大乘論》之核心論點,旨在說明透過對識之「三相」(通常指對象、主體、以及兩者之關係或特定屬性)的分析,即可證明一切現象皆由意識所現,並非外在實有,從而確立「唯識」的立場。
論曰:若略說有三相,諸識則成唯識。
本句為《攝大乘論釋》中針對「唯識」論點的邏輯鋪陳。
旨在說明如何透過理路證明外境不存在,而所有感知僅是意識的變現(唯識),為後續詳細論述三種證明方法做導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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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量論(Pramana)或認識論中的邏輯推導與量度分類。
三相是指在分析對象時,根據其量度(Measure/Quantity)的範圍,分為單一、雙重以及多種類別的界定方式,用以確立論證的嚴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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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入」這一術語在論釋中的特定含義。
在《攝大乘論》的論議脈絡中,「入」並非指物理上的進入,而是指心智對法義的領悟、契入與完全通達,強調對真理的實踐性認知。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運用「唯量」(量論/邏輯推理)來正確地認知法相。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量論是為了破除錯誤認知、建立正確見解的工具,此處詢問的是進入此認知邏輯的具體路徑或方法。
- 安立:佛教邏輯術語,指建立論點、設定定義或進行邏輯推論。
- 唯量:指僅限於單一的量度或標準。
- 唯二:指僅限於兩種的量度或對立標準。
- 種種類:指多樣化的類別或多重量度。
- 通達:指對真理或法義徹底地理解、洞察且無有疑惑。
釋曰: 此六識若安立使成唯識,有三種道理。道理 即是三相,一入唯量、二入唯二、三入種種 類。入者通達義。云何入唯量?
此處討論心識的特質。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識的特徵在於其能對對象進行量度、分別與認知,以此區分識與其他法(如物質或無意識的狀態)的差異。
- 識量: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所具備的量度、分別能力或其認知範圍。
論曰:唯有識量。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宗的核心觀點。
透過「如理」的分析(研尋),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證悟「唯識」之義,即意識所顯現的對象(相分)本質上仍是意識的變現,而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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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論釋體系中「設問-答問」的論證結構。
- 如理:符合正法、符合真理的邏輯分析方式。
- 研尋:指深入的觀察、分析與思惟。
- 餘法:指除意識本身之外,被認為獨立存在於外在的物質或對象(外境)。
釋曰:於六識中,若如理研 尋,但唯見識不見餘法。何以故?
此句旨在破除對外部客觀對象(外塵)的實有執著。
在唯識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外境皆是心識的變現,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故稱「無所有」。
論曰:外塵無所有故。
本句探討識與所識的關係。
根據唯識學義,外境(所識)是由意識變現而出的,並非獨立於識之外而實有。
既然所識法依賴於識而成立,不能離識獨立存在,因此六識在實質上僅是「認識的量度(功能)」,而非能捕捉到一個獨立實有的客體。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探討如何進入「唯二」的法相。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唯二」通常指將萬法歸納為兩種(如名言與實相,或能與所),旨在透過對立的分析最終導向中道或空性,是分析法相以破除執著的修習過程。
- 所識諸法:被意識所認識的對象、現象。
釋曰:所識諸法離識 實無所有故,說六識唯有識量。云何入唯二?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關於認知對象(相)與認知功能(見)的歸屬。
論者指出這兩者皆屬於「識」的攝受範圍,旨在釐清識心在認知過程中的組成與界限。
論曰:唯有二,謂相及見,識所攝故。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識之結構的分析。
將六識區分為「相分」(識所呈現的對象影像)與「見分」(識的覺知、能觀之功能),以此打破對外在實有對象的執著,體悟心識之運作,進而進入唯二(相分與見分)的分析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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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解釋,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轉折,用以釐清定義或深化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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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唯識學中「識」的轉化過程。
說明一個識之功能可分為「相分」(變現為色法等對象)與「見分」(變現為能覺知、能見的能見之相),由此界定識的組成結構為這兩種功能,故稱「唯二」。
。
此處討論識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論釋者指出,一般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本質上並不脫離於所討論的兩種核心識性(通常指能取與所取的二識,或特定論述中的兩種識),因此結論是所有識皆被這兩種基本性質所攝受。
。
此句在《攝大乘論釋》中探討的是關於「種類」(Jāti/Kind)的定義與歸屬問題。
在論釋的邏輯分析中,旨在釐清某個法如何被歸類於特定的種類之中,屬於對名相定義與分類邏輯的詰問。
- 世等六識:指世俗認知中的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色等相:指變現出的物質形態(色法)及其他對象之相狀,即「相分」。
- 二識性:指在此論述脈絡中,將所有識歸納為兩種基本性質或類別。
- 種類:指具有共同特徵而能被歸類在一起的法類或性質。
釋曰:若 能通達世等六識一分成相、一分成見,名入 唯二。此義云何?諸識中隨一識一分變異成 色等相,一分變異成見,故名唯二。由世等六 識不出此二識性,故說唯二所攝。云何入種 種類?
此句探討現象(相)之間的依存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種種條件的相互作用(相生)而形成,因此被歸納(攝)在特定的法相或類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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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典型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義理的詳細解釋,是論理推演中由總括到具體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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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論點:外在的物質對象(塵)實際上並不存在,所有的經驗皆是意識的顯現。
當意識不再執著於外在有實體的對象時,便能體悟到「萬法唯識」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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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探討識的構成,區分「相」(所識之對象)與「見」(能識之覺知)。
眼等五識的對象是外境(色聲香味觸),而其覺知功能則依賴於意識的整合;意識則將前四識的內容作為對象,並由意識自身完成最終的覺知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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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論證與解釋,符合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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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意識的特性。
意識的功能在於「分別」,而這種分別作用使得意識對象(識塵)在認知中呈現出種種差異與分開的狀態,說明意識如何透過分別心而建構出對象的相狀。
- 相生:指現象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產生的狀態。
- 眼等諸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識塵:意識的對象(意識所緣),指被意識所認知的所有法相。
論曰:由種種相生所攝故。此義云何?此一切 識無塵故成唯識。有相有見眼等諸識,以色 等為相故,眼等諸識以諸識為見故,意識以 一切眼識乃至法識為相故,意識以意識為 見故。云何如此?意識能分別故,似一切識塵 分生故。
此處討論眼識的組成與功能。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識的運作分為「能」與「所」兩面。
此句說明眼識在感知過程中,一方面能生起對象的相狀(能起),另一方面能對該相狀進行認知與攝取(能取),揭示了識之能動性與對象性的共時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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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意識將對象分為「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
此處明確定義「能取」即是「見」,指涉意識中產生認知、判斷與執著的能動功能,是造成錯覺與執著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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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意識在「能取」與「所取」之間的運作。
當意識作為能見(主體)時,它所觀察的對象(相)不僅包含外部法識,也包含意識自身以及其他感官識(眼、耳、鼻、舌、身識)。
這揭示了意識具有反省與統攝其他識之功能,將識本身轉化為認知對象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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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的特性。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意識負責對前識(五識)所感知之對象進行綜合與判斷。
由於意識所緣的對象(緣境)多變且不固定,因此會產生種種不同的相狀(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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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識的分別功能。
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識的「分別」能力依賴於對象的差異。
若識的對象(緣)僅限於單一類別的物質或對象(一類塵),缺乏對比或差異,則無法在該類別內部進行區分或辨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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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語境中,「分別」是指心靈對對象進行區分與定義的過程。
若心能對對象進行區分,則會形成特定的「見」(見解/執著);若心未能正確區分或陷入無分別的狀態,則僅停留於對「相」(外在表象/名相)的感知,未能深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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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攝大乘論釋》論述唯識體系之脈絡。
透過前文所述的三種相狀(三相)之成立,推導出世俗認知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本質上並非對外在實有對象的認知,而僅是意識自身的變現(唯識),從而確立唯識論的核心觀點。
- 能起:指識的功能能使對象的相狀顯現或生起。
- 能見:指具備認知能力的主體(能取)。
- 緣境:意識所對應、依託的對象(alambana)。
- 不定:指對象處於變動、不恆定或多樣化的狀態。
- 定緣:固定地對準、繫結於特定的對象。
釋曰:是一眼識如所應成,一分能起種種相, 一分能取種種相。能取者即名見。若意識取 意識、一切眼等識及法識為相,意識為能見。 復次種種相生者,但意識是種種相生,以緣 境不定故。其餘諸識定緣一類塵,不能分別。 能分別則成見,不能分別則成相。由此三相 成立,世等六識為唯識,此義顯現。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引用偈頌(詩 verse)來進一步闡釋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論曰:此中說偈: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唯識體系中,從初步體認「唯量」(量之唯一)與「唯二」(心與識之二)的階段,根據對象根機的不同而進行觀照與教導。
重點在於區分「通達唯識」的認知階段與「伏離識位」的實踐轉依階段,說明從理論認知到實際斷除意識執著的次第。
- 伏離識位:指伏除意識的妄執,並最終脫離意識束縛的修行位次。
入唯量唯二,種種觀人說, 通達唯識時,及伏離識位。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對「唯識」義理的認知層次。
首先強調「唯量」的通達,即透過邏輯推論(量)證明外部世界(外塵)並非實有,而僅是意識的顯現,從而確立唯識的基礎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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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宗對於「相」(客觀對象的顯相)與「見」(主觀認知的功能)的分析。
強調無論是外在的現象還是內在的觀察,本質上皆不離於識,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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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三種通達能力(或三種境界),強調色法(物質形態)的種種相貌僅是表象的差異,而在實質體性上是統一或無異的,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差異的執著,揭示其本質的同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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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三相」(通常指論中討論的特定法相或特徵)之深奧,以及能完全領悟這些法義所需之高深智慧,用以引出後續對證悟條件或修行境界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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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語境中,強調將觀察的對象聚焦於實際修行之人,旨在透過觀察行者的狀態或實踐過程,來印證法義的適用性或修行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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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區分觀行者的兩種層次。
第一種是達到「見道」位(初地)的菩薩,能直接現量見道;第二種是指透過修習四空定(四種空性的定境)而達到相同覺悟層次的人。
這是在說明進入真理觀照的不同路徑與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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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與教導的次第。
在大乘瑜伽師或論釋的脈絡中,修行者必須先透過實踐(觀行)達到親證的通達境界,而非僅憑文字記憶,如此在為他人開示時,法義才具備真實性與權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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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對大乘深奧義理的領悟(通達)與傳播(說法)所需具備的資質或位階。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證體系中,旨在分析能正確解讀並闡述大乘教法的主體條件。
- 色生:即色身,指由物質構成的生命形態或身體。
- 體異:指本質、體性的差異。
- 觀:指正念的觀察或心意識的審視。
- 行人:指實踐佛法、進行修行的人。
- 見位:指見道位,菩薩修行至此能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或空性,是從資乘進入覺乘的關鍵轉折點。
- 四空定:指四種空性的定境,通常指對法、我、心、識等層次的空性觀照,或指特定的四種空定修行法。
- 位:指修行者的位階、身分或資質等級。
釋曰:此偈顯三種通達唯識義,一通達唯量, 外塵實無所有故;二通達唯二,相及見唯識 故;三通達種種色生,但有種種相貌而無 體異故。如此三相何人能通達?但觀行人。 觀行人自有二種,一入見位菩薩、二得四空 定等。觀行人先已通達,後為他說。此通達及 說,何位得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唯識體系中的認知進階。
首先是「通達唯識」,指在見道位初步證悟萬法皆由識變現,破除外境實有之執;其次是「伏離識位」,指在深化修行中,將意識的妄執逐漸制伏並最終脫離,以契入真如實相。
- 伏:指制伏、壓制,在唯識學中指透過修行使煩惱種子不再現行。
論曰:通達唯識時,及伏離識位。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從初地菩薩起直到成佛(正覺地)的整個過程,其核心目的在於深化對「唯識」義理的體悟與實踐,將意識的轉變(轉識成智)貫徹於各個修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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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層次對意識(識)的制伏。
從第四禪後的空處定起,直至最高層次的滅心定,其共同特徵在於能將粗重的意識活動伏住,使心進入一種脫離一般識分擾動的狀態,故稱為「伏離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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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能取」與「所取」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論理中,能取(主體認知)與所取(客體對象)是互為前提的。
若不存在被認知的對象(所取塵),則不存在所謂的認知主體(能取識),旨在破除將「識」視為獨立於對象之外之實體的錯誤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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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處於論理推演過程中,討論量論(Prāmaṇa)的成立條件。
意指若缺乏必要的前提或邏輯支持,單憑量義(量度、推論的標準)無法得出正確的成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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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性論斷,用於反駁前文所述的觀點或對方的論據,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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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釋體系中「設問—答問」的邏輯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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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宗在解釋認識過程時的辯證。
強調在確立「萬法唯識」(不外在有實體對象)的同時,仍需承認在相對層面上,意識運作中存在著「能取」(主體認識功能)與「所取」(被認識的對象影像)的對立關係,以解釋錯覺與執著的產生,而非直接將其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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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論著在論證特定義理時,採取揭示「三相」(通常指法相、理相、或特定三種特徵)的論述方式,旨在透過對相狀的分析來確立核心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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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唯識學中,運用「量」(量論/邏輯分析)來證明「唯識」的真實性。
其目的在於透過嚴謹的論證,排除對外在客體(塵)的執著,顯明一切現象皆是意識的顯現,並無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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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唯識宗的核心邏輯:若否定了外部客觀對象(所識)的存在,則必須解釋意識(能識)如何運作以及「唯識」之義理如何成立,以避免落入虛無論或單純的主觀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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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論著在論述法義時,為了讓讀者明確理解核心義理,採取了先限定於「唯二」(二種核心對立或分類)以確立主軸,再展開「種種」(多樣的分支或細項)以涵蓋全貌的論述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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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認識論中的能所關係。
在意識覺知過程中,將對象(客體)稱為「相」,將覺知的功能(主體)稱為「見」。
能取與所取的對立是構成執著與妄想的核心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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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總結性表述,表示前面所討論的法義、性質或邏輯關係,適用於所有提到的各類對象,具有普遍性的推論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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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唯識學的核心邏輯:透過對能取(主觀認知)與所取(客觀對象)的分析,證明外境不存在,僅有識心在運作,從而確立「唯識」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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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指示性文字,說明後續偈頌的義理與前文所述之解釋相同,無需重複贅述,旨在維持論述的簡潔性。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
- 正覺地: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境界,即成佛之位。
- 唯識位:指體悟萬法唯心、意識所現的境界或階段。
- 空處:第四禪之後的定境,意識專注於虛空,除掉一切色相。
- 非想非非想:最高層次的色界定,意識極其微細,既非有想也非無想。
- 無想定:初禪至第四禪之後,進入無想狀態的定。
- 滅心定:指滅盡定,完全止息心意識活動的最高定境。
- 量義:在因明學中,「量」指獲取正確知識的可靠手段(量論),量義即指量度的標準或推論的邏輯義理。
- 立義:確立、論證特定的佛法義理。
- 無塵:指沒有外在的客體(塵),即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
- 所識:被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在唯識學中指由意識所轉現的相狀。
- 種種:指在基本分類之下,根據不同條件而產生的多樣化表現或細分項目。
釋曰:從 初地乃至正覺地,為通達唯識位。從空處乃 至非想非非想、無想定、滅心定,為伏離識位。 所取塵若無,云何說識為能取?則唯量義不 成。是義不然。何以故?唯識義不失,亦不無能 取所取義。為立此義,故顯三相。入唯量者,為 顯唯識無塵。所識既無,云何成唯識?為立此 義故,說唯二及種種。唯二,謂相及見,相是所 取,見是能取。種種亦爾。是故唯識及能取 所取,此義悉成。後半偈如前解。
本句討論意識在不同依止條件下產生的名相差異。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意識的運作與其依止的對象(如根、境或心所)相關,導致在不同論著或師承中對同一心法有不同的定義與稱呼。
論曰:諸師說此意識,隨種種依止生起,得種 種名。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manas)在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生起機制。
論著旨在探討意識是單一次第地生起,還是具有多重或複雜的運作模式,涉及瑜伽師地等唯識體系中對心意識流轉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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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瑜伽行派關於「意識」之單一性與功能分化的觀點。
說明意識在不同感官(根)的依止下,雖在名稱上區分為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但其本質仍是同一個意識,並非存在多個獨立的識體,旨在破除對識之數量與性質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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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意識與本識(種子識/阿賴耶識)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意識(manas)與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雖有區分,但意識的功能是恆常攝受阿賴耶識作為其對象,將其視為恆常的「我」,此處說明意識對本識的攝受是基於兩者皆屬識類之同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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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攝大乘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意識(manas)因其依止於末那識或依止於心王而產生特定的功能與定義,故而有其相應的名稱區分。
此處強調名相的成立是基於其依止的對象。
- 諸師:指在該論議語境中被提及的論師或學術權威。
- 次第生起:指心法依循時間或邏輯順序,一個接一個地產生,而非同時並行。
- 眼根:視覺的感官器官。
- 身根:觸覺的感官器官(身體)。
- 阿黎耶識:即阿賴耶識,種子識,儲藏一切業力種子的根本識。
釋曰:諸師謂諸菩薩,成立一意識次 第生起。意識雖一,若依止眼根生得眼識名, 乃至依止身根生得身識名,此中更無餘識 異於意識。離阿黎耶識,此本識入意識攝,以 同類故。此意識由依止得別名。
本句討論業力的構成。
在佛教心理學(毘曇)中,作意(manasikāra)是所有心法運作的開端。
此處說明「作意業」作為主導,使得隨後的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得以成立並被定義為特定的業名。
- 作意業:指心在對象上起意、定向的心理活動,是所有業力運作的起始驅動。
- 身口等業:指身體行為(身業)、言語表達(口業)以及心念(意業)等構成的業力。
論曰:譬如作意業得身口等業名。
本句旨在說明「作意」(cetana/volition)作為業之核心的單一性。
無論最終表現為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其根源皆為同一種心理作意。
此處區分身業與口業,是基於表現形式(門)的不同,而非作意本身的性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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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意識在不同依止條件下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意識(manas)或意識功能根據其依止的根源(如五根、意識根或阿賴耶識)而有不同的分類與稱呼,強調名相之區分是基於其依止對象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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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意識與感官(根)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分析框架中,五根(眼、耳、鼻、舌、身)與意識的功能與性質截然不同。
此處在設定一個假設性的對立觀點(對立論),用以後續反駁「無分別」的錯誤見解,強調根與識在依止關係中的差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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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意根作為意識生起的依止(所依),若意根本身受煩惱(惑)染汙,則依止於此而生的意識必然承接該染汙,說明染汙之因如何透過依止關係傳遞至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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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釋中對前文所述法理的延續,指出前述之分析或特質同樣適用於「意識」這一心法,體現了唯識學中對不同心王(如眼識、耳識等)在性質上的共相分析。
- 身門:指身體的動作表現形式。
- 口門:指言語的表達形式。
- 身業:指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業。
- 口業:指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釋曰:此 作意業雖復是一,若依身門起名身業,若依 口門起名口業。意識亦爾,隨依止得別名。若 有人說眼等五根無有分別,若意識依止此 生亦無分別。譬如依止意根惑所染污,由所 依止有染污,能依止識生時亦有染污。意識 亦爾。
此句討論意識(識)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對象或基礎(依止),強調識與依止處之間的依他起性質。
論曰:此識於一切依止生。
此處在討論識或意識的產生條件。
根據論釋語境,強調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感官根源(根),說明心識與感官根源之間的依止關係。
釋曰:謂依止眼 等諸根生。
此處討論對象之相貌顯現的性質。
將顯現分為「塵」與「分別」兩類,旨在分析現象是屬於物質性的外在顯現(塵),還是屬於意識主觀建構的認知顯現(分別),用以剖析相貌的虛幻性與構成方式。
論曰:種種相貌似二種法顯現,一似塵顯現、 二似分別顯現。
本句探討意識(manovijñāna)的生起條件及其對象的顯現方式。
意識依據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而生,其所認識的對象(所緣)在顯現上可分為「多類」與「一類」,這涉及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對意識對象之分類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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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認識論中的對象與主體關係。
將法分為「塵」(感知對象)與「見」(主觀分別),說明大部分的法是作為被認識的對象存在,而特定的一類法則是屬於意識的分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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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識的單一性與其功能的分化。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識雖為單一法,但其作用分為「所取」(對象/塵)與「能取」(分別/識),此處解釋識如何同時扮演對象與認識對象的角色,以證明前文論述的邏輯一致性。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多類法: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呈現為多種、多樣的狀態。
- 一類法: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呈現為單一、統一的狀態。
- 分別塵:指對對象進行區分、認定的認知過程,即能取的意識功能。
釋曰:意識依六根生,顯現 似二種法:一多類法、二一類法。多類法此分 屬塵,一類法是分別屬見。由此兩句,識雖一 法,一分似塵顯現,一分似分別塵顯現,是故 前說無失。
此句探討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脈絡中,討論意識如何將對象感知為「觸」的狀態,強調現象的顯現方式而非實體存在。
- 觸:佛教心理學(心所)中的一種,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覺知,在此指涉感官接觸的顯現狀態。
論曰:一切處似觸顯現。
此句為對「一切處」之定義說明。
在論釋語境中,旨在界定討論範圍,明確指出此處所指的「處」是指具有物質屬性的色法空間(色處),以區分於無色界或心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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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色界(Rūpadhātu)的特質。
在色界中,眾生雖已脫離欲界,但仍具有物質性的色身。
論者以此推論,既然存在色身,則必然伴隨觸覺(觸)的顯現,用以說明色界眾生與物質、感官接觸的必然邏輯關係。
- 色處:指具有物質形態、佔有空間的處所或範疇。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
釋曰:一切處謂有 色處。有色處必有身,若有身必似觸顯現。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的依託條件。
在有色界(物質存在之界),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賴於物質身體(色身)作為基礎才能生起,說明瞭意識與物質身心的依賴關係。
- 有色界:色界四禪,具有物質形態但無男女之分的定境世界。
論曰:若在有色界,意識依身故生。
此處為論釋對原論之質詢。
在五圍(眼耳鼻舌身)的感官系統中,身處(身體作為感官)與觸(觸覺)的關係在義理上高度重疊,論釋在此探討身處之存在與觸之功能之間必然的邏輯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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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意識(manovijñāna)與身體(kāya)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體系中,意識雖為心法,但其運作與顯現需依賴物質身體作為基礎,此處以「觸」類比,說明意識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具有依止性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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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意識與色身的關係。
在深層的觀行(禪定)中,雖然外在的五根(眼耳鼻舌身)不再對外感官起作用(五識不起),但意識仍依附於色身,在內在意識的運作中產生一種定境中的喜樂受,說明瞭意識與身體在定境中的特殊交互作用。
- 身處:指身體作為感官的部位,即觸根。
- 色身:指物質構成的身體。
- 喜樂受:禪定中產生的喜(Joy)與樂(Bliss)的感受。
釋曰:何 故有身處必似觸?以意識必依身生故,似觸 顯現。由此意識依身似觸生故,觀行人正入 觀時,五識雖復不起,中間於色身有喜樂受 生。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依止」關係。
在論述心法或名法時,藉由色根(物質感官)必須依附於身體(物質基質)才能存在的物理事實,來類比其他法義的依託關係,強調部分與整體的依附性。
- 色諸根:指物質性的感官,如眼、耳、鼻、舌、身等五根。
論曰:譬如有色諸根依止身生。
此處在討論「根」與「身」的關係。
在論釋的分析中,將感官根(如眼根)視為一種特殊的物質功能,雖然屬於色法,但其性質與構成身體的普通物質(色身)有所區別,且必須依賴身體這個物質基礎才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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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根(感官)與身(物質身體)的依止關係。
在論釋的分析框架中,說明根基雖依止於身,但其運作狀態(如病損或健康)會反過來影響身體的整體狀態,揭示物質組成之間相互依存且互為因果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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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意識與身體的依止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說明意識雖為心法,但因依止色身(物質身體)而能產生對外的顯現與作用,且這種依止關係使得意識的狀態能反作用於身體,產生生理或心理上的損益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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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身根為例,說明感官(根)與外部對象(境)在特定條件(緣)下共同作用而產生「觸」的過程。
強調根與境的依止關係及觸法的生起條件,屬於論述感知過程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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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感官作用的機制。
以「觸」作為類比,說明當某種條件(觸)觸發時,會對其所依止的對象(自依止)產生正向(益)或負向(損)的影響,揭示了依止關係中的互動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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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意識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與論釋體系中,意識(manas)需依止於肉身(身)作為物質基礎,其運作方式類比於觸(phassa)的發生,強調意識的依他起性與生理基礎的關聯。
- 色根:指物質形式的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
- 損益:指對身體產生的負面影響(損)或正面影響(益)。
- 外觸緣:指外部環境中能引起感官接觸的條件或對象。
- 自依止:指心法所依附的對象或其自身的依託基礎。
釋曰:有色 諸根,即眼等根,異於色身,依止於身。由諸根 依止身故,因此諸根於身或損或益。意識亦 爾,依止身故,似觸顯現,於身亦有損益。復次 譬如身根依止於身,若有外觸緣,身根似觸 而起。若似觸起,於自依止中或損或益。意識 亦爾,依止身故,似觸而起。
此句為過渡語,指出論著在該段落中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來闡述法義,旨在透過簡練的偈頌使修行者易於記憶並深化理解。
論曰:此中說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的組成與性質。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中,菩薩採取一種簡化或特殊的見解,認為意識(manas-vijñāna)涵蓋或替代了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旨在探討意識的主導地位或其在特定境界中的運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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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論證過程,作者透過引用權威經典(法足經)的偈頌,作為論據來確立或證明前文所討論的法義。
- 法足經:佛教經典名稱。
- 成立:在論理學中指透過論證使某個觀點或義理被確立、證明為正確。
釋曰:諸菩薩說但有意識, 無別五識故。引《法足經》偈以成立此義。
此為論釋文體之轉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或解釋《攝大乘論》的原文內容。
論曰:
本句強調修行者不應僅依賴於外在的環境(如深山空窟)來尋求寂靜,而應專注於內在心性的調伏。
真正的解脫不在於地理上的遠離或孤立,而是在於能將最難調伏的煩惱與魔障轉化,從而獲得真正的自由。
- 遠行:指遠離世俗環境,前往偏遠處修行。
- 獨行:指單獨修行,不依附於羣體或師友。
- 空窟:指空曠的洞穴,象徵修行者常尋求的寂靜處或隱居地。
- 魔縛:指由魔軍(煩惱、執著、五欲等)所造成的精神束縛與障礙。
遠行及獨行,無身住空窟, 調伏難調伏,則解脫魔縛。
此處解釋「遠行」之義。
在瑜伽行派(瑜伽師地論)的心所法體系中,「遠行」是指心意識在對象之間跳躍、轉移的狀態。
因其能對接、緣對一切不同的境界,使心識在各境界間遷轉,故名為「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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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特定的認知狀態下,若僅由單一意識功能主導,而無其他相應的識分共同作用,則稱為「獨行」。
這是在分析心識組成與功能分工的論述。
。
此處在論述「身」的否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物質層面的「無色」(指非物質的色身)與本質層面的「無生」(指超越生滅、不被造作的實相身),用以闡明佛身或法身的不同層次。
。
此處討論意識(識)與肉身(色)的關係。
將身體比喻為「空窟」,旨在說明意識將身體作為暫時的依處或容器,強調識與身之依附關係,而非身體本身具有實質的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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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的是古印度醫學與心理學結合的觀點,將「意識」視為一種實體或功能,定位於生理心臟的特定空間(空窟)中。
這反映了早期部分論書對心身關係的物質化描述,旨在說明意識在生理構造上的依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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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意識(識)的處所。
根據唯識與中觀之理,外在法實則空(無所有),但因妄想執著而顯現為有。
識在這種虛幻、無實體的對象中運作,如同住在一個空洞的窟穴中,以此揭示意識對虛妄對象的依附與迷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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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難調伏」之原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煩惱的根深蒂固與卑劣性質(鄙惡),使其在修行過程中極難被制約或消除,揭示了煩惱與心靈習氣之間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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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調伏」之義。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體系中,意識常受煩惱(惑)與習氣(業)的驅使而產生遷轉。
修行之目的在於透過覺察與對治,使意識不再盲從於惑業的牽引,從而達到心靈的自在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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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解脫的關鍵在於對治「魔縛」。
魔在此非僅指外在天魔,更指內在三界中根深蒂固的惑障。
修行者若能透過調心與定力,將最難控制的煩惱(難調伏)予以制伏,方能打破輪迴束縛,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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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論證過程,指出除了目前的論據外,仍有其他佛菩薩或聖者的教言(聖言)可以作為佐證,用以確立該法義的正確性。
- 第二識:指除了主導的該識之外,另一個相應的識分或意識功能。
- 無色身:指沒有物質形態、不依賴色法而存在的身。
- 無生身:指超越生滅、不經由因緣造作而產生的身,通常指法身或實相身。
- 五藏:指心、肝、脾、肺、腎五個內臟器官。
- 心藏:指心臟。
- 實無所有:指法之自性空,在實相上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執: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調伏:指透過修行、禪定或智慧,將躁動不安的心或惡習加以制約、馴服並消除。
- 惑業:惑指煩惱(Klesha),業指造作的行為(Karma),兩者共同驅使心識在輪迴中遷轉。
- 自在:指不受外境或內在煩惱束縛,能自主掌控心念的狀態。
- 解脫:指從生死輪迴的痛苦與束縛中徹底解脫,達到涅槃狀態。
- 聖言:指佛、菩薩、阿羅漢等聖者所說的教法或言論。
釋曰:能緣一切境界故名遠行。無第二識故 名獨行。無身有二義,一無色身、二無生身。身 內名空窟,識在身內故名住空窟。二五藏中 心藏其中有孔,意識在此孔中,故名住空窟。 三諸法實無所有而執為有,識在此無所 有中,故名住空窟。本來鄙惡煩惱為因,故名 難調伏。若人能調伏此識,令不隨順惑業而 得自在,故名調伏。三界惑障名魔縛,此人 調伏難調伏則得解脫。復有別聖言以證此 義。
本句闡述意識(manas)與五根(眼耳鼻舌身)及其對象(境界)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意識負責對前六識所感知之對象進行恆常的取著與分別,說明瞭意識如何作為因緣,導致對境界的執著與分別心的產生。
論曰:如經言:此眼等五根所緣境界,一一境 界意識能取分別,意識為彼生因。
本句在論述識與根、境的關係。
說明眼識的成立條件在於「識」能對接「色境」,且此過程依賴於「眼根」的媒介,闡明瞭感知過程中根、境、識三者協作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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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意識與五識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認知體系中,意識(意識)具備「取」與「分別」的功能,能涵蓋五識所感知的對象並賦予其意義,因此從功能完備的角度來看,單純的五識感官接收(無分別)在認知過程中被視為被意識所 subsume(涵蓋),故稱「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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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意識與前四識(眼、耳、鼻、舌)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心識體系中,意識作為主導,若意識功能紊亂或不調,會影響到感官識的正常生起,說明心識運作的整體性與相互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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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意識在轉變過程中對生理感官(根)與認知功能(識)的決定性作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意識的變異是構成後續感官與識之生起的根本原因,體現了心法對色法及其他識法的主導與生起關係。
- 色等境:指視覺可對待的物質對象(色境)以及其他類比的感官對象。
釋曰: 此五根所緣色等境,若識能緣色則立為眼 識。一一境意識既悉能取,又能分別,是故五 識無用。又意識若亂,眼等識則不生。由意識 變異,生眼等根及識,是故意識為彼生因。
此處討論關於「意入」的定義分歧。
在分析十二入(十二處)時,有一種觀點認為「意入」並非單指意識,而是涵蓋了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整體聚集,以此界定意識對象的攝入範圍。
- 十二入:指六根(感官)與六境(對象)的總稱,是構成經驗世界的十二個入口。
- 六識聚: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意識功能的集合。
- 意入:十二入之一,指意識及其對象,是心靈接收訊息的通道。
論曰:復有別說:分別說十二入中,是六識聚 說名意入。
本句討論意識的唯一性。
在《攝大乘論》的論釋脈絡中,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的聖言(經論),來論證在特定認知層面或特定義理下,意識是唯一的覺知主體,排除其他餘識的幹擾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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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如來在設定十二入(十二處)時,將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總和,歸納為「意入」這一項,以符合經文的分類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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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識的數量與性質。
作者透過前述的三個論據(三義)來證明,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意識是唯一的識,不存在除此之外的其他獨立識類。
- 餘識:指除意識之外的其他心識(如在某些體系中指根識或末那識等)。
- 別餘識:指除意識之外的其他識。
釋曰:此更引聖言證唯有意識, 無別有餘識。如來於經中分別十二入,合六 識聚以為意入。以此三義,故知唯有意識無 別餘識:
本段討論識的分類與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義識(對對象之意義的認知)、名相識(對名稱與相狀的認知)以及名見識(涉及名稱與見解的認知),旨在精確分析意識如何對象化並產生分別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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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論理推演中的關鍵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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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識與見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攝論)的體系中,識的相狀(相識)是產生視覺認知(見)的條件。
由於識的顯現具有像物質塵埃般的特徵(似塵),因此在認知過程中,它扮演了被「見」所依止的對象角色,說明瞭主觀認知與顯現對象之間的依止關係。
- 義識:指能領悟對象之意義的意識。
- 名相識:指對對象的名稱(名)與形態(相)進行分別的意識。
- 名見識:指將名稱與見解結合,對對象產生認定與執著的意識。
- 依止識:指作為其他心法依託、運作基礎的識。
- 相識:指識在認知對象時所呈現的相狀或特質。
論曰:是處安立本識為義識,此中一切識說 名相識,意識及依止識應知名見識。何以故? 此相識由是見生因,顯現似塵故作見生依 止事。
本句討論意識在分析上的功能區分。
在瑜伽行派的識論體系中,將意識區分為主體(見)與客體(相),旨在說明意識如何運作以產生認知,而強調本識本身是認知的主體功能,而非被認知的對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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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析識的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界定特定語境下的「識」之範圍,明確指出其所指的對象為「名相識」(即對名稱與相狀的認知),以區分於其他類別的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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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意識的定位與分類。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根本識(本識)如何與負責對象表象(相分)與主體認知(見分)的識能相結合或安置,用以說明識的運作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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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見」與「相」的構造。
在意識與依止識的運作中,識分為「見分」(主體觀察功能)與「相分」(客體顯現影像)。
此處解釋本識如何透過意識與依止識建立起主客體的對立關係,並說明這種因緣關係如何導致「見」的產生,體現了識之轉變與依止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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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在認知過程中的依止關係。
說明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對象(彼法)如同塵埃般顯現,且意識的見相(認知過程)具有相續性(santāna),因此該對象成為意識運作的依止對象(ālambana)。
- 見識:指意識中負責觀察、覺知對象的功能。
- 塵識:指將意識視為被感知的對象(塵),即將識當作客體看待。
- 相見二識:指識的兩個面向,『相』指相分(對象的影像),『見』指見分(能觀照的主體)。
- 彼法:指意識所認知、觀察的對象(法)。
- 似塵:比喻對象顯現的微細或特質,如同塵埃般顯現於意識之中。
- 依止事:指意識在認知時所依據的對象,即所謂的「所緣」或「依止」。
釋曰:是本識於二識中,可得安立為 相識及見識,不是安立本識為塵識。此中一 切識說名相識。本識可得安立於相見二識 處。此本識以意識及依止識為見識,以眼識 等識及一切法為相識,為此生因,由緣緣故, 於彼處中是見生因故。於彼法為見,顯現 似塵故、意識見相續住不斷因故,作此識依 止事。
本句旨在總結前文對各種識(如眼、耳、鼻、舌、身、意及阿賴耶識等)的分析,論證外境並非實有,而僅是意識的顯現,從而確立「唯識」的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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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觀照現象(諸塵)的方法。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修行者需在面對感官對象時,既能感知其顯現(現前),又能透過智慧體認到這些顯現缺乏自性、僅是識所變現的虛幻(非有),以達到破除執著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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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之關鍵,透過與特定四法(通常指對治識染之法)相應,能使意識脫離客塵的牽引與汙染,達到清淨的覺知狀態,進而能深入觀察一切識的本質。
- 諸塵:指一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包括色、聲、香、味、觸、法等現象。
- 四法:指在該論釋語境中,用以對治意識染汙、導向清淨的四種修行法門或理路。
論曰:如此諸識成立唯識。云何諸塵現前顯 現知其非有?如佛世尊說:若菩薩與四法相 應,能尋能入一切識無塵。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所述四種法之定性,明確指出這四項內容在法義上歸屬於「智」的範疇,旨在釐清名相與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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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學中從「方便」到「理」的轉化過程。
菩薩透過四智的加持,在依他起(方便)的現象中體悟圓融的真理(理),最終證悟萬法皆由識變,並無獨立存在的實體客塵(無塵),達成轉依之果。
- 智: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對法性的洞察力。
- 四智:指大乘佛教中佛菩薩具備的四種智慧,通常指鏡智、化智、等照智、妙觀察智。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臨時手段或暫時的設定,在唯識中指依他起性之現象。
- 入理:進入真理的境界,指從現象的觀察上升到對實相(理)的體悟。
- 唯識無塵:唯識論的核心觀點,指外在世界(塵)僅是意識的投影,並無真實獨立的物質客體存在。
釋曰:四法是智。菩薩若與四智相應,在方 便中能尋理得正解能入理,故知一切唯識 無塵。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是典型的論述結構,透過自問自答來釐清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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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識(Vijñāna)的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識的功能在於「知相」,即對對象的相狀(Laksana)進行識別與分辨。
此句旨在定義識之本質為能覺知對象特徵的認知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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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識」的分別作用。
即便客觀環境(境界)相同,但由於眾生所處的種姓、業力及心識層次(見識)不同,對同一對象的感知與解讀會產生顯著差異,以此論證心識對經驗建構的決定性影響。
- 知相:指意識對對象之特徵(相)的覺知與識別。
- 識相:指識之本質或其運作的相狀,在此指能認知對象的特質。
論曰:何者為四?一、知相違識相。譬如餓鬼、畜 生、人、天於同境界,由見識有異。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相」的定義。
當意識面對同一個客體(境界)卻產生不同的區分或認定時,這種差異性即為「相違」。
而這種被區分出來的特徵或標誌,在法相學中被定義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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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學的核心觀點:外境並非實有,而是意識(識)的變現。
由於識的狀態在不斷變化(變異),導致對同一對象產生的分別心(認知)產生差異,揭示了現象界的虛幻性與依識顯現的特質。
。
本句強調在唯識學體系中,對「唯識」核心理路的通達是轉化認知、獲得智慧的關鍵。
當菩薩能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體悟到一切現象皆是識的變現(唯識),此種正確的認知即構成「智」的內涵。
- 相違:指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同的認知或區分,使其不一致。
釋曰:於一 境界,分別不同,故名相違,相違識境名相。此 境實無所有,但隨識變異故,分別不同。菩薩 若通達此理,則解唯識,故名為智。
此處討論識的分類或運作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探討意識在面對無境界(無對象)狀態時的認知功能,分析識如何運作以達成特定的見地或認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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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夢、影、塵為喻,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與不實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時間(過去、未來)與物質現象之實有的執著,揭示一切法皆是如夢幻般缺乏自性的空相。
- 見無境界識:指一種意識狀態,在沒有外部感官對象(境界)的情況下,依然能產生認知或覺知的功能。
- 夢影塵:佛教常用比喻,指事物雖然顯現但並無實體,如夢境、鏡中影像與微小塵埃般虛幻且無常。
論曰:二、由見無境界識。譬如於過去未來夢 影塵中。
此處討論意識(識)與對象(境界)的關係。
通常意識的產生需要對應的對象,但此處指出存在一種特殊情況,即意識在對象已不在眼前(離境界)時仍能生起,例如對過去記憶的認知,用以說明識之運作的特殊性。
- 離境界:指對象已經消失或不在當前感官接觸範圍內。
釋曰:有時見離境界識得生,譬如 識過去等境。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知離」(意識到並脫離對法執著的刻意造作)來消除對實相的錯誤認知(顛倒),從而達到正見的成就。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去除人為的功用,方能契入真實法性。
。
此處以「塵」為喻,討論認知過程中「如實知」與「顛倒」的關係。
旨在說明若對象(塵)真實存在且認知過程不產生錯覺(顛倒),則能直接獲得正確的認知,而無需透過後天的刻意造作(功用)。
- 知離功用:指意識到並脫離刻意追求、造作的努力(功用)。
- 無顛倒:指消除對真理的錯誤認知,不再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功用:指刻意的造作、努力或心理上的操縱。
- 如實知:指不經歪曲、如實地認識事物的真相。
論曰:三、由知離功用,無顛倒應成。譬如實有 塵中緣塵起識,不成顛倒,不由功用如實知 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實有」與「對治」的邏輯關係。
若現象(塵)本身即是實有,則無需透過修行(對治)來消除錯覺,直接認知即是真理。
然而,在瑜伽行派或大乘論述中,通常強調現象是虛妄顯現,因此必須透過對治修行才能轉化顛倒知,達成無顛倒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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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塵」的實體執著。
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其義理不成立,進而推導出塵埃在實相中並不存在。
眾生之所以感知到塵埃,是因為在「空(無)」的實相中產生了「有」的錯誤執著,這種將無視為有的認知偏差即稱為「顛倒」。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覺,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無顛倒智:指正確的認知,不再將虛妄視為真實,或將無常視為恆常的智慧。
釋曰:菩薩作如此解,若塵如所顯實有, 離修對治,自然應成無顛倒智,由如實知故。 既無此義,故知實無有塵,但於無中執有故 成顛倒。
此處討論修行或認知之次第,強調「知義」(對法義的正確理解)是進入或契合「三慧」(聞慧、思慧、修慧)的前提條件,說明理論認知與實踐智慧之間的隨順關係。
- 三慧:指聞慧(聽聞之智)、思慧(思惟之智)、修慧(實踐之智),是佛教修行中獲取智慧的三個階段。
論曰:四、由知義隨順三慧。
本句說明菩薩在觀察世間萬法(塵義)時,並非單純地觀察現象,而是透過三慧(通常指三明或三種層次的智慧)的導引與對應,將現象轉化為真理的體悟,體現了從現象到實相的認知過程。
- 塵義:指世間種種現象、物質或粗重的名相義理。
釋曰:一切塵義 悉隨逐三慧,菩薩能如此知。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式問句,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現象,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詳細解釋,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論曰:云何如此?
此句探討認知義理(真理)與智慧(三慧)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三慧通常指對法相、法性及法用(或依據不同層次)的洞察力,強調若無對應的智慧,則無法契入對法義的正確理解。
釋曰:云何一切義隨逐三 慧?
此句強調聖者證悟之基礎在於「觀」。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觀照是指透過對法性的觀察,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從而契入真理。
一切聖人無論位階高低,皆需透過觀照來轉化意識。
- 聖人:指已離煩惱、證得實相的覺悟者。
論曰:一切聖人入觀。
本句明確界定在該論釋語境下「聖人」的範疇,涵蓋了三種不同願力與修行果位的聖者:以聞法入道的聲聞、以因緣推悟的緣覺,以及發心普度眾生的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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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定與觀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定是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而當聖者在定中運用智慧對法相進行觀察與分析時,即為「入觀」。
強調觀照必須基於定力的基礎之上。
- 緣覺: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自覺悟道的修行者。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即禪定。
釋曰:聖人謂聲聞、緣 覺、菩薩。此等聖人正在定中,名為入觀。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對心意識的覺察與調御,不再被妄念、情識所牽引,而能隨意運用心法,達到一種不被束縛、自由自在的心理狀態。
- 心自在:指心靈擺脫執著與束縛,能隨法而運作,不受外境或內心煩惱牽制而自由自在的狀態。
論曰:得心自在。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位階。
心隨事成是指菩薩的心意識能隨機宜地對應各種事相而圓滿成就,不被境轉,且能隨緣度生。
這類能力在菩薩的入位、住位與出位(指十地之中的特定階段)中逐步體現並圓滿。
- 心隨事成:指菩薩之心能隨事相之不同而靈活運用,圓滿成就度化之功用。
- 入位:菩薩修行進入特定地位的階段。
- 住位:菩薩在特定地位中安住,不再退轉的階段。
- 出位:菩薩從特定地位中進而向上提升、超越的階段。
釋曰:已得心隨事成,謂入、 住、出位中。
此句討論修行或果位之特質,強調一種能隨心願而獲得自在快樂的狀態,說明其成就之因果關係。
- 願樂:指心中所希求的快樂或願望之滿足。
論曰:由願樂自在故。
此句描述一種隨念而轉的境界,說明在特定的定力或神通狀態下,外在的物質現象(塵)能隨心意而改變,體現了心與境的相互影響,強調心念對物質顯現的主導作用。
釋曰:如所願樂,諸 塵皆隨願樂變異。
此句在討論關於「樂」或「境」的顯現。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對應外境,說明某些現象(樂塵)能隨眾生之願望而種種顯現,是用以解釋特定法相或果位的特徵。
- 如願:指隨心所欲、符合願望地達成。
- 樂塵:指能帶來快樂的色法或對象(塵指對象、客體)。
論曰:如願樂塵種種顯現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如意」或神通力的運作,說明在特定的修習或境界中,能隨心將一種元素(地界)轉化為另一種元素(水界),體現心意識對物質界(四大)的主導與轉化能力。
。
此句承接前文對地界、水界等大界(四大)的分析,指出火界以及後續提及的風界在性質或論證邏輯上與前述界相同,無需重複論述。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代表堅固、沉重的性質。
- 水界:四大元素之一,代表流動、潤澤的性質。
- 如意:指隨心所欲、心念即成的能力,在此指神通轉化之功用。
- 火等界:指火大界以及隨後的風大界,屬於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地、水、火、風)之類。
釋曰:若欲令 地界成水界,如意即成;火等界亦爾。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修習「觀」(Vipaśyanā)之前或過程中,先行獲得「奢摩他」(Śamatha,即止)之狀態。
在瑜伽行派或大乘論釋的體系中,止與觀的結合(止觀雙運)是證悟的核心,此處強調的是修行者已具備穩定心念、止息妄想的基礎能力。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使心不再散亂,達到寂靜定心的狀態。
論曰:若觀行人已得奢摩他。
此處區分觀行者的兩種層次:『正思』側重於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與思惟(理路);『正修』則側重於將認知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操作(實踐)。
論釋者在此將焦點轉向後者,強調實踐層面的修習。
- 正思:正確的思惟,指對佛法義理有正確的理解與思考。
- 正修:正確的修行,指將正確的見地轉化為實際的修持過程。
釋曰:觀行人 有二種,一得正思、二得正修,今明得正修人。
此句指在進入正式的禪定或深層觀照之前,必須經過「加行」的階段。
加行是指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先行修習的準備功夫,在此處是指為了能正確進行「法觀」(對法性的觀察)而需先修習的基礎修行。
- 法觀:對萬法實相、性質或特定法義進行的觀察與省視。
- 加行:在正式進入正行(主修)之前,為了奠定基礎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論曰:修法觀加行。
此處為對「法」字的定義界定。
在論釋的語境中,將「法」具體指涉為佛陀教法的分類體系,即十二部經,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
。
本句強調修行應建立在正統經典(十二部經)所揭示的法相基礎之上,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認知,進而深化「毘婆舍那」(觀照)的實踐,使修行達到圓熟之境。
- 修多羅:即經(Sūtra),指佛陀宣說的教法,通常以對話或敘事形式呈現。
- 十二部經:古印度佛教將經法分為十二類(如修多羅、阿含、偈頌等)的分類體系。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與性質,在論釋語境中指對萬法性質的正確觀察。
- 毘婆舍那:梵文 Vipassanā,意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生滅、無常、苦、無我,以獲得智慧的修行方法。
釋曰:法謂修多羅等十 二部經。依十二部經所顯法相,熟修行毘婆 舍那。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思惟」的作用。
在瑜伽師地或攝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思惟(vicāra/manana)能使原本隱含的法義在心中明瞭地顯現,說明思惟是從聞到證之間的關鍵轉化過程。
- 思惟:指對所聞之法義進行反覆思考、分析與推論,以將理論轉化為親身理解的過程。
論曰:隨唯思惟,義顯現故。
本段說明心在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時,能依據思惟的方向,將法相轉化為對治煩惱的觀照(如不淨觀、苦觀等),或顯現深層的真理(如十六諦)。
強調心之能作(思惟)與法相顯現之間的關聯,體現了瑜伽師地或論釋中關於心意識對對象之觀察與轉化的機制。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不淨、苦、無常、空、無我:佛教中用以破除貪著、執著的五種核心觀照方向。
- 十六諦:在某些大乘論釋中,將四聖諦擴展或細分而成的十六種真理相狀,用以詳細分析苦集滅道。
釋曰:於一五陰 中隨心思惟,或顯現如不淨、苦、無常、空、無我 等,乃至十六諦相悉隨思惟顯現,及餘一切 法相亦爾。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進入「無分別智」狀態時的認知特徵。
當行者處於深度的無分別觀照中,心不再對外境進行區分與定義,因此對立的現象(塵)不再顯現,這是一種心境與對境合一、消除分別對立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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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論證「唯識」之核心觀點。
透過「三慧」(通常指三明或三種智慧)對境界的分析,結合前文的論據,證明意識所感知的一切皆為識之變現,並非外在獨立存在的物質(塵),從而確立「唯識無塵」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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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釋對正文偈頌的導引。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六偈旨在複習前文義理,並預告在後續關於「智學」(智慧修習/辨析)的章節中,會針對四種輪迴道(餓鬼、畜生、人、天)進行更深入的分析與區分。
- 無分別智:不對對象進行主客體區分、不產生二元對立的智慧。
- 無分別觀:以無分別智對法進行觀察的修行狀態。
- 六偈:指六首偈頌,佛教論書常用偈頌來概括核心義理。
- 智學:指關於智慧的學習或辨析,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對法相、名相進行詳細分析的理論研究部分。
- 分別說:指詳細地分析、區分並說明各項法義的差異。
- 餓鬼畜生人天:指四種有情眾生所處的生命形態(四趣),此處指對這四種生命狀態的分析。
論曰:若人得無分別智,未出無分別觀,一切 塵不顯現故。由境界等義隨順三慧,由前引 證成就唯識義,故知唯識無塵。此中有六偈 重顯前義,此偈後依智學中當廣分別說,謂 餓鬼畜生人天如是等。
本句討論「無分別智」的成立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要求對現象(塵)不作實有之執著。
若在觀照過程中仍將顯現的對象視為實有,則落入分別相,與無分別智的定義相悖,故稱其不能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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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認識論與本體論的關係。
當修行者證得「無分別智」(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名言相分的智慧)時,才能真正徹悟「理實無所有」的實相,即體認到一切法在理體上皆是空性,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理:指法性、真理或事物的本質狀態。
- 無所有:指空性,即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存在。
釋曰:若菩薩已得 無分別智,正在觀中,若塵如所顯現實有,無 分別智則不得成。既實有無分別智,故知道 理實無所有。
分別章第三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依他性」的定義。
依他性是指一切現象(依他起性)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存在。
此處以「似塵」比喻顯現的對象(相分)依止於識(見分)而生,強調現象的依賴性與非實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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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之疑問句,旨在探討「依他」之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處涉及對法相(如自性、依他、共同)的區分,探討事物如何依賴他緣而存在,而非獨立自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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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依他」之名相的成立根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處通常涉及對法性或名相之依止關係的分析,探究事物如何依賴於條件(因緣)而成立,而非獨立自性存在。
- 因緣:指事物成立的條件,包括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論曰:若唯識似塵顯現依止,說名依他性。云 何成依他?何因緣說名依他?
本段解釋唯識學中「依他性」的運作機制。
說明外在客塵本不存在,僅由意識(識)透過變現功能,顯現出似有之客塵。
由於意識依賴於種子與條件而生起變異,導致對現象的錯誤認知(亂識),這種依賴條件而生的性質即是依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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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識」的性質。
若僅觀察到識的自體(自性),而未觀察到其依託的對象或條件,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依他性」(即依賴條件而生)的論點。
這是在辨析識的自體與其依他產生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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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理辯證,探討「依他起性」的定義。
若將意識視為變異的依據(被依賴者),則意識處於「被依」的位置,而非「依賴他人」的位置。
這是在釐清「依他」是指「依賴他人而起」還是「被他人所依」,以確立意識作為依他起性的正確邏輯定位。
- 他所依:指成為他人依據的狀態,即被依賴者。
釋曰:離塵唯 有識,此識能生變異顯現似塵,如此體相及 功能亂識,說名依他性。唯見亂識有自體,不 見有他,云何成立此識為依他性?若言能生 變異,變異依此識,乃是為他所依,云何說此 識為依他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依他起性的關係。
眾生之現象生起源於過去業力的「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種子,由於生起過程必須依賴種子與條件(因緣),而非自覺自在,因此處於被動的繫屬狀態,說明瞭輪迴與現象界的非自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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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自存與依賴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若一個法在生起後無法獨立存在(自住),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或因緣才能維持,則定義為「依他」。
這是用於區分自性與依他性質的判準。
- 繫屬:指被因緣牽引、束縛,無法脫離條件而獨立存在。
- 自住:指法在生起後能獨立存在,不依賴他法而維持其狀態。
論曰:從自熏習種子生故,繫屬因緣不得自 在。若生無有功能過一剎那得自住故,說 名依他。
本段討論「依他」的義理,強調現象(法)的生滅完全依賴於因緣。
由於法沒有獨立的自性,因此無法在沒有外在條件支持的情況下自我維持(停住),證明瞭萬法皆是依緣而起,無有自存之實體。
- 自所取:指事物是被因緣所決定、所支配的,而非主動掌控自身的狀態。
釋曰:由自因生故,生已無有自能 停住過一剎那,自所取故,由約他說故名依 他。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三性質」的關係。
論者質疑:若「分別性」(對對象的錯誤認知)必須依賴於「依他起性」(對象的顯現),但依他起性本身在實相中並無實體(似塵顯現,指虛幻不實),那麼缺乏實質基礎的分別性,如何能成立並產生分別作用?。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法相或名相時,區分不同名稱(名分別)的邏輯依據與必要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名分別是用於釐清概念、破除混淆的分析手段,以達到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 似塵顯現:比喻如微塵般顯現但缺乏實體的虛幻狀態,強調其無自性。
- 名分別:指對名稱、概念進行區分與分析,以辨析其義理差異。
論曰:若分別性依依他,實無所有似塵顯 現,云何成分別?何因緣說名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提出:若「分別性」(遍計所執)必須依止於「依他起性」才能存在,那麼它在性質上應被歸類為依他起,而非獨立的分別性,旨在探究分別心與依他起之間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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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無所有」之境界或名相的認知。
在瑜伽師地或大乘論釋的邏輯中,若認定某狀態為絕對的「無所有」(空無),則理應不存在任何對立或區分(分別)。
此問旨在探討在否定一切存在後,是否仍存在一種「關於無」的認知區分,是用以破除對「空」或「無」的執著,避免將「無所有」視為一種實有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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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分別」與其顯現形式(似塵)之間的關係。
問題的核心在於:如果一個認知(分別)在顯現時已經呈現為像對象(塵)一樣的形態,那麼它在性質上是否仍應被定義為一種主觀的「分別」心,而非對象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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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探討名言(名稱)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名相的分別是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的過程,此句旨在詢問將「名」定義為「分別性」的邏輯依據或因緣。
釋曰:此 問有三,一問依止,此分別性既依止於他,應 成依他性,云何名分別?次問無所有,此分別 既實無所有,無所有中有何分別?後問似塵, 此分別既似塵顯現,云何稱分別?何因緣故 說名分別性?
本句解析意識如何產生分別妄想的過程。
由於外在相貌無量,意識在感知時產生錯誤的判斷(顛倒),這種錯誤認知成為因,最終導致主客體對立的種種分別心,揭示了煩惱與錯覺的生成機制。
論曰:無量相貌,意識分別,顛倒生因,故成分 別。
本句旨在說明「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外在的色塵(物質相貌)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意識透過分別心所構築的相狀。
強調外境之相與意識的分別作用互為表裡,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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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意識在錯覺或顛倒見的驅使下,將不存在的對象或錯誤的性質構造成為感知對象(境界)的過程。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這解釋了妄想境界如何由意識的顛倒作用而生起,進而成為後續經驗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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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結論性陳述,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理據(道理)如何導致對不同法相或概念的區分(成分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名相、實質或功能上的精確辨析,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 生因:指導致某種現象或境界產生的直接原因。
- 成分別:指對法相、性質或類別進行辨析與區分。
釋曰:一切塵相貌是分別,說名意識。意 識顛倒生境界,故名生因。由此道理,故成分 別。
此句討論名相的本質。
指出事物本身並不具有獨立、恆常的自相(Svalaksana),我們所感知到的差異與定義,實際上是意識(分別心)對對象的區分與標記,而非對客觀實相的把握。
- 自相:事物本身固有的、獨立的特徵或本質。
論曰:無有自相,唯見分別故,說名分別。
本句旨在說明「名言分別」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觀點中,外在對象並無獨立的自體(實體),眾生因意識的錯亂(亂識)而將其誤認為真實存在,進而產生名言上的區分與執著。
釋 曰:自體既無,唯見亂識故,說名分別。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真實性」(實相)與「分別性」(對象之特徵)的關係。
若將真實定義為完全排除一切分別相,則會陷入一種虛無的矛盾,導致無法在邏輯上成立「真實」的概念。
這是在討論如何定義實相,以避免落入斷滅見或單純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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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究「真實」這一名相在法義上的成立根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名相的定義(名言)與其實質(實義)的對應關係,是為了釐清大乘法義的正確內涵,避免對「真實」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誤解。
論曰:若真實性,分別性永無所有為相,云何 成真實?何因緣說名真實?
此處討論三性質(三性)之關係。
論釋者質詢:若分別性(妄想執著)在依他性(緣起現象)中完全不存在,且其本質是「無所有」(空),則在邏輯上應被視為「非真實」。
然而,若將其立為「真實」,則與其「無所有」的相貌相矛盾。
此為針對三性論中關於「真實性」定義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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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討論的理路或分析方法,適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旨在透過類比簡化論述,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釋曰:分別性於 依他性一分永無,若以無所有為相,何故立 為真實,不立為非真實?說亦如此。
此句探討「如」(tathatā/真如)的本質。
在攝論體系中,真實的定義在於其絕對的恆常與一致性。
若「如」之中還存在「不如」(即差異、變易或不相應),則無法成立絕對的真實。
因此,透過否定一切「不如」的可能性,確立真如的絕對真實性。
- 如:指真如,即事物的本然狀態,不變遷且絕對真實。
論曰:由如無不如,故成真實。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旨在透過「不相違」(無矛盾)的邏輯論證來證明法義的真實性,並以世間對「真實友人」的認定(即在危難時不背棄、言行一致)作為類比,說明真實的法義應具備一致性與可靠性。
- 不相違義:指邏輯上不矛盾、不衝突的義理,在論理學中是用於證明真實性的重要依據。
- 真實友:指真正的朋友。此處作為類比,說明如何透過特徵的符合來判定對象的真實性。
釋曰:此下三 義答兩問,此是第一,以不相違義顯真實,如 世間說真實友。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消除煩惱、離垢,而進入一種無染、清淨的心靈狀態或法界境界,這是達成更高層次覺悟的基礎條件。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目標或圓滿達成某種狀態。
- 清淨境界:指心意識脫離煩惱、垢染而達到純淨、無礙的狀態。
論曰:由成就清淨境界。
此句為論釋對正文結構的解析。
在論述大乘法義時,透過破除對法性的顛倒認知(即正視事物真實面貌,不作錯誤認定),進而顯現出法性的真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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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認知境界(對象)時,若能消除顛倒妄想(錯覺),即可證得四種清淨(通常指心、見、業、相之清淨或相關瑜伽境界),使認知與事物的真實狀態相符,不再被幻象所遮蔽。
- 四種清淨:在論釋語境中指透過消除顛倒而達到的四種純淨狀態。
釋曰:此是第二,以 無顛倒義顯真實。由境界無顛倒故得四種 清淨,如世間說真實物。
此句在論述某種法(通常指菩提心或大乘法)之所以被稱為最勝的原因,強調其在所有正向修行法門(善法)中具有最高、最核心的地位。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面修行法門或正向心理狀態。
- 最勝:指在品質、功德或果位上達到最高等級,無有超越。
論曰:由一切善法中最勝。
本段討論如何透過「無分別」的智慧來揭示真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破除虛妄分別、直接契入真實之關鍵。
此處將「五種無分別」等同於「五種真實」,強調修行者必須透過消除對象的對立分別,才能體悟到對應的真實法義,並將其類比為世間對「真實實踐」的認知方式。
- 無分別義: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落於名相分別的智慧狀態,是體悟真理的必要條件。
- 真實行:指實際的實踐或真實的行為,此處用以類比說明無分別與真實之間的對應關係。
釋曰:此是第三, 以無分別義顯真實,即五種無分別謂五種 真實,如世間說真實行。
本句旨在說明「真實」之定義。
在佛教論典中,所謂的真實並非指世俗的真實,而是指在勝義(究極真理)層面上完全契合、無誤且圓滿的狀態。
只有當法義在勝義上成就時,才能被賦予「真實」之名。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對立二元的究極真理,與世俗諦相對。
論曰:於勝義成就,故說名真實。
此處在論述「成就」與「真實」的邏輯關係。
在論師的體系中,若前述的三種勝義(優越之法)能保持不毀損、不失其性,即定義為「成就」;而這種不壞的成就狀態,正是該法具有「真實性」的證明。
- 三勝:指前文所述的三種勝義或優越特質。
釋曰:於前 三勝無有壞失故說成就,由成就故真實。
本句探討認識論中的主客體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若要成立「分別」(vikalpa/discrimination)這一心法,必須同時具備主體的分辨作用(分別)與客體的對象(所分別),兩者互為條件而成立。
論曰:復次若有分別及所分別,分別性成。
此句為論釋對正文結構的說明。
在論述複雜的法義(如三種分別)時,先定義名相(名)再解釋內涵(義),是典型的論書論證邏輯,旨在確保討論對象明確,避免混淆。
釋曰:欲問此三種分別義,故先列出此三分 別名。
此句為論師針對前文所提到的法相進行質詢,旨在釐清「分別」在特定法義體系中的定義與內涵,以區分其與其他心法或現象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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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中旨在探究「分別心」所作用的對象。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討論分別心(vikalpa)是如何將單一的對象錯誤地切分或賦予屬性,從而產生虛妄的執著,旨在分析能分別與所分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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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分別性」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性(vikalpa-svabhāva)通常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造作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與真實的法性相對,是導致迷妄與執著的核心機制。
論曰:此中何法名分別?何法所分別?何法名 分別性?
此處為論釋文體之標記,指作者(釋論者)針對前文之論題或經文開始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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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論師或對話者在探討法義時,採取由淺入深、逐項釐清的問答方式,以確保對每個名相或義理的界定均清晰無誤,避免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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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論述名相或法相的辨析過程中,旨在說明對象在分析時,試圖尋找其與他者之間區別的特徵(異相),以進行定義或區分。
- 異相:指事物之間相互區別的特徵或相狀。
釋曰。一一別問。求其異相。
此句旨在定義「意識」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意識(manas-vijñāna)的核心功能在於「分別」,即將對象區分、定義並產生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
此處強調意識之所以被稱為分別,是因為其運作包含三種特定的分別機制。
論曰:意識是分別,具三種分別故。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說明,旨在釐清論述結構,明確指出後續內容與前文所提出的三個疑問之對應關係,屬於典型的論書導引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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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意識(第六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功能上的本質區別。
意識之所以被定義為「分別識」,是因為它能對對象進行主體性的認定(自性)、儲存記憶(憶持)以及將對象區分並呈現出來(顯示)。
前五識僅僅是單純的感官接收,不具備這種複雜的認知加工能力。
- 自性:在此指意識本身具備的認定對象之性質的功能。
- 顯示:指將記憶中的對象或對象的特徵重新呈現、區分出來的功能。
釋曰:此 下答三問,此即答第一問。六識之中但以意 識為分別,以意識具自性、憶持、顯示三分別 故,五識則不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據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論證與分析。
論曰:何以故?
此句為論釋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意識(manas)在認知對象時,如何產生三種層次的區分或錯覺(三分別),這是分析心法運作與執著根源的關鍵步驟。
- 三分別: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產生的三種不同層次的區分或錯誤認定。
釋曰:何以故意識具三分 別?
此句討論意識(識)如何透過經驗的累積(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的影響力(種子),說明心識運作的因果機制。
論曰:此識自言熏習為種子。
本句解釋名言(名稱)如何轉化為潛在意識中的種子。
根據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對特定名相的重複習以為常(數習),會透過「燻習」作用將資訊儲存在阿賴耶識(本識)中,形成未來發現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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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色識」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與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意識(第六識)在特定條件下,其顯現方式與形態如同色法(根或塵)一般,這種由種子生起且具備色法特徵的意識狀態稱為色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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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燻習的特性。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自」指的是種子在燻習時,其產生的果報與原種子的性質相一致,不跨越類別產生其他法。
以眼根為例,眼根種子燻習後僅能生出眼根,不能生出耳根或其他心法,此即為「自」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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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自」字的義理。
論釋指出,在實相中並沒有一個獨立永恆的「法體」(實體),所謂的「自」並非指涉一個真實存在的主體,而是指心在起分別作用時,將其標記為「自己」的造作現象。
這是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強調名相的虛擬性。
- 眼名:指眼根的名稱或性質。
- 法體:指事物的本體或實體。
- 自:在此指涉主體或自我,論釋旨在說明此「自」僅是名言假立,而非實有。
釋曰:如說根 塵名,數習此名熏習於本識,以為種子。由此 種子,後時意識似根似塵而起,名為色識。自 有二義:一如眼名熏習,唯生眼不生餘法,餘 熏習亦爾,故稱自。二本無法體,言語是自分 別所作,故名自。
此句探討意識與言語活動如何透過「燻習」作用,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的種子,說明業力儲存與未來果報產生的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的活動並非消失,而是轉化為種子儲存。
- 識言:指意識的活動以及語言的表達。
論曰:及一切識言熏習為種子。
本句說明名相的習得過程。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特定名詞(如六識)的重複學習與認知,會透過「燻習」作用,將其資訊轉化為種子(Bija)儲存在阿賴耶識(本識)中,以便日後能再次顯現或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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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意識(第七識)在特定種子驅動下,其後起的功能(後時)能模擬前六識的認知特徵,形成一種對「識」本身的認知,即所謂的「識識」。
這體現了意識在處理內在對象時的轉化機制。
- 後時:指種子成熟後,在時間序列上隨後產生的現行狀態。
- 識識:意識對「識」這一對象的認知狀態。
釋曰:如說 六識名,數習此名熏習本識為種子。由此種 子,意識後時似六識而起,名為識識。
此句為論著中的推論結論,說明前文所述之因緣條件,導致了目前所討論之法(此生)的產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生起或名相的成立。
論曰:是故此生。
本句解釋意識(manovijñāna)產生的因緣。
在瑜伽行派(Kasyapa/Yogacara)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依據阿賴耶識中儲存的特定種子,經由燻習而發現。
此處強調意識的生起具有其深層的種子因果關係。
釋曰:由二種熏習種子故, 此意識得生。
本句探討意識或妄想的運作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如何透過「無邊」的量級與「一切處」的空間維度進行分別,從而構建出錯覺或執著的現象世界。
論曰:由無邊分別、一切處分別。
本句解析意識的產生機制與特性。
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特定的種子(種子相續)演變而來。
由於意識具備極強的「分別心」(vikalpa),能將對象區分、定義並賦予意義,因此在面對任何內外境界時,都能迅速生起對應的認知與反應。
- 變: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的過程(種子生現行)。
釋曰:意識 為此二種種子所變,分別功能無邊故,似一 切境界起。
此句旨在說明某些區分僅在於語言名稱的設定(名言),而非實質法性的差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以領悟實相,避免將語言上的區分誤認為實體的對立。
論曰:但名分別,說名分別。
此處在討論意識的定義與分類。
在瑜伽師神通論或相關論釋的體系中,將「分別」的功能特指於意識(manas),以區分於其他心法,強調意識主導的分別執著特性。
釋曰:由此義故, 但意識名分別,故三種分別中說意識名分 別。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的「依他起性」。
指出事物雖然依賴條件(他緣)而生起,但其被視為實有的個體或特徵,僅是意識在分別時所產生的錯覺(所分別),而非事物本身的自性。
論曰:此依他但是所分別。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標記論主(釋者)正進入對前文所提第二個疑問的詳細解答階段,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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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三性質」中的「所分別性」。
強調現象界的對象(所分別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意識的能動分別而成立。
因為對象的顯現必須依託於識的作用,且依託於種種條件(依他起),故稱為「所分別」。
- 離識無別體:指對象的顯現不能脫離意識的認知而獨立存在,兩者互為依託。
釋曰:此下答第 二問。所分別一切法,離識無別體,故以依他 為所分別。
本句探討依他起性之成因。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萬法因緣而生,這種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性質即為「依他性」。
當這種依他性被錯誤地認知為實有時,便成為了「所分別」的對象,導致錯覺與執著。
論曰:是因能成依他性,為所分別。
此句討論「依他性」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依他性是指一切法依賴因緣而生起、非自生的性質。
若脫離了因果條件(因),則無法構成依他性的定義,強調了現象界生起的條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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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萬法之生起依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依他性是指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不具有獨立自存的自性。
若事物不具備這種依賴他緣的特性,則無法在現象界中形成差異與區分,也就沒有所謂的「分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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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依他性(Dependence Nature)的成立基礎。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依他性是指現象由種子、條件等因緣而生,並非自生。
此處強調依他性是由特定的六種因(如種子、緣等)所決定,正因為它有其構成的因果機制,意識才能將其作為觀察與分別的對象。
- 六種因:指構成現象的六種因緣,在唯識論中通常涉及種子、緣、等特定因果機制。
釋曰:若 不藉因,依他性不成。若無依他性,則無所分 別。由六種因成依他性,故得以依他性為所 分別。
此句為論釋對特定法相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性」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執著的特質,是用以對比「無分別智」或「實相」的關鍵概念。
論曰:此中名分別性。
本句探討依他起性之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依他起性是指依賴因緣而生起,其成立的關鍵在於「分別性」(即意識的妄想分別),因為有分別心的作用,才將依他起之現象誤認或建構為實有,從而成立依他性的運作機制。
釋曰:此中成依他性 因,說此因為分別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分別心」(vikalpa)在認知與量測對象時的運作機制,以及其是否能準確地對法義或實相進行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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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依他起性。
依他性是指一切法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其本身並無獨立自性,僅在因緣和合時顯現為各種現象(相)。
此處強調依他性與現象之相的對應關係,說明萬物之相皆是依他起性的顯現。
- 計度:指計算、衡量或推測對象的量級與性質。
論曰:云何分別能計度?此依他性但如萬物 相。
此句為論釋作者對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在回答核心問題前,先透過設定前提或補充提問(更問)來釐清義理,隨後才正式按順序解答,體現了論書嚴謹的辯論與推導邏輯。
。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的提問方式是採取「先總後分」的邏輯,先提出一個概括性的問題,隨後再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答。
。
本句探討意識(manas)如何透過分別作用,將「依他起性」(依賴條件而生起的現象)誤認為真實存在而進行計度。
在瑜伽師地與攝大乘論體系中,意識的功能在於執著與計度,將依他性誤作自性,導致輪迴的根源。
。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在論釋的語境中,強調某種法相(或理體)並非僅侷限於單一對象的特徵,而是能涵蓋、對應於一切萬物的相貌,體現了從個體到全體的圓融或普遍適用性。
- 總問:指在論辯或教學中,先提出一個涵蓋全體的概括性問題,以便後續展開分項討論。
- 相貌: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特徵(Lakṣaṇa)。
釋曰:此下答第三問,先更問,後次第答。 此語先總問。云何意識由分別故,能計度此 依他性。但如萬物相貌,不但如一物相貌。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釐清「緣」在認識論或因果論中的具體對象與範圍。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需區分緣作為條件(因緣)與緣作為認識對象(境界)的差異。
論曰:緣何境界?
此句為論釋者的導引語,說明後文將針對「六因」這一特定議題展開詳細的分析與問答,旨在釐清法義的因果邏輯。
。
本句探討認識論中的錯覺。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框架下,修行者若將「法」(心意識的顯現)誤認為獨立於心的外部「境界」(對象),便會陷入對「依他性」(依賴條件而生)的錯誤計度與執著,未能徹悟萬法唯心且空性的實相。
- 六因:佛教邏輯或因果論中,將導致結果的條件分為六種不同類型的因(如正因、共因、等因等)。
釋曰:此下別舉六因為問。 緣何法為境界,計度依他性?
此句為論師提出的詰問,旨在探討眾生在產生執著時,究竟是基於對對象之何種特徵(相貌)的錯誤認知而產生攀緣。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相」的分析,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論曰:執何相貌?
此句旨在破除對「依他性」的實體化執著。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依他性是指事物依賴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實體。
若對依他性仍有「相貌」上的執著或計度,則未能真正體悟空性,仍落入法執之中。
釋曰:執何相貌,計度依他 性?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透過修行與智慧,如何能真實地觀照並體悟法性或特定對象的實相。
- 觀見:指以正定與般若智慧對法相進行觀察並獲得體認。
論曰:云何觀見?
本句為論釋對正論的質詢,旨在探討認識論的過程。
重點在於區分「推尋」(初步的推論與探索)與「決斷計度」(最終的判定與衡量),用以釐清如何透過正確的觀察與分析,最終確立對「依他性」的正確見解。
釋曰:先以何方便推尋,後 決斷計度依他性?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緣起」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緣起是指一切法依賴條件而生,無自性獨立存在,是破除實有執著的核心理路。
- 緣起:指事物依賴條件(緣)而生起,不獨立自在的法性。
論曰:云何緣起?
此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條件(緣)。
在瑜伽行派的三性質(三自性)體系中,「依他性」是指萬物依因緣而生。
此處在詢問心識是如何在特定條件下,對這種依他生的狀態產生分別計度(分別心)的機制。
釋曰:藉何緣發起計度依 他性?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或名相之定義與詳細闡述,是論理推演中常見的導引方式。
論曰:云何言說?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依他性」(依賴條件而生起之性質)進行計度或衡量之理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自性、他性與依他性是為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導向中道見。
釋曰:以何言說計度依他 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所謂的「增益」是指在哪些方面有所增加或提升,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修行境界的遞增關係。
- 增益:指在數量、品質或功德上的增加與提升。
論曰:云何增益?
本句旨在探討對「依他性」(依他起性)的誤解。
在唯識與中觀的論議中,若已認清萬法本空(無),則不應再對依他起的現象產生實有之執著(執有)或對其性質進行分別計量(計度)。
此處是在質詢或反詰:若已知其為「無」,為何仍以「有」的邏輯去衡量依他性?。
此句探討意識的性質與分類。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意識的功能在於對對象進行區分與判斷(分別)。
而「所分別」則是指意識在依賴感官或對象(依他)而產生的認知狀態,強調意識之能動性與被動接收對象的關係。
。
本句說明意識在六種因緣的驅動下,如何對「依他性」(依賴條件而生起的性質)產生分別認知。
這是唯識學中探討意識如何對象化、認知對象的關鍵機制,旨在揭示意識對外境之分別實則基於內在因緣。
釋曰:云何於無中執有計 度依他性?意識名分別,依他是所分別。由此 六因,意識能分別依他性,今當顯說此義。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境界」的來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對象化,指出某些認知是基於「名相」(名稱、標記)而建立的對象(境界),而非直接對於實體之覺知。
- 名:指對事物的名稱或概念標記。
論曰:由名等境界。
本句探討依他性(Paratantra-svabhāva)的本質。
依他性本身不具備自相,是依因緣而生,因此其體性是離於一切主觀分別的「無分別」。
然而,為了在語言與認知層面討論此性質,必須建立名相(名等)作為境界(對象),使心識能對其進行計度與分析。
釋曰:由依他性離一切 分別,無分別為體故,立名等為境界,分別計 度此性。
本句探討迷妄的產生機制。
依他性是指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存在。
然而,眾生在面對這種依因緣而生的現象時,未能見其空性,反而執著於其外在的相狀(相),從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論曰:於依他性中,由執著相。
本句分析眾生產生執著的心理過程:首先是透過語言符號(名)對對象進行區分(分別),隨後在反覆的認知習慣(串習)中,將暫時的標記誤認為對象的本質,最終形成對「相貌」的深層執著。
這揭示了名言與習氣如何共同構建虛妄的實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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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認知過程的次第。
在初步接觸相狀後,心意識對其進行區分與認定,將其界定為感官(根)、對象(塵)與認知功能(識),這是分析心法運作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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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對外在形式或現象特徵產生執著的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對名相或假名所表現的特徵產生實有之見,是導致迷亂與不悟的根源。
- 串習:指反覆重複的行為或思考模式,形成慣性傾向,即後來的「習氣」。
釋曰:先約名 分別,串習此名故,執著此名以為相貌。後時 分別此相,謂為眼等諸根、色等諸塵、識等 諸心。執相貌已。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
在論述中,修行者或論議者透過對法義的「決判」(即明確的判定與區分),進而形成對特定教義的認知或見解(見)。
這強調了見解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邏輯判斷的結果。
- 決判:指對法義進行明確的判定、區分與決斷。
論曰:由決判起見。
此處在討論對「實有」與「妄言」的判定邏輯。
論釋者強調在下結論前需經過思量與決判的過程,並以感官(根)與意識(心)作為實有的判定基準,用以對比並排除不符合此理的妄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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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意識如何產生錯覺與執著。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意識(manas)因缺乏正確的見地,而對「依他」(依他起性)的現象產生錯誤的計量與分別,將其誤認為實有或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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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對「堅實」(實有)的錯誤認知而產生執著的心理過程。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之實相的誤解,將本來空寂或依緣而起的法,錯誤地認為具有恆常、堅固的實體(實有執),這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 妄言:指不符合事實或法理的錯誤言論。
- 堅實:指認為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獨立的實體性質,即「實有」之見。
- 起執:產生執著,指心靈對某種錯誤的見解產生強烈的認同與 clinging。
釋曰:先思量是非,後時 決判,如我所見眼等諸根乃至識等諸心,悉 是實有,所餘妄言。由此見故,意識計度依他。 堅實起執已。
本句說明「緣起」之法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對現象實相的「覺觀」(覺知與觀察)後,才得以成立的論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認知與觀察是揭示萬法因緣生滅的前提。
- 覺觀:指覺知與觀察,在瑜伽行派或大乘論書中,指對心意識及法相的審視。
論曰:由覺觀言說緣起。
此處在討論「計度」(量度/衡量)的產生機制。
論釋指出,所有的計度(無論是自省還是對他人的描述)都源於「自所執」——即基於對對象的錯誤執著(遍計所作),進而引發覺觀(意識的運作)與思惟,最終形成主觀的衡量與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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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釋語境中,探討如何透過語言描述,使聽者能對特定的法義、數量或境界產生正確的認知與量度,旨在釐清言說與認知之間的對應關係。
- 自所執:指個體基於無明而對對象產生的執著或認定。
釋曰:如自所執起 覺觀思惟為自計度,或如自所執起覺觀言 說令他計度。云何言說令他計度?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的引述,指出後續討論將基於四種不同的見解或論述方式展開,旨在分析不同法相或義理的區別。
- 言說:指論述、說法或對特定義理的闡述。
論曰:由見等四種言說。
本段討論認知成立的基礎。
所謂「不出見」等四種,是指意識在根(感官)、塵(對象)、識(認知)三者配合下產生的現象。
由於一切分別心(對象的區分與認定)都必須依託這三者才能成立,因此這四種情況涵蓋了所有分別的範疇。
而眾生若不理解這種依託關係,將其誤認為實有或獨立存在,便會產生顛倒見。
釋曰:如所言說不 出見等四種,此四種約根塵識成就故,攝一 切所說分別品類皆盡,約此言說起顛倒。
本句討論對「塵」的認知錯誤。
在唯識或中觀的分析中,外在物質(塵)本無自性實相,若執著其具有獨立的實體存在,即落入「增益」(skt. saṃvṛddhi/pariṇāma)的錯覺,將不存在的事物虛構為存在。
論曰:實無有塵計實有,為增益。
本句討論對「無」或「不存在之法」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當對本來不存在的事物(如四種虛妄言說)產生「實有」的錯覺與執著時,這種將不存在的東西視為存在的認知偏差,即稱為「增益執」(samatirāga/pāramita-related conceptual construction of addition)。
- 增益執:指將不存在的事物錯誤地認為其實在,從而增加(增益)了對虛妄法的執著。
釋曰:如四 種言說實無有法,此中起執謂為實有,此名 增益執。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強調前文所述的條件(因)是達成後續認知或區分(分別)的必要前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名相或心法運作機制的邏輯推演。
論曰:由此因故能分別。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三性」的轉化機制。
意識在六因(如前文所述之因緣)的驅動下,將原本僅是依賴條件而生的「依他性」誤認為具有實體的對象,從而產生了「所分別性」。
這說明瞭分別心如何將依他起性轉化為虛妄分別的過程。
釋曰:由此六因意 識能分別依他性,令成所分別故,故以此因 為分別性。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引出對三種性質(通常指自性、共性、假性或特定法相)的詳細定義與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 性:指事物的本質、性質或法相(Sabhāva)。
論曰:此三種性云何?
本句為論釋對原論之疑問導引。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一異」則涉及對法性之單一(一)與差異(異)的辨析,旨在釐清現象與實相的關係。
- 三性:指三性質,即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依他起性(因緣和合)、圓成實性(真如實相)。
- 一異:指法性在體上為一(圓成實),但在相上或顯現上具有差異(依他起與遍計所執)。
釋曰:此問三性一異 義云何?
此句為論題之詰問,旨在探討對象之間在性質或實體上是否存在差異(異)或同一(不異),是分析法相、辨析名相之基礎邏輯推演。
- 異:指兩種法在相、性、用上有所區別,不相兼容。
- 不異:指兩種法在實質上相同,或在特定義理下並無區別。
論曰:與他為異、為不異?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佛教中關於「三性質」(三自性)的關係。
依他性是指萬法依因緣而生,而餘二性指「遍計所執性」與「圓成實性」。
此問旨在探究這三者在體相上是相互獨立還是具有同一性,是瑜伽行派分析法相的核心邏輯。
。
此句處於對「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論述中。
作者指出,前文已詳細分析其中一種性質與其他性質的關係,而剩下的兩種性質彼此之間如何相互論證、推導,其邏輯與方式與前述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 餘二性:指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與圓成實性(真實空性)。
- 二性:指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的其餘兩種。
- 互論:指兩種性質之間相互推導、對比或論證的關係。
釋曰:如依他性與 餘二性為一為異?餘二性互論亦爾。
此句探討的是中觀或大乘論述中關於「同」與「異」的辯證關係。
透過「不異」與「非不異」的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邊見),以確立中道義理,說明在究極義上,事物既非絕對相同,也非絕對不同。
- 非不異:指否定「沒有差異」這個狀態,即承認有差異,或指超越單純的相同與不同之對立。
論曰:不異非不異,應如此說。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一異」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處理法相時需兼顧其整體性(一)與個別特徵(異),避免落入單一的極端,以達到對法義精確的界定。
- 一亦異:指事物在總體上是一個整體,但在細節或組成上又是相互不同的邏輯分析法。
釋曰:答問,明 亦一亦異,應依此說。
此處在討論「依他」一詞的多義性。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依他性是指萬法依因緣而生,不自生也不他生。
此句旨在區分「依他」作為一般依託之義,與作為特定法性(依他起性)之義的區別。
- 別義:指特殊的義理或不同的定義區分。
論曰:有別義依他性名依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他性」的定義。
說明在分析意識的性質時,它在體上是單一的(亦一),但在功能或相狀上有所區別(亦異),強調依他性即是以識為體,依因緣而生。
。
本句論述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關係。
三性並非獨立的三個實體,而是對同一對象在不同觀察角度(道理)下的定義。
依他起性是三性的基礎,在此基礎上區分出妄想的遍計與真實的圓成。
由於三性在體上是一而相上異,故稱「不異非不異」,旨在破除對三性之實有執著,揭示其相即相離的辯證關係。
- 亦一亦異:指在同一體性中具有相同與不同的兩種特質,常用於描述法相的統一性與差異性。
- 不異非不異:指在體性上不區別(不異),但在功能或定義上不能混同(非不異),用以描述真俗二諦或三性之間的圓融關係。
釋曰:此下總 標亦一亦異義,唯是一識,識即依他性。於依 他性中以別道理成立為三性,三性互不相 是,即是不異非不異義。
此句探討「有別」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兩種義理:一是「分別義」,指事物之間相互區分、不混淆的差異性;二是「真實義」,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真實。
論師在此區分名相,以避免在分析法相時將「差異」與「實體」混淆。
- 有別義:指「具有區別」或「獨立存在」的含義。
論曰:有別義此成分別,有別義此成真實。
此句探討現象成立的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萬法非自生亦非隨機,而是依據條件(他緣)而生起,即「依他性」。
此處旨在說明事物之成立必須依附於條件,而非獨立存在。
。
此處在討論三性質(三性)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性(parikalpita-svabhāva)是指對不存在之物的虛妄認定,而真實性(nij-svabhāva/tattva-svabhāva)是指事物本然的特質。
此句「亦爾」是用於將前述的邏輯或定義類比適用於這兩種性質的分析。
釋曰:有別道理,此依他性成。分別性、真實性 亦爾。
此句為論師提出疑問,探討在名言定義中,所謂「別義」(區別性的義理)的名稱是如何依託於其他條件(依他)而設定的。
這涉及瑜伽行派對於名相、語言與實相之間關係的分析,旨在釐清名言的依託性質。
。
此處討論的是依賴種子而生的法。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凡是由「燻習」而產生的種子,其生起必須依賴前緣(種子)與後緣(條件),因此不具備絕對的獨立性,而是在因果鏈條中被其他因素所繫屬。
- 說名:指對法相進行名稱的設定或稱呼。
論曰:何者別義說名依他?從熏習種子生,繫 屬他故。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標誌著論師將針對前文提到的三種「別義」(特殊義理)展開詳細的闡釋,旨在釐清概念差異,避免混淆。
。
此處討論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形成之過程。
燻習是指心念或經驗在識中留下潛在的印記(種子),影響未來的顯現。
名言燻習指透過語言概念的認知而留下的種子;識燻習則指透過意識的覺知與經驗而留下的種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對阿賴耶識的燻習過程。
根據瑜伽行派(唯識)理論,意識在對象(色法、心法、見法)產生覺知時,會將此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稱為「燻習」。
。
此處論述心識中種子(習氣)的形成機制。
燻習是指心靈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印記的過程。
煩惱燻習指由貪嗔癡等心理擾亂留下的習氣;業燻習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留下的習氣;果報燻習則指在承受業果的過程中,因對果報的反應而再次產生的習氣。
。
此處討論的是三性質(自性、依他、無性)的判別。
文中指出由種子生起的法,因其產生必須依賴種子(因),具有依賴性,故被歸類為「依他性」,以此排除其具有「自性」(獨立不依)或「無性」(完全不存在)的可能性。
- 名言燻習:指透過語言、概念、名稱的認知而產生的種子印記。
- 識燻習:指透過意識的直接覺知、經驗或心理活動而產生的種子印記。
釋曰:此下正釋三種別義。熏習有 三種:一名言熏習、識熏習;二色識熏習、識識 熏習、見識熏習;三煩惱熏習、業熏習、果報熏 習。從此三種種子生,繫屬於因故成依他, 非餘二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將法相或組成部分進行區分(分別)後的實質意義與目的,是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義深層解析的邏輯鋪陳。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依他起性」與「分別妄想」的關係。
依他起性是指事物依因緣而生,雖非實有,但因其現象存在,使意識產生錯誤的執著與分別(即遍計所執性),因此依他性成為了分別心的依據與原因。
論曰:復有何義此成分別?此依他性為分別 因。
本句論述「識」與「所識」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識的定義在於其「分別」的功能,而這種功能並非獨立存在,必須依據一個被覺察、被分辨的對象(所分別)才能成立,強調了能覺與所覺的共時性與互依性。
。
本句論述三性質(三性)之間的關係。
依他性是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其本身並無自性,但正是因為這種依他而生的現象,才成為心識產生「分別」的對象(所分別)。
因此,依他性既是分別心的對象,也是導致分別心產生的條件(緣)。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的「三性」之一的依他性。
依他性是指一切現象皆依賴因緣而生,沒有獨立的自性。
文中特別指出,意識(識體)是由種子(種子識)生起,這種依賴種子而產生的因果關係,正是依他性的具體體現。
。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相貌)與識(意識)的關係。
論者指出,將事物感知為特定的顏色或形相,是意識在進行「分別」的結果。
從體性上分析,色法之相貌依賴於識的覺知而成立,若脫離了識的觀察,則不存在獨立於識之外的相貌實體,旨在破除對物質外相之實有的執著。
。
本段討論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如何界定「依他性」作為分別(認識/區分)的依據。
重點在於區分「變異性」(隨緣而轉)與「產生機制」(種子生識)。
作者強調,認定依他性的關鍵在於其「依緣而變」的特質,而非僅僅在於其「由種子生起」的來源,以避免將依他性與單純的種子生起機制混淆。
- 分別緣:指導致心識產生分別、執著的條件或因緣。
- 分別因:作為區分、認定或認識某法之依據的條件。
- 變異義:指依他性隨緣而改變、轉化之特質。
釋曰:識以能分別為性,能分別必從所 分別生。依他性即是所分別,為分別生因,即 是分別緣。緣依他性有兩義,若談識體從種 子生,自屬依他性。若談變異為色等相貌,此 屬分別性,色等相貌離識無別體。今言依他 性為分別因,取依他變異義為分別因,不取 識體從種子生義為分別因。
本句討論意識運作的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分別心(vikalpa)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有一個被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分別),兩者互為條件而成立。
此處強調「所分別」與「分別」的因果關係,旨在分析妄想分別的生起過程。
論曰:是所分別,故成分別。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分別」與「所分別」的關係。
說明外在相貌的差異並非客觀實體,而是意識(識)在分揀、認定時產生的結果。
因此,被意識所認定為對象的「所分別」,其本質即是意識的分別作用,即「分別性」。
釋曰:變異相貌 是識所分別,以此義故成立所分別為分別 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個法相或論點在邏輯與義理上,如何才能被確立為「真實」而不落入虛妄或假名。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性、實相的辨析,用以破除對假名現象的執著。
。
本句討論「依他性」與「假名」的關係。
依他性是指萬物依因緣而生,並非自生。
由於眾生習慣以分別心將其視為獨立、恆常的實體(真實),但實際上這種「實體性」僅是分別心的投射,而非客觀事實,故稱「實不如是有」。
論曰:復有何義此成真實?此依他性或成真 實,如所分別實不如是有故。
本段討論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之演進)關於三性質的論述。
指出物質現象(色塵)是由依他性(因緣和合)而生,因此缺乏獨立的自性(無所有)。
當修行者體認到現象僅是依他而然,不再執著於其虛假的實體(遍計所執性)時,便能契入真實性(圓成實性)。
。
本句探討對「有」與「無」的認知誤區。
眾生因習慣於追求實有的存在(存有道),而未能領悟依他起性(依他性)在本質上即是空無自性。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認清依他性即是無,方能契入真實的實相(真實性)。
- 存有道:指執著於事物具有獨立、恆常存在之實體的認知路徑或傾向。
釋曰:依他性 變異為色等所分別塵,此塵實不如所分別 是有,約依他性明塵無所有,即以依他性成 真實性。為存有道故,不明依他性是無,為真 實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阿賴耶識」作為根本識,如何透過種子生起或變現,演化出其他種種意識形態(如前六識)的機制,是瑜伽行派關於識之轉變與種子生起的關鍵討論。
- 一識:指阿賴耶識(第八識),一切識的根本。
- 識相貌:指意識在運作時所呈現的特徵、功能或不同的識種(如眼識、耳識等)之表現形式。
論曰:復有何義由此一識成一切種種識相 貌?
1.
2.
3.
- 八識:指瑜伽行派(唯識宗)所主張的八種意識,包含前六識、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
- 依他有:指現象依據因緣(如種子)而生起,此為客觀事實。
釋曰:此更問復以何道理唯是一識? 或成八識、或成十一識,故言一切。於一一識 中,如眼識分別青黃等差別,有種種識相貌, 唯是一識復是何識?所以更為此問者,前已 釋異義,此下釋不異義,欲顯依他性具有三 性:一識從種子生是依他有:種種識相貌是 分別:分別實無所有是真實性。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的根源與識別作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從根本識(本識)中生起,並執行其識別(識)的功能,區分主體與客體。
論曰:本識識。
此處在討論識的層次。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區分一般的功能性識與作為生命根源的「本識」。
此句明確定義「一識」並非指單一的感官意識,而是指承載種子、主導輪迴的根本意識。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轉化(轉依或變異)的機制。
本識(如阿賴耶識或根本識)透過變異,產生出前六識等諸多識之功能,因此在名相上將這種由識而產生的識稱為「識識」。
。
此處討論識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識在演化或轉化過程中可表現為根(感官)或塵(對象),但在此特定論述脈絡下,為了聚焦於識本身的特質,暫不討論其變異為根塵的過程,而僅強調其作為「識」的本質。
釋曰:一識謂一本識。本識變 異為諸識,故言識識。今不論變異為根塵,故 但言識識。
此句討論識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將識分為「種子識」與「生起識」。
生起識是指從種子中生起、對外顯現的意識狀態,由於其對象與功能各異,因此呈現出種種不同的相貌(特徵)。
- 生起識:指由種子識中生起、在現實中顯現的識,與潛在的種子識相對。
論曰:所餘生起識,種種相貌故。
本句論述本識(阿陀那識)與其他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本識是意識的根本,它能生起前六識,並在變異中演化出第七識(末那識),說明瞭識體在不同層次上的顯現與轉化。
- 阿陀那識:意為「把持識」,指第八識,負責把持身心,是生命延續的根本。
- 七識:指前六識加上第七末那識。
釋曰:所餘 即阿陀那識,生起即六識,變異為七識,即 是本識相貌。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說明特定現象或結果是由於「相貌」(外在顯現的特徵或形相)的產生而引起的。
在《攝大乘論》的論議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名相、假名或現象的生起條件。
論曰:復因此相貌生故。
此處描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容與轉化過程。
七識(前七識)的活動將經驗燻習於本識(第八識)中形成種子,而這些種子在特定條件下再次顯現,使本識變異為七識,形成「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機制。
- 相貌種子:指種子中包含的特定特徵或形態資訊,決定了未來所生現行的性質。
釋曰:以七識熏習 本識為種子,此種子復變異本識為七識,後 七識即從前相貌種子生。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依他性」的具體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依他性是指事物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非自生的性質,是理解三性質(遍在性、依他性、遠離性)之核心。
論曰:依他性有幾種?
此句為論釋中的導引問句,旨在對前文提及的議題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論釋體系中,必須先釐清「體」(本質)、「類」(種類)與「義」(含義),才能進一步展開詳細的法義分析。
- 類:指事物的分類或種類。
釋曰:此問體類及義 並有幾種。
此處討論種子的分類。
繫屬燻習種子是指在輪迴繫縛中,透過過去行為的燻習而留在阿賴耶識中的潛在能量(種子),這些種子將在未來成熟並導致果報。
論曰:若略說有二種,一、繫屬熏習種子。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依他起性」之種子如何產生。
依他體(依他起性)的種子並非自生,而是透過「燻習」進入阿賴耶識。
分為兩種路徑:一是透過煩惱驅使的造業(業煩惱),導致負面種子增長;二是透過聽聞正法(聞燻習),種植正向的智慧種子。
。
本句解釋「依他性」的成立原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依他性是指現象在因緣條件下而生起。
此處指出其本質(體類)受到兩種燻習(通常指名色與識,或因果之燻)的繫縛與影響,使其無法獨立存在,必須依賴他緣而成立。
。
此處討論識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果報識(如五識、六識等)並非自生,而是屬於「依他起性」,即依賴於過去的業力與煩惱的種子燻習而生起,強調因果的相續與依賴關係。
。
本句論述出世間智慧的產生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出世間的慧體(智慧本質)並非全然自生,而是依循「聞、思、修」的次第,首先透過「聞」(聽聞正法)產生燻習,進而觸發後續的思惟與修行,最終成就出世間的智慧。
- 依他體:指依他起性,指事物依因緣而生,無自性,是唯識學三性中的一種。
- 業煩惱:指導致造業的煩惱心,如貪、嗔、癡等,其燻習會導致輪迴種子的產生。
- 聞燻習:指透過聽聞正法、學習教理而產生的正向種子燻習。
- 體類: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或類別。
- 果報識: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識,對應於受報的意識狀態。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境界或法義。
- 思修:指思惟(思考分析)與修行(實踐體悟)。
- 慧體:智慧的本質或實體。
釋 曰:此先明依他體類從二種熏習生,一從業 煩惱熏習生、二從聞熏習生。由體類繫屬此 二熏習,故稱依他性。若果報識體類為依他 性,從業煩惱熏習生;若出世間思修慧體類, 從聞熏習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淨」與「不淨」的性質界定。
在論述繫屬(縛屬)的狀態時,分析其在淨品(清淨之法)與不淨品(染汙之法)中的屬性是否能成立,旨在透過分析性質的不可得,來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執著。
。
本句解釋「依他性」的成立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依他性是指現象因緣所生,受制於因果與習氣的繫屬,說明萬法非自生,而是依賴條件而成立的特質。
- 淨品:指清淨的法相或性質。
- 不淨品:指染汙、不清淨的法相或性質。
- 不成就:指不能成立、無法成立或不具備該種性質。
論曰:二、繫屬淨品不淨品性不成就。是故由 此二種繫屬,說名依他性。
此句為論釋中的技術性說明,指出該段解釋並非原作者的獨創見解,而是依據其他論師或經典的義理(他義)來進行闡發,旨在明確論據來源,確保法義傳承之準確性。
。
本句討論意識對特定性質(此性)的分別心如何導致輪迴的因果鏈條。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當意識產生執著的分別,將其轉化為煩惱、業與果時,這種狀態被定義為「不淨」,意指其尚未脫離汙染與輪迴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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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般若智慧在對接「自性」時,若能離除分別執著,則能進入「淨品」的狀態。
此處的清淨分為三個層次:境界清淨(對象無染)、道清淨(修行過程無礙)、果清淨(證悟果位無垢),體現了從認識論到實踐論再到目標論的全面純化。
。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分類邏輯。
在論釋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法具備獨立的自性(Svapabhāva),不依賴於他法(Paratantra)而成立,則其定義明確,應被歸類於特定的單一品類之中,用以論證法相區分的嚴謹性。
。
此處討論的是「依他」的定義。
在論釋的分析中,若某法不具備恆定不變的自性,而是在「淨」與「不淨」兩種狀態之間擺動,且這兩種對立狀態不能同時成立(即其一不成就),則證明該法必須依賴條件而生,而非自立,故定義為「依他」。
- 他義:指其他論師、經典或前人之義理見解。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徹悟萬法實相。
- 定性:指恆定不變的本質或自性。
釋曰:此次釋依 他義。若識分別此性,或成煩惱、或成業、或成 果報,則屬不淨品;若般若緣此性,無所分別 則成淨品,謂境界清淨、道清淨、果清淨。若有 自性不依他,則應定屬一品。既無定性,或屬 淨品或屬不淨品,由此二分隨一分不成就, 故名依他。
此處討論的是「分別性」的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性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的特質。
此句指出分別性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基於心識本身固有的分別功能(自性)而產生的認知區分。
論曰:分別性亦有二種,一、由分別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性(自性)的定義。
在攝論的體系中,將整體感官界(諸界)中的某一個特定功能(如眼界)單獨區分出來,這種被區分出的特定性質即為「分別自性」,旨在分析法之特質與區分方式。
- 分別自性:指透過區分、辨別而確立的特定屬性或本質。
釋 曰:如眼等諸界中分別一界,或眼或耳等,名 分別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認知或現象產生差異的原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事物之區別時,將其歸納為不同類別,此句指出第二種原因在於意識的「分別」作用,即心智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而產生的差異感。
論曰:二、由分別差別。
此處在討論對法相的分析。
首先對對象進行基本識別,隨後再依據「無常」等法性特徵,對眼等感官進行更深層次的區分與分析,此過程即為「分別差別」。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遷變不定,不恆常存在,是分析法相的重要基準。
- 分別差別:指在初步認識對象後,進一步分析其特徵、性質而產生的區分。
釋曰:約無常等更分 別此眼等,名分別差別。
此處討論「真實性」的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事物的本質(自性)如何成立。
自性成就指事物依其自身本質而成立,不依賴外在條件或他作,是用以分析法相真實性的基礎分類。
- 自性成就:指事物由其自身的本質而圓滿成立,不依賴他緣。
論曰:真實性亦有二種,一、自性成就。
此處討論真如在不同層面的顯現。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真如的絕對本質(無垢)與其在現象界中被客塵所遮蔽的狀態(有垢),旨在說明迷悟之差異與修行去除垢染的必要性。
- 真如:事物的絕對本質,不生不滅的實相。
- 有垢:指真如之性雖不變,但因客塵(外在環境或內在妄心)的遮蔽而顯現出汙染、不純淨的狀態。
釋曰: 謂有垢真如。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題,指在修行或法相分析的次第中,第二階段為達到清淨且圓滿成就的狀態。
- 清淨:指除去煩惱、垢染,恢復本然清淨之狀態。
論曰:二、清淨成就。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名相的釋義,強調真如之本質是絕對清淨、不染垢染的,是萬法最根本的真實狀態。
- 無垢:指完全沒有煩惱、汙染或客塵染汙的狀態。
釋曰:謂無垢真如。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中「分別」功能的細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是指心識區分對象的能力。
這裡將其分為對本質的認定(自性)、對差異的辨識(差別),以及根據覺知狀態(有覺與無覺)的不同而區分,旨在精確分析心識運作的機制。
。
本句探討覺悟者與凡夫在認知上的差異。
覺者能洞察眾生如何透過語言(名言)建立概念,並在其中產生執著與分別,而覺者能對此名言的運作機制進行了別(清晰辨識),從而超越名言的束縛。
- 有覺:指在分別過程中伴隨有意識的覺知或能覺之狀態。
- 無覺:指在分別過程中缺乏意識覺知,或屬於無意識的自動反應狀態。
- 名言:指語言、名稱與概念的建構,在瑜伽行派與論書中,常指對事物賦予名稱而產生的虛擬概念。
論曰:復有分別更成四種,一分別自性、二分 別差別、三有覺、四無覺。有覺者,能了別名言 眾生分別。
此處討論意識(覺)的產生機制。
強調「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對感官對象(見、聞等)的了別,並透過語言名相(名言)的定義而產生的分別認知過程。
釋曰:若眾生先了別見聞等四 種言說,因名言起分別,故名有覺。
本句探討覺知(識)與名言分別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攝論)的框架下,若缺乏基本的覺知功能,則無法對名言(prajñapti)所設定的對象進行區分與辨識。
這強調了「覺」作為認知基礎,是產生後續名言分別的前提。
論曰:無覺者,不能了別名言眾生分別。
本段在討論「覺」的定義及其缺失狀態。
以牛羊等畜生為喻,說明缺乏語言認知能力(不能了別言說)的眾生,無法透過語言符號來建立對對象的正確分別與認知,因此在意識層面上被定義為「無覺」。
這是在分析意識功能與語言理解之間的依賴關係。
- 見聞等四種言說:指關於視覺、聽覺、嗅覺、味覺(或觸覺)等感官經驗的語言描述。
釋 曰:若眾生如牛羊等,先不能了別見聞等四 種言說,由彼如所分別不能由言語成立,故 名無覺。
此處討論的是「分別」的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如何透過名稱與概念來區分法義的本質(自性),旨在分析認識論中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 義自性:指法義(意義)本身的自相或本質屬性。
論曰:復次分別有五種,一、依名分別義自性。
本句在討論名與義的關係。
在論釋語境中,「名」是語言符號(名稱),而「義」則是該符號所對應的實體、概念或法相。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與其所指對象的區分。
。
此處論述認知過程中的「名」與「實」之關係。
在認識論中,必須先建立語言符號(名)的認知,才能在後續的觀察中透過該符號將特定對象(物)從其他對象中區分出來,達成「分別」的功能。
釋曰:義謂名所目之法。先已知此物名,後 以此名分別取此物。
此句為論著中的比喻開端,旨在說明「名」(語言符號)與「義」(實際內涵)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邏輯體系中,區分名義之辨是為了精確定義法相,避免因語言混淆而產生錯誤認知。
- 名目:指稱對象的名稱或語言標記。
論曰:譬如此名目此義。
本句討論名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釋的邏輯中,名稱(名)是為了標誌特定的實體(體)而設定的,當名稱與實體之間建立了對應的主宰關係,修行者或論者才能透過名相的區分來正確地認知與分析該實體的特質。
釋曰:此名本來主 此體,故得以此名分別此體。
此處討論的是對「自性」一詞的不同定義與判別方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自性並非單一含義,需根據其在不同義理語境(義)中的運用,來區分其具體的指涉對象(如實相自性或世俗自性)。
- 依義分別:根據法義的內容與性質來進行區分與辨析。
論曰:二、依義分別名自性。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的先後順序。
在認識論中,對對象「體」(實質、性質)的覺知先於對其「名」(語言標記、概念)的定義,強調經驗認知與名言定義的區別。
。
此句在討論名言(名稱)與實體(所指)的認知過程。
說明心智在面對一個名稱時,並非憑空認定,而是將該名稱與記憶中已有的「體分」(實體特徵或組成部分)進行比對與區分,從而完成對該對象的識別。
- 體分:指事物的本體組成部分或實質特徵,在此指認知中用以區分對象的實體依據。
- 別取:區分並採取,指在認知過程中將特定名稱與特定對象區分開來並予以認定的心理過程。
釋曰:先識此物 體,未知其名。後聞說其名,即以先所識體分 別取此名。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旨在說明特定的法義(實質內容)如何被賦予特定的名稱(語言標記),強調名與義的相依與對應,是分析名相定義的基礎邏輯。
論曰:譬如此義屬此名。
此句討論名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在論釋的邏輯中,強調名稱的成立必須基於其所指稱的實體(體)具有相應的特質,如此才能在分別心中將其定義並命名。
釋曰:此體本主此 名,故得將此體分別取此名。
此處討論名相的分析方法。
在論述名與實的關係時,首先需透過名稱(名)來辨析該名稱所代表的本質屬性(名自性),以釐清概念的界定,避免將名稱誤認為實體。
論曰:三、依名分別名自性。
此處以語言學習的類比,說明認知過程中「以已知推未知」的邏輯。
在論釋語境中,是用來解釋如何透過對比或類比,將深奧的法義(如異國物名)轉化為可理解的認知(習名),強調理解過程需要依據既有的認知基礎進行分別辨析。
釋曰:如異國物 名,始聞未解,後以常所習名分別此名,方解 此名。
此句旨在說明一種認知上的缺失或錯位。
在論述名言與實義的關係時,指出若僅有形式上的分別而未掌握其內在義理(義名不相符),則無法達成正確的認知。
- 義名:指「義」為事物的內在含義或實質,「名」為對該事物的稱呼或標記。在佛教邏輯與認識論中,名義的正確對應是正確認知的前提。
論曰:譬如分別未識義名。
此句討論名相與義理的關係。
在論釋體系中,強調若僅知名稱而不知其背後所指的實義(所訓之義),則無法真正掌握該法相的內涵。
- 訓:指對文字、名稱的解釋與定義。
釋曰:未識此名 所訓之義,故不解此名。
此句處於《攝大乘論》對名相與義理分析的論述中。
此處的「依義分別」是指透過對對象(義)的深入觀察與分析,以釐清該對象本質上的特徵(義自性),旨在區分名相的假立與義理的實相。
論曰:四、依義分別義自性。
此處以認知過程為喻,說明在認識論中,對單一對象的體認往往需要透過「類比」或「區分」來達成。
在論釋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解釋如何透過對比相似法(類法)來定義或識別特定的法相或體性。
釋曰:如見此物 體未識其名,以此物類分別此物方識其體。
此句在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分別」功能。
在尚未建立起對特定名相(名稱)及其內涵(意義)的正確認知前,心靈的分別作用無法正確運作,以此比喻說明對法義認知不足時,無法正確區分真偽或實相。
- 名義:指名稱(名)與其對應的內涵意義(義)。
論曰:譬如分別未識名義。
此處討論名與義的關係。
在學習法相或論典時,若對特定術語(名)不熟悉,則必須透過對該術語所指內涵(義)的分析來推論其義理。
這強調了在名相不詳時,依義理推演的必要性。
釋曰:由未識名, 故以義分別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性」的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分別」的分析(如世俗與勝義的分別),將自性區分為不同的類別,以釐清現象與實相的關係。
論曰:五、依二分別二自性。
此處透過金銀的類比,討論「名」(名稱/概念)與「體」(實體/對象)的對應關係。
旨在說明若對名體關係缺乏正確認知(未了),在分析複雜對象(如眼睛的紅白部分)時會產生混淆,是用於論證名相分析之精確性的邏輯推演。
。
此句在論釋中通常用於類比說明。
在討論名言(假名)與實相的關係時,將「銀」作為例子,說明其名稱的設定與前述對象(如金或其他物質)的邏輯一致,旨在論證名相的隨緣而定,而非自性固有。
。
此處屬於論釋中對名相定義的辨析,透過對物質屬性(赤體)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術語(主金、主銀)在定義上的區別,以確保論理推導的精確性。
。
此句在論述色法(物質)的分析中,以「白色」作為舉例,說明其本體(體)的性質與前述分析的對象相同,旨在透過對單一色相的分析,推導出所有色法皆是由微細組成且無恆常實體的理路。
- 目赤體:指眼睛中紅色的部分(如鞏膜血管或虹膜部分)。
- 目白體:指眼睛中白色的部分(鞏膜)。
- 赤體:指赤紅色的物質本質或體相。
- 主金:在此語境中指主要的金屬成分或特定定義的金類。
- 主銀:在此語境中指主要的銀屬成分或特定定義的銀類。
- 白體:指白色的本體或物質實體,在此處作為色法分析的具體對象。
釋曰:如金銀二 名有金銀二體,於此名體並未了,金名為目 赤體、為目白體?銀名亦爾。赤體為主金名、為 主銀名?白體亦爾。
此句討論名言(名稱)與實義(內涵)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旨在探討名相的定義與指涉對象是否一致,是分析法相與名言邏輯的基礎。
論曰:譬如此名此義、何義何名。
此句為論釋書中的常見過渡語,指該處的義理分析與前文所述之解釋相同,旨在避免重複論述,要求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證。
- 向釋:指之前的解釋(前文釋義)。
釋曰:意如 向釋。
此句為論著的分類導引,旨在將複雜的「分別」(vikalpa)心態進行系統性的歸納與分類,以便於後續詳細分析其性質與對治方法。
論曰:若攝一切分別,復有十種。
此處為論釋對正論的補充說明。
在《攝大乘論》的邏輯體系中,「攝」是指將多個個體或現象歸納於一個共同特徵之下的邏輯操作。
此句指出先前已討論過一般的攝義,但針對具體「品類」的歸納定義尚未明確闡述。
。
本句討論的是論書中對法相或教義進行分類(分別)的邏輯。
透過十種不同的分類方式,不僅能清晰地展現各類法門的歸屬(攝義),更能證明這種分類體系具有完備性,沒有遺漏任何法相(攝一切皆盡)。
- 具攝義:指具備「攝」的義理,即將個別事物歸納於通用名相或法相之下的邏輯涵攝能力。
- 攝義:指將零散的法相或義理歸納、涵攝於特定類別之下的邏輯意義。
- 皆盡:指完整、沒有遺漏,涵蓋了所有應涵蓋的對象。
釋曰:如前 已有具攝義,但未明品類具攝義。此十種分 別更顯品類攝義,又明攝一切皆盡。
此處討論心法之組成。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根本分別」是指能對外顯現、對內覺知之最基礎的識功能,即「本識」,它是所有意識活動的根源與基礎。
- 根本分別:指意識最基礎的辨別功能,在此指本識。
論曰:一、根本分別,謂本識。
本句闡明阿黎耶識(阿賴耶識)在瑜伽行派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它不僅是產生所有主客對立、能對外分別的根本來源(根本自體),且這種「分別」的運作過程本身即是阿黎耶識的顯現,強調了識與分別的同一性。
- 根本自體:指事物最基礎、最核心的本質,在此指阿黎耶識是所有意識活動的源頭。
釋曰:是一切分 別根本自體,亦分別即是阿黎耶識。
此處討論意識的分別功能。
相分別是指意識在對象(如色法)產生認知時,對其特徵、形相進行區分與辨識的過程,屬於識的功能運作。
- 相分別:指對事物形相、特徵進行區分與辨識的心理作用。
- 色等識:指對色法(物質現象)及其相關對象的認知意識。
論曰:二、相分別,謂色等識。
此處在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當意識將外在對象的特徵(相)捕捉並認定為該對象的特徵時,這種認知過程即為「塵識」。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識對對象(塵)的依止與分別關係。
- 色等塵識:指對色法(物質對象)等外在對象(塵)所產生的意識認知。
釋曰:此分別以 相為相,即是色等塵識。
此處討論識的分類或運作方式。
所謂「依顯示分別」,是指意識在感知對象(顯示)時產生的區分與判斷。
而這種分別心並非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識的感官接觸(依止)才能成立。
- 依顯示分別:指依據外在顯現的相狀而產生的分別心。
論曰:三、依顯示分別,謂有依止眼等識識。
本段討論「分別」的組成結構。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框架下,認知過程需要「能」與「所」的配合。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提供生理或心靈的依據(所依),而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則是在此基礎上產生認知功能(能依),兩者共同構成分別心的運作機制。
釋曰:此分別以依及顯示為相,亦是所分別 亦是能分別,即是六根及六識,六根是所依 止,六識是能依止。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旨在探討事物在相狀上的改變(變異)及其對應的認識分析(分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現象界特徵之變遷及其在心識中如何被區分的論述。
論曰:四、相變異分別。
此處在討論「相」的定義。
在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語境下,「相」並非指永恆的本質,而是指事物之間因差異而產生的區別特徵(變異),即透過對比不同之處來認定其相貌。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境,是感官接觸的對象。
釋曰:相謂六塵,此分 別以相變異為相。
此句在討論「變異」的具體內涵,以「老」作為代表,說明生物體隨時間推移而產生的生理機能衰退與形態改變,用以論證無常或物質現象的變遷。
論曰:謂老等變異。
本句從物質組成(四大)的角度定義「老」的本質。
在論釋語境中,衰老被視為構成身體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失去平衡或發生質變的過程,強調生理機能的變異即是老之定義。
。
本句探討意識對對象(老相)的認知過程。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體系中,意識對現象的捕捉與區分稱為「分別」。
此處指當意識識別出「老」這一特徵及其變異狀態時,即產生了相應的分別心。
。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等」字的具體解釋。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菩薩的慈悲心不僅體現於一般的救濟,更包含對生命最極端痛苦——病苦與死亡的攝受(攝:指攝受、救治或涵蓋),體現菩薩普度眾生的廣大願力與實踐。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老相:指衰老、老化的現象特徵。
釋曰:是身四大前後變 異名老。若識分別此老,名老相變異分別。等 言攝病及死。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的三種基本性質。
在佛教心理學(毘曇)中,受分為苦受、樂受與不苦不樂的捨受(等受),此句旨在界定感受的種類。
- 等受:指捨受(Upekkhā-vedanā),即不苦也不樂的中性感受。
論曰:苦樂等受。
此句旨在說明「受」之無常。
無論是生理上的苦樂(身受)或心理上的苦樂(心受),皆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並非恆常不變,以此破除對感受的執著。
。
此處討論意識(識)對感受(受)的認知過程。
當意識分辨出感受的性質或其在時間、強度上的變化時,這種認知功能被定義為「受相變異分別」,是用於分析心所運作之細節的論述。
。
此句在論釋中是用於界定受的範圍。
在分析受的種類時,說明某個範疇或定義同樣涵蓋了「不苦不樂受」(捨受),確保對受相的分類完整且無遺漏。
- 受:佛教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感受的心理功能,分為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 身心:指色身(生理)與心法(心理)的整體。
- 受相變異分別:指意識對感受之相狀(性質、狀態)發生改變而產生的辨識過程。
- 不苦不樂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感受,亦稱為「捨受」,是三受(苦、樂、捨)之一。
釋曰:身心苦樂受,前後變 異。識分別此受,名受相變異分別。等言攝不 苦不樂受。
此句為論釋對特定法相的界定,指出以「欲」為代表的種種煩惱(惑),是導致眾生輪迴、不能解脫的核心障礙。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分析煩惱的種類及其對心識的影響。
- 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與執著。
論曰:欲等惑。
本段討論心識如何對「欲」的變遷進行認知。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框架下,分析心識在面對慾望之生滅、增減或性質改變時,如何透過「分別識」來捕捉其前後的差異,將其定義為一種特定的分別相。
。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解釋。
在論釋語境中,「等」字用於概括同類項,此處明確指出其涵蓋範圍包含瞋心與癡心等種種煩惱(惑),說明修行或法義之作用能將這些雜染之惑攝入其中予以調伏或消除。
- 欲相:慾望的特徵或顯現狀態。
- 瞋癡:瞋心(對不悅之物產生嗔恨)與癡心(對真理之迷失、不覺)。
釋曰:心欲前後變異,識分別 此欲,名欲相變異分別。等言攝瞋癡等惑。
此句討論外在條件(時節)的變遷對事物狀態或法相產生的影響,屬於對現象變異原因的分析。
- 時節:指時間的推移與適當的時機,在佛教論述中常指影響果報成熟的條件。
論曰:及抂時節等變異。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區分。
將「枉」定義為非理性的強迫與束縛,而將「時節」定義為符合自然規律(如氣候與產量)的狀態,旨在透過對立的定義來釐清特定術語的義理邊界。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如何對時間的流轉(時節)產生認知。
透過分辨時間前後的差異與變遷,心意識形成一種對「時節相」的分別認知,揭示了意識在處理時間維度上的運作機制。
。
此處在解釋「攝」的義理,指修行者或眾生在世間生存時,受到種種外在因緣的制約與逼迫。
這些逼害包括人為的禁錮(縛錄)以及自然環境的影響(寒熱豐儉),說明世間法之無常與種種種種的牽絆,使其難以自在修行。
- 非理:不符合道理或法理的狀態。
- 候:指氣候、時候,自然環境的週期性變化。
- 豐儉:指農作物的豐收與歉收(儉在此處同『歉』)。
- 縛錄:指被捆綁、禁錮或限制自由。
- 乖候:指氣候不調、時候不順。
釋曰:非理逼害縛 錄為抂,不乖候寒熱豐儉為時節。抂及時節 前後變異,識分別此抂及時節,名抂時節相 變異分別。等言攝有因緣逼害縛錄、乖候寒 熱豐儉。
此句為釋論對原論內容的引用,提及「地獄」及其類比的惡趣處所,旨在討論眾生因業力而墮入的極苦境界。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最下層,眾生因造極重惡業而墮入,受極大痛苦之處。
論曰:地獄等。
此句在《攝大乘論釋》中,旨在說明修行路徑(道)在不同階段或不同對象上的差異與轉化,強調法門隨機而變,而非單一僵化。
。
此處討論輪迴中「道」的轉換。
指眾生在業力驅使下,捨棄前一世的五蘊(五陰)狀態,而進入另一種道(如地獄道)的五蘊狀態。
由於不同道之間的身心特質與受苦程度存在差異,這種轉移過程被稱為「道變異」。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辨識並區分不同階段、不同性質的修行道徑(道相)。
「變異」指道相在不同階段的轉化與差異,而「分別」則是意識對此差異的認知與區分能力。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道)的分類與涵攝關係。
在論釋的邏輯中,透過特定的定義或言說,將其他五種修行道(如十信、十行等分段之道)納入同一法義體系中進行說明。
- 地獄道:六道輪迴中最為痛苦的道,由極重之惡業導致。
- 道變異:指生命在輪迴過程中,從一種生命形式(道)轉移到另一種生命形式的現象。
- 道相:修行道路中呈現出的特徵或相狀。
- 五道:指修行過程中的五種階段或路徑,具體指涉依據本論體系所劃分的五種修行道。
釋曰:是道變異。捨此五陰受 地獄道五陰,諸道前後變異,故名道變異。識 分別此道故,名道相變異分別。等言攝餘五 道。
此句討論欲界及以上諸界在性質、狀態或運作上的差異與變遷。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不同三界層級的特質及其不恆常的變異性質。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慾望驅使,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及六慾天。
論曰:欲界等變異。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種子之轉變。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討論事物如何從被煩惱或業力束縛(縛),到透過修行或條件改變而脫離束縛(離縛),進而導致性質或狀態的改變(變異)。
這是在分析心識轉變的機制。
。
本句討論意識(識)如何辨識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
在三界輪迴中,生起之時有的仍受煩惱束縛(具縛),有的已趨向解脫(離縛),這種前後狀態的差異被意識所覺知並區分,定義為「生相變異分別」。
。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界定法義的涵蓋範圍,說明前述的論述或名相將色界(有物質形態的定境)與無色界(無物質形態的定境)一併納入其中進行討論。
- 縛:指被煩惱、業力或習氣所束縛,使其無法解脫的狀態。
- 具縛:指仍被煩惱、業力等束縛,尚未解脫的狀態。
- 離縛:指脫離了煩惱束縛,趨向解脫的狀態。
- 色界:指四禪住,具有物質形態的定境。
- 無色界:指四種無色定,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精神定境。
釋曰:謂具縛離縛生變 異。受三界生有具縛及離縛前後變異,識分 別此生,名生相變異分別。等言攝色無色界。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證或分析法相時的區分方法。
指透過觀察事物在顯現(顯示)上的不同特徵或差異(變異),來對其性質或類別進行辨析與區分。
論曰:五、依顯示變異分別。
本句在討論「分別」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意識的變異(變異相)是產生分別心的基礎。
這裡強調「分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眼、耳、鼻、舌、身、意識等識的變動與轉化而生,其相狀即是這些識的變異過程。
釋曰:謂眼等識 變異,此分別以眼等識變異相為相。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內容的承接與界定,旨在明確指出討論的對象是指前段已論述過的「變異」現象,確保論證邏輯的連貫性。
論曰:謂如前所說變異。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與意識的相應變異。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分析框架中,色法(如身體的衰老)與心法(如眼識)在時間與空間的位次上具有同步變異的關係,說明心身互依且共同演化。
- 老:指色法中的衰老現象,屬於物質層面的變異。
- 變異位:指發生變化的時間點或空間位置。
釋曰:如前所說老 等變異,於變異位中如眼等識變異。
此句討論心識在面對對象時,因未能契入實相而生起對「變異」之現象的區分與執著。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名言、相狀之分別,導致無法見到法性之統一。
論曰:起變異分別。
本句解析意識(manovijñāna)的運作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意識的功能在於對前行(如五識)所呈現的對象進行辨別與判斷。
由於對象的顯現(顯示)具有差異性(變異),意識才能據此產生分別心。
這說明瞭意識的分別功能必須依賴於對象的顯現狀態。
釋曰:意識亦如此,依顯 示變異而分別故,名依顯示變異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分別作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他引」指由外部對象或他力牽引而產生的分別心,是用以分析心識如何受外界影響而生起錯覺或執著的機制。
- 他引分別:指心識被外部對象或他力所牽引而產生的分別認識,屬於對心識運作機制的分析。
論曰:六、他引分別。
本句分析「分別」產生的因緣。
在論釋語境中,指出主體的認知偏差或分別執著並非自生,而是受到外部語言(他言說)的誘導或影響而引起的,強調了外在名言對心識產生分別的作用。
釋曰:此分別,因他言說 生。
此句在討論對法的辨析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辨別「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與「非正法」(無法導向解脫的錯誤教法)的智慧,以避免在錯誤的見解中迷失。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正確教法。
論曰:謂聞非正法類、聞正法類分別。
本段在分析意識對法(對象)的辨別過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透過「類分別」將對象區分為正法與非正法,進而區分善法與惡法,旨在剖析認知對象的機制及其對行為(行)的影響。
。
此句接續前文對修行方式的討論。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述體系中,修行分為不同的層次與方法,此處指出「思修」(透過思惟、省察而達成的修行)在理路或結果上與前述內容一致。
。
本句在分析「分別」的產生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體系中,將分別心分為自發與外在誘導。
此處定義「他引分別」是指意識在接收到外部語言訊息(聞他言說)後,受其牽引而產生的認知與判斷,強調其觸發因素在於外部的言說。
- 類分別:指將對象依其性質或類別進行區分、辨識的認知功能。
- 非正法:不符合真理、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教法或邪見。
釋曰: 此分別有二種,一聽聞非正法為類分別、二 聽聞正法為類分別,謂行惡法類分別、行善 法類分別。思修亦爾。此分別以聞他言說為 相故,名他引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錯誤的認知方式(分別),指在分析或判斷事物時,未能依循正確的法理(理),而產生偏頗或錯誤的見解,導致無法契入真實義。
- 不如理分別:指不符合正理、錯誤的辨析或認知過程。
論曰:七、不如理分別。
此處在分析導致錯誤認知或法義偏差的因果關係。
指出「分別心」(對法義的錯誤區分)與「聽聞非正法」(接觸到錯誤的教導)是造成後續誤解或不正確見解的根本原因(因)。
釋曰:是前分別,聽聞 非正法為因。
此句旨在界定「外道」或「非正法」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區分正法(佛法)與非正法(外道),指出若其分別心不符合正法的理路,即屬於正法之外的範疇。
- 外人:指不信奉佛法、持有外道見解的人。
論曰:謂正法外人,非正法類分別。
此處在界定「外道」的範疇。
在佛教論釋中,正法修行需經過「聞、思、修」三個階段。
外道雖有種種修行或理論,但因缺乏正見,不屬於正統的聞思修體系,故被歸類為「外」。
- 外道:指不信因果、不認同佛法解脫道而採取其他修行方法的教派或修行者。
- 九十六種外道:古印度時期常見的各種異端教派之總稱,通常指不屬佛教的各種哲學或宗教流派。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三個基本階段,分別為聞法(聽聞正法)、思惟(深入思考理解)、修行(實踐於生活中)。
釋曰:謂 九十六種外道,在正聞思修法外。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進行正確分析與判斷的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如理分別」是指能依照真實法相,不被妄想與偏見所遮蔽,而產生的正確認知與分析。
- 如理分別:指符合真理、不偏離法性的正確分析與判斷。
論曰:八、如理分別。
此句在論釋中旨在說明「分別」的產生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正確的聞法(聽聞正法)是引發正確正見與智慧分別的前提,強調因果關係,即正法之聞是產生正確認知之因。
釋曰:是前分別,聽聞正 法為因。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聞法時的認知過程。
所謂「內人」指已入道或受教於正法之內的人;「類分別」是指透過類比、對比來區分法義的認知功能,旨在說明正法修行者如何透過正確的辨析來深化對教法的理解。
- 正法內人:指已經進入正法教法範圍內,或已皈依正法、受教於佛法之中的修行者。
論曰:謂正法內人,聞正法類分別。
本句界定了修行者的三種主要類別(三乘),並強調修行必須經過「聞、思、修」三個正向的階段。
聞是指聽聞正法,思是指深思理路,修則是將理會轉化為實踐,此為獲證解脫的標準次第。
釋曰:謂 聲聞、緣覺、菩薩人,在正聞思修法中。
此句討論修行或論理推導中容易產生的錯誤認知。
所謂「決判執分別」,是指在對法義進行判定、區分種類時,由於缺乏正確的理路(不如理),而陷入僵化的分別心或錯誤的定論中,導致對法相的認知產生偏差。
- 執分別:對區分出的相狀產生執著,或陷入錯誤的對立區分中。
- 如理思惟:依照正確的法理、邏輯與實相進行思考,不被妄想或偏見所牽引。
論曰:九、決判執分別,謂不如理思惟種類。
本句在論釋中分析業力或煩惱的產生機制,指出「不正思惟」(非正見的思考)是導致後續錯誤認知或不善結果的根本原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思惟的導向決定了修行或墮落的趨勢。
- 不正思惟:指不符合正法、違背正見的思考方式,通常指受貪、嗔、癡驅使的錯誤認知。
釋曰:以不正思惟為因。
本句闡明「身見」作為一切邪見之基石的地位。
身見即對五蘊之集合體誤認為恆常「我」的執著。
由於有了這個錯誤的根源,心識才會在六十二種關於靈魂、世界、因果的錯誤見解(六十二見)中產生種種錯覺與分別,導致眾生深陷輪迴。
- 身見:指對身體或五蘊之集合體產生「我」的執著,是所有我執的基礎。
- 六十二見:指關於靈魂、世界、生命、因果等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由身見衍生而來。
論曰:身見為根本,與六十二見相應分別。
本句解析「我見」的具體內涵。
在論釋中,將「我見」與《梵網經》中詳述的「六十二見」相連結,指出所有基於我執的錯誤認知(分別)皆源於這六十二種對生命、世界、因果的偏差見解。
- 梵網經:大乘佛教重要戒經,其中詳細分類說明瞭外道與錯見的種類。
釋曰:依止我見,如《梵網經》所明見類,謂六十 二見相應分別。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對治的心理狀態。
散動分別是指心念不集中、隨境而遷的分別心,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屬於需要透過智慧轉化或捨離的對象,以達到心一境性或無分別智。
- 散動分別:指心神散亂且隨機動搖的分別妄想。
論曰:十、散動分別,謂菩薩十種分別。
本句旨在說明「分別」與「般若」的關係。
在菩薩道中,若分別心缺乏般若(空性智慧)的照破與調伏,則會陷入對象的執著與妄想,導致心意識處於散亂、不定的狀態(散動),無法達到定慧等持的境界。
。
本句指出《般若波羅蜜經》提供了具體的對治法門,用以對治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十種散亂狀態(散動),旨在透過智慧的修習使心恢復定境。
。
本句解析般若波羅蜜的實踐核心:透過顯現真空來消除對世俗現象的執著(遣俗有)。
在這種境界中,菩薩雖然在實相上具足菩提之實有,但在對象與相狀上卻不執著於「有菩薩」的相,體現了中道不二的實踐。
。
此處為論釋之結構性導引,旨在將後續討論的內容分為五個具體事項(五事)以及對其的三種分析或解讀角度(三解),以建立嚴謹的論證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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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名」與「實」的分析。
在瑜伽行派(Kasyapa/Asanga體系)的論釋中,遣除名相與事物的執著,是為了破除對虛妄分別的依止,進而體現真實的法性。
。
本句論述大乘修行中「遣名」的邏輯,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在進入實相之前,必須先遣除對「修行者」(人名:菩薩)與「修行法」(法名:般若波羅蜜)的標籤化認知,以達到無所得、無執著的空性境界。
。
此處屬於論述中對「行」之空性的分析。
透過「遣除」的方法,先否定對「行」(有為法/動作)的實有見,再否定對「不行」(無為法/靜止)的實有見,旨在破除對立的二邊執著,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
此處在論述大乘法門的殊勝與獨特性,透過對比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能力上的差異,強調大乘行願之深廣,是二乘所不能企及的。
。
此處在討論「行」與「不行」的定義。
根據論釋,將能促進解脫的「正精進」(助道)定義為真正的修行(行);而將導致退轉、需被對治的「懶惰」定義為不修行(不行)。
這是一種以對治關係來界定行法與不行法的判準。
。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行」與「不行」。
在大乘圓融的境界中,菩薩的修行不再受制於「未滿」而被迫精進,或因「已滿」而停止。
這體現了菩薩在究竟覺悟與不斷利他之間的非對立狀態,打破了對修行階段的執著。
。
此句處於論釋對名相與法義的辨析過程中,討論「遣物」(即為了排除某種錯誤見解或對立面而設定的對象)的成立基礎。
在論理分析中,需釐清一個名相的定義是基於何種實體或邏輯前提(根本)而設定。
。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修行上的轉化:修行者雖需從五蘊(色受想行識)入手觀察,但最終目標是透過智慧破除對五蘊的實有執著,達到「不見」的境界,即體悟五蘊皆空,不再被五蘊的相狀所遮蔽或牽著走。
。
此段在解析關於「行」與「不行」的義理,核心在於破除對「人」之實體的執著。
透過分析五陰(五蘊)與苦集二諦的關係,說明若能徹悟五陰非我、不見有實體之「人」在運作,即可斷除集因、離苦得解脫。
此屬論書對名相與對治關係的嚴密分析。
。
此段文字屬於論釋對前文結構的分析,旨在透過「不見」來闡明某種境界或理路。
其將分析對象分為三個層次:一是修行主體(能行人)與修行路徑(所行道),二是輔助修行的手段(助道),三是修行所要消除的煩惱或對象(所對治)。
這種分析法是用於界定特定法相在特定觀照下之消融或不可得的狀態。
。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定義的嚴謹性,說明在設定的五個分析對象(五事)中,每一個單一對象都必須完整對應並具備八種特定的屬性或分析維度(八法),以確保定義之周延與精確。
- 般若波羅蜜:指圓滿的智慧,能照見萬法空性,斷除一切煩惱。
- 散動:指心神不寧、散亂不安,無法集中於正法或定境。
- 般若波羅蜜經:指探討大智慧(般若)以達到彼岸(波羅蜜)的系列經典。
- 真空:指事物本質的空性,非指虛無,而是指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
- 俗有:指世俗常情中所認知的現象存在,即對名相與物質的執著。
- 實有菩薩:指在真理層面(第一義諦)具足菩提本質的菩薩。
- 不見有菩薩:指在現象層面(世俗諦)不執著於菩薩的相狀或身分,即破除對「我」或「菩薩」之相的執著。
- 五事:指論著中為了詳盡說明某個法義而設定的五個分析面向。
- 三解:指針對上述事項所提出的三種解釋、分析或解讀方式。
- 遣:指除去、排除或離棄對某種錯誤認知、執著的狀態。
- 名事物:指對事物的名稱(名)以及事物本身(實/事)的對立或依附之分別。
- 遣名:遣除名相,指破除對名稱、概念的執著,不使其成為法執。
- 菩薩名:指對「菩薩」這一修行身分或稱號的執著(人名)。
- 遣事:遣除對事物的實有執著,指透過邏輯分析排除錯誤的見解。
- 行:指有為法,或指心身之動作、造作。
- 不行:指無為法,或指不造作的狀態。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解脫個人痛苦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正懃:即正精進,指正確的努力與恆心,是八正道之一,旨在消除煩惱、成就解脫。
- 助道:指能輔助修行者達到最終目標的法門或修行方式。
- 修道未滿:指尚未達到圓滿覺悟或特定修行階段的狀態。
- 修道已滿:指已達到圓滿覺悟或完成特定修行階段的狀態。
- 遣物:在論理辨析中,指為了排除、遣除某種錯誤觀念而設定的對照物或對象。
- 不見:指破除對對象的執著,不再將其視為實有之實體。
- 人法:指將五蘊(五陰)執著為一個實體「人」的法相。
- 苦集二諦: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產生原因)。
- 能行人:指進行修行實踐的主體。
- 所行道:指修行所採用的具體路徑或方法。
- 所對治:指修行中需要被對治、消除的煩惱、習氣或對立面。
- 八法:指對上述五事進行詳細剖析時所對應的八種法理準則或分析方法。
釋曰: 菩薩分別不與般若波羅蜜相應,悉名散動。 《般若波羅蜜經》說十種法,對治此十種散動。 初二法正是般若波羅蜜事,謂顯真空遣俗 有,即是實有菩薩不見有菩薩。次有五事, 有三解。第一解云:遣名事物。初兩遣名,即是 不見菩薩名、不見般若波羅蜜,初遣人名、後 遣法名。次兩遣事,即是不見行、不見不行。此 有三義:一不見菩薩能行、二乘不能行;二不 見正懃助道為行、不見懶惰等所對治為不 行;三不見菩薩修道未滿故行、不見菩薩 修道已滿故不行。後一遣物,此名此事以何 物為根本?以五陰為根本亦不見五陰,即是 不見色不見受想行識。第二解云:初二明不 見人法,次二明不見人行法為行、不見人不 行法為不行,後一明行所對治即五陰,五陰 即苦集二諦,不見集可斷、不見苦可離。第 三解云:初二明不見能行人及所行道,次二 不見助道,後一明不見所對治。此五事中一 一事皆具八法。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定境或法相觀察中,心意識不再處於散亂、不穩定的狀態,達到一種安定且不被外相擾動的境界。
- 相散動:指心神不寧、意識散亂且不穩定的狀態。
論曰:無有相散動。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散亂(散動)之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將外在或內在的「相」(現象、表象)視為心散亂直接原因的錯誤見解,強調散亂的根源不在於相本身,而在於對相的執著或心識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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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心神散亂(散動)時,應透過對比真正的菩薩行持來進行對治。
強調真正的菩薩應具備定力與正知,而非處於散亂狀態,藉此激發修行者精進定心。
釋曰:無有相是散動因。 為對治此散動故,經言:是菩薩實有菩薩。
本句在論述「實有」與「空」的辯證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透過對實有的分析,旨在揭示菩薩的本質並非世俗的實體,而是以真如(絕對真理)的空性為體。
這是一種以對立名相來顯現究竟實相的論述方式。
- 真如空:指事物本質的空性,即不生不滅、離一切名相的絕對真理。
釋曰:由說實有,顯有菩薩以真如空為體。
此句討論心識或法相在未達定境時的狀態,指出其具有散亂與不穩定的特徵,是用於分析心法性質或破除對定境之誤解的論述。
- 有相:指具有特定的形態、標誌或對象之相。
論曰:有相散動。
本句分析心靈散亂(散動)的根源。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當意識對外境產生「有相」(即對現象的執著或對相狀的分別)時,心便不再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是在種種相狀中跳轉,從而導致心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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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心念散亂(散動)時的對治方法。
引用經文「不見有菩薩」旨在透過破除對「菩薩」這一實體名相的執著,以空性觀來平息心靈的躁動與散亂,達到心境的安定。
釋曰:有相是散動因。為對 治此散動故,經言:不見有菩薩。
本句旨在破除對菩薩實體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強調菩薩的體性並非建立在「依他起」的分別妄想之上,而是超越了依他而生的分別心,以達到真實的智慧體現。
釋曰:不見有菩薩,以分別依他為體。
此處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指出某些因素會導致心不集中,增加散亂與不穩定的狀態,影響定力的建立。
論曰:增益散動。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之實有的錯誤認知。
在論述中,「散動」指心意識因對現象的錯誤執著而產生的波動與不安。
當修行者誤以為在原本的法性之外有額外的「增益」時,這種對虛假實體的執著便導致了心靈的散亂與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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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面對心神不寧、散亂躁動(散動)的狀態,需要採取對治方法。
文中引用經論的問答形式(何以故),旨在引出後續對散動原因的分析及其對治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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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物質(色法)的本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色法並非實有,而是由於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故而稱為「空」。
這是一種對現象界本質的否定,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 空:指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即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非指虛無。
釋曰:以有增益無所有,此 執即是散動。為對治此散動故,經言:何以故? 色由自性空。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現象)的本質。
透過對「色性」(色法的特質)進行分析與分別,發現其缺乏恆常的自性,從而導向「色性空」的結論,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 色性:色法(物質現象)的本質或特徵。
釋曰:由分別色性色性空。
此句出自《攝大乘論》之釋論,旨在描述心意識在未達到定境或受煩惱幹擾時,其功能受損且處於不穩定、散亂的狀態,是用以分析心法性質或修行過程中需克服的心理狀態。
- 損減:指心之功能或定力因煩惱、外境幹擾而減損。
論曰:損減散動。
本句討論對「實有」的錯誤執著。
在論述中,「散動」指心意識在對象間跳躍、不穩定的狀態,源於對法之「實有性」的錯誤認知(執著於無損減的實體),導致無法契入空性而心神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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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中對「空性」的誤解。
若僅執著於空而缺乏對對待(對治)的正確理解,容易產生「散動」之心或落入斷滅空見。
因此強調不能僅憑對空的單一認知而停留在空見中,需在對治散亂的同時,正確把握空義。
- 無損減實有:指認為事物具有永恆、不變且不被損毀的真實本體。
- 空空:指對空性的錯誤認知,或落入「空」的執著中,導致一種虛無的空見。
釋曰:以無損減實有,此執 即是散動。為對治此散動故,經言:不由空 空。
本句旨在區分「現象的空性」與「真如的本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色法(物質現象)的空性是其自性如此,而非由外部的真如賦予或導致其空。
此處在辨析空性的來源,避免將真如誤認為使現象變空的「原因」,而應視其為不二的體用關係。
釋曰:此色不由真如空故空。
此處討論的是對心識性質的錯誤認知。
在論述心之實相時,指出凡夫或對法理解有偏差者,容易將心的「散亂」與「動搖」狀態視為心的本質或實體而產生執著。
論曰:一執散動。
本句探討心識的本質與執著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依他緣而生的分別心(妄想)本質皆為空,若對此種虛幻的分別心產生執著,便會導致心神不寧、散亂不安(散動),無法進入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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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透過「色空不二」的觀照來對治心靈的散亂(散動)。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透過破除對「色」(物質/現象)的實有執著,體悟其本質為「空」,從而使心安定於真如,不再隨境而動。
- 依他分別:指依賴外部對象或內在種子而產生的分別識,非自性之實有。
釋曰:謂依他分別即是空, 此執即是散動。為對治此散動故,經言:是色 空非色。
此處在討論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間的關係。
論釋者透過邏輯推演,探討若將「依他起性」(依因緣而生)與「真實性」(圓成實性,即事物的本然真相)視為同一,則依他起性應具備圓成實性之清淨特質。
這通常是用於破除某種錯誤見解的「歸謬法」論證。
釋曰:若依他性與真實性是一,真實性是清 淨境界,依他性亦應如此。
本句探討對象之「異」與心靈狀態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若執著於對象的差異性(異執),會導致心神不集中、散亂不安,無法進入統一的定境或體悟法界圓融的實相。
- 異執:執著於事物之間存在絕對的差異或區別。
論曰:異執散動。
此處討論的是對「色」與「空」關係的誤解。
若將色(物質現象)與空(本性)視為對立或分離的兩者,即落入二見。
這種不穩定的執著心導致心神不寧,稱為「散動」,無法契入中道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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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透過「色空不二」的般若智慧,來對治心意識在對象間跳躍、不穩定的「散動」狀態。
透過體認物質現象(色)與其本質(空)的同一性,使修行者不再執著於現象的變遷,從而達到心靈的安定。
- 色即是空:指物質現象的本質就是空性,兩者在體上不異。
釋曰:謂色與空異,此執即 是散動。為對治此散動故,經言:無色異空故,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本句旨在論證「色」與「空」的不可分性。
在論理分析中,若將空性視為色法之外的獨立實體,則空性無法定義色的本質(家法)或普遍屬性(通相),從而導致對色法空性的論證失效。
此處強調空性即是色法的本質,而非外在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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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對「空性」的誤解。
作者指出,若僅將「有為法」與其「無常」的屬性等同,並在此基礎上產生分別心的執著,而將其定義為「色空不二」,這實際上仍落入分別執,而非真正體悟中道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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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探討「分別色」的虛幻性。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分別色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後所產生的虛擬表象,而非事物本身的實相。
由於它是依賴於分別心而生,缺乏自性,因此在實相上永遠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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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空有不二的深層義理。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述框架中,旨在破除對「有」與「空」的二元對立執著。
說明「永無所有」(指極其深沉的空性或無所有處之境)與「有」、「空」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且色法之空性即是無所有,體現了色空互融、不即不離的中道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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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真實性(Tattva)的特質。
作者指出,若以依他性(依賴條件而生)來觀察,真實性並非單一均一的狀態,而是根據境界的清淨與否而有所差異,旨在破除對真實性之單一性的執著。
- 家法:指屬於某一類別(家)的特有性質或定義屬性。
- 通相:指該類所有成員共同具備的普遍特徵。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會改變的現象法。
- 無常相:事物不斷遷變、沒有永恆不變之特徵的相狀。
- 分別色:指由心意識的分別作用所產生的對象表象,非真實的物質實體。
- 永無所有:指完全沒有實體,不具備自性,在真如實相中不存在。
釋曰:若色與空異,此空則不成色家法,空不 成色通相,此義不成。譬如有為法與無常相 不異,若捉分別性說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何以故此分別色永無所有?此永無所有即 是有、即是空,此空即是色無所有。不如依他 性,於真實性不可說一,由清淨不清淨境界 故。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心法或物質狀態的分類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類簡練的詞彙通常用於界定心意識的運作模式或物質(色法)的變動特性,用以分析法相的特質。
- 通:指能量或心意識的貫通、流轉狀態。
- 散:指分散、不集中或消散的狀態。
- 動:指變動、搖曳或不寧靜的狀態。
論曰:通散動。
「舍利弗,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僅僅是一個名稱,也就是所謂的「色法」。
本句在討論對「色法」的錯誤認知。
色法的通相(共同特徵)是「有礙」(即空間上的阻隔、不相通),若將這種現象性的特徵誤認為色法的恆常本性,便產生了執著。
這種因對物質現象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心靈波動與錯亂,在論釋中被定義為「散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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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論釋對經文的解析過程中。
首先指出修行者面臨的「散動」(心不專一、躁動不安)之病狀,隨後引用經文以問答形式(由佛陀對舍利弗的提問)來導入對治方法或原由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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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色法」在究極義上並無實體,僅在世俗或假名上被賦予名稱。
在《攝大乘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相與實體的區別,指出色法僅是名言的假立。
- 有礙:色法的定義特徵,指物質能互相阻隔,不能像空間或心法般自由穿透。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常在經中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以啟發聽眾。
釋曰:執色有通相為性,謂有 礙,此執即是散動。為對治此散動故,經言: 何以故:舍利弗!此但有名,所謂色。
此處討論名色之關係。
在論釋的分析中,指出「名」作為一種標誌或定義,是所有物質現象(色法)所共有的通用特徵(通相),用以區分或界定色法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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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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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名色之關係。
在佛教唯識與中觀論理中,事物的「實體」(色實)是依賴於「名稱」(名)的指定而成立的。
若將名稱(概念定義)除去,則無法證明該物質實體具有獨立、永恆且不變的自性(本性),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實有執著。
- 色實:指物質的實體或現象的實相。
- 本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獨立存在、不依賴他者而具有的恆常特質。
釋曰:唯有名是色通相。何以故?若離名,色實 無本性。
此處為論釋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句旨在區分不同類型的動態或散亂狀態,強調其「個別」且「散亂」的特質,用以分析心法或物質現象的運作狀態。
- 別散動:指個別地散亂波動,通常用於分析心識的散亂狀態或物質現象的不穩定變動。
論曰:別散動。
本句討論對「色法」的錯誤認知。
當意識在「通相」(共性)與「差別」(特性)之間跳轉,未能徹悟空性而陷入對現象的分別執著時,心識處於一種不穩定、散亂且動搖的狀態,此即所謂的「散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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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透過揭示「自性」的空性(無生滅、無染淨)來對治心靈的散亂與波動。
在《攝大乘論釋》的論理體系中,當修行者體悟到法性本然不隨條件而生滅、不隨客塵而染汙時,能從根本上止息躁動不安的心意識。
- 色有:指物質世界的存在,或指色法。
- 染淨:指染汙(被煩惱汙染)與清淨(脫離煩惱)的區分。
- 無生無滅:指超越了時間與因果的生起與消逝,體現空性之不變。
- 無染無淨:指不被外在染汙之相所影響,亦不執著於所謂的清淨相,處於中道超越之狀態。
釋曰:已執色有通相,又分別 色有生滅染淨等差別,此執即是散動。為對 治此散動故,經言:是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 淨。
本句探討色法的本質與染淨之關係。
首先指出色法在體性上是「無所有」(無自性),這是所有色法的通相。
接著說明染汙與清淨的條件:只要有「生」的過程,必然涉及對生存的執著與煩惱(染);而當生滅之相被滅除或轉化時,則能達到清淨狀態。
此處強調生滅即是染淨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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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色法的本質。
透過否定前述的四種義理(特徵),旨在證明色法在實相上並無獨立、永恆的別相,是用以破除對物質現象之實有執著的論證過程。
- 染: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的狀態。
- 淨:指脫離煩惱、恢復清淨的狀態。
- 四義:指前文所討論的四種特質或義理。
- 別相:指區別於他者的獨立相貌或特徵。
釋曰:此色無所有為通相,若有生即有染、若 有滅即有淨。由無此四義,故色無別相。
此句討論名相(語言標記)與義理(實際內涵)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中,指出若過於執著於名相的起用,容易導致對真實義理的認知產生散亂或不穩定的動搖,強調名相僅為指月之指,而非月本身。
論曰:如名起義散動。
本句討論名(名稱/語言)與義(內涵/實質)的關係。
在論釋語境中,若修行者或學者過於執著於名相的表層定義(名執義),而未能契入其深層的實義,心念將在各種解釋中搖擺不定,無法獲得穩固的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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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如何處理心意識的「散動」(不穩定、散亂)。
在修行或分析法相時,為了防止心念雜亂,需先運用「假名」作為標記,將複雜的諸法進行區分與界定,以便於後續的觀察與對治,這是一種由假入實的分析方法。
- 假立名:指暫時設定一個名稱(假名)來指稱對象,以便於討論或分析,而非指對象的實相。
- 分別諸法:指區分、辨析各種現象(法)的特徵與性質。
釋曰:如名執義,於義 散動。為對治此散動故,經言:對假立名,分別 諸法。
本句旨在說明「名」與「實」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名稱(名)並非事物的本質,而是語言的約定(虛假所作)。
眾生習慣依據名稱來對法(現象)進行分別,導致對實相的遮蔽,強調了語言標記與真實法性之間的差異。
- 虛假所作:指非自然真實存在,而是由意識或社會約定所建構的虛擬產物。
釋曰:名是虛假所作,對諸名分別一切法。
此句討論名相與義理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名相在對應義理時,若產生不穩定、不集中或隨義而波動的狀態,即稱為「散動」。
這通常用於分析名相如何依附於義理而生起,以及其不恆常的特性。
論曰:如義起名散動。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面對名相時產生的執著。
當心對名稱產生錯誤的認定或舊有的偏見(舊執)時,心神便不再安定,而產生波動與散亂,此即為「散動」。
這是在分析心識如何從名相的執著導致心不專一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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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行中心念散亂(散動)的問題。
在論釋的邏輯中,為了讓學習者能穩定心神並進入對法的觀察,需要先建立一個暫時的、假定的名相(客名)作為對象,以此為基點來展開對萬法性質的分析與說明,將散亂的心轉化為專注的觀察。
- 舊執:指基於過去習氣或錯誤認知而產生的既有執著。
- 客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假設定的名稱或對象,並非法性的實相。
釋曰:如義於名起舊 執,此執即是散動。為對治此散動故,經言:由 假立客名,隨說諸法。
本句旨在說明「名」與「法」的差異。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名相僅是標記,而非法之實相。
若修行者將「如如」(真如)這一名詞視為實體而產生依著,反而會陷入對名相的執著,而非體悟真正的實相。
- 如如:指真如、事物的本然狀態,在此處強調對此名相的執著。
釋曰:名不與法同相,經言:如如隨說,如是如 是生起執著。
本句旨在分析「名」與「法」的關係。
在世俗諦中,為了溝通而設定假名(假名安立),但凡夫容易產生執著,將語言符號(名)與其實在的對象(法)混淆,認為兩者同一,從而產生實有的錯覺,這是執著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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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之智慧已離相。
在大乘修行的深層義理中,真正的菩薩不執著於任何名相或對象的區分,因此所謂的「名」在菩薩的覺悟視域中是不存在的(不見),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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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認知與情感(執著)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強調對象的顯現(見)是產生執著(取著)的前提;若能切斷對虛妄相的認知或不對其產生錯誤的見解,即可消除後續的執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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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般若波羅蜜的具體目的,在於對治心靈的「散動」(心散亂不集中)。
透過般若智慧的觀照,能平息內心的躁動與雜念,使心轉向定慧等持,這是成就大乘菩提的必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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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中由「聞」或「思」的教法(說)作為條件,導向心靈轉化,最終證得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名相的無分別智。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見解(正見)來破除分別妄想,進而契入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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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之核心機制:以「無分別智」(非對境而起的直觀智慧)作為對治,來消除根源於「分別心」(將事物對立、區分並產生執著的認知)所導致的煩惱惑亂。
在《攝大乘論》體系中,這是從對待到絕對、從迷到悟的關鍵轉化過程。
- 隨假所立:指依循世俗慣例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事物的本質。
- 執著:對事物產生強烈的依戀或錯誤的認定,在唯識學中指對法之相產生取著,是造成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分別惑:指因心識將事物區分為「我」與「他」、「好」與「壞」等對立狀態而產生的執著與煩惱。
釋曰:隨假所立名說諸法,計 名與法不異。經言:如此一切名菩薩不見。若 不見,不生執著。釋曰:為對治十種散動故,說 般若波羅蜜。以此說為因,無分別智生。由無 分別智,滅諸分別惑。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的核心在於運用「無分別智」來破除意識中的分別執著(散動分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對治分別心是進入般若智慧的關鍵,透過消除對象與主體的對立,方能契入般若波羅蜜的實相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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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用般若類經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智慧(般若)以達到彼岸(波羅蜜)時的具體修行方法與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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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對其弟子舍利弗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或解釋。
。
此句旨在闡述菩薩在證悟空性後的「無所得」境界。
雖在世俗諦中具備菩薩之身與行(實有),但在勝義諦中,由於體悟到一切法皆是緣起空,故不再對「菩薩」的身分、名號、修行過程乃至於五蘊色心產生任何執著或對立的見解,達到一種超越對立、不落相的圓融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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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論釋體系中「設問-答問」的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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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闡明「空性」的正確義理。
強調「空」是指色法(物質現象)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Svapabhāva),而非將「空」視為一種實體或外在的毀滅力量。
這是在破除將「空」誤認為一種「虛無」或「實體化之空」的錯誤見解,符合中觀破除極端(斷滅見與常見)的論述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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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論證「色」與「空」的不可得與不二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色法之本性即是空,並非先有色法後有空性。
若認為色法與空性是兩種不同的實體(異),則落入實有見。
因此,所謂的「色空」是指色法的空性,而非指一個名為「空」的物質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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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物質現象(色)與其本質(空)的不可分性。
色非指實體,而是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空非指虛無,而是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兩者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而是同一事物的兩種面相:現象即是本質,本質即是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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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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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對舍利弗尊者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或解釋。
。
本段論述色法的空性。
強調「色」僅是名言上的假立(假名),其自性(實相)並不具備生滅或染淨的特質。
眾生因對現象設定名稱(假立客名)而產生分別心,並在這種名言的運作中產生對對象的執著,揭示了執著源於名言分別而非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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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之名僅為方便稱呼(假名)。
在修行上,若能體悟到菩薩之名亦是空幻,不對此名相產生認知上的「見」與執取,才能真正脫離對相的執著,契合大乘空性的實相。
。
此句指示修行者將對「色法」的觀察方法,類推應用於五蘊中的其餘四蘊(受、想、行、識)。
旨在透過對五蘊逐一的觀察,體認其無常、苦、空或非我的本質,以達到破除執著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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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研習般若經時,不能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應將經文作為基礎,進一步透過「分別思惟」來釐清其深層的十種義理,以達到對空性與智慧的正確理解。
- 色受想行識:指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基本要素,其中色為物質,受想行識為精神活動。
- 分別義:指透過分析、區分與對照而產生的詳細義理,在此指該論釋中設定的十種思惟分析面向。
論曰:為對治此十種散動分別故,於一切般 若波羅蜜教中,佛世尊說無分別智能對治 此十種散動,應知具足般若波羅蜜經義。如 般若波羅蜜經言:云何菩薩行於般若波羅 蜜?舍利弗!是菩薩實有菩薩不見有菩薩,不 見菩薩名,不見般若波羅蜜,不見行不見不 行,不見色不見受想行識。何以故?色由自 性空,不由空空。是色空非色,無色異空故。色 即是空、空即是色。何以故?舍利弗!此但有 名,所謂色,是自性無生無滅、無染無淨,對假 立名分別諸法,由假立客名隨說諸法,如如 隨說如是如是生起執著。如此一切名菩薩 不見,若不見不生執著。如觀色,乃至識亦應 作如此觀。由此般若波羅蜜經文句,應隨順 思惟十種分別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陰」的觀察方法。
在分析色陰(物質)的八種觀察方式後,論釋指出這種分析邏輯具有普適性,同樣適用於其餘的陰(心法)以及前文提到的四項分析對象,旨在透過系統性的觀察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 色陰:五陰之首,指物質現象、身體及物質世界。
- 餘四陰:指受陰(感受)、想陰(知覺)、行陰(意志活動)、識陰(意識辨別)。
釋曰:如八種觀色陰,亦 應作八種觀餘四陰,乃至前四事亦應作八 種觀。
是指什麼?。因為這三者的本質截然不同,所以不會產生混淆或雜亂的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成立關係。
論著指出,三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依他起性」作為基礎而成立的。
依他起性是因緣所生,而遍計所執性是對依他起性的妄加執著,圓成實性則是依他起性脫離妄執後的真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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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準備對「三性」(通常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進行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三性是分析萬法實相的核心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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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區分。
在論釋的分析框架中,當三種對象的自性(本質)各異時,它們在定義與特徵上具有明確的界限,因此不會在相狀上產生重疊或混雜,確保了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 依他性(依他起性):指事物依賴因緣而生起,沒有獨立自性,是三性中承上啟下的關鍵。
- 相雜:指名相或特徵相互混淆,無法區分。
論曰:若由此別意,依他性成有三性。是三性 云何?性有三異,不成相雜。
本句為論釋對正文疑問的解析。
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討論中,首先需釐清三者之區別,再深入分析「依他起性」在不同視角(別義)下,如何與其他兩性相互關聯並共同構成三性理論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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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三性並非三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對同一對象的不同觀察角度。
若在「依他起性」中仍執著於三種截然不同的差異,則會陷入相雜的誤區,無法體悟三性在實相上是同一體的(即依他起性離執即是圓成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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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同法相或性質在分析時,如何保持其各自的特質而不會相互混淆或雜染。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Laksana)的精確區分,以確保在建立論理推導時,對象的定義是純粹且不相混淆的。
- 不相雜:指不同的法相或性質在分析時,能保持各自的獨立性,不產生混淆或相互幹擾。
釋曰:此問先分 三性異,次明依他性有別義成三性。若於依 他性中明三性有三異,則三性成相雜,不可 偏說為一性。云何不相雜?
此句強調法義分析的精確性,指出在正確的辨析中,各個法相的義理應清晰分明,不存在相互混淆或雜糅的情況,以確保對真理的認知準確無誤。
論曰:無相雜義。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的法義或論理體系。
在《攝大乘論》的論釋脈絡中,強調特定法義之特質與其他義理有明確界限,避免在分析時將性質不同的道理混為一談,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釋曰:道理有異,故不相 雜。
本句在討論三性質(三性)的判定標準。
論者指出,根據前述的推論邏輯,該對象的性質符合「依他起性」(依賴條件而生),而非屬於「遍計分別性」(虛妄分別)或「圓緣真實性」(絕對真實)。
這是在區分現象的存在狀態與其本質的界定。
論曰:由此道理此性成依他,不由此成分別 及真實。
本段討論的是三性(遍計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成立條件。
釋論指出,「依他起性」是基於種子與淨穢品等因緣而成立的,但「分別性」(遍計執)與「真實性」(圓成實)的成立邏輯與此不同,不能將依他起性的因果構成模式直接套用於另外兩性。
- 淨品、不淨品:指心識中具有清淨特質或染汙特質的組成部分。
釋曰:此即此前所明,由繫屬種子 及繫屬淨品不淨品等道理故成依他,不可 以此道理令成分別及真實性。
本句在討論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成立依據。
論者指出,特定的推理邏輯僅能用來證明「遍計所執性」(自性分別)的虛妄,而不能直接推導出「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的成立,強調不同性質在論證上的區分。
- 自性分別:即遍計所執性,指對虛妄名相產生執著而產生的分別心。
論曰:由此道理此性成分別,不由此成依他 及真實。
本段討論三性質(分別性、依他性、真實性)的成立邏輯。
釋論指出,分別性(妄想分別)是基於對自性的錯誤認知與差別對立而產生的,其成立邏輯與依他性(依因緣而生)及真實性(法性空性)完全不同,不可混淆推論。
釋曰:此即前所明,由分別自性分 別差別等道理故成分別性,不可以此道理 令成依他及真實。
本句探討三性質(三自性)的判定邏輯。
論者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分析道理,可以證明某種法性(如圓成實性)是絕對真實的,而並非屬於「依他起性」(依賴條件而生)或「遍計所執性」(由妄想分別而造)。
論曰:由此道理此性成真實,不由此成依他 及分別。
本段討論三性質(真實性、依他性、分別性)的成立依據。
作者強調「真實性」是基於自性與清淨的成就而成立,而「依他性」(依賴條件而生)與「分別性」(主觀虛構的妄想)在性質上與真實性截然不同,因此不能將證明真實性的邏輯套用於後兩者。
釋曰:此即此前所明,由自性成就 清淨成就等道理故成真實性,不可以此道 理令成依他及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