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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寶要義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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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寶要義論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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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少卿 光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惟淨等 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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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阿闍世王,拿著價值百千的上等細絹衣供養妙吉祥菩薩,但菩薩不願接受,國王便將這件細絹衣披在妙吉祥菩薩身上。衣服還沒穿到身上,菩薩立刻隱身不現。國王見不到菩薩,只聽到空中傳來聲音說:大王!你若能見到妙吉祥菩薩的身相,就能見到你所有的惡業。若能見到惡業,如此便能見到一切法。如同見到一切法,也就能見到所施的細絹衣。如果你不能見到,也同樣是這樣見。大王!你若能見到有身相者,這樣才能以細絹衣供養。國王於是再次將細絹衣分別供養給所有菩薩、聲聞大眾,以及宮人婇女眷屬,但都看不見他們的身相。國王隨即入定觀察,完全沒有任何色相能被眼見,沒有境界形相可現,當中只剩下自身的想法在運轉。又聽到空中聲音說:你若能見到自身的身相,這樣才能以細絹衣供養。國王自我觀察,也見不到自己的身相,於是當下遠離一切色相的想法。又聽到空中聲音說:大王!你若如此連一點色相,不論粗細都不可見,也就應當如此見到惡業,也同樣如此見到一切法。如果你見不到,那就已經離開了見。在離見當中,如果你還能見到,這就不是見。大王!若不是見,也不是不見,這才是正見。若如此見一切法,也就不是見。大王!這種不是見,才是正見。當時阿闍世王對一切法的疑惑全都遠離,從定中起來後再觀察那一切大眾,也都看不見。《幻士仁賢經》說,菩薩有四種法來思惟經義。哪四種?一是緣法生起不是無因,二是沒有法可生也沒有補特伽羅性,三是法若因緣生則本無自性,四是在甚深法中沒有差別門也不壞菩提。《菩薩十住經》說,佛言:妙吉祥!諸菩薩有五種法,能讓自己安穩並清淨初地。哪五種?第一是自己安住於無所緣解脫智中,並讓他人也都安住於無所緣解脫智中,這就是菩薩獲得安穩的方法。第二,這種無所緣的解脫智慧,就是無二、無二清淨的緣法無生。在這種解脫中自己安住後,還能令他人也都安住於緣法無生的解脫法中,這就是菩薩獲得安穩之法。第三,所謂緣法無生,就是一切緣起自性本無生,一切法無所有處。在這種解脫中自己安住後,還能令他人也都安住於一切法無所有處的解脫法中,這就是菩薩獲得安穩之法。第四,所謂一切法無所有處,就是各種分位分別都無自性,智慧觀察如同虛空。在這種解脫中自己安住後,還能令他人也都安住於如虛空智的解脫法中,這就是菩薩獲得安穩之法。第五,這種如虛空智就是無雜亂、無依止,遠離心意識的智慧。在這種解脫中自己安住後,還能令他人也都安住於離心意識的智慧解脫法中,這就是菩薩獲得安穩之法。應當知道,這裡所說離心意識的智慧,就是沒有發起領悟、沒有所得的智慧,這就是五法。《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說,梵天問光網菩薩:「一切法是深固嗎?」「一切法不是深固嗎?」菩薩說:「梵天,你又怎麼說呢?」「一切法既是深固又非深固嗎?」梵天說:「如果沒有思惟,一切法就是深固;若心與思惟有所和合,就不是深固。」又一切法遠離形相,這就是深固;若在離相中有所和合,這就是差別所行;若在差別中有所作為,那麼一切所作都不是深固。菩薩說:「如果如此,諸法怎麼會生起呢?」梵天說:「善男子!」「若自境界遠離清淨實際時,諸法才會生起。」《七百頌般若波羅蜜多經》說,佛言:「妙吉祥!」「你修般若波羅蜜多時,應當安住於何處來修般若波羅蜜多?」妙吉祥白佛言:「世尊!」「我修般若波羅蜜多時,完全無所住而修般若波羅蜜多。」佛言:「妙吉祥!」「無所住,怎麼修般若波羅蜜多呢?」妙吉祥言:「世尊!」「我修般若波羅蜜多時,實在沒有任何法可住。」佛言:「妙吉祥!」「你修般若波羅蜜多時,有哪些善根會增長或減少?」妙吉祥言:「世尊!」「我在那時沒有任何善根增長或減少。」世尊!所有修般若波羅蜜多的人,皆無有法增減。〈妙吉祥菩薩神變品〉說,有一天子對妙吉祥菩薩說:「如你所說,能夠理解其義的人很少。」妙吉祥言:「天子!」「因為我所說的佛智極其深奧,無論多寡都無法徹底理解。」為什麼呢?佛智無所執著、無分別、不可記述、不可言說、非作用、非語言之道,遠離心意識,無論是少分知還是遍知,都不是容易理解通達的。天子說:如果佛智都無法認知,那聲聞又怎能理解通達?菩薩如何安住於不退轉?妙吉祥說:天子!如來以善巧方便,假借文字與智慧隨順開示覺悟,這種智慧本身無有文字。就像在火中尋找火,能得到什麼呢?天子!如來也是如此。如果一開始就說廣大佛智,便無有眾生能知佛智。因此以這樣宣說各種語言來開示那智慧,而這智慧本身無有文字。天子說:妙吉祥!什麼是所謂各種語言?妙吉祥說:天子!若說持戒及制止之法,或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或說進入菩提分法,這些所說就是各種語言。天子!若說離生離滅之法、離雜非雜之語、離染離淨之語、不厭離生死之語、不欣樂涅槃之語,無知、無斷、無修、無證、無所得,也無現前三昧可轉。這些所說,就是清淨真實之語,不可思議的音聲。《一切法決定無所得經》說,佛問妙吉祥:諸如來所說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界,應當怎麼理解?妙吉祥說:這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界,是諸如來所說。世尊!界遠離思惟,不是心所行、不是心所衡量、不是心法所抉擇。世尊!這樣的心,就是不可思議界。為什麼呢?沒有心可思惟,這心遠離思惟,因此心的自性也無所有。而這無思惟之心,就是如實之心。世尊!這正是不可思議界。這部經又說,佛言:妙吉祥!你不應該馬上用這鎧甲去化度有情。妙吉祥說:世尊!若知有情界不增不減,當中哪有有情可化度令入涅槃?世尊!若虛空能被度脫,有情界也能被化度。若想以菩提心化度眾生,則彼有情也能發起行化度之心。世尊!一切法即是菩提,也非菩提、染淨可得,因此世尊說:你不要以這種鎧甲去化度有情。世尊!有情本非染著,我也不執著於度有情之心。為什麼?世尊!若有有情,便有染淨可顯現;既然無有情,哪還有染淨可顯現呢?世尊!若法是因緣所生,則並不相違。世尊!在緣起法中,實無染淨可得,因為一切法自性本無實體,唯有緣生性。即使在因緣中,也無緣義、染淨可得。世尊!這種無所有義的緣起之理,智者能夠明瞭。同樣地,對於緣起之理,智者於其中完全無分別,若於無分別義中則無染無淨。譬如幻師或其弟子,幻化出樓閣或房舍,具備光焰,廣大熾盛。或有人說:我能以勇力使那樓閣的光焰聚集止息。這人即使損壞自身,徒然疲憊終究不能成功。佛說:妙吉祥!確實如此,確實如此。妙吉祥說:世尊!若以精進鎧甲化度有情,也同樣如此,徒然自苦終究無所得。此經又說,佛言:妙吉祥!你應如實觀察這是什麼法的增語?妙吉祥說:所謂如實觀察,於如實觀察中,並無一性、無種種性可造作。世尊!若在無種類、無分別中作如實觀察,便不是如實觀察。世尊!這種非如實觀察即是增語。因此,若如實觀察成就,於其中不會生起我是凡夫、我是聖人的見解。為什麼?諸法無所可觀。若法中不建立凡夫、聖人的見解,即能成就如實觀察。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能如此安住,即能與法界相應,於其中無有任何法可得,不論平等或差別。若說凡夫法有差別,也不會生起分別。如果說聖人的法是平等的,也就沒有分別生起。為什麼呢?因為所緣不可得。如果在所緣中,對平等或差別有所執取,這就是分別。這種分別性完全不存在。如果在各種所緣中有平等或差別可以執取,那麼我法與彼法才會有差別。凡是這類情形,應當知道決定沒有法可以執取。《維摩詰經》說:什麼是疾病的根本?所謂有攀緣就是病本,若有攀緣就有其病。攀緣的是什麼?就是三界。如果沒有攀緣,那又能顯現什麼?如果攀緣不可得,就是無所得。什麼是無所得?就是二見無所得。什麼是二見?就是內見、外見。這兩者都無所得。這部經又說,愛見菩薩說:色與空是二,色即是空,不是色滅才有空,色的本性自是空。同樣一直到識即是空,不是識滅才有空,識的本性自是空。這些五蘊如果能徹底理解,就是進入不二法門。《般若波羅蜜多經》說,舍利子問尊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何能知善巧方便?須菩提說:尊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執著色,不執著受、想、行、識,不執著色的形相,乃至不執著受、想、行、識的形相,不執著色是常或無常、苦或樂、我或無我、寂靜或動亂、空或不空、有相或無相、有願或無願、離或不離,如此一直到不執著識是常或無常,乃至離或不離五蘊。同樣,所有界、處、緣生、菩提分法、神通、波羅蜜多、力、無畏、無礙解、不共佛法等,乃至離或不離,也都不執著。為什麼呢?尊者舍利子!色不異於空,空不異於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乃至識不異於空,空不異於識,識即是空,空即是識。同樣,界、處、緣生,乃至不共佛法都不異於空,空也不異於不共佛法,不共佛法即是空,空即是不共佛法。菩薩摩訶薩如果這樣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就能知善巧方便。而那位菩薩對於般若波羅蜜多,也不會生起「我在修行」、不會生起「我未修行」、不會生起「我既修行又未修行」、也不會生起「我非修行亦非未修行」的念頭。為什麼呢?因為無性自性就是般若波羅蜜多。這部經又說,佛陀說:憍尸迦!善男子、善女人在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時,可能會有人誹謗般若波羅蜜多。什麼叫做誹謗般若波羅蜜多呢?所謂如果說色是無常、是苦、無我、不淨,如同受、想、行、識,以及界、處、禪定、無量、無色定、念處、正勤、神足、根、力、覺、道、聖諦、無所畏、無礙解、不共佛法,乃至一切相智,都是無常、是苦、無我、不淨。若是這樣修行,就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做這種說法,就是誹謗般若波羅蜜多。什麼是不誹謗般若波羅蜜多?也就是說:善男子!你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要觀察色為無常,不要觀察色為苦、無我、不淨,乃至一切相智也應如此。為什麼呢?因為色的自性本來空。如果色的自性本來空,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多。如果在般若波羅蜜多中沒有色是常住可得的,那是因為這個色本來就無所有。更何況還能有常或無常可得嗎?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相智也都是如此。做這種說法,就是不誹謗般若波羅蜜多。又如果說:善男子!你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要認為有法可以超越,也不要認為有法可以安住。為什麼呢?因為般若波羅蜜多在一切法中本來無所有。如果法既不超越也無所住,那麼一切法的自性都是空。如果法的自性是空,就是法無自性;法無自性就是般若波羅蜜多。在這般若波羅蜜多中,沒有法是出、入、生、滅的。這樣說,就是不誹謗般若波羅蜜多。又須菩提白佛說: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怎樣才算有所得?怎樣才算無所得?佛說:須菩提!若法有二就有所得,若法無二就無所得。須菩提說:世尊!什麼叫作二?佛說:須菩提,眼與色為二,意與法為二,乃至菩提法與佛法也是為二。須菩提說:世尊!有所得就是無所得嗎?無所得就是無所得嗎?佛說:須菩提!不是有所得就是無所得,也不是無所得就是無所得。須菩提!若有所得、若無所得都平等,這才是無所得。又須菩提說:世尊!難道不是住於勝義諦中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嗎?佛說:不是。須菩提說:是住於顛倒法中嗎?佛說:不是。須菩提說:若不住於勝義諦,也不住於顛倒法中而成正覺,難道如來就沒有證得菩提果嗎?佛說:須菩提!我證得菩提果,然而在有為界、無為界中都無所住。佛又說:須菩提!我不能以無性中無性而成正覺。須菩提說:世尊!難道不是以有性中無性而成正覺嗎?佛說:不是。須菩提說:那以無性中無性能成正覺嗎?佛說:不是。又須菩提!我在《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中曾對你說過:須菩提!你怎麼想?如來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嗎?如來有所說法嗎?須菩提說:依我領悟佛所說的義理,沒有一種法是如來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沒有一種法是如來可以說的。為什麼呢?若有法是如來所說,那也不可執取、不可言說,不是法,也不是非法。為什麼這樣說?一切賢聖都是因無為法而有所差別。如來只是為了度化有情,善用方便開啟種種法門,宣說如此甚深的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阿闍世王拿著一件價值極高、精美絕倫的錦織衣服,想要供養給妙吉祥菩薩。但菩薩不願意接受,於是國王直接將這件精美的衣服披在菩薩身上。。衣服還沒穿上身,菩薩就立刻隱身不見了。。國王沒有看到菩薩的身相,只聽到空中傳來聲音說:大王!。如果你能看見妙吉祥菩薩的身相,就能察覺到你自己所造的一切惡業。。如果能看到惡行的本質,就能以此方式看到所有法。。就像能看到所有法一樣,同樣也能看到所佈施的衣服。。如果你現在還看不見,也應該嘗試用這樣的方式去觀察。。大王!。如果你能看到對方具有肉身相貌,就應該用這種汙穢的衣服來佈施。。國王立刻又用珍貴的衣服,分發給所有的菩薩、聲聞大眾,以及宮中的隨從、美女和親屬,但大家卻都看不見他們各自的身相。。國王立刻進入禪定觀察,發現眼睛完全看不到任何微小的顏色或形相,也沒有任何外在的境界顯現,其中只有自己意識的轉動。。又聽到空中傳來聲音說:如果你能看見自己的相貌,那就把這件破舊的衣服佈施出去。。國王隨即觀察自己,發現也看不到自身有任何相狀,這時才脫離了所有關於物質形態的妄想。。又聽到空中傳來聲音說:大王!。如果你能這樣觀察到沒有任何色相,不論是粗大或微小而能被看見的東西,都應該用同樣的方式來看待惡作,也同樣地看待所有法。。如果你看不見,那它就脫離了視覺的範圍。。在那個脫離了見相的狀態中,如果你還能看到什麼,那就不是真正的『見』。。大王!。既不是肯定地看到,也不是否定地看不到,這種超越對立的看法纔是正確的見解。。如果能用這種方式看待所有現象,那麼這種「看」本身也就不再是執著的見相了。。大王!。不再把這當成一種主觀的見解,這纔是真正的正確見解。。這時阿闍世王對所有法義的疑問都消除了。他從禪定中醒來後再次觀察,發現剛才的所有大眾都消失不見了。。《幻士仁賢經》中提到,菩薩在思惟經文義理時,有四種方法。。這四種是指什麼?。第一,依緣而生的法並非沒有其運作的因緣;第二,沒有任何實體法可以被生出,也沒有所謂的個體自我實相;第三,如果法是依緣而生,那麼這種生出的狀態本身就沒有實體;第四,在極深奧的法中,雖然進入無差別的境界,但並不損害菩提覺悟。。在《菩薩十住經》中記載,佛陀對妙吉祥菩薩說:。菩薩們具備五種法門,能使心境安穩,並能清淨初地(歡喜地)的境界。。這裡所說的「五」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如果菩薩自己能安住在沒有任何對象依止的解脫智慧中,並且能讓其他眾生也同樣安住在這種無所緣的解脫智中,這就是菩薩得到了真正的安穩法。。第二,這種不需要依託任何對象的解脫智慧,就是指超越對立、清淨且體悟到一切現象皆非生起的狀態。菩薩在自己安住在這種解脫狀態後,再幫助他人也同樣安住在這種『緣法無生』的解脫法中,這就是菩薩獲得了真正的安穩法。。第三種是體悟緣起法沒有生滅。也就是意識到所有條件(緣)的自性本來就沒有生起,一切法都沒有實體存在。菩薩在這種解脫狀態中自己安住之後,再幫助他人也同樣安住於這種「一切法無所有」的解脫法中,這就是菩薩獲得了真正的安穩法。。第四,在一切法都沒有實有的境界中,也就是意識到所有區分與對立的層次都沒有自體性質。用智慧觀察,發現就像虛空一樣空靈。菩薩自己安住在這種解脫狀態中,並引導他人也同樣安住在這種如虛空般智慧的解脫法中,這就是菩薩獲得的安穩法。。第五種是像虛空一樣的智慧,也就是沒有雜亂、不依賴任何對象、脫離了心與意識的智慧。菩薩在這種解脫狀態中讓自己安住,並進而讓其他人也能同樣安住在脫離心意識的智慧解脫法中,這就是菩薩獲得了安隱法。。應該知道,在那之中脫離了心與意識的智慧,就是指沒有啟發、也沒有執著所得的智慧,這就是所謂的五法。。在《勝思惟梵天所問經》中,梵天問光網菩薩:「所有的法是否都是深沉且堅固不變的嗎?」。所有的法是否都不是深固不變的?。菩薩問道:梵天接著又是怎麼說的?。所有的法究竟是深固的,還是非深固的呢?。梵天說:如果沒有思惟作用,一切法就顯得深固不變;但如果心與思惟結合在一起,法就不是深固的。。此外,所有法都能脫離相狀,這才叫真正的堅固不可動搖。如果是在脫離相狀的過程中又產生了某些結合,那就變成了有差別的造作;而只要有差別的造作存在,所有行為就都不是深固的。。菩薩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萬事萬物又是如何產生的呢?。梵天說:善男子!。如果個體的境界脫離了清淨的真實本性,各種現象法才會產生。。在《七百頌般若波羅蜜多經》中記載,佛陀對著妙吉祥說:。你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應該依止在什麼樣的心境或對象上來修行?。妙吉祥對佛陀說:世尊!。當我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心中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就這樣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佛陀對著妙吉祥說道:。在不執著、不住相的情況下,應該如何修行般若波羅蜜呢?。妙吉祥說:世尊!。當我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實際上並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或停留的地方。。佛陀說:妙吉祥!。你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有哪些善根會增加或減少嗎?。妙吉祥說:世尊!。我在那個時候,善根沒有任何增加或減少。。世尊!。所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人,都會發現法性本然,沒有任何增加或減少。。在《妙吉祥菩薩神變品》中記載,有一位天子對妙吉祥菩薩說:就像您所說的,很少有人能夠真正理解其中的含義。。妙吉祥菩薩說:天子!。因為我所講解的佛陀智慧非常深奧,無論聽得多少,都無法完全理解。。為什麼會這樣呢?。佛陀的智慧沒有執著與分別,無法用文字記錄或語言描述,它不是一種運作的功能,也不是透過語言能到達的境界,完全超越了心意識的運作。無論是稍微瞭解還是全面認知,這都不是容易理解的事情。。天子問道:如果連佛陀的智慧都無法知道,那麼那些聲文弟子怎麼可能理解清楚呢?。菩薩要如何做,才能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妙吉祥菩薩說:天子!。佛陀使用巧妙的方法,暫時藉助文字的智慧來引導眾生覺悟,但真正的智慧其實是不需要文字的。。就像在火裡面尋找火一樣,這樣做怎麼可能找到東西?。天子!。如來也是這樣。。如果一開始就講解佛陀那廣大的智慧,沒有任何眾生能夠理解。。所以才這樣用各種不同的語言來引導人們體悟那種智慧,但那種智慧本身是不在文字之中的。。天子說:妙吉祥!。所謂的「種類之語」是指什麼?。妙吉祥說:天子!。如果討論持戒和制止法,或者討論與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的法,或者討論進入覺悟境界的菩提分法,這些說法都屬於對不同類別的描述。。天子!。如果說有一種法是脫離了生與滅,或者說話語脫離了雜與非雜、染與淨,且不厭惡生死、不追求涅槃,那麼就沒有什麼需要去認知、斷除、修行、證悟或獲得,也沒有任何當下的三昧定力可以運用。。這些所說的話,就是清淨且真實的言語,是不可思議的音聲。。在《一切法決定無所得經》中,佛陀問妙吉祥菩薩:諸位如來所提到的那個『不可思議且不可思議的境界』,究竟是指什麼?。妙吉祥說:這個不可思議的境界,是所有佛陀所宣說的。。世尊!。這種超越世間界限的思惟,既不是心所的功能運作,也不是心所的衡量,更不是心法在進行選擇。。世尊!。心靈達到這種狀態,就是進入了不可思議的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沒有一個可以被思考的心,因為心是脫離了思惟作用的,所以心的自性也並不存在。。這種不再起分別思惟的心,纔是心原本真實的狀態。。世尊!。這就是所謂的不思議境界。。這部經裡又說,佛陀對著妙吉祥菩薩說:。你不要以為僅僅穿上這件鎧甲,就能夠度化眾生。。妙吉祥菩薩說:世尊!。如果知道眾生的本性是不增不減的,那麼其中怎麼會有需要被度化、進入涅槃的眾生呢?。世尊!。如果有人能夠度化那無邊的虛空,那麼有情眾生的世界也就同樣可以被度化。。而且希望用菩提心來救度眾生,而那些眾生也能夠發心,接受這樣的救度。。世尊!。所有的法本來就是覺悟,但也不應執著於它是覺悟,或者在染汙與清淨之間尋求獲取。所以世尊這樣說:你不要被這種外在的形相所束縛,而去度化眾生。。世尊!。眾生沒有染汙,我也不再執著於度化眾生的心。。為什麼會這樣呢?。世尊!。如果存在有情眾生,就用染汙與清淨來進行說明。。既然沒有所謂的有情眾生,那怎麼可能還有染汙或清淨之分來加以說明呢?。世尊!。如果法是因為條件(緣)而產生的,那麼這就與之前的論述沒有矛盾。。世尊!。在因緣生起的現象中,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染汙,也沒有所謂的清淨可以追求,因為所有法的本性都沒有實體,僅僅是依因緣而生起。。如果在條件(緣)之中,也找不到所謂的染汙或清淨之義。。世尊!。這種「沒有任何實體」的義理是如何緣起而生的,具備智慧的人能明白。。此外,對於這種因緣生起的道理,智慧的人不會產生任何分別心;如果在這種沒有分別的境界中,就再也沒有所謂的染汙或清淨之分。。就像幻術師或他的徒弟,用幻術變出高樓或房屋,而且這些建築還散發著強烈且廣大的光芒。。有人說:我能憑藉勇猛的力量,在那個樓閣的光焰聚集之中停住。。這樣的人直到把身體搞壞,白白地疲憊不堪,最終還是無法達成目標。。佛陀對著妙吉祥說道:。沒錯,就是這樣。。妙吉祥說道:「世尊!」。如果僅是被精進的表象所矇蔽,在度化眾生時也是一樣,只會白白讓自己疲憊不堪,最終得不到任何成果。。這部經中又說,佛陀對妙吉祥菩薩說:。你應該如實地觀察,這究竟是什麼法?是否屬於多加了贅詞的增語?。妙吉祥說:這指的是能夠如實觀察的人。但在這種如實的觀察中,會發現對象並沒有單一的固定本質,也沒有各種不同的本質可以被創造或定義。。世尊!。如果在完全沒有區分種類、也沒有任何分別心的狀態下,試圖進行所謂的「如實觀察」,這反而不是真正的如實觀察。。世尊!。這就是沒有依照事實來觀察,而是在言論中隨意增加內容。。所以,如果能按照事實觀察清楚,心中就不會再產生「我是凡夫」或「我是聖人」這種對自我的執著見解。。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現象都沒有可以執著觀照的對象。。如果對法不持有凡夫或聖人的分別見解,就能如實地觀察並達成目標。。世尊!。如果修行人能保持這樣的心境,就能與法界的實相契合,在其中找不到任何一種法,無論是平等的還是有差異的,都沒有實體可得。。如果說凡夫在法上的差異,同樣也沒有分別心而產生。。如果認為聖人的法是平等的,且沒有分別心而產生。。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所觀察的對象無法被真正獲得。。如果在面對心中所觀察的對象時,無論是對其相同之處或不同之處產生了執著,這就是所謂的「分別心」。。這種分別心所產生的性質,實際上完全不存在。。如果對方以及對方所觀察的對象之中,存在著可以被認知的平等或差異,那麼我的法與對方的法之間就有了區別。。所有這些情況,都應該知道絕對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或抓取的法。。《維摩詰經》中提到:什麼纔是疾病的根本原因?。也就是說,心念向外攀緣就是疾病的根源;只要還在攀緣,病就還在。。依止或執著於什麼?。這就稱為三界。。如果沒有對象可以攀附緣起,那它又能表達什麼呢?。如果所追尋、執著的對象本來就不可得,那麼就沒有什麼可以得到。。所謂的「無所得」是指什麼意思?。也就是說,這兩種見解都無法得到實質的東西。。所謂的「兩種見解」是指什麼?。指的是對內在與外在的見解。。那樣就沒有任何可以得到的東西。。這部經裡又提到,愛見菩薩說:物質現象(色)與空性(空)雖然被區分為兩種,但實際上色就是空;並不是說物質消失了才變成空,而是物質的本性本身就是空的。。同樣地,直到意識本身就是空性;這不是說意識消失了才變成空,而是意識的本性本身就是空的。。如果能徹底明白這五種蘊的真相,就等於進入了不二法門。。在《般若波羅蜜多經》中,舍利子請問須菩提尊者:大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時,要如何才能掌握運用善巧方便的方法?。須菩提說:舍利子尊者!。當大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會對「色」以及「受、想、行、識」產生執著;不會執著於這些五蘊有相貌,也不會執著於它們是永恆的、無常的、痛苦的、快樂的、是自我或非自我、寂靜或動盪、空或不空、有相或無相、有願或無願、脫離或不脫離。對五蘊中的每一項,都採取這種不落兩端的態度。。就像這樣,所有的界、處、緣起法、菩提分法、神通、波羅蜜、力、無畏、無礙解以及佛陀特有的法等,甚至包括那些既非分離也非不分離的狀態,全部都不再運作。。為什麼會這樣呢?。舍利子尊者!。物質現象並不不同於空性,空性也不不同於物質現象;物質現象就是空性,空性也就是物質現象。同樣地,意識也不不同於空性,空性也不不同於意識;意識就是空性,空性也就是意識。。像這樣的界、處、緣以及各種生起現象,直到最特殊的佛法,都與空性沒有區別;空性也與不共佛法沒有區別。不共佛法就是空性,而空性也就是不共佛法。。大菩薩如果這樣實踐般若波羅蜜,就能掌握靈活巧妙的方便方法。。這位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不再執著於「我在修行」、也不認為「我不在修行」,更不會陷入「我既修行也不修行」或「我既非修行也非不修行」的對立觀念中。。為什麼會這樣呢?。這種沒有固定性質的自性,就是所謂的般若波羅蜜多。。這部經裡又提到,佛陀對憍屍迦說:。當善男子或善女人在傳達般若波羅蜜多的教法時,可能會有人對這套教法進行誹謗。。什麼樣的行為纔算是誹謗般若波羅蜜多呢?。也就是說,如果認為物質色法是無常、痛苦、沒有自我且不潔淨的;同樣地,感覺、思考、意志、意識,以及各種境界、處所、禪定、無量定、無色定、念處、正勤、神足通、根、力、覺、道、聖諦、無所畏、無礙解、佛陀特有的法,甚至到一切相智,全部都是無常、痛苦、沒有自我且不潔淨的。。如果能按照這樣的方式去實踐,就是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說這種話的人,就是在誹謗般若波羅蜜多。。什麼樣的情況纔算是沒有誹謗般若波羅蜜多?。也就是說,如果這樣說:善男子!。你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要僅僅觀察色法是無常的,也不要只觀察色法是苦、無我或不淨的,即便是在追求一切相智的境界時,也是同樣的道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物質的本性本身就是空的。。如果物質的本性是空的,這就是所謂的般若波羅蜜多。。如果在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中,認為『無色』是永恆不變且可以獲得的,那麼原本的『色法』也就同樣不存在了。。更何況,無論是恆常的或是無常的,難道是可以執著獲取的嗎?。受、想、行、識,以及所有種類的相智,情況也同樣如此。。能這樣說的人,就不是在誹謗般若波羅蜜多。。另外,如果這樣說:善男子!。你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要認為有什麼法是可以超越的,也不要認為有什麼法是可以依止安住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般若波羅蜜多在所有現象中都沒有一個實有的實體。。如果對法的認識不超出其範圍且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就能體悟到所有法在本質上都是空的。。如果法沒有自體性質(自性空),就代表法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而認清法沒有固定本性,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多。。在這種般若波羅蜜多的境界中,就沒有任何現象的進出或生滅。。能這樣說的人,就沒有誹謗般若波羅蜜多。。須菩提再次對佛陀說:「世尊!。般若波羅蜜多,怎麼會有什麼可以得到的東西?。什麼叫做「沒有所得」?。佛陀說道:須菩提!。如果認為法有兩種對立或區分,就會產生執著而有所得;如果法沒有二分對立,就沒有執著而無所得。。須菩提說:世尊!。什麼意思是指這兩種情況?。佛陀告訴須菩提:眼睛與看到的顏色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心意與所認識的法也是兩種,甚至連菩提法與佛法都被區分為兩種。。須菩提說:世尊!。所謂的有所得,其實就是無所得,對嗎?。這裡說的「沒有什麼可以得到」,是指那種錯誤的「無所得」見解嗎?。佛陀對須菩提說:。並非說有所得就等於無所得,也不是說無所得就等於無所得。。須菩提!。不管是覺得得到了什麼,還是覺得什麼都沒有得到,只要能將這兩種狀態視為平等,這纔是真正的「無所得」。。接著,須菩提對佛陀說:世尊!。難道不是在絕對真理的境界中,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果位嗎?。佛陀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須菩提問道:是不是處在顛倒的法相之中?。佛陀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須菩提問道:如果一個人既不執著於絕對的真理,也不陷入錯誤的顛倒觀念,卻能成就正覺,那這難道不是說如來沒有證得菩提果位嗎?。佛陀對須菩提說:。我已經證得了菩提果位,但在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境界中,都沒有任何執著或停留。。佛陀再次對須菩提說:。我不能僅僅依靠「沒有自性」這個空義,就達到正覺的境界。。須菩提對佛陀說:世尊!。難道不是因為在『有』的本性中,不存在恆常不變的『性』,所以才能成就正覺嗎?。佛陀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須菩提問:如果依據「無自性」這個特質,能夠成就正覺嗎?。佛陀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另外,須菩提!。我在《金剛經》裡曾經對你說過:
須菩提!。你覺得怎麼樣?。如來是否已經證得了最至高、最正確的覺悟?。如來是否說過什麼法呢?。須菩提說:根據我對佛陀教義的理解,並沒有任何一種法能讓如來獲得無上正等正覺,同樣也沒有任何一種法是如來可以說出的。。為什麼會這樣?。如果有些法是如來所說的,那種法是無法被執取、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既不是所謂的『法』,也不是『非法的狀態』。。這是為什麼呢?。所有覺悟的聖者,其境界的高低差異,都是根據他們所證悟的無為法而定的。。佛陀僅僅是為了救度眾生,才使用各種巧妙的方便方法,開啟不同的教化門徑,來宣說如此深奧的正法。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世俗權力(國王)對覺悟者(菩薩)的恭敬與供養。
    菩薩不肯受之,體現其離欲與無執之相;而國王強行披衣,則表現出極大的虔誠與對聖者的敬意,亦象徵世間福德向佛法之歸依。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或示現過程中的神變能力,強調其隨緣現身與隱沒的自在,體現大乘菩薩運用神通以適應不同機宜的特質。

    此處描述菩薩以神通道力現前,雖不顯現色身,但以天聲(空中聲)與其溝通,顯示菩薩隨機化現、調伏眾生的神通能力。

    本句強調透過觀照菩薩的清淨身相作為鏡鑑,能使修行者反觀自身,覺察內在潛伏的惡業與過錯。
    這是一種以聖者之相來對照自身垢染的修行法門,旨在透過對比而生起對治之心。

    本句強調透過觀察「惡作」(惡行或不善之法)的空性或其生滅因緣,能以此類推,洞察所有現象(一切法)的實相。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理框架中,這是一種以偏概全、由一見多的觀照方式,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執著,體悟萬法同源的空性。

    此句旨在說明觀照的普遍性與對象的顯現。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若能以正確的智慧觀照一切法,則具體的施捨對象(如衣服)亦能於此觀照中顯現,體現了從總體法性到具體現象的通達。

    此句旨在引導修行者在尚未獲得現量證悟(不能見)時,應先透過思惟或依教奉行,建立正確的見地(如是見),以從見解的轉化導向實質的證悟。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謂,指稱對話對象的世俗身分,在論典中常用於設定對話場景,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或觀想境界中,對待「身相」的處理。
    在大乘義論的脈絡下,此句旨在強調破除對淨穢、貴賤的執著,透過奉施極其汙穢之物(糞衣)來對治傲慢與對外相的染著,體現大乘菩薩不染汙穢、平等視之的精神。

    此段描述國王進行大捨財施的行為。
    在佛典敘事中,施與的行為雖在進行,但「不見身相」之描述通常旨在揭示法界之空性或修行者已離相之境界,強調物質施予與精神實相之間的對比。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定中觀察感官與意識的狀態。
    當外在的色法(物質對象)不再被眼根捕捉,且外境相悉皆消失時,所體會到的僅是意識(想)在內部的運作與轉化,揭示了外境的虛幻性與心識的主導作用。

    此句描述透過天聲指引,強調「見自身相」作為佈施的前提。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通常隱喻修行者需先具備正確的自覺或對自相的認知,其後的佈施行為才具有真正的法義價值,而非盲目的物質捨離。

    此處描述透過觀照(內觀)來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
    當觀測者發現自身並無恆常不變的相狀時,便能打破對物質形態(色法)的認知執著,進而達到離相、離想的境界。

    此處描述天人或神靈以「天聲」形式介入,旨在引導或警示世俗統治者,顯示佛法教化之廣大,能感應天人並影響人間權力者。

    本句強調以「無相」的觀照方式來對待一切現象。
    無論對象是粗顯或微細的物質色相,或是心理上的惡作(煩惱、不善之業),都應運用相同的般若智慧,體認其本質空寂,不被表象所轉,從而達到對一切法的正確見地。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與對象的關係。
    強調對象(彼)是否被感知,取決於主體的能見(見)之有無。
    若主體不產生視覺認知,則該對象在認知層面上便處於「離見」的狀態,用以分析能見與所見的相依性。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主客體對立的「非見」。
    在離相(離見)的境界中,若仍有「能見」與「所見」的對立,則仍處於錯覺或執著之中,而非真正的解脫見。
    此論旨在破除對「見」的實體化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在論述中對國王或統治者表示尊稱,建立對話情境。

    此處論述中道正見,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邊見)。
    「見」與「不見」代表了兩種極端的認知執著,透過「非此亦非彼」的否定方式,導向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實見地。

    此句體現中觀與大乘般若的「破相」邏輯。
    當修行者能以空性、無所得的視角觀察一切法時,原本的「見」(主客對立的認知)便被轉化。
    因為不再有執著的「見者」與被見的「法」,所以這種見法在實相中即是「非見」,旨在消除最後的認知執著,達到無修之修、無見之見的境界。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對國王或統治者的尊稱,維持對話之禮節與語境。

    本句強調正見並非建立在另一種對立的「見解」之上,而是透過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執著(非見),從而契入無分別的真實正見。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體現了透過否定錯誤認知來顯現真理的辯證過程。

    本句描述阿闍世王在禪定中獲得法益,消除對法義的疑惑,並揭示其所見之大眾為定中之相或化現,出定後即恢復原狀,體現定候與實相之轉換。

    此句引用《幻士仁賢經》說明菩薩在研習與體悟經義時,並非隨意閱讀,而是有系統的四種思惟方法,旨在將文字表象轉化為實踐的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種真如、四種門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建立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段論述旨在破除對「法」與「我」的實體執著。
    首先確立緣起之因果運作(非無作因),隨後否定生起之實體(無法可生)與個體實相(無補特伽羅性),進而推論緣生之法必然無自性。
    最後強調在體認到萬法無差別的深層真理時,並不妨礙菩提心的修行與成就,體現了中道不落兩邊的義理。

    此句為引經之開端,引用《菩薩十住經》中佛陀與妙吉祥菩薩的對話,旨在透過權威經典的對話來論證後文的法義。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初地(歡喜地)時,需具備五種特定的法義或修行方法,以達到內心的安穩與境界的清淨,這是進入聖者行列、脫離凡夫位的基礎。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五」之具體內涵。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五種修行階段或五種心所等分類的詳細定義,需結合前後文確定具體指涉對象。

    本句闡述菩薩獲取「安隱法」的條件,強調不僅要自覺(自安住於無所緣解脫智),更要覺他(令他人亦安住)。
    「無所緣」指心不對任何對象(法相)產生執著,是最高層次的解脫智慧,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圓滿實踐。

    本段論述菩薩如何透過「無所緣解脫智」達到安隱。
    首先是自證,體悟緣法無生(現象之生滅皆是虛妄,無真實生起),達到無二清淨的境界;其次是利他,將此解脫法導向他人。
    這種自他雙運的安住,纔是大乘菩薩真正的安隱,而非單純的個人寂靜。

    本段論述菩薩獲取「安隱法」的第三種路徑,核心在於體悟「緣法無生」。
    透過觀察一切條件(緣)的自性皆非實有,進而證悟「一切法無所有處」的空性解脫。
    菩薩的修行不僅止於自覺(自安住),更在於覺他(令他人安住),將自覺的解脫境界轉化為利他的事業,體現了大乘菩薩圓滿智慧與慈悲的結合。

    本段論述菩薩獲取「安隱法」的第四種方式,核心在於透過「無所有處」的觀照,破除一切分位(即對現象的區分與執著)的自性。
    當智慧觀照到法界如虛空般空靈無礙時,修行者不僅能自在解脫,更能將此解脫法傳導給他人,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圓滿特質。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達到高度定慧後,不僅自身進入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且不依止於意識造作的解脫狀態(自利),更將此種離心意識的解脫法導引他人共同進入(利他)。
    這種自他雙方的安住,構成了大乘菩薩圓滿的「安隱法」。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層次中,智慧如何超越意識的造作。
    所謂「離心意識」是指超越了分別心與意識的能取能獲;「無發悟」指非由後天刻意啟發而得,而是本然的覺知;「有所得」在此語境中指對法義的體認(非執著所得),強調一種不依賴意識運作的純粹智識,以此構成五法之體系。

    此句為引經設問,旨在探討「法」的本質。
    梵天提出的「深固」是指對現象界(一切法)是否具有恆常、不變、實有的實體之質疑,這是進入破除法執、體悟空性之討論的起手式。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一切法」是否缺乏恆常、堅固的自性。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導向空性或無自性的理解,確認萬法皆為因緣和合,而非永恆深固。

    此句為對話銜接,菩薩在詢問梵天關於特定法義的進一步闡述,旨在透過對話揭示深層的教理。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問答通常用於引出對大乘實相或佛法精要的深入分析。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一切法」的本質屬性。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深固」(指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性)與「非深固」(指無常、空性或依緣而生)的辯證,以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導向中道或空性的見地。

    此處討論法之「深固」(堅固、不變)與「思惟」的關係。
    意指法之深固性並非其自性,而是依於缺乏思惟的認知狀態;一旦心與思惟運作,便能發現法的非深固性(空性或變易性),揭示現象的虛幻與依他起性。

    本段論述「深固」(不可動搖的真理/實相)與「差別」(對立、造作)的關係。
    強調真正的實相必須完全離相,若在追求「離相」的過程中仍有執著或和合(即仍有對立的意識),則落入差別法中,不再是絕對的深固,而是在有為法中造作,因此無法達到究竟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菩薩針對前文對法性或空性的論述提出質詢。
    在論述「諸法空」或「無自性」的脈絡下,若一切皆空或無實體,則產生現象世界的「生起」機制將成為邏輯上的疑點,旨在請教如何調和「空性」與「現象生起」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對話開端,梵天以「善男子」稱呼對話者,顯示其對修行者的尊重與肯定。

    本句探討現象界(諸法)與真實性(實際)的關係。
    說明當心意識的境界不再契合清淨的真如實相,而產生分別與執著時,才會顯現出對立、生滅的現象世界。
    這揭示了迷妄與現象生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引經據典,引用《七百頌般若波羅蜜多經》中佛陀與菩薩的對話,旨在透過權威經典來論證後續的法義。
    在般若系經典中,妙吉祥菩薩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智慧的體現。

    本句旨在探討修行般若(智慧)時的「住」與「不住」。
    在般若法門中,真正的智慧修行必須離相、不住於任何執著(即「無住」),此問句是用以誘導修行者體悟「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核心義理,避免將般若視為一種可執著的法門或對象。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菩薩向佛陀請法或作答的場景。

    此句強調修行般若(智慧)的核心在於「無住」。
    真正的般若並非對某種特定法門或對象的執著,而是在實踐中不於任何相上停留,以此破除我執與法執,體現中道智慧。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在論述中直接稱呼對話者,以建立教導的對象與情境。

    此句探討大乘佛教的核心修行矛盾與統一:即在「無住」(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的狀態下,如何能有效地進行「般若波羅蜜」的智慧修行。
    這涉及中道實踐,強調修行即是破除對修行本身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妙吉祥菩薩向佛陀發問或陳述前的稱呼,體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

    此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不住」。
    般若波羅蜜多旨在透過體悟空性來破除一切法執,若在修行中仍有對法、對相或對果位的執著(住),則未達真正的般若。
    此處體現了中道不二的實踐,即在修行的過程中不對任何對象產生依止心。

    此處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在論書體例中,通常是以對話形式展開法義討論,此句為承接後續教導的呼喚。

    此句旨在探討修行般若(智慧)時,對既有善根(過去積累的善業與資糧)之影響。
    在般若的空性觀照下,對「善根」的執著與對立被打破,旨在釐清智慧修行與福德資糧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妙吉祥菩薩向佛陀發問或陳述前的稱號與禮敬,體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

    此句描述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時間點上,其善根(累積的善業與正向資糧)處於一種恆定狀態,不隨外緣而波動,體現了心境的安定或對既有功德的持守。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常用啟承語。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體悟「空性」。
    由於萬法本空,並非由實體組成,因此在實相層面上,不存在法之增加或減少。
    修行者透過般若智慧破除對「得」與「失」、「增」與「減」的執著,回歸到不增不減的真如本性。

    此句引用前典,旨在強調大乘深奧義理之難解,說明唯有具備足夠智慧與根器者,方能領悟菩薩所闡述的深層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對話的開端,妙吉祥菩薩(Mañjuśrī)在此扮演導師角色,對天子進行法義的啟導與對答。

    此句強調佛智之深廣超越凡夫之量能。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佛陀之智慧(佛智)非透過單純的數量累積或有限的邏輯推演即可掌握,必須依正法修行與大乘圓融之視角方能契入。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導的方式闡明真理。

    本句描述佛智(如來智)的超越性。
    強調佛智非屬對立的二元分別,亦非依賴語言邏輯的認知過程,而是超越了心意識(心、意、識)的絕對境界。
    因此,無論是部分地認知還是全面地認知,對於依賴語言與意識的凡夫而言,都極其困難。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問,旨在透過邏輯對比(佛智與聲聞智的層級差異),探討特定法義是否可被認知。
    若最高層次的佛智無法知曉,則低層次的聲聞弟子更不可能領悟,以此推論該法義的特殊性或不可知性。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中如何達到「不退轉」的關鍵。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體系中,不退轉是指在菩提心確立後,不再退回凡夫或小乘之境,是衡量修行進度與定力的重要指標。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
    妙吉祥菩薩在此扮演導師角色,對天子(對話者)進行法義的開示。

    本句闡明「文字」與「實相」的關係。
    如來所用的文字教學屬於「方便法」,是用於引導眾生進入覺悟門徑的工具(假名),而非覺悟的本質。
    真正的覺悟(開覺)是超越語言文字的直接體認,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執著,回歸無文字的真智。

    此句以「火中求火」為喻,說明一種邏輯上的徒勞與矛盾。
    在論述法義時,用以比喻若在錯誤的對象或本質相同的事物中尋找另一個獨立的實體,將永遠無法獲得結果。
    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或對錯誤方向的追求。

    此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具有高位或特殊身分的梵天或帝釋天,在此作為對話的對象,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開示。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類比或確認,表示如來(佛)的境界、特質或行法與前文所述之理相一致,強調真理的普遍性與如來的體現。

    此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漸次」的教學方法。
    由於佛智深廣,超越一般有情眾生的認知能力,若不先以簡易法門引導,直接開示最高深之佛智,眾生將無法領悟。
    這體現了佛法中「對機設教」的權實義理。

    本句闡明「言詮」與「實相」的關係。
    佛法雖使用語言(文字)作為指月之指來開示,但最終要證悟的智慧(彼智)是超越語言文字描述的非語言經驗,強調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而錯失實相。

    此處為對話開端,天子(通常指大乘經典中代表覺悟或求法者的天人)在與妙吉祥菩薩進行法義對談。

    此句為論師在分析名言(言說)的分類時提出的疑問,旨在釐清「種類」在語言邏輯或法相分析中的具體定義,以區分通用名詞與特定類別的差異。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妙吉祥菩薩在論中扮演導師角色,對其對話對象(天子)進行教導。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法門的分類。
    作者區分了「種類之語」與「實相之語」,指出將修行分為持戒、般若、菩提分等不同類別的描述方式,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作的分類(種類之語),而非從究竟實相的角度來定義。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對話對象的稱呼,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語境中,用以指稱具備一定修行果位且在天界化身的菩薩或天人。

    本段旨在破除對「離境」的執著。
    若將修行設定在絕對的「離」中(如離生滅、離染淨),則會陷入一種虛無的境地,導致修行失去對象與動力(無知斷修證),最終無法在現實中證得三昧或轉化心識。
    這是在強調修行不能脫離實際的對治,而是在對治中達到超越。

    此句強調佛法教義的絕對真實性與超越性。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佛陀所宣說的法義並非世俗的語言建構,而是契合實相的清淨真理,其表達方式(音聲)亦超越了常人的認知與語言邏輯。

    此句引用經文,旨在探討如來所證之超越語言、邏輯與常識的絕對境界(不思議界)。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法性空或真如的不可思議性,強調覺悟之境非能以思議心所能企及。

    此句描述妙吉祥菩薩對「不可思議界」之來源的確認。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此種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法界境界,並非凡夫之臆測,而是由諸佛出於覺悟而揭示的真實義理。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啟請或對話開端,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一般心法運作的「界離思惟」。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一般的認知與思維屬於「心所行」或「心法揀擇」(即對對象的分別與區分),但此種思惟已脫離了對立與界限,因此不再屬於心所的量測或揀擇範疇,旨在說明一種非對立、非分別的深層覺知狀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啟請教法或表達恭敬,在論述體系中標誌著對話的開始或轉折。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契入特定修行境界後,超越了語言邏輯與常情推論的認知範圍,進入與真如相應的不可思議之法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理分析,以建立嚴謹的論證邏輯。

    本句旨在破除對「心」之實體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心能被思惟,則心應是客體;但心本身即是思惟的主體,主體不能作為自身的客體而被思惟。
    既然心離於思惟作用而不可得,則所謂的「心自性」亦屬空幻,並無實體存在。

    本句強調超越意識造作、不落入主客對立思惟的狀態,纔是心靈最真實、不被遮蔽的本然面貌。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體系中,這指向一種離戲論、契合實相的覺知。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在論典對話體中用於開啟請法或回應。

    此句旨在定義前述之法義或境界,說明其超越了語言描述與邏輯推論的範疇,屬於不可思議的真實境界。

    此處為論師引用經文的轉接語,旨在引出佛陀對妙吉祥菩薩的教導,以進一步闡釋大乘義理。

    本句旨在提醒修行者,外在的形式、名相或初步的防護(以鎧甲比喻)並非度眾的根本。
    真正的度化需依據深厚的菩提心與圓滿的智慧,而非僅靠表象的威儀或局部手段。

    此處為對話開端,妙吉祥菩薩向佛陀發問或陳述之起首語。

    此句探討大乘佛教中關於「本覺」與「迷妄」的辯證。
    若從究竟實相(有情界)來看,眾生本性不增不減,本自圓滿;但若如此,則與「需要化度」的現象矛盾。
    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如何將實相與救度眾生的方便法門相結合。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之意,通常作為請法或對話的開端。

    此句採反面論證(歸謬法),旨在強調有情眾生雖多且難度,但相較於度化「虛空」這件絕不可能的事,度化有情界在理上是可能的。
    藉此說明佛法度化眾生的可能性與慈悲願力的廣大。

    此句描述菩薩行中「化度」的雙向性:不僅菩薩需具備化度眾生的菩提心(願力),被化度的有情眾生也需具備相應的機緣或發心,方能達成真正的化度。
    強調了救度者與被救度者之間心念的感應與契合。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常用啟詞。

    本句闡述中道與非二元的覺悟觀。
    首先肯定一切法與菩提無別(體),隨後否定對菩提的執著(空),並指出染與淨皆不可得,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
    最後提醒修行者不可被「鎧」(象徵外在的法相或形式上的遮蔽)所困,應以無執之心進行度化。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至高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起始或轉折標誌。

    此句描述菩薩在達到高度覺悟後的境界。
    由於體悟到眾生本性清淨(非染),因此在行菩薩道時,不再執著於「我」在「度」「有情」的二元對立心相,達到無住生心、無相佈施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法相之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在論典對話體系中用於開啟請法或回應。

    本句討論在設定有情眾生之前提下,為了方便說明而建立的「染」與「淨」的對立區分。
    在究極實相中,染淨皆空,但在世俗或修行的表示法中,必須區分染汙(煩惱)與清淨(解脫)以利導引。

    此句旨在透過破除「有情」的實體相,進而否定「染」與「淨」的對立。
    在究極的實相中,若無主體(有情)存在,則所謂的染汙與清淨等二元對立的屬性便失去了依託,從而證明一切皆是空性,不可得。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啟請、請問或表達恭敬,在論典對話體中標誌著對話對象的轉換。

    此句在論述法之性質與緣起關係。
    旨在說明若承認法是依緣而生的(緣起性空),則其存在狀態與前文所述的理路是一致的,不存在邏輯上的衝突。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之意,是對話中的稱呼語。

    本句闡述大乘中觀之空性義理。
    指出「染」與「淨」皆是基於對法有實體的錯覺而產生的對立概念。
    由於一切法皆是緣起,自性本空,因此染汙並不真實存在,亦無需透過外在手段去獲取清淨,旨在破除對染淨兩邊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緣」的實體化執著。
    在般若與大乘論述中,若能徹悟緣起性空,則會發現所謂的「染」(汙染)與「淨」(清淨)僅是名言假立,在緣的本質中並無真實的染淨對立可得,從而導向不染不淨的中道觀。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起始或轉接語。

    本句討論的是「無所有」這一義理本身的成立條件。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即使是「無所有」或「空」的義理,亦是依緣而生的名言概念,而非一個獨立實有的實體。
    智者能洞察此種「義緣生」的機制,避免對「無」或「空」產生新的執著。

    本句論述緣起法在實相層面的體悟。
    智者透過觀照緣起,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進入「無分別」的境界。
    當主客體的分別心消失後,對立的「染」(汙染/煩惱)與「淨」(清淨/解脫)之對立亦隨之消融,體現中道之義。

    此處以「幻術」為喻,旨在說明現象界的顯現雖看似真實、宏大且具有強烈特徵(光焰熾盛),但本質上如同幻術般虛假,缺乏實體。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揭示萬法唯識或空性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端強大的能量或光芒(光焰聚)時,試圖以自身的「勇力」來對抗或在其中保持定力(止息)。
    在論書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凡夫或初學者的執著與力量,與後續將揭示的更高層次之定力或智慧相對比。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若採取錯誤的方法或執著於外在形式而缺乏正見,即便付出極大的肉體努力,也僅是徒勞無功,無法獲得真正的覺悟或成就。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指佛陀在對妙吉祥菩薩進行法義的開示與對答。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答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完全認同與確認。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妙吉祥菩薩向佛陀發問或陳述前的稱呼,體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若僅具備形式上的「精進」(如鎧甲般的外在勤勉),而缺乏正確的智慧導引或對空性的體悟,即便在度化眾生時如此努力,也僅是徒勞無功的執著,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與利他。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論的轉接語,旨在引入佛陀對妙吉祥菩薩的教導,以進一步闡發大乘義理。

    此處為論師在辨析教理時,要求對特定法義進行嚴謹的審視,旨在區分該表述是符合實相的正確教法,還是屬於在原意之外添加了不必要、不正確文字的「增語」。
    在論書體系中,辨析「增語」是為了確保法義的純淨與精確,避免因文字增益而導致對空性或實相的誤解。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之「自性」的執著。
    妙吉祥指出,當修行者以如實(如其本然)的方式觀察現象時,會發現現象既非單一的實體(無一性),也不是由多種實體組成(無種種性),因此不存在任何可供造作或定義的實體本質,體現了空性的理路。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至高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常用啟承之詞。

    本句旨在破除對「無分別」的執著。
    如實伺察(如實觀察)需要對象與覺知,若陷入絕對的、無差別的空寂狀態(無種類無分別),則失去了觀察的基點,變成一種對「空」的執著或昏沉,而非真正的智慧觀察。
    這強調了中道觀,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單純的無意識狀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啟請、發問或表達恭敬,在論典對話體中標誌著對話對象的轉換。

    本句討論在傳承或解釋教法時,若未依據如實的觀察而擅自添加內容,即構成「增語」之過失。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對法義精確性的要求,避免因主觀臆測而扭曲原意。

    本句強調透過如實觀察(伺察)五蘊或法相的空性,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時,便能超越凡夫與聖人的二元對立之見,達到無我之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以釐清法義之邏輯。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的實有執著。
    在最高義理中,由於諸法本性空寂,並非實有之物,因此不存在一個可被客觀觀照的實體對象。
    這是一種「無所得」的觀法,旨在導向超越對立觀照的解脫境界。

    本句強調破除對「法」的二元對立見解。
    若修行者能超越凡夫與聖人的區分,不再將法視為屬於特定階層的產物,才能去除主觀偏見,達到如實觀照的覺悟狀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是對話的起始呼喚。

    本句闡述修行至深處時,心與法界實相契合的狀態。
    當修行者能「如是住」(保持在空性或無分別的定境)時,便能體悟到法界中並非由個體的「法」所組成,無論是認為法與法之間是平等的,或是認為有差別,這些對立的觀念在實相中皆是空寂不可得的。

    本句在討論凡夫與聖者在法義上的認知差異。
    論著旨在說明,即便在凡夫所認知的法之差別中,其本質上亦非由真實的「分別」而生,旨在破除對對立差異的執著,導向無分別智的體悟。

    此句在論述聖者之見地與法相。
    探討聖人在體悟真理時,其法是否處於絕對的平等狀態,以及是否完全脫離了對立與分別的生起。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平等性」與「分別心」在究竟義與世俗義之間關係的辯證。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緣解釋或理據分析,旨在透過問答結構層層遞進地闡明法義。

    此句論述認識論中的空性。
    指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所緣)在實體上並不存在,無法在實相中被捕捉或獲得,從而破除對對象實有的執著。

    本句定義「分別」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大乘論典中,分別不僅是指區分對錯,更核心的是「取」(執著)。
    當意識在面對所緣(對象)時,無論是將其視為平等(一概而論)或區分差別(對立區分),只要產生了主觀的執取,即落入分別妄想之中。

    本句旨在破除對「分別」之實體的執著。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一切由意識分別所構建的相狀(分別性)皆為虛妄,並無真實自性,以此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的「所緣」(對象)與「差別」。
    在論證法義時,若能從對象的屬性中找出可被認知的差異(差別),則能證明兩種法(我法與彼法)並非同一,是用於分析法相區別的邏輯推論。

    本句強調在對現象的觀察中,所有被認知的對象(法)皆是空性或無自性的,因此在實相層面上,不存在任何可以被實有地捕捉、執著或依託的實體。
    這是在破除對「法」的執著,導向解脫的關鍵認知。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之問答,旨在探討眾生受苦、生病的深層根源。
    在佛教義理中,「病」不僅指生理疾病,更指心靈的煩惱與執著,而其「本」即是指無明與貪嗔癡等基本煩惱。

    本句旨在說明煩惱(病)的產生機制。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框架中,心之「攀緣」即是指心意識向外追逐、執著於對象的狀態。
    這種對外執著的心態被視為一切痛苦與煩惱的根本原因(病本),只要攀緣心不除,對應的煩惱病症就無法根除。

    此句在論述心識運作時,探討意識在產生認識過程(攀緣)時,其對象(所緣)為何。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心識如何與對象結合而產生錯覺或認知。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眾生生存空間或心識狀態的總結,定義其為佛教中典型的三界結構。

    此句探討心識或名相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大乘論書語境中,意識的顯現必須依託於「攀緣」(對象),若缺乏對象的對應,則無法產生任何表徵或認知內容,旨在論證心法與對象之間不可分離的依賴關係。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之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中,若意識所攀緣的對象(法)在實相上是空、不可得的,那麼在追求或獲取的過程中,實際上並沒有任何實體被獲得。
    這是用以說明「無所得」的空性義理,旨在導向離欲與解脫。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大乘佛教中關於「空性」與「無所得」的義理。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下,這涉及對法性(Dharmatā)的體悟,即在修行與證悟過程中,體認到所有現象皆為緣起空寂,並無實體可供獲取或執著,從而破除對「果位」或「法」的實有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種見解(通常指常見與斷見,或是有相與無相之見)。
    在論述中強調,無論傾向於哪一種極端見解,都無法在實相中獲得真正的解脫或實體,以此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導致眾生輪迴或執著的兩種對立見解(通常指常見與斷見),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體系中,是用以分析心法與執著之根源的關鍵切入點。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認知視角。
    內見指對自身心法、內在意識的觀察與見解;外見則指對外部世界、客觀對象的觀察與見解。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內外見旨在分析認知對象的差異及其對真理體悟的影響。

    此句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旨在闡明法性空寂,或在分析對象時,因其本性無自性,故在實相層面上沒有任何實體可以被獲取或執著。

    本句旨在闡明「色空不二」的中道義理。
    強調「空」並非指物質的毀滅或消失(非色滅空),而是一種本質上的屬性(色性自空)。
    色與空並非兩種對立的實體,而是同一事物的兩種面向:現象為色,本質為空。

    本句旨在闡明「空性」並非指對象的毀滅或消失(非滅空),而是指該對象在成立之時,其本質即不具備實體性(自空)。
    以「識」為例,並非意識滅除後才獲得空性,而是意識的本質即是空。
    這體現了般若中道觀:空不離色(識),色(識)即是空。

    本句強調對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實相的徹悟。
    當修行者不再將五蘊視為實有的「我」或「我所有」,打破主客、能所的對立,即是體悟到不二的真理,從而進入不二法門。

    本句描述舍利子對須菩提關於「般若」與「方便」之關係的請益。
    在般若系經典中,般若(智慧)與方便(方法)互為不二,修行者需在體悟空性的同時,能靈活運用善巧方便以利眾生,此為大乘菩薩修行的核心。

    此句為論典中兩位大弟子之間的對話開端,呈現大乘法義討論的對話形式。

    本段描述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修行:破除對五蘊的一切戲論與執著。
    菩薩在觀照五蘊時,不落入「有」與「無」、「常」與「斷」等任何二元對立的極端觀念(非相非無相等),以此體現中道智慧,從而離相證空。

    本段論述在特定的高度覺悟或法界狀態下,所有現象的分類(界、處)、因果運作(緣生)以及修行與成就的種種功德(菩提分、神通、波羅蜜等)皆不再作為獨立的對象而運作。
    強調一種超越了對立與區分的絕對寂靜或圓融狀態,即使是「非離非不離」這種微妙的關係亦不再運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嚴謹的邏輯推演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大乘寶要義論》等論釋中,常以對話形式展開對大乘深奧義理的剖析,舍利子在此代表智慧第一的弟子,承接佛陀對空性與圓融義理的教導。

    此段引用《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之核心邏輯,旨在闡明「色」(物質現象)與「識」(精神現象)在實相上皆是空性。
    透過「不異」與「即是」的遞進,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揭示現象與空性互即互入、不二一體的真理。

    本段旨在闡明萬法(從最基礎的界、處、緣到最高階的不共佛法)與空性的絕對同一性。
    透過「不異」與「即」的遞進論述,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強調無論是世俗現象還是聖者法義,其本質皆是空性,且空性並非單純的否定,而是與法相互即互入。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與方便的不可分性。
    修行般若波羅蜜不僅是體悟空性,更在於將此智慧轉化為「善巧方便」,以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而行度化,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智慧」與「方法」相輔相成的修行核心。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時,已徹悟空性,完全離棄對「我」的執著。
    透過否定四種極端(行、不行、亦行亦不行、非行非不行),展現中道智慧,破除一切關於主體(我)與行為(行)的二元對立與名相執著,達到無所得、無作之境界。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轉折點。

    本句闡述「無性」即是最高智慧的實相。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強調自性本空(無性),這種對空性的徹悟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旨在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以達至解脫的智慧。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標誌著論師將引用另一部經典中佛陀對憍屍迦的教導,用以論證或補充當前之法義。

    本句描述在傳播大乘般若智慧時可能遭遇的外部阻力。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強調般若波羅蜜多作為究竟智慧,因其破除執著的特性,容易被不理解或持有舊有見解的人所誹謗。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對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產生錯誤認知、輕視或惡意否定之行為及其定義,用以區分正解與邪見,警示修行者避免因誤解而造誹謗之業。

    本段論述旨在分析對萬法(包括物質、精神、修行果位乃至最高智慧)施加「三相(無常、苦、空/無我)」與「不淨」的觀察。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理框架中,這是在討論如何透過對所有法(含聖法與智)的否定觀察,以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進而導向更高的實相體悟。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與般若智慧的統一。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般若波羅蜜多不僅是理論上的空性認知,更在於將此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持,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來達成覺悟與度化。

    本句強調對般若波羅蜜多正見的維護。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若對般若的實相或其究竟義產生錯誤見解並加以宣說,將被視為對此大法門的誹謗,阻礙自身與他人的覺悟。

    本句旨在探討對般若波羅蜜多的正確認知與尊重。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誹謗通常源於對空性或大乘法義的誤解或執著,因此此問是在釐清不構成「誹謗」的正確正見與實踐標準。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導語,旨在設定一個假設性的對話情境,用以進一步分析或反駁特定的觀點。
    在論理推演中,先設定對方的說法(假說),隨後再進行法義的剖析。

    本句強調在修習大乘般若波羅蜜多時,應超越對「色法」單純的否定性觀察(如小乘慣用的無常、苦、空、不淨觀)。
    其核心在於不應停留於對現象的對立觀察,而應直接契入般若的空性與圓融,避免落入對立的執著,即便在成就一切相智的過程中亦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理論論證,以邏輯推導的方式闡明深層理路。

    此句闡述物質現象(色)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故而稱為「空」。
    這是大乘中觀及瑜伽師地等論著中分析現象本質的核心邏輯,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本句闡明「色空」與「般若」的同一性。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框架中,體認到物質現象(色)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自性空),這種覺悟本身即是最高智慧(般若)的實踐與圓滿。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色」的實體化執著。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將「無色」(非物質狀態或空性)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實體(常可得),則會陷入另一種極端,導致對「色」(物質現象)的否定變得絕對化,而失去了中道觀察。
    這是在強調般若智慧是對色與無色皆不執著,而非將「無」視為一種恆常的實體。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之實體的執著。
    無論對象被定義為「常」(永恆不變)或「無常」(遷變不定),在佛法義理中皆屬緣起性空,並非真實可得之實體。
    此處以反問句式,導向空性之見,破除對相的取著。

    此句延續前文對心法性質的論述,指出不僅是基本的心所(受想行識),甚至至於最高階的「一切相智」,在法性或運作機制上皆遵循相同的道理。

    本句強調正確理解並闡述般若義理的重要性。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若能依正法義對般若波羅蜜多進行正確的說明,而非陷入偏見或誤解,則不構成對法義的誹謗。

    此句為論述中的假設性轉折,準備引入對方的質詢或可能的見解,以進一步闡明法義。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無所得」與「非住」。
    修行者若認為有某種特定的法可以被超越,或有某個實體法可以依止,即是落入「法執」。
    真正的般若智慧是徹悟空性,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從而達到不即不離的中道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此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特質。
    般若並非一種獨立存在於法之外的實體,而是在體認一切法皆為虛妄、無自性後,所顯現的智慧。
    因此,它在一切法中「無所有」,即是指其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相。

    本句論述認識論與體論的關係。
    當修行者能正確把握法的性質(不逾越),且在觀照中不產生執著(無所住)時,便能直接契入「自性空」的真理。
    這強調了「無住」是體悟空性的關鍵條件。

    本句闡述空性與般若的等義關係。
    首先定義「自性空」即是「無性」(無固定實體),進而指出體悟這種「無性」的智慧,正是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義理,強調對空性的現觀即是圓滿的智慧。

    此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特質。
    在圓滿的智慧境界中,一切法皆非實有,因此不存在空間上的位移(出入)或時間上的變遷(生滅),旨在破除對法相實有的執著。

    本句強調正確理解並闡述般若法義的重要性。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若能依正法義對般若波羅蜜多進行正確的說明,而不落入偏見或誤解,即構成對般若法門的尊重與護持,而非誹謗。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轉接,標誌著須菩提菩薩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一步向佛陀請益或發問。

    此句旨在探討般若(智慧)的本質。
    般若波羅蜜的核心在於「空性」與「無所得」,若認為般若是一種可以被獲取、佔有的對象(有所得),則落入執著,與般若破除我執與法執的本義相違背。
    此處為反問,用以導出般若無相、無得的義理。

    此句為對般若空性之詰問。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修行者在體悟實相後,意識到法性本空,故在覺悟之時並非「獲得」了某種實體,而是破除對「所得」之執著,體現空性之真義。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直接呼喚弟子須菩提,準備對其進行法義的開示或解答。

    本句論述「二」與「得」的關係。
    在佛教邏輯中,「二」指對立、分別或二元對立(如主客、能所、好壞)。
    只要心中還存有二元分別,就會產生對特定對象的執著(得);而當體悟到法無二(不二法門),消除分別心,則不再有執著與獲取的對象,即達至無所得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對話開端,須菩提菩薩向佛陀請法或回應佛陀之教導,體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進一步釐清前文所提到的「二」之具體內涵,以透過問答方式導出對法義的詳細分析。

    本句旨在分析現象的二元對立。
    在認識論中,將「能覺」的感官(如眼、意)與「所覺」的對象(如色、法)區分開來。
    此處提及菩提法與佛法為二,是用以引出後續破除二執、證悟不二法門的論述基礎,強調在未證悟前,眾生習慣將主客體或法相區分為二。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須菩提菩薩向佛陀發問或作答前的稱呼,顯示弟子對導師的恭敬。

    此句探討大乘佛教中關於「得」與「無得」的辯證關係。
    在究竟義上,由於萬法本空,並無實體可得,因此即便在修行過程中體會到「有所得」的境界,其本質依然是「無所得」。
    這是一種破除對法執的論辯,旨在導向無所得的空性智慧。

    本句在探討「無所得」的義理。
    在大乘佛教(尤其是龍樹中觀與寶要義論)的語境中,必須區分「真實的無所得」(即空性、無執著)與「斷滅論的無所得」(即錯誤地認為完全沒有任何法可得的邪見)。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釐清對方的見解是否落入了斷滅空的誤區。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在論述中直接呼喚弟子須菩提,準備對其進行法義的開示或解答。

    此句採取中觀的否定邏輯(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所得」與「無所得」的二元對立執著。
    論著旨在說明真實的境界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避免修行者落入「斷滅空」或「實有」的邊見,體現不二法門的空性義理。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須菩提的呼喚,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談,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作為引出深奧理法之對話開端。

    本句旨在破除對「得」與「不得」的二元對立執著。
    真正的「無所得」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在於能將「有得」與「無得」兩種相狀視為平等,從而超越對立,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典中記錄對話的承接語,顯示須菩提菩薩在聆聽或討論後,再次向佛陀提出請益或發表見解。

    本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覺悟的果位必須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層面上予以證得,而非僅停留在世俗的語言或概念(世俗諦)中。
    這體現了論著中對真理層次與證悟境界的嚴格區分。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旨在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假設,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為須菩提針對前文對法相或境界的討論提出質詢。
    在佛教中,「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恆、將苦視為樂),此處旨在確認該狀態是否屬於迷謬的顛倒見之中。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旨在糾正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質詢,是論典中常見的破除誤區之開端,以導向正確的法義解釋。

    此句為須菩提針對「中道」或「非住」之義理提出質詢。
    其核心在於探討成佛的條件:若修行者既不落入對「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執著,也不落入「顛倒法」(虛妄分別)的錯覺,這種「兩邊不著」的狀態如何能與「證得菩提果」這一結果相契合。
    這是在討論正覺之證悟必須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而非單純地停留在某一種狀態中。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直接呼喚須菩提,準備針對其疑問或特定法義進行開示。

    此句闡述菩薩在證悟菩提後,達到完全的離執狀態。
    不僅在現象界的「有為法」中不執著,即便在解脫境界的「無為法」中亦不作停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不住色生,不住滅生」的究竟空性與無住之智慧。

    此句為經論中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繼續對其弟子須菩提進行進一步的教導或開示。

    本句討論在成佛過程中對「空性(無性)」的正確理解。
    若僅停留在「無性」的否定面(即單純的斷滅空或對立的無),而未能契入中道或圓融的實相,則無法成就正覺。
    強調不能將「無性」視為一種實有的特質或單純的否定,而應超越對立地看待。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須菩提作為大乘般若的代表弟子,向佛陀請法或回應教導,體現了弟子與師長的法義交流。

    此句探討成佛的條件。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若萬法具有恆定不變的「自性」(有性),則將陷入實有見,無法透過修行而轉化。
    唯有體認到所謂的「有」其實並無實有的本性(無性),即體現空性,才能打破執著,進而成就正覺。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旨在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假設,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探討空性(無自性)與成就佛果之間的邏輯關係。
    須菩提質詢:若一切法皆無自性,則這種「無自性」的狀態是否能作為成就正覺的基礎或條件。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旨在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假設,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接語,佛陀在對須菩提進行連續教導時,用以引出下一個法義要點。

    此句為引用《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之對話開端,旨在透過回顧先前的教導,以深化對般若空性義理的論述。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是用以引出核心法義的鋪陳。

    此句為論師在闡述法義後,以問答形式引導對象思考,旨在確認對方是否領會前文之義理,是佛教論書中常見的教學誘導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來證得最高覺悟(佛果)的性質與狀態,是分析佛果之實相的邏輯起手式。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如來在教化眾生時,其所說之法是否具有實體或特定之內容,用以進一步分析法身與說法之關係。

    本句體現般若中道之核心:即「無所得」與「無所說」。
    如來之覺悟並非透過獲取某種外在或內在的「法」而達成,因為覺悟之本質即是空性,不存在實有的法可得;既然無所得,則亦無實有的法可供宣說,此為破除對「法」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理論論證。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的實體化執著。
    如來所說之法是用於導引眾生離苦的權宜手段(指月之指),其本質是空性,因此不能被視為可執取的實體(不可取),也不能用有限的語言完全定義(不可說)。
    「非法非非法」則是運用中觀的四句破法,否定對立的兩極,以導向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實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結論的詳細解釋或論證,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使法義的推導邏輯更加清晰。

    本句說明聖者境界的區分不在於有為的功德或形式,而是在於對「無為法」(如空性、涅槃等不生不滅之法)的證悟程度與層次。
    在《大乘寶要義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無為法的體悟來區分聖者的位階。

    本句闡明如來設教的慈悲動機與方法。
    如來並非為了名聞利養,而是基於對有情的大悲心,運用「方便法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採取不同的教化方式,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可理解的教法,使眾生能依其程度逐步契入正法。

名相註解
  • 阿闍世王:古印度 Magadha 國之王,後成為佛法信徒。
  • 妙吉祥菩薩:指名為 Maitreya(彌勒)之菩薩,意為『吉祥』。
  • 㲲衣:指錦織的華貴衣服。
  • 菩薩:指覺有情眾生、發心求菩提以度眾生的修行者。
  • 空中聲:指非由肉身發出,而由神通或天界傳來的聲音,常用於佛典中指引或警示。
  • 身相:指菩薩外在的相好與內在的功德相。
  • 惡作:指造作的惡業、不善行為或心念上的過錯。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包括物質、精神及心法。
  • 所施:指佈施的對象或行為中所給予之物。
  • 見:指見地、觀察或證悟。在論書語境中,不僅指視覺,更指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與體悟。
  • 大王:對國王或統治者的尊稱。
  • 奉施:恭敬地給予佈施。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婇女:指宮中年輕美麗的女子。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且安定,脫離雜念。
  • 色:指物質現象或可見的形色。
  • 境相:外在環境或對象所呈現的相狀。
  • 想轉:指『想』(想像、概念化)的運作與變轉,指心識在無外境時自行的思維活動。
  • 自身相:指個體自身的相貌或本質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對自我的覺察。
  • 色想:對物質形態、色身或物質對象的認知與妄想。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心中對事物所建立的固定概念(相狀)。
  • 色相:物質現象的外在形態或特徵。
  • 麁:粗大的,指顯著且易於察覺的現象。
  • 離見:指脫離了感官的認知範圍,或不再被感知。
  • 非見:指非屬世俗認知、非屬二元對立的真見,或指若仍有能見之執,則不成立為真見。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佛教中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認知,此處特指不落兩邊的中道見。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從定起: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意識,回到日常覺知狀態。
  • 幻士仁賢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以幻化觀來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 思惟:佛教修行中的一種心法,指對法義進行深入、周密且持續的思考與分析。
  • 緣法:依據條件(緣)而生起的現象或法。
  • 無作因:指沒有作用的因。此處指緣起生起並非毫無因果作用。
  • 補特伽羅:梵文pudgala,指個體、人格或獨立的自我實體。
  • 無性:指沒有自性(svabhāva),即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差別門:指超越對立、區分與執著,體認萬法一體或空性的境界。
  • 菩提:覺悟、智慧,指覺悟真理而達到圓滿的狀態。
  • 菩薩十住經:大乘佛教中論述菩薩修行十個安住階段的經典。
  • 妙吉祥:指妙吉祥菩薩(Śrīmālā),大乘經典中常與佛陀對話、論述深奧法義的代表性菩薩。
  • 五法: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需具備的五種法義或修習項目。
  • 安隱:指心靈遠離煩惱、不安與恐懼的寂靜狀態。
  • 初地:指十地菩薩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菩薩初證聖果、正式進入菩薩道之位。
  • 無所緣解脫智:指不依止任何對象、不對任何法相產生執著而獲得的解脫智慧,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認知。
  • 安隱法:指心靈達到絕對寧靜、不再受煩惱與生死輪迴幹擾的安穩狀態。
  • 安住:指心意識穩定地停留在某種特定的禪定或智慧狀態中,不再波動。
  • 緣法無生:指一切依因緣而生的法,其本性即是無生(非真實生起),是般若的核心見地。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一切法無所有處:指體悟到所有現象(法)都沒有實體、不具有恆常自性的境界。
  • 無所有處:原為四禪定之四階,在此語境指一切法皆無實有、無執著的空靈境界。
  • 分位:指對法相的區分、層次或對立的界定。
  • 如虛空智:比喻智慧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且不留痕跡,不被任何相所遮蔽。
  • 無依止:指不依賴於任何對象、條件或對立的執著而存在。
  • 心意識:指意識層面的分別心與妄想,在此指需脫離的對象以達到真正的解脫。
  •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大乘經典,主要討論深層的思惟與空性義理。
  • 光網菩薩:經中代表智慧與覺悟的菩薩,負責回答梵天的疑問。
  • 深固:指深沉且堅固,在此語境下指對法之恆常實有的執著或質詢。
  • 邪:在此為疑問助詞,相當於「否」或「嗎」。
  • 梵天: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大梵天王,在此處作為法義對話的參與者。
  • 離相:脫離對現象的執著與表象,不被名相所束縛。
  • 和合:指將不同事物組合或將意識與對象結合,在此指在離相中仍存有微細的執著或對立。
  • 差別所行:指在有區分、有對立的狀態下所進行的造作或行為。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事物(dharmas)。
  • 生:指現象的產生、生起或緣起。
  • 善男子:佛教術語,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能領悟佛法的人。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客觀對象或心靈狀態。
  • 清淨實際:指不染汙、無分別的真如實相,即萬法的本質。
  • 七百頌般若波羅蜜多經:大乘般若經系之重要論經,以頌形式闡述空性與般若智慧。
  • 般若波羅蜜多:指圓滿的智慧,能令眾生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的智慧。
  • 住:指心念的停留、依止或執著。在般若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如何達到「不住」的境界。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於世間最尊貴者。
  • 無所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現象、對象或法相,不產生停留與繫縛。
  • 無住:指心不停留、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因緣或心理傾向,是修行成佛的基礎資糧。
  • 增減:指對現象界數量或性質變化的執著,在空性觀中,一切法皆無自性,故無增減之實體。
  • 天子:指在天界中具有一定地位但尚未成佛或達到最高果位的天人。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指能遍知一切法相且無礙的覺悟能力。
  • 解了:徹底理解並領悟,指心靈與法義完全契合而無疑惑。
  • 無分別: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相區分的認知狀態,即非二元對立。
  • 離心意識:指超越了意識的分別執著與心法的運作,進入不遷、不染的真如境界。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於之前的低階位或墮回輪迴,恆定向菩提前進。
  • 善方便:指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取靈活、巧妙的教化手段。
  • 文字智:指透過語言、文字、經論所傳達的知識與智慧,屬於對事對理的概念性認知。
  • 開覺:指開啟覺悟之門,使眾生從迷妄中覺醒。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無上正覺而來,或來去如來。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與思考的眾生。
  • 彼智: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接契入真理的般若智慧或覺悟之智。
  • 種類之語:指在名言分析中,用以區分不同類別、性質或特徵的語言表達方式。
  • 制止法:指禁制惡行、調伏心意的戒律或修行規範。
  • 菩提分法:指能導向覺悟(菩提)的各種修行法門或心法。
  • 離生離滅:指脫離出生與消滅的對立狀態,在此語境中指一種極端且不切實際的空寂觀。
  • 染淨:染指被煩惱汙染,淨指清淨無染。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高度集中、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 轉:指運用三昧的力量來轉化心識或改變境界。
  • 清淨真實之語:指不染世俗妄想、直接揭示實相的真理語言。
  • 不思議音聲:指超越凡夫語言邏輯與感官認知,能直接導向覺悟的佛之教聲。
  • 一切法決定無所得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萬法皆空,最終無所得之義。
  • 不思議不思議界:指超越意識思考、語言描述的極高覺悟境界,重複「不思議」以強調其絕對的超越性。
  • 界離思惟:指超越世間物質與精神界限、不落入對立分別的深層思考或覺知。
  • 心所行: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功能)的運作過程。
  • 心所量:心所對對象進行衡量、量度或認知的功能。
  • 心法揀擇:心法在面對不同對象時,進行區分、選擇或對立分辨的心理作用。
  • 不思議界:指超越常情、無法用語言文字或邏輯推論來描述的深奧境界,通常指證悟後的真如實相。
  • 心自性:指心之本質或內在的實體屬性。
  • 無思惟心:指超越了邏輯推論、分別妄想與意識造作的心靈狀態。
  • 如實:指符合真實相貌,不虛妄、不造作的真理狀態。
  • 鎧:鎧甲,在此為比喻,指修行者所持的某種法門、名相或防護手段。
  • 有情界:指眾生之本質或其存在之境界。
  • 不增不減:指實相之本性,不因外在條件而增加或減少,象徵空性或佛性之恆常。
  • 化度:指以方便法門導引眾生脫離苦海。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究竟解脫狀態。
  • 虛空:指無限的空間,在此處作為不可度化的極端對比對象。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為了利他、成就佛果而發起的願心。
  • 非染:指不被煩惱、垢染所汙染,或體悟到本性清淨。
  • 不住:指不執著、不停留於某種心相,對應大乘佛教的「無住」觀。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一致或相符。
  • 緣生法:依賴因緣條件而生起的現象法。
  • 無實:指法無自性,即空性,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 無所有:指沒有任何實體、特質或自性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空性或無所有處。
  • 義緣生:指義理、概念或名相是依據特定的條件(緣)而生起,而非自生或實有。
  • 緣生: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 染: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狀態。
  • 淨:指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
  • 幻師:擅長使用幻術、變幻之術的人,在此比喻能令眾生產生錯覺的因緣或心識作用。
  • 樓閣:高大的建築物,在此代表宏大且複雜的現象顯現。
  • 勇力:指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或面對艱難法門時所運用的勇猛精進之力。
  • 止息:指心念停止波動,進入安定或定住的狀態。
  • 成:指成就佛果或達到修行預期的境界。
  • 精進鎧:比喻僅有外在的勤勉或形式上的精進,如同穿著鎧甲般僵硬,缺乏內在智慧的靈活與圓融。
  • 如實伺察:指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不加主觀偏見地觀察與審視。
  • 增語:指在原意或正確的教法之外,額外添加的文字或解釋,在經論校勘或法義辨析中,增語往往被視為可能導致誤解的冗餘之詞。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緣的本質。
  • 造作:指基於對實體的認知而產生的定義、建構或妄想執著。
  • 凡夫:指尚未覺悟、仍被煩惱與無明遮蔽的普通眾生。
  • 聖人:指已證得果位、脫離部分或全部煩惱的覺悟者。
  • 觀:指觀照、觀察或以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審視。
  • 善男子、善女人:佛教中對信眾或修行者的通用稱呼,指具備正信且發心修行之人。
  • 法界相應:指修行者的心境與宇宙萬法的真如實相(法界)完全契合,不再有主客對立。
  • 平等:指法性一致,無高低貴賤之分。
  • 差別:指現象上的種種相異、對立或區分。
  • 法差別:指對現象、法性或教法之間差異性的認知。
  • 分別生:指由意識的分別心(vikalpa)所產生的對立觀念或虛妄分別。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或對立的認知過程,是產生執著的根源。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依止的對象。
  • 取:指執著、抓取,在心靈機制上是指對對象產生認同或排斥的心理作用。
  • 分別性: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而產生的主觀性質或虛構相狀。
  • 平等差別:指對象之間相同(平等)或不同(差別)的特質。
  • 可取:指能夠被認知、捕捉或認定出的特徵。
  • 維摩詰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不二法門與入世修行。
  • 病本:指導致疾病或痛苦的根本原因,在法義上通常指涉無明與煩惱。
  • 攀緣:指心意識向外追逐、依託對象而生起執著的心理活動。
  • 病:在此非指生理疾病,而是指煩惱、痛苦或迷妄的狀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生的三個層次。
  • 不可得:指對象缺乏實體性,無法在實相中被真正捕捉或擁有。
  • 無所得:指在覺悟空性後,意識不再對任何法產生獲取的執著,亦指實相中本無可得之物。
  • 二見:指兩種對立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內見:指對內在心法或自心狀態的認知與見解。
  • 外見:指對外在物質世界或客觀對象的認知與見解。
  • 所得:指透過執著或追求而獲得的對象,在空性義理中指缺乏實體的法。
  • 愛見菩薩:經中對話的人物名相。
  • 空:指法之本性無自性,非指虛無或不存在。
  • 色即是空:指物質現象的本質即是空性,兩者在體上不二。
  • 識:指意識、識心,在此指代五蘊中的識蘊。
  • 自空:指事物其本性本身即是空,無需經過外部作用或毀滅而變得空。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
  • 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不分兩端的真理境界,在此指破除能所對立、體悟萬法一如的法門。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誓願宏大、修行深厚的菩薩。
  • 善巧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的教化手段與方法。
  • 須菩提:佛弟子,以解空性著稱。
  • 舍利子:佛弟子,以智慧第一著稱。
  • 尊者:佛教中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不行:在此語境中指「不執著」、「不落入(某種見解)」或「不隨(某種相)而行」。
  • 界:指構成世界的元素或心法分類(如十八界)。
  • 處:指感官與心法接觸的處所(如十二處)。
  • 波羅蜜多:指對岸,即修行圓滿的彼岸之法。
  • 無礙解:指對法義的理解不受任何障礙,能隨機自在地運用。
  • 不共佛法:指唯有佛陀才具備,而聲聞、緣覺、菩薩所不共有的特質或能力。
  • 非離非不離:一種中道描述,指既非完全分離,也非完全黏著不離的微妙狀態。
  • 界、處、緣:指佛教分析世界構成的基礎名相,如十八界、十八處、十二緣。
  • 不異:指性質上沒有區別,強調兩者在實相上的同一。
  • 不念:指不執著、不妄想、不將其視為實有而起心執著。
  • 無性自性: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本質,即空性。
  • 憍屍迦:佛弟子名,常在經論中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以請法或受教。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個精神組成部分,分別為感受、知覺、意志行動與意識。
  • 界、處:指十八界與十二處,佛教分析世界構成的基礎框架。
  • 無量:指無量定,一種極高層次的禪定。
  • 神足:神足通,能隨意移動或變現的神通。
  • 根、力、覺、道:指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是修行解脫的次第。
  • 聖諦:四聖諦,佛法核心的真理。
  • 無所畏:四無所畏,指因智慧圓滿而產生的四種無畏。
  • 一切相智:佛之最高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
  • 誹謗:在佛教語境中,指對正法、聖者或佛法真理採取否定、輕視或錯誤的曲解,導致迷信或誤導。
  • 無常、苦、無我、不淨:佛教對現象界的基礎觀察,旨在破除對世間法的執著。
  • 自性空:指事物本身不具備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性質。
  • 無色:指非物質的狀態,或在特定語境下指空性、無相。
  • 常可得:指將某種狀態視為恆常不變且能被實體化地把握。
  • 常:指恆常不變,是常見執的一種。
  • 無常:指事物在時間流逝中必然遷變,是對治常見執的觀察,但若執著於「無常」本身亦是錯覺。
  • 可得:指能以心意識捕捉、執著或獲取一個獨立且真實的實體。
  • 二:指二元對立、分別心或對立的兩端。
  • 眼色:眼為能見之根,色為所見之境。
  • 意法:意為能覺之根,法為所覺之境。
  • 菩提法:覺悟之法,指達到圓滿覺悟的狀態或路徑。
  • 佛法:佛陀所證之真理或其教法。
  • 有所得:指在修行或體悟中認為獲得了某種法、境界或果位。
  • 勝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接契入真實理性的絕對真理。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最高的覺悟境界。
  • 顛倒法:指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或錯覺,通常分為四顛倒(對苦、空、無我、無常的認知顛倒)。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佛陀所證得的圓滿覺悟(Samyak-saṃbodhi)。
  • 菩提果:覺悟的果位,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而證得的佛果。
  • 有為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現象世界。
  • 無為界:指不依因緣、不生不滅的真如或涅槃境界。
  • 有性:指對現象界(有)所執著的實有本性或自性。
  • 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旨在於破除執著,證悟空性。
  • 不可取:指不能將其視為恆常、獨立的實體而產生執著。
  • 非法非非法:一種否定對立的論述方式,旨在破除對『法』與『非法』這兩種對立概念的偏見,回歸空性。
  • 賢聖: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的賢聲(如預流果等)與圓滿的聖者(如阿羅漢、菩薩、佛)。
  • 無為法: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通常指涅槃、空性或法性。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爾時阿闍世王,持以價直百千上妙㲲衣獻 施妙吉祥菩薩,而菩薩不肯受之,其王即以 此妙㲲衣被妙吉祥菩薩之身。衣未著身,菩 薩即時隱而不現。王既不見菩薩之身,但聞 空中聲曰:大王!汝若能見妙吉祥菩薩身相, 即能見汝所有惡作。若見惡作,如是即見彼 一切法。如見一切法,亦然可見所施㲲衣。若 汝不能見,亦然如是見。大王!汝若能見有身 相者,如是乃以㲲衣奉施。其王即時復以㲲 衣,各各遍施一切菩薩聲聞大眾,及其宮人 婇女眷屬,而悉不見彼彼身相。其王即時入 定觀察,都無少色為眼所見、無境相可現,是 中唯存自身想轉。又聞如是空中聲曰:汝若 能見自身相者,如是乃以㲲衣奉施。王即自 觀,亦不見有自身之相,爾時乃離一切色想。 又聞空中聲曰:大王!汝若如是無少色相若 麁若細而可見者,亦然如是應見惡作,亦然 如是見一切法。若汝不見,彼即離見。彼離見 中若汝可見,此即非見。大王!若非見若非不 見,此為正見。若如是見一切法者,亦即非見。 大王!此非見者,是為正見。爾時阿闍世王於 一切法所對疑惑悉得遠離,從定起已重復 觀彼一切大眾亦悉不見。《幻士仁賢經》云,菩 薩有四種法思惟經義。何等為四?一者緣法 生起非無作因、二者無法可生亦無補特伽羅 性、三者若法緣生彼生無性、四者於甚深法 中無差別門亦不壞菩提。《菩薩十住經》云,佛 言:妙吉祥!諸菩薩有五法,令得安隱能清淨 初地。何等為五?一者若於無所緣解脫智中 自安住已,復令他人亦悉安住無所緣解脫智 中,是為菩薩得安隱法。二者此無所緣解脫 智,即無二無二清淨緣法無生,此解脫中自 安住已,復令他人亦悉安住緣法無生解脫 法中,是為菩薩得安隱法。三者彼緣法無生 即諸緣自性無生一切法無所有處,此解脫 中自安住已,復令他人亦悉安住一切法無 所有處解脫法中,是為菩薩得安隱法。四者 彼一切法無所有處,即諸分位分別悉無自性, 智觀如虛空,此解脫中自安住已,復令他人 亦悉安住如虛空智解脫法中,是為菩薩得 安隱法。五者此如虛空智即無雜亂無依止 離心意識之智,此解脫中自安住已,復令他 人亦悉安住離心意識之智解脫法中,是為 菩薩得安隱法。當知彼中離心意識之智,即 是無發悟有所得智,是為五法。《勝思惟梵天 所問經》云,梵天問光網菩薩言:一切法深固 邪?一切法非深固邪?菩薩言:如汝梵天復 云何說?一切法是深固非深固邪?梵天言:若 非思惟即一切法深固,若心與思惟有所和 合即非深固。又一切法離相此即深固,若復 離中有所和合此即是為差別所行,若差別 中有所行者即諸所作皆非深固。菩薩言:若 爾者,云何諸法而可生乎?梵天言:善男子!若 自境界離清淨實際中諸法乃生。《七百頌般 若波羅蜜多經》云,佛言:妙吉祥!汝修般若波 羅蜜多時,當何所住而修般若波羅蜜多?妙 吉祥白佛言:世尊!我修般若波羅蜜多時,都 無所住而修般若波羅蜜多。佛言:妙吉祥!無 住云何修般若波羅蜜多邪?妙吉祥言:世尊! 我修般若波羅蜜多時實無法可住。佛言:妙 吉祥!汝修般若波羅蜜多時,有何等善根若 增若減?妙吉祥言:世尊!我於彼時無少善根 若增若減。世尊!諸修般若波羅蜜多者,悉無 有法若增若減。〈妙吉祥菩薩神變品〉云,有天 子白妙吉祥菩薩言:如汝所說,少能有人解 了其義。妙吉祥言:天子!以我所說佛智甚深, 若少若多不能解了。何以故?佛智無著、無分 別、不可記、不可說、非作用、非語言道、離心 意識,若少知若遍知,非易解了。天子言:若佛 智不能知者,而諸聲聞何能解了?菩薩云何 住不退轉?妙吉祥言:天子!如來以善方便假 文字智隨為開覺,是智無文字。譬如火中求 火,其何所得?天子!如來亦復如是。若最初便 說廣大佛智,即無有情能知佛智。是故如是 宣說種類之語開示彼智,是智無文字。天子 言:妙吉祥!何等是為種類之語?妙吉祥言:天 子!若說持戒及制止法、或說般若波羅蜜多 相應之法、或說入解菩提分法,此等所說 是為種類之語。天子!若說離生離滅之法,離 雜非雜之語、離染離淨之語、不厭離生死之 語、不忻樂涅槃之語,無知無斷無修無證無 得,亦無現前三昧可轉。此等所說,是為清淨 真實之語,不思議音聲。《一切法決定無所得 經》云,佛問妙吉祥言:諸如來所說不思議不 思議界,當云何是?妙吉祥言:此不思議不思 議界者,是諸如來說。世尊!界離思惟,非心所 行、非心所量、非心法揀擇。世尊!此心如是,是 即不思議界。何以故?無心可思惟,此心離思 惟故,即心自性亦無所有。而此無思惟心,是 心如實。世尊!此乃是為不思議界。此經又云, 佛言:妙吉祥!汝勿應便被此鎧化度有情。妙 吉祥言:世尊!若知有情界不增不減,是中何 有有情而可化度令入涅槃?世尊!若彼虛空 有人能度者,彼有情界亦可化度。又欲以菩 提心有所化度者,而彼有情亦可發起為作 化度。世尊!一切法是菩提,亦非菩提染淨可 得,是故世尊作如是說:汝勿被此鎧化度有 情。世尊!有情非染,我亦不住度有情心。何以 故?世尊!若有有情,即有染淨而為表示;既無 有情,豈有染淨可表示邪?世尊!若法有者從 緣而生,即不相違。世尊!緣生法中而實無染 無淨可得,以一切法自性無實緣生性故。若 於緣中,亦無緣義染淨可得。世尊!此無所有 義緣生之義,智者了知。又復如是緣生之義, 智者於中悉無分別,若於無分別義中即無 染無淨。譬如幻師或幻師弟子,幻出樓閣或 復舍宅,具有光焰廣大熾盛。或有人言:我能 勇力於彼樓閣光焰聚中而為止息。是人乃 至損壞其身,徒生疲極終不能成。佛言:妙吉 祥!如是如是。妙吉祥言:世尊!若被精進鎧化 度有情亦復如是,徒自疲極終無所得。此經 又云,佛言:妙吉祥!汝當如實伺察為是何法 增語?妙吉祥言:此謂如實伺察者,然如實伺 察中彼無一性、無種種性而可造作。世尊!若 無種類無分別中作如實伺察,即非如實伺 察。世尊!即此非如實伺察是為增語。是故 若如實伺察成已,是中不起我是凡夫、我是 聖人之見。何以故?諸法無所觀。若法不立凡 夫聖人之見,即得如實伺察成就。世尊!若善 男子善女人能如是住者,即得法界相應,是 中無有少法若平等若差別可得。若謂凡夫 法差別,亦無分別生;若謂聖人法平等,亦無 分別生。何以故?所緣不可得故。若於所緣中 或平等差別有所取者,此即分別。是分別性 都無所有。若彼彼所緣中有平等差別而可取 者,即我法彼法乃有差別。凡如是等,應知決 定無法可取。《維摩詰經》云,何為病本?謂有攀 緣即為病本,若有攀緣即有其病。何所攀緣? 謂之三界。若無攀緣,彼何所表?若攀緣不可 得,即無所得。云何無所得?謂二見無所得。何 謂二見?謂內見、外見。彼無所得。此經又云,愛 見菩薩言:色空為二,色即是空,非色滅空,色 性自空。如是乃至識即是空,非識滅空,識性 自空。此等五蘊若解了者,是為入不二法門。 《般若波羅蜜多經》云,舍利子問尊者須菩提 言: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云 何能知善巧方便?須菩提言:尊者舍利子!若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行色 不行受想行識、不行色有相乃至不行受想 行識有相,不行色非常非無常、非苦非樂、非 我非無我、非寂非動、非空非不空、非相非無 相、非願非無願、非離非不離,如是乃至不行 識非常非無常乃至非離非不離五蘊。如是 所有界、處、緣生、菩提分法、神通、波羅蜜多、力、 無畏、無礙解、不共佛法等,乃至非離非不離 而悉不行。何以故?尊者舍利子!色不異空空 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乃至識不異空 空不異識,識即是空空即是識。如是界、處、緣 生乃至不共佛法不異空,空不異不共佛法, 不共佛法即是空,空即是不共佛法。菩薩摩 訶薩若如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即能知 善巧方便。而彼菩薩於般若波羅蜜多亦不 念我行、不念我不行、不念我亦行亦不行、不 念我非行非不行。何以故?無性自性即是般 若波羅蜜多故。此經又云,佛言:憍尸迦!善 男子善女人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時,或有誹 謗般若波羅蜜多者。何等是為誹謗般若波 羅蜜多邪?所謂若說色是無常是苦無我不 淨,如是受想行識及界、處、禪定、無量、無色定、 念處、正勤、神足、根、力、覺、道、聖諦、無所畏、無礙 解、不共佛法,乃至一切相智,是無常是苦無 我不淨。若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作此 說者,是為誹謗般若波羅蜜多。何等是不謗 般若波羅蜜多?謂若說言:善男子!汝修般若 波羅蜜多時,勿觀色無常,勿觀色苦無我不 淨,乃至一切相智亦復如是。何以故?色自性 空故。若色自性空,是即般若波羅蜜多。若般 若波羅蜜多中無色為常可得,彼色如是無 所有故。況復若常若無常而可得邪?受想行 識乃至一切相智亦復如是。作此說者是即 不謗般若波羅蜜多。又若說言:善男子!汝修 般若波羅蜜多時,勿謂有法而可過越,勿謂 有法而可安住。何以故?般若波羅蜜多於一 切法中無所有故。若法不過越無所住,即一 切法自性皆空。若法自性空即法無性,若法 無性是即般若波羅蜜多。此般若波羅蜜多 中,即無有法若出若入、若生若滅。如是說者, 是即不謗般若波羅蜜多。又須菩提白佛言: 世尊!般若波羅蜜多,云何有所得?云何無所 得?佛言:須菩提!若法有二即有所得,若法無 二即無所得。須菩提言:世尊!云何為二?佛 言:須菩提:眼色為二,意法為二,乃至菩提法 佛法為二。須菩提言:世尊!有所得是無所得 邪?無所得是無所得邪?佛言:須菩提!非彼有 所得是無所得,亦非無所得是無所得。須菩 提!若有所得、若無所得而悉平等,此即是為 無所得。復次須菩提言:世尊!豈不住勝義諦 中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邪?佛言:不也。 須菩提言:住顛倒法中邪?佛言:不也。須菩提 言:若不住勝義諦中,又不住顛倒法中成正 覺者,豈非如來不證菩提果邪?佛言:須菩提! 我證菩提果,然於有為界中、無為界中悉無 所住。又復佛言:須菩提!我不能以無性中無 性而成正覺。須菩提言:世尊!豈不以有性中 無性能成正覺不?佛言:不也。須菩提言:若以 無性中無性能成正覺不?佛言:不也。又須菩 提!我於《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中曾謂汝言: 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邪?如來有所說法邪?須菩提言:如我 解佛所說義,無有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亦無有法如來可說。何以故?若有法 如來所說者,彼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 所以者何?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如來但為化度有情故,以善方便開種種門, 宣說如是甚深正法。

大乘寶要義論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