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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

T39n1796_002
1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卷第二

2

沙門一行阿闍梨記

3

入真言門住心品第一之餘

4
白話直譯
經中所說的「尊貴」,指的是那羅延天。外道認為這位天神清淨、常住不動,並有輔助者共同創造萬物。就像國君無為而治,由官員奉命執行政事。因為能創造萬物的主體再無更高的尊貴者,所以稱為尊貴。此外,這一宗派認為,尊貴者遍及一切地、水、火、風、空之處。過去有位論師為了破斥這一宗派的見解,前往天祠,在天像身上坐著飲食。西方認為飲食殘渣極為不淨,眾人因此憤怒。論師說:「依你們的宗義,難道不是遍及一切地、水、火、風、空界嗎?」眾人回答:「是的。」論師說:「那麼祂就是地、水、火、風,我這樣做也一樣。」既然彼此相融,為何還要憤怒呢?眾人默然,無法反駁。也是因為不觀察自身本性,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誤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所說的「尊貴」,指的就是那羅延天。。佛教以外的學派認為這位天神平靜且永恆存在、不生變化,而是由祂的輔助者來創造世間萬物。。就如同君王在上位無為而治,由主管事務的官員接受命令去具體執行。。因為作為造物的主宰,其上更沒有其他比祂更尊貴的對象,所以稱為尊貴。。另外,這一宗派主張,尊貴的神祇周遍存在於地、水、火、風、空等一切處所。。過去有一位論師為了降伏外道宗派的錯誤計執,前往天神廟中,坐在天神像的身上喫喝。。在印度西方,人們把喫剩的食物視為極度不乾淨,對此都感到非常憤怒。。論師說:「依照我們所宗奉的教義,這難道不就是遍佈一切處的地、水、火、風、空五大種性之相嗎?」。回答說:「確實如此。」。論師說:『對方(或所觀之境)即是地、水、火、風四大,我自身也同樣是如此。』。既然彼此能夠互相融入,有什麼不可以的,為什麼還要生氣呢?。大眾默不作聲,無法以言辭或行動回報。。這也是因為沒有去觀照「我」的本質究竟是什麼,所以才會產生這種虛妄的執著與計較。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經文中「尊貴」一詞的密教義理,指出其對應於護法天神那羅延天,體現密教部中諸天護法與密乘象徵的法義體系。

    本句點出佛教對古印度外道神創論的破斥。
    外道主張有一最高神明本體常住不動(如神我或大自在天等),並由其從屬力量或造物神(即輔相)來執行創造世間萬物的工作。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指出此種觀念違背緣起法,屬於執著有常住實體與主宰者的妄見。

    本疏借用世俗君臣關係為喻,說明密宗法界體用之理。
    以「人王無為」譬喻大日如來(毘盧遮那佛)安住於法身三昧,凝然不動;以「有司受命」譬喻諸菩薩、明王及執金剛神等眷屬,承佛本誓與威神,流現於世間執行度化眾生之事業。
    此即法身不動而普應羣機、體用無礙之密意。

    此處闡釋密教部經疏中對「尊貴」義理的界定。
    在密教胎藏界或曼荼羅教法之疏釋中,常藉由對「能造之主」(如大自在天或法身本尊等義項之破立與判釋)的探討,顯示其無上至高之地位,其上更無崇高者,故名尊貴。

    此處疏文評破外道或他宗之執著,指出其所崇奉之「尊貴者」或自在天等神祇,被計度為遍佈於地、水、火、風、空等五大之中。
    在密教釋論語境中,用以顯示外道對宇宙根源或主宰神的繁瑣遍計執,與真言宗實相法界有所不同。

    此段經疏藉由論師破邪顯正的公案,說明為了對治外道執著、破除其神聖崇拜的迷妄,有時會採取破局的權巧方便,顯現不畏鬼神、超越世俗虛妄執著的態度,以折伏其宗見。

    此段說明印度西方的地理風俗與文化禁忌,作為密教經疏中解釋清淨與不淨差別、隨順世間風俗或戒律遮止的背景依據。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釋密教法界體性、曼荼羅諸尊與器世間不二的教理。
    密教以地、水、火、風、空為五大,視其為諸佛法身遍佈法界、無所不在的真實自性。
    此處透過問答釐清「所宗」之法義,指出一切諸法與世間四大空界本即周遍融通。

    此處為經疏問答之對白,「如是」表示印可、契合真實法義,無有虛妄。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能觀之我與所觀之境(或外在世界)同由四大(地、水、火風)所成,內外不二、法界平等之理。

    此段闡述密教毘盧遮那佛法界曼荼羅中,諸尊互攝互融、無礙相入的平等法性。
    既然一切法本自交涉融通、無有衝突障礙,修行者當契入此平等清淨之相,故破除粗顯的瞋恨忿怒煩惱。

    此句描述大眾面對甚深法義或佛陀威德時,心念寂靜、言語道斷,無法以世俗之知見或言語進行答覆與回報。

    本句闡明煩惱與邪見產生的根本原因在於無明。
    由於未能如實觀察思維「我」的真實自性(諸法無我、人無我),導致對五蘊妄生實有的執著(妄計),進而造作種種戲論與迷妄。

名相註解
  • 那羅延天:梵名 Nārāyaṇa,佛教密教體系中的大力天神,象徵堅固、大力與勝義。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派別,此處特指古印度其他學派。
  • 計:計度、妄執,指以虛妄分別心去推求與執著。
  • 湛然:清明寂靜貌,此處指外道所執最高神本體的寂靜不動狀態。
  • 輔相:原指輔佐君王的大臣,此處比喻最高神之下負責具體創造世界萬物的從屬神明或力量。
  • 人主:人間的君王。此處作為譬喻,指代法界主尊大日如來。
  • 無為而治:原為中國古代哲學理念,指君王順理而不妄加幹預。此處借指大日如來安住甚深三昧,法身本然不動而不造作。
  • 有司:指朝廷中負責具體職務的官員。疏中用以譬喻受大日如來教令,顯現各種身相以執行度生事業的諸尊、菩薩與護法聖眾。
  • 能造之主:指造物主或主宰萬物之尊,在此密教疏釋脈絡中用以辨正究竟真實之尊位。
  • 宗計:宗派所執持的教理主張與見解。
  • 地水火風空:佛教所說的五大,構成物質世界與色法的五種基本元素。
  • 論師:精通佛教或外道經論、善於辯論立理的學者。
  • 天祠:供奉天神的廟宇或神祠。
  • 天像:天神的塑像或形像。
  • 西方:指古印度西方,即中印度以西的地區。
  • 飲食之殘:指食用過後殘留的食物,於印度文化及清淨戒律中視為染汙不淨。
  • 所宗:宗義、所依奉的究竟教理或學派主張。
  • 遍一切處:指法身或大種之性周遍於宇宙法界,無處不在。
  • 地水火風空界:密教與阿含、般若乃至唯識共許的五大(五界),為構成世間物質與法界空寂的根本元素。
  • 如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語詞,表示契合真實、印可所說無誤。
  • 地水火風:即四大,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與物理特性。
  • 相入:諸法彼此互相融攝、重重無盡而無障礙的境界。
  • 加報:指有所回報、加功報答。
  • 自性:諸法本然的體性或真實本質,此處指缺乏對於「我」之空性自性的如實照見。
  • 妄計:虛妄計度與錯誤執著,指凡夫以意識虛妄分別,執五蘊為實有我及我所。

經云「尊貴」者,此是那羅延天。外道計此天湛 然常住不動,而有輔相造成萬物。譬如人主 無為而治,有司受命行之。以能造之主更 無所尊貴者,故云尊貴。又此宗計,尊貴者 遍一切地水火風空處。昔有論師欲伏彼宗 計故,往詣天祠,於彼天像身上坐而飲食。西 方以飲食之殘為極不淨,皆共忿怒。論師云: 「如所宗,豈非遍一切處地水火風空界相。」答 言:「如是。」論師言:「彼即地水火風,我亦如是。以 之相入,何所不可而忿怒耶?」彼眾默然不能 加報。亦由不觀我之自性,故生如是妄計 也。

5
白話直譯
經中所說的「自然」,是指有一類外道認為一切法都是自然而有,沒有造作者。如同蓮花自然生長色澤鮮明,是誰染成的?荊棘的尖端鋒利,是誰削成的?因此可知諸法皆是自然而然。有論師質疑說:「如今親眼看到世人造作舟船、房屋等,都是由眾多因緣而成,並非自然生成,怎能說是自然而有?」如果說雖然存在但未顯現,必須靠人力啟發,這也不對。既然需要人力啟發,就是依靠因緣,並非自然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提到的「自然」,是指有一類外道認為世間一切事物本來就自然存在,並不是由誰去創造出來的。。就像蓮花雖然生長在水中,但花色鮮艷清淨,有誰能將它染汙呢?。荊棘那尖銳的刺,到底是誰把它削成這樣的呢?。所以我們知道,所有的現象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有論師詰難說:「我們現在看到世上的人製造船隻或建造房屋,全都是靠各種條件配合才完成的,而不是自然而然形成的,為什麼會說是自然本爾呢?」。如果認為本具雖然存在但尚未明瞭,所以必須依靠人為功力去啟發它,這種說法也是不對的。。既然需要靠人工去促發,這就證明它是依因緣而生,而不是本來就自然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經疏中對「自然」一詞的判釋,針對外道執著萬物為無因自爾的常見見解(自然見)進行辨正,釐清佛教緣起正理與外道自然外計之區別。

    此處以蓮花生於淤泥而清淨不染為喻,闡明本覺自性本來清淨,雖在煩惱生死之中而不為煩惱所染汙的密教修持義理。

    此段引《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破除世間無因論或自在天等邪因造作之問答,藉由觀察世間自然生起或看似無因之事物(如棘刺之利),探究諸法緣起之真實理趣,破除盲目執著於單一造物主的見解。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不假造作,一切法皆本來自然(自爾),契合密教法界真實之相。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瑜伽密教語境,諸法本性即是如此,無須於法外另求勝義。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針對外道或宗途異說所作的問難。
    論師藉由世間舟船室宅皆須藉由「眾緣」(因緣和合)方能造作的日常經驗,質疑「自然成」的觀點,藉此確立諸法皆從因緣而生的勝義,破除外道無因自然論的執著。

    此段評破外道或部派對於本具佛性或菩提之見解。
    在大經疏之密教圓融教理中,菩提心與法界本具圓滿,非由造作修成而出;若謂本有而須人工發起,則落於因果造作之見,故云「是亦不然」。

    此段依密教經疏與中觀緣起正理,破除外道所謂「自然生」的邪見。
    一切法皆須因緣和合方能生起,無有獨立、無因無緣而自然生長的實體。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世間及出世間的一切事物、現象或法理。
  • 蓮花:密教中常以蓮花比喻眾生本具之清淨菩提心或如來藏自性,出淤泥而不染。
  • 棘刺:指草木之刺,此處用以比喻世間自然萬物或微細境界。
  • 利端:尖銳的末端。
  • 諸法:一切存在的事物與現象。
  • 自爾:本來如此、自然而然,不待造作。
  • 眾緣:指構成一切現象的各種條件、因緣。佛教認為世間萬物皆由眾緣和合而生,無獨立不變的單一主體。
  • 自然:此處指不藉因緣而自然生起的外道邪因論,經疏中對此作破斥。
  • 人功:指人為的造作、修習與功力。
  • 發之:啟發、顯發本具之法。
  • 從緣:依因緣和合而生起,即緣起法。

經云「自然」者,謂一類外道計一切法皆自 然而有,無造作之者。如蓮花生而色鮮潔,誰 之所染?棘刺利端,誰之所削成?故知諸法皆 自爾也。有師難云:「今目覩世人造作舟船室 宅之類,皆從眾緣而有,非自然成,云何自爾 耶?若謂雖有而未明了,故須人功發之,是亦 不然。既須人功發之,即是從緣,非自然有也。」

6
白話直譯
經中所說的「內我」,是指有人認為在身體內、心之外,另有一個我性,能驅使身體從事各種活動。質疑者說:「如果如此,我就無常了。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若是因或從因生,皆是無常。如果我是無常,那麼罪福果報就會全部斷滅。」像這樣種種論辯,在挍量論中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講的「內我」,是指有人認為在身體裡面,除了心念之外,還有一個獨立自主的「我」,能夠操控身體去做各種事情。。提問者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就是無常的。」。為什麼是這樣呢?。凡是作為因或是由因產生的法,因為都是因緣所生,所以全都是無常的。。如果我是無常生滅的,那麼造惡得罪、修善得福的因果報應就全部都會中斷而消失了。。像這樣各種不同的論議,等到後面的挍量品中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外道或凡夫執著色身之內另有主宰之「我」的見解,即身見與我執,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破除遍計所執的釋義範疇。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難者雲」(詰難者發問),透過假設與推論來詰問某種宗義是否會導致「我即無常」的過失,藉此在破立之間闡發密教疏釋的法相與理趣。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發密教經論中勝義諦與行法的深層因緣或密意。

    本句闡述諸行無常的緣起法理。
    凡是屬於「因」或「從因所生」的果法,皆受因緣條件所支配,生滅變異,故其本質皆屬無常。

    此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破斥常見外道執著恆常不變之我,或指若承認常見或斷見中之無常我,將導致因果業報失壞。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探討法身實相與因緣果報的真實不虛,強調若無常成立且斷滅,則善惡業果亦無所依止。

    此段說明密教疏釋中對於諸種名相、義理的判別與交量通局,將於後文的挍量中作更廣泛且深入的闡明,體現論疏體例中前後呼應、次第開展的結構。

名相註解
  • 內我:外道或凡夫執著於身內有主宰性的常住自我。
  • 我性:外道所計度之神我、靈魂等實體自性。
  • 事業:造作、行為或各種活動。
  • 難者:佛教論書或疏釋中,提出詰難、質疑的論敵或問難方。
  • 無常:諸行遷流生滅,沒有常住不變的自性。
  • 因:能生起果法的起因或條件。
  • 從因生:由因緣和合而生起的果法。
  • 罪福果報:造作惡業感招苦果與修習善業感招樂果的因果定律。
  • 斷滅:因果相續斷絕、徹底消滅之見解或狀態。
  • 論義:論書中所辯析的法義與見解。
  • 挍量:於佛典疏釋中,比對、簡擇、衡量諸義優劣或深淺的科判章段。

經云「內我」者,有計身中離心之外別有我性, 能運動此身作諸事業。難者云:「若如是者,我 即無常。何以故?若法是因及從因生,皆無常 故。若我無常,則罪福果報皆悉斷滅。」如是等 種種論義,至挍量中廣明。

7
白話直譯
經中所說的「人量」,是指認為神我之量等同於人身,身體小則神小,身體大則神大。《智度論》說:「有人認為神的大小隨著人身,死亡時神也會先離開。」這與上述說法相同。但這一宗派認為我性是常住自在之法。如今既然隨著身體大小而變化,就是無常,所以可知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提到的「人量」,意思是把神我計度成跟人的身體一樣大小,身體小神我也跟著小,身體大神我也跟著大。。《大智度論》說:「有一種計度主張:靈魂或神識的大小會隨著人的身體大小而定,當身體死亡壞滅時,神識便會從身中出來。」。這跟這裡所說的內容是相同的。。但是該宗派將「我」視為恆常存在且能自由主宰的實體;。現在這種主張既然認為『我』會隨著身體的大小而改變,那就屬於無常之法,因此知道這種說法並不正確。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人量」概念。
    外道常執著身中有一常住不變的「神我」,並隨肉身大小而變異,此處疏文破除外道計度神我隨身大小的常見執著。

    此段引述《大智度論》中外道或部派對於「神」(神識、我)大小及死後出離的執著見解。
    佛教破除常見之我見與斷常見,明言神識隨業受生,非如外道所計量固定隨身大小並從特定處所實有出入。

    此為《大日經疏》中對照前後文義的說明,表明當前所論之觀修法門或經義與前述內容同質無異。

    本句揭示外道對「我」(神我)的錯誤認知。
    外道宗派執著「我」具有「常住」(永恆不滅)與「自在」(獨立自主、不受牽制)的特質,此即佛教所破斥的實我執。

    本句係破斥外道對「神我」的錯誤計執。
    若主張神我會隨肉體形量而變大變小,即代表神我具有變異性,符合「無常」之相;這與外道所主張「神我為常住不變」相矛盾,故可知「神我隨身大小」的論點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人量:指外道所計度之神我的量度與人身相等。
  • 神我:外道所立之常住自我或靈魂之意。
  • 智度:《大智度論》的簡稱,為龍樹菩薩所造、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重要論著。
  • 神:此處指外道或世俗所執的「我」或神識、靈魂。
  • 彼宗:指主張神我實有的外道宗派。
  • 常住:指恆常不變、無生無滅的狀態。
  • 自在:指能自主支配、不受外部條件拘束的自主性。

經云「人量」者,謂 計神我之量等於人身,身小亦小、身大亦大。 《智度》云「有計:神大小隨人身,死壞時神亦前 出。」即與此同。然彼宗以我為常住自在之法; 今既隨身大小,即是無常,故知不然也。

8
白話直譯
經中說「遍嚴」,是指認為這個神我能夠造作一切法。然而世間尊貴者認為遍嚴之事是自己所為,這和自在天的看法略有不同。如論中破斥自在天時說:「為什麼自在天。不全都造作快樂的人,而全都造作痛苦的人?既然有苦有樂,應知這是由愛憎而生,所以並非真正自在。」如今所謂遍嚴既能造作各種福樂,卻不能用快樂遮止痛苦,怎能稱為遍常自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裡提到的「遍嚴」,是指主張並執著有一個神我,認為這個神我能夠創造世間的一切事物與現象。。然而世間尊貴殊勝、普遍莊嚴的事情都是我所做的,這和自在天的主張只有微小的差別。。如同論中所破斥自在天時說:「自在天為什麼……」。難道不是沒有窮盡地去做快樂的人,反而通通變成了受苦的人嗎?。凡是感受到痛苦或快樂,要知道這都是從喜愛與厭惡的心念生起的,因此並不能自主、不得自在。。既然這位「遍嚴」能創造各種福報快樂,卻沒辦法用快樂來擋住痛苦,怎麼能叫作無所不在、永恆不變、自主自在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日經疏》對外道見解的剖析。
    「遍嚴」為外道六十五種邪見或心垢見解之一,此類論者執著存在一個普遍莊嚴世間且具備主宰能力的「神我」,並將其視為創造萬物的根本。
    經疏直指其「以神我為造物主」的本質,旨在破除離心之外別有常一主宰的邪執。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卷二,屬於對外道生因與主宰執見的破析。
    文中指出某些外道主張世間一切尊貴殊勝、普遍莊嚴的萬物皆由其「神我」或至高神所造作,此種造物主立場與大自在天(摩醯首羅天)外道主張萬物由自在天造作的邪計本質相同,僅在具體說法上微有差異。
    密教以此揭示外道神我主宰之妄執,用以對比並彰顯大日如來法界體性與心實相之無生真理。

    此句引用論書中破斥自在天(大自在天為世界本因)的問端,為後續破除外道造物主邪執、顯發緣起無自性之理作準備。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評述世俗眾生捨本逐末、盲目追逐短暫世俗快樂,最終卻招感無邊苦果的迷惑顛倒相狀,警策修行者應當捨離凡夫戲論。

    本句闡明苦樂感受的生起根源在於微細或粗顯的愛憎(貪與瞋),因為受愛憎繫縛而隨業流轉,無法獲得解脫的自在。

    本句藉由詰問主宰神或造物者的能力極限,破除其「遍、常、自在」的邪執。
    若所尊奉的造物主無法完全拔除苦受,即顯其不具備究竟的常樂與自在,藉此導向密教不二法門與真實法義。

名相註解
  • 遍嚴:外道見解之一,指主張神我普遍莊嚴並能創造萬物的邪執。
  • 尊勝:尊貴殊勝,指世間極其尊崇勝妙之事物。
  • 自在天:即摩醯首羅天(Maheśvara),外道奉為創造與主宰世間萬物的至高天神。
  • 樂人:追求世俗欲樂的有情。
  • 苦人:因造作惡業或迷惑而感受痛苦輪迴的有情。
  • 苦:身心所受的不適與逼惱感受。
  • 樂:身心所受的舒適與喜悅感受。
  • 愛憎:貪愛與瞋憎,為煩惱根本之一,驅使衆生流轉生死。
  • 不自在:受煩惱與業力主宰,無法隨心所欲、自主解脫。
  • 福樂:世間福報與快樂果報。
  • 遍常自在:指外道所計度之神我或造物主具有遍滿、常住、自在的特質。

經云 「遍嚴」者,謂計此神我能造諸法。然世間尊勝 遍嚴之事是我所為,與自在天計小異。如 論中破自在云「自在天何故。不盡作樂人,盡 作苦人?而有苦者樂者,當知從愛憎生,故不 自在。」今遍嚴者既能造諸福樂,而不能以樂 遮苦,何名遍常自在耶?

9
白話直譯
經中說「若壽」,是指有外道認為一切法,乃至四大、草木等都有壽命。如草木被砍伐後又能再生,便認為有命。又如那些植物在夜間會合攏,應知也有情識,是因為睡眠的緣故。有人質疑:如果看到被砍斷的枝條又能生長,就認為有命;那麼人斷了一肢卻不能再長回來,難道就沒有命嗎?如果合昏木有睡眠,那水流日夜不息,難道是常覺嗎?這些都是因為沒有觀察我之自性,所以產生種種錯誤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提到「若壽」這兩個字,意思是某些外道主張一切法、甚至連地水火風四大與草木等,統統都有壽命。。就像草木被砍伐之後還能繼續生長一樣,由此應該知道它是有生命的。。另外,它在夜晚會收捲閉合,應當知道它也帶有情識覺知,因為它正處於睡眠狀態的緣故。。詰問者說:如果看到被砍斷的茢草還能重新生長,就認為它是有生命的;。如果一個人被砍斷一隻手腳後無法重新長出來,難道就能說他沒有生命嗎?。就像合昏木有閉合睡眠的現象,而流水晝夜不停地奔流,難道這些就是常住不滅的覺知嗎?。這全都是因為沒有去觀察「我」本來的真實自性,才會產生各式各樣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外道執著萬物皆具壽命之見解的判釋,屬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於經文中名相的破立與辨正。

    本句以草木砍伐後能再復生為比喻,說明外道或世俗因見現象之相續,因而執著有一貫穿前後、綿延不絕的生命實體(梵語 jīva)。
    在《大日經疏》解說「六十心」中「命心」的語境下,此處揭示眾生將生命相續現象誤認有真實主體命根的妄執。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植物(如蓮花或夜合花)於夜間花葉閉合的自然現象為例,說明其表現出類似睡眠的反應,進而推論其亦具有微細的情識與心識感應。
    在密教與大乘佛學語境中,藉由此類現象探討心識與物象的感通,以及心識在不同生命形態中的微細顯現。

    此段為論書中常見的外道或異說問難。
    經疏部論書透過破除世俗常見的草木再生等現象,辨正命根與無情之物的本質,藉此闡明唯識或中道之理,遣除對草木等無情之物執著為具靈魂或實我(命)的邪見。

    本句採用反證法(歸謬破),說明不能以「身體部位截斷後能否再生」作為判斷有無命根(生命功能)的標準,藉此駁斥論敵對生命現象的錯誤定義與推論。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用以破斥將無情物之自然變易誤認為常住心識的邪見。
    文中舉合昏木(合歡樹)夜間葉合如睡眠、流水晝夜奔流不息為例,說明無情草木與物理現象皆非心識作用,不可將此類無心之運轉執為具有常住不滅的覺性或靈魂主體。

    此句指出一切凡夫外道生起種種戲論與妄見的根本原因,在於未能如實觀察我(補特伽羅或法)的真實自性(空性或實相)。
    在密教與瑜伽行派之教理中,若不達法無我與人無我之自性,便會執著假相而起諸邪見。

名相註解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
  • 壽命:此處指外道執著草木等無情之物亦具有生命與壽命的常見執見。
  • 命:梵語 jīva,指生命、命根或神我,於此指執著有一主體性、能綿延相續之生命實體的觀念(即「命心」)。
  • 情識:指有情眾生的心識、知覺與精神活動。
  • 睡眠:心所法之一,指心識呈現昏昧不張、身心呈休息狀態的心態。
  • 斬茢:砍斷茢草。茢,指草木類。
  • 一支:肢體之一,指人體的某個肢節部位。
  • 合昏木:即合歡樹,因其葉片夜間閉合宛如睡眠而得名,在此指無情之植物現象。
  • 常覺:常住不滅的覺性或心識主體。此處用以反問破斥將無情物理運動誤認為常恆覺知的邪見。
  • 妄見:不合真實理體的錯誤見解與執著。

經云「若壽」者,謂有外 道計一切法乃至四大草木等皆有壽命也。 如草木伐已續生,當知有命。又彼夜則卷合, 當知亦有情識,以睡眠故。難者云:若見斬 茢還生,以為有命;則人斷一支不復增長, 豈無命耶?如合昏木有睡眠,則水流晝夜不 息,豈是常覺?皆由不觀我之自性,故生種種 妄見也。

10
白話直譯
經中說「補特伽羅」,是指那一宗認為有多種取趣者,其實都是同一個我,只是隨事而有不同名稱。如果有人從今世轉生到後世,那就認為識神是常住的。若識神是常住的,怎會有生死?死亡是指此處滅盡,出生是指彼處出現,所以不能說神是常住的。如果不是常住的,就沒有我可言。如佛法中犢子道人及說一切有者,這兩部認為有三世法。如果確定有過去、未來、現在,就和認為有多種取趣者一樣,違失佛的三種法印,西方諸菩薩用種種方式破斥這種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說的「補特伽羅」,是指某些部派認為有真實的「數取趣」眾生,這本質上都是同一個我,只是因應不同的事相而安立了不同的名字。。如果認為有一個主體能從今生前往來世,這便是落入識神常住的常見。。心識如果常住不變,怎麼會有死亡與出生?。死亡是指在這個地方消失,出生是指在另一個地方出現,所以不能說神我是永恆常住的。。如果事物是無常變化的,就不存在永恆不變的主宰(我)。。如同佛教中的犢子部修行者與說一切有部眾,這兩個部派皆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法是存在的。。如果認定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諸法實有,就等同承認有真實的自我(數取趣),這便違背了佛陀的三法印,印度的諸位菩薩因此建立各種邏輯推論來破除他們宗派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經疏部與毘曇論書術語的交涉語境。
    文中評破小乘部派於勝義中實執「補特伽羅」(補特伽羅即數取趣,指輪迴於六趣中不斷受生之有情),指出其本質皆是戲論所立之「我」,僅隨不同境事而安立異名。

    此段評破外道常見。
    佛教主張緣起無常、諸法無我,若執著有實體之「識神」恆常不變地從今世流轉至後世,即墮入斷常二邊中的常見。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破除執著心識為常住不變的常見,指出若神識是恆常不變的,便無法合乎緣起流轉、生死交替的遷流之相。

    本句闡明生死流轉的無常本質,透過死於此處、生於彼處的因緣生滅相續,破除外道執著實有常住之「神我」的邪見,體現諸行無常與緣起無我的佛教核心義理。

    本句闡明「無常故無我」的推導邏輯。
    凡是依緣生起、遷流變異之法皆屬無常;既屬無常,即不具備獨立、常住、能自主宰的「我」之體性。
    此為破除實我執、通達人法二空的核心理論推導。

    本句指出部派佛教中犢子部與說一切有部的核心宗義。
    此二部派皆主張「三世實有」,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諸法皆具有實體。
    在《大日經疏》的語境中,作者舉此小乘部派的實有論作為對比,旨在破除對時間與法體的實有執著,進而彰顯密教「本不生」或三世無礙的究竟空義。

    本段旨在破除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的觀點。
    若認為法體在三世中恆常存在,邏輯上必然會推導出有一個在輪迴中不斷受生的恆常主體(數取趣),這直接違背了「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的三法印。
    因此,印度(西方)的大乘菩薩們運用因明邏輯(量)來駁斥此種實有的見解,以確立大乘甚深空義。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意譯為數取趣,指於六趣中屢屢取生之有情,即眾生或我。
  • 數取趣:補特伽羅的舊譯,指不斷在天、人、地獄等六趣中取受生死之主體。
  • 今世:現前的此生世界。
  • 後世:未來轉生之世。
  • 趣:趣向、往生。
  • 識神:舊譯對心識或神識的通稱,此處指外道所執之常住神我。
  • 常:常住不變、恆常不壞之意。
  • 死:此處指色身與命根的捨棄與滅盡。
  • 生:此處指識神依因緣於新處所的受生與出現。
  • 我:指具備常住、獨立、具自主宰能力的實體或主宰者(梵語 ātman)。
  • 犢子道人:指部派佛教時期犢子部(Vatsīputrīya)的修行者。該部派自說一切有部分出,主張有「不可說我」(補特伽羅)。
  • 說一切有者: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追隨者。該部派為小乘重要派別,核心教義為「三世實有,法體恆有」。
  • 三世法: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諸法(一切現象與實體)。
  • 三種法印:即三法印,用以印證佛法真偽的絕對標準,通常指「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
  • 量:梵語 pramāṇa,指因明學(佛教邏輯)中的知識來源或推理格式,如現量、比量等,此處指用於辯證破斥的邏輯推論。

經云「補特伽羅」,謂彼宗計有數取趣 者,皆是一我,但隨事異名耳。若有從今世趣 於後世,是則識神為常。識神若常,云何有死 生?死名此處滅,生名彼處出,故不得言神常。 若無常,則無有我。如佛法中犢子道人及說 一切有者,此兩部計有三世法。若定有過去 未來現在,則同有數取趣者,失佛三種法印, 西方諸菩薩作種種量破彼宗計也。

11
白話直譯
經中說「若識」,是指有一類人執著這個識遍滿一切處,乃至地、水、火、風、虛空界,識都充滿其中。這種說法也不正確。如果識神遍滿且常住,應該能單獨見聞覺知。但如今必須由根塵和合才能生起識,所以你的識神其實無所作為。又如果識神遍於五道之中,為什麼還會有生死?所以可知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的「若識」,是指有一類人執著這個識遍佈所有地方,甚至在地、水、火、風與虛空界裡,全都有識遍滿在其中。。這種說法也是不正確的。。如果識神是普遍且常住不變的,那麼應該只有它自己能夠產生見、聞、覺、知的作用。。如果一定要依靠根與塵結合起來才會有識產生,那麼你的識神就沒有實際的作用了。。如果識神周遍在五道之中,為什麼又會有死亡與出生呢?。所以就知道不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段疏文解釋《大日經》中列舉的外道見解。
    此類外道將「識」視為宇宙的本原與實體,認為神識常住且遍滿於四大(物質)與虛空之中。
    此屬將識實體化的外道妄執,有別於佛教的緣起心識觀。

    此為疏論中常見的破斥用語。
    作者在此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假設或觀點,藉由破除錯誤見解,為進一步闡明密教的真實教義作準備。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對外道或外計「識神常住」說法的破斥。
    若主張有一個遍滿常住的識神獨立存在,則日常的見聞覺知應可由其單獨發起,不需根、塵等因緣和合,藉此辨明緣起無自性之理。

    此處闡述唯識緣起中眼等諸根與色等諸塵和合生識的道理,破除外道或小乘執著識神為常住獨立實體的見解,顯示識乃因緣所生,無有自性。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針對輪迴主體與生死相續之質疑與辨析。
    意在詰問若心識本性遍佈於五趣生死之內,則應常住不變,何以還會有生滅死生之相續流轉?。
    此句為論疏中破除謬誤或釐清義理時的結語,強調依正理推求或經教所說,不應作先前所計的錯誤理解。

名相註解
  • 若識:此處指《大日經》中所舉外道妄見之一,認為「識」是遍滿宇宙的常住實體。
  • 虛空界:六界(地、水、火、風、空、識)之一,指無礙且能容納萬物的空間。
  • 見聞覺知:眼、耳、鼻等諸根對應色、聲等諸塵所產生的認識作用。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能生認識之器官。
  • 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為根所對之境界。
  • 和合:根、塵、識三者和集聚合,此為生起認識作用的條件。
  • 識:指眼識等明瞭認識作用。
  • 五道:即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眾生輪迴趣向的五種境界。

經云「若 識」者,謂有一類執此識遍一切處,乃至地水 火風虛空界,識皆遍滿其中。此亦不然。若識 神遍常,應獨能見聞覺知。而今要由根塵和 合方有識生,則汝識神為無所用。又若識神 遍五道中,云何復有死生耶?故知不爾也。

12
白話直譯
經中說「阿賴耶」,是指執持含藏的意思,也就是室的意思。這一宗說有阿賴耶能夠維持這個身體,能造作並含藏萬象,收攝時就什麼都沒有,展開時則充滿世間。這和佛法中第八識的義理不同。然而世尊以密意將如來藏說為阿賴耶識,若佛法中人不觀自心實相,執著分別,也同樣是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所說的「阿賴耶」,意思是保持、含藏,也就是室(屋宅、藏聚之處)的意思。。這一宗派認為,有阿賴耶識能夠持受這個身體,它能造作一切並含藏萬有現象;如果收攝起來就什麼也沒有,如果展開來就充塞整個世間。。這也是在不同佛教宗派或教法中,對於第八識的義理詮釋。。不過,世尊是基於深奧微密的意趣,才把如來藏稱為阿賴耶識。修行佛法的人如果不去觀察自己內心的真實相狀,反而落入分別與執著,這就和外道的我見沒有兩樣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阿賴耶」的名義。
    於密教及瑜伽唯識脈絡中,「阿賴耶」通譯為藏識,具有能持、所持、含藏諸法種子的特性;同時此處釋為「室」,意指其為諸法棲息、聚藏之所。

    本段闡述密教疏釋中對阿賴耶識(藏識)體用開合的判釋。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經疏語境,此處說明阿賴耶識為諸法之本,具備含藏萬法之功用,隨緣收攝則寂滅無相,隨緣開展則遍滿法界。

    本句闡明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語境下,對於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之義理在不同教法體系中的判釋與開展。

    本句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如來藏與阿賴耶識的密意融會。
    如來藏本具清淨法界實相,因迷悟之分而權且立名為阿賴耶識。
    行者若不能直觀自心實相,反而在名相上起分別執著,雖學佛法仍不離我見邊見。

名相註解
  • 阿賴耶:意譯為藏識,含藏一切諸法種子,具備執持、含藏等義。
  • 室:此處借指屋舍或藏聚之處,用以形容阿賴耶能容納、攝藏諸法的功能。
  • 此宗:指本經或相關密嚴等經所立之宗義,主張阿賴耶識為如來藏緣起或萬法根本。
  • 萬像:宇宙間森羅萬象的一切法相。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藏識,唯識宗所立諸識中之根本識,能含藏一切諸法種子。
  • 如來藏:指如來之真實法性藏於煩惱之中,或指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 密意:佛陀說法時依深奧微密之意趣而作之權巧開示,非淺識所能盡知。
  • 自心實相:行者內心本具之諸法真實相狀,即空寂不生不滅之法性。

經 云「阿賴耶」者,是執持含藏義,亦是室義。此宗 說有阿賴耶能持此身,有所造作含藏萬像, 攝之則無所有、舒之則滿世間。不同佛法中 第八識義也。然世尊密意說如來藏為阿賴 耶,若佛法中人不觀自心實相、分別執著,亦 同我見也。

13
白話直譯
經中說「知者見者」,是指有外道認為身中有知者、見者,能夠知曉苦樂等事。又有人認為能見者就是真我。《智度論》說:「眼見色稱為見者,五識知覺稱為知者。」這些都是我執,隨著事相不同而有不同名稱。質難者說:你說能見的是我,那麼能聽、能觸、能知的也是我嗎?如果都是的話,六根的境界彼此互不相知,一不能成為六,六也不能合為一。如果有不是我的,那也同樣有疑問。因此可知,根與塵和合才有知見,並沒有另外的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說的「知者見者」,是有些外道認為身體裡面有一個真正能知、能見的我,這個主體能夠去感受痛苦或快樂等各種事情。。另外,還有人執著認為這個「能看見東西的主體」就是真實的自我。。《大智度論》裡說:「眼睛看見色塵叫做『見』,前五識對境界的分別瞭解叫做『知』。。這些全都是我的虛妄計度,只是隨著不同的事相而安立了不同的名字罷了。。詰難的人說:你主張能看見東西的『見』就是自我,那麼其他能聽、能觸摸、能知覺的作用,也是自我嗎?。如果全都是這樣的話,六根所對的境界就會互相不知曉,一不能變成六,六也不能變成一。。假使有不屬於我的情況,這也同樣令人疑惑。。所以我們知道,感官與外境接觸後才產生了認識作用,這其中並沒有一個獨立存在的我。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外道實我見解的破斥。
    外道常於五陰身中執著有實體的主宰(如知者、見者),而佛教則透過緣起無我來破除此種神我執見。

    此句評破外道神我見。
    外道見世間有能見之眼識或神識,便執之為常住不變、主宰一切的「真我」,此乃落入我執的虛妄分別,為佛教所破斥。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之義,明辨「見」與「知」在認識論上的作用與層次差別。
    眼根對色塵的直覺接觸為見,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對各別境界的了別識別為知,藉此闡明眼識與前五識在感知過程中的功能分際。

    此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部語境,說明一切外道所見與執著皆不出心識之計度,隨境緣差異而立種子異名,實乃戲論。

    此處為外道或論敵對「我」的質疑。
    若主張眼根之見為我,則耳根之聞、身根之觸、意根之知等其他諸根作用,是否也各別是獨立的「我」,藉此破除執著眼識或單一根境為常一自主之「我」的常見。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與中觀破執之語境,破除六根境界混同或實有相即之見。
    若六根與境界各有所司、互不相知,則單一與多數(一與六)各具自性、界限分明,不能任意混為一談或相互化約,藉此顯明諸法緣起自性不亂的道理。

    此段闡述在密教觀行與瑜伽教理中,對於我與非我、能取與所取之辨析。
    若於實相中執著有相違或非自內證之法,亦同於前述之疑情。

    本句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因緣所生法的觀察,指出眼等諸根與色等諸塵和合方起識知,破除執著於五陰身心中有實體「我」的見解,體現緣起無我的佛教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知者見者:外道所計執的身中神我,認為是能知能見的主體。
  • 真我:外道所執之常住、自主、清淨之我,為佛教「諸法無我」所破斥。
  • 目覩色:眼根觀見色塵。
  • 五識: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各對色、聲、香、味、觸五境起感知作用。
  • 我計:指凡夫外道主觀的虛妄執著與計度。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能力與官能。
  • 境界:六根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對象。
  • 一不可作六、六不可作一:指一法與多法(六根六塵)各有其體性,不能隨意混淆或相代。
  • 非我:佛教根本教理之一,指諸法無常、無實體我,此處依密教疏釋語境作對境或非自證之辨。
  • 知見:透過感官與外境作用所產生的了別與認知作用。

經云「知者見者」,謂有外道計身中 有知者、見者,能知苦樂等事。復有計能見 者即是真我。《智度》云「目覩色名為見者,五識 知名為知者。皆是我計,隨事異名也。」難者云: 汝言能見是我,而彼能聞能觸知者為是我 不?若皆是者,六根境界互不相知,一不可作 六、六不可作一。若有非我者,是亦同疑。故知 根塵和合有所知見,無別我也。

14
白話直譯
經中說「能執所執」,是指有外道認為:身中離開識心,另有一個能執持的就是我,能驅使身口意做各種事業。也有人說:能執者只是識心,而所執的境界才叫真我,這個我遍及一切處。然而內外的身、受、心、法,其本性都是因緣所生,沒有自性。在這其中,所執與能執都不可得,何況有我?也是因為不觀察我之自性,才會有這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能執所執」,意思是外道主張:在身體之內、心識之外,另有一個能夠執持的主體即是真實的自我,這個真我能驅使身口意造作種種事業。。有人這樣說:能去執著的主體其實只是識心,而識心所執著的境界才被稱為真我,這個我遍佈於一切處所。。不過不管是內在或外在的身、受、心、法,本性都是藉由因緣而生起的,本質上並沒有獨立不變的自性。。這裡面所執著的對象和能執著的主體,連「執著」本身都找不到、不存在了,哪裡還會有「我」呢?。這也是因為沒有看清我本有的自性,才會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密教疏釋中對外道「神我」見解的破斥。
    外道認為在五蘊身心之外,另有一常住不變、能主導身口意造作的主體(即能執之真我)。
    此處透過引經與釋義,點出外道常見的神我執著,作為後續對照與顯正之張本。

    此段評破外道或部派執識心或境界為常住真我的計度。
    論中指出將能執之識與所執境界建立為周遍一切處的真我,屬於外道神我之見,非究竟佛教正理。

    此段依密教經疏部與中觀勝義諦之理,闡明四念處所攝之內外身、受、心、法一切諸法,皆非孤立自主,而是因緣和合而生,故無自性(空性)。
    此乃修習瑜伽與密法時觀察實相、破除實執的基礎。

    此段闡明密教與中觀相通的勝義諦空觀。
    在勝義諦中,能執之心與所執之境皆不可得,主客對立既空,作為執著核心的「我」自然也了不可得,藉此破除對人我與法我的執著。

    此處闡明執著諸法或「我」之虛妄言說,皆源於未能真實觀察並契入「無我」之自性實相。
    在密教部與中觀毘曇的相融語境中,不觀自性即是無明執著的根源。

名相註解
  • 身中離識心:指在一般心識作用之外,身中另有一獨立常住的靈體或神我。
  • 能執:指執持、主宰的作用或主體。
  • 識心:指明作明瞭、執取作用的心識。
  • 內外身受心法:即四念處所觀之身、受、心、法四種境界,分攝內外一切法。
  • 從緣生:諸法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無獨立自主的主宰。
  • 無有自性:諸法無常一、獨立、不變的真實體性,即空義。
  • 所執:心識所攀緣、執著的外在境界。
  • 執:執著,指凡夫妄計人、法為實有的心理活動。

經云「能執所 執」,謂有外道言:身中離識心,別有能執者即 是真我,能運動身口意作諸事業。或有說 言:能執者但是識心,其所執境界乃名真我, 此我遍一切處。然內外身受心法,性皆從緣 生、無有自性。是中所執能執,執尚不可得, 何況我耶?亦由不觀我之自性,故作是說 也。

15
白話直譯
經中說「內知外知」,也是知者的另一種名稱。分為兩種看法:有的認為內知是我,認為身中另有內證者就是真我。或認為外知是我,認為能知外在塵境的就是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裡講的「內知外知」,其實就是「知者」的另一個名稱。。外道計執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認為身體裡面的靈知就是我,也就是主張身心之內另有一個能內證的主體就是真我。。或者把能夠認知外部塵境的這種外在知覺當作「我」,認為這個能察覺外境的功能就是真正的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釋能知內外諸法的能觀心性,本質即是清淨覺性(知者)的不同稱呼,顯示能所不二、心境交融之理。

    此段為密教經疏對外道神我計執的破析。
    「內知為我」即外道於身中執著有實體、常住的主宰(真我或神我),此乃佛教所破之我見。

    此段批判外道將心識對外塵境界的認知功能執為真實常住的「我」。
    在密教與唯識等法義中,外塵與知覺皆是因緣和合的生滅法,若執為實我,則落入常見與我執。

名相註解
  • 內知外知:密教經疏中指對內心及外境之明覺了別。
  • 知者:佛教中指能覺察、了別一切境界的心識或本覺。
  • 內證:此處指外道妄計身中具有能內在地自證、了別的實體靈知。
  • 外知:指心識攀緣並認知外部塵境的作用。
  • 外塵:指眼等根所對的外境,如色、聲、香、味、觸、法等塵事。

經云「內知外知」者,亦是知者別名。分為二 計:有計內知為我,謂身中別有內證者即是 真我。或以外知為我,謂能知外塵境界者即 是真我也。

16
白話直譯
經中說「社怛梵」,這與知者外道宗派的主張大致相同,只是部派不同,所以特別提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裏提到的「社怛梵」,意思是它的教義主張跟知者外道差不多,只是派別流派不一樣,所以特別把它提出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密教經疏對經文中特定外道名相的釋義,說明「社怛梵」與外道「知者」宗派在教理主張上有高度相似性,僅在門派傳承上有所區別,故於經文中特地標出辨別。

名相註解
  • 社怛梵:密教經典中提及之外道或天神名,此處指與知者外道相近的宗派。
  • 知者外道:古代印度外道流派之一,主張神我或靈魂能知能見之宗計。

經云「社怛梵」者,謂與知者外道 宗計大同,但部黨別異,故特出之耳。

17
白話直譯
經中說「若摩奴闍」,《智度論》翻譯為人,就是人執,完整翻譯應該說人生。這是自在天外道的部類,認為人是從人而生,因此以此為名。唐三藏翻譯為意生,這是不正確的。末那是意,現在說末奴,是音轉義異,這是誤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所說的「若摩奴闍」,《大智度論》翻譯為「人」,就是指「人執」;如果完整翻譯,應當說是「人生」。。這屬於大自在天外道的派系,他們主張人類就是從人類產生的,所以才這樣命名。。唐朝的玄奘三藏法師將此處譯作「意生」,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末那」的意思就是「意」。現今有人稱作「末奴」,那是因為語音轉變而造成意思不同,這是錯誤的誤譯。
法義解析
  • 本句疏文解析《大日經》中音譯名相「摩奴闍」(梵語 manuṣya)的翻譯與法義。
    《大智度論》簡譯為「人」,在密教觀照下對應於「人執」(執著有實在的人或自我);若順應梵語字義完整翻譯,則應譯作「人生」(意指摩奴所生,即人類)。

    本句說明特定外道派別的教義主張與名稱由來。
    在大乘密教經疏語境中,自在天外道泛指崇奉大自在天(摩醯首羅天)為世間主宰或創世主的流派。
    此處指該流派中的某一分支,虛妄計度世間萬物的生起,主張「人皆由人所生」(或由天化現之人所生),故隨其所執著的邪見而給予派別名稱。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梵漢名相翻譯的考證與辨析。
    文中指出唐代玄奘三藏將該詞譯為「意生」並不符合本經在密教語境下的確切含義,展現了密教經疏對梵術語語境與密義的嚴謹抉擇。

    本句說明梵語術語譯名的音變與譯義辨正。
    在唯識與密教法相體系中,「末那」(梵語 Manas)意譯為「意」,特指第七識(具恆審思量之義)。
    疏主指出將其譯為「末奴」係因梵語音韻轉變(如語格變化或方言轉音)而引致語義混淆,強調應正名為「末那」以準確體現「意」之本義。

名相註解
  • 摩奴闍:梵語 manuṣya 之音譯,意為人、人類。
  • 《智度》:指《大智度論》,為大乘般若部之重要釋論。
  • 人執:即人我執,指執著有實性自我或獨立人格的妄執。
  • 具譯:指具足翻譯、完整翻譯。
  • 自在天外道:指信仰大自在天(Maheśvara,摩醯首羅天)為宇宙造物主或主宰者的印度外道流派。
  • 部類:指同屬一類的派系、分支或類別。
  • 唐三藏:指唐代著名譯經高僧玄奘三藏。
  • 意生:梵語 manomaya 之譯,指由意念化生或隨心意所生之體。此處指出該譯名於本經語境中並不契合原義。
  • 末那:梵語 Manas 之音譯,意譯為「意」,特指八識中具恆審思量作用之第七識。
  • 末奴:梵語 Manas 音變後之誤譯或異譯。
  • 聲轉義別:指梵語音韻轉變(如詞尾格位變化或轉音)導致詞義發生改變與差異。

經云「若 摩奴闍」者,《智度》翻為人,即是人執也,具譯當 言人生。此是自在天外道部類,計人即從人 生,故以為名。唐三藏云「意生」,非也。末那是 意,今云末奴,聲轉義別,誤耳。

18
白話直譯
經中說「摩納婆」,是毘紐天外道的部類,正確翻譯應為勝我,意思是認為我在身心中最為殊勝微妙。他們常在心中觀想我大約有一寸左右。《智度論》也說:「有人認為神在心中,微細如芥子。」清淨稱為淨色,或如豆麥,乃至一寸。剛受身時,最先受,像象骨一樣。等到成身時,就像雕像已經莊嚴完成。唐三藏翻譯為儒童,這是不正確的。儒童,梵語是摩拏婆,這裡說納,義理不同,是誤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提到的「摩納婆」,是屬於毘紐天的外道流派。正確翻譯應作「勝我」,意思是說「我」在身心當中是最優勝微妙的。。修行者經常在自己的心中,觀想本尊身量大約有一寸左右。。《大智度論》也說:「有一種計執的神識存於心中,細微得像芥菜子一樣。」。清淨稱為淨色,形相或如豆麥般大小,乃至達到一寸。。初次受生時,最先接受(識神投胎與色身成形),就像造像時首先立起骨架一樣。。等到色身成就時,就好像造像已經裝飾完成一樣。。唐朝玄奘三藏法師將這個詞翻譯為「儒童」,這樣的譯法並不正確。。「儒童」在梵語中稱為「摩拏婆」。如果把這個詞翻譯成「納」,意思並不相同,那是錯誤的譯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日經疏》對經中外道名稱「摩納婆」之名相解析。
    一行禪師指出此派屬於崇拜毘紐天(即毗濕奴)的外道分支,並將「摩納婆」解為「勝我」,指其主張身心之中存在一個最為勝妙、主宰一切的自我(神我)。
    密教經疏藉由剖析外道執我之見,用以對比並彰顯佛法無我與真實相之理。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述密教瑜伽觀法中本尊觀想之尺寸與心念安住之法。
    於心中觀想本尊如一寸許(如心之形或明點、金剛形等),為密教修持生起次第中攝心入密、感通本尊的重要方便觀門。

    此段引《大智度論》說明外道或凡夫執著心識中有一細微我體(計神、神我),微細如芥子。
    在密教與般若經疏的語境中,用以破除對微細靈魂或常住我見的執著,辨明勝義空性。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述觀想或身分中清淨之色相(如淨色根或舍利等顯現),其形量或如豆麥、乃至一寸,屬於密教修法中觀相的具體描述。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造像立骨譬喻識神投胎受生時,最初納受色身之相狀,說明十二因緣或胎藏生起之次第。

    此處以世間鑄造或雕刻佛像的過程為喻,說明密教修法中觀行成就、色身莊嚴圓滿的次第與相狀。

    此句為一行禪師於《大日經疏》中對梵文術語譯名的校勘與考證。
    文中指出唐代玄奘三藏將該梵語詞彙(即摩納婆 Mānava)翻譯為「儒童」(婆羅門青年學者),在密教經疏的語境中並不妥當。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譯名名相進行的音義考訂與辨析。
    文中明確指出「儒童」對應的梵語音譯為「摩拏婆」(Māṇava),指志於道業、修習淨行的婆羅門青年學者。
    若有舊譯或訛傳將其翻譯或解釋為「納」,則其義理與原詞意旨截然不同,實屬傳譯或理解上的錯誤。
    此處體現了密教經疏對梵漢譯名與名相定義嚴謹審慎的考據態度。

名相註解
  • 摩納婆:梵語 Māṇava 之音譯,通譯為儒童或少年;在此經疏語境中依外道義解為「勝我」。
  • 毘紐天:梵語 Viṣṇu 之音譯,即毗濕奴,印度教主神之一,外道奉為至高天神。
  • 勝我:指外道所執著於身心中最為勝妙、具主宰性之自我(神我)。
  • 觀:密教修法中指心意專注、於內心凝顯本尊或相狀的禪觀實踐。
  • 心:指肉團心或勝義心,此處多指觀想本尊住於行者心中或心月輪上。
  • 計神:計度我神,指執著心識中存有真實自我或靈魂的見解。
  • 芥子:芥菜的種子,體積極其微小,佛教典籍常用以譬喻極細微之形相。
  • 淨色:清淨之色法,通常指清淨四大所造之色或淨色根。
  • 一寸:古代長度單位,此處用以形容觀想中或微細色相的大小尺寸。
  • 受身:眾生由業力感報而受取身形,即投胎生起色身。
  • 像骨:造像時作為支撐的骨架,此處用以比喻身形初起之根本骨幹。
  • 成身:指密教修行中成就佛身或本尊三昧耶身。
  • 像已莊:指造像已經完成裝飾莊嚴。
  • 儒童:梵語 Mānava(摩納婆)之意譯,原指婆羅門種姓中修習吠陀的青年學者。
  • 摩拏婆:梵語 Māṇava 之音譯,即儒童、淨行童子。

經云「摩納婆」 者,是毘紐天外道部類,正翻應言勝我,言我 於身心中最為勝妙也。彼常於心中,觀我可 一寸許。《智度》亦云「有計神在心中,微細如芥 子。清淨名為淨色,或如豆麥,乃至一寸。初受 身時,最在前受,譬如像骨。及其成身,如像已 莊。」唐三藏翻為儒童,非也。儒童,梵云摩拏 婆,此云納,義別,誤耳。

19
白話直譯
經中所說「常定生」,是指外道認為自我是永恆不壞,自然常住生起,沒有再生的情況,因此以此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提到的「常定生」,是指有些外道認為靈魂或我體是永恆不變、堅固不壞的,本來就常存而沒有生死輪迴的轉換,所以才立下這樣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闡明經中所述外道常見之「常住我」邪見。
    此處破斥外道執著神我常住、自然常生之斷常倒見,彰顯內外道見解之根本差異。

名相註解
  • 計我:執著、妄計常恆不壞的主體「我」存在。
  • 常定生:外道所立之名,指執著常住自然而生。

經云「常定 生」者,彼外道計我是常住不可破壞,自然常 生無有更生,故以為名也。

20
白話直譯
經中所說「聲非聲」,聲即是聲論外道。若說聲是顯現的,則認為聲的本體本來存在,待因緣顯現,其本性常住不變。若說聲是生起的,則認為聲本來生起,待因緣而生,生起後本體常住不滅。其中又有自分不同的見解,如其他地方廣泛解釋。所謂非聲,與前述見解不同,他們認為聲是遍常,這一宗派則全盤否定,認為一切皆無,落入沒有善惡法,也沒有聲音與文字的存在,並以此為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裡講的「聲非聲」,這裡面的「聲」字,指的就是聲論外道。。如果是主張「聲顯論」的人,會認為聲音的本體本來就存在,只是等待因緣條件來使其顯現,因此聲音的體性是永恆常住的。。如果主張聲音是有生起的,就認為聲音本來就會生起,是依靠因緣而生發出來的,而且生起之後就是永恆常住的。。其中又各自產生不同的見解與執著,這在其他地方已有詳細解釋。。「非聲」這種說法,和前面的計度不同。外道主張聲音是遍滿常住的,而此宗則將聲音全然否定為無,因而落入既無善惡法、亦無聲字差別的斷滅見中,並以此為真實。
法義解析
  • 本句疏文用以解釋《大日經》經文中「聲非聲」的法義指涉。
    疏主說明經文中的「聲」並非指一般尋常的物理音聲,而是代指主張聲音(吠陀聲韻)為常住不滅的「聲論外道」,藉此指出經文乃是以此名詞來破斥該外道對聲韻的妄執。

    本句敘述古印度哲學與因明學中「聲顯論」的核心主張。
    聲顯論者認為聲音的本體客觀本有,並非由人為或物質碰撞所創造,發聲的動作與條件(緣)僅是將本來就存在的聲音顯發出來,故主張聲體常住不滅。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在此剖析此類對聲字的妄計,作為釐清密教真言「聲字實相」與法界無生義理之基礎。

    此段評破外道或部派對於「聲」生滅與常住的執著。
    論主指出若認為聲音是因緣生起卻又主張生起後即成常住,則落入常邊,違背因緣所生法無常生滅的法則。

    說明部派或修學者於法義中復起分別計度之執見,細節如別處所釋。

    本段評破外道或他宗對於「聲」的偏執。
    前計執聲為遍滿常住,此宗則落於斷見,將聲音一切撥為頑空,墮入無善惡、無名言文字的頑空境界,並執之為究竟真實,此乃密教疏文中對諸見的揀擇與破斥。

名相註解
  • 聲非聲:《大日經》經文用語,意指此處之『聲』並非指一般音聲,而是有特定指稱。
  • 聲論外道:古印度哲學學派之一(如聲常住論者),主張吠陀經文之音聲為常住不滅、能生萬物之本源。
  • 聲顯:即「聲顯論」,古印度哲學(如聲論派、彌曼差派等)觀點,認為聲音本體本來常住,發聲動作僅是使其顯現,而非新創。
  • 體性常住:事物的本體與自性恆常存在、不遷不滅。
  • 待緣:依靠因緣條件之意。
  • 分異計:分別異執,指於法義中起不同的虛妄分別與見解。
  • 遍常:遍滿而常住不變,為外道常見之一。
  • 撥為無:全然否定、抹殺其存在,常對應於斷見。
  • 聲字:聲音與文字,佛法中藉由聲字以顯法義,若執為實有或撥為斷無皆落戲論。

經云「聲非聲」者,聲 即是聲論外道。若聲顯者,計聲體本有,待緣 顯之,體性常住。若聲生者,計聲本生,待緣生 之,生已常住。彼中復自分異計,如餘處廣釋。 非聲者,與前計有異,彼計聲是遍常,此宗悉 撥為無,墮在無善惡法,亦無聲字處,以此為 實也。

21
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如是等我分,自古以來分別相應,渴望順理而求解脫。」經中略舉三十種事,若依類別差別則有無量無邊。如有人坐禪得四禪,便認為此法是真實常理。或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我是得禪者。」像這些都是與我分相應的情形,可以類推得知。都是因為不觀察我之實相,僅因長久以來相承祖習這種見解,各自自稱有大師薄伽梵、一切知見者,因善於修習瑜伽,現前體驗此法,並向世間宣說。唯有這個才是究竟之道,沒有其他道路。如劫初時,只有一天先生於梵界,心想:「若還有眾生來與我共住,豈不是很好嗎?」這時有上界天命終而來生於此,先生者便對他說:「因我念力,你才能生於此處。你就是我所生的。」而那位也心想:「這位尊者能生我們。」於是彼此順從,認為最初有我者。從此以來,便說是梵天王能創造世間。如此輾轉生起種種異見,無法計數。所謂希求順理解脫者,順理梵音瑜祇,就是古時修瑜伽行者。他們認為得真解脫是萬物的根本,\n如今依循他們的行法希求解脫,所以這麼說。以上都是破壞內外因果、違背正理的心態。接下來說明最初順理之心,順善即是世間八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祕密主!。像這樣屬於我分、自古以來與分別心相應、希求順理而得解脫的人。。經文裡簡要列舉了三十種事項,如果依照類別進一步詳細區分,則是無限無量、沒有窮盡的。。就像有人透過打坐證得四種禪定境界後,就誤認這種境界是真實永恆的真理。。或者心生這種念頭:「我是已經證得禪定的人。」。像這些情況全都是與我見之分相應的,其餘的都可以依此類推來理解。。這都是因為沒有觀察自我的真實本性,只是從久遠以來世代傳承並沿襲這些見解。他們各自宣稱自己的教派中有一位大師薄伽梵是全知者,因為善於修習瑜伽,親自覺悟了這個教法,並為世人宣說。。只有這一條是究竟解脫之道,再也沒有別的路了。。就像世界剛開始形成的時候,只有一個天神最先出生在梵界,他心裡這樣想:「如果還有其他眾生能來和我一起住就好了。。這難道不是很好嗎?。當時有上界天人壽盡命終,來生到此處,較先出生的人便對他說:「因為我的意念之力,你才能生此。」。你就是我所生出的。。然而他們心裡也這樣想:「這位尊者能生養我們。」。便跟隨著順從,把這計執為最初的自我。。從這個時候開始,世人便認為梵天王能夠創造整個世間。。像這樣互相影響而產生各種不同的見解,多得數不清。。尋求隨順真實道理而得解脫的人,「順理」對應梵語原音就是「瑜祇」,也就是古代修習瑜伽實踐的修行者。。意思是說,他們把得到真正的解脫當作萬物的根本宗趣,現在我們隨順這種行持來追求解脫,所以才這樣說。。上面所說的這些,全都是會破壞內外因果關係、違背真實道理的心態。。接下來說明最初順理的心念,這當中的順善指的就是世間八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引經之起首。
    引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之經文,以金剛手菩薩為當機眾之尊稱「祕密主」,展開密教深奧之法義。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行者自往昔以來,依於我執與分別相應,心存希求並隨順真實道理以期獲得解脫的修行狀態。
    此處依密教與論義語境,解析行者微細的分別攀緣與向道之志。

    此處說明佛典在講述法義(如眾生心相、煩惱障礙或修法儀軌)時,為了言說方便與易於總結,僅簡略歸納為三十種項目。
    然而,若深入探究這些現象的種類與細微差別,其繁複程度實為無窮無盡。
    體現了密教對於眾生心性與法界現象「總攝與廣演」相即的觀點。

    本句指出修行過程中的一種迷執。
    四禪仍屬色界的世間有為法,本質上生滅無常。
    若修行者對禪定境界產生貪著,將其妄執(計)為究竟真實與永恆不變的理體,即落入常見與法執,無法契入密教所揭示的究竟法界與本不生際。

    說明修行者在修習過程中,若對禪修境界產生執著,便會生起「我相」與傲慢。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語境中,這種自認得禪的「我慢」與「法執」,正是障礙行者契入清淨菩提心與真實空性的微細煩惱,必須予以覺察並超越。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之諸多心相或見解,指出其本質皆是與「我執」或「我見」相契合的類別(我分),並提示學者可以舉一反三,推知其他同類的狀態。

    本段說明外道產生與堅持錯誤見解的根源。
    外道未能如實照見「我」的實相(即無我與空性),只是盲目依循遠古以來的傳統見解。
    他們各自標榜其教派祖師為全知全能的「薄伽梵」,認為祖師是透過修持瑜伽法門而親證真理並傳授世人。
    《大日經疏》在此破斥外道對神我與祖師的盲信,強調唯有如實觀照實相,方能契入密教正法。

    此句強調密教修行或佛法實踐中,至高無上且無可替代的究竟實相與成佛之徑。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此道即是如來真實智德與真言行道,不假外求。

    此段引述經文以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梵天生起自以為創世者之傲慢與無明緣起,說明眾生因妄起主宰之見而衍生我執與世俗迷惑。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的讚嘆與印可之詞,表達對所說法義、緣起或行持契合真實理趣的極大讚許與隨喜。

    此段說明世間眾生對生滅因緣的無知與執著。
    先生之天人因不知業果相續,妄自尊大,以為他人之生由己念力所致,顯示眾生於生死輪迴中起增上慢與常見。

    此句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語境中,展現祕密曼荼羅中本尊與眷屬、或能生與所生、法身與悲心流出之甚深關係。
    密教重金剛界與胎藏界法乳所生、同一法體之表法,非指世俗血緣之生。

    此處闡明密教部疏文中,修行者或天人對本尊、導師生起感恩與依止之念,視其為出生法身慧命或世間福樂之因。

    此段闡述外道由於隨順煩惱與見解,於諸法中妄計執著最初有「我」或神我的生起,為生死根本的微細我執。

    此句指出外道邪見之源起,說明眾生因不解緣起法,妄執梵天王為造物主,為密教破除邪執、顯明諸法實相之對治說明。

    說明眾生由於無明展轉相生,導致邪見、異見紛呈,數量繁多難以盡述,凸顯修習正法與依止密教軌範以破除戲論執著之必要。

    本句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順理」與梵語「瑜祇」(Yoga)的對應關係。
    在密教瑜伽部語境中,「瑜祇」即相應、隨順真理之義,指依循真實法理修持以契合本然法界的主體,即古昔修習瑜伽的行者。

    此段闡釋密教經疏中對於外道或隨順世間勝義宗途的解讀。
    說明修行者因見彼等以證得真實解脫為萬物本源與宗極,故而隨順其行法以求出離,顯示密經攝化世間、折伏與攝受並行之理。

    此段出自大日經疏,屬於密教部論疏釋義。
    在瑜伽與密教修持中,強調相應於真實法界與緣起因果。
    若起邪見或悖離緣起,即是破壞內外因果與理則之行相,故須遠離。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解釋修行初始契合真理的清淨心念,亦即順應善法的世間八心,為入道之基礎。

名相註解
  • 祕密主:密教中對金剛手菩薩的尊稱,因其掌管如來祕密法藏而得名。
  • 我分:指與我執、我見相關的分別境界或自我的分位。
  • 分別相應:心識與分別心相契合、運作的狀態。
  • 順理解脫:隨順真實正理而趣向解脫境界。
  • 三十事:指經文中為了歸納法義或心相而簡略舉出的三十種項目。
  • 無量無邊:佛教常用語,指數量極多,無法測量且沒有邊際,常用以形容法界事理或眾生心相的廣大無盡。
  • 四禪:術語:又稱四靜慮,為色界的四種禪定境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仍屬生滅無常的世間有為法。
  • 常理:術語:指常住不變的究竟真理。此處指凡外修行者誤將無常的定境視為永恆。
  • 得禪者:指證得禪定境界的人。此處特指因定境而生起自我認同、傲慢與執著之修行者。
  • 禪:梵語 dhyāna 的音譯「禪那」之略稱,意譯為靜慮或思惟修,指心注一境、寂靜專注的修行狀態。
  • 相應:佛教術語,指事物之間互相契合、和合連結,此處特指心識與某種特定煩惱或見解相契合的狀態。
  • 我實相:指「我」的真實本相。大乘與密教認為一切法無獨立自性,「我」的實相即是無我與空性。
  • 相承祖習:世代相傳,沿襲祖輩的習慣與錯誤見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t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神聖者。佛教多用以尊稱佛陀,但此處泛指外道對其教派祖師或最高神明的尊稱。
  • 一切知見者:指無所不知的全知者,外道常以此讚譽其創教祖師。
  • 瑜伽:梵語 Yoga,意為相應。泛指各類禪定與止觀修持法門,此處指外道所修持的各類禪定行法。
  • 現覺:現前親自覺悟、證得真理。
  • 究竟道:指至極圓滿、能斷惑證真並抵達佛果的最終法門。
  • 餘道:指其他世俗或未圓滿的權巧法門。
  • 劫初:世界剛開始形成的初始時期。
  • 梵界:色界諸梵天所居之處。
  • 生梵界:出生並居住於色界梵天。
  • 善哉:梵語 साधु (sādhu),佛教經典中常用之讚嘆詞,意為「很好」、「甚妙」、「如是」,表示印可、隨喜與稱美。
  • 上界天: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中較高的天道境界。
  • 念力:心念運作的力量,此處指天人執持主觀意念的想力。
  • 尊:對佛菩薩、師長或尊貴者的尊稱。
  • 最初有我:外道所計執的宇宙根本自我或造物主,亦即神我。
  • 梵天王:印度神話中的創造神,在佛教中視為娑婆世界之主,但非究竟造物主。
  • 世間:指有情眾生所居之器世界及衆生自身之生死流轉之所。
  • 展轉:輾轉,依因緣互相影響、相續不斷。
  • 異見:異於正法的見解、邪見或各異的宗見。
  • 瑜祇:梵語 Yoga 的音譯意譯結合或舊譯異稱,意指相應、相契,此處指相契真理的修行法門。
  • 瑜伽行者:修習相應法門、實踐瑜伽觀行與密乘儀軌的修行者。
  • 真解脫:究竟的解脫生死與煩惱,證得涅槃寂滅。
  • 萬物之宗:萬物的根本本源與至高宗極。
  • 內外因果:指佛教中由內心煩惱與外在行為所招感之因果業報關係。
  • 違理:違背佛法真實理趣或緣起法則。
  • 順理之心:修行初期契合真理、趣向正道的清淨心念。
  • 世間八心:指世俗善法中具備的八種善心或心所,為修學佛法的基礎資糧。

經云「祕密主!如是等我分,自昔以來 分別相應,希求順理解脫」者。經中略與三十 事,若隨類差別則有無量無邊。如人坐得四 禪,即計此法為真實常理。或生是念:「我是得 禪者。」如是等皆是我分相應,例可知也。皆由 不觀我實相故,但從久遠以來相承祖習此 見,各各自謂有大師薄伽梵、一切知見者,以 善修瑜伽故,現覺此法,而為世間說之。唯此 是究竟道,更無餘道。如劫初時,獨有一天先 生梵界,而作是念:「若更有眾生,來與我共住。 豈不善哉。」時有上界天命終來生此中,先生 者即謂之言:「由我念力故,汝得生此。汝即我 所生也。」然彼亦作是念:「是尊能生我等。」便 相隨順,計為最初有我者。從是以來,謂是梵 天王能造世間。如是展轉生於異見,不可勝 記。希求順理解脫者,順理梵音瑜祇,即是古 昔修瑜伽行者。謂彼得真解脫是萬物之宗, 今順彼行希求解脫,故云然也。已上皆是破壞 內外因果違理之心。次明最初順理之心,順 善即是世間八心也。

22
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愚癡凡夫如同羝羊,有時心中生起一種法想,就是持齋。他們思惟這一點,生起歡喜,反覆修習。祕密主!所謂最初種子善業生起,羝羊在畜生中性情最下劣,只知道尋找水草和追逐婬欲,其他一無所知,因此依西方語法,用來比喻那些不明善惡因果的愚癡凡夫。世間自久遠以來,代代相傳有善法之名,但人們以違背正理的心思各種推求,卻始終無法真正得到善法。後來忽然自生念頭:「我現在要節制飲食持齋。」這就是善法,但還不是佛法中八關齋戒。因為節制飲食自我約束,便覺得世間事務減少,使我飲食容易滿足,不再生起奔波追求的辛勞,此時便生起一點不執著的心,內心歡喜而獲得安穩。由於見到這樣的利益,便多次修習,這就是最初微細認識善惡因果,因此稱為種子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說:「祕密主!。愚昧無知的凡夫就像公羊一樣,有時偶爾萌生某種修行法門的念頭,也就是所謂的持齋。。修行者思維這局部的法義,內心生起歡喜,並且不斷地實踐與修習。。祕密主!。「是初種子善業發生」這句話,羝羊是畜生中性情最下劣的,眼裡只有水草和淫慾,其他一概不知,所以順應西方的語言習慣,以此譬喻不知善惡因果的愚癡凡夫。。世間從久遠以前開始,一代接一代流傳著善法的名稱,可是如果用違背真理的心去各種尋找推求,是找不到真實善法的。。後來突然自然浮現這個念頭:「我現在要節食持齋。」。這雖然是善法,但還不是佛法所說的八關齋戒。。修行者由於節制飲食與自我約束的緣故,便會發覺外緣事務減少了,使自己的飲食容易滿足,不再生起四處奔馳求取的勞苦;此時便會產生少許不執著的心,內心歡喜而獲得安穩。。因為看見這個利益,所以不斷地修習,這就是最初微細識別善惡因果的心,因此稱為種子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引經之起首語。
    「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稱,因其掌管如來祕密法藏而得名。

    此處以「羝羊」(公羊)比喻凡夫隨著觸受而盲目流轉、缺乏深遠道心的心態;說明凡夫雖偶爾生起持齋等善法之想,但若未契入密教真實曼荼羅與菩提心,仍屬凡夫有相造作。

    說明修行者對於所得之微少法分生起隨喜心,進而精勤不懈、反覆修習,為密教行者次第深入修持的心理狀態與行相。

    此句為金剛手菩薩之尊稱,在密教經疏中用以召喚或標明法身大士的尊位,象徵領受如來甚深祕密法藏之主體。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以羝羊(公羊)譬喻初發心菩提種子的密教表法。
    密教藉由世間事相來象徵深奧法義,此處以畜生中貪瞋癡尤甚、唯知飲食男女之羝羊,對比凡夫眾生未明善惡因果、沉溺欲樂的狀態,藉此顯示修行起步時雖具備菩提種子,但其初始凡夫心相猶如羝羊般粗劣。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世間雖有「善法」之名相流傳,但若以不契合真如理體的分別妄心去推求,終究無法契入真實的法界祕藏。
    此處強調契入真實法義須離於違理之妄執。

    此段闡述修行者在修持密教行法過程中,心念自然生起清淨齋戒之念,為戒定慧三學中自發性的戒行攝心表徵。

    本句指出世間或外道等一般善法,與佛法中具體出世解脫趣向的八關齋戒有所區別,強調佛法戒法的特定修行軌範與含義。

    此段闡述密教行者修習節食自戒等苦行或行法時,由於外在緣務減少,能使身心粗動息滅、飲食易足,進而止息攀緣馳求之勞苦,萌生初步的離著清淨心,契入喜樂安穩之定境。

    此段闡述密教修行中「種子心」的生起因緣。
    行者因見菩提心利益而相續修習,此時心識已能微細識別善惡因果,猶如植物種子為生長之本,故立名為「種子心」。

名相註解
  • 愚童凡夫:指心智如童稚般愚昧、未得智慧開解的凡夫。
  • 羝羊:公羊,此處用以比喻凡夫心意粗率、隨順觸受而無擇法智慧。
  • 持齋:清淨身心、遵守齋戒之行法。
  • 少分:指整體法義或功德中的局部、少許。
  • 數數:屢屢、多次、反覆不斷。
  • 西方語法:指天竺(印度)地區的語言習慣或譬喻表達方式。
  • 善法:順益此世及彼世、能得可愛果報及趣向涅槃之法。
  • 理:指諸法實相或真如理體。
  • 欻然:忽然、突然之義。
  • 八關戒:即八關齋戒,在家信眾於一日一夜受持的八種出家戒法與齋法。
  • 節食自戒:指控制飲食並自我約束,為修持止觀或密法前方便的調身行法。
  • 馳求:心向外攀緣,奔逐追求名利飲食等欲樂。
  • 不著:對世間法或境界不生貪著、執取。
  • 種子心:密教修法中,行者初發菩提心,能生長一切佛法,猶如種子,故名種子心。
  • 因果:指善惡業因與其招感的好壞果報。

經云「祕密主!愚童凡 夫類猶如羝羊,或時有一法想生,所謂持齋。 彼思惟此少分,發起歡喜,數數修習。祕密主! 是初種子善業發生」者,羝羊是畜生中性最 下劣,但念水草及婬欲事,餘無所知,故順西 方語法以喻不知善惡因果愚童凡夫也。世 間從久遠來展轉相承有善法之名,然以違 理之心種種推求而不能得。後時欻然自有 念生:「我今節食持齋。」即是善法,然猶未是佛 法中八關戒也。彼由節食自戒故,即覺緣務 減少,令我飲食易足,不生馳求勞苦,爾時即 生少分不著之心,其心歡喜而得安穩。由見 此利益故,數數有修習之,即是最初微識善 惡因果,故名種子心也。

23
白話直譯
經中說:「又以此為因,在六齋日,布施給父母、子女、親戚。」所謂第二牙種,就是這六齋日,正如《智度論》中所說:「上代五通仙人,勸人在這幾天斷食。」既順應善法,又能免除鬼神災禍。如同經中詳細說明。因為見到止息貪求、內心獲得利益安樂,想要修習這個法門使其增長,所以在持齋的日子捨棄自己的財物給六親,心想:「我沒有守護財物的憂慮,還能讓他人愛敬,獲得孝義的美譽。」因為見到這樣的因果,心中更加歡喜。由於歡喜,善心漸漸增長,就像種子生出嫩芽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說:「再以這個功德因緣為基礎,在六齋日的時候,把佈施迴施或給予父母、子女以及親戚們。」。所謂「是第二牙種」,是指這六齋日,也就是《大智度論》中所說,古代五通仙人勸導大眾在此日斷食的日子。。這樣做既能順應清淨善法,又能避免鬼神所帶來的意外災害。。就像彼處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因為看到止息貪求能在內心獲得利益與安樂,並且想要修習這個法門讓它更加增長,所以在持守齋戒的日子裡,把自己的財物佈施給親族家人,心裡想著:「我既沒有守護財物的憂慮,又能讓別人對我產生愛戴與敬重,還能獲得孝順與仁義的好名聲。」。因為看見了這樣的因果道理,因而更加生起歡喜之心。。因為生起歡喜,善心便漸漸增長,就像種子發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依善因緣修持佈施之法。
    於特定清淨之六齋日進行佈施,並以此功德利益迴施或給予父母及宗親,體現密教與大乘經疏中重視孝道與福德資糧的實踐行持。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牙種」之義,指出六齋日之由來與古代仙人勸善斷食之傳統相通,體現密教與通途經論教義之交參,藉由齋戒斷食培植善根發芽之種子。

    說明如法修行之利益。
    內能隨順清淨善法、積累福德功德,外能防禦並遠離鬼神非人所致之橫禍障礙,展現修持法門護己護法、內外圓滿之功德。

    此為疏導經文時常見的引述省文,表明該法義或行法細節已於其他相應章節詳細論述,此處故略不重述。

    本句闡述行者修習齋戒與佈施的心理轉化過程。
    經疏在此分析世間善心與修道次第中,行者體悟到放下貪欲能帶來內心清淨之樂,進而藉由持齋日佈施親族來實踐善法。
    這不僅能斷除對財物的執著與守護之憂,亦能順應世間倫理,成就愛敬與孝義等世俗善德,為進昇更高之修道心志奠定基礎。

    說明修行者因如實照見密法修持中的因果次第與功德相,得以斷除疑惑,於心中轉增清淨的歡喜與信心。

    本句說明歡喜心對於善法漸次增長的作用。
    修習善法或聽聞法義時生起清淨歡喜,能為善心提供滋養,使善法次第增勝,如種子遇緣萌芽,比喻菩提善根初生相續之理。

名相註解
  • 六齋日:指每月受持八戒齋之六個特定日期(通常為農曆初八、十四、十五、二十三、二十九、三十日),此日諸天巡察善惡,行善功德特別殊勝。
  • 施:即佈施,指以財物或法義惠施他人以積聚福德。
  • 五通仙人:指證得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等五種世俗神通的仙人。
  • 斷食:佛教及古印度傳統中,於特定齋日禁食或過午不食以清淨身心之修行方式。
  • 鬼神:指世間非人有情、鬼魅與神祇。
  • 災橫:意料之外的意外災害與非時障礙。
  • 廣說:詳細地闡發與說明。
  • 六親:指血緣或婚姻關係密切的親屬,通常指父母、兄弟、妻子、兒女等。
  • 轉生:轉而生起,指隨順前因轉變而隨之增長。
  • 歡喜:隨順法義或隨喜善法時,內心生起之清淨喜悅。
  • 善心:與清淨法相應、順趨菩提之善性心識。
  • 牙:即「芽」,比喻功德善根初萌之相。

經云「復以此為因,於 六齋日,施與父母男女親戚。是第二牙種」 者,此六齋日,即是《智度》中「上代五通仙人,勸 令此日斷食。既順善法,又免鬼神災橫。」如彼 廣說也。由見止息貪求,內獲利樂故、欲修習 此法令得增長故,於持齋之日捨己財物以 與六親,自念:「我無守護之憂,而令他人愛敬, 獲孝義之譽。」以見此因果故,轉生歡喜。歡 喜故,善心稍增,由如從種子生牙也。

24
白話直譯
經中說:「又以此布施給非親非故的人,是第三疱種。」意思是想要成就持齋的善法,修習無貪與智慧捨離的心。因為多次修習,善心漸漸增長,進而能布施給非親非故的人,見到這種平等布施的功德利益。此時善根倍加增廣,就像嫩芽莖葉茁壯但尚未結果,因此稱為疱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再把這些佈施給不認識或非親非故的人,這就是第三種皰種。」這是在說明,為了成就守齋的善法,必須修習沒有貪心的智慧與捨心。。因為不斷地練習與燻習,心中的善念漸漸增長,進而能對非親非故的陌生人進行佈施,這是因為見到這種平等施捨之心的功德與利益的緣故。。此時善的萌芽更加增長廣大,就如同草木的牙莖正值滋生盛長而尚未產生業作用的時候,所以稱為皰種。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釋佈施修行中對於怨親平等之實踐。
    透過將財物施予非親識者,破除親疏差別心,以成就持齋清淨善法,並修持無貪的慧捨。

    此段闡述修行佈施法門時,透過持續的修習與燻習,使善心得以不斷增長,並能超越親疏之別,對一般非親非故的眾生行平等佈施。
    此乃由於明見平等施心所生發的功德利益,故能精進不退。

    本句見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中菩提心種子初起之相。
    以草木萌芽、牙莖滋盛而尚未造作諸業的比喻,說明善萌增長、蓄勢待發的初始狀態,稱為「皰種」。

名相註解
  • 皰種:密教經疏中用以譬喻滋生菩提芽種的因緣,此處指佈施所生的善根種子。
  • 守齋:持守齋戒,清淨身心之修行法門。
  • 無貪:佛教根本煩惱「貪」的對治,心無染著與貪求。
  • 慧捨:以智慧攝持的清淨捨心,能不著相地行佈施。
  • 數習:多次重複練習與燻習。
  • 非親識人:非親屬與熟識之人,即一般陌生人或無特殊關係者。
  • 平等施:心無親疏高下之別,普遍施予一切眾生的佈施。
  • 善萌:指初發菩提心或清淨善根的萌芽。

經云「復 以此施授與非親識者,是第三疱種」,謂欲成 此守齋善法,修習無貪慧捨之心。由數習故 善心漸增長,復能施與非親識人,見此平等施 心功德利益故。爾時善萌倍復增廣,猶如牙 莖滋盛未生業時,故名疱種也。

25
白話直譯
經中說:「又以此布施給器量高德之人,是第四葉種。」意思是已經能夠修習智慧捨離,藉此為因,漸漸能夠選擇布施的對象。像這樣的人德行高尚,我現在應該親近並供養他。這就是智慧本性漸漸開展,因而逐步遇到善知識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再把佈施給予器量高尚、德行深厚的人,這就是第四種葉種。」意思是行者已經能夠修習具備智慧的佈施,以此為因而逐漸具備揀選佈施對象的能力。。這樣的人德行崇高殊勝,我現在應該親近並供養他。。這也就是智慧的本性漸漸開顯,並且能夠遇到善知識的循序緣由。
法義解析
  • 本句引《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並作疏釋,「第四葉種」為密教菩提心因行中的譬喻修證次第。
    此處強調佈施不離般若智慧(慧捨),能以般若妙智簡擇淨信勝田,令福田清淨增上。

    此句闡述修行者對於具足高超德行之善知識或聖者,應生起恭敬心,親近隨學並修習供養,藉此累積福慧資糧。

    本句闡釋修行者內在智慧本性漸次萌發開顯的歷程。
    當內在覺照智慧逐漸開發時,便能以此因緣循序感召外在遇逢善知識的機緣,說明內在慧力開顯與外在善緣相應的漸次次第。

名相註解
  • 葉種:密教《大日經》中以蓮華開敷及種子生長之譬喻,用以顯示菩提心因行之階位差別。
  • 甄擇:審慎揀選、辨別。
  • 德行:身心所修持的善法與具足的品德。
  • 供養:對佛、法、僧及師長尊者以恭敬、財物或身行作奉獻與承事。
  • 慧性:指眾生本具的智慧本性,即照了諸法實相的能力。
  • 善知識:指能導人入於正法、成就佛道的良師益友。
  • 由漸:指循序漸進的因由與次第機緣。

經云「復以此 施與器量高德者,是第四葉種」,謂已能習行 慧捨,藉此為因,漸能甄擇所施之境。如此之 人德行高勝,我今宜應親近而供養之。即是 慧性漸開,遇善知識之由漸也。

26
白話直譯
經中說:「又以此布施,歡喜給予伎樂人等,以及供養尊宿。」意思是智慧本性漸漸開展,進一步分辨布施的對象,見到對他人有益,因為伎樂人能教化大眾,使大家歡喜,所以獎賞他們的功勞。凡是這一類的人很多,因此說『等』。尊宿耆舊,見聞廣博,學行高尚,是世間的楷模,因為他們多所遵行利益,所以誠心歡喜地布施給他們,也讓我布施時心中更加歡喜,這就是花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再將這些財物進行佈施,歡喜地給予樂師藝人等,並奉獻給德高望重的長老」,這是指行者的智慧隨之開展,進一步選擇甄別佈施的對象,看見佈施所產生的利他利益。因為樂師藝人能以樂音教化大眾,帶來歡喜,所以獎賞他們的功績。。凡是像這一類的事物非常多,所以經文中才用『等』字來概括。。對於德高望重的長老、見聞廣博的高僧,以及學問品行高尚、堪為世人模範的人,因為他們能廣泛遵循法義並利益眾生,所以心懷至誠與歡喜佈施給他們;這也會讓自己佈施時心中產生加倍的歡喜,這就是象徵發心佈施的「花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說菩薩行佈施時,隨著智慧漸次開顯,能進一步審慮並選擇佈施的對境(施設福田)。
    伎樂藝人能以音聲或藝術化導大眾生起歡喜與善心,具備引導眾生之功,故給予賞賜亦屬利他方便;奉獻尊宿長老則體現尊崇德長、恭敬福田之意。

    本句為經疏解釋經文中字詞用法之語。
    疏主說明經文中之所以使用『等』字,是因為同類型的事物或項目眾多,無法一一窮盡列舉,故以『等』字作為簡略與概括。

    本句出於《大日經疏》,闡明供養尊宿與高僧大德的修持意涵。
    對於具備戒德、廣博見聞且能作為世人師表者,若能以至誠歡喜之心進行佈施,不僅能讓尊宿持續廣利眾生,亦能使施者本身生起加倍之清淨歡喜心。
    這種因恭敬佈施而發起的至誠歡喜心,即是能開出菩提花果的功德種子(花種)。

名相註解
  • 伎樂人:指演奏音樂或表演技藝的藝人。在佛教語境中,音聲伎藝可作為化導大眾、令生歡喜心之方便手段。
  • 尊宿:指德高望重、戒化年長的高僧長老。
  • 所施之境:指佈施時所面對的對象或對境(即福田)。
  • 等:經疏註解用語,表示概括、包含或省略未盡列舉之同類事項。
  • 尊宿耆舊:指戒德高深、年歲較長且深受敬重的長老僧眾。
  • 師範:指品學兼優、足以作為世人學習與效法的典範。
  • 花種:密教及經疏語境中以花比喻因位之修行與發心,花種即指能萌發菩提功德、開顯萬行之因位種子。

經云「復以此 施,歡喜授與伎樂人等,及獻尊宿」者,謂慧 性漸開,復甄別所施之境,見其利他之益,以 伎樂人能化大眾,令其歡喜故賞其功。凡如 此類眾多,是以云等也。尊宿耆舊,多所見聞, 及學行高尚世所師範,以其多所遵利故,推 誠歡喜而施與之,亦令我施時心倍歡喜故, 即是花種也。

27
白話直譯
經中說:「又以此布施,發親愛心而供養,是第六成果。」意思是所修習的已經純熟,不僅僅是歡喜,還能以親愛之心布施給德行高尚的人。又因為前面的布施因緣,得以聽聞法益,知道對方內心具有殊勝德行,能夠出離欲望,因此親近供養他們。與最初的種子相比,這就是成果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再以此佈施,發起親愛的心來供養他,這是第六種成果」,意思是佈施的修習已經非常純熟,不只是單純感到歡喜而已,還能發起親近慈愛的心,佈施給德行高尚的修行人。。另外,由於之前佈施的因緣能夠聽聞佛法的好處,知道對方內心具備殊勝的功德,也就是能出離貪欲等煩惱,於是與之親近、依附並進行供養。。就最初發心的種子來看,這就是成就佛果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大日經》修行次第中「第六成果」之釋義。
    說明修行者在佈施功德上修習深厚純熟時,心境不再僅限於初期的歡喜感,更能由衷發起親慈敬愛之心,恭敬佈施供養具足尊高德行者,體現心性調柔與慈悲深化之階段成就。

    此段闡明修行者因修持佈施而種下善根,進而有因緣聽聞法義;透過觀察善知識內具殊勝功德、能出離生死欲染,因而生起親近、依附與供養之心,體現求法與親近善知識的次第。

    此段闡明密教中因果同時、因即是果的深義。
    在金剛頂或大日經的修持體系中,行者初發菩提心即如同下種,而此初發心與究竟佛果本無二致,故即是成果之心。

名相註解
  • 第六成果:指《大日經》住心或佈施修次第中,相應獲得之第六種功果成就。
  • 醇熟:指修行功德燻習深厚、心性極為調柔純一。
  • 尊行之人:指具足嚴謹戒行與尊高德行之修行者。
  • 佈施:六波羅蜜之一,捨己所有以利益他人的修行實踐。
  • 出離欲:指超脫、離棄三界中對欲樂的貪著與繫縛。
  • 種子:比喻初發菩提心,為生長一切佛法功德之因。
  • 成果:指究竟圓滿的佛果。

經云「復以此施,發親愛心而供 養之,是第六成果」者,謂所習醇熟,非直歡喜 而已,復能以親愛心施與尊行之人。又由前 施因緣得聞法利,知彼內懷勝德,謂能出離 欲等,狎習親附而供養之。望初種子,即是成 果心也。

28
白話直譯
復次,祕密主!他因護戒而得生天,這是第七受用種子。意思是已經能夠齋戒布施,見到其利益,就知道三業不善都是衰惱的因緣,應當捨棄惡業,持戒安住。因為持戒,所以現世獲得各種善利,有大名聲,身心安樂,賢善更加增長,命終得生天界。就像種下的果實已經成熟可以受用,因此稱為受用種子。又說由一顆種子能結出百千果實,每一個果實又能生出許多種子,代代相續,滋養繁衍,無法計數。如今這受用果心,又成為後續心的種子,也是如此,所以稱為受用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祕密主!。所謂「彼護戒生天,是第七受用種子」,是指行者若已能修造齋會佈施,並見其利益,便能了知身口意三業的不善造作,全都是招致衰損苦惱的因緣,因而應當捨棄不善、持守淨戒而安住。。因為守護戒律的緣故,今生就能獲得各種好處與利益,擁有廣大名聲,身心安穩快樂,賢善之德更加倍增長,壽終之後便能生於天上。。就像種下的果樹已經長成結果,可以享用它的果實,因此稱為受用種子。。又說從一顆種子能結出成百上千的果實,而這每一顆果實又會再生出許多果實,如此不斷輾轉滋長繁衍,數量多到無法計算。。這感受果報的心識,又會成為引生後續心念的種子,道理也是這樣,因此稱為受用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之過渡語。
    「復次」表示進一步開示深法;「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專稱,因其掌管如來祕密法藏而得名。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菩提心因緣次第的修行階位。
    此處指出修行者透過持戒與佈施的功德,體認到三業不善為苦惱因緣,因而發起護持戒品、趣向善趣與菩提資糧的善種子。

    此段說明持戒的現世與來世利益。
    依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持守淨戒不僅能於現世招感福德、名聞與身心安樂,令善根日增,命終亦可順理成章往生天上,體現密教與諸乘共道中戒行為修行根本之義。

    本經疏依密教語境,常以種子比喻菩提心。
    此處以果樹成熟、受用果實為喻,說明菩提心種子最終圓滿成就佛果,行者與眾生得以領受其果地功德,因此稱之為受用種子。

    疏文以自然界「一子生多果,果復生子」的現象為譬喻,說明菩提心種子的相續增勝。
    在《大日經》密教語境中,此理呼應「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象徵由最初一念菩提心,能生出無量無邊的萬行功德與法門,輾轉出生,無盡無窮。

    闡述心識因果相續之理。
    當下感受果報的心識(受用果心)並非運作的終結,而是會同時燻習心田,再次成為引發未來心識的潛在生因(種子)。
    此即「現行燻種子,種子生現行」的循環,說明因果相待、相續不斷的機制。

名相註解
  • 護戒:守護並持守清淨戒律。
  • 受用種子:指能滋養菩提道果、堪受法財受用的善根種子。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指身體、語言與心意所造作的行為。
  • 善利:因修善所獲得的殊勝利益與果報。
  • 生天:命終後往生欲界或色界天道,享受殊勝天福。
  • 種果:種植而成的果樹或果實,此處比喻依菩提心種子修行而圓滿的佛果。
  • 受用:領受享用,此指領納佛果的功德法味。
  • 展轉滋育:不斷循環衍生、生長繁育。此處比喻菩提心種子能生起無量功德法門,綿延增勝而不絕。
  • 受用果心:指感受與經歷果報的當下心識現行。
  • 後心:後續生起的心識。

「復次祕密主!彼護戒生天,是第七受 用種子」者,謂已能造齋施,見其利益,即知三 業不善,皆是衰惱因緣,我當捨之護戒而住。 由護戒故,現世獲諸善利,有大名聞、身心安 樂,倍復增廣賢善,命終而得生天。譬如種果 已成受用其實,故曰受用種子也。又云從一 種子成百千果實,是一一果實復生若干,展 轉滋育不可勝數。今此受用果心,復成後心 種子,亦復如是,故曰受用種子也。

29
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由於這顆心使生死流轉,在善知識處聽聞這樣說:這是大天,天能賜予一切快樂,若虔誠供養,所有願望都能圓滿,所謂自在天等,乃至聽聞後心生歡喜,恭敬隨順修行。祕密主!這就叫做愚癡凡夫於生死流轉中無畏地依止第八嬰童心。已知尊貴,修行人應當親近供養,又見持戒能生善果,這就是漸漸認識因果。如今又聽善知識說有這大天能賜予一切快樂,若虔誠供養所願皆滿,便能生起歸依之心。雖然還未聽聞佛法,但知道這些諸天是因修善行而得善報。又漸漸信解、分辨殊勝福田,進一步聽聞佛法的殊勝,必然能歸依信受,因此這是世間最殊勝的心。問:前面說自在天等都是邪見,現在又說歸依這些是世間殊勝之心,和前面有什麼不同?答:前者是不明白因果,只認為一切法是自在天等所造。如今因善根成熟,在生死流轉中尋求無畏依止,想效法他們的行為以期成就殊勝果報,所以和前面的見解不同。「商羯羅」是摩醯首羅的別名。「黑天」,梵語嚕捺囉,是自在天的眷屬。「龍尊」指的是諸大龍。「俱吠囉」等,都是世人所崇奉的大天。「梵天后」是世間所尊奉的女神。但在佛法中,梵王遠離欲望,沒有后妃。從「波頭摩」以下,所謂得
叉迦龍、和脩吉龍、商佉龍、羯句擿劍龍、大蓮
花龍、俱里劍龍、摩訶泮尼龍、阿地提婆龍、薩
陀龍、難陀等龍,皆是世間所奉尊神也。「天仙」指的是具備五通的神仙,數量無量,所以不一一列名。圍陀,是梵王所宣說的四種明論。「大圍陀論師」是指受持這些經典、能夠教授的人,因為能開示出離欲望的修行,所以應當歸依。在這些部類中,梵王猶如佛,四韋陀典籍猶如十二部經,傳授這些法的人猶如和合僧,當時他們聽聞這樣的世間三寶,歡喜歸依並隨順修行,這就是第八生死凡夫的無畏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說:「祕密主啊!。眾生帶著這樣的心念在生死中輪迴,從世間善友那裡聽到這樣的話:「這是偉大的天神,是能賜給人一切快樂的神明。如果虔誠供養,所有的願望都能實現,也就是所謂的自在天等神明。」當他們聽到這番話後,心裡感到非常高興,於是殷切恭敬地順從這種信仰去修行。。祕密主!。這就叫做在凡夫生死的流轉當中,能夠作為無所畏懼之依止處的第八嬰童心。。知道應該親近並供養品格尊貴、修行清淨的人,並且看到持守戒律能夠帶來美好的利益,這就是逐漸懂得了因果的道理。。現在又聽聞善知識說有這樣的大天,能夠給予一切安樂,如果能虔誠恭敬地供養,所求的願望都能圓滿,因此就能夠生起歸依之心。。雖然沒有聽聞佛法,但明白這些天眾是因為修行善業而得到這樣的善報。。另外,隨著漸漸產生信心與理解,能夠辨別殊勝的福田,再加上聽聞佛法極為殊妙,必定能生起歸依信受之心,因此這便是世間最殊勝的清淨心。。有人問:前面不是說自在天之類的信仰是錯誤的計謀與見解嗎?為什麼現在又說去歸依這些神祇屬於世間的殊勝心態?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呢?。回答說:之前的心態是不懂因果法則,只執著認為宇宙萬法是由自在天之類的神明所創造的。。如今因為善根已經成熟,所以在生死的流轉之中尋求無所畏懼的依止處,想要仿效對方的修行因行來期望成就殊勝的果報,因此與前面的計度不同。。「商羯羅」這個名稱,是摩醯首羅天的大神別名。。「黑天」這個名字,梵語叫作嚕捺囉,是自在天的眷屬。。「龍尊」這個稱呼,指的就是各個大龍。。「俱吠囉」這些神明,都是世間眾生所崇奉的大天。。「梵天后」是世人所尊奉的神明。。然而在佛法中,大梵天王已經遠離欲界愛欲,因此並沒有後妃宮闈。。從「波頭摩」以下,所謂得
叉迦龍、和脩吉龍、商佉龍、羯句擿劍龍、大蓮
花龍、俱里劍龍、摩訶泮尼龍、阿地提婆龍、薩
陀龍、難陀等龍,皆是世間所奉尊神也。。「天仙」是指擁有五種神通的神仙,因為數量實在太多了,所以沒有把名字全部列出來。。圍陀是指梵王所流傳演說的四種明論。。「大圍陀論師」是指那些能受持經典並教導別人的人,因為他們能指引人們如何出離欲界染著的修行方法,所以應當歸依他們。。在那些教派裡,梵天王就如同佛陀,四吠陀經典就如同十二部經,傳授這些教法的人就如同和合僧團。他們聽聞這類世間的三寶後,便歡喜地歸依並隨順修行,這就是第八種生死凡夫的無畏依。
法義解析
  • 此為引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大日經》)的經文。
    大日如來呼喚密教法會的當機眾「祕密主」(金剛手菩薩),準備宣說甚深密法。

    此段闡述《大日經》中眾生心相發展的階次。
    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受世間善友(外道導師)的引導,開始產生向外祈求世間神明(如大自在天)庇佑的信仰。
    這屬於尚未解脫生死、追求世間福報與滿願的世俗宗教心相,但在心靈發展的次第上,已具備了初步敬信與修行的向善動力,為後續導入出世間佛道之基礎。

    密教經典中金剛手菩薩的尊稱。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佛(或金剛手自身)互為主伴、宣說祕密曼荼羅真實法要時的當機眾呼喚,彰顯金剛手掌持如來祕密法藏之身分。

    此處闡釋密教中以「嬰童心」或「第八心」作為修行真實依處之意涵。
    在生死流轉的凡夫位中,此心為眾生超越恐怖、獲得無畏之根本依止。

    本段闡述初學佛法者如何藉由親近善知識與持守戒律,逐漸建立對因果業報的正確認知。
    於修學次第中,親近尊行者與受持淨戒為培植福德與契入佛法的基礎。

    此段說明行者因親近善知識,聽聞大天能賜與安樂、滿眾生願,因而啟發信心,生起歸依三寶或本尊之念。
    在密教部中,諸天鬼神皆為曼荼羅法會中之護法或權化,眾生因聞法而起歸依,為入道之始。

    本句闡明世間因果報應之理。
    即使未曾聽聞佛法,但只要依世間善法修持清淨善行,便能感得生於天界的殊勝果報,體現業果不爽的普遍規律。

    此段闡述行者藉由次第聞法,逐步生起信解,能正確辨別殊勝之福田(如佛法僧三寶等福田),進而深信佛法之殊妙而起歸依之念。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此即菩提心生起之基礎,為世間至高無上之清淨心。

    本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的問答釋疑。
    密教部論疏中常須釐清外道世間法與真實佛法的差別。
    此處詰問在於破斥邪計與肯定世間勝心(即世俗善根或發心)之間的表面矛盾,旨在後續闡明世間歸依與究竟出世間歸依的層次差別與攝受方便。

    此段辨析外道常見的邪因論與無因論。
    此處指出外道不明白緣起因果的法則,反而將世間萬象歸咎於自在天(大自在天)等常住主宰的創造,屬於密教經疏中破除外道邪見、確立正信因果的論理基礎。

    此段闡明修行者因善根成熟,捨棄世俗外道或二乘的偏執,轉而於生死流轉中皈依真實無畏的佛法,依密教因行與果德的相應關係精進修持,故其發心與見解不同於前。

    此句說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天尊異名的辨正。
    商羯羅為梵語音譯,此處明確指出其即為摩醯首羅(大自在天)的別名,有助於理清密教壇城與諸尊名號之對應。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曼荼羅中特定天神之名號與名相來歷。
    「黑天」(嚕捺囉,即 रुद्र Rudra)為印度神話中具代表性的神祇,在密教儀軌與壇城語境中多攝於諸天眷屬之列。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經疏語境,釋義經文中的名相。
    此處指出「龍尊」即是諸大龍王或大龍眾,於密教壇城與護法體系中,龍族常作為護持佛法之天龍八部之一。

    此段說明密教壇城或曼荼羅中列位之天神,如北方毘沙門天王(俱吠囉)等,皆為世俗人間所崇敬的大天,體現密教攝受世間天神入壇護法之義。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諸尊之配置與經疏釋義,說明世間崇奉之尊神及其在壇城中的表法與位置。

    此段說明佛法與世俗天界相異之處。
    色界之主梵王已斷除欲界婬欲,故其宮中無世俗之後妃,彰顯清淨離欲之相,與密教壇城中大梵天尊及其眷屬的清淨象徵相契合。

    從「波頭摩」以下,所謂得
    叉迦龍、和脩吉龍、商佉龍、羯句擿劍龍、大蓮
    花龍、俱里劍龍、摩訶泮尼龍、阿地提婆龍、薩
    陀龍、難陀等龍,皆是世間所奉尊神也。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曼荼羅中列出的「天仙」眷屬。
    密教經疏中常以此類通途神仙攝於壇城外院,表彰其為護法或隨從聖眾,因其眾多而總略不名。

    說明外道典籍「圍陀」的來源與部類,於密教經疏中用以辨明世間外道與內道教法之差別,此處指婆羅門教的四部吠陀經典。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密教曼荼羅中外金剛部諸天或世間神職之解釋。
    此處立論以其能開示世間或通向出離欲染的教法,故於世俗軌範中亦有其應受歸依之處,展現密教攝化世間的方便善巧。

    此段闡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中凡夫心識發展的階段。
    凡夫於生死輪迴中尋求庇護免除恐懼,將婆羅門教的神明、經典與祭司視作如同佛教三寶般來歸依。
    這雖屬於世間有漏的信仰,但仍是凡夫尋求心靈依託的一個過程,名為第八種無畏依。

名相註解
  • 經雲:指經典中所說,此處特指《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即《大日經》)。
  • 善友:此處特指世俗宗教或外道信仰中引導向善的導師或朋友,有別於佛教指引解脫道的出世間善知識。
  • 天大:指偉大的天神,或作「大天」(Mahādeva),為外教所尊奉的至高神明。
  • 慇重:慇懃鄭重,形容態度極其懇切、虔誠與敬重。
  • 愚童異生:指未具智慧、隨生死流轉的凡夫。
  • 生死流轉:眾生在三界六道中生死相續、不斷輪迴。
  • 第八嬰童心:密教疏中所立之真心本性,喻如嬰兒般純真無染、為一切功德之根本。
  • 尊行:指品德尊貴、行持清淨的修行者。
  • 持戒:遵守佛教所制定的各種戒律,為三學中戒學的實踐。
  • 大天:此處指密教曼荼羅中之大天神祇。
  • 歸依:身心歸投依止三寶或本尊。
  • 諸天:欲界、色界及無色界之天眾,因過去修持上品善業而感得殊勝樂果的眾生。
  • 善報:因造作善業而感得的快樂果報。
  • 甄別:審慎辨別、揀擇。
  • 勝田:殊勝福田,指能為人種植福德的崇高對象,如三寶等。
  • 最上心:世間至高無上的菩提心或清淨歸依心。
  • 邪計:錯誤的計度與執著,指外道不符真理的知見。
  • 世間勝心:指在世俗層次中相對殊勝、向善的歸依或發心,雖未究竟解脫,但具備趣向善道的基礎。
  • 善根:過去世所培植的善法根本,能生起世間福德及出世間無漏法。
  • 無畏依:毫無畏懼、究竟可靠的皈依處,即佛法僧三寶或法身實相。
  • 商羯羅:梵語 Śaṅkara 的音譯,意譯為骨鎖、作利等,為天尊名號。
  • 摩醯首羅:梵語 Maheśvara 的音譯,意譯大自在天,為三千界主。
  • 黑天:此處指嚕捺囉(Rudra),為印度教破壞神濕婆(Shiva)的前身或異名之一,意譯為暴風神或黑天。
  • 嚕捺囉:梵語 Rudra 的音譯,意譯為暴猛、吼叫或粗重,為印度傳統重要神祇。
  • 龍尊:密教經典與疏論中對大龍或龍王的尊稱。
  • 諸大龍:指龍族中具大威德、大力量的眾龍。
  • 俱吠囉:梵名 Kubera,即財寶天王、北方多聞天王,為護法四大天王之一。
  • 梵天后:大梵天王之妃,為密教胎藏界曼荼羅外金剛部諸尊之一。
  • 梵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又稱大梵天王,為世間之主,於佛法中多顯現清淨離欲之相。
  • 離欲:遠離三界(特別是欲界)之貪欲與婬欲煩惱。
  • 后妃:帝王之後與嬪妃,此處指世俗欲界之配偶眷屬。
  • 從「波頭摩」以下,所謂得 叉迦龍、和脩吉龍、商佉龍、羯句擿劍龍、大蓮 花龍、俱里劍龍、摩訶泮尼龍、阿地提婆龍、薩 陀龍、難陀等龍,皆是世間所奉尊神也。
  • 天仙:佛教中指住於天上或具備殊勝神通之神仙,此處特指具五通者。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等五種世間神通。
  • 圍陀:即印度古老的「吠陀」(Veda)經典,為婆羅門教根本聖典。
  • 四種明論:指婆羅門教的四部吠陀:梨俱吠陀、娑摩吠陀、夜柔吠陀、阿達婆吠陀。
  • 大圍陀論師:指通曉印度傳統吠陀經典並能為人講授的學者或祭司,此處於密經疏文中依其教導世間法與出離行之功能而予以釋義。
  • 出欲之行:指能引導眾生出離欲界染著或超越世俗欲樂的修行行持。
  • 四韋陀典:即四吠陀,古印度婆羅門教的四部根本聖典,包括《梨俱吠陀》、《娑摩吠陀》、《夜柔吠陀》、《阿闥婆吠陀》。
  • 十二部經:佛教經典依體裁與性質分類的十二種形式,此處代指佛教的法寶。
  • 和合僧:奉行佛陀教法,和合共住的出家修行團體,為佛教僧寶。
  • 世間三寶:指外道所尊奉的教主、教法與傳教者。相對於佛教能導向解脫的出世間三寶,外道三寶仍屬生死輪迴的世間法。

經云「祕密 主!以此心生死流轉,於善友所聞如是言:此 是天大,天與一切樂者,若虔誠供養,一切所 願皆滿,所謂自在天等,乃至彼聞如是心懷 慶悅,慇重恭敬隨順修行。祕密主!是名愚童 異生生死流轉無畏依第八嬰童心。」已知尊 行之人宜應親近供養,又見持戒能生善利, 即是漸識因果。今復聞善知識言有此大天 能與一切樂,若虔識供養所願皆滿,即能起 歸依心也。雖未聞佛法,然知此諸天,因修善 行得此善報。又漸信解甄別勝田,復聞佛法 殊妙,必能歸依信受,故為世間最上心也。問 曰:前說自在天等皆是邪計,今復云歸依此 等是世間勝心,與前有何異耶?答曰:前是不 識因果之心,但計諸法是自在天等所造。今 由善根熟故,於生死流轉中求無畏依,欲效 彼行因冀成勝果,故不同前計也。「商羯羅」,是 摩醯首羅別名。「黑天」,梵音嚕捺囉,是自在天 眷屬。「龍尊」,是諸大龍。「俱吠囉」等,皆世所宗奉 大天也。「梵天后」,是世間所奉尊神。然佛法中 梵王離欲,無有后妃。從「波頭摩」以下,所謂得 叉迦龍、和脩吉龍、商佉龍、羯句擿劍龍、大蓮 花龍、俱里劍龍、摩訶泮尼龍、阿地提婆龍、薩 陀龍、難陀等龍,皆是世間所奉尊神也。「天仙」, 謂諸五通神仙,其數無量,故不列名。圍陀,是 梵王所演四種明論。「大圍陀論師」,是受持彼 經、能教授者,以能開示出欲之行,故應歸依 也。於彼部類之中,梵王猶如佛,四韋陀典猶 如十二部經,傳此法者猶如和合僧,時彼聞 如是等世間三寶,歡喜歸依隨順修行,是第 八生死凡夫無畏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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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又有殊勝的修行,隨著他們所說的殊勝住處,生起求解脫的智慧,這就是在第八無畏依中又有殊勝之心。聽聞如上所說世間諸薄伽梵應當供養歸依,之後便生起疑問:「這些三寶中,哪一個最殊勝?」我應該選擇其中善者隨順修行。由於前世善根的力量,隨著他們所說的法中得到殊勝住處,生起求解脫的智慧。但因為還不了解緣起法,所有觀空的智慧仍未離斷見與常見,所以說常、無常、空,只是隨順這樣說而勤奮修學。這其中又有兩種:若生起求解脫智慧名為殊勝心,若已在空法中證得名為決定心。若去除分別,連同前面共計有十種心。世尊為了闡明出世間觀空智慧,接著說:「祕密主!那些不了解空與非空義理、不能明瞭斷與常的人,雖然修習非有非無的平等觀,斷絕一切戲論,卻仍無法同時遠離這些見解,因為他們還未明白正確的因緣道理。」然而在佛法中,因為知道因緣而有,所以能遠離無見;由於觀察自性空,因此不會生起有見。若能遠離有見與無見,就不會落入斷見或常見;如果不能領悟這樣的空義,雖然不執著有無,遠離語言分別與形相,終究還是以分別心來作無分別的想法。就像長爪梵志觀察諸法實相時,不執取一切法,卻執著這種見解。真正的空是遠離分別的,怎能用分別來認識空呢?若不明白空義,即使一心精進追求解脫,也無法真正認識涅槃。因此佛說:「你若想求涅槃,應當了知緣起之空,遠離斷見與常見。」由於最初種子的心稍微減少貪欲垢染,就順應少分清淨心,從此之後齋戒布施漸漸增長,這就是清淨心的力量逐漸萌發。因為這樣的熏習,就能分辨所歸依之處,產生求解脫的智慧。如果沒有遇到善緣,便會從斷見或常見的空退轉,落入邪見。然而這八心種子終究不會敗壞滅失,若聽聞佛法,只要在斷見常見的空中,讓他觀察緣起空,就能進入正道。如果是未生種子、無機之人,雖然用各種方法為他說明,終究無法信受理解。又如行者在第八心時,為了生死無畏而尋求依靠,若遇到善知識為他說明三寶是真正的歸依處,因為逐漸認識現世因果,所以能夠信受。這件事暫且擱下。就像修齋時,這人若遇到善知識問他:「你觀察到什麼利益而舉行齋戒布施?」他便回答:「我觀察到貪求保護的因緣帶來種種憂苦,少欲行布施能得到歡喜安樂的安住。」這時善知識說:「善哉,善男子!如佛所說,眾生因為慳貪,所以現世有種種憂苦,命終時因此因緣墮入惡趣。若心中遠離慳貪垢染,現世安樂並有大名聲,命終生天,最終得涅槃。因此你現在更應該以殊勝的心受持八齋法。」他聽後便信受,依教修行。如果是無機之人,只說世間苦樂都是自在天所造,或由大地等變化、以時為因,那麼聽到八齋法帶來一點安樂清淨都無法信受,更何況其他深奧之事?問:這八心最初的種子,又是以什麼為因?答:因為世間自久遠以來就有善惡之名,種子由此而生。如同劫初眾生貪食地肥,那時就以多食為不善,少食為善。有人見到多食帶來的過患,便生起這樣的念頭:「我現在要少食這些美味。時常自我警惕節制,這不是很好嗎。」但這些眾生還不明白因果與後世的報應,只是輾轉相傳,把仁義、慚愧等當作善法,能這樣行持的人,世間都共同稱讚他。又如在小劫將盡時,眾生忽然發心,認識到世間惡法的過患,彼此勸導,共同行善。那時也沒有善知識來勸導他們,應當知道,這全是自心實相熏習的因緣力量所致。就像最初的種子,當心垢去除到如微塵那麼少時,便顯現出如微塵許的清淨心勢力。雖說善種子生起,實際上就是不生不滅,因為其本性堅固,存在於眾生識心中永不敗壞,直到進入自心實際大金剛輪之前,沒有其他停留之處。離開果位又成為種子,反覆增長,但也不超出阿字門,所以說「最上大乘句,心續生之相」。諸佛的大祕密,外道無法知曉。《法華經.藥草喻品》的旨意也在於此。又,行者歸依三寶,隨順如來律儀,在一日之中受持八齋法,因為聖戒的防護,內心寂靜安樂。由於安樂,因此信受賢聖所行,反覆修習,這就叫做初種子。為了讓這善法增長而修諸善行,乃至因戒清淨決定生天,最終到達涅槃,這叫做受用種子。又因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利益,不生起異歸依心,這是生死流轉凡夫第八真實無畏的依止。在這其中有殊勝的安住,有人求解脫慧生起,思惟觀察而生決定想,從此便發起聲聞菩提的初種子心。這些都應該依照前文詳細分別說明。一直到三乘每一地都具足十心,乃至第十地也有種子、芽、莢、葉、花、果等,有人求佛地智慧生起,觀察究竟空性,得至金剛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祕密主!。其次「殊勝行,隨彼所說中殊勝住,求解脫慧生」等經文,是指即此第八無畏依中更具有殊勝的心。。在聽說了上述世間的各位世尊都應該受到供養與皈依之後,心裡便產生疑問:「在這些三寶當中,究竟哪一個纔是最殊勝的呢?」。我應當選擇其中好的、善法的部分,順應著去修習實踐。」。因為過去所累積的善根力量,能夠隨順聽聞對方所宣說的佛法並獲得特別穩固的安住,進而生起追求解脫的智慧。。然而由於還不瞭解緣起法,所有觀察空性的智慧都無法脫離斷見與常見的侷限,所以稱為「常無常空」,只要隨順這樣的教示勤奮修習即可。。這裡面又分為兩種情況:如果是為了追求生起能獲得解脫的智慧,這叫做「殊勝心」;如果已經親身證悟了諸法皆空的道理,這叫做「決定心」。。如果分開詳細說明,加上前面的部分總共有十種心。。世尊為了顯示出世間觀空智慧,所以接著說:「祕密主!。這並不是說他們能夠真正理解空與非空的義理、了知斷常,雖然他們作非有非無的平等觀來斷絕各種戲論,但仍然無法雙雙離棄這些邊見,因為他們尚未真正通達真實的因緣之理。。在佛法中,因為了知一切法是由因緣而有的,所以能遠離「無見」的斷滅見;又因為觀照諸法自性本空,所以不產生「有見」的常見。。如果能不執著於實有的「有見」或虛無的「無見」,就不會落入斷見或常見的兩邊。。如果不通達這種空性的真實義理,即使不再執著於有無、遠離言語與外相,歸根究底依然是拿分別心去造作這個無分別心。。就像長爪梵志在觀察諸法實相時,雖然主張不接受任何見解,卻依然執著於『我不接受一切法』的這個見解。。既然真實的空性是遠離一切妄想分別的,為什麼還要對「空」進行種種區分與解析呢?。如果不明白空性的真正意趣,即使專一心思精進地追求解脫,這個人也是無法體解證得涅槃的。。所以佛陀說:「如果你想要尋求涅槃,就應該明白萬事萬物皆由緣起而本性空寂,從而超越斷滅與永恆兩種邊見。」。由於最初的種子心減少了一部分的貪欲垢染,便隨順了部分的清淨心;從此之後,佈施齋會逐漸增加,這就是清淨心的力量逐漸開始萌發動運。。透過這樣的燻習,就能夠辨別並選擇真正的歸依之處,進而產生追求解脫的智慧。。如果沒有遇到善緣的引導,就會從斷見、常見或空見中退失,進而落入種種邪見之中。。然而阿賴耶識中的八心種子始終不會壞滅。如果聽聞佛法,只要能破除斷見與常見的偏空,進而觀照緣起性空,就能夠趣入真實正道。。如果這個人還沒有成熟的善根與學佛根機,不管你用各種方式向他講解,他最後也沒辦法相信並理解。。就像修行者在經歷「第八心」的階段,尋求能免於生死恐懼的依靠時,如果遇到善知識為他解說佛法僧三寶纔是真正的歸依處,因為他已經逐漸體認出現世的因果法則,所以就能夠相信並接受。。暫且擱置這件事。。就像那人在舉辦齋會時,如果遇到善知識對他說:「你認為是為了什麼利益,才舉辦這場齋會佈施呢?」。對方回答說:「我觀察到貪求和守護財物會帶來各種憂愁與痛苦;而減少慾望、實踐佈施,才能獲得歡喜,安穩快樂地生活。」。當時,善知識告訴他說:「太好了,善男子!。如同佛陀所說,眾生因為慳吝與貪執的緣故,今生會遭受各種憂愁與痛苦,臨命終時也因為這個業緣而墮入惡道之中。。因為心地離開了吝嗇與貪執的垢染,所以今生能安樂並享有廣大名聲,壽命終了時生於天上,最終證得涅槃。。因此,你現在更應該以殊勝超上的發心來受持八齋法。。他們聽聞之後,便立刻生起信心並接受,依照所說的教法去實踐修行。。如果遇到沒有接受佛法根基的人,跟他們說世間的苦樂都是自在天創造的,或是地等物質變化、以時間作為根本原因,那麼他們聽到像八齋戒這樣微小部分的清淨修行都無法相信了,更何況是其他更深奧的佛法呢?。請問:這八識心王的最初種子,又是以什麼作為因呢?。回答說:因為世間從久遠以來就有了善惡的名言概念,相應的業種子也就從這裡產生了。。如同劫初時的眾生貪愛並食用地肥,當時便把喫得多的視為不善、喫得少的視為善。。或者看見因為喫得太多而引發種種過失與患難,於是心裡這樣想:「我現在要減少食用這種食物的滋味。」。經常自我警戒與節制,這樣不是很好嗎?。不過,這些眾生並不知道因果與來世的果報,只是代代相傳地把仁義、慚愧等當作善法;如果有人能這樣去實踐,世人便會一同稱讚他。。又好像在小劫快要結束的時候,眾生忽然動了善念,體會到世間惡法帶來的禍患,於是互相勸勉一起去做善事。。那時也沒有善知識來勸導促成,應當知道這全都是自心實相燻習的因緣力量所致。。就像最初的種子,當除去了像微塵般細微的心垢時,就會顯現出如微塵般大小的清淨自心勢力。。雖然說菩提善種子會生長,但實際上它是「不生而生」的;因為它具有堅固的本性,所以在眾生的阿賴耶識或心識中永遠不會壞滅。在尚未抵達自己內心究竟實際的大金剛輪之前,它不會停留在其他地方。。從果實又再次生成種子,輾轉滋長,然而這一切也都不超出阿字門的範圍,所以說「這是最上的大乘法句,也是心續生起的相貌」。。一切諸佛至高無上的甚深祕密,不是外道世智辯聰所能理解的。。《法華經》的〈藥草喻品〉,表達的也是這個道理。。其次,修行者歸依佛法僧三寶,隨順如來所制的律儀,在一天一夜中受持八齋戒,由於受到聖戒的防護,因此能心得寂靜、身心安樂。。因為追求安樂的緣故,就會信受賢聖所行的道法,並且不斷地修習,這就稱為最初的種子。。為了讓這些善根增長而修習各種善法,甚至透過清淨純熟的戒行必定生於天上,最後達到涅槃,這就稱為受用種子。。因為親近善知識的緣故,聽聞到正法的殊勝利益,心中不會生起向其他外道歸依的念頭,這就是沉淪生死的凡夫所獲得的第八種真實無畏依處。。另外在這殊勝的修行住處中,會生起追求解脫的智慧,透過思惟觀察產生堅定的信念,從而發起追求聲聞菩提的最初種子之心。。都應該參照前面的內容,進行詳細的分別解說。。乃至三乘的每一個階位都具足十心,直到第十地也同樣具足種子、牙、皰、葉、花、果等譬喻,生起求取佛地智慧的心,觀照畢竟空而到達金剛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用《大毘盧遮那成經》(大日經)之經文起首,引發後續法義闡釋。
    祕密主即金剛手菩薩之尊稱。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經文的釋義,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語境,闡明第八無畏依中具足殊勝之菩提心與行相,顯示解脫智慧的生起與修持次第。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發心者在聽聞世間諸佛世尊皆應受供養皈依後,對於世間與出世間不同教法或三寶的勝劣產生簡擇思惟。
    在《大日經疏》密教語境中,此係引導發心者從世間善法或權教三寶,進一步尋求究竟無上之真言密教三寶與大日如來清淨法界的關鍵心念轉折。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擇法眼,在諸法中審慎甄別,揀擇符合正理與清淨功德之善法,並依之隨順修持,作為行持之準則。

    本句說明行者修學正法的因緣次第:憑藉過去宿世所累積的善根資糧,方能於聽聞善知識或諸佛所說之正法時,心意隨順並穩固安住於殊勝修持境界;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引發追求出離生死束縛的解脫智慧。

    本句說明未達究竟圓滿觀空的原因與修學態度。
    若尚未真正通達諸法因緣生滅的實相,則所起之觀空智慧仍易墮入「常住」或「斷滅」的二邊偏執中,此階段之觀空遂稱為「常無常空」。
    修行者雖處於此階段,仍應隨順聖教勤加修學,以進步通達究竟無戲論之空性。

    本句解析發心與體證的兩種心相差別。
    凡發心追求生起解脫智慧者,稱為「殊勝心」,屬於因位修行中希求無上道之勝願;若已親證諸法空性實相者,則稱為「決定心」,屬於果位契證後堅固不退的信解與智慧。

    此處指密教修行次第中對菩提心之開展與辨析,將行者修證或觀行之心境分開別說,總計為十種心。

    此段為疏文解釋經文之意,說明世尊為顯發超離世間、通達空性的真實智慧,故於此處次第宣說經文,體現密教部依理起教之次第。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若未契入密教正因緣之實相,僅憑意識思惟知解空有、斷常,或修習抽象的非有非無平等觀以斷戲論,仍舊落於見網之中而未能雙離邊見。
    密教正因緣強調法界曼荼羅之生起與本不生,非凡情思惟所及。

    此段闡明中道不二之理。
    知因緣有,破除認為萬法皆無的「無見」(斷見);觀自性空,破除執著萬法真實有自性的「有見」(常見)。
    透過緣起與性空的相即,契入中道實相。

    此句闡述中道實相之理。
    見指對事物的偏執觀點。
    「有見」即執著法為實有(常見),「無見」即執著法為空無(斷見)。
    若能超越這兩邊的戲論,契合中道,則不墮入斷常二邊。

    本句說明實相空義與無分別智必須親證契合,不可憑藉意識強製造作。
    若未真正徹達空性,縱然在概念上排遣「有無」兩邊,或強求「離言絕相」的靜止境界,只要存有一絲「去追求或維持無分別」的思量,其本質仍屬於虛妄的分別念頭,無法契入自然無功用的無分別實相。

    本句引用長爪梵志立論「我一切法不受」的典故。
    長爪梵志自以為觀察諸法實相而不受一切法,卻未察覺自己依然執取「不受一切法」的見解(受是見)。
    《大日經疏》藉此說明,若心存「不領受一切」之執見,仍落於自我矛盾與戲論,未達究竟圓融之實相。

    本句提出對空性說法的疑難:勝義真空本質上超越一切言語名相與主客對立的分別,何以經典中仍須劃分出種種「空」的類別?此處設問旨在引導出後續「為破除眾生種種邊執與妄想,故於無分別中假立施設」之方便施教義理。

    本句強調空性智慧為通達無上解脫之核心。
    若缺乏對諸法無自性(空義)的正知見,縱然修行者發心勇猛、勤苦精進,仍易墮入對實有法或有相解脫之執著,故無法真正證入無相寂滅之大涅槃境界。

    本句闡明證得究竟涅槃的核心在於體解「緣起性空」。
    諸法依因緣和合而生,故無獨立不變之自性(空);雖無自性,亦不礙因緣相續生滅,故非斷滅。
    唯有深入了知緣起即空,方能遠離「執著萬物實有永恆」的常見與「執著萬物壞滅後歸於虛無」的斷見,契入中道實相而證得涅槃。

    本段闡述修行者藉由初發菩提種子心,逐漸伏斷微細貪垢,使清淨心順理生長。
    隨著煩惱輕微,佈施等福德善行自然增長,顯示出清淨心的潛在勢力逐漸萌芽起作用。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依菩提心與法乳燻習自心,能使行者具備揀擇正法與歸依處的能力,進而萌生追求究竟解脫的般若勝慧。

    本句闡述修行若缺乏善知識與善緣的攝受,極易落入偏執的見解中。
    此處「斷常空」指常見、斷見以及偏空之見,皆屬戲論;若不契真實中道,便會由勝義或修行歧路退墮至邪見。

    此段闡明如來藏或阿賴耶識中的善惡心種永不壞滅,密教依瑜伽論及中觀緣起實相,強調不落於斷滅見或常住見的空性,以緣起性空契入真實正道。

    本句闡明佛法教化需待眾生根機成熟。
    密教及經疏部中強調,若行者未具備相應的菩提種子與根機(機),即使宣說深妙法門,亦無法生起信解。
    此乃因緣法之必然,說明度化眾生須觀機逗教、成熟其善根。

    本段闡明行者心境階次的轉變與得度的因緣。
    當行者的心識發展至「第八心」時,開始對生死輪迴產生怖畏,進而尋求安穩的依怙。
    此時若有善知識適時開示三寶纔是究竟的歸依處,行者因為已經具備認識現世因果法則的能力與基礎,便能產生正信而接受引導。
    這顯示了善知識的指引以及對因果的認知,是行者發心歸向正法的重要契機。

    此為佛教論書與經疏中常見的轉折語句,用於暫停或結束當前的論述段落,藉此轉換焦點以開啟下一主題的闡釋,作為行文過渡之用。

    此段文義透過善知識的提問,引導行者反思修持佈施的真實發心。
    在大乘與密教修行次第中,意在點醒行者不應僅求世間有漏的福報,而應將有相的福德資糧轉化為趨向無上菩提的無漏正見。

    本句闡明凡夫執著與菩薩解脫的心態對比。
    貪求財物並擔憂失去(保護),是引生無量煩惱憂苦的根源;反之,若能降低物慾並廣行佈施,不僅能破除慳貪,更能令心胸開展,安住於清淨法喜之中。
    在《大日經》的語境裡,少欲與佈施是捨棄世俗執著、清淨自心,進而發起菩提心的重要基礎。

    此為修行者蒙受善知識(導師)讚歎與印可之句。
    「善哉」表示對行者發心求法或修為的肯定。

    此段說明慳貪煩惱為三世痛苦之根源。
    對財物或法義慳吝不捨、貪求無厭,不僅在現世感得心神焦慮與種種憂苦,更為命終後墮入惡趣(三惡道)種下惡業因緣,顯示因果報應真實不虛。

    本句闡述佈施波羅蜜因離慳貪垢染而感得的現世與後世殊勝果報。
    依密教部疏論語境,此處說明修持行者藉由清淨佈施斷除慳貪煩惱,不僅現世安隱、聞名遐邇,命終得生天上,究竟更能契入寂滅涅槃。

    此段出於密教部經疏,強調行者修持時,面對殊勝法門應發起「勝上心」(增上清淨之菩提心或至誠恭敬意樂)來受持世出世間的齋戒淨法,以此為修行之基礎。

    本句闡述行者聞法後的正確次第:先隨順聽聞,繼而心生淨信而領受,最後依據教法精進實踐。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強調聞法不滯於解理,必須落入實修以契合曼荼羅瑜伽。

    此段闡明隨順外道邪因(如自在天造、地等變化、以時為因)的邪見之輩,因缺乏相應的法器根機,連基礎的八齋戒清淨功德都無法信受,更無從契入密乘或其他深妙法義,顯示修學佛法須具備相應之根機與正見。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的問難起端,探討八識心王最初種子的生起之因,體現密教部與瑜伽唯識學理相結合的菩提心與因果緣起探究。

    此段闡明善惡業種之由來。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瑜伽語境中,世間名言燻習為阿賴耶識或心識中藏下善惡種子之根源,說明一切法皆從因緣燻習而生。

    此段引述世俗成劫初期眾生因貪染物質而漸失清淨、產生善惡分別的緣起,說明眾生輪迴與煩惱習氣增上的過程。

    此處闡述修行者觀察飲食過量所帶來的身心過患,進而生起節制飲食、少欲知足的覺察與思惟,屬於修持威儀與調伏貪欲的方便行持。

    此段闡述修行者應時刻自我檢點、警策身心並善加節制,以此作為道業增上的基礎,契合密教行者修持時防心護唸的戒律精神。

    此段說明世俗之善多出於習慣與倫理相承,雖具世間道德價值(如仁義慚愧),但因未達佛法深層的因果及出世間正見,故仍屬於世俗善法之範疇。

    此處闡述劫末眾生因見世間惡法過患而自發行善的轉折,屬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明密教時處世相與眾生根機相應的教理背景。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證悟與淨心不單依外在善知識的勸導,根本上乃是由於行者自心本具的實相理體燻習,內在因緣力成熟而自然顯現。

    此段以世間種子為喻,闡明心性本淨、客塵煩惱隨垢染輕重而漸次顯發清淨功德的道理。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藉由種子與垢染的離合,比喻修行中斷除微細惑障即能彰顯相應菩提分勢力。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論疏部語境),闡述菩提心種子在行者心識中的不壞特質。
    「不生生」指勝義諦中本不生滅,而於世俗因緣中能生起妙果;「大金剛輪」象徵自心真實如實之際、堅固不壞的法界自性。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壇城與真言法義,闡述法界因果循環、種果相續之理。
    一切修行與功德雖展轉滋長,皆不離根本的「阿字門」(一切法本不生義),此即最上大乘之祕藏與心識相續生起之相貌。

    此處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如來之真實境界與法界曼荼羅甚深義趣,非依世俗外道邪見或尋思測度所能通達,必須契入如來真實智地乃能信解。

    此段說明密教經疏中判釋經義時,亦會融通匯歸至《法華經》等大乘經論的圓融教相,顯示諸經密意相通。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修持軌範中基礎戒律的重要。
    行者歸依三寶並奉行如來律儀,透過一日一夜受持八齋法(八關齋戒),由清淨聖戒防護身口意三業,因而遠離煩惱熱惱,獲得內心寂靜與法喜安樂。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經疏語境,世出世間修法皆以戒為基石。

    此處闡明菩提心或修行之初基,以希求安樂為動力而歸信聖賢行持,並透過反覆修習累積善根,為入道之初種子。
    依密教部及論書釋經語境,此乃修證次第之始。

    此段解釋「受用種子」之義,指行者為令已生之善法增長,進一步修習種種善行,以戒德清淨為因,感得生天乃至最終證得涅槃的果報,此種能起後果的善根即是受用種子。

    此段闡述修行密教菩提心因緣中,親近善知識與聞持正法之功德。
    行者因不失正信、不轉歸外道(不起異歸依心),於生死流轉中能立於第八真實無畏依處。

    此段闡述在密教修行地或殊勝境界中,行者因聞法思惟而生起解脫智慧與決定信解,進而萌發聲聞乘菩提的初發心(種子心),顯示行者依根性次第而趣向解脫。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與行文指引,意指對於同類或相關的義理與修法,不需重複細說,行者或講經者應依循前文已建立的原則與次第作延伸的廣泛闡述。

    此段闡明密教大經疏中融攝三乘修行位次與十心之理,以植物生長(種子、牙、皰、葉、花、果)譬喻菩提心的萌發與次第圓滿。
    透過觀照一切法畢竟空寂,最終契入如金剛般堅固無礙的究竟法界(金剛際)。

名相註解
  • 殊勝行:殊勝超勝的修行實踐。
  • 殊勝住:依於殊勝之境而安住。
  • 解脫慧:求得解脫煩惱與生死束縛的智慧。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於密教語境中,亦指能引導眾生究竟解脫之佛法僧三種聖德。
  • 善者:指契合正理、能生清淨功德之善法或教行。
  • 隨順修行:依循契理之教法,順應真理而起行修習。
  • 求解脫智:希求擺脫生死煩惱束縛、導向究竟涅槃的無漏智慧。
  • 緣起法:指諸法依因緣和合而生、隨因緣離散而滅的法則。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二種極端偏執。斷見執著死後一概斷滅,常見執著諸法實有常住不變。
  • 常無常空:指未徹達緣起實相前、尚未完全擺脫常與無常二邊執著的觀空階段。
  • 殊勝心:指發起希求生起解脫智慧、志求無上勝道之清淨心。
  • 決定心:指已親證空法實相、對空理深信不疑且不退轉的心境。
  • 解脫智:斷除煩惱繫縛、通達無礙解脫的清淨智慧。
  • 空法:指諸法畢竟空寂、無自性的真如實相。
  • 十心:《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所說菩提心之十種次第差別。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具備十號圓滿、世出世間共尊之義。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趨向涅槃解脫的清淨境界與法門。
  • 觀空:觀察並證得諸法自性本空的智慧。
  • 戲論:凡夫依分別心所起之虛妄言說與思惟造作。
  • 正因緣:此處指密教中如實契入真實法界、本不生之因緣體系,非指一般小乘緣起。
  • 因緣有:諸法依因緣而生起之暫有,非實有。
  • 無見:執著諸法斷滅空無的邪見,即斷見。
  • 自性空:諸法無獨立不變之真實自性,其性本空。
  • 有見:執著諸法實有常住的邪見,即常見。
  • 有無見:指執著於實有(有見)與虛無(無見)的偏見。
  • 空義:諸法無自性、畢竟空寂之實相義理。
  • 離言絕相:遠離語言詮表與外在施設之相貌,指言語道斷、超越名言的實相境界。
  • 分別想:基於主客對立與妄想心識所產生的計度、思量與造作。
  • 無分別心:遠離主客對立與妄想分別,任運契合實相之平等智慧。
  • 長爪梵志:梵語 Dīrghanakha,即摩訶俱絺羅,舍利弗之舅。因苦行不剪指爪而得名,曾立「我一切法不受」之見,後隨佛出家。
  • 諸法實相:一切存在的真實本性,即離諸戲論、無自性之本然實相。
  • 受是見:領受並執著於此種見解。此處指執著於「我不接受一切法」的主張。
  • 真空:指超越一切相狀、名相與虛妄分別的真實空性,即諸法勝義實相。
  • 分別:梵語 vikalpa,指心識對事物產生審慮、計度、區分與執著的心理作用。
  • 一心精進:專一其心、勇猛勤修而不退轉。
  • 解脫:斷除煩惱業縛、離苦得樂之自由境界。
  • 涅槃:熄滅一切煩惱火、徹底離繫寂靜之究極果位(梵語:nirvāṇa)。
  • 緣起:諸法依憑因緣條件而生起顯現的規律,無獨立不變的自性。
  • 空:指諸法由因緣所生,故缺乏獨立固定的實體與自性(即無自性)。
  • 貪垢:貪欲煩惱,因其染污清淨心性,故稱為垢。
  • 淨心:離諸煩惱垢染的清淨本心或善心。
  • 萌動:指潛在的力量開始萌芽、發動。
  • 燻習:煩惱或淨法氣分留留於阿賴耶識中,如香氣薰衣,能改易心性。
  • 歸依處:生命真正可信賴與依止之處,此指三寶及法界真理。
  • 善緣:助發菩提心、引導契入正法的良師益友或殊勝外緣。
  • 斷常空:指斷見、常見與偏空之見,為佛教所破斥的常見三種根本邊執或邪見。
  • 邪見:不合正理、違背因果與真實法義的錯誤見解。
  • 八心:指阿賴耶識等八識心王,或指唯識宗所依之八種心識本體與種子。
  • 緣起空:依因緣和合而生起之法本無自性,即是空義,為遠離斷常二邊的中道實相。
  • 機:指眾生接受教法的根機與機緣。
  • 信解:信受奉行並理解法義。
  • 行者:修持佛法之人。
  • 第八心:《大日經》〈住心品〉中分析行者心相發展歷程中的特定階段,此階段的特徵為開始怖畏生死輪迴而尋求解脫之依怙。
  • 修齋:設立齋會,泛指設食供養三寶或修持齋戒的善行。
  • 齋施:即設齋佈施,以飲食供養僧眾及大眾以修福德的法事。
  • 保護:此指凡夫為了守衛已得的世俗財富或地位,深怕失去而產生的患得患失與焦慮心態。
  • 因緣:指產生事物結果的原因與條件。此處指貪求與保護的心態,即是引發憂苦的原因。
  • 少欲:減少對世間五欲的貪著,為佛教修行的基本德目,能對治無盡的渴愛。
  • 行施:實踐佈施度(檀那),包含財施、法施與無畏施,旨在破除自心的慳吝與我執。
  • 歡喜安樂住:指身心遠離煩惱,獲得修行上的法喜與寧靜,安住於無有恐懼的境界。
  • 善男子:梵語 Kulaputra,指信奉佛法、發菩提心修行之男子。
  • 慳貪:慳吝與貪著,指吝於施捨且貪求無厭的煩惱。
  • 惡趣:又稱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為惡業所感招的苦難趣處。
  • 名稱:名聲、聲譽,此指善行感得的良好名望。
  • 勝上心:指殊勝、超上、清淨而無上的發心或意樂。
  • 八齋法:即八關齋戒,指在家居士於一日一夜中受持出家清淨齋戒之法。
  • 信受:心生淨信而領納受持。
  • 如說修行:依照所聞的真實教法,如理實踐修行。
  • 地等變化:指地、水、火、風等大種元素的變化變異。
  • 以時為因:外道主張時間為萬物生起之根本原因的邪見。
  • 八齋少分安淨:指受持八關齋戒所得的微少清淨安樂。
  • 最初種子:指一切染淨諸法生起之本源或潛能。
  • 善惡之名:指世俗法中對於行為造作所安立的善惡概念與言說燻習。
  • 地肥:指世界初成時大地所生、具美妙滋味的滋潤物質。
  • 善不善:指因行為造作而產生的道德品評與業因差別。
  • 過患:因煩惱或不當行為所招致的過失與禍患。
  • 自誡:自我警策與約束。
  • 節:節制、限極,指修行行持合乎法度。
  • 後世之報:指造作善惡業後,於未來世所感招的果報。
  • 仁義:儒家倫理範疇,此處指世俗世間的道德規範。
  • 慙愧:慚為內自羞恥,愧為發露向人;此處泛指世俗的羞恥心與道德約束力。
  • 少劫:即小劫,指佛教宇宙劫波中較短的時間單位。
  • 惡法:指導致痛苦與惡果的行為與心念。
  • 心垢:指覆蔽清淨心體的煩惱塵勞。
  • 淨心勢力:指清淨本心所具的功德功能與作用。
  • 善種子:比喻眾生心中本具或燻習的菩提心與成佛種性。
  • 不生生:勝義無生而隨緣能生的密教實相義。
  • 大金剛輪:密教中用以形容自心實際如金剛般堅固、不可壞滅的真實體性與壇城心印。
  • 阿字門:密教真言宗重要術語,以梵字「阿」(a)為諸法本不生、實相之門。
  • 心續:指眾生明暗相續、念念生滅的識心流轉相狀。
  • 諸佛:覺悟宇宙真理的圓滿者,此處特指法身如來。
  • 祕密:非顯露之淺白教法,指甚深微妙、難思難議之真實曼荼羅境界。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藥草喻品:《妙法蓮華經》的品名,以三草二木喻眾生根機雖異,而法雨一味、平等霑濡。
  • 律儀:佛陀所制定之戒律與威儀。
  • 聖戒:聖者所成就或趣向聖果之清淨戒律。
  • 賢聖:指證悟真理、斷惑入聖的聖者與賢人。
  • 數數修習:反覆不斷地實踐與練習。
  • 初種子:比喻出生菩提道果或聖法之最初因緣。
  • 戒醇淨:指持戒清淨且純熟,戒行圓滿。
  • 親近善知識:親近能開示正法、引導正道的明師或善導。
  • 正法利:聞持正法所獲得的利益與功德。
  • 異歸依心:歸依於佛法以外之其他外道或邪見的異心。
  • 生死流轉凡夫:在三界生死中不斷輪迴的凡夫眾生。
  • 真實無畏依:真實可靠、能令眾生離怖畏之依處。
  • 思惟觀察:運用智慧對法義作抉擇與推求。
  • 決定想:對佛法真理產生堅固不疑的認知與確信。
  • 聲聞菩提:聲聞乘行者所證得之解脫果位與覺悟境界。
  • 分別說:對諸法性相作細緻的分析與辨別解釋。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金剛際:形容極堅固、最底極或究竟的實際理地,常指金剛喻定或法界極處。
  • 畢竟空:諸法真實相,性空寂滅,無有一法可得。

經云「祕密主!復次殊 勝行,隨彼所說中殊勝住,求解脫慧生」等 者,謂即此第八無畏依中復有殊勝心也。 既聞如上所說世間諸薄伽梵宜應供養歸 依,後遂生心:「此諸三寶何者為勝?我當擇其 善者隨順修行。」由前善根力故,隨彼所說法 中得殊勝住,有求解脫智生。然以未知緣起 法故,所有觀空智慧不離斷常,故曰常無常 空,但隨順如是說而勤修學。此中復有二種: 若求解脫智生名殊勝心、已於空法作證名 決定心。若離分說之,并前凡有十心也。世 尊欲對明出世間觀空智慧,故次說言:「祕密 主!非彼知解空非空義、了知斷常,雖作非有 非無平等觀絕諸戲論,然亦不能雙離是見, 由彼未解正因緣故。」然佛法中,以知因緣有 故則離無見,以觀自性空故不生有見。若離 有無見者,即不墮斷常;若不達如是空義,雖 復不著有無、離言絕相,終是以分別想作此 無分別心。猶如長爪梵志觀諸法實相,不受 一切法而受是見。夫真空離於分別,云何分 別空耶?若不解空義者,雖復一心精進勤求 解脫,非彼能知涅槃。是故佛言:「汝欲求涅槃 者,應了知緣起之空,離於斷常也。」由彼初種 子心減損少分貪垢,即順少分淨心,從此以 後齋施漸增,即是淨心勢力漸得萌動。由此 熏習則能甄擇所歸依處,有求解脫慧生。若 不遇善緣,還從斷常空,退入邪見。然其八心 種子終不敗亡,若聞佛法,但於斷常空,令觀 緣起空,即入正道。若是未生種子無機之人, 雖種種為說,終不能信解也。又如行者於第 八心求生死無畏依時,若遇善知識為說三 寶真歸依處,由彼漸識現世因果故,即能信 受。復置是事。如彼修齋時,是人若遇善知識 告言:「汝觀何利故為此齋施?」彼即答言:「我觀 貪求保護因緣有種種憂苦,少欲行施得歡 喜安樂住故。」時善知識告言:「善哉善男子!如 佛所說,眾生以慳貪故,現世有種種憂苦,命 終以此因緣墮惡趣中。以心離慳貪垢故,現 世安樂有大名稱,命終生天,後得涅槃。是故 汝今更應以勝上心受八齋法。」彼聞已即便 信受如說修行。若無機之人,但說世間苦樂 皆是自在天造,或地等變化、以時為因,則聞 如是八齋少分安淨尚不能信,何況餘深事 耶?問曰:如是八心最初種子,復以何為因?答 曰:由世間自久遠以來有善惡之名,種子從 是生也。如劫初眾生貪食地肥,爾時即以多 食者為不善、少食者為善。或有見多食因緣 起諸過患,便作是念:「我今少食此味。常自誡 節,不亦善乎。」然此眾生亦未識因果後世 之報,但展轉相承,謂仁義慙愧等以為善 法,有能如是行者,世間共稱譽之。又如少劫 終竟時,眾生忽爾發心,知世間惡法過患,更 相勸導共行善事。爾時亦無善知識勸導使 然,當知皆是自心實相熏習因緣力也。如最 初種子,離微塵許心垢時,即顯如微塵許淨 心勢力。雖云善種子生,其實即是不生生,以 是堅固性故,在眾生識心終不敗亡,未至自 心實際大金剛輪中間,更無住處。離果復成 種,展轉滋長,然亦不出阿字門,故云「最上大 乘句,心續生之相。諸佛大祕密,外道不能知。」 《法華.藥草喻品》亦意在於此也。復次行者歸 依三寶,隨順如來律儀,於一日中受八齋法, 由聖戒所防護故,寂靜安樂。以安樂故,則信 賢聖所行,數數修習,是名初種子。為令此善 增長而修諸善,乃至由戒醇淨決定生天,後 至涅槃,是名受用種子。復由親近善知識故, 聞正法利,不起異歸依心,是生死流轉凡夫 第八真實無畏依。又於此中殊勝住,有求解 脫慧生,思惟觀察生決定想,從此即發聲聞 菩提初種子心。皆應准傍前文廣分別說。乃 至三乘一一地皆具十心,迄第十地亦具種 子牙疱葉花果等,有求佛地智生,觀畢竟空 得至金剛際也。

31
白話直譯
「那時金剛手又請問佛說:唯願世尊開示那個心。」如此說完。佛告金剛手祕密主說:祕密主,請諦聽!心的相狀,就是貪心與無貪心、嗔心與慈心、癡心與智慧心,乃至於什麼是受生心?就是眾生因修習行業而生起,心也是這樣的同類性質。」這是回答前面所問諸心相的句子。先列舉六十種心名,接著解釋其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金剛手菩薩再次向佛陀祈請說:「希望世尊能夠宣說那個心真言。」。這樣說明完畢之後。。佛陀對金剛手祕密主說:「祕密主,請用心仔細聽!」。所謂的心相,是指貪愛心與無貪心、瞋恚心與慈悲心、愚癡心與智慧心,乃至包含如何投生受生的心。。這是說各類眾生因造作習慣了特定的業行而投生到相應界處,他們的內心就會隨之展現出與該生處相同的體性與特質。。這是在回答前面所問的種種心相之句。。首先列出六十種心的名稱,接著解釋它們各自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密教經疏中請法儀軌之記載。
    金剛手菩薩(金剛手祕密主)於法會中代表求法大眾,向世尊(大日如來)再次發起殷切祈請,請求宣說諸佛聖智核心之「心真言」,以啟建無上密法教門、利益有情。

    此句為佛典中承上啟下的過渡文句,表示前文所開示的法門、教理或儀軌內容已經宣說完畢,用以銜接後續的述說。

    此句為大日如來即將宣說密法時對金剛手菩薩的告誡與叮嚀。
    在密教語境中,金剛手菩薩象徵一切如來堅固不壞之菩提心;「諦聽」意在指示聽者應肅靜一心、審實思擇,以清淨器受領如來三密相應之深妙法義。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大日經·住心品》所說之「心相」(眾生心靈顯現的各種特質與狀態)。
    疏中列舉染淨相對的心態,如三毒(貪、瞋、癡)與其相應善心(無貪、慈、智),乃至牽引輪迴入胎的受生心等,為阿闍梨觀照弟子根器、引導轉化煩惱與修持真言門的法義基礎。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世間諸心相之解析。
    說明眾生因薰習造作不同的業行,從而感召投生於相應的生存境界(諸有);因其所生之處與所習之業相符,其心識狀態亦隨之呈現出相應的同等體性與相貌。

    此段為唐代一行禪師《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釋義,指出此處文句是用來解答前面所提出關於種種心相的問難。

    此句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菩薩修行次第與微細心識狀態的闡述結構,先標明名目,再剖析其行相與特徵。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指佛陀講經說法時的特定時節。
  • 金剛手:梵語 Vajrapāṇi,又稱金剛手祕密主,手持金剛枕之大菩薩,於密教中代表諸佛大威德力與密法傳承。
  • 諦聽:審實、專注且用心聆聽。
  • 心相:心的種種顯現相狀與心理狀態。在《大日經》體系中特指分析眾生心性與煩惱層次的「六十心相」。
  • 貪心:對順心之境產生執著與貪求的心相。
  • 瞋心:對違逆之境產生怒意與嫌惡的心相。
  • 癡心:對實相真理愚昧無知的心相。
  • 受生心:隨業力牽引而出胎入胎、投生輪迴的心識狀態。
  • 諸有:指眾生輪迴生存的各種境界與生存狀態,如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
  • 行業:指身口意所造作並長期薰習的善惡行為與業力。
  • 同性:指相同或相應的體性特質,此處指心識隨業報生處而顯現相符的相狀與性質。
  • 句:文句、經句。
  • 六十心:密教瑜伽行法中,指菩薩修行階位中歷經的六十種心識差別相狀。
  • 相:事物的相狀、特徵或表現。

「爾時金剛手復請佛言:惟 願世尊說彼心。如是說已。佛告金剛手祕密 主言:祕密主諦聽!心相,謂貪心無貪心、嗔心 慈心、癡心智心,乃至云何受生心?謂諸有修 習行業彼生,心如是同性。」此答前問中諸心 相句也。初列六十心名、次釋其相。

32
白話直譯
「祕密主!什麼是貪心?所謂隨順染法,就是執著於前境,這就是染污清淨心。如果隨順修行這種法,就叫做有貪心。因為心法微細難以察覺,只要觀察其所作事業,必然會有外在的表現。就像觀察煙的形狀,就能推知有火的性質。所以諸句多用順修來說明義理,是可以類推的。這些都是從未得出世心以來,與善法雜起的各種心,若行者善於分辨真假,就像農夫努力除去雜草以助良苗,則清淨心的勢力會漸漸增長。不要以為這只是因緣事相而輕忽這些話,讓心沉沒其中而不自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祕密主!。什麼是貪心?。所謂隨順染法,就是指心貪著外在境界,因而讓本來的清淨心受到汙染。。如果順從並修習這種法門,就稱為帶有貪著的心態。。因為內心的運作極為微細、難以直接察覺,但只要觀察它所產生的行為作用,就一定會有相狀顯現在外。。就像觀察煙霧的形態樣貌,就能透過推算比較來得知火的本性。。所以文中的多數文句,都是依照順著修持次第的方式來說明義理,因為其他地方也可以照這個方式類推。。這些都是在還沒獲得出世間心之前,與善念交雜生起的各種心念。如果修行者能夠善於分辨其中的真假虛實,就像農夫努力去除雜草來扶持良好幼苗一樣,那麼清淨心的力量就會漸漸增長。。不要因為這些是因緣事相就輕視經中的至理名言,導致自己的心深陷其中卻完全沒有察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金剛手菩薩之尊稱,在密教經典中,金剛手常以祕密主身份請法或諦聽如來宣說甚深祕密曼荼羅法義。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解釋煩惱相之問端,辨析貪欲心所之體性與特徵,為修行者斷除障染、顯發菩提心的基礎教法。

    此處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隨順染法」的定義。
    行者若對外在六塵境界起貪著執取,即是順應煩惱染法,進而障蔽、汙染了原本具足的菩提淨心。

    此句出自《大日經疏》剖析微細心相之語境。
    指出若對特定法門隨順修持卻產生執著與染著,未達究竟解脫,在密教審視心態層次時,仍屬於「有貪心」的範疇。

    本句闡明「由外顯內、由果驗因」的觀心之道。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內在心法幽微深奧,難以直接窺見;然心念運作必發於行為,故透過觀察身口意所發揮的事業與作用,便能察知內在心相與法性狀態。

    本句以因明學之「比量」推論為喻,說明經由觀察外在顯現的果相與表徵(煙之狀貌),能夠比度推知內在隱微的體性與本質(火性)。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常用以說明如何由顯赫事相相狀,進而體悟內在密意與法性。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經中法門施設與文句鋪陳的貫通原則。
    密教觀修多依據由淺入深、順次修習(順修)的理路來詮釋法義,使修業者能循序漸進。
    只要掌握此順修明義的準則,經中其餘相似文句之義理,皆可依此照推貫通。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尚未證得出世間清淨心之前,所生起的善念往往夾雜雜染與世俗心識。
    修行關鍵在於能敏銳覺察並辨識心念的真偽純雜,如農夫除雜草以護佳苗一般,摒除雜染心念,保護並培育清淨善根,清淨心的力量與功德方能隨之穩步增長。

    密教修法與經疏中強調事相與理趣不二,行者不可因其為現象界之因緣事相而生輕慢心,否則易流於迷執而不自知。

名相註解
  • 染法:指能生起煩惱、汙染身心的貪瞋癡等染汙之法。
  • 前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外境。
  • 隨順:順應、依循相應的法門或規範。
  • 心法:指心的體性與心所等精神作用,相對於色法而言,其體幽微無形。
  • 相彰於外:指內在的精神狀態或實質,必定會有相狀明顯地表露於外。
  • 鑒:觀察、照察。
  • 火性:火的體性或本性。
  • 比知:比量推知。即經由觀察顯相(因或表徵)進行邏輯比度推論,從而得知隱著的事理。
  • 順修:順應次第而修習,指依由淺入深、順向進修的理路闡釋法義。
  • 例然:依此為例、照此類推。
  • 出世心:指超越世俗迷妄、通達無漏實相的出世間清淨心識。
  • 雜起之心:指善念與世俗煩惱、虛妄心念互相交織混合生起的心態。
  • 嘉苗:美好的幼苗,比喻修行者初發的清淨心芽與善根功德。
  • 因緣事相:指佛教中依因緣而起的一切現象與儀軌事相。
  • 至言:真實不虛的聖言量,即佛陀的教法。

「祕密主!彼 云何貪心?謂隨順染法」者,謂染著前境,即是 染污淨心。若隨順修行此法,名有貪心。以心 法微細難識,但觀彼所為事業,必有相彰于 外。譬如鑒烟之狀貌,則火性可以比知。故諸 句多以順修明義,以可例然也。此等皆是未 得出世心以來與善種種雜起之心,若行者 善識真偽,猶如農夫務除穢草以輔嘉苗,則 淨心勢力漸漸增長。勿謂是因緣事相,輕忽 至言,使心沒其中不自覺知也。

33
白話直譯
第二,什麼是無貪心?所謂隨順無染法,就是與前一念相違,乃至於應當追求善處時,也不會生起願望與喜樂。因此,不染著善法同時也會障礙善根的生起,與無染污心名稱相同但實質不同,最需要仔細觀察。所以修行人只要觀察貪心的真實本質,自然能讓貪心不再染著,不應該起這種沒有智慧的無貪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問題是:什麼是無貪心?。所謂的「隨順無染法」,是指這種心態與先前的清淨心相違背,甚至對本該努力追求的善法境界,也提不起嚮往與樂意。。所以,「不染善法」和「俱障善萌」雖然名稱相似但所指的事相不同,這是最需要仔細觀察辨別的。。因此修行者只要觀照貪心的真實相貌,貪欲自然就不會染汙自心,不應起這種缺乏智慧、盲目斷貪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標舉出「無貪」之相。
    在密教部與毘曇等法相論疏的語境中,無貪為三善根之一,指對世間染著無所貪取,為修持菩提心與淨化身心的基礎心所。

    此段闡釋密教疏鈔中關於障礙或特定心相之義理,指出「隨順無染法」在此語境中指與正法、無染淨心相違逆,對於應當進修的善妙境界失去樂欲與精進心。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疏釋。
    意在辨析修行中微細的法相差別。
    「不染善法」與「俱障善萌」雖同涉善法與染污的關係,但其在修證觀行中的事相與障道機制有所不同,故須行者審細觀察。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密教「以欲而行菩提」與觀法性實相的特色。
    於真言行法中,非盲目壓抑斷除煩惱(無慧不貪),而是直觀貪欲本性本自清淨、即是實相,貪欲自然無法染汙自心。

名相註解
  • 無貪心:三善根之一,指心不染著貪愛境界,為對治貪欲的清淨心所。
  • 無染法:指無貪、無瞋、無癡等清淨無染著之法。
  • 善處:指修行所應趣向或成就的善妙境界與佛法功德。
  • 不染善法:指不為煩惱所染著之清淨善法。
  • 同事異:名相相似或名稱相同,但實際所指的事相、義理不同。
  • 實相:諸法真實之體相,即空性與法界真實相狀。
  • 染心:為煩惱染汙之清淨心。

第二「云何無 貪心?謂隨順無染法」者,謂與前心相違,乃至 所應進求善處,亦復不生願樂。是故不染善 法俱障善萠,與無染污心名同事異,最須觀 察也。是故行者但觀貪心實相,自然貪不染 心,不應起如是無慧不貪之行。

34
白話直譯
第三,什麼是嗔心?所謂隨順怒法,就是嗔心發動,行為表現在外,因為心法難以察覺,所以用順修怒法來解釋。如果經常生起這種不寂靜的狀態,就知道這是嗔心的表現。只要在各種因緣中觀察嗔心本無所住,這種障礙就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問題是:什麼是嗔心?。所謂「隨順怒法」,「怒」是指內心的嗔恨發動,形跡表現在外。因為心念深細難以直接辨識,所以透過隨順修習怒法來加以解釋。。如果頻繁生起這種不清淨、不寂靜的相狀,就知道這是嗔恨心的表現。。只要在這些因緣條件中去觀察瞋心本來就沒有一個實體可住,那麼這種障礙就不會生起。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根本煩惱「嗔」的科判與問起。
    在密教部及瑜伽論義境中,嗔心乃對違情境界起障礙、損惱之粗重煩惱,為修持菩提心與如來大悲之障道法。

    此段為密教經疏對修行細相之解說,說明內在微細難見的心法(如嗔心)往往需透過外顯的行相或修法來彰顯與辨別,故以「隨順怒法」闡明其事相與心法之關聯。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在觀心或修持時,若頻繁察覺內心浮動、粗猛而不寂靜的相狀,應當了知此即為嗔恚煩惱的相貌,須以正念對治。

    本句闡述密教觀修中觀察煩惱本性空寂的實修方法。
    透過審察瞋心乃因緣和合而生、無有自性(無所住),契入本性空寂,從而斷除障礙。

名相註解
  • 嗔心:對不喜之境生起忿怒、怨恨或惱害的煩惱心理,為貪、嗔、癡三毒之一。
  • 怒法:密教中針對降伏或特定修持儀軌所涉相應之法門與行相。
  • 不寂靜相:內心煩惱粗動、失去寂靜的粗猛狀態。
  • 嗔心相:嗔恚煩惱現行所表現的相貌。
  • 無所住: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或實體,即般若空義在觀行上的落實。
  • 障:指障礙菩提心或修行成就的煩惱障或業障。

第三「云何嗔 心?謂隨順怒法」者,怒謂嗔心發動,事彰於外, 以心法難識故,以順修怒法釋之。若數起如 是不寂靜相,即知是嗔心相也。但於此眾緣 中觀察嗔心自無所住,則此障不生。

35
白話直譯
第四,什麼是慈心?所謂隨順修行慈法,這種慈心也是與嗔心相違。由愛見與心垢生起的慈心,並非善種所生。上文的慈字指內心,下文的慈字是外在行為所做的事業。既然已經覺察,就只需對治妨礙修道的過失,逐步修習慈無量心,就是對治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問題是,什麼是慈心?。所謂「隨順修行慈法」,意思是這種慈心與瞋恨相違背。。那種帶有情執與見解汙染的慈悲,並不是由清淨善根所生起的。。上面這個「慈」字,是指內心的慈悲心念;下面那個「慈」字,則是指表現在外的慈悲行持與事業。。既然已經察覺,只要對治妨礙修道的過失,持續增上修習慈無量心,這就是正確的對治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日經疏》針對《大日經·住心品》中提出的「三十句心」(或種種心相)之第四種心進行標宗解釋。
    慈心為大乘菩薩道的根本修行心相之一,旨在發起慈悲拔苦與樂的心量,密教則以此為清淨菩提心的重要展現。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慈法」的修持。
    慈心以給予眾生安樂為本質,故能直接對治並違背使人痛苦的瞋恨煩惱。

    此段闡明大乘密教與佛教通途所辨析之慈悲層次。
    愛見即貪愛與我見(邊見、邪見等),由此心垢出發之慈悲乃世俗有漏染汙之慈,夾雜我執與貪染,故非真正出世清淨善根(善種)所生之大悲。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對於「慈」字的立體解讀,說明真言密教修行不離內證悲心與外用事業的圓融結合,內心為本,外相為用。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述修行過程中若生起障道過失,應當即時察覺並以「慈無量心」相續修習作為對治,以契合密乘慈悲菩提心的修持框架。

名相註解
  • 云何:何等、如何、什麼,為典籍中設問徵詢義理的常用用語。
  • 慈心:與樂之心。即希望一切眾生皆能獲得利益安樂與解脫的清淨心。
  • 慈法:修習慈悲利樂有情的法門或心態。
  • 嗔:根本煩惱之一,指對逆境產生憤怒、憎恨的心態。
  • 愛見:貪愛與我見,煩惱障與見惑之統稱。
  • 善種:能生長出世善果之清淨善根種子。
  • 慈字:慈悲之梵字或字相,於密教中往往具有深奧的曼荼羅表法意義。
  • 內心:行者內證的清淨菩提心與慈悲本懷。
  • 外相:外在彰顯的諸種利生事業與威儀行持。
  • 妨道之失:妨礙修行佛法的過失與障礙。
  • 轉轉:相續不斷、展轉增上之意。
  • 慈無量心:四無量心之一,與樂之心無有限量,為密教與大乘共修的基礎。

第四「云 何慈心?謂隨順修行慈法」者,此慈亦是與嗔 相違。愛見心垢之慈,非善種所生也。上慈字 據內心,下慈字是外相所為事業。既覺知已, 但治妨道之失,轉轉修慈無量心,即是對治。

36
白話直譯
第五,什麼是癡心?所謂順修不觀法,就是不觀察前面所說的善惡是非,遇到就輕易信受。凡所做的事,不能先用智慧分辨是非,這類種種錯誤失誤,都是癡心的表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是,什麼是癡心?。意思是「順著修持而不作觀察」的法門,也就是對於前面所說的善惡與是非對錯不去明察分辨,隨遇而安便直接相信並接受。。凡是進行任何事情或工作,如果做事之前不用智慧去仔細判斷對錯,因而導致許多錯誤與疏失,這全都是愚癡心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列舉並辨析根本煩惱之一「癡心」(無明、愚癡)的問起句。
    在密教部與瑜伽毘曇之相應教理中,癡心乃指對諸法真實相狀迷惑無知、染污心意識的根本煩惱。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中若流於盲目隨順、缺乏正念擇法與智慧簡別(不觀法),對善惡是非不加審察即盲目信受,便容易失去正行。

    此段闡明修行與行事中智慧與愚癡的對立。
    菩提心與行事皆須以慧心揀擇,若欠缺智慧籌量,隨癡心而行,即招致諸多過失,為煩惱障蔽之相。

名相註解
  • 不觀法:不對法義作真實觀照與抉擇。
  • 慧心:以智慧觀察、揀擇法義與事理的心念。

第五「云何癡心?謂順修不觀法」,謂不觀前言 善惡是非,遇便信受。凡所為事業,不能先以 慧心甄別籌量是非,如是等多諸誤失,皆是 癡心相也。

37
白話直譯
第六,什麼是智心?所謂順修殊勝增上法,就是這個人在各種說法中,都用智慧分別哪個勝、哪個劣,哪個該接受、哪個不該接受,選擇最殊勝的去實行,這就是無癡的表現。然而超越常人的法,不是靠智慧思量就能明白,只有有信心的人才能領悟。因此要觀察世間的智慧辯才難以對治,這正是對治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是「什麼是智心?」。所謂「順修殊勝增上法」,是指人在面對種種說法時,都能用智慧去分辨優劣、取捨應行與否,選擇最殊勝的法門去實踐,這就是無癡的表現。。不過,超越凡夫境界的法門,不是靠凡夫的智慧與推論就能夠測度的,只有具足信心的人才能真正契入。。所以要看清世俗的聰辯智慧是很困難的,這正是對治世智辯聰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十地或菩提心次第中「智心」的問起。
    在密教部經疏語境中,智心為菩提心顯現智慧差別的修行階段或心相,此處正要開展解釋其定義。

    此段闡釋密教行者修持時應具備的擇法能力。
    行者透過智慧簡擇善惡、勝劣與應受不應受,抉擇殊勝正法而行,即是般若抉擇力的展現,亦即根本煩惱中「癡」(無明)對治清淨後的無癡相貌。

    本句闡明密教及大乘甚深法界非世俗思辨可測,必須以「信」為入道之門。
    密疏部強調,對於超過情識思量境界的祕密法藏,唯有透過清淨信心方能信解契入。

    本句指出世間聰辯多屬情識妄想、戲論障道,難以直契真實法性,因此須以相應的佛法正智作為對治,破除世俗的知見執著。

名相註解
  • 智心:密教瑜伽與菩提心論中所立之菩提心差別相之一,指與般若智慧相應、能決斷諸法實相的心。
  • 殊勝增上法:勝妙且能令人向上增上的佛法修行。
  • 簡擇:以智慧抉擇分辨事相的勝劣與邪正。
  • 無癡:根本煩惱「貪、瞋、癡」中癡(無明)的對治,即明解法理、具足智慧的心理狀態。
  • 過人之法:超越凡夫境界的殊勝佛法或修證功德。
  • 智力籌量:以意識思維、推求與思量。
  • 信:佛教修行之根本,能生功德、能契入甚深法義。
  • 世智辯聰:世俗的聰辯智慧,指未見真理而憑藉世智巧慧起分別戲論,為八難之一。
  • 對治:以特定的修行法門或智慧來對抗、斷除煩惱與障礙。

第六「云何智心!謂順修殊勝增上 法」者,謂是人於種種所說中,皆以智簡擇此 勝此劣、此應受此不應受、取其勝上者而後 行之,即是無癡相也。然過人之法,非智力 籌量所能及之,唯信者能入耳。是故觀察 世智辯聰難,是彼對治。

38
白話直譯
第七,什麼是決定心?就是依教奉行,照所說去實踐。第八,什麼是疑心?所謂經常保持不確定等事,現在先解釋疑心,使決定心的特徵容易明瞭。就是這個人隨著所聽到的內容,便生起不確定的心。如受戒時,自己生起疑心:「我現在真的得戒了嗎,還是沒得戒?」或者懷疑師長、懷疑佛法,種種事情都是如此。如同人在路上行走,因為疑惑而無法前進。《智度論》偈說:「一直到像觀察岔路一樣,善於取利的人應該跟隨正道。」這就是對治方法。所謂決定心,是指隨順聽聞善知識等如法教導,便不再生起疑慮,誠心奉行。但也應以智慧觀察,生起正確的決定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問題是:「什麼是決定心?」。意思是遵循教導與命令,依照所說去實踐奉行。。第八種是甚麼是疑心?。經文說到「常收持不定等事」,意思是先解開修習者的疑惑之心,讓堅定的信心與狀態更容易理解和明白。。意思是說,這個人聽到什麼法門,心裡就起猶豫、不確定的念頭。。例如在受戒的時候,自己生起懷疑的心念:「我現在究竟是得到戒體了,還是沒有得到呢?」。或者對導師產生懷疑,或者對佛法產生懷疑,其他種種事情也都是這樣。。就像人在路上行走,因為心生疑惑而無法繼續前進。。《大智度論》的偈頌說:「就像觀察歧路一樣,貪圖利益的人就應該去追逐。」。這就是針對彼煩惱或障礙的對治法門。。所謂決定心,是指聽聞善友等依照正法給予教導與命令後,便不再生起懷疑與顧慮,以至誠之心遵照修行。。同時也應該用智慧去觀察,從而生起正確且確定的決心。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列舉菩提心因緣次第的問答結構。
    此處探討密教修持中發菩提心所具備的第七種心相——「決定心」,即指志求無上菩提、堅固不退轉之勝解與誓願。

    此句指修行者對於佛陀或阿闍梨的教導與密乘戒命,能毫無違背地依教奉行,為密教行者修持相應、入壇受明的重要基礎。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列舉並解釋各種障礙菩提心的心所或煩惱之一。
    此處探討「疑心」,即對佛法真理或修行次第生起猶豫不決、不信或懷疑的煩惱,此心為修學密乘與菩提道的重大障礙。

    此段為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釋經文,說明造疏者為何要先釋疑心。
    在修習祕密曼荼羅行法時,行者往往心生猶豫不決,故需先破除疑惑,令其生起決定不移的信解與行相。

    此句指修學密法或聽聞教法時,若根機未熟或信心不堅,隨所聞法而心生疑惑、缺乏堅固趣向的決定見解,無法深入成就。

    此段說明行者在受戒儀軌進行之際,因心念動搖或對戒法未具決定信解,而產生「得戒與否」的狐疑。
    此種疑心會障礙戒體的清淨與納受。

    本句指出修學過程中常見的障礙,即對根本師範或清淨法義生起疑惑。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修持語境中,信心與三昧耶戒至關重要,若對師、法生疑則障礙成就,其餘諸事亦同此理。

    此段以世間行路生疑而停滯不前為喻,說明在修行菩提道或密乘行法時,若對法義或三密瑜伽生起疑惑,便會障礙行持、無法深入菩薩道果。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之偈頌,用以比喻行者面對修行或世間抉擇時,因心志傾向(如好利者趨向財利)而有所取捨,說明根性與志向決定了行者趣向的道路與果報。

    說明某種修行法門或觀法,能夠直接剋制、對治特定的煩惱或障礙,體現密教修法中以特定法軌轉化染汙的實踐原理。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決定心」的意涵。
    行者於修學菩提道時,對於善知識合乎正法的教導,應生起堅定不移的信解與決斷,斷除猶豫不決的疑慮,真誠奉行。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瑜伽行派經疏),強調在修持密法或行相時,不能僅憑盲目的信仰,而必須依藉真實的智慧進行抉擇與觀照,進而產生不動搖的正決定心。

名相註解
  •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唐代一行撰,為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之重要密教註疏。
  • 教命:師長或佛菩薩的教導與指令。
  • 如說奉行:依照所聞之法真實實踐而不違犯。
  • 疑心:根本煩惱之一,對真理、三寶或因果法則生起猶豫不決、狐疑不信的心態。
  • 不決定心:指對所聞之法心存猶豫、隨風倒轉、未能生起堅固信解的浮動狀態。
  • 受戒:佛弟子依律儀納受戒體、誓遵學處之儀式與過程。
  • 戒:防非止惡之規範與所納受之無表色戒體。
  • 師:指傳授密法、引導成就的金剛上師或阿闍梨。
  • 法:指佛法,特別是密乘中如來真實言教與修持儀軌。
  • 道行:在道路上行走,此處作譬喻義使用。
  • 疑惑:對真實法義或修行次第心生猶豫與懷疑,為修道之障礙。
  • 岐路:岔路、分歧的路口,在此處用作抉擇與趣向的喻體。
  • 如法:合乎佛法軌則與真實義理。
  • 至心:至誠懇切、毫無虛偽的心念。
  • 慧:指能簡擇善惡、真妄、染淨的無漏智慧。
  • 正決定心:於真實義中獲得正確、決定不疑的堅固信念。

第七「云何決定心? 謂遵教命如說奉行。第八云何疑心?謂常收 持不定等事」者,今先釋疑心,令決定心相易 解明了故。謂此人隨有所聞,便生不決定心。 如受戒時,便自生疑心:「我今定得戒,為不得 戒耶?」或疑師疑法,諸事例爾。如人道行,以 疑惑故不能前進。《智度》偈云「乃至譬如觀岐 路,好利者應逐。」是彼對治。又決定心者,謂隨 聞善友等如法教命,便即不生疑慮,至心奉 行。然亦當以慧觀察,生正決定心也。

39
白話直譯
第九,什麼是闇心?所謂對於本無疑慮的法,卻生起疑慮的理解,比如四諦、不淨、無常等,世間智者本不應懷疑,但有人聽聞後心中猶豫,就像夜間看見樹樁桌椅而產生種種猜測。若見有這種情形,應知是闇心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是「什麼是闇心?」。所謂「對本來不該懷疑的佛法產生懷疑與誤解」,就像是四諦、不淨、無常等真理,世間通達事理的人本來不應該懷疑,但有些人聽聞後卻心生猶豫,就像晚上看到樹樁卻誤以為是人或其他東西,心裡產生種種揣測。。如果看到有這樣的相狀,應當知道這是無明昏暗的心所造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十心或特定心相次第的科判與問答。
    「闇心」指覆蔽真如法性、障礙菩提智慧的無明愚癡之心,為密教行者修習菩提心、淨除心垢所須對治的煩惱障礙之一。

    本句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經文,闡述眾生面對本已明確的佛教真理(如四聖諦、觀身不淨、諸行無常等)時,因障蓋而心生猶疑不決,無法如實信解,恰如暗夜之中因視不清而對樹樁產生錯誤的幻覺與猜測。

    本句依密教《大日經疏》心相與實相教義詮釋。
    修持或觀想中,若執著所顯現的種種相狀為實有,皆源於內心受無明愚癡(暗心)覆蔽所致。
    密教強調心性本自清淨,一切現象皆為心識所現,若取著相狀即失卻實相智慧。

名相註解
  • 闇心:指無明覆蔽、缺乏覺照與智慧的黑暗染污心,為經中辨析的修行對治心相之一。
  • 四諦:佛教根本教理,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不淨:觀察身體或世間不潔淨的實相,為對治貪愛之觀法。
  • 株機:砍伐後殘留地面的樹木樁柱。
  • 暗心:指被無明愚癡所覆蔽、缺乏般若智慧光明之心識。
  • 使然:致使如此、促成這種狀況。

第九「云 何闇心?謂於無疑慮法,生疑慮解」者,謂如四 諦不淨無常等,世間智者不應生疑,然彼聞 之心懷猶豫,如夜見株机生種種憶度之心。 若見有如是相者,當知暗心使然也。

40
白話直譯
第十,什麼是明心?所謂對於不應懷疑的法,能無疑慮地修行,就是對於決定法印等無可疑慮之法,隨所聽聞即能堅信,這就是明心。但其中若過度或不足,就是障礙修道之心,應以中道智慧加以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個問題:什麼是明白心性?。所謂「對無可懷疑的教法,能毫無疑慮地去修持」,是指對於確定真實的法印這種不可懷疑的真理,凡是聽聞就能立刻深信不疑。應當知道,這就是明白自心的「明心」狀態。。但在這當中,如果有了過頭或不夠的情況,就是阻礙修道的心;而進一步安住於中道的智慧,纔是對治這種偏差的辦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探討心性與菩提心的第十個提問,旨在問答如何了悟並顯發自身本具之自性清淨菩提心。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詮釋密教住心次第與心品中的「明心」。
    修行者若對決定不移的真理法印毫無疑慮,聞法即能直下深信並據以修持,表明其心已離諸疑惑、明瞭自心實相,故稱為「明心」。

    本句說明修持心法時需離於極端。
    若心態偏於過度激進(過)或怠慢不足(不及),皆會成為阻礙體證聖道的障礙。
    唯有安住於不落二邊的中道智慧(處中慧),方能有效對治此類偏差心念。

名相註解
  • 明心:指了悟並顯發自身本具之清淨菩提心與心性自性清淨。
  • 法印:印證是否為真實佛法的標準與法則。
  • 懸信:直下深信、毫不猶豫地信受。
  • 過若不及:指修行或心性偏離中道,過度激進或有所怠慢不足,皆屬偏執。
  • 障道之心:阻礙體證菩提與修習聖道的煩惱或偏差心念。
  • 處中慧:安住於遠離斷常、有無等二邊的中道智慧。

第十「云 何明心?謂於不疑慮法,無疑慮修行」者,謂於 決定法印非可疑慮之法,彼隨所聽聞即能 懸信,當知是明心也。然是中若過若不及,即 是障道之心,更處中慧是彼對治。

41
白話直譯
第十一,什麼是積聚心?所謂以無量歸於一為本性,就是此人對一事生起信解後,再聽聞種種殊勝法門,皆合而為一。如同有人學得一種三昧後,見到其他經教中無量法門、差別勝事,都認為是在說此定心,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所以稱為積聚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一個問題:什麼是『積聚心』?。所謂「以無量為一為性」,是指修行人對單一法門生起信心與理解之後,縱使聽聞種種不同的法門,也都能將其融會貫通、歸納為一。。就像有人學會了一種三昧之後,看到其他經教中無量的法門與各種殊勝事相,就都認為是在講這個定心,離開這個之外再沒有別的法,所以叫做積聚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日經》與《大日經疏》解析世間六十心相之第十一項。
    積聚心指眾生心念傾向於收集、積蓄世間財寶、知識或名利等各類事物的心態。

    此段闡釋密教修法中觀法歸一的勝解。
    行者於一法門得決定信解後,能見一切差別法皆不離法界一相,種種殊異之法悉皆會歸於一理,顯示法界融攝之義。

    本段闡述修行者若執著於一門三昧而偏見狹隘,將一切經教差別勝事皆歸於所證之定心,不見法門無盡,此種偏執之心即名為「積聚心」。
    此處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釋經語境,辨析行者初心易生之法執。

名相註解
  • 積聚心:密教《大日經》所列世間六十心之一。指專注且執著於蓄積、收集各種世間財物或事物的心識狀態。
  • 殊異法:種種不同、差別的法門或教理。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等持、正心行處,即心專注於一境的禪定狀態。
  • 法門:佛陀教法的門戶,指修行入道的各種途徑與教理。
  • 定心:修持禪定所得之心,此處指行者所證得之一定境。

第十一「云 何積聚心?謂無量為一為性」者,謂此人隨於 一事生信解已,更聞種種殊異法,皆合集為 一。如人學得一三昧已,見餘經教無量法門 差別勝事,皆謂說此定心,離此之外更無餘 法,故名積聚心也。

42
白話直譯
第十二,什麼是鬪心?所謂互相爭論是非為本性,就是聽聞他人言教時,常喜歡辯論是非,認為這個義理應該如此,那個事情不然。即使對方所說合理,也用各種方法尋找其優劣,想讓對方陷入錯誤。若對方來問,也同樣尋找其優劣,說:「這個問題偏僻,我不應該回答。」有這種表現,應知是鬪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二項是:「什麼是鬪心?。所謂「互相爭論是非的本性」,是指聽到別人說的話,總是喜歡去跟人爭辯對錯,認為這纔是對的、那樣是不對的。。就算對方說的話很有道理,還是會用各種方法去找缺點、挑毛病,就是想抓把柄讓人犯錯。。如果有人前來請教問題,卻又去挑剔對方提問的缺點過失,甚至說:「這個問題太偏激不合常理,我不應該回答。」。如果有出現這樣的徵兆顯現,應當知道這是心裡產生了爭勝鬥狠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此處標舉《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所列舉之種種心行或煩惱相中的第十二種——「鬪心」,即諍論、鬥爭、互相對立損害之心,為修持菩提心與慈悲觀所應對治之障礙。

    此段解釋密教經疏中對於攀緣分別、執著自他是非之心的心理相狀。
    修行者應遠離無益的言論辯難與人我對立,安住於平等實相。

    此段闡述心懷惡意者面對正理時的扭曲心態,不論對方言論是否合理,皆因嫉妒或惡心而刻意挑剔、尋求過失,企圖陷人於不義。

    本句批判說法者或修習菩薩道者不當的應對態度。
    修學者若存傲慢、護短或怠慢之心,面對他人請益時,不以慈悲心攝受解答,反而刻意挑剔對方提問的言詞漏洞,並以「問題偏頗悖理」為理由藉故推託。
    這違背了大乘菩薩隨機說法、平等度化眾生的精神。

    本句出自密教觀心與驗相語境。
    行者於修持或觀照時,若外在徵候或內心顯現爭競兇怒之相,應覺知此係好戰爭勝之「鬪心」(如阿修羅性之煩惱)起作,當即時覺察並加調伏。

名相註解
  • 鬪心:爭鬥、諍訟、互相對立之心,為修行中障礙菩提心的煩惱相之一。
  • 是非:世俗法中的對立觀念,此處指因執著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相對爭論。
  • 方便:指權巧應機的善巧方法、手段,此處指尋求過失的各種計謀。
  • 伺求:伺察求取,暗中窺探並尋找對方的漏洞或過失。
  • 失處:失誤、過錯之處,或指導致墮落失敗的境地。
  • 求其長短:挑剔或尋找他人的過失、優劣與言詞漏洞。
  • 乖僻:違背正理、偏頗怪異。
  • 相現:徵兆、異相或心相顯現於外或心中。

第十二「云何鬪心?謂互相 是非為性」者,謂聞他所說言教,常好辨論是 非,謂是義應爾、是事不然。假使所言合理,亦 以種種方便伺求其長短,欲令墮在失處。設 他來問,亦復求其長短,言:「此問乖僻,我不應 答。」有如是相現,當知是鬪心也。

43
白話直譯
第十三,什麼是諍心?所謂對自己也生起是非,就是內心懷有是非之念,如自己思惟一個義理後,又自設異端推求其過失。即使善心向人請教,領受後還是自己推求得失,認為這件事應該如此,那件事不應如此。多有這種情形,應知是諍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三種,什麼是諍心?。所謂「在自己內心產生對錯是非」,是指內心存有分別是非的心態;就像自己思考完某個道理之後,往往又自己提出反面的觀點,去尋找它的過失與瑕疵。。雖然以善心向他人請教並領受教導,但在接受之後,還會回過頭來自己思考推敲其中的得失,認為這件事符合道理、那件事不符合。。如果出現了許多這樣的相狀,應當知道這就是內心生起諍論與鬥爭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大日經·住心品》所提「世間六十心」之解析。
    六十心指凡夫發菩提心前所顯現的種種妄念心相,「諍心」為第十三種,指好與人辯駁爭論、競勝較量、堅執己見的心態。
    密法觀察此心相,目的在於令修行者如實知自心,進而轉妄成真。

    本句解釋《大日經疏》中「於自己生是非心」之細微心相。
    指心未達二諦融通與平等寂滅,內在尚存二元對立之思擇與尋伺;於內心確立一義理後,復又自設反向對立觀點自我檢視與討究,屬於自我意識內部的戲論與分別煩惱。

    本句說明聽聞教法後的思擇審察過程。
    修行者雖以至誠善心向尊長或善知識請益並接受教誨,然於領納法義後,仍能發揮思擇慧,自我審察衡量法義之得失與合理性,區分何者符合正理、何者不相符合。

    此處闡述修持密法或觀察自心時,若出現種種粗顯、對立或爭勝的徵兆,即為內心尚存執著與人我對立(諍心)的表徵,行者應藉此察覺並予以對治。

名相註解
  • 諍心:爭論辯駁之心。《大日經》所列世間六十心之一,指心懷勝負執念、喜好論辯是非、偏執己見的煩惱心相。
  • 是非之心:指對事物進行對錯、好壞、取捨的分別心。
  • 異端:在此指與原本所思惟、所建立的義理相對立的另一端主張或觀點。
  • 推求其失:推考探求其過失、漏洞或不周圓之處。
  • 諮受:諮詢請益並領受教誨。
  • 推求:推敲思擇、探求考量。
  • 合爾:合當如此,意指符合道理或法度。

第十三「云何 諍心?謂於自己而生是非」者,謂內懷是非之 心,如自思惟一義竟,輒復自設異端推求其 失。雖善心諮受於人,既領受已,還自推求得 失,謂此事合爾、此不合。多有如是相現,當知 是諍心也。

44
白話直譯
第十四,什麼是無諍心?所謂是非都捨棄,依梵文本轉音,於六十心下皆應有為性之字,例可知。就是心中不懷偏向,雖然原本所宗習的見解如此,若再聽到不同說法,只要違背道理就能接受實行。或原本認為正確,聽到他人認為不善,也能馬上改正。內心無所執著,是非都能捨棄。有這種情形,應知是無諍心。覺知無記無諍之心,修習諸法實相的無諍之心,就是對治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四個問題是:什麼是無諍心?。所謂的「是非俱捨」,依照梵文原本的轉聲規則來說,在六十心下方都應該配合有為性的字眼,從中推例便可明白。。意思是他的心沒有偏私與門戶之見,雖然過去所崇奉學習的是這樣的見解,但若聽到不同的說理,只要合乎正理,就能夠立刻接受並實踐。。有的人本來覺得自己是對的,聽到別人指出這樣做不理想、不對,就能立刻修正改變。。內心對一切不生執著,連是非對立的念頭也一併放下。。如果具備這樣的相貌與表徵,就應當知道這就是無諍心。。了知並覺察無記且無諍的心,進而修習一切法實相與無諍的心,這就是對治彼等煩惱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修行次第與心性清淨之問答。
    無諍心指遠離人我對立、斷除煩惱鬥諍的平等清淨心,為菩薩慈悲與三昧修持的重要基礎。

    此段為一行禪師《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經文名相與梵本對勘的科判釋義。
    密教疏部常藉由梵語原音、轉聲及毘曇論理來釐清經文密意,此處指出「六十心」皆具「有為性」,顯示其緣起造作之相。

    此段說明修學者應具備無自他偏執、不護短固執的求法態度。
    即使過去所學有所定見,一旦聽聞更契合真實理趣的教言,即能破除執著而隨順真理受持奉行。

    此段闡述聞過即改、不執著自我見解的修行態度與行持能力。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中,強調菩提心與行者的聞法受教、破除我執、順應善法之德。

    此句闡述密教觀行中泯除能所、超越相對分別的境界。
    修行者若能令情識不著於相,則世俗的種種是非對立皆得究竟捨離,契入平等無二的真實法界。

    此處解說無諍三昧或無諍心的外在徵相,透過行者身口意或相應境界的流露,辨別其是否契入無諍無惱、寂靜無爭的真實修證狀態。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對於染汙或戲論之心,應以覺知「無記無諍」及修習「諸法實相無諍」的心態來作為對治之道,契入真實法界。

名相註解
  • 無諍心:遠離鬥諍與煩惱對立的清淨平等心,契合空性與慈悲之境。
  • 梵本:梵文原本,即印度貝葉經或梵文原典。
  • 轉聲:梵文文法中的語音變化或格位變化(Sandhi或Vibhakti)。
  • 有為性:有造作、生滅變異之法性,相對於無為法。
  • 向背:心懷偏私、趨附所愛而排斥相違之見。
  • 宗習:宗奉與習學之傳統見解與教義。
  • 情:指情識、心識或有情之情執,此處偏指第六意識的執著攀緣。
  • 捨:遠離、放下、不取著,即不住於法。
  • 無記:佛教術語,指不歸屬於善惡性質、無記別的心理狀態或法。
  • 無諍:無爭論、無對立之意,契合空性或實相之境。

第十四「云何無諍心?謂是非俱捨」 者,准梵本轉聲,云於六十心下皆合有為 性之字,例可知也。謂其心不懷向背,雖先所 宗習作如是見解,更聞異言,以違合理即受 行之。或先以為是,聞他以為不善,即能改之。 情無所執,是非俱捨。如有如是相,當知是無 諍心也。覺知無記無諍之心,修諸法實相無 諍之心,是彼對治也。

45
白話直譯
第十五,什麼是天心?所謂心念隨想即成就,如諸天因過去世果報,若有所需,不必費力,隨心所願即能成就。經常生起這種願望與快樂,應知這就是天心。也是因為曾經生於上界,所以有這種習氣。如同真言行者,不追求遠大的果報,只是隨著自心而行,這會障礙清淨菩提心。應當自我覺察,不要貪求世間悉地,這就是對治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五段是:什麼是天心?。所謂「心思隨念成就」的意思是,就像天界眾生因為過去世的善果報應,心裡只要有什麼需要,不用費力氣就能隨心所欲地生出所需之物。。如果經常生起這樣的願望與樂欲,就應當知道這就是天眾的本心。。這也是因為過去曾生於欲界天等上界,所以才留有這樣的習氣。。修持真言法門的行者,如果不是為了求取遠大殊勝的果報,而是任由自己的心識牽著走,這樣就會障礙清淨的菩提心。。你應該自己心裡明白,不要貪求世俗的成就與神通法術,這就是對治它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修法中諸問答之一的標題。
    在密教語境中,天心通常指諸天或法界本具的清淨、清涼、無染之菩提心或相應之密意,此處藉由提問以開顯曼荼羅中相應之祕密義理。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心思隨念成就」之義。
    以諸天因宿世福業果報而能所求隨心、不假造作的現象,來譬喻或說明相應的法義境界。

    本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壇城與事相修行語境,說明觀修者若能相續不斷地生起清淨的願樂,即可藉此印證相應的天界心念或本尊相應之兆。

    此句解釋眾生身口意行為或習性之根源,說明宿世生於色界或無色界等殊勝處所,其異熟果報或宿世薰習雖盡,仍可能殘留微細習氣,於現世顯現出相應的特質或行為。

    此段說明修學真言密教法門者,若修行時心隨妄念或自心情見所轉,不依正智契求真實佛果,反受煩語妄心主導,便會成為障蔽清淨菩提心的遠因。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論疏。
    強調在修持密法過程中,行者當自覺察,不應貪戀世俗的悉地(成就、驗相、神通等),以正念對治世間法執與染著。

名相註解
  • 天心:在密教經疏中,指與天尊或法界真實理境相應的清淨心、菩提心妙意。
  • 果報:因造作善惡業而招感得的苦樂異熟果實與報應。
  • 功力:造作、努力與勞費的精神或體力。
  • 願樂:指內心對於殊勝佛法或修持的希求與歡喜嚮往。
  • 上界:指欲界天、色界及無色界等殊勝果報處所,高於人間與地獄、餓鬼、畜生等下界。
  • 習也:指宿世燻習所遺留下來的慣性、傾向或行為模式。
  • 真言行人:修持真言(密教)法門的實踐者。
  • 菩提心:求無上正等正覺之心,為密教與大乘佛教修行的根本。
  • 悉地:梵語 siddhi,意譯為成就、成就法、妙果。指修行密法所獲得的種子成就、世俗神通或究竟菩提果位。

第十五「云何天心?謂 心思隨念成就」者,如諸天以先世果報故,若 有所須,不加功力隨心而生。數起如是願樂, 當知是天心。亦由曾生上界,故有此習也。如 真言行人,不期遠大之果,但為自心所率,能 障淨菩提心。當自覺知,勿貪世間悉地,是彼 對治。

46
白話直譯
第十六:「什麼是阿修羅心?」所謂「樂於生死」者,阿意為非,修羅意為天,因其果報類似天人,但行為與住處不同,所以得此名。這類人知道有解脫的利益,但卻深深貪戀生死果報的快樂,無法進入正道。若行者有這種表現,應知這就是修羅心。也是因為過去世曾生於此道,所以有這種習氣。觀察無常與苦等,就是對治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六種是:什麼是阿修羅心?。關於「樂處生死」這句話,其中「阿」翻作非,「修羅」翻作天;因為阿修羅的果報跟天道很像,但他們的行為造作和居住環境不一樣,所以被稱為阿修羅。。雖然知道解脫能帶來利益,但內心太留戀生死輪迴中的快樂果報,導致無法精進趣向菩提。。如果修行人表現出這樣的相貌,就應當知道這是阿修羅的心態。。這也是因為過去世曾經投生到這個惡趣或道中,所以現在才會有這種習慣和習氣。。去觀察無常、苦等道理,這就是對治煩惱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標舉《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十界心段落的第十六種心相,即阿修羅心。
    依密教經疏語境,阿修羅心通常對應於微細慢心、好爭鬥或唯我獨尊等煩惱相,為行者於修法觀心時所當對治的粗重或微細心念之一。

    此段釋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阿修羅道名義之解說。
    密教部經疏依胎藏界曼荼羅等相應義理,解明修羅果報雖具天福而德行有異,故名非天。
    此處闡述六道眾生因行業差異而現種種趣果。

    本句闡明眾生雖明瞭解脫寂靜安樂之利,卻因深重貪著世俗生死中的染汙果報,致使道心軟弱、無法精進修行以趣向解脫。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闡述觀行修持中行者心相的辨識。
    此處指出若行者流露出好爭勝、嫉妒等特質,即當判知其心契合修羅心道。

    本句說明眾生現世的種種習慣與行為傾向,是由於過去生曾投生於特定趣向(道)中,宿世業因與習氣相習成性,故今生仍保留相應的行相與習性。
    此段依密教經疏與唯識業果相續之理作闡釋。

    本句闡述修行中觀修無常、苦、空、無我等法門,能夠有效對治世俗的貪著與執取,屬於修觀修行之基礎對治。

名相註解
  • 阿修羅:意譯為非天,六道輪迴之一。此道眾生福報殊勝而嗔慢心重、好與天爭,於密教心體觀法中象徵慢與鬥爭等煩惱心態。
  • 生死:指三界六道中流轉不息的眾生生死境界。
  • 生死果報:指在六道輪迴中因宿世業因所感得的善惡果報。
  • 進趣:精進嚮往並趨向佛法修行之道。
  • 行人:指修習佛法的實踐者。
  • 相貌:指內在心態在外在行為或氣質上的表現相狀。
  • 修羅:即阿修羅,譯為非天,以好勇鬥狠、多諸嫉妒為其特徵。
  • 先世:過去世,指今生之前的宿世。
  • 習:習氣,由宿世長時間造作而燻習成性、潛留於阿賴耶識中的慣性力量。

第十六「云何阿修羅心?謂樂處生死」者, 阿名為非,修羅名天,以其果報似天,而行業 住處不同,故以為名也。此知有解脫之利,但 深樂生死果報快樂,不能進趣。若行人有此 相貌,當知名修羅心。亦由先世曾生此趣, 故有此習也。觀察無常苦等,是彼對治。

47
白話直譯
第十七:「什麼是龍心?」所謂「思念廣大資財」者,就是經常思考:「我要用什麼方法,才能獲得這麼多珍貴財寶?」有這種貪求無厭的想法,就是龍趣之心。也是因為本來從龍趣而來,所以生起這種習氣。這會讓行者只願求世間悉地,障礙出世清淨之心。思惟少欲知足與無常等,就是對治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七是:什麼是龍心?。所謂「思念廣大資財」,是指經常這樣想:「我要用什麼方法,才能獲得這麼多的廣大資財與殊勝珍寶呢?」。如果心裡生起這種貪求無度、永遠不知滿足的念頭,這就是傍生中龍類的心理狀態。。由於本來是從龍道中轉生而來,因此才產生這種習氣。。歡喜心會讓修行人去追求世間的成就,從而障礙了出世間的清淨心。。透過思惟少欲、知足以及無常等道理,這就是對治煩惱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菩提心之十種譬喻或異名的次第闡釋之一。
    密教部經疏常以世間顯象譬喻法界深義,「龍心」即指具足大悲雲雨、能令菩提芽生長之密教修持心境。

    此段解釋經文中行者對於資財的思維相狀。
    在密教修持與菩提心因行中,此處藉由尋求世出世間資財的發心與方便,顯示行者對具足福德資糧的追求與思惟。

    此段依密教曼荼羅與趣相攝化之理,闡明心念如何感招六趣果報。
    貪欲無厭、多求不知足的心理行相,與龍趣(畜生道中之龍類)的業相相應,故云是龍趣之心。

    此段解釋眾生種種根性與行為習氣的由來。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眾生往昔生處的不同(如趣向六道中之龍趣),會在其現前身心中留下相應的宿世習氣與行相。

    此段闡明修行過程中若對「歡喜」境界生起執著,將導向世間成就而妨礙出世清淨解脫心。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部與論書語境,行人當防範世間悉地對究竟菩提的障礙。

    本句指出修行中對治特定煩惱的具體下手處。
    透過觀照少欲、知足與諸行無常等法門,能有效息滅貪愛與執著,為密乘行者修持相應法門時的重要觀想與心態對治。

名相註解
  • 龍心: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釋菩提心的譬喻之一,象徵能興起大悲雲雨、潤澤佛法的密教行者心念。
  • 資財:修行與生活所需的資具與財寶,此處通指福德與物質資糧。
  • 龍趣:六趣或五趣之一,即畜生道中的龍類眾生。
  • 習氣:煩惱或宿世行為所留下的慣性勢力與行相。
  • 喜:密教修行中隨喜或因禪定生起之歡喜境界,若生執著則成修道障礙。
  • 出世淨心:超越世間輪迴、趣向菩提涅槃的清淨心。
  • 知足:對所得隨順滿足,不生厭離或追逐之心。

第十 七「云何龍心?謂思念廣大資財」者,謂數作是 念:「我當以何方便,獲如是廣大資財勝妙珍 寶?」有此多貪無厭之想,是龍趣之心也。亦本 從龍趣中來,故生此習。喜令行人願求世間 悉地,障出世淨心。思惟少欲知足無常等,是 彼對治。

48
白話直譯
第十八:「什麼是人心?」所謂「思念利他」者,就是喜歡思考:「某人對我有恩,我應該用什麼方法讓他得到大利。」又如「某人曾對我不利,現在我要報復他。」以及各種謀劃利己利人的計算,這些都是人心。應當時時自省心行,及早追求法益,不應紛亂思慮他事,這就是對治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八是:什麼是人心?。意思是「思念利益他人」,也就是常常這樣想:某個人對我有恩惠,我應該用這樣的方法幫助他獲得大利益。。某人以前曾經對我有過不利、損害的事,我現在一定要報復他。。以及各式各樣管理眾人、利益羣生的方法與謀略,這些全部都是從凡夫的妄想分別心所生起。。應該隨時觀照自己的內心運作,及早追求佛法的利益,不要胡思亂想去攀緣外境,這就是對治煩惱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菩提心次第或修行問答之科判標題,「人心」在此密教經疏語境中,指凡夫不覺、隨轉的世俗心識,為對顯菩提心、實相心所作之揀別起問。

    此段闡釋大悲為根本之菩提心相,行者念恩報恩,主動以善巧方便利樂有情。

    此句描述凡夫因執著我相與怨親差別,而生起報復心、怨恨心的煩惱相。
    在密教修行與唯識觀法中,行者須觀察此類煩惱心念,了知一切皆由無明造作,進而修習慈悲與懺悔,轉化怨敵之想。

    此段闡明在密教判教與行法中,世間的種種知識、經世濟民之謀略與利物之計,皆屬於未契真實心源的世俗有漏分別心(人心),與法界本具之真實智慧相對。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修持密法時應內觀自心、專求法利,不隨外緣散亂,此攝心內觀之法即為對治雜念妄想的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人心:相對於淨菩提心而言,指未覺悟之凡夫眾生依煩惱妄惑而起之染污心識。
  • 利他:利益一切有情眾生,為菩薩道的核心實踐之一。
  • 不饒益:損害、不利,即不利益、不利益事,指對他人造成傷害或痛苦的行為。
  • 報之:報復、回報,此處指因宿怨而生起的報恩或報怨之心,多指報仇。
  • 理人:治理、管理世間人事。
  • 利物:利益一切有情眾生(物指眾生)。
  • 心行:心識的運作與造作。
  • 法利:佛法所生之真實利益。
  • 外緣:心識攀緣的外在境界。

第十八「云何人心?謂思念利他」者, 謂好追求思念:「某甲於我有恩,我當以如是 方便令得大利。某甲曾於我所有不饒益,今 當報之。」及種種理人利物之計,皆是人心也。 當念自觀心行,早求法利,不應紛紜思慮他 緣,是彼對治。

49
白話直譯
第十九:「什麼是女心?」所謂「隨順欲法」者,也屬於人趣之心,只是多欲為其特點。如經中所說:「女人多欲,遠超男子百倍,常常思念過去的快樂,或想像他人的容貌姿態等。」這會讓行者障蔽清淨之心。也是因為多生曾為女人,仍有舊習未除。在這種情況下,應以不淨觀等方法觀察身體實相,這就是對治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九是:什麼是女心?。所謂「隨順欲法」,其實也就是人類的心境,只是其中的貪欲特別多,跟一般人有些差別罷了。。如同經中所說:「女性的欲求較重,是男子的百倍,經常憶念曾經經歷的樂事,或者妄想他人的容貌姿態等。」。會讓修行人的清淨心受到障礙遮蔽。。這也是因為過去多世曾經做過女人,所以至今還殘留著原本的習氣。。在其中藉由不淨念處等觀想法門來觀察身體的真實實相,這就是對治那些煩惱執著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菩提心因分中各種心相的問答辨析。
    「女心」在密教瑜伽部經疏語境中,多用以象徵眾生柔弱、染著、依他起或是隨順菩提資糧之相,此處針對此相進行問答釋疑。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欲法的判攝。
    隨順欲法的心理本質仍屬於人趣的凡夫心,並未超出人道心識的範疇,其根本特徵在於貪欲熾盛、多求染著,以此作為區別於一般人道心態的特異之處。

    此段引經說明眾生煩惱習氣之相。
    在密教經疏之語境中,此類經文常用以揭示凡夫為貪欲所覆障之根機,以此作為修持對治、顯發清淨菩提心的方便法門。

    此處指某些塵染或非法之法能覆蓋、障蔽本具的清淨菩提心,使行者無法如實顯現光明覺性。
    依密教部瑜伽經疏語境,強調修持中對自心垢染的防護與覺察。

    本句說明業力燻習與宿習難除的道理。
    在佛法中,眾生於多劫輪迴中所累積的行為模式與性格習慣(習氣),會隨業識延續至後世;即便投生轉世,過去多生為女性所養成的心性風格與慣性,仍可能殘留並顯現於現行之中。

    本句說明以四念處中的身念處(如不淨觀等)來觀照色身的真實相貌,即是用以對治對色身之淨執與貪愛的修持途徑。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將傳統不淨觀導向觀照「身實相」,作為斷除煩惱妄執的相應對治。

名相註解
  • 女心:在密教經疏體系中,常配諸尊曼荼羅或表法義,此處指煩惱障蔽或柔順隨菩提之相。
  • 人趣:六趣之一,指人類的生存境界與相應的心識狀態。
  • 欲法:指順應貪欲、五欲境界的法門或心行狀態。
  • 多欲:貪欲煩惱熾盛,為根本煩惱之一。
  • 容色姿態:指外在形相與風姿,為引發貪愛染著的外相境緣。
  • 多生:經歷多次輪迴轉世(即多世)。
  • 本習:原本累積的習氣(梵語:vāsanā)。指過去世思想行為於心識中殘留的微細習慣與氣分。
  • 不淨念處:四念處中的身念處,主要藉由觀想身體不淨來對治對色身的貪愛與淨執。

第十九「云何女心?謂隨順欲法」 者,亦是人趣心,但以多欲為異耳。如經說言 「女人多欲,百倍於男子,常念所經樂事,或想 他容色姿態等。」能令行者障蔽淨心。亦是多 生曾作女人,猶有本習也。是中以不淨念處 等觀身實相,是彼對治。

50
白話直譯
第二十:「什麼是自在心?」所謂「思惟希望一切如意」者,自在即是外道所崇拜的天神,他們認為自在天能隨念造作眾生及苦樂等事。修這種法的人,也常常繫念希望成為自己的本尊那樣。若真言行者,經常這樣思念悉地,想要隨心所願成就。應當知道這種自在的心,也是因為過去習慣所致。應當觀察一切法,皆是由眾多因緣所成,沒有真正的自在,這就是要對治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種,什麼是「自在心」?。所謂「思考著希望使我一切順心如意」,這裡的「自在」是指外道所供奉奉事的天神。那一派主張認為,自在天能隨著自己的心念,創造出種種眾生以及苦樂等事。。修持這個法門的人,也要經常心心念念,發願讓自己能夠達到與本尊無二無別的成就。。修行真言法門的行者,如果經常憶念這樣的悉地,憶念本尊便會隨著念想而獲得成就。。應該知道這種種隨意自在的心念,也都是因為過去長久以來的習慣與薰習所造成的。。我們應該去觀察所有的事物,全都是由各種因緣和合而成的,並沒有獨立自主的主體性,這就是修行中需要對治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日經疏》針對《大日經・住心品》所列六十世間心之第二十種「自在心」所提出的問答起首。
    在密教教理中,六十世間心用以剖析凡夫的心態與執著,「自在心」指執著於自我主宰、認為自己能支配一切事物並隨順己意的心的狀態,為修行者於菩提心修證過程中須觀察並超越的世間妄執之一。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旨在剖析並破斥外道將「自在天」視為世間創世主的邪執。
    外道妄計大自在天能依其意念創造萬物與決定眾生之苦樂,因而生起希望萬事皆能如己所願的執著。
    密教與大乘法義強調諸法實乃因緣所生,以此說明外道神造論不合實相教理。

    本句指出密教修持本尊法之核心心要。
    行者於修法時,須將心念持續繫縛於本尊,並發起深切誓願,期許自身之身語意三密能與本尊之功德相應,最終達到與本尊無二無別之成就。

    此段闡述真言行者修持密法之成就法門。
    透過專注思維與憶念成就相(悉地),並與本尊相應,則能感得隨念即成的相應境界。

    本句指出眾生顯現出的自在心念或境界,並非無因而生,而是源自於過去生中串習成種的燻習力量。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心識的造作與顯現皆受燻習與習氣影響。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修習觀法時的基本理趣,即觀察諸法無自性、隨因緣而生滅的空義。
    一切法皆仗因託緣而起,無有主宰自在之體,此種「無自在」之理正是破除我執法執、對治煩惱妄執的根本所緣。

名相註解
  • 自在心:大日經所說六十世間心之一,指執著自我主宰、欲令一切隨順己意的心態。
  • 係念:心念緊繫於一處,專注而不散亂失念。
  • 本尊:密法修持中,行者所依止觀想、據以體悟佛性相應之主尊。
  • 隨念成就:依其心念所求,隨之而得成就。
  • 先習:宿習、往昔的習慣或燻習。

第廿「云何自在心?謂 思惟欲我一切如意」者,自在即外道所事天 神也,彼宗計自在天能隨念造諸眾生及苦 樂等事。修此法者,亦常係念願得如其本尊。 若真言行人,數念如是悉地,念我隨念成 就。當知是自在心,亦先習使然也。當觀諸法 皆悉屬眾因緣,無有自在,是所對治。

51
白話直譯
第二十一,什麼是商人心?所謂順著修行,先收集後分別法,如同世間商人先努力儲存貨物,然後思考分析:「這些東西該用在哪裡,那些東西該用在哪裡,才能獲得大利。」修行人也是如此,先努力學習內外知識,等到準備齊全後再思量:「這是世間典籍,應該用在這裡。」這是二乘法,應該用來接引某人。這是大乘資糧,是某種因緣所需。這就叫做商人心。也是因為過去習慣所致。以敏捷智慧作為對治。所謂隨聽到什麼法,就應該觀察它的因緣和作用,難道要等到多聞積聚之後才尋找用途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一
「什麼是商人的心?。所謂「先收集囤積、後分類拆解的修行方法」,就像世俗的商人一樣,一開始先努力把貨物儲存聚集起來,然後才思考並分析這些貨物:「這個東西應該用在那個地方,那個東西應該用在另一個地方,這樣就能賺取龐大的利大利益。」。如果修行人先致力於學習佛法與世俗各種學問,等到全部準備齊全之後,才進一步考量評估:「這些是世間的典籍,應該在相對應的情境或場合來運用。」。這種聲聞與緣覺二乘法門的施設與作用,是用來順應並接引特定根器的眾生。。這種大乘修行的資糧,是特定因緣條件下所必需的。。這種心態就叫作商人心理。。這也是因為過去所累積的燻習與習慣,才導致了這種情況。。修習快速成就的捷疾智,就是對治那些障礙的方法。。意思是說,不論聽到什麼法,當下就應該去觀察它的因緣與實際作用,哪裡需要等到累積了大量多聞之後,纔去找它有什麼用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菩提心或修行心態的譬喻問答之一。
    密教部經疏常以世間行相(如商人之求利)來比喻修行者相應的菩提資糧或心性面向,此處問及『商人心』之相,意在闡明密乘行者如何以方便具足、求利世間的譬喻來顯發菩提資糧。

    此段以世間商人先囤積貨物後再分類應用的譬喻,闡明密教行者在修法次第中,先廣集資糧、收攝諸法,隨後再透過觀智與分析以契合相應法門,終能成就勝義菩提與佛法的廣大利益。

    本句說明菩薩道及密教修行者對待「內學」(佛理)與「外學」(世俗五明學問)的正確態度與善巧方便。
    修行者應先廣博通達世出世間知識,待具備周全素養後,方能審慎考量並精準判別世間典籍的功用與適用場合,將世俗知識作為隨方化導眾生的方便工具,而不致混淆世法與勝義諦。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教法及其行持作用,乃依眾生根機之不同而施設。
    在密教語境中,強調佛菩薩隨順機感、因材施教,以適當法門發揮接引度化之功能。

    本句說明大乘修行中積集資糧的必要性,指出特定資糧乃順應相應的因緣或修法需求而設。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福德與智慧資糧為成就悉地、成辦方便與圓滿菩提所不可或缺的條件。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對《大日經·入真言門住心品》所列世間六十心相之解析。
    「商人心」(又作估客心)指凡夫在修行或日常生活中,抱持計較利益得失、企圖以微小代價換取龐大回報的交易心理。
    密教剖析此類雜染心相,旨在指明凡夫妄想,引導修行者察覺微細算計,從而轉化為無所求、無所得的清淨菩提心。

    說明心念運作或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現象與種種相狀,皆源自先前長久積累的燻習與習氣力量所致。

    此句說明在密教修持與論書脈絡中,針對特定的煩惱障礙,必須修習相應的智慧法門。
    「捷疾智」指能迅速通達、速疾成就真實義理的勝智,作為斷除障礙的對治法。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論疏部語境),強調聞法即須思維觀察其因緣與實際作法,實踐與修證應當即時契入,而非一味盲目多聞、堆棧知識卻不知如何應用。

名相註解
  • 商人心:密教經疏中用以譬喻菩提心或行者修行心態的世間行相之一,此處指如商人般追求大利的心理向度。
  • 收聚:指修法過程中攝心集資、聚集諸法門與善根的階段。
  • 分拆:指進一步分析、揀擇、安置法門或相應修法的智慧作用。
  • 商人:密教疏義中常用以譬喻行者營求法財、追求佛果的行持。
  • 內外學問:指「內學」(佛法教理)與「外學」(世俗諸般學問與技能)。
  • 世典:指世間的典籍或非佛法的世俗著作。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偏於尋求個人自利解脫之教法。
  • 法用:教法之施設、功用與實踐作用。
  • 應接:順應機感而接引度化。
  • 大乘:指以發菩提心、救度一切眾生並圓滿無上佛果為目標之教法。
  • 資糧:梵語 sambhāra,指成就佛果或成辦密法所必須積集的福德與智慧等準備條件。
  • 緣:梵語 pratyaya,指促成法爾顯現、果報生成或修法成辦的輔助因緣與條件。
  • 捷疾智:密教及論書中指速疾通達實相、成就勝義的殊勝智慧。
  • 事用:事物的作用、功能與實踐實用。
  • 多聞:聽聞廣博的佛教教法。

第廿一 「云何商人心?謂順修初收聚後分拆法」者,如 世商人先務儲聚貨物,然後思惟分析之:「此 物當某處用,彼物當某處用,可得大利。」若 行人先務內外學問,令周備已方復籌量:「此 是世典,當如是處用。此二乘法用,應接某人。 此大乘資糧,是某緣所要。」此名商人心。亦由 先習使然也。修捷疾智,是彼對治。謂隨聞何 法,即應觀彼因緣事用,豈待多聞蓄聚方求 用處耶?

52
白話直譯
第二十二,什麼是農夫心?所謂順著先廣泛聽聞,然後再求法,如同學種田的人請教老農:「怎樣知道土地肥美?」「怎樣耕作種植?」「怎樣觀察時節?」「怎樣收穫儲藏?」像這樣一一明白後,才開始用功。這種心態也是如此,先努力向智者請教,廣泛聽聞道品,然後再去實踐。這也是過去習慣所致。以敏利智慧作為對治。如同聽聞諸蘊無常,就能知道界、入、緣起等也都是如此。又如毒箭入體,難道還要等三個農月廣泛請教之後才拔除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二,「什麼是農夫的心態?。所謂的「跟隨最初廣泛聽聞佛法,接著再深入求法」,就像是學種田的人去問老農夫:「怎麼知道哪裡的土地肥沃好用?」。什麼是耕地種植與除草鬆土?。什麼叫做觀察時節與時機?。什麼是獲得寶藏?。像這樣把每一項都徹底瞭解清楚後,纔可以開始動手修持功德與力量。。我們的真心也是這樣,首先必須向善知識請益承事;有智慧的人廣泛聽聞種種道品之後,才會照著去實踐。。這全都是過去世所累積的習氣使然。。以銳利智慧作為所要對治的對象。。如同聽聞諸蘊是無常的,就應當知道界、入、緣起等其他法門,情況也都是這樣的。。就像毒箭射進身體裡,怎麼可能還去等待農忙季節多方打聽、詳細詢問之後才把它拔出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論述菩提心之十種心(或諸心)中的農夫心。
    密教修法中,以世間農夫耕耘播種、不違時節、終得果實之喻,來象徵菩薩於心田中勤耘善根、滋養菩提種子的修行心法。

    此段以世間農夫耕作的譬喻,解說修行者在最初階段必須先廣泛聞持正法,奠定知見基礎,而後才能如理依循、深入求證佛法。
    密疏中常借用世間喻來闡發修學次第與善知識引導的重要性。

    此句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以世間農耕事(耕植耘耨)為喻,引申說明密教行者修治自心田地、除滅煩惱惡草、滋養菩提善根的實修次第。

    此處探討密教修法中對於「時」的觀察與擇定。
    在密教修法與佔相、儀軌中,辨別與選擇適宜的時節(候時)至關重要,屬於事相行持中的重要前方便利。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語境,此乃闡明觀時、擇時以利成就曼荼羅法事的實踐規範。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對於修行成就或法門義理的問難,探討如何能契得真實藏寶、證入祕密藏海。

    此段闡明密教修持次第嚴謹,行者必須先透徹了知法相與義理,而後才能依之起修、實踐功行,不可盲目造作。

    此段說明修持密法或菩提心時,必須先依止師長、謙下諮承法要。
    透過廣聞三十七道品等修道之法,方能如實起修,不流於盲修瞎練。

    說明眾生現前的種種行為或現行,皆由過去生中長期燻習而成的習氣與業力所主導驅使。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在密教部論書語境中,闡明修持對治法門時,針對不同根機與煩惱相應的對治原則。
    「利智」在此指銳利之智,為相對於鈍根而言,或指行者依甚深觀智以破除相應之障礙與戲論。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法門相通與修習觀行的通則。
    以五蘊無常為例,舉一反三,推及十八界、十二處(入)以及十二因緣等法義皆具無常本質,皆可以此類推而起觀修。

    此段比喻生死事大、煩惱賊害急迫,修持或對治當下即須契入,不可因無謂的繁瑣尋思而延誤解脫契機,彰顯佛法實踐的急切性與當機性。

名相註解
  • 農夫心:密教菩提心修行喻體之一,比喻修行者如農夫播種耕耘,於心地中勤修萬行以成就菩提果實。
  • 廣聞:廣泛聽聞正法,為修學佛法的基礎聞慧。
  • 求法:追求、探求佛法真實義理與實修法門。
  • 耕植:翻土與種植,比喻開發菩提心、下種諸善根。
  • 耘耨:除草與鬆土,比喻拔除煩惱惡草、淨化身口意三業。
  • 候時:密教修法或壇場儀軌中,觀察與選擇適宜之時節、時機。
  • 獲藏:密教義理中指證得如來祕密藏或真實功德法藏。
  • 一一知已:對諸法相狀與密義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 諮承:請教諮詢並承順師長教言。
  • 道品:指助道之法,如三十七道品等修持法門。
  • 宿習:過去世所燻習累積下來的行為習慣或煩惱習氣。
  • 利智:銳利敏捷的智慧,為修學佛法或對治煩惱的殊勝根機。
  • 所對治:修行中針對並予以斷除、調伏的煩惱、障礙或惑染。
  • 諸蘊: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有情生命的身心要素。
  • 界:指十八界,即六根、六塵、六識。
  • 入:即十二處,包含六根與六塵。
  • 毒箭:比喻煩惱或業障對身心的深重毒害。
  • 三農月:指春、夏、秋三農耕作之月,比喻費時久遠或繁瑣事務。

第廿二「云何農夫心?謂隨順初廣聞 而後求法」者,如學稼者詢問老農:「云何知地 良美?云何耕植耘耨?云何候時?云何獲藏?」如 是一一知已,方就功力。此心亦爾,先務諮承 智者廣聞道品,然後行之。皆宿習使然也。以 利智為所對治。如聞諸蘊無常,即知界入緣 起等其例皆爾。又如毒箭入體,豈得竢三 農月廣問而後拔之耶?

53
白話直譯
第二十三,什麼是河心?所謂順著修行依靠因和二邊之法,這種心性同時依賴兩邊,有時修常,有時修斷,或同時信受邪正,如同河水依靠兩岸,所漂流的東西也不一定停在一邊。這裡的對治是,修行人專心於一境,才能有所成就。如果心不能專注守持,卻想讓各種事業都圓滿,這是不可能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三是:什麼是河心?。所謂「順修依因二邊法」,是指這種心性同時依附於常與斷這二邊,有時修持常見,有時修持斷見,或者邪正兼信;就如同河水夾在兩岸之間,隨之漂流的物件也不會固定在單一一邊。。這裡所說的對治,是指修行人只要專注在單一境界上,就能夠有所契入與成就。。如果心神無法定駐守護,卻能讓各項事業都圓滿成就,這是不可能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經文名相的問答釋義,提出「河心」之問,意在藉由世間河川中心或渡河之喻,闡明密教真言行法中的深義與修持境界。

    此段闡述密教行者修持若落入二邊戲論,心隨境轉、夾在常斷或邪正之間而失去中道主宰,其所造作之行相與果報亦隨之流轉而不定,無法契合真實不二之曼荼羅法界。

    此處闡明禪定修習中的對治方法。
    修行者透過制心一處、專注於單一修行境界,能夠對治散亂煩惱,進而達到相應的定境與證悟。

    此處闡明修持與世出世間事業的根本因果。
    心若散亂、無定守之力,則行持無力,一切功德或事業皆無法成就。
    定力為成就諸事之基礎。

名相註解
  • 河心:指河川的中心深處,此處為經疏中列舉徵問的名相之一。
  • 二邊:指常邊與斷邊等相對立的兩極極端見解。
  • 斷:斷見,計執人死燈滅、諸法斷滅之見解。
  • 一境:心念專注於單一對境或禪定所緣境。
  • 心不定守:心念散亂、未能專注安住而失於防守護念。
  • 事業俱辨:諸般行事與修持皆得辦成、成就。

第廿三「云何河心?謂 順修依因二邊法」者,此心性雙依二邊,或時 修常或時修斷、或復邪正兼信,如河水雙依 兩岸,其所漂流之物亦不定係一邊。此中對 治,謂行人專心一境則能有所至到。若心不 定守,能令事業俱辨,無此理也。

54
白話直譯
第二十四,什麼是陂池心?所謂順著渴求而無厭足之法,就像陂池,無論多少水流入,終究不會滿足。這種心也是如此,若名利、眷屬等事聚集於身,終究不會滿足,乃至於所學的法也是如此。如同已經得到乳糜卻不急著吃,又渴望其他美味。這裡以少欲知足作為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四科:「什麼是陂池心?」。所謂的「隨順無厭足的渴望之法」,就像蓄水的池塘一樣,無論多少水流進去,永遠都不會覺得滿足。。人的心也是這樣,如果名譽、利養和眷屬這些事情聚集在身上,永遠都不會覺得滿足,甚至對於所學習的佛法也是這樣無有厭足。。就像已經得到了香濃的乳糜,卻不趕快享用,反而還去渴望其他的味道。。在這當中,是以少欲知足來作為對治煩惱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修行次第中菩提心相狀之一。
    依密教瑜伽語境,陂池心象徵水聚之處,比喻修行者積聚功德、涵養善法的聚水之心。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釋行者修持菩提心時,對於佛法與利生事業應當永不滿足、精進追求。
    此處借用陂池容納百川卻無飽滿之相的譬喻,彰顯法界無盡、求法之心無有厭倦的精進相狀。

    說明凡夫之心對於世間名利與眷屬的貪求如水填溝壑,永無厭足;而修行者雖應於聞法修學上精進不怠,此處亦指出攀緣之心若無簡別,對法的追求亦可能流於無厭足的分別貪執,藉此顯發密教行者調伏心念、不落貪著的修行要旨。

    此段以「已得乳糜不務速食」為喻,形容行者既已契入甚深微妙的真實法味(如大悲胎藏生曼荼羅等密法勝義),卻不切實修證、領納受用,反而捨本逐末、心生渴求其他枝末餘味,藉此訶遣行者應當專精修習、安住真實法義。

    此段闡述在修行觀行或對治粗重煩惱時,少欲與知足是不可或缺的實踐法門。
    少欲能減低對外境的貪求,知足能安住於當下所有,以此二者作為剋治貪染與散亂的有效對治。

名相註解
  • 陂池心:密教中用以比喻修習菩提心、聚集福德智慧如陂池蓄水之相。
  • 陂池:蓄水池、水塘。
  • 厭足:滿足、厭倦而停止。
  • 名利:名譽與利養,世俗所貪求的名望與財物。
  • 眷屬:親屬、徒眾或隨從等聚居之人。
  • 乳糜:指牛乳精煉而成的美味食品,此處用以比喻殊勝微妙的佛法真實法味。
  • 餘味:比喻其餘次要、枝末的法門或世俗滋味。

第廿四「云何 陂池心?謂隨順渴無厭足法」者,譬如陂池,若 眾水流入終無厭足。是心亦爾,若名利眷屬 等事來集其身,終無厭足,乃至於所學法亦 爾。如已得乳糜不務速食,更復渴望餘味。是 中少欲知足以為對治。

55
白話直譯
第二十五:「什麼是井心?」所謂「如此思惟深且極深」,就像俯視井水,深淺難以測知。這心性也是如此,所思所想都極為深遠,無論善惡之事都讓人難以測度,與人共事、行住坐臥也無法識別其心行,這就是井心。緣起法門與善人特徵都明顯易知,這就是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五個問題是:什麼是井心?。所謂的「這樣思索,深而又深」,就像低頭往井裡看水一樣,井水到底有多深是很難知道的。。人的心性也是這樣,凡是思維喜好深遠玄妙,所做的善惡事情都想讓人無法捉摸,就連一起生活共事的同伴也無法瞭解他的心念行止,應當知道這就是井心。。緣起法門和善人的相貌都是顯明容易明白的,這就是對彼之過失的對治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標舉《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曼荼羅修行或名相問答的條目,以「井心」為問端,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與壇城象徵義理進行釋義。

    此段為密教部經疏之詮釋,藉由「俯窺深井難知淺深」的比喻,說明真實法相與甚深義理境界幽微深廣、非凡夫思維所能測度,強調佛法究竟深義的不可思議性。

    此處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井心」比喻凡夫深藏不露、深不可測且迂曲難知的心態。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藉此譬喻顯示行者應當了知並對治此種錯綜複雜、隱微難測的凡夫心行。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經疏部與毘曇/瑜伽論書教理語境,闡明緣起法門與善人相的顯了易知特質,並作為對治煩惱或偏執的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井心:密教儀軌或曼荼羅造作中特定的方位、標記或心要觀想處,此處為經疏中問答之名相。
  • 思惟:心意識的觀想與理性抉擇。
  • 甚深:形容法界真實相狀幽深廣大,超出凡情境界。
  • 心性:指心的本體與性質,此處指眾生虛妄攀緣的現行心識狀況。
  • 緣起法門:佛教根本教理,指諸法由因緣而生起之法門。
  • 善人相:善根具足之相狀或表徵。

第廿五「云何井心?謂 如是思惟深復甚深」者,謂如俯𨶳井水,淺深 之量難知。此心性亦如是,凡所思惟好尚深 遠,所有善不善事皆欲令人不能測量,共 行住同事亦不識其心行,當知是井心也。緣 起法門及善人相皆顯了易知,是彼對治。

56
白話直譯
第二十六:「什麼是守護心?」所謂「唯有此心是真實,其餘皆不實」,就像世人為了保護自身財物等,乃至築牆設閣,各種防守,不讓他人傷害。這心也是如此,時時守護身心,像烏龜藏六般,不讓外境傷害。所謂只有這種行為是真實,其餘一切造作之事都不真實。學聲聞者多生此心。以同時護念他人作為對治。又有人只保護自己所理解的,不願被他人各種異論所傷,認為其他見解都不真實,這也是守護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六段問:「要怎麼守護自心呢?。所謂「只有這個心是真的,其他心是假的」這句話,就像世間人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和財物,甚至築起高牆、建造重樓,用各種方法來防守,不讓它被別人破壞或傷害。。我們的真心也是這樣,應當時刻守護好自己的身心,就像烏龜把四肢、頭尾六個部分縮藏起來一樣,不讓外在的塵境傷害到自己。。意思是認爲只有這種修行行爲是真實的,其他所有一切有造作的事務全都是不真實的。。修學聲聞乘的人,多半會生起這種心念。。因為要同時護念他人,這就是所要對治的對象。。另外有一種人,為了保護自己的見解,不想讓其他各種不同的議論傷害到自己,便認為其他人的見解全都是不真實的,這也是其中一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修行次第的問答,探討如何調伏、防護菩提心或行者之心,使其不生染著、不失本願。

    此段出自大日經疏,闡釋密教瑜伽修持中對心性真實相的守護與簡別。
    透過世俗築牆防衛財物的譬喻,說明行者應善護自心,覺察並捨離虛妄分別之識,安住於真實的菩提心體中。

    本句以「龜藏六」為喻,說明修行者應收攝六根、防護六情,不為外在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所誘惑與傷害,藉此守持清淨菩提心與身戒。

    此處闡述對特定修行行爲的執取或勝解,視之爲真實究竟,而將其餘造作之法判爲不實。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語境中,反映出對真實修行與世俗造作之簡擇。

    此處指修習聲聞乘之行者,由於趣向二乘偏空涅槃之修持,往往會生起相應的分別心或偏執,此為密教疏釋中對聲聞種性心態之判言。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修行中菩提心與慈悲行之實踐。
    在修持過程中,不僅調伏自身煩惱,更進一步以利他、護念他人為重,將妨礙慈悲利他的心態或行為作為對治的目標。

    本句指出修行者執著自身所證解之法義,為了維護自我見解而排拒異論、否定他見之執取心態,屬於密教經疏中對修行弊病或常見偏執的辨正。

名相註解
  • 守護心:密教修行中,防護自心免受煩惱染汙、保持菩提心不退失的實踐。
  • 重閣:重疊的樓閣,建築物的高層結構。
  • 心實:指真實不虛的淨菩提心或如實覺知之心。
  • 龜藏六:比喻行者收攝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猶如烏龜將頭、尾及四肢縮入殼內,以防外境傷害。
  • 外境:指眼等六根所攀緣的色等六塵境界。
  • 行:身口意之造作,或指特定的修行實踐。
  • 有作:有造作、有爲法之意。
  • 不實:虛妄、無真實自性或非究竟真實。
  • 聲聞者:佛教二乘之一,聞佛之聲教,修四諦法而證得阿羅漢果之行者。
  • 異論:指佛教內部或外道各種不同的學說與見解。
  • 見解:對法義的理解與看法,此處指因執著而生起的主觀知見。

第 廿六「云何守護心?謂唯此心實,餘心不實」者, 如世人為護己身財物等故,乃至周牆重閣 種種防守,不令為他所傷。此心亦爾,常守護 身心,乃至如龜藏六,不令外境所傷。謂唯此 行為實,諸餘有作之務皆為不實。學聲聞者 多生此心也。以兼護他人,為所對治。又有人 自保所解,不欲令他種種異論所傷,謂餘見 解悉皆不實,亦是也。

57
白話直譯
第二十七:「什麼是慳心?」所謂「順從自己也給予他人法」,就是這人所作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財物、技藝乃至善法都吝於施予他人。有這種表現,就知道是慳心。以思惟布施與無常等作為對治。應當思惟財物與技藝,遇到無常時,沒有一樣能隨我而去。而今這身體,剎那剎那都無法自保,又有什麼可吝惜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七是:「什麼是慳心?」。「隨順為己亦與他法」的意思是,這種人所有的行為都只為自己著想,所以無論是財物、才藝或甚至是佛法、善法,都藏私吝嗇,不肯施捨或分享給別人。。如果有這種徵兆,就知道這是慳吝不捨的心。。用隨念佈施以及觀照無常等方法,來作為對治與調伏煩惱障礙的手段。。應當想想,世間的財產物資與才藝技能,一旦面臨死亡無常,沒有任何一樣能跟隨自己離去。。然而我們現在這個身體,每一刻都無法自我保全,又有什麼好吝惜愛護的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煩惱心所的列舉與問答,此處針對「慳心」(吝嗇執著之心)提出徵問,藉此闡明密教行者當如何認識並對治障礙菩提心的根本煩惱。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慳貪、自私行相的經文。
    指出凡事唯利自身、對世俗財物及出世間善法皆起祕惜不施之心,違背菩提心與利他行,屬於障礙修行之染汙心態。

    本句說明觀察與辨識內心煩惱相狀的方法。
    若顯現出此類徵候,即可判定其內心生起了慳吝不捨的煩惱,從而能及時覺照並加以對治。

    本句指出以「念施」(隨念佈施)與「無常觀」等觀修方法,作為相應煩惱執著的對治藥方。
    修行者依隨念佈施以破除慳貪,依無常觀以破除常執,隨相應之病而施設對治,藉以對治心中障礙。

    本句強調念無常之修持。
    開示修行者應觀察世間財富與各項技能皆非永恆,當生命終結無常現前之際,無一能隨身帶走,以此破除對世俗財藝的貪著與執念,進而專注於解脫道。

    本句指出色身無常之理,觀照肉身於剎那念念間皆生滅變異、無法恆久維持。
    行者藉此破除對肉身的貪愛與愛執,不惜身命以求無上菩提與救度眾生。

名相註解
  • 慳心:吝惜自己的財物或法義不肯施捨的心理,為根本煩惱之一。
  • 祕惜:祕密吝惜,指藏私不肯公開或惠施他人。
  • 念施:隨念(六隨念或十隨念)之一,指憶念佈施之功德與捨心,用以對治慳貪。
  • 伎能:指世俗的才藝、技術與能力。
  • 念念:指極短的剎那時間或生滅不息的心念,此處形容生命的無常與變易。
  • 自保:指自我保全或恆久維持,說明色身受無常法則支配,無法自主常住。

第廿七「云何慳心?謂隨 順為己亦與他法」者,謂此人諸有所作,皆悉 為自身,故財物伎藝乃至善法皆好祕惜不 以惠人。有此相者,知是慳心。以念施及無 常等,為所對治。當念財物伎能,設無常時,無 有隨我去者。然今此身,念念不可自保,何 惜此耶?

58
白話直譯
第二十八:「什麼是狸心?」所謂「順修徐進法」,就像貓狸伺機捕捉禽鳥,屏息靜待,不急於行動,等到時機成熟才出手。這種人也是如此,聽聞各種法要,只是心裡領受記住,卻不實踐,等到認為時機成熟才想精進修行。又如貓狸,雖受各種慈愛撫育,卻不知感恩。若有人只接受他人慈惠善言,卻不思報答,就是狸心。以不等待時機、聽聞即行,常懷感恩作為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八種,什麼叫做「狸心」?。所謂的「順修徐進法」,就像野貓或狸貓等待捕捉鳥類時一樣,屏住呼吸安靜不動,不急著立刻衝上去,而是等獵物進入攻擊範圍後纔出手捕捉。。這類人也是這樣,聽到了種種佛法要義,心裡雖然接受並記住了,卻不去實際修行,總希望等好的因緣湊在一起時,再來勇敢精進地實踐。。就像貓狸一樣,雖然受到各種慈愛與養育,卻根本不懂得感恩。。如果有人只接受別人的慈悲恩惠與良好勸言,卻不知感恩圖報,這就是野貓(狸)一般忘恩負義的心態。。憑藉著不拘時地、聽聞隨即實踐,以及常懷感恩與報恩之心,來作為對治此煩惱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日經》及《大日經疏》對世間六十種心相的第二十八項提問。
    密教以此剖析凡夫妄心的各種形態,幫助修行者如實觀察自心雜染,進而轉迷成悟。

    此段說明密教修行中調伏身心、順應修持次第而漸進的善巧方便。
    以貓狸捕鳥之喻,說明修持者在調心、觀智或加行時,須調伏急躁粗猛之心,寂靜專注、觀察時機成熟,方能穩妥成就密法修持。

    此段闡明修行切忌心存懈怠、觀望或推延。
    聞法若僅停留在意識的理解與記憶,而無實際行持,縱然期待未來遇緣精進,亦易因因緣無常而錯失修持良機。

    此段以世間畜生(貓狸)為喻,說明若無佛法教化、缺乏靈性覺知,縱使蒙受慈悲養育亦不知感恩,藉此對比闡發有情眾生若無菩提心與善根,則難以體會佛陀的深恩教化。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在密教行者修學菩提心的語境中,強調知恩報恩為菩薩道的基石。
    若受人恩惠卻不知回報,猶如狡猾忘恩的畜生之心,與菩提心相違。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修行中對治特定障礙或過失的方法。
    強調行者應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拘束,聞法即行,並時刻不忘恩德,以此清淨行持來斷除相應的過患。

名相註解
  • 狸心:密教《大日經》所說世間六十心之一。狸性喜暗中潛伏、伺機捕獵,比喻人心懷陰險、伺察他人過失或隱伏求利的心態。
  • 順修徐進法:密教修行中順應次序、緩緩推進的修持方法。
  • 度內:指距離之內或範圍之內,此處指獵物進入可捕獲的有效範圍。
  • 法要:佛教修行與教義的核心要旨。
  • 記持:心記不忘,即聞思修中的受持與記憶。
  • 進行:依教奉行,實際起修實踐。
  • 貓狸:指貓與狸等畜生,此處用以譬喻無知、不知感恩的根性。
  • 慈育:慈愛撫育、養育。
  • 慈惠:慈愛與恩惠。

第廿八「云何狸心?謂順修徐進法」者, 如猫狸伺捕禽鳥,屏息靜住不務速進,望至 度內然後取之。此人亦爾,遇聞種種法要,但 作心領受記持而不進行,冀待良緣會合則 當勇健勵行之。又如猫狸,蒙種種慈育亦不 識恩分。若人但受他慈惠善言而不念報,是 狸心也。以不待時處如聞輒行,常念恩德,為 所對治。

59
白話直譯
第二十九:「什麼是狗心?」所謂「得到一點就滿足」,就像狗因福報淺薄,所求低劣,得到一點粗劣的食物就感到滿足。若超過這些,反而不是牠所期望的。這種心也是如此,聽聞一點善法,就認為修行已足夠,不再追求更高的境界。這是聲聞種性習氣所生。以增上意樂作為對治。乃至心如大海,無論少量也不排斥,多量也不會溢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九種,什麼是「狗心」?。這裡說的「得到少許就感到歡喜滿足」,是以狗作為比喻。狗因為福報微薄,所期求的東西卑劣,所以只要得到一點點粗糙劣質的食物,就會產生歡喜滿足的心態。。如果稍微超過了這個標準,就不是原本所希望的了。。這種心態也是這樣,只要聽聞少許善法,就以為自己的修行已經無窮無盡,不再去追求更殊勝的事物。。這是由聲聞乘的善根種子和習慣傾向所產生的。。以增上意樂作為要對治的對象。。甚至心量就像大海一樣,不管是少量的水流入也不拒絕,大量的流入也不會滿溢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日經》所列「六十心」之一。
    六十心指發菩提心前,眾生所具有的各種世間妄想與煩惱心態。
    第二十九「狗心」,係比喻眾生於微小世俗利益得少為足、貪著守護之妄分別心。

    本句以狗之薄福與易足為喻,警惕修行者若因福德微薄、志求下劣,極易對微少粗淺的法利或小乘境界感到滿足,從而停滯不前,無法進求大乘無上菩提。

    此句強調密教修行與儀軌規制中遵守精確標準的重要性。
    凡壇場施設、持誦尊法或行持量度,皆須契合規範;若隨意超越既定分量與界限,即偏離經疏阿闍黎傳授之本意與期望。

    本句闡述修行者「得少為足」的心理障礙。
    心識若僅聽聞少許善法,易生自滿,誤以為自身修行功德已不可窮盡,因而停止精進,不再追求更上首、更殊勝的菩提勝事。

    本句說明此種心相或境界乃由聲聞乘的種姓因力(種子)與慣性薰習(習氣)所引發。
    在《大日經疏》剖析諸心相與住心發展的語境中,聲聞種習象徵著偏於自我解脫、趨向寂滅的內在根性與習慣性心理傾向。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中,以清淨堅固的「增上意樂」作為修行對治的所緣或目標,藉此對治煩惱與障礙。

    此段闡述修行者應具備如大海般廣大無礙的容納心量。
    在密教修法與菩提心觀行中,行者之心應平等攝受一切法門、眾生或境界,不因境界微小而排拒,亦不因境界繁多而生驕溢。

名相註解
  • 狗心:《大日經》六十心之一,比喻獲取些微世俗利益即生喜足、貪著守護之微細煩惱心態。
  • 喜足:歡喜滿足。於此指對微少、粗淺之得感到滿足。
  • 薄福:福德微薄,缺乏累積廣大善根福德的因緣。
  • 麁鄙:粗劣、鄙陋,形容品質低劣。
  • 本所望:原本所期望的目標或意圖,在此指符合經疏規範與儀軌教示的本旨。
  • 勝事:指更高深、更殊勝的佛法修證與菩提事業。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弟子,為三乘之一,主要修習四諦法門,偏重斷惑證真以求自度。
  • 種習:即「種子」與「習氣」。種子指蘊藏於心中的功能或善根因力,習氣指過去心理或行為長久薰染所留下的習慣傾向。
  • 增上意樂:指殊勝增上的清淨發心與廣大誓願,為菩薩修行的大乘意念。
  • 心如大海:比喻心量廣大深廣,能容納一切善惡、多寡之境界而不動搖。

第廿九「云何狗心?謂得少分以為喜 足」者,以狗以薄福因緣,所期下劣故,遇得少 分麁鄙之食便生喜足。若稍過於此者,則非 本所望。此心亦爾,聞少分善法,便以為行不 可盡,不復更求勝事。此聲聞種習所生也。以 增上意樂,為所對治。乃至心如大海,少亦不 拒、多亦不溢。

60
白話直譯
第三十:「什麼是迦樓羅心?」所謂順應朋黨羽翼之法,這種鳥常依靠雙翅輔助自身,能隨心所欲地展現大勢,若少一根羽毛便什麼都做不了。這種心也是如此,常常想要多結朋黨、依靠輔助來成就事業。又因為他人已經做了,自己才發心,無法獨自精進。如同看到別人行善,便想:「他尚且能行,我為何不能?」應當發起勇健的菩提心,如師子王不依靠同伴,自能對治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個是,什麼是迦樓羅心?。所謂「隨順朋黨羽翼法」,是指這種鳥經常倚仗雙翅夾輔其身,隨心所欲地飛行以形成龐大勢力,假使缺少一隻翅膀便什麼也做不成。。凡夫的菩提心也是這樣,總是想著要得到許多的同伴與輔助力量來互相幫忙,藉此成就世俗的事業。。另外,如果是由於受到他人影響或外緣促使才造作,隨後才發起菩提心,這樣便無法單獨精進修行。。如果看見別人行善,就心想:「他尚且能做到,我為什麼不也這麼做呢?」。應當心懷勇猛強健的菩提心,就像獅子王不需要幫手一樣,以此來對治種種煩惱障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解釋漫荼羅中諸尊心印或觀行心態的問答。
    迦樓羅為天龍八部之一,此處「迦樓羅心」指涉密教修法中相應於金翅鳥(迦樓羅)威猛、伏魔或吞食毒害等特德的心念或觀行。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世間飛鳥雙翼相持、缺一不可的比喻,解釋密教儀軌或修行中相應的助伴與法門相依之理,強調法義推展須具備相應的輔佐因緣與勢力。

    此處闡明凡夫眾生初發心或行持時,往往心隨境轉,依賴外在的結黨與輔佐來成就世間功業,顯示其心尚未契入無相法性,仍帶有對立與依賴的造作。

    此處闡明修行須具備自發之菩提心與獨立不倚的道心。
    若修行僅依賴外緣推動或受他人牽引而發心,缺乏自主深切的願力,便難以在菩提道上獨立前進、深入成就。

    此段闡述見賢思齊之菩提心行相,於密教行法中,見他人修善而生隨喜與自發精進心,乃積集資糧、淨化身心之方便。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強調發起菩提心時應具備勇猛無畏、不依賴外緣的自主特質。
    以獅子王比喻菩提心之威猛,能獨立摧伏一切煩惱外道等所對治之法。

名相註解
  • 迦樓羅:意譯為金翅鳥,為印度神話中的巨鳥,佛教護法天龍八部之一,以龍為食,象徵猛利威德。
  • 朋黨羽翼法:密教疏義中用以比喻法門相互依持、羽翼相扶的修行規律或相應法理。
  • 朋黨:此處指同類伴侶、結黨營私或同好之徒,在此語境中指世俗的親黨與徒眾。
  • 輔翼:輔佐、護持,指提供協助與支撐的力量。
  • 發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或修持佛法的誓願。
  • 獨進:不依賴外緣而能獨立在修行道上精進不退。
  • 行善: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指隨順菩提分法與三密行持之善根。
  • 勇健菩提心:指勇猛強健、堅固不退的求無上菩提之心。
  • 師子王:獅子為獸中之王,比喻佛陀或菩薩威德無畏、伏藏諸魔。
  • 助伴:同伴、幫手或助緣。

第三十「云何迦樓羅心?謂隨順 朋黨羽翼法」者,此鳥常恃兩翅挾輔其身,所 往隨意以成大勢,假少一羽則無所能為。此 心亦爾,常念多得朋黨與輔翼相資以成事 業。又因他所作而後發心,不能獨進。如見人 行善,便念:「彼尚能行,我何不為?」當念勇健菩 提心,如師子王不籍助伴,為所對治。

61
白話直譯
第三十一:「什麼是鼠心?」所謂思惟斷除一切繫縛,如老鼠見到箱櫃繩索等,總愛無理損壞,也不會想:「因為斷了這個,讓我得到什麼利益。」只是隨意去做,並無目標。這種心也是如此,對於一切繫屬和成就的事,總愛從中挑剔破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一
「什麼是鼠心?。所謂「思惟斷諸繫縛」,就像老鼠看到別人箱子、盒子上的繩索綑綁等物,動不動就喜歡無端去咬壞,心裡也不會去想:「因為咬斷了這個,能讓我得到什麼好處。」。只是如此盲目地造作。。我們的真心也是這樣,凡是與之相關的牽絆以及已經成就的事情,煩惱習氣常會伺機尋找漏洞加以破壞。
法義解析
  • 此處標明第三十一種心,即『鼠心』。
    在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往往以世間動物之心理特質或行為譬喻行者微細煩惱、障礙或特定心態,藉此開示修行者應當覺察並對治自身的種種障礙。

    此段以鼠咬繩索的比喻,說明凡夫或未達真實智慧者,雖有時行斷除煩惱或破壞障礙之舉,卻缺乏正知正見,並非基於體悟解脫利益而發起,僅如盲目之毀壞,缺乏道法相應的自覺與利他智慧。

    此句指未契合真實法界祕藏、欠缺菩提因緣與觀智,僅隨俗盲修瞎練或徒具形式的造作,無法顯發真實義相。

    此段闡述凡夫之心若未契入真實法界,易為微細煩惱伺機而動、破壞善法與修行成就。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語境,此處指心若有微細間隙(煩惱漏洞),則繫屬與成事皆易遭破敗。

名相註解
  • 鼠心:密教經疏中用以譬喻特定凡夫心態或煩惱相狀的專有名詞,此處指如老鼠般潛藏、畏縮或偷盜等相應的心理狀態。
  • 繫縛:煩惱與業力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不得解脫。
  • 非理:不合真理、無正知見之盲目造作。
  • 但爾:僅此而已、如此而已。
  • 無趣:無所歸趣、欠缺真實理趣或勝義理體。
  • 繫屬:相屬、牽絆之義,指與心相關聯的事物或法門。
  • 成事:已經成就、辦理完成的事務或修行功德。
  • 爼敗:破壞、敗壞。爼通阻或鉏,指阻礙、摧毀。

第卅一 「云何鼠心?謂思惟斷諸繫縛」者,如鼠見他箱 篋繩係等,輒好非理損壞,亦不作念:「由斷此 故,令我得如是利。」但爾無趣為之。此心亦爾, 所有繫屬及與成事,好為間隙而爼敗之。

62
白話直譯
第三十二:「歌詠心」,梵文本缺失,故不解釋。阿闍梨說:「這是比喻傳播法音。」如世人學會曲調後,能為他人演奏,發出各種美妙音聲,聽者歡喜。這種心想從他人聽聞正法,自己再以種種文句莊嚴分別為眾生演說,讓妙音處處流傳。多是聲聞的舊習,也會障礙清淨心。應當思惟自己要證得內在自然的智慧,然後普現色身為眾生演說,這才是對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二是「歌詠心」,因為梵文本子裡缺了這段文字,所以這裡不做解釋。。阿闍梨說:『這個比喻是在說明傳遞佛法音聲。』。就像世間人向別人學曲子,學會並熟練之後,再演奏給其他人聽,發出各種美妙的聲音,聽了讓人心生歡喜。。這顆心想要從他人那裡聽聞正法,我也應當為眾生轉而用各種文句來莊嚴、分別並演說,使這微妙的聲音處處皆得聞知。。這大多是聲聞乘的宿世習氣,也會障礙清淨心的生起。。心裡要這樣想:我應當親證內在的自然智慧,然後普現各種色身來演說佛法,這就是對治彼等煩惱或障礙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釋義的缺漏說明,指出因梵本無此原文故無法展開註解。

    本句指出密教經疏中對於特定譬喻的詮釋,此處以音聲為喻,顯示密教以音聲、真言作為傳法與契入真實法界的方便法門。

    此段以世俗藝人習曲、奏樂為譬喻,說明佛法法門展現與傳授的善巧方便。
    透過本師的傳授與修習成就,進而利益眾生、令聞者歡喜信受。

    此段闡述密教行者發起菩提心時的雙向行願:既有求法向上的增上心,欲從善知識聽聞正法;亦有悲化向下的利他心,願為一切眾生演說法要,使妙法普聞,體現悲智雙運之密乘修行精神。

    此處指修學大乘密法或菩薩道時,若帶有聲聞乘偏空、急求涅槃的宿習,將成為體證如來清淨菩提心的障礙。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論疏語境。
    闡明修習真言行者應當先求內證根本的自然智(法身本具之智),再起普現色身的化現作用來利益眾生,以此作為對治執著或違緣的根本方法。

名相註解
  • 不釋:不予解說、註釋。
  • 阿闍梨:軌範師,指傳授密法規範與儀軌的導師。
  • 法音:佛法的音聲,能宣揚真理、利益眾生。
  • 善巧:通達熟練、運用自如的巧妙能力。
  • 正法:與邪法相對,指符合實相、能導向解脫成佛的真實佛法。
  • 文句莊嚴:以修飾美好、清晰無瑕的語言文字來表達佛法,使其具備攝受力。
  • 內證自然之慧:親自證得非由外力造作、本具的根本智。
  • 普現色身:佛菩薩隨眾生機緣而現出各種形相的身體。

第 卅二「歌詠心」,梵本缺文,不釋。阿闍梨言:「此喻 傳法音也。如世人度曲於他,得善巧已,復為 他人奏之,出種種美妙之音,聞者歡喜。此心 欲從他聽聞正法,我當轉為眾生以種種文 句莊嚴分別演說,令此妙音處處聞知也。」多 是聲聞宿習,亦能障淨心也。當念我當得內 證自然之慧,然後普現色身而演說之,是彼 對治。

63
白話直譯
第三十三:「什麼是舞心?」所謂修行這樣的法門,想要展現各種神變,如世人手足分散動作稱為舞,神變也是如此,展現種種未曾有的事,讓眾人心生清淨、眼目歡喜。多是五通的舊習所致。若偏重這些神變,處處追求,也會障礙清淨心。應當思惟要除去蓋障三昧,讓心不散亂,神通不起於滅定中而作加持神變,不要貪求世間小小的驗證,這才是對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三是:什麼是舞心?。意思是說「透過修行這樣的法門,我將能展現各種神通變化」。這就像世人搖晃肢體跳舞一樣,神變也是如此,透過展現種種奇異罕見的現象,使觀看的人內心清淨、歡喜悅目。。這些大多是由於過去修得五通所留下的習氣所致。。如果偏執於這類的悉地成就方法而心生貪求,這也會成為清淨心的障礙。。應當思念並修習除蓋障三昧,使心念不散亂浮動;透過不從滅定起心動念而現起神通加持神變,不要貪著世間微小的感應驗相,這正是應當對治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標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種種心相問答辨析的第三十三項,探討「舞心」的定義與密教修行語境下的含義。

    此段為密教部經疏之解說,闡明外顯的神通變化猶如世俗的舞蹈,皆是藉由造作與動相而現起種種希有事相,以此攝受眾生令其生起清淨歡喜心,但此類神變仍屬於行相與方便,非究竟的法身實相。

    此處闡明世間凡夫或外道雖藉由修持禪定而獲得五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往往仍帶有微細的習氣與障礙,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用以辨明通力與究竟解脫之差別。

    本句闡述密教修持中對「悉地」(成就、靈驗)的態度。
    若行者過度執著於世間法或特定方便法門的求取,心有所攀緣,便會障蔽本具的清淨菩提心。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修持真言法門時應安住於除蓋障三昧,心念清淨不散亂。
    強調神通加持應從定中流現,不落入世俗有相的微小靈驗與貪著,以此作為修持中破除障礙、對治執著的要領。

名相註解
  • 舞心:密教經疏中用以譬喻或顯現心念散亂、隨境轉變、如舞者般遷流不息的心理狀態。
  • 神變:指諸佛菩薩或修行者隨緣現起的神通變化,能令見聞者生起信解。
  • 餘習:煩惱斷盡後所殘存的習慣勢力或微細氣分。
  • 除蓋障三昧:密教及大乘修行中能除滅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等五蓋障礙的三昧定境。
  • 滅定:即滅受想定,心識滅盡的深定。
  • 加持神變:佛菩薩或成就者以不思議威神力加被護持,現起種種利他神變。

第卅三「云何舞心?謂修行如是法,我當 上昇種種神變」者,如世人支分散動說名為 舞,神變亦爾,現種種未曾有事,令前人心淨 悅眼。多是五通餘習者。若偏尚如是悉地方 便願求,亦障淨心也。當念除蓋障三昧,心無 散動,神通不起滅定而作加持神變,勿貪世 間少驗,是所對治。

64
白話直譯
第三十四:「什麼是擊鼓心?」所謂修行順應正法,想要擊法鼓,鼓能警醒眾生,使其覺悟。若修行人這樣思惟:「眾生長夜沉睡,我應學習無礙辯才,擊大法鼓來警醒他們。」也可能妨礙清淨心。應當思惟早日證得無量語言陀羅尼,以天鼓妙音普遍告知一切眾生,不要因世間小利而妨礙大事因緣,這才是對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四是:「什麼是擊鼓心?」。意思是「修習隨順這樣的教法,我應當敲響法鼓」,鼓的功能在於警惕、勸誡眾生,使他們能夠獲得覺悟。。如果修行人這樣想:眾生在漫長的生死長夜中迷失沉睡,我應當修習種種無礙的辨才,敲響大法鼓來喚醒他們。。也能夠妨礙清淨心。。心裡要時刻惦記著趕快證得無量語言陀羅尼,用天鼓美妙的聲音普告所有大眾,不要為了世間的小利而耽誤了修行的大事因緣,這就是克服這些障礙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辨明菩提心差別相的問端,「擊鼓心」為密教瑜伽修行中以特定三昧耶或方便法門警覺眾生、震動煩惱的表法心意。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經文中「擊法鼓」的表法深義。
    法鼓以其能發出巨大音聲、警覺大眾的世俗喻象,象徵佛陀或金剛行者以大法音警策眾生,令其從無明夢幻中覺醒。

    此段闡述大悲菩提心的發起。
    行者見眾生長夜沉迷於無明生死(昏寢),遂起大悲心,希求成就無礙辨才與佛法教化之力(大法鼓),以喚醒迷惘眾生。

    此句指隨煩惱或不善法能障礙清淨的菩提心或本覺真心,在密教瑜伽修持中,保持心念清淨、遠離障礙為成就悉地的基礎。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密教行者應當速證陀羅尼門,以法音廣度眾生,並警惕行者莫為世俗瑣事、微小名利所障蔽,而忘失菩提大道與根本修持因緣。

名相註解
  • 擊鼓心:密教中以擊鼓發聲警覺、震動自他煩惱與覺悟菩提的表法心意。
  • 法鼓:佛教比喻說法之音,能破除眾生煩惱、警覺羣迷,如世間之鼓能發聲震眾。
  • 警誡:警策勸誡,使之警惕而免於放逸。
  • 長夜: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明黑暗、不見光明的狀態。
  • 無礙辨才:菩薩具足的四無礙智(法、義、辭、樂說無礙),能無礙地為眾生演說佛法。
  • 大法鼓:比喻如來宣說妙法、震動羣迷的大音。
  • 陀羅尼:意譯為總持、能持、能遮,指攝持善法、防止惡生之記憶與辨才能力。
  • 天鼓妙音:指諸天妙樂之音,此處比喻法音遠震、隨類普應的說法音聲。
  • 大事因緣:指成辦佛道、廣度眾生之究竟大事與菩提因緣。

第卅四「云何擊鼓心?謂修 順是法,我當擊法鼓」者,鼓能警誡眾生,令 得覺悟。若行人作如是念:「眾生長夜昏寢,我 當習種種無礙辨才,擊大法鼓而警悟之。」亦 能妨礙淨心也。當念早證無量語言陀羅尼, 以天鼓妙音普告一切眾,勿以世間小利妨 大事因緣,是彼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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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十五:「什麼是室宅心?」所謂順修自我防護之法,如同人建造房舍庇護自身,得以免於寒熱、風雨、盜賊、毒蟲等各種不利之事。這種心也是如此,應持戒修善以自我防護,使今生來世遠離惡道諸苦。多是聲聞的習氣。應當常念救護一切眾生,不只為自己,這就是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五種是:「什麼是室宅心?」。所謂「順修自護身法」,就像人們蓋房子來保護身體一樣,可以免受寒冷、炎熱、風雨、強盜和小蟲等各種傷害與麻煩。。我們的這顆心也是這樣,應當持守戒律、修習善業來防護自己,使今生與來世都能遠離惡趣的種種痛苦。。這大多是聲聞乘的習氣。。應當心念救護所有眾生,而不是隻顧自己一人,這就是所應對治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提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菩提心三種差別之一的「室宅心」,依密教部疏釋語境,以室宅譬喻能容受、安住、保護無量佛法功德之義。

    此段以世間建造房屋遮蔽風雨的譬喻,解說密教修行中「自護身法」的意涵。
    行者透過相應的真言、手印或觀想來守護自身身密,隔絕煩惱與外在障難,猶如住於堅固宅舍中免受侵害,為修持前的重要防護方便。

    此段說明行者應觀察並調伏自心,透過持戒與修善作為防護機機制,以此斷除惡業因緣,令現世及未來世不墮惡道受諸苦惱。

    此處指修行者雖然修習大乘或密法,但心行作意與慣性仍帶有小乘聲聞法的拘泥與習氣,未能完全契入究竟平等法界。

    本句出自密教根本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菩提心以大悲為根本。
    修持密法或菩薩道時,發心首重普度一切有情,破除自私自利的執著,此即為修行中對治我執與狹隘自私的根本法門。

名相註解
  • 室宅心: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以室宅為喻的菩提心義相,象徵能包容、安住一切佛法功德之處。
  • 自護身法:密教修法前護持自身免受魔障與外界幹擾的儀軌或觀想方法。
  • 不饒益事:指對修行或身心產生損害、不利的種種障難與苦惱。
  • 惡道:即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為造作惡業所感招的痛苦果報處。
  • 一切眾生:指十法界中諸有情,為大悲心所緣的對象。

第卅五「云何室宅心?謂 順修自護身法」者,如人造立舍宅庇衛其身, 得免寒熱風雨盜賊惡虫等種種不饒益事。 此心亦爾,我當持戒修善以自防護,令今世 後世遠離惡道眾苦。多是聲聞習也。當念救 護一切眾生,非獨一身,是所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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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十六:「什麼是師子心?」所謂修行一切無怯弱之法,如同師子在眾獸中,無論到哪裡都能勝過一切,毫無畏懼。這種心也是如此,於一切事中都想勝過眾人,內心毫不怯弱。自認世上無難事,沒有人能與我比優劣。若能自覺,應發起釋迦師子心,令一切眾生都能超越,無有優劣,這就是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六是:「什麼是師子心?」。「修行一切無怯弱法」的意思是,就像獅子在羣獸之中,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稱勝,完全沒有畏懼懦弱。。這種心也是這樣,在面對任何事情時都希望超越所有人,心中沒有半點怯弱退縮。。自己的內心認為沒有什麼困難的事,也沒有人能夠跟我比較高低優劣。。如果自己覺悟明瞭之後,應當發起像釋迦牟尼佛如獅子般勇猛無畏的心,使所有眾生都能獲得普遍的殊勝成就,沒有高低優劣的差別,這就是用來對治妄想執著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提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菩提心修行次第的第三十六問,探討「師子心」之內涵。
    在密教部語境中,師子心象徵如獅子般無畏、降伏一切煩惱外道的勇猛菩提心。

    此段闡釋密教菩提心修行中「無怯弱」的精義,以獅子王在羣獸中威德自在、悉皆勝伏的比喻,說明修持大悲萬行時心無所畏、堅固不退的勝妙勇猛之力。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析修行心相之特質。
    說明勇猛精進之心在面對一切修持與事業時,皆抱持廣大勝進之志,不生自卑畏難或退屈怯弱之心。

    本句闡釋世間心相中傲慢自恃的心理狀態(屬密教所明六十種世間心之一)。
    此心自忖無所不能、無難可擋,且自恃高傲,認為無人能與己角逐較量,反映出未經修治前妄執自我的自高自大心相。

    本句闡明修行者於親證自心實相後,應發起如釋迦世尊(師子)無畏勇猛的菩提心。
    此心的內涵在於平等地使一切眾生皆得普遍勝妙之成就,消除自他高下與優劣之妄執,以此作為對治傲慢、自卑等分別煩惱的妙藥。

名相註解
  • 師子心:比喻無畏、能伏一切煩惱魔軍之勇猛菩提心。
  • 師子:即獅子,佛教經典中常用以比喻佛陀或菩薩之威德自在、無畏無懼。
  • 無怯弱法:指修持菩提心與一切佛法時,心無畏懼、勇猛精進的修行法門。
  • 怯弱:指在面對廣大佛法或難行道時,心中產生的畏縮、退屈或自卑心理。
  • 觕:同「角」,意為較量、角逐或競爭。
  • 自心:此處指未經佛法修治、隨無明妄執起現的世間心相。
  • 釋迦師子心:指釋迦牟尼佛(釋迦獅子)無畏、勇猛且能降伏一切魔障邪見的菩提心。
  • 遍勝:普遍勝出,指獲得普遍且究竟殊勝之成就。

第卅六「云 何師子心?謂修行一切無怯弱法」者,如師子 於諸獸中,隨所至處皆勝,無有怯弱。此心亦 爾,於一切事中皆欲令勝一切人,心不怯弱。 自心謂無有難事,莫能與我觕其優劣者。若 自覺知已,當發釋迦師子心,當令一切眾生 遍勝,無有優劣,是所對治。

67
白話直譯
第三十七:「什麼是鵂鶹心?」所謂常在黑夜思惟,此鳥在大白天無所作為,夜晚則六根敏銳。修行人白天雖有聽聞誦習,卻因昏沉難以善巧,到了夜晚再思惟所作之事,反而能重新思量而明了。乃至修禪觀等,也以黑暗處為佳。若能覺知,應當讓心於明暗無別,令所作意無晝夜之分,這就是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七個問題:什麼是「鵂鶹心」(貓頭鷹心)?。經文說「經常在黑夜中思念」,是指這種鳥在大光亮中什麼也做不了,到了夜晚六種感官反而變得十分敏銳。。如果修行者在白天雖然聽聞了法義,但在誦讀學習時心神昏沉混亂,無法掌握其中的精妙要領,到了夜深人靜時,重新回想思維白天所做的事情,反覆思量推敲,就能明白瞭解了。。甚至修習禪定與觀想等法門,也是以黑暗的處所為佳。。若已覺知,應當保持正念將明與暗等同視之,使心念專注而沒有白天與黑夜的分別,這就是對治之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日經》世間六十心之第三十七心。
    「鵂鶹」即貓頭鷹,性喜夜行、晝盲夜視。
    此心比喻於無明長夜中妄生計度、執著闇昧邪見之心理狀態;於《大日經疏》語境中,亦特指印度勝論外道(鵂鶹仙人)顛倒晝夜、執著邪法之思想。

    本句為《大日經疏》對經文「常暗夜思念」的喻義解析。
    以夜行鳥(如鴟梟)白晝無能、黑夜敏銳之習性,比喻愚癡眾生:在佛法大智慧光明(大明)中因執障而無法相應起修,反而在無明煩惱之黑夜中六根妄情極其活躍,顯現出背明向暗、順應煩惱的顛倒狀態。

    本句說明修習止觀或聞思法義時,心念起伏與專注時機的差別。
    白天雜緣較多、心識容易昏沉浮躁,導致聽聞與誦習時無法精準掌握法義的善巧方便;而夜間外緣靜息,靜心憶持與重複審慮思維(勝解),則能消除心垢、貫通原本困惑的義理。

    說明修習密教禪定與觀想等法門時,選擇無光之暗處更為殊勝。
    因暗處能隔絕外在視覺幹擾,有助於行者收攝心識,使內在觀想之境界(如本尊、曼荼羅等)更易清晰顯現。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於禪修時的對治法門。
    行者覺察心境後,應超越明暗、晝夜的二元對立相,使作意(觀想與專注)在任何情境下皆保持平等一如,以此無分別心來對治修法時的散亂、昏沈或對外境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鵂鶹心:密教《大日經》所列世間六十心之一。鵂鶹即貓頭鷹,夜視晝盲。以此比喻於無明黑暗中妄生計度、執著邪見之闇昧心相,亦指勝論派外道之思想。
  • 暗夜:黑夜,比喻無明愚癡之長夜。
  • 大明:大光明、白晝,比喻佛法之大智慧光明。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官情識(即六根情識)。
  • 爽利:敏銳、通達、敏捷。
  • 昏憒:心識昏沉神昏、不明敏的心態。
  • 籌量:思維、推敲、衡量法義。
  • 禪觀:指禪定與觀想。在密教語境中,多指修習三密相應、觀想本尊或壇城等專注內觀的行法。
  • 作意:佛教術語,指引起心念並使之轉向特定對象的心智活動,此處指禪修時的專注與觀想。

第三十七「云何鵂 鶹心?謂常暗夜思念」者,此鳥於大明中無所 能為,夜則六情爽利。若行者晝日雖有所聞, 誦習昏憒不得其善巧,至暗夜思憶所為之 事,重復籌量便得明了。乃至修禪觀等,亦以 暗處為勝。若覺知已,當念等於明暗,令所作 意無晝夜之別,是所對治。

68
白話直譯
第三十八:「什麼是烏心?」所謂一切時處都懷有驚懼之心,如烏鳥,即使有人善意接近餵養,或偶爾伺機求利,仍本能地懷有猜疑與畏懼,性格始終如此。這種心也是如此,即使善友想帶來利益,或遇到陷害之人,皆一概猜疑而心懷恐懼。乃至持戒修善時,也對生死心懷驚懼。若能覺知,應修安定無畏之心,這就是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八:「什麼是烏心?」。所謂「在一切處都心懷驚怖思念」,就如同烏鴉,無論人們是以善意靠近餵食,還是伺機想要捉弄,牠都會產生猜忌與畏懼的心,任何時候的本性都是如此。。這種心也是這樣,即使善知識想要給予利益,或是有人要陷害誤導,都會一律猜忌阻擋,並且懷著懷疑與恐懼。。甚至是在持戒、做善事的時候,內心也依然對生死輪迴感到恐懼與警惕。。如果已經覺察了知,就應該修習安定且無所畏懼的心,這就是對治該狀況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大日經》所列舉凡夫「六十心」中的第三十八種「烏心」。
    在密教語境中,六十心代表各種須被覺察與超越的妄執心態。
    「烏心」喻指凡夫心猶如烏鴉一般,充滿驚怖猜忌、左顧右盼且貪求無厭。

    此段經疏解釋《大日經》所列舉世間眾生百六十心相中的「烏心」(烏鳥心)。
    此心相的特徵是恆常充滿猜忌與恐懼,無法信任外境。
    即使面對他人的善意施惠,也如同烏鴉般時刻防備。
    密教行者需覺察並對治此種妨礙菩提心與清淨信心的煩惱心態。

    本句描述眾生無明心識的疑懼特質。
    當人心處於無明盲目狀態時,無法明辨善惡真偽;對於出於慈悲欲加饒益的善知識,與會使其陷入謬誤的惡友或煩惱,皆一概生起猜忌拒絕,懷抱疑慮與恐懼,顯現無明心識剛強難化、難受正法教導之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對生死輪迴應具備深刻的厭離與警覺心。
    即便在修持戒律、積累善業之際,亦不貪著善業所感召的世間人天福報,而是明瞭若未得究竟解脫,仍未脫離生死輪迴之苦,故隨時懷抱驚怖與警惕,以此激發求索出世解脫與無上菩提的堅固道心。

    本句指出修行者於觀修中覺察煩惱或障難生起後,應及時修持平穩安定的無畏心,以相應的寂靜與無畏力來平息並消除該種障礙。

名相註解
  • 烏心:《大日經》所說「六十心」中的第三十八種心。比喻如同烏鴉般驚怖猜疑、貪婪謀食的心態。
  • 一切處驚怖思念:指《大日經》中明示凡夫心相之一的「烏心」,意指在任何情境下皆懷抱恐懼與猜疑的心理狀態。
  • 惠養:施予恩惠並加以餵食供養。
  • 伺求其便:暗中觀察並尋求可乘之機或空隙。
  • 饒益:使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於佛法中特指以正法惠施、護念修行。
  • 修善:修持十善等順應正法的善行與功德。
  • 驚怖心:對生死輪迴之無常與苦迫產生深刻畏懼並急求解脫的心態。
  • 覺知:覺察並清楚了知心念或障礙的生起。
  • 無畏心:遠離怖畏、堅固不動的心境,能對治觀修中的魔障與恐懼。

第三十八「云何烏 心?謂一切處驚怖思念」者,如烏鳥,若人善心 附近惠養,或時伺求其便,俱生猜畏之心, 一切時性常如是。此心亦爾,雖善友欲為饒 益,及陷誤之者,一概猜阻而懷疑懼。乃至持 戒修善時,亦於生死懷驚怖心。若覺知已,當 修安定無畏心,是彼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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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十九:「什麼是羅剎心?」所謂在善中生起不善之心,如有人見到善事,卻生起不善的想法。佛說建造塔廟能得無量福德,但他卻反而說:「因此徒然損害無數小蟲,擾亂施主,有何益處?」將來必受苦報。所謂發起,就是這類不善心的生起。此中對治之法,應觀功德利益,不要只念對方短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九種:什麼是羅剎心?。所謂「在善法中產生不善心」,就像人看見善事,都用不好的心思去看待與曲解。。佛陀說建造塔廟可以獲得無量的福報,但有些人反而這麼說:「因為造塔的緣故,白白傷害了無數的小蟲,又麻煩了施主,到底有什麼好處呢?」。應當承受痛苦的果報。。發起,就是指這類不善的心念產生出來。。在這當中,只去觀察對方的功德與利益,不要去想對方的缺點,以此作為修行中對治煩惱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日經》及其疏文所列「世間六十心」之第三十九種心相。
    於密教住心品語境中,羅剎心喻指心懷害意、性情暴戾殘忍、喜好殘害或損害有情的瞋恚不善心態。

    本句解釋《大日經》所列六十種世間心之一的「於善中發起不善心」。
    此指眾生因煩惱與邪見障蔽,當見到他人行善或種種善法時,非但不能隨喜讚嘆,反而以猜忌、負面或扭曲的心態去理解,將善意解讀為惡意,屬於障礙清淨菩提心的世間雜染心相之一。

    此處引述外道或未解密教深義者的見解,認為營造塔廟會勞民傷財並傷害微細生命(蟲),質疑其福德。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語境中,此類質疑反映了未入曼荼羅真實三昧耶者對福德與事相的執著或誤解,密教造塔造像乃至一切事相皆具深奧密意與真實功德,非凡夫短見所能衡量。

    此句指造作惡業之後,依因果律必然招致相應的痛苦果報,體現密教與佛教通規中的因果不空原則。

    此段解釋「發起」之義,指出其即是不善心現行、生起之狀態,屬於唯識與論書中對於心行相狀的界定,不夾雜後期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此段闡述密教修行中面對違緣或他人過失時的心理調伏方式。
    主張應專注於觀察善法功德,而非隨順過失起心動念,以此清淨心念作為破除瞋恨與執著的對治法門。

名相註解
  • 羅剎心:密教《大日經》所說世間六十心之一。羅剎為暴惡食人之鬼類,以此比喻心懷害意、常思殘害有情之暴戾瞋恚心態。
  • 於善中發起不善:即《大日經》所說六十種世間心之一,指見他人行善卻以惡心歪曲理解的雜染心態。
  • 意解:心中的理解、認知或作意。
  • 塔廟:供奉舍利或佛像的建築,為佛教紀念與禮拜的聖所。
  • 施主:提供財物佈施護持三寶的人。
  • 苦報:造作惡業所感招的痛苦果報。
  • 發起:此處指心念或煩惱的現行與生起。
  • 不善心:順煩惱、能感惡果之染污心行。

第三十九「云何羅 剎心?謂於善中發起不善」者,如人見為善事, 皆作不善意解。佛說造諸塔廟得無量福,而 彼反作是言:「由此故,橫損無量小虫、煩擾施 主,將何所益?當受苦報。」發起,謂如是等不善 心生起也。是中但以觀功德利益,不念彼短, 為所對治。

70
白話直譯
第四十:「什麼是刺心?」所謂一切時處都以惡作為本性,如同荊棘叢生,處處造成損害,使接近者不安。這種心也是如此,若行善事如大布施等,事後便生追悔之心。若做了惡事,事後也會自省而心懷慚愧與恐懼。因此常懷惡作,心思不安。此中對治之法,若有過失應及時懺悔,不要生起悔恨。所做的善事,應自思慮而生慶幸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個問題是:「什麼是刺心?」。所謂「一切處惡作的體性」,就像叢生的荊棘,在任何地方都會造成許多損害與妨礙,讓靠近的人感到不安。。人的心也是這樣,如果做了像大布施之類的善事,做完之後反而生起後悔的心態。。如果做了不好的事情之後,自己去反省思考,也會感到慚愧和害怕。。所以心裡老是覺得後悔不安,思緒也跟著浮動安定不下來。。這裡所說的對治修行法門,如果犯了過失,應當趕快精進懺悔除滅,不要心生掉舉與後悔。。做了善事之後,應當自己心生思惟,產生慶幸與歡喜的心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種種密教行相與供養、觀行問題的列問。
    刺心為密教修法中常見之表法或問難名相,此處標明第四十問之綱要。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關於障礙、惡作之體性。
    以「棘叢」比喻障礙修法或清淨心靈的惡作,於諸處常生惱害、破壞安穩,以此說明煩惱或惡業之特性。

    說明凡夫或未斷煩惱之修善者,造作佈施等善業後,因心生執著或未能契入無相三輪清淨,致使隨後產生後悔與顧慮,顯現凡夫心念之生滅無常與雜染。

    此句闡述修行者造作惡業後,能生起慚愧心與畏懼心。
    在密教與懺罪修行中,自知作惡而懷慚懼為發露懺悔、清淨罪障的心理基礎。

    此處說明造作惡業或心生過咎之後,內心必然生起追悔與焦慮,導致心神失守、無法安住於定境之中。

    闡明修行中若有過犯應當即時發露懺悔,以對治法淨化身心;並提醒行者切勿因掉舉散亂或過度懊悔而障礙道業。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於修行或日常中實踐諸善法時,應當自我觀照、思惟功德殊勝,進而生起歡喜慶幸之心,以此滋養菩提心並堅固修善意樂。

名相註解
  • 惡作:佛教術語,指惡劣的造作、不善的行為或隨煩惱之一。
  • 棘叢:比喻充滿刺的荊棘叢林,常用以象徵障礙或惡法之惱人。
  • 大施:指廣大布施、大捨施之善行。
  • 追悔:造作善惡業後,心生追悔、後悔之心理作用,於唯識學中屬於隨煩惱之一。
  • 慚:內心羞恥,於自身及賢善前自知羞恥。
  • 懼:畏懼惡業所感招的未來苦果。
  • 對治法:針對煩惱或過失而修習的特定修行法門或戒律規定。
  • 掉悔:掉舉與悔恨,為五蓋或隨煩惱之一,指心神浮動不安(掉)以及事後追悔(悔)。
  • 善事:指順應菩提正道、具足福德利益之清淨行持。
  • 慶幸心:因值遇佛法、能作諸善而生起的歡喜慶幸之情。

第四十「云何刺心?謂一切處惡作 為性」者,猶如棘叢,於一切處多所損妨,令近 者不安。此心亦爾,若行善事如大施等,既作 已便生追悔之心。若作惡事竟,復自思惟亦 懷慚懼。是故常懷惡作,動慮不安。此中對治 法,若有犯速務懺除,勿生掉悔。所為善事,應 自思惟生慶幸心。

71
白話直譯
第四十一「什麼是窟心?」所謂順著修行進入窟的法門,就是指諸如龍、阿修羅等,皆居於地下或海底的深窟之中。其中多有神仙和各種靈藥,能讓人長壽自在。修行者有時會想那裡有許多美女,容貌端正如同諸天,沒有早逝的憂慮,五欲可以隨心所欲。或想留在那裡,可以享有劫壽,見到未來諸佛。這些都是窟心。應當思惟依法修行,於此生中見到法明道,乃至成佛,不應偏離正道而耽著世間仙法,這就是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一是:「什麼是窟心?」。所說的「順修為入窟法」,是指諸龍、阿修羅等眾生,都住在地下或海底的深窟之中。。這裡有很多神仙與各種靈藥,能夠獲得長壽與自在。。修行的人心裡可能會想,那個地方有很多美女,長相跟天人一樣莊嚴,不用擔心短命夭折,可以縱情享受五欲的快樂。。心想若停留在該處,便能獲得一劫的壽命以值遇未來諸佛。。這些全都是石窟的中心。。應當依照正法去修行,這樣就能在今生見證真理、明瞭道跡乃至成就佛果;不應該走錯路而停滯不前、留戀世俗的仙道之法,這就是對治彼等執著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菩提心或行相差別的問答。
    釋經疏中依密教曼荼羅及行法語境,對種種心相進行問答辨析,「窟心」為其中一問。

    此段解釋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修行法相與對應事相。
    此處以龍與阿修羅常住深窟之行境,比喻或對應相應的祕密修持法門,體現密教依事相以顯法義的特質。

    此處說明世間外道或仙道法門雖能透過藥草與修持獲得長壽自在,但仍屬於世間有漏果報,未出三界,非究竟解脫。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針對修行過程中可能生起之惑亂妄念的剖析,指出行者因心生執著而貪染欲界樂境,反映凡夫面對五欲境界時容易退失菩提心之障礙。

    此段闡述密教行者修持中若生起住留特定境界或淨土之念,可獲長壽(劫壽)並見未來諸佛之修法感應與境界語境。

    此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在密教部瑜伽修法與曼荼羅造作的語境中,「窟」常指修行之山洞或祕密曼荼羅之密室、壇場,而「窟心」則象徵內證心地或祕藏法界之中心。

    本段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強調應依正法修行以求現生成就,斷除對世俗外道仙法之貪著與迂迴,此乃破除邪道與世間染著之對治法門。

名相註解
  • 龍:天龍八部之一,多居於水中或地下深窟。
  • 入窟法:密教中針對特定部類眾生或相應地居行境所立之修持軌範。
  • 神仙:印度傳統信仰中指修持世間禪定或藥草術法而得長壽通力的仙人。
  • 長壽自在:指壽命延長且身心不受嚴重障礙,但仍未斷除生死煩惱。
  • 五欲:色、聲、香、味、觸等五種欲塵境,能起貪愛。
  • 劫壽:住於一劫之壽命,指長壽果報。
  • 未來諸佛:指賢劫或未來世中將出世成佛的諸尊。
  • 窟心:指山窟或祕密道場的中心,在此處引申為密藏心法或壇場核心處。
  • 見法:親自見證佛法真理。
  • 明道:明瞭通往解脫或成佛的道跡。
  • 仙之法:指世俗外道求長生或神通等仙道之法,非究竟解脫之道。

第四十一「云何窟心?謂順 修為入窟法」者,謂諸龍、阿修羅等,皆在地下 或海底深窟中。多有神仙諸藥,能得長壽自 在。行者或念彼中多有美女,端正同於諸天, 可無夭逝之憂,五欲自恣。或念留住彼中,可 得劫壽見未來諸佛。皆是窟心也。當念如法 修行,可於此生見法明道乃至成佛,不應抂 路稽留念此世仙之法,是彼對治。

72
白話直譯
第四十二「什麼是風心?」所謂遍及一切處而發起為本性的,就是風的本性散亂,因為不安住。此人的心也是如此,於一切處廣種善根,對世間外道、各種天尊及三乘諸行中都想有所涉獵,並這樣思惟:「如同播下許多種子,遍撒各處,總會有發芽成長的。」應知這就是風心。應當明白,石田不生長作物,徒然浪費種子,應該尋找良好福田、肥沃之地,專心耕作,必定收穫豐盛,這就是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二
什麼是風心?。所謂「遍一切處發起為性」,是指風大的性質是四處散亂的,因為它無法停留駐留。。修行者的心也是這樣,在一切境緣中廣種善根,不論是世間外道、種種天尊以及三乘的修行法門中都讓它結下善緣,心想:「就像播撒許多種子在各處一樣,總會有些種子成功發芽生長。」。應當知道這就是風心。。應當留意石田無法長出作物,只會白白浪費種子;應當尋找肥沃優良的福田,專心耕耘灌溉,收穫一定會很多,這就是對彼的對治方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辨析如來藏心或曼荼羅諸心相的問答。
    此處探討「風心」的義理,在密教瑜伽中,風心與風大、氣息及心識的動相相關,象徵心之動搖與造作。

    本句依密教部與瑜伽毘曇之法相語境,解釋風大(風界)的本質特徵。
    風大以「遍一切處發起」為其自性,表徵其流動、散動而無固定處所的動態特質,因其不住於一處而顯現散亂之相。

    此段闡述大悲為根、菩提心為因的密教行者發心。
    行者不捨一切法門與眾生,廣修善根,猶如農夫遍撒種子,藉由普門下種、廣結善緣的方便行持,終能成就究竟佛果。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探討世間四大及心識之關係。
    此處指出外在或內在之風大即是心之相分或風大具備心識之義,顯示密教以事相即法界、色心不二之理,風大與心識本無二致。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農夫耕作的比喻來說明修行應擇勝地與對機修治之理。
    石田不毛比喻無益或非器的修行環境或心田,虛費種子比喻徒勞無功;良美福田膏腴之處比喻殊勝的菩提資糧與善因緣。
    透過專心耕耨的精進修行,必能獲得清淨果報,以此作為對治煩惱與陋劣根性的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風心:密教經疏中對心識隨風大流轉、動相不安之特質的稱呼。
  • 風性:風大之自性。四大之一,具備流動、吹動、散亂之特質。
  • 不住:無所住著,指法不暫停、流動不居。
  • 福田:佛教比喻能種植善根、生長福德的人或處所,如三寶等。

第四十二 「云何風心?謂遍一切處發起為性」者,風性散 亂,由不住故。此人心亦爾,於一切處遍種善 根,謂於世間外道、種種天尊及三乘諸行中 皆令有分,而作是念:「如多種子,於一切處遍 之,會有成者。」當知是風心也。當念石田不毛 虛費種子,當求良美福田膏腴之處,專意耕 耨所獲必多,是彼對治。

73
白話直譯
第四十三「什麼是水心?」所謂順著修行洗滌一切不善法,如水的本性清淨,即使暫時被污垢污染,澄清後仍然潔淨,也能洗除污穢。此人的心也是如此,常願發露自身的污垢惡業,懺悔洗滌三業眾罪。若執著於分別這是垢、那是淨,認為自己這樣修行就能障礙淨心。只要觀察心的實相,明白本來垢法不生,自然能除一切障礙,這就是對治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三問:「什麼是水心?。意思是「隨順修行、洗淨一切不善法」,就像水本來是乾淨的,雖然暫時被各種髒汙弄髒了,但只要讓它沉澱就會變清淨,而且也能夠洗掉髒汙。。眾生的心也是這樣,總是想要發露自己的垢染與罪惡,懺悔洗淨身、口、意三業所造的種種罪障。。如果落入「見到有垢染、有清淨」的分別心而這樣去修行,反而會障礙清淨心。。只要觀照自心的真實相貌,徹底明白本來就沒有染垢之法生起,自然就能去除一切煩惱蓋障,這就是對治修行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列舉並解釋密教行法中諸多心印、觀法或自性清淨心相之一。
    「水心」為密教瑜伽觀法中以水之相狀、德性(如澄淨、潤澤、無垢)來象徵菩提心或行者清淨淨菩提心的表法。

    此段闡釋密教修法中以水為喻的淨化含義。
    水本性清淨,象徵眾生本具的清淨菩提心;暫時的垢穢比喻煩惱障覆。
    透過「順修洗濯」的修行實踐,使心垢沉澱、恢復本淨,並進一步斷除不善法。

    此段闡明凡夫之心由於具備菩提因種或受善法薰習,自然流露慚愧與懺悔之心。
    藉由發露藏於心中的垢染與惡業,清淨身、口、意三業,為修持密法與契入曼荼羅的基礎。

    此段依密教部與瑜伽中觀義理,指出修行若執著於垢染與清淨的二元對立相,心生分別計度,則落入能所對待,反而成為證得清淨菩提心的障礙。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經疏部。
    意指修行者當直觀自心實相,洞察煩惱垢染本無自性、本來不生,以此空慧即可自然折伏、淨除障蔽清淨菩提心的種種蓋障,此即真實的對治修行。

名相註解
  • 水心:密教經疏中以水之清淨澄明相來比喻或對應如來藏自性清淨心、菩提心的特定觀法或名相。
  • 不善法:指招感惡果、違背善道的身、口、意三業惡行與煩惱。
  • 洗濯:密教修法中常以水洗象徵洗除煩惱垢染的觀行與儀軌。
  • 發露:佛教用語,指將自己所造的罪業、過錯向佛菩薩或大眾誠實坦白、表白,不加覆藏。
  • 懺洗:懺悔並洗滌罪垢,使身心清淨。
  • 垢淨:染污與清淨,為凡夫世俗法中的二元對立相。
  • 心實相:諸法實相落於心源,即自心本具之清淨空寂真實本體。
  • 垢法:染污法,指一切煩惱惑障。
  • 蓋障:覆蓋真性、障蔽善行的煩惱,如貪、欲、瞋恚等五蓋。

第四十三「云何水心? 謂順修洗濯一切不善法」者,如水性清潔,雖 暫為諸垢所污,澄之則淨,又能洗除垢穢。此 人心亦爾,常欲發露垢惡,懺洗三業眾罪。以 見此垢此淨,我如是行,則能障礙淨心。但當 觀心實相,了從本來垢法不生,自能除一切 蓋障,是彼治行也。

74
白話直譯
第四十四「什麼是火心?」所謂熾盛炎熱為本性,如火的本性猛烈躁動。此人的心也是如此,若行善時,片刻間能成就無量功德,造惡時,短時間內也會造下極重的惡業。在這當中,應思惟猛烈暴躁的心會帶來許多損害,應以柔和慈善之水善巧調伏,使其熄滅,並讓善行持久,這就是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四是問:什麼是火心?。所謂的「以熾盛炎熱為本性」,就如同火的特質一樣,光芒顯耀且迅猛急躁。。人的心也是這樣,如果做善事,短短一瞬間就能累積無量的功德;如果造惡業,同樣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形成極重的罪業。。在這部分的修行中,應當思惟粗暴猛烈的心念會造成許多敗壞與傷害,要用柔和與慈悲的水來善巧對治、使之熄滅,並且讓熾盛的善法事業能夠持續長久,這就是對治猛暴心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菩提心修法或曼荼羅義理的問答科判,「火心」為密教修持中表徵智慧燒除煩惱的特定名相與觀法。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密教經文中火界或火相特質的釋義。
    透過「熾盛炎熱」與「赫奕躁疾」形容火大之相,於密教壇城修法及象徵中,用以表徵燃燒煩惱、摧破障難的智慧猛利作用。

    說明心念造作的力量極大且不受時間長短限制,雖僅須臾少時,但因發心與作意猛利,即可成就無量功德或極重惡業,顯示心生諸法之速疾與造業無間。

    此段闡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針對修行者心性粗猛暴躁之過失的對治法門。
    行者應思惟暴怒瞋心對修行的敗壞,並以慈悲柔和攝伏之,使清淨善業相續不斷,契合密教修持中調柔身心、增長菩提心的實踐原則。

名相註解
  • 火心:密教瑜伽修法中,以火大智慧相應之菩提心,能燒毀煩惱障礙。
  • 熾盛炎熱:形容極度光亮熾烈、熱惱的狀態。
  • 赫奕:光芒盛大、顯耀奪目的樣子。
  • 躁疾:急遽而迅猛。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片刻、瞬間。
  • 功德:因善行而獲得的殊勝果報與自性莊嚴。
  • 極重業:指能招感強烈痛苦果報的重大惡業。
  • 治行:修行者修持、治理身心行儀之法。
  • 猛暴之心:粗猛暴烈、易生瞋害之煩惱心。

第四十四「云何火心?謂熾 盛炎熱為性」者,如火性赫奕躁疾。此人心亦 爾,若造善時須臾間能成無量功德,造惡 亦少時成極重業。此中治行,應思惟猛暴之 心多所敗傷,以柔和慈善之水方便令滅,而 熾然善事務令恒久,是彼對治。

75
白話直譯
第四十五「泥心」,梵本缺文,未加解釋。阿闍梨說:「這就是一種徹底無明的心。乃至眼前的事也無法分辨記憶,所以律中說如同泥團。又如泥濘,因為柔軟渾濁,難以通過。必須有所依靠,比如借助橋樑等才能越過。若能覺察到這些善巧方便,必須依靠善知識,讓善巧方便開發,才能漸漸去除無知,重新生起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五個是「泥心」,因為梵文本子缺少這段文字,所以不做解釋。。阿闍梨說:「這完全是無明心。」。甚至連眼前最近發生的事情也無法分辨記憶,所以律藏中說就像是泥團一樣。。這就像踩進泥沼一樣,因為泥土濕軟缺乏支撐力,所以很難跨越過去。。需要讓修行有所依憑,也就是藉由橋樑等方便設施才能跨越障礙。。如果覺察到有這種方便善巧,必須依靠善知識,讓這種方便得以開導啟發,這樣才能漸漸消除無知愚癡,恢復生起智慧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唐代一行述記《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名目的缺文說明。
    反映了疏主秉持嚴謹的文獻比對與註疏態度,遇梵本缺漏即如實闕疑,不作無根據的臆測。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
    闡明行者若未能契合祕密真言之理,其所現之心境即全屬迷妄的無明造作,未達覺悟之境。

    此處引用律藏譬喻,說明凡夫或心神散亂者心識闇鈍、缺乏明記持守的功能,猶如無知覺的泥團一般,無法清晰辨識與憶持現前境相。

    此處以「泥濘」比喻煩惱纏縛或心志軟弱之修行障礙。
    泥淖濕軟無法提供立足支點,行者若落入惑業泥淖或心志軟弱,便難以跨越生死苦海、成就菩提。

    本句以過河須憑藉橋樑為喻,闡明渡脫生死或解悟法義時,必須依循權巧方便與要因依據(由藉)。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語境中,強調事相方便為入道梯航,須依憑有相施設,方能度越生死苦海、通達無相實相。

    本句闡述修行中依止善知識的重要性。
    修行者縱然覺知有修持的方便善巧,仍須歸投依憑善知識的引導提攜,使此方便得以外化與顯發;如此方能漸次斷除無明昏昧,復還並生起本具的智慧自性。

名相註解
  • 無明:不解諸法實相的根本煩惱,為生死輪迴之因。
  • 律:指佛教的戒律藏(毘奈耶),此處引述律中相關譬喻。
  • 泥團:比喻心識愚鈍、無所知覺,缺乏明記與辨析能力。
  • 淖弱:泥土濕軟缺乏支撐力,比喻心志懦弱或煩惱之纏縛性。
  • 越度:跨越度過,比喻超越生死煩惱與修行障礙。
  • 由藉:依憑、藉助。指修行或化度時所依憑的因緣與方便施設。
  • 假:借用、憑藉。
  • 歸憑:歸投依憑,指內心依止並信受善知識的指示。

第四十五「泥 心」,梵本缺文,不釋。阿闍梨言:「此是一向無明 心也。乃至目前近事亦不能分別記憶,故律 云猶如泥團。又如泥濘,以淖弱故,難事越度。 要令有所由藉,謂假橋梁等方能越之。若覺 有此方便,必須歸憑善友,令方便開發,乃能 漸去無知,還生慧性也。」

76
白話直譯
第四十六「什麼是顯色心?」所謂與其同類為本性,比如青、黃、赤、白等染色,若白絲投入其中就會變成同樣的顏色。此人的心也是如此,見聞善法就隨之修行,見聞惡事也會跟著學習,乃至於無記也是如此,面對各種境界都會隨著情況而改變。行者自覺知後,應專心追求自證之法,不依賴他人覺悟,也不被外緣所動,這就是對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六種心相是:什麼叫做「顯色心」?。所謂「隨順所接觸的事物而形成其習性」,就像青、黃、赤、白等各種染料,白色的生絲只要放進去,就會染上和染料相同的顏色。。這個人的心也是這樣,看見或聽聞好的事情,就跟著去做;看見或聽聞壞的事情,也跟著去學;甚至對於不好不壞的事情也是如此,面對各種不同的境界,心念就會隨著事物而改變。。修行者自我察覺後,應該專注尋求自己親自體證的法門,不依賴他人或外力來開悟,也不被外在環境影響而動搖,這就是對治障礙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日經疏》解析「六十世間心」之第四十六種心相問語。
    密教以此剖析凡夫世間的心理執著,「顯色心」指心念攀緣並執著於青、黃、赤、白等顯著色彩的分別心態。

    本句以白絲隨染料變色的比喻,說明心識易受外部境界與習氣薰染的特質。
    心識本無固定獨立之性相,隨所親近之善惡境界而同化顯現,故說「類彼為性」。

    本句描述眾生心識尚未安住,缺乏自主定力,呈現出「心隨境轉」的狀態。
    遇善境則行善,遇惡境則造惡,遇無記境則起無記心,顯示出凡夫心性攀緣外境,依隨客塵而遷變。
    在《大日經》分析眾生心相的語境中,這是指認心識流轉特性的一環。

    說明密宗行者在覺察自心妄念或修行障礙後,應將心念轉向內求,專注於親證本有菩提心的法門。
    強調真正的覺悟必定源於內在的親身實證,不可向外馳求,亦須在各種境界中保持定力,不被外緣幹擾,這纔是剋制並消除煩惱的根本對治途徑。

名相註解
  • 顯色:色塵之一,指青、黃、赤、白、明、暗、影等可顯現於視覺的顏色,與「形色」(長短方圓等形貌)相對。
  • 顯色心:密教《大日經》所述六十世間心之一,指心識對種種顯著色彩產生愛著、分別與執取的世間心相。
  • 類彼為性:指心識隨順所對境界的性質而同化、顯現相應之性狀。
  • 素絲:未經染色的白色生絲,在此比喻心識未受特定薰染前的狀態。
  • 自證:自己親身體驗與證悟真理(內證),而非僅停留在文字理解或依賴外在傳授。
  • 他緣:指心外的境界,包含外在的環境、條件或其他事物的幹擾與影響。

第四十六「云何顯色 心?謂類彼為性」者,譬如青黃赤白等染色,若 素絲入之便與同色。此人心亦如是,見聞善 法亦隨彼行,見聞惡事亦依隨修學,乃至無 記亦爾,對種種境界隨事而遷。行人自覺知 已,當念專求自證之法,不由他悟、不為他緣 所轉,是彼對治。

77
白話直譯
第四十七:「什麼是板心?」所謂順修隨量法,捨棄其他善行,就像木板在水中,能承載的東西有其限度,超過就無法承受,最終也會傾覆棄置。此人之心也是如此,選擇善法業,依自己能力專修一法後,便說:「我自始至終只修此法,其他的不知。」乃至於只修八齋戒也不捨離,也不再追求其他善法。應發起廣大心修學菩提行,這就是對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七:「什麼叫做板心?」。經文所謂「隨順修行符合自身能力的法門,而暫捨其他善法」,就像水中的木板,只能依據它的浮力來承載物品,若超過限度就無法承受,最終物品也會傾倒流失。。這個人的心態也是這樣,挑選善法與善業,依照自己的能力範圍修行一件事後,便會這麼說:「我一直以來只修行這個法門,不知道其他的。」。甚至在修持八關齋戒時就堅持不肯捨離,也不再渴望去修持其他的善行。。透過發起廣大的菩提心並修學覺悟的行持,這就是用來對治煩惱障礙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日經疏》中解釋《大日經》「六十心」之第四十七種「板心」的提問。
    六十心為密教中用以檢視行者世間妄執心態的分類,板心比喻心如木板般僵硬、缺乏柔和融通,或指隨籌量而捨棄善法的心態。

    本段以「木板載物」為喻,闡明修行應衡量自身根機與堪任能力(隨量法)。
    若貪求修學超出自身承載力的其他善法,不僅無法成就,反會如木板超載傾覆般,令原本的修行亦隨之退失。
    此指密教修行須契合根機、循序漸進,切忌好高騖遠。

    此處解析眾生心相發展的特定層次。
    行者依自身根器選擇部分善法修行,有所成就後卻產生畫地自限的執著,安於單一法門而未能通達廣大無量的法海。
    在密教菩提心修學次第中,此屬未能圓融無礙、受限於局部善法之境。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論述修行者處於特定心相層次時對局部善法的執著。
    說明有人修習八齋(八關齋戒)後便滿足於此、緊守不捨,缺乏勝進之心,不再欣求修行更廣大高勝的善法或大乘菩提。
    經疏藉此剖析心相之滯留,提醒修行者切莫自滿於人天戒善,而應超越侷限、漸次邁向無上佛道。

    本句說明依憑發起廣大菩提心與實踐菩提修行,乃是用以對治相應心垢與惑障的法門。
    在密教語境中,強調以無上發心與身口意相應之行,從根本上破除狹劣妄執。

名相註解
  • 板心:《大日經》所列世間六十心之一。比喻眾生心態如木板般缺乏通融,或依籌量而捨棄己之法財。
  • 順修隨量法:隨順修習與自身根機、堪任程度相應的法門。
  • 捨棄餘善:暫且擱置其他超出目前修證能力的善法。
  • 善法業:能招感善果的修行法則與造作業用。
  • 力分:自身的能力與根器本分。
  • 承上:承襲過去以來的習慣或師教傳承。
  • 八齋:即八關齋戒。指一日一夜所受持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不著華鬘香油塗身與不歌舞觀聽、不坐臥高廣大牀,以及過午不食等八項戒齋,用以關閉生死惡業門、隨順出家清淨行。
  • 廣大心:指廣大無邊的菩提心,即立志求取無上覺悟、救度一切眾生之遠大心願。
  • 菩提行:指為證得無上覺悟(菩提)所修習的種種菩薩行願與實踐。

第四十七「云何板心?謂順修 隨量法,捨棄餘善故」者,如板在水中,隨其分 量受載諸物,過限則不能勝,終亦傾棄之。此 人心亦爾,簡擇善法業,隨己力分行一事已 便作是語:「我承上以來唯行此法,不知其他。」 乃至習行八齋即不捨離,更不慕行餘善。以 發廣大心學菩提行,是所對治。

78
白話直譯
第四十八:「什麼是迷心?」所謂執著與思維不一致,就像迷路的人,想往東卻反而走向西方。此人之心也是如此,想修不淨觀,卻反而執取清淨相,還自認為正在修不淨觀。若修無常無我時,卻反而落入常我顛倒,還說自己在修無常無我。都是因為心散亂所致。應當專注其心,審慎安詳、無顛倒地觀察,這就是對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八種是:「什麼叫做迷亂之心?」。所謂「實際執著的與原本設想的不一樣」,就像人迷失方向時,心裡想著要往東去,卻反而往西邊走。。這類人的心態也是這樣,本來是想學不淨觀,結果卻執著於清淨的假相,還自以為我現在正在修不淨觀。。當修行無常與無我時,卻反而落在常與我的顛倒見中,還自以為我現在正在修習無常與無我。。因為心念散亂,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情形。。應當讓心思專注不散亂,以細緻且安詳、沒有錯誤的方式去觀察,這就是對治煩惱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日經·住心品》所列世間六十心相之一。
    第四十八種『迷心』,指心識昏昧困惑、對真實義理缺乏正知正見與明確方向的心理狀態。
    密教解析此六十心,旨在讓修行者覺察並照見自心惑障,進而轉迷成悟。

    本句以「欲東反西」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顛倒而導致認知與執著背離的狀態。
    「所思」指心識最初的作意或目標,「所執」指心識實際攀緣抓緊的妄想偏執。
    當心受迷妄惑亂時,意志與行為遂背道而馳,無法如實走向正確方向。

    此段指出修行者若心態錯誤或知見不正,即使名為修持某法,實際上卻可能得到相反的結果。
    以不淨觀為例,本為對治貪欲而觀身不淨,若行者不知其義或方法錯誤,反而生起對清淨相的執著,不僅未能破除執著,反而增長貪愛,且自欺欺人以為正在修行。
    此為密教及大乘修行中常見之盲點,強調正知正見與真實相應之重要。

    此段闡述修行中常見的觀行錯位與能所相違。
    行者雖名義上修習無常、無我,但心念深處仍受我執束縛,落入常、樂、我、淨的顛倒見中,致使所修與心行背道而馳,流於名相之執。

    此句說明一切煩惱與現象皆由心念散亂、未能安住於真實理境所致。
    在密教修行與經疏脈絡中,心散亂則是障礙三密瑜伽、未能契合本尊心印的根本原因。

    此處闡述修習禪定與觀法時的態度與方法。
    行者需保持心念專一,以細密審實、從容安詳且不顛倒的智慧去觀察法相,藉此對治相應的障礙與煩惱。

名相註解
  • 迷心:密教《大日經》所說世間六十心之一,指心識惑亂昏昧、失卻明辨正法能力的心態。
  • 所思:指心識最初作意、設想或預期的方向。
  • 迷故:指因無明錯亂而迷失方向或失去正知見。
  • 不淨觀:佛教修行方法之一,五停心觀之一。主要藉由觀想自身與他身之不淨(如死屍、白骨等),以對治貪欲、去除執著。
  • 淨相:清淨美好的相貌或狀態。在此指與不淨觀相反的境界,或是行者因執著而產生的清淨妄想。
  • 無我:諸法無主宰、無實體,非獨立永恆之我。
  • 常我顛倒:將無常無我之法誤認為常住與有我之實體的妄想顛倒。
  • 心散亂:心志馳散、攀緣外境而無法專註定於一處的狀態。
  • 無倒:不顛倒,即如實知見,無錯誤謬誤。

第四十八「云 何迷心?謂所執異所思異」者,如人迷故,意欲 向東而更向西。此人心亦如是,意欲學不淨 觀,而反取淨相,自謂我今修不淨觀。若修無 常無我時,反行常我倒中,謂我今修無常無 我。由心散亂,故使然也。當念專一其心,審諦 安詳無倒觀察,是彼對治。

79
白話直譯
第四十九:「什麼是毒藥心?」所謂順修無生分法,毒指龍蛇藥草等諸惡毒。如人中毒昏厥,趨向死亡,已無生機。此人之心也是如此,不生善心也不生惡心,乃至一切心都無法生起,只是隨順而行,漸漸落入無因無果之中,所以稱為無生分法。行者自覺知後,應發起大悲與諸善,遠離斷滅空,這就是所謂甘露妙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九是:什麼是毒藥心?。所謂的「順修無生分法」,其中的「毒」是指龍、蛇以及有毒藥草等種種惡毒。。就像人中了毒而失去知覺昏迷,走向死亡的方向,完全沒有存活的分際與機會。。修行者的心也是這樣,既不生起善心,也不生起惡心,甚至一切妄心都無法生起,只是順其自然地運轉,漸漸進入沒有造作因果的境界,所以稱為無生分法。。修行人自己覺悟這個道理之後,就應該生起大悲心和種種善行,遠離否定因果的斷滅空見,這就是最殊勝的甘露妙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列舉種種菩提心相或行者心態之一。
    在密教部瑜伽修法語境中,毒藥心比喻能摧毀煩惱如猛毒般的金剛猛利心,或指對惡法與障道因緣具有強烈對治與拔除作用的菩提心方便。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經文中「順修無生分法」相關文句。
    此處針對經文中的「毒」字作名相釋義,指出其涵蓋龍蛇等動物之毒及藥草等植物之毒,屬密教經疏中對名相與譬喻的具體解釋。

    此處以中毒悶絕、趨向死地比喻眾生為無明煩惱所害、喪失善根與法身慧命的狀態,無有生分即指斷絕生機。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契入無生法忍的境界。
    當行者修習至心念寂靜,善惡等一切分別心皆不生起,任運自然而無所造作時,便超脫了世俗因果束縛,契入不生不滅的實相,故立名為「無生分法」。
    此處依密教經疏部語境,著重於觀心與即身成佛之修證次第。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修行在悟解實相後,不應墮入頑空或斷滅見,而須藉由大悲心與諸善行積集資糧,悲智雙運方閤中道,故以甘露妙藥喻之。

名相註解
  • 毒藥心:密教經疏中用以形容菩提心或修行心態之特定名相,此處指具備猛利對治力的心相。
  • 順修無生分法:密教修行中順應並修習契合無生法忍分位的法門。
  • 無生分法:通達諸法無生之理的修行階段或分位。
  • 悶絕:因氣絕或受劇烈刺激而心神昏迷、失去知覺。
  • 死地:指死亡的處所或絕境。
  • 生分:生存的分際、生機或存活的可能性。
  • 任運:順其自然、無造作而運轉的狀態。
  • 無因無果:超越世俗因果對立、泯除造作執著的勝義境界。
  • 大悲: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廣大慈悲心。
  • 斷滅空:執著諸法死後一無所有的惡取空見,否定因果業報。
  • 甘露:印度神話中的不死藥,佛教中用以譬喻能滋潤身心、斷除煩惱生死的無上法藥。

第四十九「云何毒 藥心?謂順修無生分法」者,毒謂龍蛇藥草諸 惡毒也。如人中毒悶絕,轉趣死地,無有生分。 此人心亦爾,不生善心亦不生惡心,乃至一 切心不能生起,但任運而行,漸入無因無果 中,故名無生分法也。行人自覺知已,應發起 大悲眾善,離斷滅空,即是所謂甘露妙藥。

80
白話直譯
第五十:「什麼是羂索心?」所謂一切處都被我執所縛,就像人被羂索綑綁,手足關節都無法動彈。此心也是如此,墮入斷見與我執的束縛中。這種見解能束縛行者之心,乃至於一切處都被拘束,無法自拔,是最嚴重的障礙。既然覺知後,應當迅速以緣起正慧之刀斷除障礙,這就是對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是問:「什麼是羂索心?」。所謂「在一切處安住於我執束縛的體性」,就像人被繩索綁住一樣,甚至連手腳和身體各部位都無法動彈。。心念如果是這樣,就會陷入否定因果相續的斷見以及執著自我實體的束縛裡。。這種知見能夠繫縛修行者的心,甚至在一切處所常受拘囚而無法自行解脫,實在是最為嚴重的障礙。。既然已經覺知,就應當迅速以緣起正慧的利刀,決斷除滅障蓋,這就是所要對治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大悲胎藏曼荼羅諸尊三昧耶心、菩提心相狀的問答,此處探討的是密教中表徵攝受調伏眾生之「羂索心」。

    此段解釋「我縛」之相。
    眾生由於執著「我」之實體,於一切處皆為煩惱與我執所束縛,如同被繩索綑綁而失去自主造作之力,無法解脫生死。

    此段闡明若對心性起錯誤認知,未能契合中道實相,便會落入二邊見之一的斷見,並因對「我」的執著而受生死繫縛。
    依密教與經疏部義理,修行若離正見,即失菩提因,故破除斷常二見為顯密通途之要。

    此段闡明執著於特定見解(見)會成為修行上的強大束縛,使心靈受困於生死輪迴或相應境界中不得自在,屬於障礙悟道的根本重障。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修行者在覺知煩惱與障礙後,須運用緣起正見所化成的智慧利刀,徹底斷除修行路上的各種障蓋,此即為密教修持中「對治」的實際下手處。

名相註解
  • 羂索心:密教金剛界與胎藏界曼荼羅中,觀音等諸尊所持羂索三昧耶相應之心,表悲願攝取、不令解脫之義。
  • 我縛:以我執為本而產生的種種煩惱束縛。
  • 羂索:捕捉鳥獸的網繩,此處比喻束縛身心的煩惱或惡業。
  • 斷見:惡見之一,主張人死後精神與肉體俱滅、無因無果、善惡無報的虛無見解。
  • 見:指錯誤或固著的知見、惡見,能障礙清淨解脫。
  • 重障:嚴重的修行障礙,多指煩惱障或所知障中障礙深重者。
  • 緣起正慧:依緣起法理而起的真實智慧,能洞察諸法無自性。
  • 障蓋:障礙與覆蔽清淨心性的煩惱,如貪欲、瞋恚等五蓋或諸煩惱障。

第 五十「云何羂索心?謂一切處住於我縛為性」 者,如人為羂索所縛,乃至手足支節不得動 轉。此心如是,墮於斷見我縛之中。此見能 縛行者心,乃至於一切處常為所拘不能自 出,最是重障也。既覺知已,應速以緣起正慧 刀決除障蓋,是所對治。

81
白話直譯
第五十一:「什麼是械心?」所謂雙足止住為性,在手叫杻,在足叫械。如人被械具束縛,雙足停住無法前進。此心也是如此,總是安坐靜止,專注於修定與觀察法義,因而被拘束,所以稱為械心。此中對治之法,應於一切時處思惟修習,使心靜與亂無間斷,這就是對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一問:「什麼是械心?」。「以二足止住為性」這句話的意思是:手銬稱為杻,腳鐐稱為械。。就像人被刑具銬住了一樣,雙腳停在那裡無法往前走。。心也是這樣,如果常常執著於端坐、寂靜安住來修定,或是觀察法義,被這些形式所拘束,因此就叫做械心。。這裡所說的修行對治方法,是要在任何時間與地點都去思惟修習,讓心念在靜定與散亂之間沒有間斷地去對治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特定修行心態或煩惱相狀的問答。
    「械」為刑具、枷鎖之意,此處用以譬喻為煩惱、障礙所繫縛、拘禁的心念。

    此段為唐代一行大師《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密教經文名相的釋義。
    此處藉由世間刑具「杻械」(手銬與腳鐐)來譬喻眾生為煩惱繫縛、造作惡業而不得自在,以此闡發密藏法義中的縛與解脫之理。

    此處以世間人被刑具枷鎖所拘束、動彈不得為喻,闡明行者若為煩惱或障難所繫縛,則菩提道行無法進展之義。
    依密教部疏釋語境,此乃譬喻行者修持時若為法執或業障所持,心即拘礙,勝行難前。

    本句出自密教部疏釋,闡述行者若過度執著於特定的修定坐姿或法義觀察形式,反而形成心靈的束縛與桎梏,故稱為「械心」,顯示密教修持中破除形式執著的智慧。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論疏。
    闡述修行密法時,面對粗動散亂的煩惱與細微的妄念,應透過持續不斷的止觀思惟與修習,令定心與防範散亂的功夫綿密無間,藉此達成對治妄心的目的。

名相註解
  • 械心:指受煩惱法或修習障礙所繫縛、如受刑具拘禁之心。
  • 二足:此處指人類或有情眾生,佛教中以兩足行走的人為二足尊或二足生。
  • 止住:指受到約束、限制而無法自由行動。
  • 杻:古代套在手上的刑具,即手銬。
  • 械:古代套在腳上的刑具,即腳鐐。
  • 法義:佛法的義理與教法內涵。
  • 思惟修習:依教法深入理趣並反覆實踐的禪修過程。
  • 靜亂:指禪定之靜與心念之散亂。
  • 無間:前後相續、沒有空隙或中斷。

第五十一「云何械心? 謂二足止住為性」者,在手曰杻、在足曰械。如 人為械所持故,二足停住不得前進。此心亦 爾,常好端坐寂然住立而修定心及觀察法 義,為此所拘,故名為械心。此中治行,當於一 切時處思惟修習使靜亂無間,是所對治。

82
白話直譯
第五十二:「什麼是雲心?」所謂常作降雨的思念,就像西方夏季三月間連綿大雨,因長期濕重昏暗,世人憂樂思慮之心積聚蔓延,所以說降雨時多思慮。覺知後,應修捨心,遠離世間憂喜,隨順法喜,這就是對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二是:什麼是雲心?。所謂「常常想著要下雨」,就像印度當地夏天三個月裡常常下著大雨。因為長期陰雨、天色昏暗,世俗之人的憂慮和喜樂等各種繁雜念頭也跟著滋生障蔽,所以說這是降雨時的思念。。覺察明白之後,就應當生起捨心,遠離世間的憂愁與喜樂、隨順法的喜悅,這就是所要對治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修行心相或特定觀法(如雲心)的問答釋義,依密教部壇城與象徵義解讀,探討密教修行中相應的心境。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經文中特定譬喻或密教義理的註釋,透過印度地域氣候(夏三月霖雨特甚)引申說明世俗眾生因環境與氣候影響,導致心靈障蔽與煩惱(憂樂思慮)繁多之心理狀態,藉此闡明密教經疏中隨方言俗、依境起教之理趣。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修行者在覺察自心狀態後,應安住於捨心之中,捨棄世俗之憂喜情感,轉而趣向法喜,以此作為修行中對治煩惱錯亂的方法。

名相註解
  • 雲心:密教經疏中的特定名相,指如雲般的心境或觀法喻象。
  • 霖雨:連綿不斷的大雨。
  • 蔚翳:指煩惱或妄想如同雲霧般覆蓋、障蔽心性。
  • 捨心:四無量心之一,心離怨親平等、捨棄執著之清淨心。
  • 法喜:因聽聞、修習佛法而生內心清淨喜悅之樂。

第 五十二「云何雲心?謂常作降雨思念」者,如西 方夏三月中霖雨特甚,以常滯淫昏藝,故 時俗憂樂思慮之心蔚翳滋多,故云作降雨 時思念也。覺知已,則當行捨心,離於世間憂 喜、隨順法喜,是所對治。

83
白話直譯
第五十三「什麼是田心?」所謂「常這樣修治自身」者,就像有人擁有良田,經常耕作、除草、清理雜穢,用各種方法讓田地清淨。這人也是如此,時常善於修治自身,以香花美味等供養灌溉,讓身體光潔莊嚴。覺察之後,常常將這份功德回向,專心修治其心,以這樣的供養資糧播種福田,成就殊勝果報,這就是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三是「什麼是田心?」。意思是說「時常這樣修治自己的身心」,就好像一個人擁有肥沃優質的田地,時常去整地、耕耘、拔除雜草汙穢,運用各種方法讓田地保持清淨。。這樣的人也是這樣,總是喜歡打扮裝飾自己的身體,用香水、鮮花和各種滋養品來塗抹奉養,一定要讓身體看起來光潔又漂亮。。察覺之後,應當常念著將此功力用來修治其心,並藉由這些供養器具播植福田、資助成就殊勝果報,這就是對治彼障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行法中「田心」名相的問起與釋義,「田」象徵能生長一切善法的福田或心地,此問旨在闡明菩提心或心地法門的密義。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
    此處以農夫耕田除草的比喻,闡述修行者應當精進修治自身的三業,勤除煩惱妄想,令自心清淨,以契合菩提正因。

    此段比喻眾生執著於世俗身相,貪戀色身之淨妙莊嚴,以香花塗養,如同修飾外在四大假合之身,未能契入真實法身。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
    闡明行者覺察自身過患或障礙後,應當轉化修行功力以調柔自心,透過種種供養具廣植福田,累積資糧成就菩提勝果,此即為對治煩惱與障礙的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田心:密教義理中以田喻心,指心地能生長諸善功德,為祕密曼荼羅行法中的重要觀修概念。
  • 修事:修治、事理之實踐。
  • 香花:香氣與鮮花,用以供養或塗身。
  • 滋味:此處指具滋潤、美味或芳香特質的油膏或塗料。

第五十三「云何田 心?謂常如是修事自身」者,如人有良美之田, 常修治耕墾芸除莣穢,種種方便令得清淨。 此人亦爾,常好修事其身,以香花滋味等灌 塗奉養,務令光潔嚴好。覺知已,常念迴此功 力修事其心,以如是諸供養具播植福田資 成勝果,是彼對治。

84
白話直譯
第五十四「什麼是鹽心?」所謂「所思念的又再增長思念」者,如同鹽本性是鹹,無論加到哪裡都會增添鹹味。這人之心也是如此,對所思之事不斷加深思念,如憶想欲色時剛生起此念,又自我追問:這心是從何而生?又是什麼樣子?觀察這顆心還未明確,又思考這推求的念頭有何因緣?如此便無窮無盡。既然覺察,應當專心安住於真理,努力徹底通達。而且心性本離於念,非憶想分別所能認知,不應在分別之上再增心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四個問題是:什麼是鹽心?。意思是「所思念的境界又會令行者增長思念」,就像鹽本來就是鹹的,不管加到哪裡,那裡都會增加鹹味。。人的心也是這樣,對於所想的事情又去追逐思念,就像心裡剛想起色慾之時,隨即自己去追究:這個心究竟是從哪裡產生的?。呈現什麼樣的外表相貌?。觀察這個心念還沒有拿定主意,接著又去想:這種探究追索的思慮究竟是由什麼因緣引起的呢?。像這樣下去,就是沒有窮盡的。。既然已經有所覺悟與認知,就應該把心專注安住在真實的理體上,務必要做到徹底通達。。另外,心的本性本來就離開一切妄念,不是靠凡夫的思索推測能夠瞭解的,也不是在分別心上再去胡亂增加種種心所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經文名相的問答辨析。
    「鹽心」為密教部經疏中用以譬喻或立義之名相,此段標明第五十四問,探究其真實義理。

    此段以「鹽性鹹」比喻瑜伽修行或觀法中,心念與境界互相增上的現象。
    行者若攀緣思念特定境界,該念頭便會如鹽入水般滋潤並擴大,使相應的煩惱或執著隨之增長繁衍。

    本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與瑜伽行派之觀點,探討心識生起之根源。
    修行者觀察日常攀緣造作之虛妄心念,進而溯源推求其生起之處,藉此契入心本不生、自性本淨之理,為密教行者觀察自心、發菩提心的重要修觀歷程。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對於本尊、曼荼羅聖眾或修行相狀的垂問,旨在透過探究形相表徵,闡明理趣與事相的對應。

    此段闡述行者在修習密教觀法時,返照自心,對心念的未定狀態及生起推求思慮的根源進行觀察與追問,乃是尋求菩提心之生起因緣與推究心性本源的修行步驟。

    說明事相或重重無盡的法門展現,若依此理推演或實踐,其境界與作用將連綿不絕而無有終極。

    此段闡述修持大日經法門時,行者於覺察真理後之用心要訣。
    「一向安心諦理」即是專念不移、安住於實相真理中;「務使穿徹」則指修行不流於表面,須深刻透解,令自心與法理融會貫通。

    本句闡明密教大經疏中關於心性本寂、遠離戲論的分別。
    心之體性本自離念,超越尋思憶度之境界,亦非於心識分別上妄加攀緣心所法,顯示勝義真實相。

名相註解
  • 鹽心:密教經疏中用以譬喻或依喻立名之術語,此處指經文中所問之特定法相或譬喻義。
  • 欲色:指欲界之色塵境界,或指男女情慾與色相。
  • 心未決:指心念尚未確定、明瞭或安住於某境之狀態。
  • 推求之慮:指心識針對法相或義理進行推度、尋求與思維的心理作用。
  • 諦理:真實不虛的真理、法理,此處指實相真理。
  • 穿徹:透徹通達、徹底貫通,形容修行契入法理深處。
  • 離念:遠離一切分別、妄想與攀緣心。
  • 憶度:以意識思量、揣測、推度。
  • 心數:即心所(心所法),指伴隨心王而起之各種心理作用。

第五十四「云何鹽心?謂所 思念彼復增加思念」者,如鹽性鹹,凡有所入 處皆增鹽味。此人心亦如是,於所思事復加 思念,如憶想欲色之時適生此意,還復自推 求:是心由誰而生?作何相貌?觀此心未決,復 念此推求之慮有何因緣?如是則無窮盡也。 既覺知已,當一向安心諦理,務使穿徹。又心 性離念,非憶度能知,不於分別之上更增心 數也。

85
白話直譯
第五十五「什麼是剃刀心?」所謂「只是依止剃除之法」者,剃除鬢髮是出家離俗的標誌。這人心中只想:「我已剃除俗相,讓惡法無法再生,還有什麼可追求?」要知道這種心最為惡劣,因為自我設限,能將所有善根剃除,使其無法生起。應當思惟一切賢聖所應斷除的,就是無明住地和三毒之根,若能剃除這些,令妄想不生,這才是真正的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五是:什麼是剃刀心?。意思是說「唯有這樣依止剃除鬚髮之法」,透過剔除鬢髮來展現捨離世俗塵勞的出家形相。。這是指這種人的心裡只會生起這樣的想法:「我已經剃除外在的世俗形象,讓煩惱惡法不再繼續滋生,還有什麼好追求的呢?」。應該知道這種心是非常有害的,因為它會給自己設定界限,進而剪除所有的善根,讓善根完全無法生長出來。。應該要念念觀察一切賢聖所應當斷除的標的,也就是無明住地以及貪瞋癡三毒的根本。如果能夠剃除這些煩惱根源,讓虛妄分別不復產生,這才叫做真正的出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釋明菩提心或行者修持心態的問答。
    所謂「剃刀心」,在密教疏釋中多以剃刀能除垢除髮之喻,象徵斷除煩惱、剃除習氣的銳利行相。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剃除鬚髮為外相出家之表徵,乃修持密法、依止清淨戒律之基礎儀相。

    本句描述修行者停滯於初步離俗或自足小果的心理狀態。
    以為只要剃除鬚髮、離俗出家並止息惡法,即已圓滿,不知繼續求取無上菩提與實相真理。
    在《大日經疏》的住心判教中,此屬尚未發大菩提心之侷限心境。

    本句說明劃地自限的心態對修行危害極深。
    修行者若自我設限、執著於狹隘的認知,便會斷絕自身發菩提心與積集功德的可能。
    密教強調無量廣大的菩提心,若自作分限,即背離平等無礙之法界心。

    本句指出出家的真實意涵在於內在煩惱的斷除,而非僅是外在剃除鬚髮的儀式。
    修行者應當觀察賢聖所斷之障,徹底剃除無明住地與三毒等妄想根源,使虛妄分別不再萌生,如此方為名實相符的真出家。

名相註解
  • 剃刀心:密教經疏中用以譬喻能深刻斷除煩惱垢染、嚴淨行者身心的心念。
  • 剃除法:指剃除鬢髮以顯現出家相的行法。
  • 出家相:出家修行者所應具備的外在形相與威儀。
  • 俗相:指世俗凡夫的外在形象與執著,於出家語境中特指剃除鬚髮前的俗家相貌。
  • 自作分限:自我劃定界限或範圍,指執著於狹隘知見而阻礙廣大菩提心之開展。
  • 無明住地:能生起一切隨眠與煩惱的根本無明,為諸惑所依止處。
  • 三毒:貪欲、瞋恚、愚癡三種根本煩惱,能毒害眾生身心。
  • 妄想:不合實相的虛妄分別與執著念頭。
  • 真出家:指心離煩惱執著、斷除無明妄想的真實出離,相對於僅具外相的身出家。

第五十五「云何剃刀心?謂唯如是依止 剃除法」者,剔除鬢髮是離俗出家相。謂此 人心但作是念:「我已剔除俗相,令惡法不得 復滋,更何所求?」當知此心最惡,以自作分限 故,能剃所有善根令不得生。當念一切賢聖 所應斷者,所謂無明住地三毒之根,若能剃 此令妄想不生,乃名真出家也。

86
白話直譯
第五十六「什麼是彌盧等心?」所謂「常以心高舉為本性」者,如須彌山高聳絕倫,無人能超越其上。這人之心也是如此,總以高傲自居,乃至於對師僧、父母等應當尊敬之處都不肯謙下,就像高懸的旗幟不可屈撓。若想使其屈服,必須折斷,終究不會改變其固執本性。以忍辱和謙卑,對一切眾生生起大師之想,這就是對治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六:「什麼是如同須彌山一般的心?」。所謂「恆常思惟,以內心高舉為體性」,就如同須彌山高高超出所有羣峯,沒有任何山能超越它之上。。這種人的心也是如此,總是以高傲為本性,甚至面對師長、僧眾、父母等理應尊敬的對象時,也無法放下身段保持謙卑,就像高大的幢竿一樣無法彎曲。。如果想要把它彎折,它必定會斷裂,始終不會改變它恆常不變的本性。。用忍辱與謙卑的態度,將一切眾生都視為大師,以此作為對治煩惱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解說《大日經》之六十心相。
    第五十六種心相為「彌盧等心」。
    彌盧(須彌山)象徵高大、穩固與不動搖。
    此心相指行者的心境猶如須彌山一般,安住堅固,不被任何外在境界或煩惱所動搖。

    本句為《大日經疏》中對世俗心相(如「慢心」)的解析。
    以須彌山為喻,說明眾生內心經常生起傲慢、自高自大之念,自視凌駕於一切之上。
    此類心相乃真言行者須覺察並對治的粗重煩惱。

    本句解析「幢心」的相狀。
    以「高幢」譬喻眾生因強烈的我慢,心性高傲,即便是對待師長、父母等世出世間的恩田,也無法生起謙卑恭敬之心。
    在《大日經》探討眾生心相(如百六十心)的語境中,此為障礙菩提心顯發的粗重煩惱,行者必須覺察並降伏。

    此處經疏多用以形容「金剛」或「菩提心」的堅固特質。
    以世間堅硬之物為喻,說明真實的菩提心與金剛智慧極其堅定,寧折不屈,象徵真理與本覺佛性的恆常不變,絕不會被外在的煩惱境界所動搖或改變其清淨本體。

    本句指出對治我慢與瞋恚的具體修心方法。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強調菩提心與大悲心,教導修行者應具備忍辱與謙卑,將一切眾生視同佛陀或根本上師般恭敬,以此平等、謙下之心來消除自身的我執與驕慢。

名相註解
  • 彌盧:即須彌山(Sumeru),古印度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佛教常以此比喻高廣、堅固與不動。
  • 彌盧等心:《大日經》所列六十心相之第五十六。指心如須彌山般堅定穩固,不為外境動搖。
  • 心高舉:指內心驕傲自滿、凌駕於他人之上的慢心狀態。
  • 為性:以之為體性、本質。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位於世界中心的極高大山,此處用以比喻我慢心極其高舉大過一切。
  • 高舉:指心生我慢,高傲自大。
  • 師僧:指傳授佛法的師長與出家僧眾,為佛教中應當頂禮恭敬的對象。
  • 下意:指降伏傲慢,心生謙卑。
  • 高幢:幢(梵語 dhvaja)為古印度作為標幟的旗幟,其竿高大挺直。經疏中常以此譬喻眾生我慢高舉、堅硬不屈之「幢心」。
  • 撓:彎曲、屈服。
  • 常操:恆常不變的節操與德性。密教語境中,常比喻金剛智或菩提心堅固不壞的本性。
  • 忍辱:六波羅蜜之一,指忍受各種身心苦惱與外在的違逆境界,而不生瞋恚與退轉心。
  • 大師想:將對方視同大師(佛陀或根本上師)的想法。意在生起極大的恭敬心與平等心。

第五十六「云 何彌盧等心?謂常思惟心高舉為性」者,如須 彌山高絕眾峯,無能出其上者。此人心亦爾, 常以高舉為性,乃至師僧父母等所應尊敬 處皆不能下意,猶如高幢不可屈撓。若欲撓 之要必當折,終不改其常操。以忍辱謙卑,於 一切眾生作大師想,為所對治。

87
白話直譯
第五十七「什麼是海等心?」所謂「常這樣受用自身而安住」者,譬如大海,百川匯流,能無限吞納。這種心也是如此,將一切殊勝之事都歸於自己,認為他人無法相比,總是自持眾多長處,獨自享受而安住其中。前一種心偏重高傲,這種心偏重廣大,所以說與大海相同。行者覺察後,應當思惟三賢十聖等無量大功德如大海般深廣,反省自身修行連一滴都未曾得到,不應生起大慢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七個問題:「什麼叫做海等心?」。所說的「恆常如此安住於受用自身的境界」,就如同大海一樣,百川匯流而入,無限量地包容涵納。。這種心態也是這樣:把所有優勝的好事都歸功於自己,嫌棄別人沒有能比得上自己的,經常緊抓著自己的這些長處不放,自己享用這種優越感而安住其中。。前面的發心專注於追求高遠境界,後續的發心專注於涵蓋廣大萬行,所以說就像大海一樣廣博等同。。修行者在察覺體悟之後,應當念想三賢與十聖等聖者無量的廣大功德大海漸次更加深廣,反省自身的修行心行連聖者功德的微塵水滴都還未獲得,不應該生起傲慢自大之心。
法義解析
  • 此段出於《大日經疏》解析《大日經》第一品中所列舉的眾多心相之一(即一百六十心相或六十心)。
    「海等心」象徵行者的心境猶如大海,深廣無際,能容納一切萬川眾流(喻指種種法門與境界)而不增不減,體現密教行者安住法界體性、深密包容且寂然不動的境界。

    此段以大海為喻,解釋大日如來「常如是受用自身而住」的內證境界。
    猶如大海能無盡地匯聚吞納百川之水,佛陀安住於自受用之法界體性,其心量與智慧廣大無邊,能圓融攝受一切萬法與無量功德。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世間六十種心相之剖析,描述一種與自我中心、我慢相應的心態。
    其特徵為將所有功德成就歸於自己,輕慢他人,並執著於自身所長而沉溺其中。
    密教教法提倡「如實知自心」,行者須精細審察此類隱微的我執與慢心,方能漸次淨化妄執,顯發本具之清淨菩提心。

    本句說明菩提心展現的次第與體相特質。
    初發心時側重於向上極求無上佛果(務高),隨後發心則側重於廣度眾生與具足萬行(務廣)。
    由於此廣大心能包容萬德、無所不納,故經疏以「大海」比喻其廣博深廣之體相。

    本句指明修行者在獲得微小覺受或修持微驗時,對治我慢的修心要訣。
    藉由思惟三賢十聖等諸大菩薩無量無邊的深廣功德大海,對比自身工夫微不足道、未得少分,從而折伏高慢,保持謙卑與嚴謹的精進心態。

名相註解
  • 海等心:密教中描述行者心相的術語,指心性猶如大海般深廣無涯,能總持一切法門,不論順逆皆能包容且心體不增不減。
  • 受用自身:指佛陀安住於自身證悟的境界中,受用內證之真理與法樂。密教中多指大日如來受用本有之法界體性。
  • 自受用:自我受用、獨自享用;在此指心識沉溺於自我的優越感與執著之中。
  • 住:安住,指心識停留並拘執於特定的心理狀態。
  • 前心:指前一階段側重向上追求佛果尊高之發心。
  • 此心:指當前或隨後側重包容萬行、廣度眾生之廣大發心。
  • 與海等同:以大海比喻菩提心深廣浩瀚、能納萬流且無所不包之相。
  • 三賢:指大乘菩薩階位中,登地(入聖)之前的十住、十行、十迴向三個階段的賢者。
  • 十聖:指大乘菩薩自初地(歡喜地)至十地(法雲地)已證無漏聖智的十位聖者。
  • 塵渧:微塵與水滴,比喻數量或份量極其微少。

第五十七「云 何海等心?謂常如是受用自身而住」者,譬如 大海,百川歸之,吞納無限。此心亦爾,於一切 勝事皆歸之於己,謂嫌餘人無有比者,常自 持如是眾多所長,自受用此而住。前心務高, 此心務廣,故云與海等同也。行者覺知已,當 念三賢十聖等無量大功德海展轉深廣,自 剋心行曾未得其塵渧,不應起大慢之心也。

88
白話直譯
第五十八「什麼是穴等心?」所謂「先堅定,後又變改為本性」者,如同堅固的器皿,後來遇緣被穿破,就再無法承載。這種心也是如此,最初能多所受持,後來卻逐漸出現破漏。有的人在初發心受戒時能夠圓滿無缺,但不久之後漸漸生起煩惱漏失,就像已經破損的器皿,法水無法停留其中。凡是這類情況,都稱為心有漏洞。因此修行人應當讓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始有終。又要知道本性多變易改,最能障礙堅固的菩提心,應以此作為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八種,什麼是『穴等心』?。這意思是說:如果認為事物先確定是某種性質,後來又改變了本性,就好比一個完好堅固的容器,後來如果遇到了外緣而被穿透破洞,就再也沒有任何用途了。。我們的這顆心也是這樣,剛開始時還能好好受持、憶念不忘,但時間久了就漸漸遺忘、漏失了。。有的人剛開始發心受戒時,戒律守得圓滿沒有缺陷,但過不久卻漸漸生起漏洞過失,就像破掉的容器一樣,法水根本留不住。。凡是類似這種情況,都叫做穴心。。所以修行人做事都應該要有頭有尾、始終如一。。另外,如果知道心性容易變動,這最能阻礙堅固的菩提心,所以要修習相應的方法來對治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日經》及其註疏,為六十種世間心相中的第五十八種。
    「穴等心」指心常思求隱蔽、喜好棲於洞穴或暗處之心理狀態,比喻追求隱密、自隱其身或退縮掩藏之心理執著。

    本句以「完堅之器遇緣穿穴」為喻,破斥執著「先有固定不變之實體自性,日後再受外因改變其性」的偏執論點。
    依大乘中觀與密教法義,諸法本無獨立不變之自性,若主張先有固定性而後變改,邏輯上將導致自相矛盾;正如完固容器若可被穿穴破壞,即證明其不具不可變異之決定實性。

    此段以世俗譬喻說明修行初期的精進與後期的懈怠或失念。
    行者初發心或初聞法時,心念專注而多所受持;若無恆常精進,隨時間流逝,心神散亂,所受持的法義便如破漏之器般漸漸流失。

    此段比喻修行者雖初發心受戒而得清淨,但若未能精進護持戒體,煩惱漏失隨之而起,致使功德法財如同破器漏水般無法積聚。
    密教修學尤重菩提心與三密護持,若戒體有漏,則清淨法水難以住持。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此處「穴心」為密教觀法或修行實踐中的特定術語,指涉心識或觀想上的關鍵節點或障礙處,需依密經瑜伽修持的實相體系來理解。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在日常行持與造作中,應保持嚴謹、貫徹始終的態度。
    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中,行事有終始不僅是世間倫理,亦為瑜伽行者攝心、不忘菩提心與行願不輟的重要實踐。

    此段闡明修行者若明察自身心念浮動、無常多變,此即為障礙堅固菩提心之主因,因此必須針對此種過失修習對治法門,以安住於菩提道心。

名相註解
  • 穴等心:亦稱「穴心」,為《大日經》所列六十種世間心相之一。指心常念求隱蔽處、喜好穴居或暗處掩藏之心理傾向。
  • 穿穴:穿透破洞,指器皿受創破漏。
  • 無所堪任:無法承載或發揮應有的功用。
  • 受持:領納心中並嚴格奉行、不失義理。
  • 穿漏:比喻心念不固或失念,導致修持與法義散失、漏失。
  • 初發心:修行之初,最初發起菩提心或修學之心。
  • 漏法:漏失功德、隨逐煩惱漏泄的身口意不淨之法。
  • 法水:以水流喻佛法能洗滌煩惱、滋潤法身慧命。
  • 穴心:密教經疏中用以指涉特定修行觀法或心相樞紐的專有名詞。
  • 終始:有始有終,事情的開端與結局皆能圓滿貫徹。

第五十八「云何穴等心?謂先決定彼,後復變 改為性」者,譬如完堅之器,後若遇緣穿穴,無 所堪任。此心亦爾,初時多所受持,後稍穿漏 也。或初發心受戒時具足無缺,不久漸生漏 法,同於已敗之器法水不停。凡如此例,皆名 穴心也。故行者常令所為之事皆有終始。又 知性多變改,最能障礙堅固菩提心,為彼對 治。

89
白話直譯
第五十九:「什麼是受生心?」所謂一切有情修習行業,這種受生心也是同樣的本性。就像人因為白業與黑業而受善惡果報,由於所作各種雜業,便受種種無量差別的身形。這顆心也是如此,所修的各種行為都想要迴向於受生,應當知道所得的果報也同時包含善與惡。所以修行人應當時時思惟分別善惡,去除不善,只專心修習白法。在這善法之中,又要以智慧進一步去除粗劣雜質,如此依次修行,直到成就純一清淨的醍醐妙果,這就是對治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九個問題是:「什麼是受生心?」。所謂「凡是有所修習造作種種行業者,其所生之心便會隨之呈現相應的同分體性」,就像人因為造作善惡等白黑業而承受相對應的果報,由於所作的行為千差萬別、雜染不一,因而感受各式各樣無量差別的身體果報。。我們的這顆心也是這樣,如果所修的一切行持都希望迴向以求來世受生,那麼應當知道,將來所感得的果報也必然會夾雜著善與惡。。所以修行人應當用心分辨善惡,去除不好的行為,專一修行清淨的善法。。在這份善法之中,再用智慧進一步去除粗糙的雜質;像這樣依序修習,乃至成就純淨無雜的醍醐妙果,這就是修行所要對治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祕密曼荼羅行者菩提心之問答辨析。
    「受生心」指行者於祕密瑜伽修證中,發起趣向菩提、出生一切佛法的清淨勝義心。

    此段闡明業力與心識相應的因果法則。
    行者修習何種身口意行,其內心即趣向並顯現與之同質的性類(同性);猶如世俗因善惡白黑業招感苦樂果報,造作種種雜因,便感招無量差別的生命形體。

    此段闡明若修行仍存有求生三界之心的「迴向受生」,其所造之業與所得果報即無法純淨,仍夾雜善惡漏因,未能契合無相法界與菩提大悲之究竟義。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簡擇善惡、斷惡修善的基礎實踐。
    修行者須對身口意之所作保持正念,揀別邪正淨穢,捨離惡業而純淨修習清淨善法(白法)。

    此段闡述修行次第,在修善的基礎上以般若智慧進一步淘汰粗重煩惱與雜染(麁鑛),層層深入,最終成就如醍醐般究竟清淨的佛果。

名相註解
  • 白黑業:指善業(白業,能感樂果)與惡業(黑業,能感苦果)。
  • 差別身:因眾生業因千差萬別所感得的不同生命形體與果報。
  • 迴向:將所修善根功德趣向於所期盼之目標或果報。
  • 受生:指在三界六道中投胎出生。
  • 果:因緣和合所感招的果報。
  • 白法:清淨、無染、順趣解脫之善法。
  • 麁鑛:比喻粗糙的煩惱與雜染。
  • 醍醐:比喻諸法中最上究竟的佛法與果德。

第五十九「云何受生心?謂諸有修習行業 彼生心如是同性」者,如人由白黑業受善惡 報,由所作種種雜故,受彼彼無量差別身。此 心亦爾,所修諸行皆欲迴向受生,當知得果 亦兼善惡也。故行者當念甄擇善惡,除去不 善、純修白法。就此善中,又復以慧更去麁鑛, 如是次第,乃至得成純一清淨醍醐妙果,是 所對治也。

90
白話直譯
第六十心,梵文本缺失。阿闍梨說:「少了一顆猨猴心。」猨猴的本性,身心散亂,從不暫時安住。修行人也是如此,本性躁動不安,因此常常攀緣外境,就像猨猴放下一樣又抓起一樣。大致來說,眾生都是如此,這裡只是針對偏盛的情況來說。在這裡,應以不隨動散亂的觀想,將心繫念於一境,這就是對治之法。就像猨猴如果被繫在柱子上,就不再任意跳躍騰躍,這就是對治的方法。然而這六十心,有時修行人本性偏多,有時因修行用心而引發舊習,有時同時雜起,有時依次生起,應當在一切時刻留心覺察,自然能順利成就清淨菩提心。如果阿闍梨為弟子調整心地時,也應當一一分別去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十心這部分,梵文本子中沒有記載。。阿闍梨說:「這就像是降伏並減少了一分像獼猴一般躁動的心念。。獼猴的本性就是身心散亂,一刻也停不下來。。修行的人也是這樣,心裡浮動不安、定不下來,所以總是到處攀緣、心猿意馬,就像猴子一樣,放掉一個又抓另一個,片刻不停。。大體上來說,所有的眾生都是這樣的,現在我們只是就其中比較強盛的一面來講。。在這當中,以不跟著浮動散亂的妄想跑、將心念繫縛攀緣在單一境界上的方法,就是所要對治的對象。。就像獼猴如果被綁在柱子上,就不會再隨便放縱、東跳西跳,這就是修行中要對治調伏的狀態。。不過這六十種心,有時候是因為修行者本身的習性偏重某一類,有時候是因為修行時用心而引發了過去的習氣,或者是同時雜亂生起,或者是依序產生。修行者應當在所有時間都留心覺察,自然就能夠隨順清淨的菩提心。。當阿闍梨為弟子調理、修治心地時,也應當逐一揀別並去除不善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關於第六十心的內容,因梵文原本散失或殘缺而無法顯示,為經疏傳抄與版本考證的客觀敘述。

    此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與瑜伽行派經疏語境。
    經疏中以「猨猴心」比喻凡夫攀緣、躁動不安、散亂難持的心識。
    此處「少一猨猴心」指修行中對治、攝伏粗重煩惱與散亂心念,使心逐漸安住於法義或三摩地中。

    此句以獼猴比喻凡夫散亂不定的心識。
    在密教修法與禪定中,心如猿猴般攀緣外境、動搖不安,若不加攝心調伏,便難以契入真實三昧。

    此段以「獼猴放一捉一」喻凡夫行人心意散亂、隨境轉動的特質。
    修行者若未能調伏自心,心識便如猿猴般攀緣境相,起滅無常,無法安住於菩提正道中。

    此段為密教經疏對眾生根機與法相的解釋。
    說明所論述的特性雖通於一切眾生,但此處是依據某一類偏重、盛顯的相狀或根機來作闡述。

    此處闡述密教禪定修習中對治散亂的方法。
    「繫緣一境」為止的修習,而經疏指出以不隨動散之想來專注一境,此種修心行相即是修行中所要對治(或依之而治)的粗亂狀態,顯現瑜伽觀行中對微細心念的辨正。

    此段比喻心識如猿猴般躁動不安、攀緣不息。
    修持密法或禪定時,需以止觀或真言觀智將心繫縛於所緣境(如柱),使之不再放縱妄動,此即為調伏心猿意馬的修習方法。

    本段出自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修行者在修持菩提心過程中,心念生起的種子來源與對治態度。
    六0心顯現各有因緣(如本性多、宿習發動、雜起或次第生),修行者須常時觀照覺察,不隨妄轉,方能契合清淨菩提心。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
    闡明阿闍梨在引導弟子修習密法、調理內心菩提種子時,必須善加揀別,去除染汙與過失。

名相註解
  • 闕文:古籍中因殘缺、脫落而缺少文字。
  • 猨猴心:佛教中用以比喻心念如獼猴般攀緣跳躍、浮動不安、難以馴服的凡夫散亂心。
  • 猨猴:即獼猴,佛教中常用以譬喻心識攀緣不息、散亂難控的狀態。
  • 身心散亂:身口意或身心未能收攝,馳騁於諸塵境中。
  • 攀緣:心念隨外在人事物之境緣而起執著與追逐。
  • 眾生:有情識、生死流轉的生命體。
  • 偏盛:某一特質或相狀特別強盛突出。
  • 繫緣一境:將心念繫縛於單一所緣境上,為修止(奢摩他)的基本方法。
  • 獼猴:比喻凡夫散亂、攀緣不息之妄心。
  • 六0心:《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菩薩修行階位所經歷的六十種心行階段。
  • 心地:指眾生本具清淨菩提心之體性,或指修行心要之處。

第六十心,梵本缺文。阿闍梨云:「少 一猨猴心也。猨猴之性,身心散亂常不暫住。 行人亦爾,其性躁動不安,故多所攀緣,猶如 猨猴放一捉一。」大略言之,眾生盡然,今就偏 盛而言也。此中以不隨動散之想,繫緣一境, 是所對治。猶如猨猴若繫之於柱,則不復肆 情蹺躑騰躍,是所治也。然此六十心,或時 行者本性偏多,或由行道用心發動先習,或 一時雜起或次第而生,當於一切時留心覺 察,自然得順淨菩提心。若阿闍梨為弟子平 治心地時,亦當一一簡去也。

91
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一二三四五再數,總共一百六十心,超越世間三種妄執,出世間心生,乃至四分之一度於信解。」這也是回答各種心想及心的差異。因為有無明,所以生起五種根本煩惱心,就是貪、嗔、癡、慢、疑。之所以不說五見,是因為見煩惱多屬於六十心之中。這五種根本煩惱,第一次再數成十,第二次再數成二十,第三次再數成四十,第四次再數成八十,第五次再數成一百六十心,所以說「一二三四五再數,成一百六十心」。因為眾生的煩惱心常依二法,無法得中道,所以隨著事相不同名稱就分為二類。在這兩類之中,又進一步細分,其名相如十萬偈中所說。如果再依上中下九品等,乃至成為八萬種塵勞,廣說則無量無邊。就像從一顆種子生出五種根本煩惱,每一根本又分為兩枝,到第五次分裂時就成為一百六十顆心的小枝。從這裡再細分,就像枝條葉片一樣不可勝數。又如劫初時人們都是化生,以念為食,身體自然發光,安樂無礙。但因為不了解心的實相,漸漸貪著大地的肥美,因為食物味道多寡,容貌也隨之不同,是非勝負之心也因此而生。由於產生憍慢心,福德減少,大地的肥沃隱沒,甚至連地膚、林藤也都不再出現。接著開始食用自然生長的粳米,這時才有男女之分,淫欲、偷盜、殺生、妄語等各種非法行為便次第產生。這些事在《阿含經》中有詳細說明。從此以來,出現各種族姓、不同風俗,生起種種業力與煩惱結,形成各種眾生趣,造作種種五陰之身,若非一切智人,便無法徹底明瞭其細節。諸位阿闍梨用這個譬喻,是想表達一念無明心隨境界分離,便形成無量無邊的妄執。超越世間三種妄執而生出世間心,若以清淨菩提心為出世間心,就是超越三劫瑜祇行。梵語劫跛有兩種意思:一是時間分段,二是妄執。若依一般解釋,經過三阿僧祇劫才能成就正覺。若依祕密解釋,超越一劫瑜祇行,就是度過百六十心等一重粗重妄執,稱為一阿僧祇劫。超越二劫瑜祇行,又度過一百六十心等一重細微妄執,稱為二阿僧祇劫。真言門行者再超越一劫,進一步度過百六十心等一重極細妄執,便能達到佛慧初心,所以說三阿僧祇劫成佛。若一生能度過這三種妄執,則一生即可成佛,又何必計較時間長短?就第一重來說,最初領悟唯蘊無我時,即稱為出世間心生起。度過世間六十心,遠離由我倒生起的三毒根本,這就叫超越三妄執。此外還有三種妄執,所謂根、境、界的淹留修行。根指六根,境指六塵,界指六識界,內外十二界即是根與境,所以合稱為根境。這是三果學人所滯留的地方,所以稱為淹留修行。此外還有三種妄執,分別是業、煩惱株杌和無明種子,這正是無學聖人所要斷除且最難斷的三種妄執。修學摩訶衍的人,初得出世初心,與小乘見道相等,但不會墮入聲聞正位。原因在於,這些人從初發心就知道心性只是被我倒所覆蓋,尚未現前顯現。這時仔細觀察蘊、界、入等一切都是因緣所生、無常變化,當中哪一個才是神我?如此推求,便明白神我本來不生,超越無量見網,清淨菩提心也因此稍有增明。因為得到菩提心的力量,所以不會墮入二乘地。然而行者仍有法執現前,若修禪定道品等各種度時,雖然不在其中生起我倒,但心卻停留在禪慧等法上,無法迅速證得菩提。因為未能如實巧妙超越,所以稱為淹留修行。但也能稍微離開下地三種執著,拔除業、煩惱根本和無明種子。生起十二因緣的智慧,像這樣極為深奧的法,有佛或無佛,其性相都是如此。如前所說,建立清淨或不建立清淨等各種宗派見解都不相應,乃至長爪、先尼等大論師們,雖以智慧利根推求諸法實相,也無法徹底通達。這十二因緣的義理,如《稻芉經》等經典中有詳細說明。所謂湛寂,寂是指不生的意思,就是五種根本煩惱及百六十種隨煩惱等都徹底不生,所以稱為寂。「湛」是極深的意思,就像萬仞深的清澈潭水,平靜如鏡,能映照萬物。臨近觀察時,無法測知其深淺,所以說三種動物渡河,各自只能到達自己腳印所及之處,唯有大香象王能夠逐步深入,最終抵達潭水的源底。這裡有三乘行人,同樣以無言來說明證得諸法實相。然而聲聞進入法性的程度最淺,因此厭離生死,自認已得涅槃,心中生起生滅與寂滅的想法。辟支佛所證較深,所以對生死不會特別急迫,但仍無法以方便之力生起大悲心。菩薩領悟這樣的法時,便知道心垢逐漸消除,因此清淨的心慢慢顯現,這時便能生起菩提心的精進力量,能以不執著於道的學習,開展各種度脫眾生的方法。所以雖然同在一法之中,卻有升沉高下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祕密主!。「從一到五這樣依序數下去,總共有百六十心;當超越世間的三種妄執時,出世間心便會生起,乃至達到四分之一的信解」,這也是在解答眾生種種不同的心想與心的差別相。。因為無明的緣故,而產生了五種根本的煩惱心,也就是貪、嗔、癡、慢、疑。。之所以沒有特別宣說五見,是因為見惑煩惱大多包含在六十心中。。這五種根本煩惱,經過第一次倍數累加是十,第二次變成二十,第三次變成四十,第四次變成八十,第五次變成一百六十心,所以說「一二三四五再數,成百六十心」。。因為眾生的煩惱心經常依執於二邊法相、無法契合中道,所以隨著不同的事相而有各種異名,因而隨意將事物劃分為二。。在這兩者之中,還可以再進一步細分,其中的名相如同《十萬偈》中所詳細說明的。。如果更進一步依上、中、下九品等來區分,乃至形成八萬塵勞,若廣泛展開則數量無量。。就像從一顆種子裏長出五個根本,每一個根本又各自分成兩個枝條,一直到第五次展開,就變成了總共一百六十個心的小枝條。。從這裡再進一步分析拆分,那麼它的枝條與葉片就多得數不清了。。又好比世界剛形成時的人類,都是化生而來,靠著禪念維持色身,身上自然發光,安樂自在而沒有障礙。。不過因為不瞭解自心的真實本質,大家開始貪著大地的養分,隨著攝取食物味道的多寡,外表容貌也跟著出現差異,於是人我之間的是非勝負心也這樣產生了。。因為眾生生起憍慢心的緣故,福報與利益隨之衰退,原本甘美的地肥隱沒消失,甚至連地膚以及林木、藤蔓也不再出現。。接著食用自然生長的粳米,開始有了男女的分別,淫慾、偷盜、殺生、妄語等各種不符合正法的行為,也依次產生。。這件事在《阿含經》裡有詳細的說明。。自此以來,出現各種族姓與風俗,生起種種業力與煩惱結縛,形成種種眾生的輪迴去處,造就各種五蘊之身。若非具備一切智的佛陀,便無法徹底探究這一切的繁雜演變與細微末節。。各位阿闍梨之所以作這個比喻,是為了說明單一的無明心,會隨著種種事物產生分別,進而形成無量無數的虛妄執著。。關於「超越世間三種妄執而生起出世間心」,如果將清淨菩提心視為出世間心,這也就是瑜伽行者超越三劫的修行。。梵語中所說的「劫跛」,包含兩種意思:第一是時間的區段,第二是虛妄的執著。。如果依照一般的教法途徑來解釋,必須經歷三個阿僧祇劫的時間,才能成就正覺。。如果依照密教的深祕涵義來解釋,瑜伽行者超越一劫的修行,也就是度越了一百六十種世俗心等第一重的粗重妄想執著,這就稱為度過一個阿僧祇劫。。超越第二階段的瑜伽行,是進一步度除了一百六十心等另一層更為微細的妄想執著,這稱為第二阿僧祇劫。。修持真言門的修行者,再超越一個劫的階段,進一步度越包含百六十心在內的一重極微細妄執,就能到達佛智慧的最初發心階段,所以說經過三阿僧祇劫就能成就佛果。。如果能在這一世超脫這三重妄執,就能在這一世圓滿成佛,又何必去討論需要歷經多少時間劫數呢?。不過在第一重的範疇裡,初次明白只有五蘊而沒有真實自我時,就稱為生起了超越世間的心。。度越世間的六十種心念,離開因我執顛倒所產生的貪瞋癡三毒根本,這就叫做超越三種虛妄執著。。另外還有三種虛妄的執著,也就是在修行中沉溺並停留於六根、六境與十八界的執念裡。。「根」指的是六根,「境」指的是六塵,「界」指的是六識界;因為內外十二界本質上就是六根與六境,所以把它們合在一起說。。這是證得第三果的修行人停滯不前的地方,所以稱之為淹留修行。。此外還有三種錯誤的執著,就是業、煩惱的株杌以及無明種子;這正是無學聖人所斷除中最難斷除的地方,總共有這三種妄執。。修學大乘佛法的人,剛發起出世的清淨初心時,其修行階位與小乘佛教的見道位相當,但並不會落入聲聞乘的常規果位中。。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們從剛開始發心時,就知道清淨的心性只被「我執顛倒」所遮蔽,尚未能顯現出來。。此時仔細觀照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法,全都是因緣所生、無常變異的,在這當中究竟哪一個纔是所謂的「神」或主宰自我呢?。像這樣去推求觀察,就會明白心識本來就不生滅,從而超越無量的見解羅網,清淨的菩提心也隨之微微增長明顯。。因為得到了菩提心的力量,所以不會墮入二乘的果位與境界中。。然而修行者如果心存法執,在修習禪定、菩提分法以及種種波羅蜜多時,雖然不會在其中生起我見的顛倒妄想,但心卻執著停留於禪定與智慧等法門而滯留不前,無法快速成就菩提佛果。。因為沒有依照真實的智慧與善巧方便來度化,所以稱為淹留修行。。同時也能稍微遠離下地的三種執著,進而拔除造業與煩惱的根本——無明種子。。通達十二因緣之理,像這樣深奧的法,無論是否有佛陀出現於世,它的本性和相狀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如同前面所說,主張清淨或是主張沒有清淨等各種宗派的見解都不相應,甚至連長爪、先尼等各大論師,憑著自己敏銳的智慧去探求諸法的真實相貌,也同樣無法思量測度。。關於十二因緣的道理,在《稻芉經》等經典中有詳細的說明。。所說的「湛寂」,「寂」就是不生的意思,也就是指五根本煩惱和一百六十種隨煩惱等,都徹底不再生起,所以稱為「寂」。。「湛」這個字代表的是甚深奧的義理,就像極深的清澈水潭一樣,水質澄淨安恬、清澈如鏡,站在岸邊看的人無法測出它的深淺。所以說三獸渡河時,兔子、馬、象各自隨其腳力所能到的深淺處而行,唯有大香象王能夠一步步深入,直接抵達水底。。這裡麪包含了三乘修行人,大家同樣透過無言說的真理之道來體證諸法實相。不過,聲聞乘深入法性的程度最淺,所以他們厭惡並畏懼生死,自認為已經獲得涅槃,產生了究竟滅度的想念。。辟支佛所證悟的境界相當深遠,所以在面對生死輪迴時不會感到十分急迫,然而他們無法以善巧方便之力發起普度眾生的大悲心。。當菩薩體悟到這樣的法理時,就會明白心中的垢染正在逐漸消除,因此清淨心慢慢顯露出來;這時便會生起菩提心的勇猛力量,能夠依據無住的實相之道,去學習和實踐種種解脫法門。。所以同樣是在同一個法理或修行之中,修行者的昇華或沉淪卻會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之經文起首。
    依密教部語境,「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異名,因其執持如來甚深祕密法藏而得稱。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於經文中修行心數與階位的解釋。
    論疏依密教瑜伽與唯識經論之理,闡明修行者透過數法對治散亂與粗重煩惱,歷經百六十心之轉變,超越世間妄執而入出世間信解位,此乃解釋修心差別之相。

    說明眾生因無明覆蔽,進而滋生根本煩惱。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指出五大根本煩惱為一切惑障之源,為修持中對治與觀心之重要基礎。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與毘曇/瑜伽體系,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不另立五見名相的理由。
    見煩惱隨見解而生,於唯識或論疏體系中常作系統性開合,此處指出其多攝於六十心中故不別說。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根本煩惱隨數翻倍增長至一百六十心的數理與修行觀點,闡明煩惱展轉滋生之相。

    本句指出眾生因無明煩惱而落入二邊見(如有無、生滅、淨穢等),背離實相中道,故在種種事相中執著差別相而立二法。
    此段依密教經疏與中論破二邊顯中道的教理立論。

    此處指大毘盧遮那經疏對於法相的重重細分,其名相依據根本廣本《十萬偈》而說,體現密教部依經疏體系對壇城及名相的精密判釋。

    本句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述煩惱與行相因應根機與差別而無量無邊。
    從九品細分至八萬塵勞,顯示眾生心行煩惱之繁雜,須依密教曼荼羅與方便法門對治。

    此段以植物枝葉層層繁衍之喻,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菩提心因果開展、諸門相生及曼荼羅諸尊法門次第生起之理,顯示從一法界心生起無量法門的脈絡。

    此段闡述密教曼荼羅或表法事相中,重重無盡的展開與微細分析。
    於密教經疏語境中,表顯法界事相展轉生起、重重無盡的緣起相。

    此段以世成壞劫初期的眾生狀態為喻,說明遠古劫初眾生清淨無染的化生特質、定意食(念食)的輕安,以及無有粗重煩惱的自在光明,藉此對照密教觀法中清淨身心與光明的境界。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世界器世間及眾生色身變異的緣起,說明眾生因無明不見自心實相,由微細貪著滋養物質而導致身相差別與煩惱(是非勝負心)的生起。

    本句敘述劫初眾生心性退轉的過程,闡明有情眾生的心念與器世間環境息息相關(依正不二)。
    當眾生因貪著而生起憍慢心時,清淨的福德便會衰退,導致外在環境從豐饒甘美(如地肥)逐漸退化,乃至地膚、林藤等資生之物也隨之消失,顯示煩惱業力對外在果報的直接影響。

    此段敘述佛教宇宙觀中劫初眾生形體與心性墮落的過程。
    眾生因貪食自然粳米,色身變得粗重而顯現男女性徵,隨後因私有與私慾的發展,導致淫慾、偷盜、殺生、妄語等根本惡業相繼產生,揭示了眾生因貪愛而造惡業的緣起次第。

    此句疏文指出,前文所探討之法義或事相,並非僅見於大乘或密教,在早期基礎的《阿含經》中早已有了詳盡的解說。
    這反映了《大日經疏》在建構密教理論時,亦會引證根本佛教教義作為基礎,顯示法義的融通性。

    本段闡明眾生因無明而流轉生死的錯綜因果。
    從無明初起,衍生出世間種族與風俗的分別,進而造作業力與煩惱結縛,導致眾生流轉於不同輪迴趣道,受生各種五蘊之身。
    這些因緣果報極為複雜深細,唯有具足一切智的覺者方能徹底洞悉其來龍去脈與微細分支。

    本句解釋前文比喻的深意,闡明眾生煩惱生起的次第。
    最初單一的根本無明心,在面對種種境界與事相時,產生了攀緣與分別(離分),進而衍生出無量無邊的虛妄執著。
    此理指明妄心流轉的根源,提示真言行者須了知一切妄執皆從一無明心衍化而來,從而迴光返照,對治根本無明。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教義,顯教菩薩須歷經三大阿僧祇劫方能斷除無明妄執,而密教將「三妄執」等同於「三劫」。
    若行者(瑜祇)能了悟並生起本具的清淨菩提心(即出世間心),當下便能頓超三劫的妄執,展現密宗頓超直入、即身成佛的圓融法義。

    本句解釋梵文音譯「劫跛」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的兩層意涵。
    在密教與大乘語境中,「劫跛」(涉及梵語 kalpa 與 vikalpa 之字根關聯)不僅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時分),更深層指向眾生心識所造作的虛妄分別與執著(妄執)。
    修證上,破除此二義即是超越時間的遷流與心識的妄想,進而契入大日如來的法身實相。

    本句點出顯教大乘菩薩道的修證時程。
    「常途」指一般顯教的修行途徑。
    在《大日經疏》的密教語境中,特意標舉顯教需歷經「三大阿僧祇劫」才能成佛,主要是為了與密教真言乘「即身成佛」或超越三大劫的疾速法門形成對比,藉此彰顯密宗頓覺法門的殊勝與圓融。

    本句依密教《大日經》的「祕密釋」觀點,重新定義了成佛所需的「阿僧祇劫」。
    在密宗語境中,「劫」並非單純的時間長度,而是指眾生心識中的妄執障礙層次。
    行者透過相應修行,斷除一百六十種世俗妄心等第一重粗重煩惱,即在心性上跨越了一阿僧祇劫,此說法體現了密教重視心性轉化、不拘泥於表相時間的頓教法門理趣。

    依密教《大日經疏》之教義,「劫」並非單純的時間單位,而是象徵眾生的無明妄想與執著。
    修行者(瑜祇)超越第二劫,意味著其觀行境界已進一步斷除了如同「一百六十心」般更深一層的微細妄執,斷除此層妄執的階段即稱為度過「第二阿僧祇劫」。

    本句闡釋密教對「三阿僧祇劫」的獨特法義。
    《大日經》與《大日經疏》將三阿僧祇劫轉化為心靈修行上超越「粗、細、極細」三重妄執的過程。
    真言行者超越第三劫,即斷盡「百六十心」等極微細的無明妄想,進入佛智慧的初發心(初地無種姓心),即屬圓滿「三阿僧祇劫」而證得佛果。

    本句闡明密教「即身成佛」的核心法義。
    傳統顯教多主張成佛需歷經三大阿僧祇劫的長久修行;而《大日經疏》將「三劫」密釋為斷除「粗、細、極細」三重妄執的心靈轉化歷程。
    若修行者能在現生觀行中頓超此三種妄執,即可於當世圓滿佛果,打破了成佛必須歷經漫長時間(時分)的傳統概念。

    本句說明由世間心轉入出世間心的初階體證。
    在《大日經疏》判釋觀心階次第升的框架中,第一重的體悟即是破除人我執,領悟身心唯是五蘊和合、並無常一主宰之我(人無我)。
    初次照見此理,即意味著跨越凡夫妄執,為出世間心之萌發與後續體解法無我的基礎。

    本句闡釋密教心相修證中超越世間執著的關鍵。
    《大日經》將凡夫種種心態與煩惱歸納為六十種心,其根源皆來自於將無我誤認為有我的「我倒」,並由此衍生貪、瞋、癡三毒煩惱。
    修行者若能度越這六十種世間心,並斷除三毒根本,即能超越三種層次的虛妄執著(粗、細、極細妄執)。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修持過程中易發生的三類虛妄執著。
    「根、境、界」分別代表主觀感官(六根)、客觀對象(六境)以及心識認知的範疇(十八界)。
    若修行者誤將此類心物現象視為實有,沉溺並停滯於心境相對的層次,便無法契入密教法界平等無相之實相,因而構成修證上的滯留障礙。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疏論之語境,解釋法界經教中「十二界」的名相安立。
    將十八界中的六根、六塵、六識界攝為根、境、界三法,闡明內外十二處與根境之對應關係,顯示諸法緣起無非心法與色法之相攝。

    此段闡明三果(阿那含)聖者在修證過程中,因尚未斷盡細惑或特定障礙而暫停留滯於此境界,經疏中以此解釋修行過程中的逗留現象。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毘曇瑜伽經疏語境,辨析修行過程中微細的根本妄執。
    文中所指的三妄執涵蓋業力、煩惱殘餘(株杌)以及最根本的無明種子,此乃已斷盡見思惑的無學聖人(如阿羅漢等)所須進一步破除的極難斷處,顯示密教修行對微細習氣與所知障之深刻斷證次第。

    本段闡明大乘初發心菩薩的階位特質。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與圓融教相中,初發心修習大乘(摩訶衍)行者,其證解雖在初期與小乘見道位相等,但因具備大悲菩提心迴向,故不墮於二乘聲聞的定性正位。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初發心時的修行觀點。
    行人雖了知心性本淨,但因無始以來為「我倒」(我執顛倒)所覆蔽,真如本心暫時無法顯現,故須藉由密教曼荼羅與真言行法以顯發本覺。

    本句透過觀察陰、界、入(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之緣起與無常,破除外道所執之常住「神我」。
    依密教及中觀經論語境,諸法悉皆因緣所生,無有獨立自主的主體,藉此詰問以破除對我見的執著。

    此段闡明修習密教瑜伽觀行時,經由理智推求而破除執著。
    了知「神」(心識、靈明本覺)本無生滅,便能超脫種種戲論與邪見之網(見網),使菩提心逐漸清淨增長。

    說明菩提心為大乘根本。
    行者若能發起並成就菩提心之力,便能直趣佛道,不為聲聞、緣覺等二乘狹劣果位所攝持而沉空滯寂。

    本句指出密教或大乘行者雖已破除人我執(我倒),但若對禪定、智慧等修證法門產生法執,心念停滯於殊勝境界中,便會形成修行障礙,無法速證菩提。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此處闡明若修行時未能契合真實的法界實相與善巧方便,導致進程遲滯、滯留不前,即名為淹留修行。

    此處說明修行者斷除惑業的漸次狀態。
    隨著定力與觀智提升,能逐漸捨離下地(欲界或較下粗重地)的執著,並進一步深入根源,拔除引發一切業力與煩惱的根本無明種子。

    本句闡明十二因緣之法為宇宙法界之常住真理,屬於客觀的法性法相,不因諸佛出世或不出世而有所生滅改變,體現密教部融攝法界緣起與常住本然之深義。

    本段闡明勝義諦中離諸戲論之理。
    凡夫與外道以意識妄計淨與不淨等種種宗見,皆與真實法相不合;即便是世間外道中智慧利根的大論師,若僅依凡夫心識推求諸法實相,亦無法真正測度究竟真實。

    此處指明十二因緣的法義深廣,其具體相狀與緣起道理可參照《稻芉經》(又譯《稻稈經》)等大乘或部派佛教中闡述緣起觀的經典,為密教行者修習觀行之基礎。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解釋「湛寂」之義。
    以「不生」定義「寂」,指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皆究竟斷盡、不再生起,顯示清淨寂滅之境界。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中著名的「三獸渡河」譬喻(兔、馬、象渡河,深淺不同),用以釋明密教大經中「湛」字所表徵的甚深法義。
    三獸喻三乘根機(聲聞、緣覺、菩薩)對法義體證的淺深有異,唯有如大香象王般的如來或大利根菩薩,方能窮盡法性源底,徹底證入甚深實相。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論述三乘雖同證無言說之諸法實相,但因根機深淺不同,導致對生死與涅槃的體解產生差異。
    密教經疏中常藉此對比二乘(聲聞)與大乘之差別,指明聲聞雖斷煩惱,但因怖畏生死而取證有餘涅槃,未能究竟法界深義。

    本段闡明二乘(辟支佛)雖能深證空性、出離生死,但因其智慧偏向自利、入定甚深,故對生死流轉不生急迫怖畏,亦缺乏大乘菩薩以方便力廣度一切眾生的大悲菩提心。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在修證過程中,因悟解真實法理而使煩惱垢染漸除、清淨本心顯現,進而發起勇猛精進的菩提心,契入無住相的菩薩道以修學諸度門。
    依密教與經疏語境,強調因心垢淨除而顯發菩提本智與精進方便。

    說明修行雖處於相同的法門或境界中,但因各人根機、信解或造作之不同,導致結果有向上昇華與向下沉淪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百六十心:密教及瑜伽行派中,依心意識及唯識轉化所分判之修證心數或階位體系。
  • 三妄執:世間之三種根本虛妄執著,通常指我執、法執及俱生、分別等相應之迷惑。
  • 出世間心:超越世間煩惱繫縛、趣向涅槃與菩提的清淨心。
  • 五根本煩惱:指貪、嗔、癡、慢、疑五種根本惑,為一切染污心識的根源。
  • 五見:即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為根本煩惱中的見惑。
  • 見煩惱:由意根起分別所生的染污見解,即見惑。
  • 二法:相對於中道而言,指落於二邊的相對法,如有無、苦樂、淨穢等。
  • 中道:超越二邊對立、契合諸法真實相狀的至理。
  • 十萬偈:《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梵本相傳廣本有十萬偈之多,此處指其根本廣經。
  • 九品:指上、中、下三品各分上、中、下,合為九品,用以配分根機或罪福差別。
  • 八萬塵勞:指眾生身心中八萬四千種煩惱障礙,即貪、瞋、癡等隨煩惱展開的眾多差別相。
  • 根本:指事物或法門的原始根源與生起處。
  • 心小枝:密教經疏中用以譬喻心識或法門分化的末端微細差別相。
  • 離分:分析、拆分之意,指將整體細分為多個部分。
  • 不可勝計:數量極多,無法計算完全。
  • 化生:四生之一,不藉父母精血,因業力直接化然而生。
  • 念食:欲界初期眾生以禪定意念為資糧,不須分段粗食。
  • 憍慢心:恃己凌他、自高自大的煩惱心。
  • 地膚:又稱地皮或地餅,在地肥隱沒之後大地上所生起的食物。
  • 林藤:地膚隱沒後,大地上自然生長出的林木與藤蔓等植物,為眾生後續賴以維生的食物形態之一。
  • 自然粳米:佛教宇宙論中,劫初眾生因貪愛而食用的自然生長之穀物。食後色身轉粗,衍生男女諸根。
  • 男女之類:指男性與女性的分別。劫初眾生原無性別,因食自然粳米後,身體發生變化而顯現出男女性徵。
  • 婬盜殺妄:指淫慾、偷盜、殺生、妄語,為佛教戒律中最根本的四種重罪(四性戒)。
  • 非法:違背正理、不符合善道法則的惡行。
  • 阿含:即《阿含經》(梵語/巴利語:Āgama),意譯為「傳教」、「教傳」。為早期佛教經典的總集,收錄佛陀及諸大弟子的言教,是佛教根本教理的基礎。
  • 族姓:指印度古代的種姓階級,或泛指世間各類宗族血統。
  • 業煩惱結:指身口意所造之業力,以及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諸多煩惱(結)。
  • 眾生趣:指眾生隨順業力而往生的輪迴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等六趣(六道)。
  • 五陰之身:即由色、受、想、行、識五蘊和合而成的眾生身心主體。陰有遮蔽之義,能覆蓋眾生本有之真性。
  • 一切智人:指具備了知一切諸法總相與別相之圓滿智慧的覺者,特指佛陀。
  • 無明心:闇昧不覺、迷失法界實相的心,為眾生一切煩惱流轉的根本。
  • 阿僧祇:梵語,意為無數、無量,為印度極大數目的數量級。
  • 妄執:對虛妄不實的因緣現象生起迷執,誤以為真實常有。
  • 淨菩提心:清淨的覺悟之心,為密教修行的根本與核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覺。
  • 三劫:原指三大阿僧祇劫,此處指密教教義中代表無明妄執的三個階段,斷除三妄執即等同超越三劫。
  • 劫跛:梵語音譯,此處經疏指出其兼具時間段落(kalpa,即「劫」)與虛妄分別造作(vikalpa,即「妄執」)的雙重涵義。
  • 時分:指時間的分段或極長的時間單位。
  • 常途:一般的途徑。在此經疏語境中,特指相對於真言密教的顯教修行次第與教義。
  • 三阿僧祇劫: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歷的極長時程。「阿僧祇」意為無央數,「劫」為極長的時間單位,此為顯教大乘通說的菩薩成佛時間。
  • 正覺:真正的覺悟,即佛的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祕密釋:密宗的深祕解釋,有別於顯教字面的淺略釋(表層解釋)。
  • 麁妄執:粗重的妄想與執著。「麁」同「粗」。
  • 阿僧祇劫:原意為無數的漫長時間,密教在此將其詮釋為修行過程中必須跨越的心性障礙與妄執層次。
  • 一百六十心:《大日經》中詳列的一百六十種世間妄執心相,用以總括眾生各種層次的無明煩惱。
  • 真言門行者:指依持密教真言陀羅尼與三密相應法門進行修持的修行者。
  • 佛慧初心:指初次證入佛陀無上智慧的發心位,即密教修證體系中住於初地之無種姓心。
  • 一生成佛:指不歷經多生累劫,於現世一生之中即能圓滿成就佛果,即密教「即身成佛」之意。
  • 第一重:指《大日經疏》剖析觀心與心相時的層級劃分,此處指由世間心進入出世間心的第一層觀解。
  • 唯蘊無我:即「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指審觀身心唯是五蘊(色、受、想、行、識)假合,其中並無真實獨立之自我。
  • 我倒:我見顛倒,指將無我之法錯執為真實有我的顛倒見解。
  • 三毒根本:由我執顛倒所產生的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
  • 根、境、界:指六根(感官)、六境(認知對象)與十八界(心識及其認知範疇),代表世間一切心物現象。
  • 淹留:滯留、沉溺或停滯不前。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為眼等六根所緣取的客觀外境。
  • 六識界: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等六種依根緣境而生起的了別作用。
  • 十二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合稱為十二處或十二界。
  • 三果:即阿那含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斷除欲界九品思惑,不再還生欲界。
  • 學人:指尚未斷盡見思惑、尚須學習修持的聖者,包含有學道之初果至三果聖者。
  • 株杌:砍伐樹木後殘留的樹樁,比喻煩惱雖然表面斷除但根株猶存的微細殘餘。
  • 無明種子:出生一切煩惱與生死根本的潛在無明能力。
  • 無學聖人:已斷盡見思惑、所作已辦、無需更學的聖者,如阿羅漢、辟支佛等。
  • 摩訶衍:意譯為大乘,指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究竟涅槃的大乘佛法。
  • 出世初心:修習出離世間法、趣向菩提的最初發心。
  • 小乘見道:聲聞乘修行中斷除見惑、初見真諦理體的階位。
  • 聲聞正位:二乘聲聞所趣入並安住的果位,不求無上菩提。
  • 現前:指真性顯現或證得現前境界。
  • 陰:即五陰或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
  • 緣生:諸法因緣而生,無有獨立自性。
  • 見網:由種種錯誤見解與戲論交織而成的羅網,能縛心識。
  • 二乘地:指二乘行者所修證的果位與境界。
  • 法執:心執著諸法為實有,或執著修行法門而不能捨離。
  • 諸度:即六度或十度,菩薩所修的波羅蜜多。
  • 菩提:覺悟、正覺,即佛果。
  • 如實:依諸法真實相而知見,不顛倒。
  • 巧度:以善巧方便智慧度化或通達。
  • 下地:指修行階位中較低的境界或地居(如欲界或色界下地)。
  • 三執:指粗重或特定層次的細惑執著。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有情生死流轉與還滅因果關係的十二支法,即無明乃至老死。
  • 性相:法之體性與相狀,在此指諸法常住不變的真實體相。
  • 長爪:外道論師名,即長爪梵志,因長年不剪指甲而得名。
  • 先尼:外道論師名,即先尼梵志。
  • 圖度:思量、臆度、測度之意。
  • 稻芉經:又稱《稻稈經》,梵文為 Śālīstamba Sūtra,為闡述因緣生法、緣起性空的重要經典。
  • 百六十隨煩惱:唯識宗等教理中,由根本煩惱所引生之種種隨煩惱的開展數量。
  • 湛:密教疏釋中用以形容法性甚深、澄明寂靜之義。
  • 三獸渡河:經典中常用的譬喻,以兔、馬、象三獸渡河時沒水深淺不同,比喻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根機對佛法空性與甚深義理的理解層次有別。
  • 大香象王:指象中之王,於佛教中常比喻大菩薩或如來,具備究竟證入甚深法源的大能力。
  • 無言說道:超越語言文字、絕諸戲論的真如實相之道。
  • 法性:一切法的真實體性,即真如實相。
  • 滅度:度脫生死之苦而達到寂滅涅槃。
  • 辟支佛:意譯為緣覺、獨覺,指觀照十二因緣而覺悟證果的聖者。
  • 方便力:運用善巧智慧與方法以利樂眾生的力量。
  • 務力:精進、勇猛修習之力。
  • 不住道:契合空性、無所執著之實相修行道路。
  • 度門:即波羅蜜多門,度化生死到達涅槃彼岸的種種修行法門。
  • 昇沈:指向上昇華(解脫或善趣)與向下沉淪(墮落或惡趣)。

經云「祕密主!一 二三四五再數,凡百六十心,越世間三妄執, 出世間心生,乃至四分之一度於信解」者,亦 是答諸心想及心殊異也。由有無明故,生五 根本煩惱心,謂貪、嗔、癡、慢、疑。所以不說五見 者,以屬見煩惱多在六十心中也。此五根本 煩惱,初再數為十,第二再數成二十,第三再 數成四十,第四再數成八十,第五再數成一 百六十心,故云「一二三四五再數,成百六十 心」也。以眾生煩惱心常依二法、不得中道,故 隨事異名輒分為二。就此二中,復更展轉細 分之,其名相具如十萬偈中說。若更約上中 下九品等,乃至成八萬塵勞,廣則無量。譬 如從一種子生五根本,於一根本皆破為二 枝,至第五破則成百六十心小枝。從此復更 離分,則條葉不可勝計。又如劫初時人皆化 生、以念為食,身光自然安樂無礙。然以不知 心實相故,稍貪著地肥,由食味多少,色貌隨 異,是非勝負之心猶此而生。以有憍慢心故, 福利衰減地肥隱沒,乃至地膚林藤亦復不 現。次食自然粳米,始有男女之類,婬盜殺妄 等種種非法次第而起。是事《阿含》中廣明。從 是以來,有種種族姓、種種方俗,起種種業 煩惱結、成種種眾生趣、造種種五陰之身,自 非一切智人,則不能究其條末。諸阿闍梨所 以為此喻者,欲表一無明心隨事離分,即成 阿僧祇妄執也。越世間三妄執出世間心生 者,若以淨菩提心為出世間心,即是超越三 劫瑜祇行。梵云劫跛,有二義:一者時分、二者 妄執。若依常途解釋,度三阿僧祇劫得成正 覺。若祕密釋,超一劫瑜祇行,即度百六 十心等一重麁妄執,名一阿僧祇劫。超二劫 瑜祇行,又度一百六十心等一重細妄執,名 二阿僧祇劫。真言門行者,復越一劫,更度百 六十心等一重極細妄執,得至佛慧初心,故 云三阿僧祇劫成佛也。若一生度此三妄執, 則一生成佛,何論時分耶?然就第一重內, 最初解了唯蘊無我時,即名出世間心生也。 度世間六十心,離我倒所生三毒根本,名越 三妄執也。復次有三妄執,所謂根、境、界淹留 修行。根謂六根、境謂六塵、界謂六識界,以 內外十二界即是根境,故合言之。此是三果 學人所留滯處,故云淹留修行也。復次有三 妄執,所謂業、煩惱株杌及無明種子,即是 無學聖人所斷最難斷處凡有三種三妄執 也。學摩訶衍人,初得出世初心,與小乘見道 適齊,然不墮聲聞正位。所以爾者,由彼從初 發心即知心性但為我倒所覆,未得現前。爾 時諦觀陰界入等悉從緣生、無常變異,是中 何者是神耶?作如是推求,即了神本不生,度 無量見網,淨菩提心少分增明。由得菩提心 勢力,所以不墮二乘地也。然彼行者有法執 當心,若修禪定道品種種諸度時,雖不於中 起諸我倒,而心住於禪慧等法稽留淹滯,不 能速至菩提。以非如實巧度,故名淹留修行 也。然亦稍離下地三執,能拔業煩惱根本無 明種子。生十二因緣知,如是甚深之法,有佛 無佛性相常爾。如前所說,建立淨、不建立無 淨等種種宗計皆不相應,乃至長爪、先尼諸 大論師等,自心以智慧利根推求諸法實 相,皆亦不能圖度。此十二因緣義,如《稻芉》等 經廣明。言湛寂者,寂是不生義,謂五根本煩 惱及百六十隨煩惱等皆畢竟不生,故名為 寂。湛者是甚深義,譬如清潭萬仞、澄恬鏡徹, 臨視之者不測淺深,故說云三獸渡河,各隨 足迹之所至處,獨有大香象王能漸次深進 入到其源底耳。此中有三乘之人同以無言 說道得諸法實相,然聲聞入法性最淺,故厭 怖生死,自謂已得涅槃,生滅度想。辟支佛所 入差深,故於生死不甚忩遽,然不能以方便 力發起大悲。菩薩悟如是法時,即知是心垢 漸除,所以淨心漸現,爾時便得菩提心務力, 能以不住道學種種度門。故同前共一法中, 而昇沈有異也。

92
白話直譯
經中說「一切外道所不能知」,本宗認為有兩種外道:外外道,就像看到清澈潭水,因為逆生恐懼,不敢靠近;內外道,雖然能在潭中游泳,暫時消除熱惱獲得清涼快樂,卻不知其中有無量寶藏。一種是不進入也不了解,另一種是進入卻不認識,所以說一切外道都無法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說的「一切外道所不能知」,以我們密宗的教理來講,外道可以分成兩種:第一種是「外外道」,他們就像看見清澈的水潭一樣,反而會莫名心生恐懼,不敢靠近。。內道和外道雖然也能在其中游泳,藉此緩解熱惱、洗淨塵垢並得到清涼的快樂,但卻不知道裡面有無量的寶王。。一種是根本沒有進入真理之境所以不認識,另一種是雖然進入了卻仍然無法識別;所以才說,一切外道都無法真正了知。
法義解析
  • 此段闡釋密教大經疏中對「外道」的判釋。
    此處的「外外道」指佛教之外、心外求法或對真理生起盲目怖畏的外道修行者,無法契入祕密曼荼羅之真實境界。

    此段以池水浴清涼喻外道或內道修習世俗善法或定力,雖能暫時止息煩惱熱惱、淨除部分垢染並獲得清涼輕安之樂,但未能契合真實法界祕藏、覺悟如來藏無量寶藏(寶王)。
    說明有漏禪定或外道善行雖有世俗功德,若不見真實法性,仍屬未得究竟。

    本句出自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藏境界深奧。
    指出外道修行或因未趣入真實法界(不入),或雖接觸卻以凡夫心錯解、迷失於表相(入而不識),因此無法通達佛法的真實義理。

名相註解
  • 外外道:密教疏中所立之外道分類之一,指徹底背離內道真義、甚至對清淨法理生恐畏者。
  • 內外道:指佛教內道與佛教以外的外道,此處泛指於相似法中修習定福者。
  • 寶王:比喻法身、佛性或如來藏之無上寶藏,於此指殊勝真實之法寶。
  • 不入而不識:未入佛法真實境界而不能了知。

經云「一切外道所不能知」者, 此宗中說有兩種外道:外外道,猶如覩見清 潭,逆生怖畏,不敢習近;內外道,雖能游泳其 中,適熱除垢得清涼樂,然不覺是中有無量 寶王。一則不入而不識,二則入而不識,故云 一切外道不能知也。

93
白話直譯
「先佛宣說離一切過」的意思是,十方三世諸佛只有這一法門,能引導迷惑眾生脫離火宅。在這裡不再有障礙,戲論不會生起,因此各種因明論師都無法指出它的過失。但若還未超越法障,還不能稱為真正清淨的菩提心,就像蓮花雖已離開污泥卻還沒出水,所以經中說「出世間心住蘊中」。因為修行人在瑜伽中,雖然湛寂的心已經明顯,但在涉入事相時,根、塵、識等仍然依附於心。由於厭離有為法而執著無為法,但憑藉菩提心的力量,自然不需他人教導。有這樣的智慧隨著生起,能在蘊等法上發起其心,修習遠離執著的方便,並以五種譬喻觀察無自性空。第一句「觀察聚沫」,就像水面上的浮沫,雖然能看見各種形狀,仔細推究本性卻完全不可得。色蘊也是如此,無論粗細,都是由眾緣生起,緣生之法本無自性,因此色本來就不生。第二句「浮泡」,如夏天暴雨後水面上的泡沫,也只是依眾緣而生。四種譬喻觀察下來,皆無生滅可得。受蘊也是如此,所有苦樂等感受,都是由情與塵和合而生,緣生無自性,因此受本來就不生。第三句「陽炎」,如春天月下地氣升騰,陽光照射下看似水波,迷渴的人因此生起追求之心,奔赴卻越走越遠。眾生也是如此,不知緣起性空,執著法的想法生起,若能領悟實相,這些想法本來就不生。第四句「芭蕉」,如人想在芭蕉中尋找堅實之物,層層剝開,最終只剩虛空,什麼也得不到。行蘊也是如此,哪怕一點點動念,無不是由眾緣生起。緣生無自性,因此行本來就不生。第五句「幻事」,如世間咒術藥力迷惑人心,顯現出各種從未有過的事物。識蘊也是如此,從一念無明的幻心初起三界,追究其根本,完全沒有生滅、來去可得。應當知道,一切都是由眾緣生起,無自性,所以本來就不生。聲聞經中雖然也說這五種譬喻,重點在於說明無我。而這裡的五種譬喻,重點在於說明諸蘊性空。如同觀察五蘊一樣,應當知道十二入、十八界、六入、十二緣等,也都應該詳細分別說明,如《大般若經》中所說。修行人如此觀察時,從無自性門領悟諸法即是空,能夠遠離一層法的顛倒,明了心的本性。如此便不會因為蘊、界、處而動搖能執與所執,所以稱為證得寂然界。當證得這寂然界時,便逐漸超越二乘境界,如同蓮花雖未完全綻放,卻已稍微浮出清澈水面。修行人也是如此,心不再沉沒於蘊中,因此稱為出世間心。若依正確翻譯,應稱為上世間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諸佛宣說能遠離一切過失」這句話的意思是,十方三世的諸佛都只有這一個法門,來引導迷惑的眾生離開三界火宅。。這個境界裡不再有任何障礙,一切虛妄戲論也不會生起,因此世間各種因量論議的學者,沒有人能超越或挑出它的過失。。不過,如果還沒有突破法障,就不能算是真正清淨的菩提心。這就像蓮花雖然離開了泥巴,但還沒露出水面一樣。因此經上才說「出世間的心依然住在五蘊當中」。。因為修行人在瑜伽定中,心靈的湛然寂靜雖已明顯,但當參與事務時,眼等諸根、色等諸塵以及心識等依然會干擾動心;由於厭離有為法而轉為執著無為法,但藉由菩提心的威神力量,自然能契入實相而不須外在教導。。隨著這樣的智慧生起,修行者能對五蘊等法起心動念處著手,修習離著的善巧方便,並透過五種譬喻來觀察一切法本無自性的空理。。第一句「觀察聚沫」,就像水面上的浮沫一樣,雖然肉眼可以看到它有各種形狀,但如果去探求它的真實本性,卻完全找不到實體。。色陰也是這樣,無論是粗色還是細色,全都是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既然是因緣所生,就沒有獨立不變的本性,這也就是色法本來無生之義。。第二句提到的「浮泡」,就像夏天暴雨打在水面上產生的水泡一樣,也完全是由各種因緣條件聚會而成。。用四句來觀察萬法,發現完全沒有真實的生起與消滅。。感受的集合(受陰)也是這樣,所有的痛苦與快樂等感受,都是由感官與外在塵境結合而產生的。因為是依賴條件產生,所以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這就代表感受本來就是不生的。。下一句提到的「陽炎」(海市蜃樓),就像春天大地上蒸騰的熱氣,在陽光照射下遠看就像水一樣。迷路口渴的人看到了,就產生想要喝水的渴望,拼命跑過去卻只是白費力氣,越往前跑,才發現那水離得更遠。。眾生也是這樣,因為不瞭解萬物皆是因緣和合、本性空寂,因而產生事物真實存在的妄想。如果能體悟諸法的真實面貌,就會明白這些妄想本來就不曾生起。。其次說到「芭蕉」,就像有人想尋找芭蕉樹裡的堅實核心,即使將它一層層剝開拆解,直到剩下最微小的隣虛塵,也無法找到。。行陰也是如此,哪怕是一絲微細牽涉到活動境界,無一不是由眾多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沒有獨立自性,這便是所有造作之法本來無生的道理。。接著講「幻事」,就如同世俗間的咒術與藥物力量矇蔽迷惑了人的心智,變現出各種不曾有過的虛幻事物。。識陰也是如此,由一念無明的虛幻之心最初顯現出三界,推究其根本源頭,完全沒有生滅與去來之相。。應當知道由眾多因緣和合而生,因為沒有獨立自性的緣故,也就等於本來不生。。在聲聞經典裡面雖然也說了這五種比喻,但主要用意是在說明無我的道理。。這裡說到的五種比喻,旨在說明五蘊的本質都是空無自性的。。就像觀察五蘊一樣,應當知道對於十二處、十八界、六處、十二因緣等法,都應該詳細剖析說明,正如《大般若經》當中所闡述的那樣。。修行人像這樣觀察時,從「無自性」的門徑通達一切法本性皆空,能遠離一層對法的顛倒妄執,從而了知心的本性。。像這樣不被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以及能執著的主體與所執著的對象所動搖,所以叫做證得寂靜清淨的境界。。當實證這寂靜安然的境界時,修行者會逐漸超越聲聞、緣覺等二乘的境界;這就像蓮花雖然還沒有完全盛開,但已經稍微探出清澈的水面之上。。修行者也是這樣,心不再沉沒在五蘊之中,所以稱為出世間心。。如果按照準確的翻譯,應該說是上世間心。
法義解析
  • 此段闡釋密教大經中「先佛宣說離一切過」之義。
    十方三世諸佛皆依此大悲胎藏或密嚴真實之法門(此一門),作為救度眾生脫離三界生死大火的唯一真實道路,體現密教實踐不離菩提心與方便引導之旨。

    本句闡述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法界真實境界超越一切粗細障礙與戲論分別。
    此處之「因量」指依因緣推理論證之學派或論師,其見解皆在此究竟勝義境界之中,無能超越或指摘其過。

    本句藉由蓮花雖離濁泥卻未出水的譬喻,說明修行者雖已萌生求趣菩提的清淨心,但若尚未徹底斷除法執、超越法障,則其心識仍受困於五陰世俗境界中,尚未究竟解脫,故稱「出世間心住蘊中」。

    本段闡明密教行者在修習瑜伽定時,雖能體驗定中湛寂之境,但在日常涉事時仍易受根塵識等粗重煩惱障礙。
    若因厭離世俗有為法而偏執於寂滅無為,便落入二邊;然由於本具菩提心的真實力量,能自然突破執著,不假外求。

    此段闡述密教行者在生起相應智慧後,如何對治對五蘊等世俗法的執著。
    透過修習離著的方便法門,並藉由經中所說的五種譬喻(如幻、如焰等),深刻體會並觀察諸法無自性、本性皆空的真實義。

    此段依密教經疏部語境,以「水上浮沫」比喻色身或諸法虛妄不實。
    浮沫雖有形相可見,但無堅實本體,用以闡明諸法無常、無我、自性空寂之理。

    此段依密教經疏與中觀空義,闡明色陰乃因緣所生,緣起無性,故色法本無自性生起,彰顯諸法實相本不生滅之理。

    此段依密教經疏部語境,以夏日暴雨水面浮泡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稍縱即逝,強調一切現象皆無實體,唯是因緣和合而生,體現緣起無自性之理。

    此句運用中觀的四句門(如探討生滅的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或探討有無的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來推求諸法實相。
    經過四句的窮盡觀察,證實一切法本質上皆是空性,並無真實的生起與壞滅,從而契入密教諸法本不生之理。

    本句闡釋五蘊中「受陰」的空性。
    感受(苦、樂、捨)並非實有實體,而是依賴內在感官(情/六根)與外在對象(塵/六塵)接觸(和合)而產生。
    因為是緣起法,故無獨立的自性(從緣無性)。
    洞察此無自性,了知受蘊當體即空,即能契入大乘與密教「本不生」的核心法義。

    此段解釋《大日經》中「十緣生句」的「陽炎」喻。
    以春日熱氣映照日光產生的幻景(海市蜃樓),譬喻凡夫因無明妄想,將原本無自性、虛幻不實的諸法,誤認為真實存在的客體而生起渴求與執著。
    猶如渴鹿追逐陽炎,越是追逐越是徒勞,藉以破除密教行者對萬法的實有執著。

    本句闡述凡夫因不解「緣起性空」之理,落入執著諸法實有自性的妄想中。
    在《大日經疏》的密教教理脈絡下,悟入「實相」即是契證「阿字本不生」之理。
    一旦了悟諸法實相,便知不僅客觀境界空寂,連能起執著的「妄想」本身亦是緣起無自性,當下即是本來不生。

    此段以芭蕉無實心的特性,比喻諸法毫無真實不變的自性。
    眾生妄計諸法有實體,但若以智慧層層分析至最小單位的極微(隣虛),仍無法找到任何堅實不變的本體,行者藉此觀照諸法因緣假合、本性空寂。

    此句闡明五蘊中「行陰」的緣起本性。
    行陰以造作、遷流為特徵,經文指出,即使是最微細的一念心動或造作活動,都無法獨立存在,必定是仰賴眾多條件(因緣)相聚方能生起,藉此顯示行陰本空、無自性。

    本句揭示密教與中觀相契之空義。
    指出一切事物皆由因緣而生,故無真實自性(緣生無性);既無自性,則一切有為造作之法(行)在究竟勝義中從未真正生起,此即《大日經》中「阿字本不生」之深妙理基。

    此處解釋《大日經》「十緣生句」(十喻)中的「幻事」。
    以世間幻術師利用咒語或藥物迷惑人眼、變化出虛假事物為喻,說明一切萬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本質虛幻無自性。
    密教行者藉此觀修,體悟諸法如幻,破除實有執著,契入大日如來之實相境界。

    本句闡明識蘊的虛妄與本空。
    識陰(心識)源自一念無明妄動而顯現出三界輪迴的現象,但若以如實智推究其本源,識蘊當體即空,本來不生不滅、無去無來,契合密教諸法本不生之理。

    此句闡述緣起性空的理趣。
    萬法皆由眾緣和合而生起,既然依賴因緣,便沒有獨立不變的實體(無自性)。
    正因為本無自性,現象的生起皆是幻相,其本際從未有實體生起。
    此即《大日經》體系中「阿字本不生」的核心法理基礎,將大乘中觀空性與密教本原不生的奧義貫通。

    本句指出聲聞乘經典引用五種比喻(如聚沫、水泡、陽焰、芭蕉、幻事等)的旨趣,主要用於破除對五蘊的妄執以彰顯「無我」(人無我);大乘與密乘則更進一步藉此比喻顯發諸法本不生、當體即空的深廣法義。

    本句指出經中引用五種譬喻的目的,在於開示構成有情身心與世間現象的五蘊皆依因緣而生,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其本性為空。

    本句指明觀照身心法相的擴展方法。
    五蘊、十二入、十八界、六入與十二因緣皆為剖析身心現象與認知結構的基本法數。
    疏主指出若要深入瞭解這些法相的分別剖析與實相觀法,應當參照《大般若經》中廣博詳盡的論述,以達至對諸法皆空與實相無相的清淨覺悟。

    本句說明修持密教觀行者,藉由觀照諸法無獨立自性的門徑,體悟萬法本空之理,進而擺脫一層對法實有的顛倒妄執,顯照並通達自心之清淨本性。
    此為真言行者次第破除法執、實證本覺心性的重要觀修過程。

    本句闡明體證究竟寂靜之境界與關鍵。
    行者若能不被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諸法現象,以及能取、所取之二執所擾亂影響,即是證入本來寂靜之法界實相。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
    說明行者修證真言密法中寂然法界時,修行階位超越聲聞、緣覺二乘,比喻其菩提心與行證雖未究竟圓滿,但已漸漸超脫世俗與小乘之流。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修習觀行契合實相時,心識不再迷失於色、受、想、行、識等五蘊世俗法之中,超越世間凡夫的執著,故契入出世間的清淨心體。

    此處疏文辨析密教術語的梵漢對譯。
    「世間心」在密教曼荼羅中常指因位或世間能通之菩提心,此處指出正譯應為「上世間心」,顯示其超越凡夫世間之殊勝義理,依密教疏部及瑜伽修法語境判讀。

名相註解
  • 先佛:過去諸佛。
  • 十方三世:空間的十方與時間的過去、現在、未來,指一切諸佛。
  • 一門:不二法門,此處指諸佛導迷歸覺的唯一真實修行法門。
  • 火宅:比喻三界如大火燃燒的住宅,充滿痛苦與無常。
  • 因量:依因果、推理、論量而立的學說或論議方法。
  • 法障:因執著一切法之實有而產生的障礙,為二障之一。
  • 五蘊:又稱五陰,指色、受、想、行、識,構成身心世界的五種聚類。
  • 根塵識:指眼等六根、色等六塵與眼識等六識,即十八界,為構成凡夫生死認知活動的核心要素。
  • 有為法:指因緣和合所生、生滅變異的造作之法。
  • 無為法: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絕對真理或涅槃境界。
  • 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為構成身心世界的五大要素。
  • 無性空:指諸法因緣所生,無有獨立不變之自性,本性即空。
  • 聚沫:諸法譬喻之一,形容色身或世間萬物虛幻不實,如水上聚沫般無真實體性。
  • 了不可得:指徹底推求觀察,終究無法得到真實常住之實體。
  • 色陰:五陰之一,指物質現象及其所構成的身心色法。
  • 眾緣生:諸法由多種因緣條件和合而生起。
  • 生無性:因緣所生之法無獨立不變的真實自性。
  • 本不生:諸法本源空寂,無實體之生滅。
  • 浮泡:比喻世間諸法虛幻不實、旋生旋滅之相。
  • 四句:佛教論理與觀照的方法,用以破除執著。常見有探討生起機制的「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或探討存在狀態的「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 起滅:生起與壞滅。在勝義諦中,諸法本性空寂,實無真實的生與滅。
  • 受陰:即受蘊,五蘊之一,指心識領納外境時所生起的苦、樂、不苦不樂(捨)等感受。
  • 情塵:情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有情之感官),塵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境界)。
  • 從緣無性:事物皆由因緣條件和合而生,沒有獨立、常一、不變的自性。
  • 陽炎:指陽光照射地面熱氣所產生的光學折射現象,即海市蜃樓。為大乘與密教常引用的譬喻,用以說明諸法虛幻無實、本無自性。
  • 企求心:渴望、追求的心念。此處指凡夫對虛幻外境所生起的貪愛執著。
  • 緣起性空: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不變之實體。
  • 法想:執著客觀事物或現象(法)具有真實自體的妄想。
  • 芭蕉:佛教常用比喻,因其樹幹由葉鞘層層包覆,中無堅硬實心,用以比喻諸法無自性、無實體。
  • 隣虛:即鄰虛塵,古印度物質觀念中分割至最極微細、鄰近於無(虛空)的微粒,相當於極微。
  • 行陰:五蘊之一,即行蘊。指造作、遷流的心所作用,特別是驅使身心造作業果的意志與活動。
  • 動境:指遷流變化、造作活動的境界或狀態。
  • 無性:無有自性,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
  • 幻事:《大日經》十緣生句(十種比喻)之一,指幻術、幻化之事,用以比喻諸法依因緣而生,無實自性。
  • 蔽惑人心:矇蔽迷惑人的心識與感官。
  • 識陰:即識蘊,五蘊之一,指心識了別的作用與主體。
  • 一念無明:指微細的根本無明,由此一念妄動而生起虛妄的心識與種種分別。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因無明妄心所造作、輪迴的虛妄世界。
  • 生滅去來:指事物的產生與消滅、來與去。大乘及密教觀一切法本性空寂,實無此四相。
  • 無自性:諸法沒有獨立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本性。
  • 聲聞經:指聲聞乘(小乘)所依之經典(如《阿含經》),旨在大略說明四諦、緣起與個人解脫之道。
  • 五喻:以此五種現象比喻五蘊之虛妄無實,通常指聚沫喻色、水泡喻受、陽焰喻想、芭蕉喻行、幻事喻識。
  • 性空:指一切事物皆依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固定且常住的自體本性。
  • 十二入:即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互相涉入感官認知的十二個處所。
  • 十八界:由六根、六境、六識交會相合構成的十八種範疇或界限。
  • 六入:即六根,為感官與心識涉入外境的六個管道。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指無明乃至老死等十二個互為條件的生命流轉與還滅次第。
  • 大般若:指《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大乘佛教宣說空性智慧與諸法實相的核心經典。
  • 無性門:以觀照「諸法無自性」而通達實相的修行門徑。
  • 法倒:法顛倒,指將虛妄無自性的諸法妄執為實有的錯誤認知。
  • 蘊界處:指五蘊、十二處與十八界,為佛法中統攝世間一切現象與身心萬法之分類範疇。
  • 能執所執:指能執著的主體心識(能取)與所執著的客體對象(所取),即主客二元之對立與煩惱執著。
  • 寂然界:指遠離一切戲論、動搖與二執,本來清淨寂滅之究竟法界境界。
  • 開敷:花朵綻放,比喻功德智慧圓滿開顯。
  • 正譯:指合乎梵本原義的準確翻譯。
  • 世間心:密教瑜伽修法中與世間能通之菩提心或心識相關的修行概念。

「先佛宣說離一切過」者, 言十方三世諸佛唯有此一門,誘進群迷出 於火宅。是處無復障礙,戲論不生,故種種因 量諸師無能出其過者。然未度法障,未名真 淨菩提心,如蓮華已離濁泥尚未出水,故經 云「出世間心住蘊中」也。以行者於瑜伽中, 湛寂之心雖已明顯,然涉事時根塵識等猶 尚當心,由厭怖有為故著無為法,然以菩提 心勢力,自然不由他教也。有如是慧隨生,能 於蘊等發起其心,修離著方便,於五種譬喻 觀察無性空。初句「觀察聚沫」者,如水上浮沫, 雖可目覩有種種形,推求性實了不可得。色 陰亦爾,若麁若細無不從眾緣生,緣生生無 性,即是色本不生也。次句「浮泡」者,如夏時暴 雨水上浮泡,亦但屬眾緣。四句觀之都無起 滅。受陰亦爾,諸苦樂等皆從情塵和合生,從 緣無性,即是受本不生也。次句「陽炎」者,如 春月地氣,日光望之如水,迷渴者生企求心, 奔趣徒勤去之彌遠。眾生亦爾,不知緣起性 空,有法想生,若悟實相即想本不生也。次「芭 蕉」者,如人求芭蕉中堅實,乃至分分披拆之, 至於隣虛亦不可得。行陰亦爾,一微涉於動 境,無不從眾緣生。緣生無性,即是行本不生 也。次「幻事」者,如世間呪術藥力蔽惑人心,現 種種未曾有事。識陰亦爾,從一念無明幻心 初出三界,究其源本都無生滅去來。當知從 眾緣生無自性故,亦復本不生也。聲聞經中 雖說此五喻,而意明無我。今此中五喻,意明 諸蘊性空。如觀五蘊者,當知十二入、十八界、 六入、十二緣等,皆應廣分別說,如《大般若》中 說。行者如是觀察時,從無性門達諸法即空, 得離一重法倒,了知心性。如是不為蘊界處 能執所執之所動搖,故名證寂然界。證此寂 然界時,漸過二乘境界,如蓮花雖未開敷,而 稍出清流之上。行者亦爾,不復心沒蘊中,故 名出世間心。若據正譯,當言上世間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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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祕密主!所謂離開違順八心相續業煩惱網」,如前所說的種子、根、疱等,以及歸依三寶、修人天乘、齋戒布施善法,都稱為順世八心。若三乘初發道心,直到拔除業煩惱根本無明種子生起十二因緣,稱為違世八心。或者也可以根據見道、修道等各階位分別,各自有八心。大乘行者因了知諸蘊性空,對一切法都不執取也不捨離,雙雙遠離違順八心與我蘊兩種顛倒業煩惱網,這就叫超越一劫瑜祇行。瑜伽,翻譯為相應,若用女性語氣稱呼則為瑜祇。所謂相應,就是觀行契合正理的人。依照一般解釋,是菩薩從發心以來,經過一大阿僧祇劫才證得這種寂然界。如今祕密宗,只要超越這一重妄執,就等於超過一阿僧祇劫。修行人未超越此劫,與辟支佛位相等時,稱為極無言說處。此時心停滯於無為法相,若失去善巧方便,多半墮入二乘地證得小涅槃。但憑藉菩提心的力量,仍能重新發起悲願,從此三乘的道路才開始分別。然而所觀人法皆空,與成實等宗並未完全分別,仍是依偏真之理作平等觀,因此將三乘上中下出世間心合論為一僧祇劫,到第二僧祇才與二乘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祕密主!。關於「離開違順八心相續的業煩惱網」,如同前面所說的種子、根皰等,以及歸依三寶、修持人天乘的齋戒與佈施等善法,這些都稱為順世八心。。如果修學三乘的人從最初發起求道之心,一直到拔除業力與煩惱的根本——無明種子,從而轉化十二因緣,這就叫做違背世間的八風八法之心。。或者也可以根據見道、修道等不同的階位來區分,其中各自都有八心。。大乘修行人因為透徹瞭解一切色受想行識本性皆空,所以在面對所有法時,既不執著攀緣、也不捨棄排拒,同時遠離了違順、八心、我與蘊的執著、二種顛倒見,以及煩惱業網,這就叫做超越一劫的瑜伽修行。。瑜伽的意思是相應,如果用梵語的陰性聲調來稱呼,就叫做瑜祇。。所謂的相應,就是指修行者的觀行與真理相契合的人。。按照一般的說法,這位菩薩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經過了一大阿僧祇劫,才終於證得這樣的寂滅境界。。現在的祕密真言宗,只要能度脫這一層妄想執著,就等於超越了一個阿僧祇劫。。修行還沒有超越這個劫數、境界與辟支佛相等的時候,稱為極無言說處。。如果修行者的心執著在無為法的相狀上,又失去了善巧方便,就很容易掉入二乘的果位,只證得小乘的涅槃。。不過靠著菩提心的力量,還能進一步引發悲願,從這個時候開始,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的修行道路才真正區分開來。。然而此處所觀的人法二空,與成實宗等小乘各宗派的見解差異並不大,仍舊是依據偏真之理來修習此種平等觀。因此,初阿僧祇劫是將三乘的上、中、下三品出世間心合併計算,直到第二阿僧祇劫時,菩薩行法才與二乘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金剛手菩薩之尊稱。
    金剛手菩薩常於密教經典中擔任法會之當機眾,向佛陀請法,因其執持金剛杵且掌理如來祕密法藏,故稱「祕密主」。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世間有漏善業與煩惱網的義理。
    順世八心指與世間順違境界相應、未出離三界輪迴的八種心行,包含世間善法如人天乘的齋施,但因仍處於業與煩惱的相續網中,故須藉由密乘修法予以超越。

    本段闡明三乘行者從初發菩提道意起,歷經修行乃至斷除作為業與煩惱根源的無明種子、透析十二因緣緣起法則的過程,其行持與心態皆與世俗求名求利、隨世八風起伏的凡夫心相違背。

    此處探討見道、修道等修行階位中,隨位次所開展的心識差別(如八心等),屬密教經疏依論義對修證位次的判別,闡明修行階位之差別相。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與瑜伽行派交融之經疏語境。
    闡明大乘行者藉由體認諸蘊性空,達到無取無捨的平等實相,超越行者因執著而產生的種種心路網縛與二種顛倒見,從而契入超越時間相狀的真實瑜伽行證。

    本句解釋密教重要名相「瑜伽」與「瑜祇」之字源與語法對應關係。
    在梵語語法中,陰性(女聲)名詞尾音或形態有所不同,此處說明密經中「瑜伽」(Yoga)與「瑜祇」(Yoginī 或 Yogin 等相關陰性形式之對音轉變)在對音與性別聲調上的對應。

    此處闡釋密教疏釋中「相應」之意,指修行者的心念與觀行契合於真實理趣,無有乖違。

    本句說明通途顯教階位中,菩薩修行至證得寂滅法界所需經歷的漫長劫數與次第,體現三阿僧祇劫等修證時節的常途教相。

    說明密乘修行不歷經長遠劫數之階梯,若能直下當下破除細微深重之根本微細妄執,即能頓超無量劫之修行時節,體現即身成佛之義。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次第中,行者修行位次達到與辟支佛果位相等的階段,但尚未完全跨越特定劫數時的境界特徵。
    此階段心行寂靜、離諸戲論,故立名為「極無言說處」。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論書語境,此為修行階位之名相安立。

    此段說明修學密乘或大乘法門時,若心過度執著於寂滅無為的空寂法相,且缺乏大悲心與善巧方便(方便波羅蜜),便會捨大取小,落入聲聞、緣覺二乘的偏空境界,無法趣入究竟佛智。

    此段闡明在大乘密教與經疏脈絡中,一切修行皆以菩提心為根本動力。
    行者雖入深法,然依菩提心所生之悲願,方能趣入各別修證層次,故三乘行法自此分殊。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辨析菩薩修行三大阿僧祇劫的階位與聲聞、緣覺二乘之差異。
    文中指出初阿僧祇劫通論三乘,觀人法俱空尚與成實宗偏真涅槃之理相近,至第二僧祇方顯大乘不共二乘的殊勝行相。

名相註解
  • 人天乘:修持佈施、持戒等善法,希求感得人道、天道果報的教法。
  • 道意:即道心、菩提心,求趣佛道之志意。
  • 世八心:即世間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所生起之心念。
  • 見道:佛教修行階位之一,指聖者初見真諦(如四諦、空性)的位次。
  • 修道:見道之後,進一步對治煩惱、反覆修習真理的階位。
  • 大乘行者:修習大乘菩薩道、求無上菩提的修行者。
  • 瑜祇行:即瑜伽行,相應真實理體的實踐修持。
  • 女聲:指梵語文法中的陰性聲調與字尾形態。
  • 觀行:觀察思惟與實踐修行。
  • 大阿僧祇劫:佛教中極為漫長的時間單位,意為無數劫。
  • 祕密宗:即真言宗或密教,強調身口意三密加持、即身成佛之法門。
  • 劫:印度傳統計算極長時間的單位,此處指修行歷程中的時節或位次階段。
  • 極無言說處:密教修行階位或特定境界之名,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寂滅境界。
  • 無為法相:指超越生滅造作之真如、涅槃等法的相狀。
  • 小涅槃:指二乘有餘涅槃或無餘涅槃,相對於究竟無住處涅槃而言,屬偏空之涅槃。
  • 悲願:拔除眾生痛苦的大悲心與誓願。
  • 人法俱空:人無我與法無我皆空,為大乘通教以上所觀之理,此處指其初修時尚與成實宗之偏真空理相近。
  • 成實宗:小乘部派佛教之一,依《成實論》立宗,主張人法皆空。
  • 偏真之理:偏於空寂、未能圓融法界的真理,多指二乘所證的偏真涅槃。
  • 僧祇劫:梵語阿僧祇劫之簡稱,意譯為無數劫,為佛教計算極長遠時間的單位。

「祕 密主!彼離違順八心相續業煩惱網」者,如前 所說種子根疱等,及歸依三寶、為人天乘行 齋施善法,皆名順世八心。若三乘初發道意, 迄至拔業煩惱根本無明種子生十二因緣, 名違世八心。或可就見道修道等諸位分之, 各自有八心也。大乘行者了達諸蘊性空故, 於一切法中都無所取亦無所捨,雙離違順 八心我蘊兩倒二種業煩惱網,是名超越一 劫瑜祇行。瑜伽,譯為相應,若以女聲呼之則 曰瑜祇。所謂相應者,即是觀行應理之人也。 依常途解釋,是菩薩從發心以來,經一大阿 僧祇劫方證如是寂然界。今祕密宗,但度此 一重妄執,即是超一阿僧祇劫。行者未過此 劫,與辟支佛位齊時,名為極無言說處。爾時 心滯無為法相,若失方便,多墮二乘地證小 涅槃。然以菩提心勢力,還能發起悲願,從此 以後三乘徑路始分。然所觀人法俱空,與成 實諸宗未甚懸絕,猶約偏真之理作此平等 觀耳,故以三乘上中下出世間心合論一僧 祇劫,至第二僧祇乃與二乘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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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復次,祕密主!大乘行者發起無緣乘心,法無我性。為什麼呢?如同過去那樣修行的人,觀察蘊與阿賴耶,知道自性如幻、陽焰、影子、回音、旋轉火輪、乾闥婆城,這就是說明第二重觀法無我性。梵語莾鉢羅,沒有特定意義,也有他義。所謂他緣乘,就是發起平等大誓,為法界眾生行菩薩道,乃至一闡提及二乘未入正位者,也應以各種方便折伏攝受,使其普遍同入此乘。依此無緣大悲,因此稱為他緣乘。又無緣乘者,到此僧祇,才能觀察阿陀那深細識,領悟三界唯心,心外再無一法可得。以這無緣心行大菩提道,所以稱為無緣乘。這無緣乘心,就是法無我性。因為行者初劫修觀行時心沉沒於蘊中,所以以五種無性空門觀法無我。但從緣生中道來看,仍屬對治悉檀,若失去般若方便就會墮入斷滅,稱為惡取空者混雜方廣道人。如今大乘不可得空相,空相也不可得,雖然觀一切法無所有,但也不執著於諸法的空性,因此必須離有離無來觀法無我性。為了淨除智慧的障礙,因此隨順過去諸菩薩修學觀察蘊阿賴耶,像《楞伽經》、《解深密經》等所說的八識、三性、三無性,都是這個意思。經中所說「知自性」,就是知道三界唯心。如幻、陽焰、影子、回音、旋轉火輪、乾闥婆城這六種譬喻,都是同時說明有與無,顯示蘊阿賴耶別有緣起的義理,與前面劫上五喻所觀察的無性空義又有所不同。阿賴耶,意思是含藏,正確翻譯為「室」。也就是諸蘊在此中生起、在此中滅盡,就是諸蘊的窠窟,因此以此為名。然而阿賴耶有三種義理:一是分別義,二是因緣義,三是真實義。如《大乘莊嚴論》求真實偈中說:「離二及迷依,無說無戲論」,因此應知三性皆是真實。所謂離二,就是分別性真實,因為能取與所取究竟不存在。迷依,就是依他性真實,因為由此而生起各種分別。無說無戲論,就是指真實性真實,因為自性中沒有戲論。接著說求真實譬喻偈:「如同幻師起幻,譬說虛妄分別,如同各種幻事,譬說二種迷。」解釋:如幻師依靠咒術的力量,變化木石等作為迷惑的因緣。同樣地,虛妄分別依他性也是如此,生起種種分別成為顛倒的因。又如幻像金等各種相貌顯現,所生起的分別性也是如此。因為有能取與所取,所以二種迷惑時時顯現。接著偈頌說:「如同彼無體,因此得入第一義。」如同彼可得,因此通達世俗諦的真實。這裡的意思是:如同幻事沒有實體,這譬喻依他、分別二相也沒有實體,依此道理就能通達第一義諦。又如幻者的幻事體也可以獲得,這譬喻虛妄分別也是如此,依此道理就能通達世俗諦的真實。又偈頌說:「彼事無體,因此即得真實境界。」如是轉依,因此即得真實義。解釋說:若有人明白幻事無體,就能得到木等實境。若諸菩薩明了二種迷惑無體,於轉依時就能得到真實性義。又偈頌說:「這些事在彼處存在,但彼的實體也不存在。」因為沒有實體,所以說這是幻。這偈說明幻事雖有卻非真有。為什麼呢?所謂有,是指幻像之事,因為在彼處顯現。所謂非有,是指其實體不可得。如此有體與無體無二,因此說它是幻。又有偈說:「無體但非全無,非無體即是有體,無體與有體並無二別,因此說這是幻象。」這首偈說明幻事雖非真有,卻又顯現為有。為什麼呢?說非有,是指幻事沒有實體,因為缺乏真實本體。說是有,是指幻事並非全無,因為形象顯現出來。如此,無體與有體並無二別,因此說那是幻象。這種幻象就像諸蘊,所以應當知道虛妄分別使其看似有,實則非有。為什麼呢?因為那兩種影像雖然顯現,卻找不到實體,所以說色等有體即是無體。再者,虛妄分別也是非有而有。為什麼呢?因為那兩者都沒有實體,但有影像顯現,所以說色等無體與有體無二。由於有與無不二,能夠破除執著建立與誹謗,以及偏向小乘寂滅的見解。為什麼會這樣?因為知道無體,所以不應該執著安立。因為知道有體,明白世俗諦,所以不應該誹謗。又因為兩者無別,所以不應厭棄有體而進入小涅槃。偈中又說:「幻像與執取幻象,因迷惑而說有二。其實並無這兩者,卻又能見到二分。骨像與執取骨像,因觀察也說有二。無二卻說有二,能見到的情形也是如此。」前一首偈的意思是:迷惑的人對幻像與執取幻像,因為迷惑而說有能取與所取兩種。雖然這兩者實際不存在,但因迷惑而顯現出二分。後一首偈的意思是:修觀行的人也是如此,對骨像與執取骨像,因觀察而說有能觀與所觀兩種。雖然這兩者實際不存在,但因觀察而顯現出二分。問:如此觀察後,應該對治什麼法?因此又說兩首偈:「應當知道所對治的本體,就是那些法的迷惑相狀,這些本體無有實體,有而非有如幻象。應當知道能對治的本體,如念處等諸法,這些本體無有自相,也如幻象一樣。」前一首偈的意思是:什麼是所對治的本體?就是迷惑的法相。迷於法相的人,是因為執著於這樣的本體。然而這樣的本體可以說是存在,是因為虛妄分別所生。也可以說是不存在,因為能取與所取的兩種本體與非本體並無差別。這種存在如幻,無也如幻,所以說這一切相皆如幻。後面偈頌的意思是:能治的本體就是諸法,也就是佛所說的念處等法,因為本體皆如是。這些本體也全都如幻。為什麼呢?因為凡夫所執取的本體,皆是如此存在。如佛所說,這些本體皆無自性,因此本體無有真實相。而佛世尊示現入胎、出生、出城、出家、成就正覺,這些無相卻能顯現於世,因此如幻。問:如果諸法都如幻,為什麼有的能治,有的成為所治?偈頌回答:「就像強大的幻王,能讓其他幻王退卻。」同樣,清淨法能令染污法滅盡。就是這個道理。菩薩雖然修行諸多善行,卻無所執著可得。論中闡明觀察蘊與阿賴耶,了知自性如幻,這最契合本經義理,因此詳加引述。應當知道陽焰、影子、回音、旋火輪、乾闥婆城,也應如此廣泛說明。前一劫的五種譬喻有水泡、芭蕉,這裡之所以不論,因為這三者還帶有拆解法顯示無性空的意義。而這裡幻焰等譬喻,旨在說明唯識無境體法難以理解的空性,就是粗略相狀的轉變與融合,所以不再詳論。修行者明白諸蘊唯心,即是認識法的自性。若還未明瞭這樣的自性,因為害怕落入有所得,所以無法徹底觀察有的本質;又因為害怕墮入斷滅,所以無法徹底觀察空性。不僅對有的見解不明,對空的見解也未徹底。如今以如幻等法門照見有空不二,人法二空的相狀也不執著於心,這才是真正進入法空,領悟唯識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其次,祕密主!。修習大乘行法的人,發起無緣大悲的菩提心,體達一切法本性無我的真實理境。。為什麼是這樣?。「像過去那樣的修行人,觀察五蘊的阿賴耶(藏識),了知其自性猶如幻化、陽焰、影像、迴響、旋火輪與乾闥婆城」,這段話就是在闡明第二重觀察法無我之性。。梵語「莾鉢羅」,這個詞既是無義,也是他義。。所謂的他緣乘,是指發起平等的廣大誓願,為了法界一切眾生修行菩薩道,甚至對所有的一闡提以及尚未進入聖位的二乘行人,也應當運用種種方便法門來折伏與攝受,普遍令他們一同趣入此乘。。根據這種無緣大悲的特性,所以稱之為他緣乘。。修習無緣乘的修行者,到了這個阿僧祇位次,才開始能觀照阿陀那深細的心識,徹底明白三界本是唯心所現,心之外沒有任何獨立存在的法可得。。憑藉著這種無緣的大悲心去實踐大菩提道,所以稱為無緣乘。。這種無所攀緣的乘載之心,本質上就是一切法無我的真實性性。。因為修行者在最初階段修習觀行時,心識容易沈沒在五蘊之中,所以用五種無性空門來觀察並證得法無我。。不過,如果跟緣起的中道相比,這還算是用來對治執著的方便說法。如果在觀空時失去了般若智慧的善巧引導,就會落入什麼都沒有的斷滅見,這就是所謂的「惡取空」,也就是濫用方廣大乘之名的外道或凡夫。。在大乘法理中,連「空相」本身也找不到,空相的本質同樣不可得;雖然觀察一切法都是本無所有,但對於諸法也並非執著於一個斷滅的「空」,因此必須離開「有」與「無」的兩邊,來觀照諸法的無我法性。。為了清淨除滅障礙智慧的障染,因此順應過去諸位菩薩修學觀察蘊與阿賴耶識,也就是《楞伽經》、《解深密經》等經典中所說的八識、三性、三無性,全都是這個旨趣。。經文裡講的「認識自性」,本質上就是明白三界一切都是由心所造作、顯現的。。如幻、陽焰、影、響、旋火輪、乾闥婆城這六種譬喻,都是同時辨明有與無,用以闡明蘊與阿賴耶識各自的緣起義理,這與前面劫波之上五種譬喻觀照無性空寂的意趣又有所不同。。「阿賴耶」的意思是含藏,正確的翻譯是「室」。。意思是說,各種五蘊都在這裡生起、滅去,這裡就是五蘊聚集的巢穴,所以纔有了這個名稱。。不過,阿賴耶識具有三種意涵:第一是分別義,第二是因緣義,第三是真實義。。如同《大乘莊嚴論》探求真實義的偈頌中所說,因為「遠離二取、為迷妄所依、無以言說且無戲論」,所以應當知道這三性全都是真實的。。所謂的「遠離二者」,就是指「分別性」的真實面貌,因為認知主體與所認知客體畢竟都是不存在的。。所謂對所依產生迷妄,就是將依待因緣而生的事物視為真實存在,並由此產生各種虛妄的分別心。。所謂「無說無戲論」,是指真實本性的究竟真實,因為它的本性原本就沒有任何語言概念的虛妄造作。。接著說明尋求真實的譬喻偈頌:「就像那變幻術的魔術師,是用來比喻虛妄分別心;就像那些變現出來的各種幻影,是用來比喻兩種迷妄。」。解釋說:就像幻術師靠著法術的力量,將木頭、石頭等物品變作幻象,藉此成為迷惑眾生認知的因緣。。同樣地,對依他起性產生虛妄分別也是如此,一旦生起種種的分別心,就會成為引發顛倒迷妄的原因。。又如同幻化出的影像、黃金等各種形貌顯現出來,這樣生起的虛妄分別性也是如此。。因為執著有能認知的主體與被認知的客體,導致這兩種對立的迷妄恆常不斷地顯現。。下一個偈頌說:「因為如同那般沒有實質的自體,所以能夠證入最究竟的真理。」。因為這些緣起現象是可以被照見與建立的,所以能夠徹底通達世俗諦的真實本質。。這裡的意思是:就像幻術變現出的事物沒有真實體性一樣,這個比喻說明依他起相和分別相也沒有真實體性;明白這個道理,就能夠通達極致的勝義諦。。就像幻術師和幻化出的事物一樣,其體相確實可見;這比喻我們的虛妄分別心也是如此。透過這個道理,就能通達世俗諦的真實意義。。另外偈頌說:因為那些事相沒有實體,所以就能證得真實的境界。。透過這樣轉捨虛妄雜染、依止清淨本性,就能夠親證法的真實本義。。註解說:如果能夠明白幻化之事本無實體,就能夠通達如木塊等真實法境。。如果菩薩們明白那兩種迷惑本來沒有實體,並且成就了轉依,就能夠體證真實的法性。。另一個偈頌說:「這件事在那個地方存在,但那個存在的自性其實也是沒有的。」。因為它看似有實體,但本質上空無所有,所以稱之為幻法。。這首偈頌說明瞭一切幻事看起來雖有,但本質並非真實存在。。為什麼呢?。有人認為這就像幻覺或幻影一樣,因為它是在那種情境或處所中顯現出來的。。說它是「非有」,是因為找不到它的真實自體。。像這樣,有體與無體本質上是沒有差別的,基於這個道理,所以說它是幻相。。另外偈頌說:「諸法無自性本體,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自性;這種非無自性即是真實體性,無體與體本來不二,因此說這一切如幻化。」。這首偈頌,說明幻事雖然本質非有,卻宛然顯現。。為什麼呢?。所謂非有,是指幻事本身沒有真實的自體,因為它本無實體的緣故。。說到「有」,是指幻事並非完全沒有本體,因為它是透過影像而顯現出來的。。像這樣,沒有實體與有實體兩者並無差別,基於這個道理,所以說它是如幻的。。這個幻相就像是五蘊一樣,所以應當知道,一切都是因為虛妄分別而顯現,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麼呢?。因為這兩種影像是顯現出來的,但其真實本體卻不可得,所以說色法等看似有實體,當體即是無體。。再者,虛妄分別是本來沒有而顯現為有的。。這是為什麼呢?。這兩者都沒有真實的本體,但因為有影像顯現出來,所以說色法等的無體與有體是沒有差別的。。因為體悟到有與無的二元對立是不二的,所以能遮止執著實有的增益邪見、執著斷滅的誹謗,以及趣入小乘偏空寂滅的狹隘境界。。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本質上沒有實體,了知它沒有實體之後,就不應該為它安立名言或建立法相。。因為一切法有真實體性,而且能明白世俗諦的道理,所以不應該隨便誹謗。。由於菩提與心體這兩者本質上沒有差別,所以不應該嫌惡生死本體而急著進入二乘的小涅槃。。該偈頌又說:幻像與能取幻之心,因為迷惑的緣故,所以說成是二者。。像這樣本無彼二種差別,卻有二種相狀可得。。骨像觀與取骨觀,由於觀行的差別,因此也說成是兩種。。在原本沒有二元差別的真實法性中建立二元分別,所得的法相也是如此。。前面偈子的意思是:迷惑的人把幻相當真並且去執著它,正因為處於迷惑之中,才會說有「能取」的主體和「所取」的客體這兩件事。。這兩者雖然本無實體,但因為迷惑而顯現,所以可以察覺其存在。。後面的偈頌意思是:修習觀行的行者也是這樣,在面對骨像以及取骨觀想時,因為有觀照的緣故,所以說有能觀的主體與所觀的客體這兩件事。。那兩者雖然本質上沒有,但由於觀智的作用,還是可以顯現而得。。請問:像這樣觀察之後,是以哪一種法做為對治的對象呢?。所以他又用兩首偈頌說:應當知道所要對治的本體,就是那些法的迷惑相貌;這樣探究其本體其實是沒有實體的,無論是有還是非有,都像幻化一樣不真實。。應當知道能對治煩惱的本體,以及四念處等一切法,它們的本性都是沒有實相的,就像幻影一樣。。前面偈頌的意思是說:所要對治的本體是什麼?。這就是對法相產生了迷惑。。迷失諸法真實相狀的人,是因為執著於種種特定的體性。。然而此本體可說是存在的,是由於虛妄分別的緣故。。也說其為「非有」,因為主觀能取與客觀所取這二者的本體,與沒有實體並無差別。。就像這樣,「存在」像是幻化的,「不存在」也像是幻化的,因此才說這種現象如同幻影。。後面偈頌的意思是:能夠對治煩惱的本體就是諸法,也就是佛陀所教導的四念處等法門,因為這些法門的本質都是如其本來的真實體性。。它們的本質全都是如幻而不實的。。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就像一般凡夫所執取的種種對象那樣,以為它們都具有真實的實體。。如同諸佛所說的,因為一切事物無論如何都沒有固定的實體,所以其本體也是沒有固定相貌特徵的。。世尊示現入胎、出生、踰越城門、出家修行、成就等正覺,這些現象本無實相,卻像影像般顯現出來,所以說它們猶如幻化。。有人提問:如果一切事物與現象都同樣如同幻化,那麼是基於什麼道理,其中一種能作為對治的法,另一種則作為被對治的法?。該偈頌回答說:『就好像強大的幻王,能讓其他的幻王退散。』。像這樣清淨的法門,能夠使一切受染污的法徹底消除。。因為這個道理的緣故。。菩薩雖然實修各種修行法門。。並且沒有任何實質可得之法。。那部論疏解如何觀照五蘊與阿賴耶識,並明白其本性如同幻化,這與本經的旨趣最為相符,因此在這裡詳細列出。。應當知道,就像前面所說的幻相一樣,海市蜃樓、影像、回聲、旋火輪以及乾闥婆城,也都要像這樣廣泛說明。。前面劫喻裡提到的五種譬喻包含泡沫與芭蕉,這裡之所以沒有討論,是因為這三種譬喻仍然需要透過分析諸法,才能顯明其自性本空。。不過,這裏提到幻焰等比喻,主要是為了說明唯識無境、本體與法理難以理解的空性,也就是粗顯相狀的轉化融通,所以這裏就不再討論了。。修行者若能理解一切五蘊本質皆唯心所現,這就是通達諸法的本然自性。。如果不瞭解這樣的自性,就會擔心落入實執的境界,因而無法徹底依真理去觀察「有」的真實相貌;。因為害怕落入什麼都沒有的斷滅見,所以無法徹底合乎真理去觀察空性。。不僅對「有」法的實相沒有真正明瞭,對於「空」的道理也還沒有徹底透徹。。現在透過如幻等法門,去觀照「有」與「空」是不二的,同時連「人空」與「法空」的概念也不存留在心中,這才叫真正契入法空,因為體悟了唯識之性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詞。
    大日經疏中引述經文,以此開啟新的法義段落。
    「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號,因其執持如來祕密法藏而得名。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大乘行者的修行心要。
    行者發起契合大乘的「無緣乘心」,以無相、無攀緣的平等智慧,通達「法無我性」,即一切法皆無自性、空寂無相,為密教行者修持菩提心與相應真實法界的重要理趣。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明前文所說義理的因緣或根本道理。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瑜伽行派相結合之語境,闡釋觀行次第。
    修行者透過觀察五蘊的根本「阿賴耶」,了知一切法自性空寂、本無實體,並以六種常見喻(幻、陽焰、影、響、旋火輪、乾闥婆城)破除對世間相的執著,藉此顯發第二重觀察法無我的真實性。

    此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解釋真言陀羅尼中梵音語詞的多重密意。
    此處探討名言實相與密呪之義理,闡明名相非實,隨因緣而顯無義及他義。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他緣乘」之義。
    指大乘行者發起普度法界眾生的平等大悲願,不論對象是斷善根的一闡提或是求自利的小乘二乘人,皆以折伏與攝受的善巧方便,引導其歸入佛乘。

    此處闡釋大乘菩提道中「他緣乘」之立名依據。
    大悲雖無特定攀緣對象(無緣大悲),但以普濟一切眾生苦難為出發與歸趣,依此大悲利他之緣起而名為他緣乘。

    本段闡述修習無緣乘(緣起無性、契合空性之乘)的行者,至特定的僧祇位次時,能深入微細之識(阿陀那識),證知三界萬法皆不出自心,離心之外別無一法真實可得,體現唯識與密教疏義的相通法理。

    本句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無緣乘」的立名因緣。
    所謂「無緣心」,是指菩提心離於能所對立、無所攀緣的平等法界實相;以此無心之大悲行持大菩提道,契合實相,故名無緣乘。

    此段闡明密教大乘修持中,當行者心無所緣、離諸分別時,此能乘之清淨心體當下即契合諸法無我的空性,顯現法界真實義。

    此段闡述密教行者初修觀行時,因心識尚未出離五蘊束縛而陷溺其中,故須藉由五種無性空門(即依五種無性之理而立之空門)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觀照法無我之理。

    本句闡明密教與般若中觀的交融視角,指出即便契入緣起中道,若未真正契合無相般若的實相,仍屬於對治執著的方便法門(對治悉檀)。
    若執著於空性而失去正觀的善巧方便,便會流於否定因果事相的斷滅惡取空,濫用大乘方廣之名。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闡明大乘勝義中超越空有二邊的中道實相。
    於此語境中,「空」並非頑空或斷滅空,連「空相」亦屬遣法,故觀諸法無所有之同時,亦不落入偏空的執著,需離有離無而契入法無我性。

    此段闡明修學密教大經疏時,須通達唯識法相之理。
    修行之目的在於淨除障礙真實智慧的「智障」,故當隨順古昔菩薩之行持,觀照五蘊與阿賴耶識。
    文中指出《楞伽經》與《解深密經》所宣說的八識、三性、三無性,皆與此觀行之密意相契合,顯示顯密教理之融會貫通。

    本句闡釋密教經疏中「知自性」的根本義理。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語境,自性即是諸法實相與如來藏心,三界萬法皆不離現前一心,離心之外無別三界,彰顯「唯心」之旨。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
    疏主闡釋經中六種譬喻(如幻等),指出其宗趣在於「雙辨有無」,顯示蘊與阿賴耶識的特殊緣起道理,並區辨其與前段五喻側重觀無性空寂之意趣的差異。

    此段解釋密教論疏中「阿賴耶」一詞的譯義。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語境中,阿賴耶譯為「室」乃取其能含藏、聚積諸法之義,契合密教瑜伽修持中祕密藏處或心識含藏諸種子的意涵。

    本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壇城或名相的義理。
    此處指出「諸蘊於此中生滅」,顯示諸蘊依止於特定法界或處所而起滅,其處所即是諸蘊積聚、執著的窠窟,故立此名。

    此段闡述阿賴耶識(藏識)在密教經疏體系中開展出的三重義理。
    分別義指其能起現行、現種差別;因緣義指其為含藏諸法種子之因緣;真實義指其自性清淨、體性真實不虛。
    此乃依論疏體系對根本識多面相的法義判釋。

    本段引用唯識學宗經論《大乘莊嚴論》來說明「真實」之義。
    「離二」指遍計所執性本無能取與所取;「迷依」指依他起性乃迷妄之所依;「無說無戲論」指圓成實性超越言語思維。
    偈文藉此說明三性在究竟理體上皆不離真實。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此唯識教理,是為會通並佐證密教中萬法皆具真實相的法界圓融義。

    本句融通唯識理趣詮釋密教心法。
    「離二」即遠離能取(主觀)與所取(客觀)的對立。
    「分別性」相當於遍計所執性,凡夫因虛妄分別而執著為有,然其真實本質即是空無。
    因能緣心與所緣境究竟皆不可得,了達此能所雙亡,即是悟入分別性之真實(圓成實性)。

    此句借用唯識宗「三性」之理,說明眾生無明分別的根源。
    眾生對於諸法生起的「所依」產生迷妄,未能洞察萬法皆是因緣和合的「依他起性」,反而將其執著為實有。
    由於將條件和合的現象當作真實,便進一步引發了種種虛妄的分別與執著(即遍計所執性)。

    說明「無說無戲論」的內涵。
    在密教理趣中,諸法究竟的真實體相超越語言文字(無說),亦絕諸凡夫心識的虛妄分別(無戲論)。
    這是因為法界自性本來如是,清淨而離一切概念造作。

    本句以「幻師」與「幻事」的比喻說明心識變現的虛妄性質。
    幻師比喻眾生內在的「虛妄分別」心(能緣),能變現出種種不實境界;幻事則比喻因分別心而生的現象,進而引發我執與法執(或能取與所取)的「二種迷妄」。
    此處藉由觀萬法如幻,破除主客對立的實有執著,為契入大日如來真實法界之前行理觀。

    此處以「幻師變現」為喻,說明世間萬相皆是因緣和合的虛妄境界。
    幻術師憑藉咒術(助緣),將木石(所依)變現為各種幻相,使觀者產生錯覺。
    藉此比喻眾生因無明,將無自性的緣起現象誤認為真實,從而生起執迷。
    密教常以此十緣生句(如幻等)破除對現象界實有的執著。

    此段結合唯識學理闡釋密教心性之理。
    指出眾生對於因緣和合而生的「依他起性」萬法,若產生「虛妄分別」(即遍計所執),這些不斷生起的妄想分別,便是造成眾生顛倒迷失、障礙清淨本心的根本原因。

    此句以幻術變現的形像與黃金等事物為喻,說明「分別性」(遍計所執性)的虛妄特質。
    凡夫妄心所生起的種種分別與執著境界,就如同魔術師幻化出的事物般,雖然在感官上有其顯現的相貌,但本質上皆是虛妄不實、毫無真實自性。

    此句指明眾生流轉生死的心理機制。
    大日經疏此處運用唯識學之理,說明眾生因心識分裂為執取的主體(能取)與被執取的客體(所取),從而產生主客對立的兩種迷妄顛倒。
    只要這種二元對立不滅,迷妄便會恆常顯現,障礙行者證入大日如來清淨無分別的本覺心體(菩提心)。

    本句闡明觀修諸法空性的理趣。
    在密教觀行中,若能如實了達一切萬法皆無實質的自性(無體),便能破除妄執,契入大日如來最究竟的法身境界(第一義諦)。

    本句闡釋密教與中觀對世俗諦之正觀。
    在了達諸法無生之勝義諦後,並不否定世俗緣起的假名與作用;正因世俗緣起現象可得、不壞因果法則,故能真正通達世俗諦之實相,達致二諦圓融無礙。

    本句以「幻事」為喻,闡明唯識與密教法義中的依他起相與分別相(遍計所執相)皆無獨立自性的實體。
    透過覺知現象如幻、妄執無實的道理,擺脫對依他與分別的執著,便能徹證諸法實相,即通達第一義諦。

    本句以幻師與幻事為喻,說明眾生虛妄分別心雖無勝義實體,但緣起幻相亦可現見。
    藉由此理,便能通達世俗諦的真實運作相狀。

    本句闡明觀察外境事相無自性的修證道理。
    凡夫所執著的一切事相(彼事),本質皆隨緣生滅,並無獨立不變的自體(無體)。
    修行者若能體悟世俗事相皆無實體,即可破除執著,證入離言絕相的真如境界(真實境)。
    此處符合密教與唯識、中觀交融之法義,示現「由達事空而入實相」的修持路徑。

    本句闡明修行者藉由轉依(轉捨雜染依而轉得清淨依),淨除心垢與妄執,即可親證諸法實相與如實知自心的終極真實義。

    此段闡述密教部經疏中對於世俗幻相與真實法界之辨析。
    透過明瞭幻事本無自性本體,破除對於虛妄幻相的執著,從而契入諸法真實相性。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之解脫次第。
    修行者透過觀照,徹底洞察「二迷」(通常指所知障與煩惱障,或迷理、迷事等二種迷惑)本無自性、空無實體,進而斷障證真、轉凡成聖(轉依),從而契入諸法真實不虛的法性與真如實義。

    此偈闡明諸法緣起相有而自性本空的道理。
    雖依因緣顯現而有差別法相,但推求其真實自體則了不可得,體現密教與中觀相通的勝義空理。

    本句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幻」的勝義解讀:一切法雖現起相狀而似有(有體),然推求其自性則畢竟空寂(無有),因此契合諸法如幻的實相。

    此句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諸法如幻如化,雖有幻相而無實體,藉此破除對世俗幻象的實有執著。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問答承上啟下之詞,用以徵詢前文或特定法義之所以然的理由,藉此引發下文對密教深義的闡釋。

    此句在密教經疏語境中,用以說明世間諸法如幻如化,乃因緣所生、無有實體,隨其所應而有相狀顯現,顯示萬法皆虛妄不實之理。

    此段闡明諸法無自性之理。
    謂一切法因緣所生,求其常住不變之實體了不可得,故說為「非有」,契合中道實相之義。

    本句闡明密教經疏中「諸法如幻」的深義。
    有體(實有)與無體(空無)在勝義諦中不二,一切法皆由因緣所生,無自性實體,故如幻如化。

    此偈闡明密教大經疏中關於諸法如幻、空有不二的中道實相義。
    所謂「無體」即是勝義諦中諸法無實自性,「非無體」則不墮斷滅空;空與有、無體與體本無二致,緣起即性空,性空即緣起,故一切法皆如幻化。

    此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經疏語境,闡釋諸法如幻之理。
    幻事雖無實體(非有),然因緣和合而諸相宛然(而有),體現勝義與世俗二諦圓融之理,亦為密教觀法中認識世間如幻的基礎。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前述義理的深層解釋或理由說明。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諸法如幻的空性義理。
    幻事雖現其相,但究其本質則毫無真實自體,藉此破除對諸法實有之執著。

    此處依密教部與瑜伽行中觀之疏釋語境,說明幻事雖是虛妄不實(如幻如化),但並非全無因緣假合的形體與作用,乃是由於影像或相狀的現起而得見其有。

    本句闡明密教中觀幻觀的法義,透過破除「有體」與「無體」的對立執著,說明一切法本性空寂,緣起如幻,無實自性。

    此段以幻喻五蘊,說明五蘊世間皆是唯心虛妄分別所現,雖有幻相而無真實自性,藉此破除對五蘊實有的執著。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密教義理或因緣果報的深入解釋。

    本句依密教部與中觀瑜伽相融之經疏語境,闡明色等諸法雖如幻影般顯現,然本性空寂,無有實體可得,故顯現即空、有即是無。

    此段說明唯識中「虛妄分別」的緣起幻有特性。
    世俗法皆由心識的虛妄分別而起,本無真實自性,因緣和合故非有而有,屬密教經疏中對於法相與唯識理趣的闡釋。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發前文所說密教深義或法門之理由。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色法等現象「即事而真、幻有無礙」的觀點。
    雖然色法等本質上並無真實自性(無體),但並不妨礙緣起幻相的顯現(有體),故在勝義諦與世俗諦交融的密教觀點中,有體與無體二者不二。

    本句闡明中道不二之理。
    不落「有」邊(避免實執建立的過失)亦不落「無」邊(避免斷滅誹謗的過失),同時超越二乘偏真寂滅的涅槃,契入大乘無住涅槃的真實境界。

    此為經疏中常見之徵問句型,意在承上啟下,引發下文以闡明深一層的法理因緣或密教義理。

    本句出自密教根本經疏,闡明諸法本無自性與實體。
    行者若能通達此理,便不應於勝義諦中執著世俗假立的相狀或名言教法,契合密教離相絕言、即相而空之深義。

    此段出自密教大經之釋疏,論述「世諦」與真實體性的關係。
    於密教及中觀等理趣中,世俗諦雖為緣起幻有,然其法體不空、事相宛然,故若深知世諦因果不謬與真實體性,即不應盲目誹謗世俗法或事相,方契真實中道。

    此段依密教部與瑜伽中觀融會之語境,闡明理智不二、菩提與煩惱或心體本無差別之理。
    若見二者無別,則不應生起厭離世間本體之心而趣入聲聞、緣覺的小乘偏真涅槃。

    本句引經論偈頌,說明『幻像』(所取之境)與『取幻』(能取之心)的二元對立,皆是由於眾生生起迷惑妄想而立,實則本質不二、皆如幻化。

    此句依密教部與中觀瑜伽相融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本離二邊(無彼二),然隨緣起顯現,世俗諦中宛然有二相可得,體現理事無礙、空有不二之理。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修行中觀想骨相等修法因觀行差別而立為二種,屬瑜伽密法中相應觀行之施設。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本自不二,為契機隨緣而施設差別言說。
    雖說能所、因果等二法,其本體仍無二無別,所得之法亦契合此實相。

    此段闡明凡夫因無明迷惑,於本具如幻的世間法中生起實有之執取(幻像及取幻),進而落入主客對立的能取、所取二元戲論之中。
    此乃密教經疏中破除凡情妄執、顯示諸法如幻之理。

    此段闡述密教部經疏中對於世俗法虛妄顯現的觀點。
    說明諸法雖自性本空(彼二雖無),但由於眾生一念無明迷妄,故能於迷情中幻現二法差別相(由迷顯現故)。

    此段闡明瑜伽觀行中主客對待的緣起建立。
    於修習骨觀(白骨觀或持骨觀想)時,由於心識起觀照作用,因此在勝義或事相上安立了「能觀」的行者之心與「所觀」的骨像境界,二者互依而立。

    此段闡述密教瑜伽觀智中「法無自性而隨緣幻現」之理。
    於勝義諦中,能取與所取之二法本無實體;然於世俗諦或觀行相應時,依觀智之力,仍可現起種種相狀。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關於密教修觀的問答。
    在修習觀法之後,進一步探問所要對治的煩惱或障礙為何,確立修行對治的具體著力點。

    此段引偈闡述密教論疏中對所治障礙與法相空性的觀點。
    所謂「所治體」指修行中需要對治的惑障之本質,其本質實為對法相的迷執;進而透視此迷惑之體本身毫無實性,一切有與無的邊見皆如幻如化,契入中道實相。

    本頌闡明能治之法與四念處等諸修行法門,其勝義諦之本體皆無相可得,悉皆如幻如化,無有真實自性。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前文偈頌的義理科判與提問,探討修持中「所治」的對治客體與其實質本體。

    此句指未能如實通達諸法之相,於諸法表相或真實相狀生起迷惑執著,為密教行者修持時應當遠離的障礙。

    本句指出迷失法相的根本原因在於對「如是如是」之體相生起實有執著。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法相並非離開實相的獨立存在,若執著於表相或特定的差別體性,即落入迷惑。

    闡明諸法本無實自性,其之所以在世俗諦中被認為是「有」(存在),純粹是因眾生心識虛妄分別所建立的假有。
    此點出了密教理趣與大乘「緣起性空」、「唯識假立」相通的核心法義。

    本句闡明諸法「非有」的義理。
    經疏指出,主觀的認知作用(能取)與客觀的外在境界(所取)皆是因緣和合而生,其本質與「無實體」(非體)並無分別。
    此處融攝唯識的能所雙亡與中觀的無自性觀念,作為密教觀修本不生際與真實智的基礎。

    闡明諸法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不論是現象的生起(有)或壞滅(無),皆無實體自性,如同幻術變現。
    行者藉由觀達一切相皆如幻化,方能契入密教諸法本不生之甚深理趣。

    本段疏文解釋經中偈頌之義。
    指出用以對治無明與煩惱的修行法門(如四念處等三十七道品),其本質即是一切諸法的實相。
    在密教與大乘體系中,能治之法與真如本體不二,法法皆是「如是如是」的真如體性,並非心外別有對治之法。

    說明諸事物的表相雖然存在,但其本質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皆是因緣和合而生,如同幻術變現一般。
    在密教語境中,此理亦用以彰顯一切本尊、真言、壇城之相雖有顯現,然其自性本空,皆為如幻之緣起。

    「何以故」為經疏中常見的徵起詞,用以提起問端、詢問緣由,藉由設問引出下文對法義或因緣的具體說明。

    本句剖析凡夫迷妄執著的認知特徵。
    凡夫於無自性之法中,隨其心識所感知與執取的種種境界,皆妄計為具有獨立真實的體性(有體)。
    經疏以此說明凡夫將虛妄對象實體化的認知謬誤,為破除實有執著、導歸本具清淨之密教心實相觀奠定論述基礎。

    本句出自《大日經》住心品,屬密教結閤中觀空性之實相觀。
    諸佛皆開示萬法皆無固定的自性實體(無體);既無真實獨立之實體,其所顯現的種種相貌自然也沒有真實固定的特徵(無相)。
    此為體解諸法本空、離一切分別相,進而悟入阿字本不生與清淨法界智之基礎。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釋佛陀示現應化身之法義。
    大日如來實相本離一切相(無相),然為度化眾生,依大悲願力如鏡影般顯現入胎、成道等相(影顯現)。
    現象雖歷歷在目,卻無獨立自性,故謂「如幻」,彰顯密教實相無相而能隨緣現相之圓融義理。

    本句為設問質疑。
    若在勝義諦中一切諸法皆如幻化、無有實體,則煩惱(所治)與智慧(能治)皆無自性。
    問者因而質疑在道諦與修證對治的層面上,為何還能區分何者為能破除煩惱的「能治」,何者為被破除的「所治」。
    此為探討性空與修藥對治不相違背的經典問難。

    此處引用經偈以幻術譬喻法界實相與祕密曼荼羅之義。
    幻王比喻真實的大幻化主或根本法身,餘幻王比喻其所現之諸幻化差別相。
    以幻伏幻,顯示一切法皆無自性、如幻如化,無實我實法可得。

    此處闡明清淨法與染污法的對治關係。
    透過密教修法或如實契入清淨法門,能究竟斷除貪瞋癡等一切雜染之法,顯現本具清淨菩提心。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指出基於前文所說的義理與因緣,因而成立此一結論或法相。

    說明菩薩雖廣修無量行願,但在密教曼荼羅修持或大乘菩薩道中,仍須通達真實義諦,不落於有相造作,方能契入大悲萬行。

    此處依密教部與中觀瑜伽經疏語境,明瞭一切法雖現而自性空寂,無有少法可得,即是真實相應於般若空性與密乘實相之理。

    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述相關論典,闡明觀照五蘊及阿賴耶識皆如幻化不實之理,與大日經之密意相合,故予錄出。

    本句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承接對世俗諸法虛妄不實之譬喻,以五種常見的世間幻相(陽焰、影、響、旋火輪、乾闥婆城)總結說明諸法無自性、如幻如化的實相,顯示密教觀法中對於現象界本質的透視與破執。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
    此處解釋前劫五喻(如幻、焰、夢、泡、影等)中,為何部分譬喻未在當下語境中展開討論。
    指出某些譬喻尚需「析法」來觀空,即透過分析法相而顯現無性之理。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幻焰」等譬喻的取捨。
    此處論及唯識無境、體法難解之空性,並指出麁相之轉融,屬於密教經疏中融攝唯識深義與瑜伽行派理趣的判釋。

    此段闡明修習密法或觀行時,透過瞭解色受想行識等五蘊皆無實體、唯心所顯,進而契入諸法本不生滅的真實自性。

    此段闡述修習瑜伽或觀法時,若尚未親證諸法本然之自性,心生取著執實的恐懼,反而會障礙對世俗有為法的透徹正觀。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修習空觀時常見的心理障礙。
    若對「空」的理解偏差,誤以為空是頑空或徹底消失的「斷滅」,便會生起恐懼,因而無法究竟通達諸法實相,圓滿觀照真實的空理。

    本句闡述在大乘密教修持與觀法中,對有相與空性兩邊若未能究竟通達,則見解仍有遺漏。
    密教觀法不單破除對「有」的執著,亦須不落於斷滅空,於空有二邊皆須究竟明瞭。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與中論唯識圓融之理,說明修習如幻觀時,不僅超越有與空的對立,更須遣除對空相本身的執著(人法二空之相亦不當心),方能契入真實法空,親證唯識本性。

名相註解
  • 大乘行:大乘菩薩的修行法門與實踐。此處依密教經疏語境,指真言行者的密嚴行持。
  • 無緣乘心:不依附任何特定對象或相狀的清淨菩提心,契合無緣大悲、平等法界的勝義心境。
  • 法無我性:一切諸法皆無實體、無自主之主宰性(即我),為空性之異名。
  • 陽焰:日光照射地面所生如水奔騰的微氣流,遠看似水,實則虛幻。
  • 旋火輪:以快速轉動燃燒的火把所產生的圓形火光錯覺,比喻無實體。
  • 乾闥婆城:海市蜃樓,空中幻影之城,比喻虛妄不實。
  • 梵音:梵語的原音,指真言陀羅尼中的梵文字音。
  • 莾鉢羅:梵語音譯詞,密教真言中特定之名相。
  • 他緣乘:密教經疏中對大乘菩薩道之稱謂,指依緣法界眾生而發心起行的菩薩乘。
  • 一闡提:意譯為信不具、斷善根,指不信因果、謗法且難起善根之眾生。
  • 正位:指聖位,即見道位以上之真實修行果位。
  • 折伏攝受:佛教教化眾生的兩種方便手段,折伏為剛強降伏,攝受為慈悲接引。
  • 無緣大悲:菩薩緣法界眾生本具空性而起之無分別、無相之大悲心。
  • 無緣乘:契合諸法無緣、無相之理的修行乘別。
  • 僧祇:即阿僧祇,此處指經三大阿僧祇劫等修行位次。
  • 阿陀那:意譯為執持識,即末那識或第八阿賴耶識的異名,能執持根身種子不失。
  • 無緣心:離於能取所取、無有分別攀緣之清淨心,即平等慈悲心。
  • 大菩提道:成辦佛果的大覺之道,即菩薩所行的自利利他修行路徑。
  • 初劫:此處指修行之最初階段或初修之際。
  • 五種無性空門:密教或瑜伽行派中用以觀察一切法無自性之五種空觀法門。
  • 法無我:諸法無自性、無我所之真理。
  • 緣生中道:依因緣生滅之法而顯發的中道實相義。
  • 對治悉檀:四悉檀之一,為對治貪瞋癡等煩惱而施設的教法。
  • 般若方便:契合諸法空相的智慧,以及引導眾生入真實義的善巧方法。
  • 惡取空:錯誤理解空性,執空廢有,成有害見解。
  • 方廣道人:修習方廣大乘經典、通達廣大法義的修行人;此處指濫冒此稱號者。
  • 空相:空之相狀或對空之概念執著。
  • 無所有:諸法因緣生滅、自性本空的真實狀態。
  • 智障:障礙證得一切種智的煩惱障之對稱,即對法空真理無知的所知障。
  • 八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
  • 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三無性:相無性、生無性、勝義無性。
  • 唯心:一切法皆由心識所變現,無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實體。
  • 窠窟:比喻聚集、藏匿或執著之處所。
  • 分別義:指阿賴耶識分別諸法種子與現行的功能。
  • 因緣義:指阿賴耶識作為生起一切染淨諸法之根本因緣。
  • 真實義:指阿賴耶識體性真實不虛,通於真如法性。
  • 《大乘莊嚴論》:大乘佛教唯識宗的重要論典,相傳為彌勒菩薩造,無著菩薩傳出,論述大乘菩薩的發心與修行次第。
  • 離二:遠離「能取」(認知的主體)與「所取」(認知的客體)的二元對立,此處用以說明遍計所執性之本空。
  • 迷依:迷妄之所依。指「依他起性」,因凡夫依此各種因緣和合的現象而生起虛妄的遍計執著。
  • 分別性:相當於唯識宗所說的「遍計所執性」,指凡夫妄執諸法為實有之虛妄分別。
  • 真實:此處指諸法究竟的實相理體。
  • 能所:即「能取」與「所取」或「能緣」與「所緣」,指認知的主體與被認知的對象。
  • 畢竟無:究竟而言為空無實體、本不可得。
  • 依他性:即「依他起性」(paratantra-svabhāva),大乘唯識學三性之一,指一切萬法皆依賴各種因緣條件而生起,無獨立自體。
  • 無說: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無法以言辭完全涵蓋其真實義。
  • 真實性:指諸法究竟、不生不滅的真實本性,即真如或法界體性。
  • 起幻師:施展幻術的魔術師,此處比喻能產生虛妄分別的心識(能緣)。
  • 虛分別:即虛妄分別,指心識不見諸法實體本空,而妄生主客、能所等對立執著。
  • 二種迷:指兩種迷妄,於大乘與密教語境中多指對自我(我執)與現象(法執)的迷執,亦可指能取與所取之雙重顛倒。
  • 幻師:施展幻術、變戲法的人,佛典常以此比喻能變現虛妄境界的因緣或無明。
  • 呪術:即咒語與法術,此處指幻術師用以變現幻象的方法與力量。
  • 迷因:令人產生迷惑、錯覺的因緣或根本。
  • 顛倒:指違背真實理法、認假為真的錯誤認知,如常樂我淨之四顛倒,為眾生輪迴流轉之主因。
  • 幻像:指幻術所變現的影像;佛教經論中常指魔術師幻化出的象、馬等物(像同象),用以比喻事物虛妄無實。
  • 能取:指能起分別與執著的主觀認知主體,即心識。
  • 所取:指被心識所分別與執著的客觀境界,即外境。
  • 二迷:指因「能取」與「所取」之二元對立而引發的兩種迷妄顛倒。
  • 無體:指無實質的自體、無自性。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或勝義諦,指至高無上、絕對且最究竟的真理。
  • 世諦:即世俗諦,指依世間名言、緣起假立而成立的現象與因果規律。
  • 通達:指徹底透徹地理解並體證法理。
  • 依他:即「依他起相」,指依憑種種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心識。
  • 第一義諦:又稱勝義諦,指超越言詮、離諸妄執的最高終極真理與諸法實相。
  • 幻者幻事:指幻術師與其所變現的幻象,比喻世間諸法如幻如化、緣起無實。
  • 虛妄分別:佛教術語,指心對外境產生不符實相的分別、執著作用。
  • 彼事:指所緣取的世俗事相與外境現象。
  • 真實境:指遠離虛妄分別、真實不虛的法界真如實相。
  • 轉依:梵語 āśraya-parāvṛtti,指轉捨染污之依止(如雜染種子與煩惱),轉得清淨之依止(如真如法身與大菩提)。
  • 實境:真實之境界,指破除幻執後所顯現的諸法真實相性。
  • 菩薩: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有情之大乘修行者。
  • 有體:指法相現起、似有實體的狀態。
  • 幻:比喻諸法緣生無性、虛妄不實。
  • 偈:梵語偈陀的簡稱,意譯為頌,指佛教經典中具韻律的詩體文句。
  • 何以故:佛教論疏中的慣用語,意即「為什麼緣故」、「是什麼原因」。
  • 顯現:指諸法因緣和合而呈現出各種相狀。
  • 非有:中道破執之義,指勝義諦中諸法無實自性。
  • 實體:事物的真實本體或自性。
  • 非有而有:雖無真實自性,卻有幻相顯現,即空而有、空有不二之理。
  • 體:本體、體性。
  • 色:指眼所對之色塵,為物質現象之總稱。
  • 色等:色法以及受、想、行、識等五蘊諸法,此處特指色法與相關現象。
  • 有無不二:有與無二元對立的相對觀念皆不可得,即中道實相。
  • 遮:遮止、遣除、防範。
  • 建立:此處指於諸法中妄執實有而建立諸法自性,即增益見。
  • 誹謗:此處指否定因果或諸法緣起,即損減見。
  • 小乘寂滅:二乘人斷惑證真後,灰身滅智、偏入枯寂的涅槃境界。
  • 所以然者:佛教論疏中常見的問句,意即「何以故」或「為什麼如此」,用以提起下文的因緣解釋。
  • 安立:建立、施設、安設。指依特定教理或名言建立法相、義理或宗派。
  • 彼二:指菩提與心體,或指理與智、生與佛性等二法。
  • 取幻:指心對幻境生起執取、攀緣的作用。
  • 二:指相對立的兩邊或二種差別法,如真俗、有無、自他等。
  • 骨像:瑜伽修行中觀想自身或他身骨骸相狀的觀法。
  • 取骨:密教觀行法門之一,指取骨相作進一步修持或觀想。
  • 無二:離於二邊分別之真如實相,即不二法門。
  • 可得:修行或觀照中所證得之法相或境界。
  • 二事:指能取與所取之二元對立現象。
  • 迷:指眾生無明煩惱,未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
  • 觀行人:修習禪定觀行的修行者。
  • 能觀所觀:主觀的觀照心與客觀的所緣境,為唯識與密教觀法中常見的對待安立。
  • 觀顯現:依止觀修習與觀智力,令境界現前。
  • 所治:修行中用以對治、斷除的煩惱、障礙或違品。
  • 迷相:對法相起迷惑執著的相貌。
  • 如幻:形容一切法虛妄不實,皆由因緣所生,無有自性,猶如幻化。
  • 能治體:指能對治煩惱、障礙的修行法門或智慧之體性。
  • 念處:即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 法相:一切事物的相狀、特徵或現象。
  • 如是體:指諸法各具的自體或特定的呈現形態。
  • 非體:無實體、無自性。
  • 有:指事物的存在或現象的生起。
  • 無:指事物的不存在或現象的壞滅。
  • 如是如是:指諸法的真實體性、真如實相,強調事物如其本來的真實面貌。
  • 凡夫:梵語 pṛthagjana,指未證得無漏聖道、尚處生死流轉中的普通眾生。
  • 無相:指沒有真實固定的相貌或分別特徵,離一切妄想執著之相。
  • 踰城:指悉達多太子夜半踰越迦毘羅衛城城牆,離開皇宮去出家修行。
  • 等正覺:梵語 Samyak-saṃbuddha,又譯正等正覺,指真正且平等覺悟諸法實相。
  • 能治:指能斷除、對治煩惱與惑業的清淨智慧或善法。
  • 幻王:密教經疏中常以幻術與幻師比喻諸佛如來不思議神變力,或法身示現種種化身自在無礙。
  • 清淨法:指真實離垢、本性清淨之真言法門或諸法實相。
  • 由此義故:基於此種道理或義理的緣故,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與結論詞語。
  • 眾行:指種種修行法門、萬行。
  • 無所得:於諸法中不見能得之主與所得之法,契合諸法空相。
  • 自性如幻: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虛妄如幻化。
  • 影:因光線遮蔽而現的影像,比喻諸法乃因緣假和合而現,無有實體。
  • 響:聲音因空谷回盪而生,比喻聲音與諸法皆無實自性。
  • 拆法:即析法,分析剖析諸法之相,以觀達空性之理。
  • 幻焰:如幻之焰,即陽炎、熱時之野馬,比喻世間幻相虛妄不實。
  • 唯識無境:唯識宗核心思想,謂一切法皆不離心識,外在境界本無實體。
  • 麁相:粗顯易見的事相或相狀,對「細相」而言。
  • 法自性:諸法本然的真實體性。
  • 有所得:對現象產生實有執著,落入能所對立的妄見。
  • 理觀:依真實道理進行智慧觀察。
  • 如幻等門:如幻等諸三昧門,觀一切法皆如幻化之法門。
  • 有空不二:有法與空性互融不二,即真空妙有之義。
  • 人法二空:補特伽羅無我與法無我,即人空與法空。
  • 真入法空:真實契入諸法皆空的真理。
  • 唯識性:一切萬法皆唯心識所現之真實體性。

經云「復次 祕密主!大乘行發無緣乘心法無我性。何以 故?如彼往昔如是修行者,觀察蘊阿賴耶,知 自性如幻、陽焰、影、響、旋火輪、乾闥婆城」者,即 是明第二重觀法無我性也。梵音莾鉢羅,是 無義亦是他義。所謂他緣乘者,謂發平等大 誓,為法界眾生行菩薩道,乃至諸一闡提及 二乘未入正位者,亦當以種種方便折伏攝 受,普令同入是乘。約此無緣大悲,故名他緣 乘。又無緣乘者,至此僧祇,始能觀察阿陀那 深細之識,解了三界唯心,心外更無一法而 可得者。乘此無緣心而行大菩提道,故名無 緣乘也。此無緣乘心,即是法無我性。以行者 初劫修觀行時心沒蘊中,故以五種無性空 門觀法無我。然望緣生中道,猶屬對治悉檀, 若失般若方便即墮於斷滅,名惡取空者濫 方廣道人。今大乘不可得空相,空相亦不可 得,雖觀諸法無所有,然亦於諸法無所空,故 須離有離無道觀法無我性。為欲淨除智障 故,隨順古昔諸菩薩修學觀蘊阿賴耶,即《楞 伽》、《解深密》等經八識、三性、三無性皆是此意。 經言「知自性」者,即是知三界唯心也。如幻、陽 焰、影、響、旋火輪、乾闥婆城六喻,皆是雙辨有 無,明蘊阿賴耶別緣起義,與前劫上五喻觀 無性空意復有殊矣。阿賴耶,義云含藏,正翻 為室。謂諸蘊於此中生、於此中滅,即是諸蘊 窠窟,故以為名。然阿賴耶有三種義:一者分別 義、二者因緣義、三者真實義。如《大乘莊嚴論》 求真實偈中,以「離二及迷依,無說無戲論」故, 應知三性俱真實。所云離二者,謂分別性真 實,由能所畢竟無故。迷依者,謂依他性真 實,由此起諸分別故。無說無戲論者,謂真 實性真實,由自性無戲論故。次說求真實譬 喻偈云「如彼起幻師,譬說虛分別,如彼諸幻 事,譬說二種迷。」釋曰:如幻師依呪術力,變 木石等以為迷因。如是虛分別依他性亦爾, 起種種分別為顛倒因。又如幻像金等種種 相貌顯現,如是所起分別性亦爾。能取所取 故,二迷恒時顯現。次偈云「如彼無體故,得入 第一義。如彼可得故,通達世諦實。」此中意言: 如彼幻事無有實體,此譬依他、分別二相亦 無實體,由此道理即得通達第一義諦。又如 幻者幻事體亦可得,此譬虛妄分別亦爾,由 此道理即得通達世諦之實。又偈云「彼事無 體故,即得真實境。如是轉依故,即得真實義。」 釋云:若人了彼幻事無體,即得木等實境。若 諸菩薩了彼二迷無體得轉依時,即得真實 性義也。又偈云「是事彼處有,彼有體亦無。有 體無有故,是故說是幻。」此偈明幻事有而非 有。何以故?有謂幻像事,彼處顯現故。非有謂 彼實體,不可得故。如是有體與無體無二,由 此義故說彼是幻。又偈云「無體非無體,非無 體即體,無體體無二,是故說是幻。」此偈 明幻事非有而有。何以故?非有,謂彼幻事無 體,由無實體故。而有,謂幻事非無體,由像顯 現故。如是無體與有體無二,由此義故說彼 是幻。此幻即譬諸蘊,是故當知虛妄分別有 而非有。何以故?彼二影顯現,而實體不可得 故,故說色等有體即是無體。復次虛妄分別 非有而有。何以故?彼二都無實體,然有影顯 現故,故說色等無體與有體無二。由此有無 不二,能遮建立誹謗及趣小乘寂滅。所以然 者?由於無體,知無體故不應安立。由於有體, 知世諦故不應誹謗。又以彼二無別故,不應 厭體入小涅槃。彼偈又云「幻像及取幻,迷故 說有二。如是無彼二,而有二可得。骨像及取 骨,觀故亦說二。無二而說二,可得亦如是。」前 偈意云:迷人於幻像及取幻,以迷故說有能 取所取二事。彼二雖無,而二可得,由迷顯現 故。後偈意云:觀行人亦爾,於骨像及取骨,由 觀故說有能觀所觀二事。彼二雖無,而二亦 可得,由觀顯現故。問曰:如是觀已,何法為所 治?故彼復說二偈云「應知所治體,謂彼法迷 相,如是體無體,有非有如幻。應知能治體,念 處等諸法,如是體無相,如幻亦如是。」前偈意 云:何所治體?即是迷法相。迷法相者,謂如是 如是體故。然如是體可說為有,由虛妄分別 故。亦說非有,由能取所取二體與非體無別 故。如是有亦如幻、無亦如幻,故說此相如幻。 後偈意云:能治體即是諸法,謂佛所說念處 等,如是如是體故。彼體亦皆如幻。何以故?如 諸凡夫所取如是如是有體故。如諸佛所說, 如是如是無體故,如是體無相。而佛世尊示 現入胎、出生、踰城、出家、成等正覺,如是無相 而影顯現,是故如幻。問曰:若諸法同如幻者, 以何義故一為能治一為所治?彼偈答言「譬 如強幻王,令餘幻王退。如是清淨法,能 令染法盡。」由此義故。菩薩雖修眾行。而無所 得也。彼論明觀察蘊阿賴耶,了知自性如幻, 最與此經符會,故具出之。當知陽焰、影、響、旋 火輪、乾闥婆城,亦應如是廣說。前劫五喻有 泡沫、芭蕉,此中所以不論者,此三事猶帶拆 法明無性空。然此中幻焰等喻意,明唯識無 境體法難解之空,即是麁相轉融,故不論也。 行者解諸蘊唯心,即是知法自性。未了如是 自性時,畏墮有所得故,不能盡理觀有;畏墮 斷滅故,不能盡理觀空。非但見有不明,亦復 見空未盡。今以如幻等門照有空不二,而人 法二空之相亦不當心,乃名真入法空,悟唯 識性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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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他這樣捨離無我,心主自在,覺知自心本來不生。」心主就是心王。因為不執著於有無,心無障礙,所作妙業隨意成就,所以說心主自在。心主自在,正是清淨的菩提心。再轉一次,開顯的光明遠勝於前一劫。心王如同池水,本性清淨。心數清淨除盡,就像客塵被清除一樣清淨。因此證得這種本性清淨時,就能自覺心本來不生。為什麼呢?因為心的前後際都不可得。就像大海的波浪,因緣和合而生,並非本來沒有、後來也沒有。但水的本性不是如此,波浪因緣生起時,水性並非本來沒有;波浪因緣消盡時,水性也不是後來沒有。心王也是如此,沒有前後際,因為前後際已斷絕。即使遇到境界之風因緣生滅,心性仍然常住無生無滅。領悟此心本不生,就是漸漸進入阿字門。此時又能斷除百六十心等塵沙上煩惱一層微細妄執,稱為第二阿僧祇劫。所以經中說:「知自心性,是超越二劫瑜祇行。」這裡沒有無為生死的因緣生滅等義理,如《勝鬘》、《寶性》、《佛性論》中詳細說明。現在只說明宗義,所以不詳細解釋。然而上文從初發一點善心,一直到超越人法有無二障,雖然宗旨極為明顯、轉妙轉深,仍然只是對治心外的垢染,還未開顯心中祕密種種不可思議之事,從此以後才開始說明。如果不這樣對辨,常人就會各自沉溺於舊習,無法覺察其中的微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祕密主!。他照這樣捨棄對無我的執著,心就能自主自在,覺悟到自心本來就不生滅。。心的主宰就是心王。。因為心不滯留於有邊或無邊,內心沒有罣礙,所以一切微妙的事業都能隨心所欲地成就,因此稱為心主自在。。心的本質自主自在,只要能明照,這本身就是清淨的菩提心。。再作一次轉變,其光明開顯更勝過之前的劫數。。我們的心王就像池水一樣,它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心所法得到清淨除染,就如同客塵本來清淨一般。。因此,當親證這清淨的本性時,就能夠自覺自證自心本來不生。。為什麼呢?。因為心的過去際與未來際兩者都不可得。。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樣,是因為因緣和合而生起的,並不是本來就沒有、以後也沒有。。可是水的本性不是這樣的,當波浪因緣生起的時候,水的本性並不是本來就沒有的;。當波浪因緣消失的時候,水的本質並沒有因此變成沒有。。心王也是這樣,沒有過去與未來的邊際,因為過去與未來兩際本來就已斷絕的緣故。。雖然會遇到外在境界的風隨著因緣而生起和消滅,但本具的心性始終不生不滅。。體會到這顆心本來就沒有生起,這就是逐步進入阿字門的方法。。這個時候又再遠離了百六十心等塵沙上煩惱中的一重微細妄執,這就叫做第二阿僧祇劫。。所以經上說:「能夠了知自己的心性,這就是超越兩劫修行的瑜伽密行。」。這裡面關於無為生死之緣因、生滅毀壞等義理,正如《勝鬘經》、《寶性論》與《佛性論》中所詳細說明的。。現在暫且闡明宗要義理,所以不詳細宣說。。不過前面這一路從頭到尾,不管是發起微小如毫毛的善根,還是超越人執、法執以及有無等二障;雖然所宗奉的宗旨極為明瞭顯著,且境界越轉越微妙深奧,但這終究還是屬於對治心外塵垢的階段,尚未真正開顯自心之中祕密的種種不思議事。從這個地方之後,才正式宣說這些內容。。如果不這樣相互對比辨析,一般人就會習慣沉浸在原本的習氣中,無法體會其中的微妙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述經文之起首語。
    「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號,因其執持如來祕密甚深曼荼羅之法藏而得名。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修行者透過觀行通達實相。
    修行若執著於「無我」之相,即成法執;進而能「捨無我」,超越對空相的戲論執著,則心得自在,證悟自心本不生滅的清淨本源。

    此處闡明心識的主導地位。
    「心主」即是指能統攝一切心所、為主之核心的心王(阿賴耶識或八識心王),在密教瑜伽觀行中,心王為一切法之根本。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闡明行者若能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執著,心無障礙,則能隨順法界緣起而成就不可思議之曼荼羅妙業,彰顯出心自主、自在無礙的境界。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真言行者觀心之理。
    心為一切法之主,若能契會本然之自在,其能照之明即是離垢清淨的菩提心,體現自心本具之覺性。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境界的遞進與殊勝。
    隨著修習轉變,智慧光明與證境層次倍於前劫,體現密乘修法中圓融轉趣、功德轉勝之理。

    此句以池水喻心王,說明凡夫自心雖然因妄想塵勞而顯現渾濁,但其本源之性依然清淨無染,顯示密教攝心修證、契源本淨的修持旨趣。

    此句闡明心的染污並非實有本質,如同客塵之於虛空或行客之於逆旅,客塵本是外來、虛妄的,當心數(心所法)淨除時,便顯發其本然的清淨本質。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胎藏曼荼羅修行中,行者若能親證自性本淨之理,便能即身契入「本不生」法門,覺悟心性無生無滅的真實相狀。
    本不生是大日如來祕藏與瑜伽觀行的核心義理。

    此為經疏中常見之問答科判用語,用以徵詢前文所說義理之理由或密意,引發下文的進一步闡釋。

    本句於密教經疏語境中,闡明心本無生滅去來,三際(過去、現在、未來)虛妄,前後際皆不可得,顯示心性本不生滅的實相。

    此段以大海波浪比喻諸法緣起,說明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非斷滅空,亦非本無今有,闡明緣起幻有、性空不滅的中道實相。

    此處以水喻真如法性,以波浪喻隨緣顯現的萬法。
    密教部經疏藉此闡明本覺真心不因現象生滅而斷滅,現象雖起,其體本具。

    此段以水喻真心法性,以波浪喻因緣所生相。
    意指生滅的現象(波浪)雖盡,但能生萬法的本體(水性)恆常不滅,藉此闡明真常不變之理。

    此處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關於本心(心王)超越時間相的真理。
    心之自性本來清淨,不生不滅,無過去與未來的時間相續,因為心性本寂,前後際的執著於實相中皆不可得而斷絕。

    本句闡明密教心性本體超越生滅之理。
    外境如風,因眾緣和合而有生滅變異,但行者能覺察到能知之心性本自寂滅,不隨外境之生滅而遷流,體現真常之理。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密宗修行中觀心之法。
    知心本不生乃實相般若之理,藉此體悟諸法實相,即是修習「阿字本不生」法門的漸次階梯。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次第中第二阿僧祇劫的成就相,透過斷除百六十心等塵沙上煩惱之一重微細妄執,彰顯唯識與密教相融之修行階位與斷惑進程。

    本句闡明密教「自心本不生」與即身成佛之理。
    在密乘觀行中,若能真實通達自心本具之清淨佛性,其功德與見地極其深奧超勝,能令修行者頓超劫數之功德,此即密教殊勝之瑜祇行法。

    此段闡述「無為生死」之緣因、生壞等深義,指明其體相與轉變,並引證《勝鬘經》、《寶性論》及《佛性論》之論說來作進一步開顯,屬於密教經疏中融合如來藏與唯識性相的圓融教理。

    此段說明著作或疏釋時針對核心宗要作重點式闡述,而將細枝末節從略,以保全整體義理綱領的明確性。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述修行次第的轉折。
    疏釋指出,前面雖已修集善根、斷除人法二障,且修行境界轉深,但若行者仍視菩提、淨土或法門為心外可得之境而加以對治,則尚未契入密教不二、自心祕密藏的究竟境界。
    唯有超越對治心外之垢的層次,方能真正開顯自心本具的無量祕密不思議事。

    說明修學密教經疏時,必須透過嚴格的對比與辨正,破除世俗既有的舊習執著,方能契入深細微妙的真實法義。

名相註解
  • 心主自在:心體得大自在,不受煩惱與客塵所縛。
  • 心王:心識的總主,相對於心所而言。在唯識與密教瑜伽中,心王能統攝諸心所,為精神活動的主體。
  • 不滯有無:不執著於實有或虛無的兩邊,契合中道實相。
  • 罣礙:心受煩惱或相狀所拘束、障礙。
  • 妙業:契合祕密真言行法、不落世俗的真實功德事業。
  • 轉:密教修持中境界、法門或觀想的轉變與進階。
  • 開明:智慧與光明之開顯,指證量提升。
  • 清淨:離煩惱垢染之本然狀態。
  • 客塵:佛教比喻煩惱非心的本體,乃客觀外來、虛妄暫有的塵勞雜染,猶如行客之於旅舍、塵埃之於虛空。
  • 性淨:法性本自清淨,離諸染著。
  • 前後際:指過去際與未來際,即時間的始末兩端。
  • 不可得:諸法空性,求之而無所得,即本無實體。
  • 從緣起:諸法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無獨立自性。
  • 非是先無後無:破除常見與斷見,顯示現象雖是緣生幻有,但非絕對的斷滅虛無。
  • 水性:比喻諸法之本體、真實法性或如來藏心。
  • 境界風:指外在六塵境界如風般吹動凡夫心旌,令心起浪波動。
  • 塵沙上煩惱:指如塵沙般數量眾多、障礙菩薩證得道種智的微細煩惱。
  • 二劫:佛教中修行成佛所需經歷之漫長時劫,此處指顯教次第修行之久遠劫數。
  • 無為生死:指二乘及菩薩所斷除之不思議變易生死,以無漏無為法為因緣而起。
  • 緣因:助發、生起諸果之緣助因由。
  • 勝鬘:即《勝鬘經》,宣揚如來藏及一乘真實之大乘經典。
  • 寶性:即《大乘寶性論》,闡述如來藏佛性之重要論典。
  • 佛性論:世親菩薩造,闡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經論。
  • 宗義:一經或一派所崇尚的核心宗旨與義理。
  • 人法二障:指人執障與法執障,執著我相與法相的實有,為流轉生死之根本。
  • 心外之垢:指將垢染或對治之法視為心外之物,尚未契入自心即是法界的祕密藏。
  • 常情:一般世俗的心理習慣與認知方式。

經云「祕密主!彼如是捨無我,心主自 在,覺自心本不生。」心主即心王也。以不滯有 無,心無罣礙,所為妙業隨意能成,故云心主 自在。心主自在,明即是淨菩提心。更作一 轉,開明倍勝於前劫也。心王猶如池水,性本 清淨。心數淨除,猶如客塵清淨。是故證此性 淨時,即能自覺心本不生。何以故?以心前後 際俱不可得故。譬如大海波浪,以從緣起故, 非是先無後無。而水性不爾,波浪從緣起 時,水性非是先無;波浪因緣盡時,水性非是 後無。心王亦復如是,無前後際,以前後際斷 故。雖復遇境界風從緣起滅,而心性常無生 滅。覺此心本不生,即是漸入阿字門。爾時復 離百六十心等塵沙上煩惱一重微細妄執, 名第二阿僧祇劫。故經云「知自心性,是超越 二劫瑜祇行也。」此中無為生死緣因生壞等 義,如《勝鬘》、《寶性》、《佛性論》中廣明。今且明宗義, 故不詳說。然上來原始要終,自發一毫之善, 以至於超度人法有無二障,雖宗極炳著轉 妙轉深,猶是對治心外之垢,尚未開此心中 祕密種種不思議事,從此以後方乃說之。若 不作如此對辨,則常情各翫先習,不能覺其 微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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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復次,祕密主!真言門修行菩薩行的諸菩薩,經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積集無量功德智慧,圓滿修習諸行與無量智慧方便,皆能成就」,這就是要說明超越第三劫的心。是為了讓見聞者生起信心、歡喜與尊重,所以先讚歎其功德。可以明白。如同其他教法中的菩薩,修行方便對治之道,次第漸除心垢,經歷無量阿僧祇劫,有的能證得菩提,有的則不能。而今此教的諸菩薩則不如此,直接以真言為乘,超越進入清淨菩提心門。若見到此心明道時,諸菩薩無數劫中所修的福德智慧自然圓滿具足。就像有人靠舟車跋涉,經過險難惡道,終於到達五百由旬。又有一人,直接乘神通飛空而過,雖然經過與到達的地方相同,但所依的法門卻不同。世尊之所以先廣說如上諸心相,是為了教導真言門的觀行者,當修行到這種境界時必須明確分辨,不可未到就以為已到,結果在中途停滯不前。又如輪王太子初生時,種種吉祥相都已具足,沒有缺減。雖然還未能遍習各種技藝統御四洲,但已能承擔七寶,成就聖王的家業。為什麼呢?因為這正是輪王的具體顯現。真言行者最初發起清淨菩提心也是如此,雖然尚未經歷無數阿僧祇劫圓滿普賢諸行、成就大悲方便,但如來的這些功德都已成就。為什麼呢?因為這就是毘盧遮那具體法身。所以經中說:「無量無數劫,乃至智慧方便皆悉成就。」又如王子剛出生時,已成為龍神與眾庶所共同歸依的對象。初發清淨菩提心也是如此,已成為天人與世間迷失正道者的大歸依處。若依一般論典所說,證得此心時就稱為佛。因此舍利弗等一切聲聞、緣覺,竭盡智慧也無法測度。經中說:「所謂超越一切聲聞、辟支佛地。」因為行者得此心時,即能知曉釋迦牟尼淨土不壞,見佛壽命長遠,本地法身與上行等從地湧出的諸菩薩同會一處。修對治道者雖然已接近補處,卻無法認識其中一人,所以這件事稱為祕密。而且這位菩薩能在究竟清淨心中,普遍集會十方法界諸佛菩薩,也能親自遍至十方供養諸善知識、尋求正法,唯有自己明瞭,諸天與世人都無法知曉。因此緣故,又稱為祕密。在前兩劫中,雖然說已超度二乘地,像須菩提等,仍能承佛威神而宣說人法皆空,但對於這祕密一乘心卻生起驚疑、不知所向,因此稱為直接超越聲聞、辟支佛地。當時大威德諸天,無法見到菩薩心所依處,皆生起恭敬信心,所以釋提桓因發願說:「如今這位上人不久將成佛。若他成佛時,我必奉上吉祥草。」四天王也生起這樣的念頭:「若這位菩薩成佛時,我必獻上鉢具。」梵天王也生起這樣的念頭:「若這位菩薩成佛時,\n我必請他轉法輪。」因此說是親近恭敬禮拜。已經讚歎進入真言門的功德。那麼行者又以何法進入此門呢?所以經文接著說:「所謂空性。」空性就是自心如虛空的本性。上文所說無量如虛空,乃至正等覺顯現,就是比喻這顆心。前劫領悟萬法唯心,心外無法,如今觀察此心就是如來自然智,也是毘盧遮那遍一切身。因為心是如此,諸法也同樣如此。根與塵都進入阿字門,所以說「遠離根境」。影像不離常寂滅光,所以說「無相」。以心實相智覺悟心的實相,境界與智慧皆是般若波羅蜜,因此說「無境界」。以這中間的十種譬喻對照前面的十種譬喻,仍然成為戲論,所以說「超越一切戲論」。第三重極為微細的一百六十心,煩惱、業、壽的種子都已消除,卻又有佛樹的幼芽生起,所以說「如虛空無邊的一切佛法」。依此相續而生,既不壞因緣便進入法界,也不動法界即是緣起。應當知道因緣的生滅就是法界的生滅,法界不生滅就是因緣不生滅,因此說「超越有為與無為界」。無論如來出世或不出世,諸法本然如是安住,所以說「遠離一切造作」。如《般若經》中所說:「一切法趨向於眼,這就是究竟的趨向。」就像百川匯入大海,再沒有其他去處。因此應當知道,眼就是第一實際。在第一實際中,連眼都不可得,更何況是趨向或不趨向呢?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所以說「超越眼、耳、鼻、舌、身、意」。行者獲得如此微細智慧時,觀察一切染淨諸法,乃至一點點都如同鄰近虛空,沒有不是從因緣生起的。若是從因緣生起就無自性,若無自性即本來不生,本來不生就是心的實際,心的實際也不可得,所以說「極無自性心生」。這個心對比前二劫,就像蓮花盛開。若對比後二心,就是果又成為種子,所以說「這樣的初心,佛說是成佛的因,因此雖然解脫於業與煩惱,但業與煩惱仍然具足依止」。這裡所說佛說,是世尊以十方三世諸佛作為證明。所說以這一事因緣,為眾生開啟清淨知見,其道理深奧而一致。行者解脫一切業與煩惱時,就知道一切業與煩惱無非是佛事,本來就沒有束縛,又要為誰解脫呢?如同良醫能將毒藥變為治病的藥,又如虛空超越一切形相而萬象都依存其中。若安住於這種不可思議的解脫時,就是真正的阿羅漢,不執著於有為或無為,一切世間都應當廣大供養。所以經中說:「世間所宗奉,常應供養。」接著阿闍梨為了說明應當供養的道理,總結三劫的始終,作如意寶珠的譬喻。就像有一顆如意寶藏在石礦中,因世人不識而棄置在路邊,與瓦礫無異。但識寶的人見到有微細的寶相顯現於外,便能認出,先用利鐵鑿去鈍石。當接近寶王時,其石漸漸變軟,再用各種藥物處理,使礦石雜質消融,卻不損傷寶質。此時粗垢已除,還有細垢,便用灰水清洗、淨布磨拭,種種方法使其光澤顯現。等到光明顯現,將寶珠置於高竿之上,能隨眾人所求普降各種珍寶。這時世人心生稀有想,尊重此寶如同大天,因為它能滿足一切願望。然而這寶珠在一瞬間能普應眾人心願,隨各自所求而各有不同。但這些眾物,是原本就在寶珠之中嗎?先前沒有嗎?若是先有,那這顆小珠怎能一下子藏納眾多物品?若是先無,那又怎能一下子降下眾多物品?這世間的寶性已經不可思議,何況眾生的菩提心寶呢?因此,諸位善知識只要見到眾生世間八心剛萌動時,就能認出是真正的寶,知道有可鑿取的道理。就像識寶的人,因為過去多次認識寶物,所以一遇到就能認出來。諸佛菩薩也是如此,早已證知親自從一點點善根成就大菩提道。因此觀察眾生根機,便生大歡喜,善巧引導令其受持三皈,正如前面已經詳細說明。譬如把那塊頑石帶回家,接著用三種三心拔除業障煩惱的根本無明種子,就像用鋒利的鐵器開鑿去除粗礦。再來觀察無緣乘法的無我性,如同逐漸到達柔軟處,用藥物消融而不損傷它。接著生起極無自性的心,如同用灰水擦拭,使其極為光亮潔淨。此時便生於佛家,名為安置在高幢上降下種種寶物。因為這個因緣,便能承受世間廣大的供養與名聲。若行者直接從真言門見到心寶,就像仙人善於咒術,能以神力取寶。雖然巧拙、難易各有不同,但獲得寶物終究沒有其他道路。所以這部經典從淺入深廣泛說明心的本相,都是為了開示菩提心的本末因緣。如果只依循一般法相,便不能說諸佛的大祕密我現在都已開示展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其次,祕密主!。所謂「真言門的修行菩薩,實踐諸多菩薩行,經由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積集無量功德與智慧,圓滿修習種種行門、無量智慧與方便法門,全部皆得成就」,這正是要闡明超越第三阿僧祇劫的勝心。。為了讓見到或聽到的人產生信心、歡喜與尊重,所以先讚嘆其功德。。義理是可以明白的。。就像其他教法裡的菩薩,修習方便的對治法門,按照階段慢慢清除心中的煩惱污垢,經過無數阿僧祇劫,有些人能達到覺悟,有些人則無法達到。。此教門的菩薩們則不是這樣,而是直接以真言作為修行之乘,超越漸次,進入清淨的菩提心門。。若見到此心而了悟真理,諸菩薩在無數劫中所修行的福德與智慧,便自然圓滿具足。。例如有人搭乘船隻與車輛艱辛跋涉,經過充滿危險困難的險惡道路,得以抵達五百由旬遠的地方。。還有一種人,直接依靠神通飛躍虛空而通過。他所經過的地方以及最終到達的目標,雖然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他所乘坐或依循的方法卻有很大差異。。世尊之所以在前面詳細說明上述各種心相,是為了教導修行真言密法的觀行人。當修行者達到這些境界時,必須清楚識別,絕不能未達到卻以為達到,更不能在中途停留耽擱。。再者,就像轉輪聖王的太子剛出生時,身上具足各種莊嚴相好,完全沒有任何缺陷。。雖然還未能全面學習各種技藝與統治四大部洲,但已經能夠掌管七寶,成就轉輪聖王的事業。。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這就是轉輪聖王具足身體的緣故。。修持真言的行者剛發起清淨菩提心時也是這樣,雖然還沒有經過無數阿僧祇劫去圓滿普賢菩薩的種種行願與大悲方便,但這些如來的功德都已經具足成就了。。為什麼是這樣呢?。這就是因為毘盧遮那佛圓滿具備了法身的緣故。。所以經上說:「經過無量無數劫乃至智慧與方便法門全都圓滿成就。」。就像新生的王子一出生,就受到龍神和百姓的共同尊崇與歸依。。初次發起清淨的菩提心也是如此,它已經成為天人與世間中迷失正道者的巨大歸依處。。如果按照一般通途論書所說明的,當徹底親證這個心性時,就稱作佛。。所以,舍利弗等所有的聲聞與緣覺,即使耗盡他們全部的智慧與能力,也無法測度衡量。。佛經上說:「這就是所謂的超越了所有聲聞和辟支佛的修行階位。」。當修行者契證此心時,便能了知釋迦牟尼佛的淨土並未毀壞,見到佛的壽量深遠長久,並明白本地之身與如上行等從地湧出的諸多菩薩會聚於同一處所。。修習對治道的人,雖然修行境界已經很接近一生補處的果位,但卻不認識任何一位聖者,所以這件事情稱為祕密。。另外,這位菩薩能在究竟清淨的心境中,普集十方法界的諸佛菩薩;也能親自前往十方供養一切善知識並請益正法,唯獨自己心裡明瞭,世間諸天與凡人都無法得知。。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又被稱為祕密。。在前二劫當中,雖然已經超越了聲聞與緣覺的二乘境界,且像須菩提等人還能仗著佛的威神力,宣說人空與法空之理,但對於這祕密的真實一乘法門,心中仍然感到驚疑不定、不知道趣向何處,這才被稱為直接超越了聲聞、辟支佛的地位。。當時,擁有大威德的諸天神看不透菩薩心的依止處,都生起了恭敬與信心,因此釋提桓因發出了這樣的誓願:「這位上人不久之後就會成佛。。如果他成佛的時候,我應當奉上吉祥草。。四天王也生起這樣的念頭說:「如果這位菩薩成佛時,我們應當奉獻鉢盂。」。梵天王也生起這樣的念頭:「如果這位菩薩成佛時,我應當請他轉法輪。」。所以說這就是親近和敬禮。。前面已經讚歎過進入真言法門的功德了。。那麼,修行人又是透過什麼樣的方法來進入這個法門呢?。所以經文接下來說:「也就是所謂的空性。」。所謂的空性,本質上就和我們自心的虛空本性是一樣的。。前面提到像虛空一般無量、乃至正等覺顯現的內容,就是在比喻我們的本覺真心。。過去劫中已經明白一切萬法都是由心所現、心外沒有獨立存在的法;現在進一步觀照這個心,它本來就是如來的自然智慧,也就是毘盧遮那佛遍滿一切法界的法身。。因為心是這樣的,所以一切法也是這樣的。。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全都融入阿字本不生門,因此稱為「離於根境」。。影像沒有離開常寂滅光,所以稱為無相。。用本心的真實相狀之智去覺察本心的實相,這時候心靈的智慧與外在的境界都是般若波羅蜜,所以說它是「無境界」。。拿這裡的十種譬喻來對照前面的十種譬喻,又會變成戲論,所以才說「超越一切戲論」。。到達第三重微細的百六十心階段時,煩惱、業以及壽命的種子都已被斷除,同時佛樹的幼芽開始萌生,所以經文說「等同虛空般無邊無際的一切佛法」。。依照這種因緣相續不斷地生起,不破壞因緣就直接契入法界,同時也沒有離開法界、本不動搖,這本身就是緣起。。應當知道,因緣所生滅的現象就是法界的生滅,而法界本不生滅的體性也就是因緣的本不生滅,所以說這是「遠離有為與無為的法界」。。不管佛陀是否出現在世間,一切法的本性本來就是這樣安住的,所以說它「遠離一切人為造作」。。如同《般若經》裡面說的:「一切諸法都趣向於眼處,這個趣向是窮盡而無法超越的。」。就像所有的河流都流向大海一樣,不會再流往別的地方。。因此應當知道,眼睛即是第一實際。。在第一實際的真理中,連眼睛都找不到,哪裡還談得上有所謂的趣向或不趣向呢?。耳朵、鼻子、舌頭、身體、意念也是這樣,所以稱為「遠離眼、耳、鼻、舌、身、意」。。修行者得到這種微細的智慧時,觀察一切染污與清淨的現象,發現即使是微小到接近虛空的極微粒子,也沒有不是由因緣條件所產生的。。事物如果是由因緣和合而生起,就沒有獨立不變的本性;既然沒有獨立本性,就是本來不生滅;本來不生滅正是心的真實本體;而這心的真實本體也是無法被執取獲得的,因此稱為「極無自性心生」。。這心境相較於前兩劫的階段,就像是完全盛開的蓮花;。若是對應後續的兩種心來看,前段的果位又成了後段修行的種子,因此說:『這般的初發心,因為佛說它是成佛的因,所以理體上已從業力與煩惱中解脫,但事相上依然具備業力與煩惱的所依之身。』。這裡提到「佛說」,是指世尊以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作為證明。。這是在說明借著這一件大事因緣,替眾生開啟清淨的佛智慧與知見,這當中的妙道本質上是深妙契合、完全一致的。。修行人解脫了所有的業障與煩惱時,就會明白一切業障與煩惱無一不是佛事,本來就沒有任何束縛,又能讓誰得到解脫呢?。就像優秀的醫生能把毒藥轉化為良藥來消除各種疾病,又像虛空超越了一切具體相貌,而萬物景象卻都依憑著它而存在。。如果能夠安住在大日如來這種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中,那就是真正的阿羅漢,不再執著於有為法或無為法,應當接受世間一切眾生廣大的供養。。因此經典上說:『他是世間人所尊重奉持的對象,大家應該經常對他恭敬供養。』。另外,阿闍梨為了說明此尊應受供養的道理,因此總論三阿僧祇劫的始終,並設立了寶珠的譬喻。。就像如意寶珠藏在石礦裡,因為一般人不認識它,把它丟在街道馬路上,和瓦片碎石沒有兩樣。。鑑定寶石的人,只要看到寶石有一點點微小的相貌或光影透出來,就能馬上認出它是寶物,並會先用鋒利的鐵器把包裹在外面的粗石鑿除。。當接近寶王時,礦石便逐漸變軟,接著再用各種藥物讓它吸收,使雜穢的礦質消融化解,同時又不損害它的本質。。這時候粗大的垢染已經去除,但還殘留微細的垢染,於是再用灰水清洗、用乾淨的布擦磨,透過各種善巧方法讓它顯現光彩。。既然已使寶珠發出光明,將它安放在高懸的寶幡上,就能夠隨著眾生的一切願求,如同下雨般普遍降下各種所需之物。。當時世間眾生產生了奇妙特殊的想法,將這件寶物當作大天神般尊崇,因為它能夠滿足人們所有願望的緣故。。然而這件寶物能在同一時間普遍回應眾生的心念,隨著眾生根機不同,他們各自獲得的法益也有所差異。。然而這些事物,難道是預先存在於寶珠裡的嗎?。原本是不存在的嗎?。如果(寶珠裡面)原本就已經有了,那麼這顆小寶珠怎麼可能一下子容納這麼多的物品呢?。如果本來就沒有這個東西,又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降下各種物品呢?。連世間的寶性都已經不可思議了,更何況是眾生身上的菩提心寶呢?。因此,善知識們一看到眾生的世間八心剛開始萌動,就能立刻認出這是真實的寶藏,知道其中有可以開發鑿通的道理。。就像那種相狀,因為過去曾經多次見過並認識名寶,所以再次相遇時便能辨識出來。。諸佛菩薩也是這樣,早就親證並知道自己是從微小的善根開始,最終成就無上菩提之道。。因此,觀察眾生的根機心念,便生起大歡喜心,運用方便法門引導他們接受三歸依,這正如前面已經分別解說過的那樣。。就像把頑石撿回家裡一樣,接著運用三種三心來拔除造業與煩惱的根本以及無明的種子,就像用銳利的鐵器去開鑿並去除粗劣的礦石一樣。。接下來觀照無緣乘中法無我的空性,就像逐漸到達柔軟之處時,以藥物消化調治而不傷害其本體。。接下來生起徹底了知諸法無自性的清淨心,就像用灰水擦拭器皿讓它變得非常光亮潔淨一樣。。此時生在佛家,名字安立在高幢雨種種寶。。因為這個因緣,所以堪能接受世間的廣大供養。。如果修行者直接從真言法門中親見菩提心寶,就好像精通呪術的仙人,運用神力將它取來一樣。。雖然手法有巧妙或笨拙、過程有困難或容易的差別,但最終獲得寶藏的道路並沒有不同。。所以這部經由淺入深地詳細說明心的相狀,目的都是為了開示菩提心從根本到枝末的因緣。。如果只依照通途教理的法相來解釋,就不能說「諸佛的巨大祕密我現在全都開演宣說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之引經句,世尊以此呼喚金剛手菩薩(祕密主),準備開顯進一步的甚深密意。

    此段闡明真言門(密教)中修行菩薩超越通教三劫成佛次序的深義。
    相較於一般顯教菩薩須經歷三大阿僧祇劫之漸次修行,真言行人藉由積集無量福慧與圓滿方便,能速疾成就、超越第三劫。

    此段說明經論中常於說法或示現神變之初先讚嘆功德的密意,在於令眾生生起淨信、歡喜與恭敬之心,為後續接受甚深法義奠定基礎。

    此為佛教論疏文獻中極為常見的慣用語,表示經文的義理已十分明顯,或與前文脈絡相通,讀者依前述解釋即可自行推知了解,因此疏主不再多作贅述。

    此段經疏以對比方式彰顯密法之殊勝。
    密教判自身為頓證之圓教,將其他大乘顯教稱為「餘教」。
    顯教菩薩多採漸修,依賴對治法門(如以不淨觀對治貪欲)逐步斷除煩惱,不僅須歷經無數阿僧祇劫的漫長時間,且修道過程中仍有退轉之虞,故言「或有得至菩提或不至者」。
    這反映了密教強調即身成佛、速疾解脫的教義語境。

    本句點出密教(真言乘)與顯教在修行次第上的根本差異。
    顯教菩薩多須歷經三大阿僧祇劫與漸次階位,而密教菩薩則依「果地起修」,直接以如來之「真言」作為運載之乘,不歷階梯,頓超漸次,直契眾生本具之清淨菩提心本源。

    此句體現密教《大日經》「如實知自心」之核心教義。
    行者若能徹見自心本性而證悟菩提心,便能頓超顯教所說之三大阿僧祇劫,自然圓滿諸菩薩於無量劫中所修集之福德與智慧資糧,彰顯密法圓頓、即身成就之理。

    本句為譬喻,以旅人憑藉舟車度過重重險阻,行經五百由旬的遙遠路途,比喻行者在漫長修行過程中,憑藉方便法門克服種種煩惱障礙以達果位。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常以此類歷劫修行的艱辛,對顯真言密教頓超疾達的殊勝。

    本句以陸行與飛空的譬喻說明修行法門的疾遲與勝劣。
    在《大日經疏》密教語境中,諸乘修行者所經歷的修證位階與最終達到的佛果境界(至到之處)本質上並無二致,然而密教(真言乘)憑藉如來方便加持與勝功德,能直捷超昇,因此所依憑的教法與途徑(所乘法)有顯著殊勝之處。

    本句闡明世尊預先詳細剖析種種心相的修持用意。
    真言密教極重心地觀照與三密相應,世尊廣說修行歷程中所現的種種心念景象與修證邊際,旨在讓觀行人能清楚辨明自身所處階段,防止產生未得謂得、未到謂到的增上慢,同時避免誤將中途的暫時境界當成究竟圓滿而停滯不前。

    本句以轉輪聖王太子誕生即具足帝王相好為喻,說明菩薩初發菩提心或初入密印曼荼羅時,本具之如來性德與相好已然圓滿具足、無所缺減,後續歷劫修行乃是令此本具功德顯發圓滿。

    本句以轉輪聖王為喻,說明菩薩修行雖尚未圓滿一切方便智藝與廣大化用(遍習眾藝、統御四洲),但已能受持並展現佛法之功德法財(七寶),足以承擔並成就法王之聖業。
    在《大日經疏》語境中,以此比喻修行者雖未達究竟全智,然已具足階位之實德。

    「何以故」為佛典中常見的徵起設問語,用以提起疑問,從而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法義之深層原因與理由進行解釋說明。

    此處闡明密教儀軌或身分表法的相應關係,說明特定觀法、形相或曼荼羅支分與轉輪王圓滿具足之法身或相好體相無二無別。

    此段闡明密教「初發心即具足」的法門特質。
    真言行者初入淨菩提心之際,雖然歷劫修行的行願與方便尚未在事相上圓滿,但因菩提心本具如來藏性,故諸佛究竟功德於此初心當中悉皆圓備,體現因果不二、圓融無礙的密乘見地。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發前文之理趣或密意。

    本句闡明毘盧遮那佛之名義即是法身圓滿遍一切處。
    依密教經疏部語境,毘盧遮那為大日如來,其身遍法界,離相寂滅而具無量功德,即是真實的法身。

    此段引經說明修學密乘行者須經長遠劫數之修行累積,方能令福智資糧、智慧與方便等德目究竟圓滿。
    在大經疏語境中,強調菩提道法次第與因行圓滿之重要性。

    此段以世間初生王子即受天下歸仰為喻,說明密教中佛子(菩薩或行者)初發菩提心時,雖猶如初生之子,但其威德與歸依處已非凡夫可比,自然感得龍天鬼神與大眾的擁戴尊崇。

    此處闡明密教大悲為根、菩提心為因之義理。
    初發淨菩提心功德無量,即具足大悲救拔之力,能令沉淪迷失於六道生死、背離正道的天人世間眾生獲得究竟的依怙。

    本句為一行禪師於《大日經疏》中對比密教與通途教理之論述。
    說明若依一般顯教通途論書(如顯教諸大乘論典)的觀點,修行者只要親證到此本具之淨菩提心,即稱為成佛。

    本段出自《大日經疏》,屬密教部。
    此句旨在突顯大日如來果德與真言密法境界的甚深不可思議。
    二乘(聲聞、緣覺)的證量有限,即使是以「智慧第一」著稱的舍利弗,傾盡其所有智力,亦無法測度如來無上的甚深智境與三密之海。

    此處引經文說明,大乘菩薩或密教真言行者的證量與境界,已完全超越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果位,體現出大乘不共二乘的殊勝法門。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契入真實本心時,對《法華經》「如來壽量品」與「從地湧出品」之境界的真實體證。
    於密教曼荼羅觀行中,釋迦牟尼佛的淨土與長遠壽量、乃至上行菩薩等從地湧出,皆非遠在西方或未來,而是行者當下本具之本地身分與佛法的顯現。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
    意指修習密乘對治法門者,雖其修行地步已達接近等覺(補處)的高位,但由於法界甚深、唯證乃知,非凡情分別所及,故對此境界茫然不識,由此顯現密藏之深隱,故稱祕密。

    此段闡明祕密曼荼羅修行者(菩薩)於大悲胎藏生中,證得畢竟淨心時所現起的無礙神變與內證境界。
    心淨則國土淨、法身融攝,故能於一心中會聚十方聖賢,復能普遍十方供養善知識、聞法修證,此乃甚深內證境界,非世間天人所能測度。

    此處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立名「祕密」之由來。
    密教中「祕密」非指隱藏不見,而是指如來真實法界甚深境界,非一般粗細意識所能測度,唯佛與佛乃能究竟。

    此段闡明密教大乘經疏中,行者雖具足二乘空觀與演說人法二空之能力,但在面對圓融究竟之祕密一乘法門時,若未真正契入而生驚疑,此種超越並非究竟證入二乘果位後再回心,而是仗佛威神力直超其位,屬密教特殊的行位判釋。

    此段說明諸天因見菩薩心體幽深、不可測度而生起大敬信,帝釋天(釋提桓因)因而發願讚歎,彰顯菩薩果位將成、威德感化天眾之勝相。

    此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顯示菩薩於因地發心供養、恭敬未來諸佛之行誼,此處「吉祥草」象徵清淨、瑞祥與供養之具。

    此處記述四天王見菩薩修行將近成佛,心生歡喜與恭敬,發願於其成道時供養應器(鉢),體現護法天神對修行成道者的護持與供養心意。

    此段顯示菩薩成道之際,世間尊主梵天王心生歡喜並預作請法之念。
    於密教及經疏脈絡中,梵天請轉法輪象徵佛陀應機垂跡、法音宣流以利益世間。

    此句於密教經疏中闡釋行者對本尊或上師身口意相應的修持態度,透過「親近」與「敬禮」顯示內心歸依與恭敬承事之意。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結語,「真言門」即密教金剛乘之真實言教法門。
    此處表示前段關於入真言門功德的讚歎已圓滿結束。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承前啟後之問,探討修行者契入祕密曼荼羅或真言行門的具體方便與修法途徑。

    此段為密教經疏對經文的科判與引證。
    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義相中,「空性」指諸法本不生、離諸戲論的真實自性,為密乘修持中觀空義、入曼荼羅觀行的基礎。

    此段闡明密教大疏中自心與法界空性無二無別的深義。
    在密教圓融觀中,眾生本具之自心與諸法實相的虛空性本來不二,透過此觀行契入實相。

    此段闡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中的譬喻意趣。
    密教瑜伽行法中,常以虛空等相來表顯如來藏心、菩提心的本源清淨與無量無邊,此處即是將經文所顯之法歸結為對眾生本具清淨心體的譬喻。

    本句展現密教部經疏中由「唯心」契入「即心即佛」的修證層次。
    透過觀照自心,體認此心不離如來本具的自然智,且與大日如來(毘盧遮那)遍一切處的法身圓融無二,體現密嚴淨土與曼荼羅之法義。

    密教大經疏中闡明心與法不二之理。
    行者若能了知自心本性如是,則知一切諸法亦復如是,心法平等,本來清淨,融入曼荼羅中實相法界。

    本頌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之曼荼羅與字輪觀法,說明根(能緣)與塵(所緣)二法皆不離法界實相(阿字本不生)。
    當觀入阿字門時,能所俱泯,即契合「離於根境」之祕藏真義。

    本句闡釋密教「影像」與「常寂滅光」的不二關係。
    一切法相雖現為影像,然其本質皆不離法身常寂滅光,由於離諸生滅虛妄相,故名無相。

    本句闡釋密教大乘經疏中境智不二的深義。
    修行者以證得心之實相的清淨智慧迴照本心,當能緣的智慧與所緣的客觀境界冥契合一、無二無別時,二者皆圓融於究竟的般若波羅蜜中,超越了能所對立,故名「無境界」。

    密教經疏中闡明,即使是用來破執的譬喻,若執著於譬喻本身而起比較對照,依然會落入言思分別的戲論之中。
    因此須層層破執,終至超越一切戲論之境。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修證次第的境界。
    行者至第三重微細百六十心時,粗細惑障淨盡,生死因緣(煩惱、業、壽種)斷除,菩提覺樹之芽萌發,故能顯現與虛空同量的無邊佛法。

    此段闡明密教中「緣起即法界」的不二法門。
    現象界的因緣相續與超越的法界本體並非二法,不須捨棄世俗因緣方得法界,於緣起法中即具足法界之性。

    此段闡明密教中事相(因緣生滅)與理體(法界不生滅)不二之理。
    因緣所生滅的有為法與法界本具的不生滅無為法,本質上圓融無二,超越二元對立,故名「離有為無為界」。

    此段闡明真如法性常住不變的道理。
    佛陀出世與否,並不改變諸法實相;諸法法爾如是,本來清淨,非由造作而生,故稱離諸造作。

    此句引用《般若經》之文,闡明密教與般若相通之法門。
    在密教經疏中,藉由「一切法趣眼」等句,顯示諸法無非實相,眼等六根乃至一切法皆融攝於法界壇城之中,無有一法出於法界之外。

    此句藉由百川歸海的比喻,說明修行者發菩提心、趨向薩婆若(一切智)的必然歸趣與專一不二,萬法最終皆歸入如來法海之中。

    密教部經疏義理,視六根等世俗法皆為如來真實法界之顯現,此處闡明眼根當體即是勝義真實之理。

    此處闡明勝義諦(第一實際)中諸法皆空、能所雙亡的道理。
    眼根尚且了不可得,一切行相、趣向與否的戲論執著自然也無從安立。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皆具有相似的自性清淨與空寂特質,前文眼處既明,其餘五根亦然,皆須離於諸相與戲論執著。

    本句闡明行者成就甚深微細的觀察智時,能如實了知萬法緣起之理。
    無論是世間煩惱染法或出世間清淨法,乃至小到如「隣虛塵」般的極微細物質,皆無獨立自性,全由因緣和合而生。
    此為建立大乘與真言密教性空緣起正見的重要基礎。

    本段依密教教理,闡述心性究竟實相的層層遞進觀法。
    從大乘共通的「緣起性空」切入,推演至密教核心的「本不生」(阿字本不生)之理。
    指出此本不生即是真如實際,但為破除對「真如」的微細法執,進一步明示「心實際亦不可得」。
    在徹底破除執著、無所得的畢竟空寂中生起清淨心境,即是《大日經》所言的「極無自性心生」。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語境中,「劫」常被用來象徵心識超越妄執的修證階段(三妄執劫)。
    此處形容行者之心在超越前兩個階段後,其清淨與圓滿的境界,宛如不受泥染且全然綻放的蓮花,象徵菩提心與本覺智慧的徹底開顯。

    本句闡述密教《大日經》三心相續之理。
    初發菩提心相對於後續的階段,其初步成就之「果」又成為後續發展之「種」。
    初發心因是成佛的正因,在理體上已超越業與煩惱;但在事相上,行者仍依止於具足業力與煩惱的凡夫肉身中修持,展現密法不離世間、即凡成聖的圓融修行觀。

    經疏解釋經文中所稱「佛說」之深義,指出世尊宣說此密教法門時,以十方三世諸佛作為印證,彰顯此法乃法界真理,為一切諸佛所共證、共說,非僅一佛之言。

    本句融貫《法華經》「一大事因緣」與《大日經》密教實相義。
    一行禪師於《大日經疏》中說明,諸佛示現於世,皆為以一實相法開顯眾生本具之清淨知見(即大日如來清淨智),其終極妙道與實相理體乃深妙契合、無二無別。

    本句闡明密教與大乘實相觀中「煩惱即菩提」之圓融法義。
    當行者真實通達諸法實相,便能體悟業煩惱之性空,無非皆是化度眾生之佛事妙用。
    萬法本來清淨寂滅,原無束縛,故亦無所謂被解脫之對象與主體。

    本句以雙喻說明大悲方便與心實相之德。
    一者「變毒為藥」,比喻佛菩薩善巧方便能轉煩惱為菩提、轉染污為清淨;二者「虛空萬像具依」,比喻法界本性超絕一切有為相狀,離言絕相,卻又能作為世出世間萬法顯現之依止,顯發密教「離相而具萬德」之深義。

    本句於《大日經疏》語境中,以密教極果或高深勝解行說明「真阿羅漢」之實義。
    密教將傳統聲聞極果「阿羅漢」(意譯為應供、殺賊、應真)之內涵升華,指出安住於大日如來不可思議解脫者,能超越世俗有為法與偏空無為法的二邊執著,具足圓滿福德與智慧,方為名實相符之「真應供」,能接受一切世間眾生的廣大供養。

    本句引述《大日經》經文,說明於密法修持與壇城建立之語境中,對於具德本尊或阿闍黎應持有的恭敬態度。
    因其具足功德而為世間眾生所共同尊崇奉持,故修行者當常懷敬信進行供養,以此累積福德資糧,相應密法成就。

    此段闡明密教疏釋中以寶珠譬喻來統攝菩薩修行三大劫始終之義,藉此顯明本尊具足無量功德,故應受行者誠敬供養。

    此段比喻眾生本具如來藏智(如意寶),但因無明覆蔽、不見真實(不識),致使珍寶流落生死荒路(衢路),與凡夫粗陋煩惱(瓦礫)無別。

    此段以世俗鑑別寶石為喻,說明密教修持中行者以慧眼簡擇真實佛性或菩提心之相。
    粗石比喻煩惱垢染,利鐵比喻智慧或方便法門,透過精準的簡擇力剔除惑染,顯發真實功德。

    此處以煉金喻修行,藉由寶王(如來寶藏)之近與法藥之調治,漸次消化煩惱雜穢(礦穢),而真如佛性之本質(其質)毫無損傷,象徵修行中斷惑證真、去染存淨的次第。

    此段以洗淨器物或衣物譬喻修行歷程。
    修治自心時,先除粗亂煩惱(麁垢),繼而對治微細煩惱(細垢),藉由種種善巧方便(灰水、淨疊等譬喻)逐步除垢清淨,令本具清淨覺性(瑩發)顯現。

    此段以如意寶珠為喻。
    在密教語境中,如意寶珠象徵清淨無垢的菩提心或大日如來的無量功德。
    寶珠發光並高懸於法幡之上,寓意行者自心清淨光明顯露,高樹法幢,能以大悲本願隨順眾生所求,普降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圓滿無盡利生事業。

    此段經文以世間眾生對能滿願之如意寶珠的極度珍視與崇拜,來譬喻殊勝法門的珍貴。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語境中,常以摩尼寶珠能隨求滿願的特性,象徵大日如來之教法或眾生本具之菩提心寶,能出生無量功德,滿足眾生世間與出世間之一切希求。

    此處多以如意寶珠為喻,說明大日如來(毘盧遮那佛)的教法與加持力。
    佛菩薩的法力平等普施,於一時之間普遍感應一切眾生之心;但因眾生自身的根機、心量與業力不同,所領受與證得的境界便呈現出種種差別,此即密教中「一音演說,隨類各解」之理。

    本句以如意寶珠能滿願生出萬物為喻,提出設問:寶珠所變現的種種事物,是否原本就已實體存在於寶珠之內?此論述旨在探討諸法生起的體性,藉此破除「因中有果」的實有執著,進而闡明密教中清淨自心或法界體性雖能隨緣顯現萬法,但事物並非以實體預先存在其中的緣起空性理趣。

    此為教理問答中的設問,探討諸法或菩提心是否為「本無今有」(過去沒有而現在產生)。
    《大日經疏》常藉此類問答破除行者對於生滅的實有執著,進而彰顯菩提心本來具足、萬法本不生之深理。

    此處運用中觀破析之理,詰問若事物本已自成、先期存在,則無法解釋隨緣顯現、容納無量之相,藉此破除執著法體實有的常見。

    本句藉由「雨寶」的譬喻闡明法界緣起之理。
    若法本無,則無因緣以生果;既能頓雨眾物,可知其本具或從緣起,彰顯密教事事無礙與諸法實相之理。

    此段以世間珍寶的殊勝來比喻並襯托出菩提心的珍貴與不可思議。
    於密教語境中,菩提心即是成佛之本,其功德與勝義遠超世間一切寶藏。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善知識的慧眼與利生方便。
    眾生雖處世間八心之染著中,但在其心念初動、機緣微露之際,具德的善知識即能辨識其本具之如來藏真實法寶,明瞭其具足可藉由修行次第加以開顯、啟迪之可能。

    此段闡明行者由於過去生中燻習過密乘法寶或善根,因此今生一旦遭遇相應法緣,便能迅速契入與辨識,比喻宿世善根與現世契機的相應。

    本句闡明密教修行中「微善能成大果」的道理。
    大菩提道雖高深廣大,然其根本乃源於日常修持中哪怕極為微細的一毫之善,經由累積與親證,最終得以圓滿佛果。

    此段闡明菩薩或阿闍梨見眾生機緣成熟而心生歡喜,進而施設方便善巧,引導其趣入佛法、受持三歸依戒。
    屬於密教部經疏中行者觀察眾生根機並施以攝受的實踐過程。

    此段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以頑石比喻行者初始之凡夫粗頑心,透過修持三種三心等瑜伽觀行,層層拔除根本煩惱與無明種子,猶如精鍊麁鑛以取精金。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疏文。
    於修持中觀照「無緣乘」之「法無我性」,意指通達諸法無自性。
    此處譬喻修行調伏心性時,應如良醫用藥般循序漸進、溫和善巧,至柔軟處恰到好處地消化執著,而不損害善根或身心。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次第中,進一步觀照並生起「極無自性心」的修持。
    透過體認一切法無自性、如幻如化的空性,洗滌微細的煩惱垢染,使自心如同以灰水淨拭器物般,顯發本具的清淨光明。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解釋曼荼羅中諸尊生處與名號之表法,顯示佛菩薩於法界中顯化受生、出生無量功德法財之相。

    說明菩薩或修法者因具足相應的功德因緣,自然成為世間人天大眾廣大供養的福田。

    此段以仙人運用神呪之力取寶為喻,說明密教行者若能契入真言法門(曼荼羅與三密修行),直下見自本心之珍寶(菩提心),其成就與自在猶如仙人仗神力取物,顯示密教疾得成就、不經迂迴的特質。

    此處以巧拙難易喻行者根機雖有利鈍、行法雖有差別,但趣向佛智、證得實相之究竟解脫則無二無別,體現密教平等不二之旨。

    此段說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造論與詮釋宗旨,指出經文循序漸進闡明心之相狀,其核心目的在於開示菩提心之本末因緣,契合密教部由因至果的修持次第。

    此段闡明密教深義超越一般通途顯教的尋常法相教理。
    若拘泥於常途顯說之法相,便無法契會並宣說諸佛究竟真實的甚深密藏。

名相註解
  • 真言門:密教之異名,以持誦真言、修習三密為特色之修行法門。
  • 俱胝:意譯為億,為古代印度計數單位。
  • 那庾多:意譯為兆,為古代印度大數單位。
  • 第三劫:菩薩修行成佛歷程中的第三阿僧祇劫。
  • 信樂:於佛法生起淨信與歡喜樂著之心。
  • 餘教:此處指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以外的其他大乘顯教法門。
  • 方便對治道:針對不同煩惱而施設的權巧修法,例如以不淨觀對治貪欲、以慈心對治瞋恚等漸次修行法門。
  • 此教:指《大日經》(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所傳之真言宗密教法門。
  • 真言:梵語 mantra(曼怛羅),指如來三密相應之真實語,密宗以此為修行核心。
  • 乘:梵語 yāna(衍那),比喻能運載眾生從生死此岸到達涅槃彼岸的教法與修行途徑。
  • 見此心明道:指如實了知自心之清淨本性,證悟菩提心,契入真理。
  • 無數劫: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大乘顯教常言菩薩成佛需歷經三大阿僧祇劫。
  • 福慧:福德與智慧,為成就佛果必備之福智二資糧。
  • 舟車:船隻與車輛,佛典中常比喻修行所憑藉的教法與方便。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 yojana,佛教中常用以計算極遙遠的距離。
  • 五百由旬:五百為極言其多之數。佛典中常以五百由旬比喻極其漫長且充滿險阻的修行道途。
  • 神通:指超乎尋常、無礙自在的不可思議能力,於密教中亦指依相應觀行與咒力所引發的勝用。
  • 度:過渡或越過,比喻由生死此岸渡至涅槃彼岸,或指行程上的通過。
  • 所乘法:指修行者所依據、乘坐的教法或修行途徑。
  • 稽留:停滯、耽擱或停留在某一階段而不繼續進前。
  • 輪王:即轉輪聖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治世的帝王。經疏中常以輪王太子比喻初發心菩薩或佛子。
  • 眾相備足:各種莊嚴相好皆圓滿具足。
  • 四洲:指四大部洲(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為古印度宇宙觀中轉輪聖王所統御之區域。
  • 七寶:指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種寶物(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主藏寶、主兵寶),於法義中常喻指七聖財或七菩提分等功德法財。
  • 聖王:即轉輪聖王,於經疏中常喻指佛陀法王或具足功德之高位菩薩。
  • 具體:具足形體或圓滿成就其身相體貌。
  • 真言行者:修持密教真言(陀羅尼)法門的修行者。
  • 普賢眾行:普賢菩薩所修廣大無邊的行願與佛事。
  • 大悲方便:以大悲心為根本,導引眾生解脫的善巧方法與途徑。
  • 毘盧遮那:意譯為遍一切處、大日,密教本尊大毘盧遮那如來。
  • 法身:諸佛真實之體性,離相寂滅,遍一切處。
  • 無量無數劫:指極其長遠的時間單位,形容菩薩修行歷程之久遠。
  • 智慧方便:指契合真理的觀智(慧)與隨機應化、利樂眾生的善巧方法(方便),二者為成佛之雙軌。
  • 王子:喻指初發菩提心之菩薩,即如來法王之子。
  • 龍神:指天龍八部等護法神祇。
  • 兆庶:指天下百姓、萬民。
  • 諸論:指顯教各大乘論書。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此處常被用作二乘行者中智慧的代表。
  • 緣覺:觀察十二因緣或自然現象而覺悟的修行者,為二乘之一。
  • 地:此指修行的階位、果位或境界。
  • 釋迦牟尼淨土:此處依密教與法華經意,指佛真實常住、不生不滅的清淨土,非指粗糙的侷限穢土。
  • 壽量長遠:指如來法身常住、壽命無量無邊之意。
  • 本地之身:指諸佛菩薩究竟真實的本源法身或本位身分。
  • 上行等從地踴出諸菩薩:指《法華經·從地湧出品》中,以上行菩薩為首無量從地湧出的菩薩大眾。
  • 對治道:修行中用以對治煩惱、斷除惑業的法門或道法。
  • 補處:一生補處,指菩薩位居等覺,即將補處成佛的果位。
  • 畢竟淨心:指修行者證得清淨無垢、離諸虛妄的法界真如自性之心。
  • 十方法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以及諸法存在的境界域。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善解空義著稱。
  • 威神:佛陀威德與神力。
  • 祕密一乘:指真實究竟、圓融無礙之密教一乘真實法門。
  • 大威德諸天:福德與神威具足的諸天眾。
  • 釋提桓因:即帝釋天,忉利天的天主。
  • 上人:對德行高超者的尊稱,此處指修持密法成就的菩薩。
  • 吉祥草:古印度傳說中具有吉祥意義的草類,常用於鋪座或供養。
  • 成佛:修行圓滿覺悟無上菩提之果位。
  • 四天王:欲界天之最下層,居須彌山腰,護持世間之四方天神。
  • 鉢:梵語鉢多羅,意譯為應器、量器,為出家僧人所持之食器。
  • 轉法輪:佛陀宣說真理教法,令法音流轉、破除眾生無明,猶如車輪能碾碎一切。
  • 親近:親附依止善知識或本尊,為密教修持的基礎態度。
  • 敬禮:身業恭敬稽首禮拜,表徵折伏我慢、誠敬歸依。
  • 空性:諸法無自性、離二邊戲論的真實理體,為大乘及密教通達實相的核心法義。
  • 虛空性:比喻法界周遍、無障無礙、離諸相的體性。
  • 正等覺:即正等正覺(梵語 samyaksambuddha),指佛陀圓滿無上的覺悟智慧。
  • 萬法唯心:一切諸法皆由心識變現,心外無獨立實體。
  • 如來自然智:如來本具、非由造作而成的天然智德。
  • 遍一切身:指佛之法身周遍法界,無處不在。
  • 根塵: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為眾生認識世間的主體與客體。
  • 離於根境:密教圓融觀法中,超越根塵相對之執著,契入平等法界之境。
  • 影像:密教中指三摩地中所現佛菩薩尊形或萬法現相,皆如鏡中影像,虗妄而無實體。
  • 常寂滅光:指諸佛如來法身常住、煩惱寂滅的清淨法界光明。
  • 境智:境指所緣之境,智指能緣之智慧,在密教或般若實相觀中強調境智合一、本不二致。
  • 般若波羅蜜:梵語 Prajñāpāramitā,意譯為到彼岸的智慧、究竟圓滿的智慧。
  • 十喻: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常用以譬喻諸法如幻等相的十種譬喻。
  • 佛樹:喻指菩提樹,象徵覺悟與佛果功德的生長。
  • 等虛空:猶如虛空一般廣大無邊,形容佛法境界無有限量。
  • 法界:諸法的真實本體或真如境界,在此指萬法所依的真實體性。
  • 有為:有造作、生滅變異的因緣法。
  • 無為:無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實法性。
  • 如來:十號之一,指覺悟真理、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法爾:諸法自性本來如此,非由造作。
  • 離諸造作:超越一切有為的修作與造意,契合無為法性。
  • 般若:指諸部般若經,闡揚諸法皆空、一切皆如之實相般若。
  • 眼:六根之一,此處兼指眼根與眼識所緣之境,諸法悉皆攝於眼等諸入之中。
  • 百川:比喻眾多河流、萬行法門。
  • 海:此處常比喻如來智慧海或法界。
  • 第一實際:諸法之勝義諦、真實本際,即真如實相。
  • 眼耳鼻舌身意:指六根,即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為眾生認識外境的六種生理與心理官能。
  • 微細慧:指深達法性、能徹見極微細緣起與無自性之理的深妙智慧。
  • 染淨諸法:染法指世間煩惱有漏之法;淨法指出世間清淨無漏之法。泛指一切現象。
  • 心實際:指心的真實本體,即真如、法性或絕對不二之理。
  • 極無自性心生:《大日經》中描述行者徹悟心性徹底無自性、連實際亦不可得時,所顯發的甚深清淨心境。
  • 前二劫:指密乘教義中,心識超越妄執的前兩個修證階段。密教常以「劫」譬喻心識度過妄執的層次與時量。
  • 盛敷:盛開、完全綻放。「敷」有展開之意,此指蓮花開敷,象徵智慧與菩提心圓滿顯現。
  • 後二心:指《大日經》「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中,接續初發菩提心之後的修行階次。
  • 果復成種:前一階段修證之果,又成為推動後一階段修行增上的種子(因)。
  • 初心:初發之菩提心。
  • 具依:具備所依。指行者雖發心解脫,但依然依止於業報與煩惱存在的色身之中。
  • 佛說: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泛指盡虛空遍法界的一切空間。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泛指一切時間。
  • 一事因緣:指諸佛出現於世的「一大事因緣」,即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導引眾生契入一乘實相。
  • 淨知見:清淨的知見,指遠離妄執、契證實相的佛智(或清淨菩提心知見)。
  • 玄同:深妙契合、無二無別。借用古漢語用語,指實相妙道本體平等無異。
  • 業煩惱: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發並造作的各類業障與身心束縛。
  • 佛事:指順應實相、化度眾生的佛道事業與妙用。
  • 良醫:比喻佛菩薩具足方便智,善能救治眾生煩惱心病。
  • 變毒為藥:比喻轉煩惱為菩提、轉生死染污為清淨涅槃之大悲方便妙用。
  • 虛空:比喻法性清淨、超絕一切有為相狀之空性實相。
  • 出過:超越、超出之意。
  • 不思議解脫:指超越世間言語、思慮所能達到的解脫境界,在密教語境中特指大日如來法界體性之究竟解脫。
  • 阿羅漢:梵語 Arhat,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原為聲聞四果之極果,此處密宗疏鈔借其「應受供養」之本義,指稱證得不可思議解脫的真實聖者。
  • 有為無為:有為法與無為法。有為指因緣和合所生、有生滅變異的一切法;無為指不依因緣、無生滅造作的寂滅真如。不著有為無為即指超越世俗有邊與偏真空邊,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
  • 宗奉:尊崇、敬仰並依教奉持。
  • 如意寶:又稱如意珠、摩尼寶,能隨心所欲滿足一切所求之寶,此處比喻本具之佛性與菩提心。
  • 衢路:四通八達的大道或十字路口,此處比喻凡夫輪迴的生死道路。
  • 瓦礫:瓦片與碎石,比喻世俗低劣的煩惱或無價值之物。
  • 別寶:鑑別寶物,此處作為比喻,指識別真實法義或本覺心性。
  • 鈍石:質地粗劣、無光澤的石頭,比喻煩惱覆障。
  • 礦穢:比喻眾生心中粗重雜染的煩惱垢穢。
  • 麁垢:粗重明顯的煩惱障礙。
  • 細垢:微細難覺的煩惱或習氣。
  • 灰水:古印度及古代用草木灰浸泡過濾的鹼性水,具去污淨化之用。
  • 淨疊:潔淨的布匹、疊衣,此處用作擦拭研磨的工具。
  • 光顯:指如意寶珠清淨無垢而發出光明,象徵本有菩提心與如來功德的顯露。
  • 高幡:高懸的寶幢或法幡。佛典中常言將如意寶珠安置於高幡之上,以彰顯其殊勝功德並令眾生仰望。
  • 普雨:如同降雨般普遍落下。此指以慈悲願力毫無障礙地賜予眾生所需,象徵佛法利益的普被與豐饒。
  • 充滿:此處作動詞用,為圓滿、滿足之意。
  • 寶:此處作比喻用,指如意寶珠(摩尼寶珠),象徵佛陀的圓滿教法、大日如來之加持力或清淨菩提心的妙用,能平等普施、隨願予求。
  • 眾物:諸多事物。在此語境中,特指由寶珠所出生、化現的各種物品。
  • 先無:指過去或先前不存在。佛教論典與經疏中常以此探討事物生起的因果關係,藉以破除「本無今有」的生滅妄執。
  • 小珠:此處指經疏中比喻法界或如來藏不思議德用之寶珠。
  • 頓藏眾物:指頓時容藏無量無邊的事物,顯示不思議解脫境界。
  • 頓雨:頓時降雨,比喻法界緣起諸法無礙湧現。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思路絕,超越尋常思維與言說境界。
  • 名寶:指珍貴的名德或法寶。
  • 相者:指事物的相狀、特徵。
  • 一毫之善:極微小、細微的善根或善行。
  • 情機:眾生的心性與根機。
  • 三歸: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趣入佛法的根本戒律與基礎。
  • 三種三心:密教修法中觀心或淨菩提心之三種三心次第。
  • 佛家:如來之清淨種性或大覺法王之家。
  • 雨種種寶:比喻自法身中降雨般出生種種無量無邊之福德智慧珍寶。
  • 堪受:有能力、資格承受。
  • 心寶:指自性本具之菩提心寶或如來藏心。
  • 仙人:印度傳統中具有特殊修行與神通成就之修行者。
  • 獲寶:比喻證得佛法真實智慧或菩提果位。
  • 異路:不同的道路或差別途徑。
  • 常途法相:指通途顯教依因位次地所分別建立的諸法相狀與教理。
  • 大祕密:指密教不共顯教的如來真實法界甚深祕藏。

經云「復次祕密主!真言門修行菩薩 行諸菩薩,無量無數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積 集無量功德智慧,具修諸行無量智慧方便, 皆悉成就」者,即是欲明超第三劫之心。欲令 見聞者信樂尊重故,先歎其功德耳。可知。如 餘教中菩薩,行於方便對治道,次第漸除心 垢,經無量阿僧祇劫,或有得至菩提或不至 者。今此教諸菩薩則不如是,直以真言為乘, 超入淨菩提心門。若見此心明道時,諸菩薩 無數劫中所修福慧自然具足。譬如有人以 舟車跋涉,經險難惡道得達五百由旬。更有 一人,直乘神通飛空而度,其所經過及至到 之處雖則無異,而所乘法有殊。又世尊所以 先廣說如上諸心相者,為教真言門諸觀行 人,若行至如是境界時則須明識,不得未到 謂到,而於中路稽留也。復次如輪王太子初 誕育時,眾相備足無所缺減。雖未能遍習眾 藝統御四洲,然已能任持七寶,成就聖王家 業。何以故?以即是輪王具體故。真言行者初 入淨菩提心亦復如是,雖未於無數阿僧祇 劫具備普賢眾行、滿足大悲方便,然此等 如來功德皆已成就。何以故?即是毘盧遮那 具體法身故。是以經云「無量無數劫乃至智 慧方便皆悉成就」也。又如王子始生,又已龍 神兆庶之所宗歸。初發淨菩提心亦復如是, 已為天人世間迷失正道者作大歸依。若常 途諸論所明,證此心時即名為佛。是故舍利 弗等一切聲聞緣覺,盡其智力不能測量。經 云「所謂出過一切聲聞辟支佛地」也。以行者 得此心時,即知釋迦牟尼淨土不毀,見佛壽 量長遠,本地之身與上行等從地踴出諸菩 薩同會一處。修對治道者雖迹隣補處,然不 識一人,是故此事名為祕密。又此菩薩能於 畢竟淨心中,普集會十方法界諸佛菩薩,亦 自能普詣十方供養諸善知識、詢求正法,唯 獨自明了,諸天世人莫能知。由此因緣,復名 祕密。前二劫中,雖云度二乘地,雖須菩提 等,猶能承佛威神衍說人法俱空,而於此祕 密一乘心生驚疑、不知所趣,乃名直過聲聞 辟支佛地也。時大威德諸天,不見菩薩心所 依處,咸生敬信,故釋提桓因作如是願言:「今 此上人不久成佛。若彼成佛時,我當奉吉祥 草。」四天王亦生此念言:「若此菩薩成佛時,我 當獻鉢。」梵天王亦生此念:「若此菩薩成佛時, 我當請轉法輪。」故云親近敬禮也。已歎入真 言門功德竟。然行者復以何法入此門耶?故 經次云「所謂空性」。空性即是自心等虛空性。 上文無量如虛空,乃至正等覺顯現,即喻此 心也。前劫悟萬法唯心、心外無法,今觀此心 即是如來自然智,亦是毘盧遮那遍一切身。 以心如是故,諸法亦如是。根塵皆入阿字門, 故曰「離於根境」。影像不出常寂滅光,故曰「無 相」。以心實相智覺心之實相,境智皆是般若 波羅蜜,故曰「無境界」。以此中十喻望前十喻, 復成戲論,故曰「越諸戲論」。第三重微細百六 十心,煩惱業壽種除,復有佛樹牙生,故曰「等 虛空無邊一切佛法」。依此相續生,既不壞因 緣即入法界,亦不動法界即是緣起。當知因 緣生滅即是法界生滅,法界不生滅即是因 緣不生滅,故曰「離有為無為界」。若如來出世 若不出世,諸法法爾如是住,故曰「離諸造作」。 如《般若》中「一切法趣眼,是趣不過。」猶如百川 赴海,更無去處。是故當知眼即是第一實際。 第一實際中,眼尚不可得,何況趣不趣耶?耳 鼻舌身意亦如是,故曰「離眼耳鼻舌身意」。行 者得如是微細慧時,觀一切染淨諸法乃至 少分猶如隣虛,無不從緣生者。若從緣生即 無自性,若無自性即是本不生,本不生即是 心實際,心實際亦復不可得,故曰「極無自性 心生」也。此心望前二劫,猶如蓮花盛敷;若望 後二心,即是果復成種,故曰「如是初心,佛說 成佛因故,於業煩惱解脫,而業煩惱具依。」此 中云佛說者,世尊以十方三世佛為證。言以 此一事因緣,為眾生開淨知見,其道玄同也。 行者解脫一切業煩惱時,即知一切業煩惱 無非佛事,本自無有縛,令誰解脫耶?如良醫 變毒為藥用除眾病,又如虛空出過眾相而 萬像具依。若住此不思議解脫時,即是真阿 羅漢,不著於有為無為,一切世間應受廣大 供養。故經云「世間宗奉,常應供養」也。復次阿 闍梨欲明此應供養故,統論三劫始終,作寶 珠譬喻。猶如有如意寶在石礦之中,以世人 不識故,棄在衢路之間,與瓦礫無異。然別寶 者見有微相纔影彰於外,即便識之,先用利 鐵鐫去鈍石。既近寶王其石漸軟,復以諸藥 食之,使礦穢消化,而復不傷其質。爾時麁 垢已除尚有細垢,既洗以灰水、磨以淨疊,種 種方便而瑩發之。既得光顯,置之高幡,能隨 一切所求普雨眾物。爾時世人生奇特想,尊 重是寶猶如大天,以能充滿所希願故。然此 寶於一時間普應眾心,隨其所得各各差別。 然此眾物,為於寶中先有耶?先無耶?若先 有者,即此小珠何能頓藏眾物?若先無者, 又何能頓雨眾物?即此世間寶性已不可思 議,何況眾生菩提心寶耶?是故諸善知識纔 見眾生世間八心適萌動時,即便識是真寶, 知有可鑿之理。如彼相者以曾多識名寶,是 以遇便識之。諸佛菩薩亦爾,久已證知親從 一毫之善自致大菩提道。是故鑑彼情機,即 大歡喜,方便誘進令受三歸,如前已分別說。 譬如收彼頑石置在家中,次以三種三心拔 業煩惱根無明種子,如利鐵開鑿去其麁鑛。 次觀無緣乘法無我性,如漸至軟處以藥物 消化而不傷之。次生極無自性心,如灰水瑩 拭使極光淨。爾時生於佛家,名置在高幢雨 種種寶。以此因緣故,堪受世聞廣大供養也。 若行者直從真言門得見心寶,如仙人善呪 術,以神力取之。雖巧拙難易不同,而獲寶終 無異路。故此經從淺至深廣明心相,皆為開 示菩提心本末因緣。若但依常途法相,則不 得言諸佛大祕密我今悉開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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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信解行地觀察三心,無量波羅蜜多慧觀四攝法,信解地無對無量不可思議,建立十心無邊智慧生起」,這就是本經的宗旨。從清淨菩提心以上的十住地,都是信解中行,唯有如來名為究竟一切智地。如《華嚴經》中,初地菩薩能信如來本行所入、信成就諸波羅蜜、信入諸勝地、信成就諸力、信具足無所畏、信生長不可壞不共佛法、信不可思議佛法、信出生無中邊佛境界、信隨入如來無量境界、信成就果,對於這些事,內心究竟不可破壞,不再隨外緣轉變,所以名為信解行地,也叫到達修行地。觀察三心,就是因、根、究竟心。若廣泛來說信解地,就是初地菩薩得到這虛空無垢的菩提心時,自然於十無盡界生起十大願,乃至圓滿百萬阿僧祇大願,因此就是以菩提心為因。從二地以後,增修大悲萬行就是無盡大願,在十法界中生根,並且逐漸增長。到第八地以後,都稱為方便地。《佛性論》說:「八地以上的境界都相同,只是就方便來說分為次第而已。」若觀察每一地,也各自有三心。如以眾多十因緣得以進入初地,稱為因緣。安住之後,以種種大悲萬行淨化此地,稱為根。說明淨化此地的果相及方便業,稱為究竟。其餘皆依此辦理。此經中無量波羅蜜多與四攝法,就是治地。修行者從此無需等待對應,超越心量進入不可思議地,有十心與無邊智慧生起,即是初地的果相。《華嚴》說:「發起十大願後,便得利益心、柔軟心、隨順心、寂靜心、調伏心、寂滅心、謙下心、潤澤心、不動心、不濁心。」接著又成就十種清淨諸地法,即信、慈、悲、捨,無有疲厭,通達諸經論,善於理解世間法,具備慚愧與堅固因力,供養諸佛並依教修行。再者,安住此地後,善於知曉諸地障礙,善知地的成壞,善知地的相與果,善知地的修得,善知地法清淨,善知地的轉行,善知地的處與非處,善知地的殊勝智慧,善知地的不退轉,善知清淨治一切菩薩地,乃至轉入如來地。如此等有眾多十心,若詳細分別,便有百萬阿僧祇度門,所以說無邊智慧生起。又依前面三心,作為十心來說明。若總論信解地,則初地為種子;第二地為芽;第三地為嫩莢;第四地為葉;第五地為花;第六地為果;第七地為受用種子;第八地為無畏依,所謂果中之果;第九地為有進求佛地智慧生起,是最勝之心;第十地此心決定。這兩心沒有別的境界,仍是在第八心中依方便而開展出來的。若於每一地中,也自具備這十心。如住初地時,成就清淨治諸地法,並知曉諸地相,即是先領解一地已畢。以此為因,智慧增長,進一步領解第二地。以十心類推,便可明瞭。《華嚴》中有眾多十法門,也應依此次第廣為分別說明。然而此經的宗旨,從初地即能進入金剛寶藏。《華嚴》、《十地經》每一名言,依阿闍梨所傳,都須作兩種解釋:一是淺略釋,二是深祕釋。若不明瞭這樣的密號,只依文字解說,則因緣事相會牽涉到〈十住品〉;若能理解金剛頂十六大菩薩的生起;自然能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說:「祕密主!。所謂的「在信解行地中觀察三心,以無量的波羅蜜多智慧觀照四攝法,於信解地中契入無對立、無量、不可思議境界,建立十心而生起無邊智慧」,這就是本經的宗旨與核心意趣。。從淨菩提心往上的十住地,都還在信解行證的修行階段中,只有如來的境界才能稱作究竟的一切智地。。就如《華嚴經》所說,初地菩薩能夠深信如來本修之行所趣入之境,深信並成就各項波羅蜜,深信並契入殊勝的階地,深信並成就十力,深信具足四無所畏,深信能增長不可破壞的不共佛法,深信不思議佛法,深信能出生無中邊的佛境界,深信隨順趣入如來無量境界,以及深信成就佛果。對於這些法義,其信心究竟堅固而不可破壞,不再隨著其他外緣而轉變,所以被稱為信解行地,也稱為到達修行地。。觀察三心,這就是探究根本、達到究竟清淨的心。。如果廣泛通論信解地,這就是指初地菩薩獲得這種虛空無垢的菩提心時,自然會在十無盡界中發起十大願,乃至圓滿百萬阿僧祇的大願,這就是以菩提心作為根本因。。從第二地開始往後,更進一步修持大悲心所涵攝的種種行願,這就是無盡大願,在十法界中紮根,並且逐步增長。。從第八地開始到更高的地階,都稱為方便地。。《佛性論》提到:修到八地以上的菩薩,他們所證得的境界其實都是一樣的,只是為了引導眾生而施設了不同的修行階位罷了。。如果去觀察每一個修證的地位,也各自含有三種心。。如果依循眾多十因緣而能進入初地,這就名為因緣。。安住於此之後,以種種大悲與無量行門清淨修治此地,名為根。。闡述淨治心地所得的果相以及相應的方便修習事業,稱為究竟。。其餘的都照這個標準處理。。本經所說的無量波羅蜜多與四攝法,也就是在修整地基。。修行者從此不再有二元對立,超越了心識所能測度的不可思議境界,生起十種清淨心與無邊的智慧,這就是初地的果位特徵。。《華嚴經》說:「發起十種大願之後,就能獲得利益眾生的心、溫和柔軟的心、隨順真理的心、平靜安寧的心、降伏煩惱的心、滅除妄想的心、謙卑退讓的心、慈悲潤澤的心、堅定不動搖的心、清淨不染濁的心。」。接著又成就十種用來清淨菩薩諸地的法門,分別是:具備信心、慈心、悲心、捨心,修行沒有疲倦厭煩,通曉各種經論,善於理解世間法,具備慚愧心,具足堅固的因地願力,以及供養諸佛並依照教法修行。。其次,安住於這個階位後,能善加了知各階位的障礙,了知各階位的成就與退壞,了知各階位的相狀與果報,了知各階位的證得與修習,了知各階位法門的清淨,了知各階位的轉進修行,了知各階位之間的合理與不合理情況,了知各階位之間的殊勝智慧,了知各階位之間的不退轉境界,能善加了知如何清淨對治一切菩薩階位,乃至最終轉入佛的果位。。像這樣包含了許許多多的『十心』,如果廣泛且詳細地分析,就會演變出百萬無量數個度化法門,因此說這是『無邊智生』。。再針對前面提到的三種心,展開成十種心來加以說明。。如果從廣義來討論信解地,那麼初地就是成就菩提功德的種子;。第二地相當於菩提心萌發的嫩芽;。第三地的階段就像是水皰。。以四地作為樹葉;。以五地作為花朵;。以第六地作為修證的果位;。七地是受用的種子;。菩薩修行到第八地時,能成為眾生無所畏懼的依止處,這正是果位之中的果位。。第九地因為生起了進而求取佛地境界的智慧,這就是最殊勝的心。。在菩薩第十地,這顆菩提心已完全堅固確立。。這兩種心並沒有不同的所緣境界,其實只是在第八心中,依據方便善巧轉變而開展出來的罷了。。在修行的每一個階位中,也都各自具足這十種心。。舉例來說,當菩薩安住於初地時,能成就清淨修治其他諸地的方法,並了知諸地的相貌,這便是因為先徹底了悟了初地這一地的緣故。。藉由這個因緣,智慧得以增長,進而更深入理解第二地。。根據十心的類別與比例,推究便能明白。。《華嚴經》裡有很多以「十」為數的法門,也應該依照這個次第來廣泛分別解說。。不過本經的宗旨,是由於修行者從初地就能進入金剛寶藏的緣故。。《華嚴經》與《十地經》裡的每一個名言句義,按照阿闍梨代代相傳的教授,都必須從兩種層面來解釋:第一種是淺顯簡略的解釋,第二種是深奧祕密的解釋。。如果不懂得這些祕密名號的真實含義,只按照文字字面來解釋,那麼所講的因緣事相就會落入〈十住品〉的層次;。如果能通達金剛頂十六大菩薩生起之義;。自己應當親自證悟與了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用經文之起首語。
    「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號,因其執持如來祕密莊嚴法寶而得名。

    本段引述經文闡明密教修行階位與心要。
    透過信解行地修習三心,以無量波羅蜜多智慧觀行四攝法,達於無對無量之信解地,進而建立十心以生無邊智,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修證次第與宗趣之所在。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階位中,十住地及淨菩提心等皆屬以信解為主的行證階段,尚未圓滿;唯有至佛果如來的境界,方能稱為究竟一切智地,彰顯因位與果位的層次差別。

    本段闡述華嚴宗《華嚴經》十地中初地(歡喜地)菩薩的信心相貌與修行境界。
    菩薩透過對如來本行、波羅蜜、十力、無畏、不共法等諸大功德的深信不疑,使菩提心究竟決定,不為外緣動搖,因此安立為「信解行地」或「修行地」。

    此段出於密教部大疏,闡明修習觀行時,透過對三種心(菩提心、大悲、方便)的深刻觀察與抉擇,能深入發起並契合根本菩提的究竟勝義。

    此段闡明菩薩於信解地通達入初地(歡喜地)時,契證虛空無垢菩提心,由此清淨心體自然發起廣大無盡的誓願,以菩提心為一切修行之正因。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與瑜伽行派交會之經疏語境。
    闡明菩薩自二地(離垢地)以上,展現大悲萬行與無盡大願的實踐,令菩提種子於十法界中深固紮根並漸次增上。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說明大乘菩薩十地修證的階位。
    第八地(不動地)以上由於已證無生忍,能以無相之行起大悲方便利益眾生,故皆稱為方便地。

    此處引述《佛性論》闡明大乘菩薩道中,八地(不動地)以上菩薩已斷煩惱障與部分所知障,證得無相法忍,法身境界平等無二;其後之九地、十地乃至佛地,皆是依化度眾生的方便權巧而安立階位差別。

    此處解析修證位次中每一地皆具攝三心的義理,依密教部經疏語境,闡明修行階位中心的多重轉化與修持面向。

    此處說明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藉由眾多十因緣的修習而趣入初地菩薩位階,此種理趣即稱為因緣。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菩薩於修行地中,安住於勝義並以大悲萬行淨治其心田,此清淨心或行地即名為「根」,為生長菩提果實的根本。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中,依「淨治地」之修行次第,顯現其相應的果德相狀及方便勝業,此乃修行圓滿成就的究竟之義。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省略與類推指引,意指前文已詳述的規則或儀軌,在後續相類似的情況下皆可直接比照辦理,無需重複贅述。

    在密教建立曼荼羅的儀軌中,「治地」是初步修整與淨化地基的重要步驟。
    此處以事相上的治地為喻,說明菩薩廣修無量波羅蜜多與四攝法,實為清淨自身心地,為建立大悲胎藏生曼荼羅與成就佛果奠定堅實的修行基礎。

    說明密教行者在修行中超越主客觀的二元對立與凡夫心識的分別,契入不可思議的法界。
    此時生起與初地相應的十種清淨心與無盡智慧,此即證得初地菩薩(極喜地)的果德體相。

    本段引用《華嚴經》之說,指明菩薩發起廣大誓願後,自心能相應生起十種清淨功德。
    這十種心涵蓋了自利(調伏、寂靜、寂滅、不動、不濁)與利他(利益、柔軟、隨順、謙下、潤澤)的圓滿境界。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用此段,旨在說明真言宗行者發菩提心與大願,是成就清淨心地、入法界曼荼羅的基礎。

    本段說明菩薩為了清淨修行階位(諸地)所必須具備的十種實修法門。
    透過信心、慈悲捨等心念,結合不疲倦的精進、通達世出世間法的智慧、防非止惡的慚愧心以及堅固的願力,最終歸結於供養諸佛與依教奉行,以此淨治菩薩地的障礙。

    本段說明菩薩安住於特定階位(地)後,能全面且透徹地了知十地中各階位的修行理路。
    其覺照涵蓋了修行途中的障礙、果報、實踐方法、法門清淨度,以及從一地跨越至另一地的因果必然性(處非處)與無漏智慧。
    顯示菩薩透過對治與清淨一切菩薩地,最終能圓滿過渡至究竟的如來地(佛地)。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解析密教中『心』與『智』的無限演現。
    經疏指出,修行者的心態與菩提心階位(十心)極為廣博,若隨眾生根機與種姓進一步細分,即能展開為百萬無量數(阿僧祇)的解脫度化法門。
    因為應機發起的智慧廣大無邊、無有盡期,故稱此過程與境界為『無邊智生』。

    本句說明詮釋心相的開演次第。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於解析心量層次時,將先前歸納的三種心相,進一步開展開演為十種心,以由淺入深地剖析修證歷程與心相內涵。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菩薩修行階位的次第。
    若從廣義(通論)來涵括發心信解至證悟的『信解地』,則以『初地』(歡喜地)作為親證法性、生起一切聖德的『種子』,後續諸地則依次如芽、莖、葉般次第長成。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次第比喻菩薩修行的階位發展。
    在密教菩提心生長次第中,初地比喻為菩提心種子,第二地(離垢地)則比喻為種子破土而出所生的嫩芽,象徵菩提心由初發心轉入顯露生長的階段。

    本句以身體表皮所生的「水皰」為喻,說明修證至第三地(或第三位心)時所顯現或尚存的微細煩惱惑障。
    在《大日經疏》的位次與住心次第中,常以瘡、腫、皰等皮膚微患,比喻菩薩於各階位中次第發露並需滌除的無明習氣。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常以菩提樹或曼荼羅諸尊之相來配釋菩提心之因果德行。
    此處以「四地」配作蓮華或樹木之葉,象徵菩薩修行次第中的特定階位及其所攝之德行。

    此段出於密教部經疏,闡釋曼荼羅供養或瑜伽修法中以修行階位配署供具的表法義理。
    此處以菩薩十地中的第五地(現前地)象徵供養之花,體現密教事相與法相的融攝。

    此句出於密教部經疏,闡明菩薩修行次第中以第六現前地為果證的義理,彰顯密乘修行位次與顯教通教之判攝關係。

    在密教部之瑜伽行與經疏語境中,此處闡述菩薩修行位次中「七地」的功德與特質。
    「受用種子」指七地菩薩能生起受用身或受用功德的因性,為菩提果德生長之本。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述菩薩修行階位中第八地(不動地)的特殊地位。
    第八地菩薩斷盡煩惱障與俱生無明,獲得身心自在與大無畏力,能作眾生之依怙;在因果位次上,相對於前地之修行,此地契入無相果海,故稱為果中之果。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語境中,解析菩薩修行階位之心理狀態。
    第九地(善慧地)菩薩雖已具足極高證量,但因仍會生起繼續向上進求究竟佛果(佛地)的智慧,此一進求佛地之慧的生起,被稱為「最勝心」,彰顯菩薩無盡上求佛道的殊勝境界。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語境中,「此心」通常指如實了知自心本性的「淨菩提心」。
    當菩薩修行達到第十地(法雲地)時,其淨菩提心已究竟堅固不動,毫無退轉,決定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闡明這兩種心態實質上沒有不同的所緣境,而是在第八心的基礎上,為了適應不同的機緣與作用,依方便善巧而分化出來的相狀。
    這體現了密教依本源心開展無量方便法門的特徵。

    闡明菩薩階位的相攝之理。
    依密宗法義,每一個修行階位中皆圓滿包含這十種心相,體現出法界圓融、一中具多之深義。

    本句闡明密教與大乘教法中「一地攝一切地」的圓融理趣。
    菩薩在安住初地時,便能成就清淨諸地之法並通達諸地之相,這表示只要徹底了悟初地之理,即可相應並涵蓋其餘諸地之境界與修法。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修行者依此勝因滋養,令智慧輾轉增長,進而深入理解菩薩十地中更勝進的階位法門。

    此句為密教疏釋中常見的舉例推演出類旁通之法,指導修行者參照已解明的「十心」次第與範例,進一步推知其餘同類義理。

    此段說明密教疏釋中常融攝大乘經論之判教與法門。
    以《華嚴經》多用十數法門(如十信、十住、十行等)為例,指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之義理架構亦可準此次第展開廣泛詮釋。

    說明大日經密教系統的修行特質,主張菩薩自初地(歡喜地)起,即能契入如來祕藏、金剛寶藏之境界,顯示密教階位與顯教通途教法的殊勝差異。

    本句說明密教經論及大乘經疏的解經軌範。
    對於經中名言,往往不限於表面文字的淺略理解,更須結合瑜伽密教或傳承師資的深祕內涵(即顯密圓通、事理無礙的觀點)來作重重解讀,方能契會密意。

    此段說明密教修行若不明真實密意、執著於表面文字,其境界與因緣事相便會停留在通途顯教或初地等菩薩階位(如〈十住品〉所明)的相狀,而未能契入祕密真言曼荼羅的深義。

    此處闡述密教修法中,對於金剛頂經系統十六大菩薩生起次第與密義的通達與解悟,屬於密教部瑜伽修法之重要觀行次第。

    此處強調密教修行中,勝義境界與真實密意非僅靠言說解會,必須透過實際觀行與修證,親自體證獲得決定智見。

名相註解
  • 信解行地:菩薩修行階位中信解與行證的階段。
  • 三心:密教或瑜伽行法中對應菩提心的三種心要,通常指大悲、菩提、方便等。
  • 波羅密多:意譯為到彼岸,指菩薩所修的六度或十度萬行。
  • 慧觀:以勝義智慧進行深刻觀察與抉擇。
  • 四攝法: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方便法門,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經宗:一部經典所闡發的宗旨與核心義理。
  • 十住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住或十地,此處指因位菩薩的修證層次。
  • 信解中行:依信解而起修行,指尚未親證究竟的因位階段。
  • 一切智地:諸佛所證一切種智、一切智的究竟果位。
  • 花嚴:《華嚴經》之異稱,此處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初地菩薩:菩薩修行階位十地中的第一地,即歡喜地,初得聖性,斷障生喜。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即菩薩所修之佈施、持戒等六度或十度行法。
  • 不共佛法:唯佛獨有、不與二乘共有的殊勝功德法。
  • 因根:指一切修持與菩提果德的根本因源。
  • 究竟心:達到極點、圓滿無上菩提的清淨心體。
  • 信解地:指十信、十解(十住、十行、十迴向)等修行階位,為入地以前之階段。
  • 初地:菩薩階位之第一地,即歡喜地,初證法身、見道真理。
  • 虛空無垢菩提心:形容菩提心體性清淨廣大,猶如虛空無有塵垢。
  • 十無盡界:指盡虛空遍法界無盡之世界與眾生境界。
  • 二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二地,即離垢地。
  • 大悲萬行:以大悲心為本所修持的無量清淨行願。
  • 十法界:指迷與悟的十類境界,即四聖六凡。
  • 第八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名為不動地,為無相無功用行之位。
  • 方便地: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運用善巧方便的修證階位。
  • 八地:菩薩修行階位之第八地,名為「不動地」,此地菩薩斷盡煩惱障,無相功用任運生起。
  • 十因緣:密教或瑜伽行派中用以闡述因果生起與修行次第的十種因緣法門。
  • 萬行:菩薩所修習的無量無邊波羅蜜多與度化眾生的行門。
  • 淨治地:密教修行中清淨與對治心地之階位或法門。
  • 果相:修行成就所顯現的果德相狀。
  • 方便業:為趣向佛果所修造的權巧方便行業。
  • 究竟:圓滿清淨、登峯造極之義。
  • 治地:密教建立曼荼羅前,修整、淨化地基的作法。此處引申為淨化心地、奠定修行地基之意。
  • 待對:相對待、二元對立之意,如主與客、能與所等相對概念。
  • 心量:心識所能思惟、分別、測度的極限與範圍。
  • 不思議地:超越凡夫思量分別與語言文字的證悟境界。
  • 十大願:指菩薩為度化眾生、成就佛道所發起的十種廣大誓願,如普賢菩薩十大願王。
  • 調伏心:制伏、調御自身的煩惱習氣,使心柔順安住於正法之中。
  • 寂滅心:息滅一切煩惱與妄想分別,契入諸法空寂本性的心境。
  • 潤澤心:以大悲法水滋潤溫澤眾生,使眾生善根不致枯渴的心。
  • 不濁心:清淨無染,不為世間無明煩惱與邪見所混濁的心。
  • 淨諸地法:指清淨菩薩諸地(菩薩修行的各個階位)的法門,能淨除各地的煩惱與障礙。
  • 信慈悲捨:包含清淨的信心,以及慈(予樂)、悲(拔苦)、捨(平等心或佈施)等善法。
  • 知諸經論:通達佛法中的契經與論典,具備出世間智慧。
  • 善解世法:善於理解世間的各種現象與道理,以便隨順眾生根機而度化。
  • 慚愧:佛教中的善心所,「慚」指自我反省而對惡行感到羞恥,「愧」指顧忌他人或世間評價而拒絕作惡,兩者能防非止惡。
  • 堅因力:指菩薩在因地(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發心堅固、不動搖的力量。
  • 成壞:成就與退壞,指在修行階位中功德的生起與有漏法的滅除。
  • 處非處:合乎正理與不合乎正理的情況,即了知事物因果法則的必然性與不可能性。
  • 不退轉:菩薩修行達特定階位後,心意堅固,所證功德不會退失,不再退轉於凡夫或二乘。
  • 如來地:即佛地,菩薩修行圓滿究竟後所證得的最高果位。
  • 無邊智生:指無有邊際的平等聖智由此生起與展現。
  • 三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三地(發光地),在此亦指密教修證階位中相應的第三種住心階段。
  • 皰:水皰,比喻修行過程中顯現的微細煩惱或惑障。
  • 四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四地(焰慧地),或於密教曼荼羅中依特定義理所安立的四種地位。
  • 五地:菩薩修行階位十地中的第五地,稱為現前地,以智慧清淨故。
  • 花:密教曼荼羅供養中常以修證功德或心行表法為華蔓。
  • 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現前地。
  • 七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七地(遠行地),在此位次菩薩多修方便行與無相行。
  • 果中之果:密教或大乘教義中,形容修行至此已證真實果德,為勝妙之果。
  • 九地:大乘菩薩修道階位(十地)中的第九地,即善慧地(Sadhumatī-bhūmi),此地菩薩得四無礙解,能善說法要。
  • 佛地:超越菩薩因地,功德圓滿的如來果位境界。
  • 最勝心:在此特指第九地菩薩為進求無上佛果而生起的極為殊勝之求道心與智慧。
  • 十地:大乘菩薩修行的十個階位,此處指最高階的第十地(法雲地),代表菩薩道修行即將圓滿。
  • 決定:意指境界堅固不動、確實建立而決定不退轉。
  • 一一地:每一個修行階位,此指菩薩修行的各個位次或十地。
  • 淨治:清淨修治,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斷除障礙,使該階位之佛法清淨圓滿。
  • 諸地相:菩薩十地中各個階位所具備的特定修行境界與相貌。
  • 智慧:此處指佛法中簡擇諸法實相的抉擇智。
  • 十法門:佛教經論中以十數為羣組的修行法門或教理體系,如華嚴宗的十地、十波羅蜜等。
  • 准此:依照此標準、依此原則。
  • 金剛寶藏:比喻如來真實智慧、祕密藏法,堅固不壞如金剛。
  • 華嚴:《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簡稱,大乘佛教根本經典之一。
  • 十地經:《十地經論》或《華嚴經·十地品》等相關經論,闡述菩薩修行十地階位。
  • 淺略釋:依文字名相表面意義或通途教理所作的淺顯解釋。
  • 深祕釋:依密藏法義、真實勝義或瑜伽觀行所作的深奧祕密解釋。
  • 密號:密教中佛菩薩的祕密名號或真言德號,表顯法身真實功德。
  • 事相:佛教修行或儀軌中的具體事相、儀節、形相,相對於理性、心體而言。
  • 十住品:《華嚴經》等經中闡述菩薩修行階位的品名,此處指通途教相的階位。
  • 金剛頂:金剛頂經之簡稱,密教根本大經之一,屬於瑜伽部。
  • 十六大菩薩:密教曼荼羅中金剛界等所攝的十六位核心大菩薩。
  • 證知:親自證悟並確切了知。

經云「祕密 主!信解行地觀察三心,無量波羅密多慧觀 四攝法,信解地無對無量不思議,建立十心 無邊智生」者,此經宗。從淨菩提心以上十住 地,皆是信解中行,唯如來名究竟一切智地。 如《花嚴》中,初地菩薩能信如來本行所入、信 成就諸波羅密、信入諸勝地、信成就力、信 具足無所畏、信生長不可壞不共佛法、信不 思議佛法、信出生無中邊佛境界、信隨入如 來無量境界、信成就果,於如是諸事,其心畢 竟不可破壞,不復隨他緣轉,故名信解行地, 亦名到於修行地也。觀察三心,即是因根究 竟心。若通論信解地,則是初地菩薩得此虛 空無垢菩提心時,自然於十無盡界生十大 願,乃至滿足百萬阿僧祇大願,以此即是菩 提心為因。從二地以去,增修大悲萬行即是 無盡大願,於十法界生根,乃至漸次增長。至 第八地以去,皆名方便地。《佛性論》云「八地以 上境界皆同,但約方便為降階耳。」若觀一一 地,亦自有三心。如以眾多十因緣得入初地, 名為因緣。既安住已,以種種大悲萬行淨治 是地,名為根。說淨治地果相及方便業,名究 竟。餘皆准此。此經無量波羅密多四攝法,即 是治地也。行者從此無有待對,出過心量不 思議地,有十心無邊智生,即是初地果相也。 《花嚴》云「發十大願已,則得利益心、柔軟心、隨 順心、寂靜心、調伏心、寂滅心、謙下心、潤澤心、 不動心、不濁心。」次又成就十種淨諸地法,所 謂信慈悲捨無有疲厭,知諸經論善解世法, 慚愧及堅因力,供養諸佛依教修行。復次住 是地已,善知諸地障,善知地成壞,善知地相 果,善知地得修,善知地法清淨,善知地轉行, 善知地地處非處,善知地地殊勝智,善知地 地不退轉,善知淨治一切菩薩地,乃至轉入 如來地。如是等有眾多十心,若廣分別,即有 百萬阿僧祇度門,故曰無邊智生也。更約前 三心,作十心說之。若通論信解地,則初地 為種子;二地為牙;三地為疱;四地為葉;五地 為花;六地為果;七地為受用種子;八地為無 畏依,所謂果中之果;九地為有進求佛地慧 生,是最勝心;十地此心決定。此二心無別境 界,還是於第八心中約方便轉開出之耳。若 一一地中,亦自具此十心。且如住初地時,成 就淨治諸地法,及知諸地相,即是先解一地 竟。籍此為因,智慧增長,更解二地。以十心類 例,推之可知。《花嚴》有眾多十法門,亦當准此 次第廣分別說也。然此經宗,從初地即得入 金剛寶藏故。《花嚴》、《十地經》一一名言,依阿闍 梨所傳,皆須作二種釋:一者淺略釋、二者深 祕釋。若不達如是密號,但依文說之,則因緣 事相往涉於〈十住品〉;若解金剛頂十六大菩 薩生;自當證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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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我一切所說,皆依此而得」,是指如上一切智地無盡莊嚴境界,以及其他無量修多羅,佛所稱讚的一切行果,無不是因此而得,所以其他經典也都廣泛讚歎娑羅樹王的莖、葉、花、果。如今這部經中,只闡明這樹王的種子及其生長因緣,若離開這些因緣還能成就那樣的果報,絕無此理。所以稱為大日經王,不正是這個原因嗎!經中又舉例勸勉修行說:「因此,有智慧的人應當思惟這一切智信解地,並能再經一劫而昇住此地。」這就是初次進入信解地,又能超越一百六十個心的細微惑障,這就稱為度過三大阿僧祇劫。行者初次觀察空性時,覺知一切法都進入心的實際,下不見有眾生可度,上不見有諸佛可求,這時萬行止息,稱為究竟。若停留在這裡,就會退轉但不墮入二乘地,也無法進入更高的菩薩地,這叫法愛生,也叫無記心。然而憑藉菩提心的力量及如來的加持,又能重新發起悲願,這時十方諸佛同時現前勸勉他。因蒙佛陀教導,心轉為極無自性,乃至連心的實際也不可得。雖然解脫了一切業與煩惱,但業與煩惱仍然具足存在。到達這不可思議的境地,才真正名為遠離二乘地。就前三句義理中,更開展佛地為最上方便心。到達這第四心時,稱為究竟一切智地,所以說「這四分之一度於信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我所說的一切教法,都是依此而成就的」,就像前面提到的一切智地無盡莊嚴境界,以及其他無數的經典,佛陀所稱讚的一切修行與果德,沒有一樣不是因此而獲得的,因此其他經典才這樣廣泛讚歎娑羅樹王的莖、葉、花、菓。。在這部經中,只明示這樹王的種子與生長因緣;若離開此因緣而能成就那果報,絕無此理。。所以這部經之所以被尊稱為大日經之王,難道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嗎!。經文接著列舉功德利益來勸勉大家修行,說:「因此,有智慧的人應當深刻思惟這個一切智信解地,超越一劫的時間而昇入並安住在此地。」。這就是剛進入信解地,並且超越了百六十心中重重細微惑染,這就叫做度過三大阿僧祇劫。。修行者剛開始觀空性時,會感覺一切法都融入內心的實際理地,向下看不見有眾生需要度化,向上看不見有諸佛需要追求,這時一切修行造作都停息下來,便自以為這就是究竟圓滿。。如果停留在這種境界,既不會退墮到二乘的果位,也無法前進到菩薩的果位,這被稱為法愛生,也叫做無記心。。然而憑藉著菩提心的力量與如來的加持之力,行者能進一步發起慈悲誓願,此時十方諸佛會同時現前來安慰策勵他。。因為接受了佛陀的教導,進而體會並生起一切法極無自性的心境,甚至連心的真實本際也了不可得。。雖然已經從一切業障和煩惱中解脫出來,但就事相或法界本然而言,業與煩惱依然具足存在。。到了這個不可思議的果位,才真正稱得上是遠離了聲聞、緣覺二乘的境界。。根據前面三句的義理,進一步將佛地開展為最殊勝的方便心。。到達第四心的時候,稱為究竟一切智地,所以說「這四分之一超勝於信解」。
法義解析
  • 此段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闡明一切法門與行果皆依本尊曼荼羅或真實法界而起。
    文中所言之「此」,即指出生一切智智之大悲胎藏生曼荼羅等根本法門,為諸佛功德與修多羅所依止之根源。

    此處以樹王及其種子生育因緣為喻,闡明密教中以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的因果法則。
    說明修行與果位之成就皆有決定性之因緣依據,若離此根本因緣而能成證佛果,絕無可能。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的總結讚嘆之語,點出大日經在密教經典中的至高地位(經王),其根本義理與修行成就皆具足殊勝,故有此讚。

    此段闡述密教修行中「信解地」的殊勝利益與修行超越性。
    經文勸修智者思惟一切智信解地,並能超越劫數速疾昇進,體現密乘行者藉由信解力迅速圓滿道果的階位特質。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瑜伽論書交融之判教語境,說明修行者初登信解地時,能破除並超越百六十心所攝之細分煩惱,以此實質修行位次轉折,即是圓滿度越三大阿僧祇劫之漫長修行歷程。

    此段闡述行者初涉空性觀法時,若未善巧融通,易落入偏空或息滅功用的弊端。
    「心之實際」指真如實相;「下不見眾生可度、上不見諸佛可求」描繪行者心住於空寂、捨離悲智雙運的偏執狀態;「萬行休息」謂造作止息,在密教或大乘圓教觀法中,此境界若執著為究竟,實為沈空滯寂的偏見,需進一步起大悲心與曼荼羅行法方能圓滿。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瑜伽行派經疏語境),闡述修行過程中若執著於某種特殊法樂或境界,不上不下、停滯不前之狀態。
    「法愛生」指對法義生起貪著,「無記心」指此種心態既非善亦非惡,屬於無記性,導致修行停滯、不進不退。

    本句闡述密教行者在修行過程中,依自力之菩提心與他力之如來加持力相契合,得以生起廣大悲願;由於悲願成就,感得十方諸佛現前加護與勸發,為入初地或進趣果位之重要瑞相。

    此段闡明依密教與中觀相融之理,蒙佛加持教授後,行者觀一切法無自性,乃至能所雙亡,連尋求心之本際(實際)亦不可得,契入勝義諦空寂之境。

    此段出於密教部大經疏,闡明密教圓融不二之理。
    在實相義中,煩惱與菩提不二,雖已證得解脫、不為煩惱所縛,然於法界緣起之相上,一切業與煩惱並未斷滅,而是當體即是實相、具足圓融。

    此處闡明密教大乘修行至不思議地時,究竟超越二乘聲聞、緣覺之果位,體現密嚴真實之殊勝境界。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在菩提心之基礎上,進一步開顯佛地境界,作為修持中最為殊勝的方便法門與行心。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論疏釋經語境,闡明菩薩修行次第中的第四心位階,即名為究竟一切智地,並解釋經文中關於「四分之一度於信解」的密意。

名相註解
  • 修多羅:意譯為契經,即佛教經典之通稱。
  • 娑羅樹王:此處指象徵法界功德殊勝之樹王,或配譯經疏中特定表法之喻。
  • 樹王:此處用以譬喻佛法之根本或菩提心種子,為一切萬行與果德所依之處。
  • 大日經:即《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密教根本經典之一。
  • 經王:對特定重要經典的尊稱,意指其在諸經中法義最尊最勝。
  • 一切智信解地:密教金剛界或修行次第中的信解地階位,以趣向一切智為歸趨。
  • 實際:真實之際,即法性、真如或實相。
  • 菩薩地:菩薩修行階位。
  • 法愛生:對佛法或修證境界生起貪著愛染而障礙菩提的狀態。
  • 無記心:善惡性質不明確、無法記別為善或惡的心識狀態。
  • 加持力:佛菩薩之慈悲智慧大悲力注入行者身心,令其增長善根、成就修行之力。
  • 勸喻:諸佛現前安慰、勉勵並策進其修行。
  • 方便心:趣向佛道、利益眾生的善巧修行心念。
  • 第四心:大日經疏中指修行位階中的第四心,即勝解心或相應等。

經云「我一切諸有所說,皆 依此而得」者,如上一切智地無盡莊嚴境界, 及餘無量修多羅,佛所稱歎一切行果,無不 因此得之,是故餘經如是廣歎娑羅樹王莖 葉花菓。今此經中,唯明此樹王種子及生育 因緣,若離此因緣能成彼果者,無有是處。所 以稱大日經王者,非為此乎!經復舉益勸修 云「是故智者當思惟此一切智信解地,復越 一劫昇住此地。」即是初入此信解地,是復越 百六十心一重細惑,名度三大阿僧祇劫也。 行者初觀空性時,覺一切法皆入心之實際, 下不見眾生可度、上不見諸佛可求,爾時萬 行休息,謂為究竟。若住此者,即退不墮二乘 地,不進得上菩薩地,名為法愛生,亦名無記 心。然以菩提心勢力及如來加持力,復能發 起悲願,爾時十方諸佛同時現前而勸喻之。 以蒙佛教授故,轉生極無自性心,乃至心之 實際亦不可得。雖解脫一切業煩惱,而業煩 惱具存。至此不思議地,乃名真離二乘地也。 就前三句義中,更開佛地為上上方便心。至 此第四心時,名究竟一切智地,故曰「此四分 之一度於信解」也。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