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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

T39n1796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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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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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一行阿闍梨記

3

入漫荼羅具緣品第二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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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復次,祕密主!」聲聞眾安住於有緣地,識心生起與滅盡,遠離二邊,憑極觀察智而得不隨順修行的因緣,這就叫聲聞三昧道。例如阿毘曇所說的九想、八念背捨、勝處、一切入、三三昧等,都稱為安住有緣地。依靠這些三昧作為方便,使心安定寧靜,得以正確觀察,領悟世間與出世間法皆有因有緣。世間以集為因、苦為果,出世間以道為因、滅為果,如《阿含》中詳細說明。在毘尼中簡要來說,就是「諸法從緣而起,如來說這是因,當這些法的因緣滅盡時,就是大沙門所說」。因為明白因緣生滅,所以斷除有見與無見,遠離斷常二邊,生起真諦智慧,因此稱為極觀察智。能夠極致觀察,所以不顛倒不錯謬,因此稱為諦。從無明到老死,因為此有所以彼有,因為此生所以彼生,乃至輪迴無盡。若隨順這樣輪轉,就叫做順。當見到四聖諦後,背離生死流而隨行聖道,乃至能自證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這就叫做不隨順。像這樣種種不隨順的修行,都以三昧為因,所以說得不隨順修行因。聲聞三昧雖然各部有不同說法,但只要符合這樣的法印就叫正行,若沒有這樣的印記就叫邪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還有,祕密主!。所謂「聲聞眾停留在有緣地,明察生滅、除遣斷常二邊,憑藉深細的觀察智得到不隨順於實相修行的因,這就叫做聲聞三昧道」,就像阿毘曇論中所闡明的九想、八念、八背捨、八勝處、十一切入以及三三昧等修行法門,全都被稱為安住有緣地。。依循這些三昧作為方便法門,使心境安詳而寧靜,從而獲得正確的觀照,覺察到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全都有因有緣。其中世間法以集諦為因、苦諦為果,出世間法以道諦為因、滅諦為果,這如《阿含經》中所廣泛闡明。。在律藏中簡單扼要地來說,就是這兩句話:「一切法皆從因緣而起,如來說這就是因;那些法的因緣滅盡了,這就是大沙門所說的真理。」。因為透徹了知一切法都是因緣生滅的,所以能破除對於「有」或「無」的偏見,遠離斷見與常見這兩種極端,因而生起通達真實真理的智慧,所以稱這個智慧為「極觀察智」。。因為能夠徹底深入觀察,所以不會顛倒、沒有錯誤,因此稱為諦。。從無明一直到老死,因為有這個就會有那個,因為生起這個就會生起那個,乃至生死輪迴沒有邊際。。如果隨著這個軌跡而運轉,就稱之為順。。既然已經看清四聖諦,背離生死的激流而隨順修行聖道,乃至能夠自己宣告:「我生死已盡,清淨梵行已建立,應辦的修行已圓滿,不再受後有之身。」。這就叫做不隨順。。像這樣種種不隨順的行為,必須以三昧作為因緣,所以稱為得到不隨順的修行因。。聲聞三昧雖然各個部派的說法種種不同,但只要符合這樣的法印就叫做正行,如果沒有這樣的法印就叫做邪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講經之起首引文,顯示法義承前啟後之次第。
    經疏部七之語境重於密教深義之開演,此處引入對密法核心聽受者的呼喚。

    此段引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並作疏解,闡述聲聞乘行者的修行境界與特質。
    聲聞乘行者以有相之境為所緣(有緣地),透過觀照生滅法、遠離斷常二邊,並以析空或觀行之智趣向涅槃,但其修行因緣尚不完全隨順法界實相的圓融無礙,故其所修三昧歸屬於聲聞乘的修行道跡。
    文中所舉之九想、八念、背捨(八背捨)、勝處(八勝處)、一切入(十一切入)、三三昧等,皆為部派佛教與阿毘曇論典中常見的共道禪定與觀行法門。

    本段闡述修習三昧作為方便,使心清淨寂靜後,進而修習四聖諦之因果觀(苦集滅道)。
    此處引《阿含》之說,說明世間流轉以集為因、苦為果,出世間還滅以道為因、滅為果,顯示毘盧遮那經疏融攝大小顯密之基石。

    此段引用佛教著名的緣起法偈(緣起偈),說明諸法皆依因緣而生,因緣滅則法滅。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瑜伽行派交融之經疏語境)中,此偈用以顯示諸法無自性、悉由因緣所生的實相。

    本句闡述密教瑜伽行中,透過觀察諸法因緣生滅,破除有見與無見、斷見與常見等戲論偏執,契入中道實相,從而生起殊勝的真諦智慧「極觀察智」。
    此處依毘曇與密教論疏之緣起中道語境判讀。

    此段闡釋「諦」字的勝義。
    在密教經疏部中,「諦」不僅是真理之義,更強調透過極密的觀照與勝慧,契合諸法真實相,離於顛倒與謬誤,從而顯發真實無虛的法性。

    此段闡明十二因緣的流轉相生與緣起法則。
    依密教經疏之語境,說明因緣和合而有生死相續、輪迴無窮的現象,皆由無明為本而起。

    此處闡明密教修法中依隨曼荼羅法界軌則而運轉之義。
    若契合此真言法界之旋轉軌範,即名為順應法界。

    本段闡述行者透過觀照四聖諦而契入真理,背棄流轉生死的迷妄之流,轉而行持八聖道。
    最終證得阿羅漢果,生起究竟的解脫智慧,並能作獅子吼般真實的自證記說。

    此句於密教經疏語境中,用以判定修行或觀行未契合真實法界軌則之狀態,顯示與真如法性相違背者即為不隨順。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對於違背菩提心或不隨順法界之行相,仍須以三昧(定心、正定)為其生起之本因或對治之根本,故經論中立此「不隨順修行因」之名義。

    本段說明檢驗修行是否正確的標準。
    在密教與瑜伽論疏的語境中,一切修持若與實相法印相合,即為正行;若相違背,則落入邪行。

名相註解
  • 祕密主:密教中對金剛手菩薩等上首密主之尊稱,掌管如來祕密法藏。
  • 經雲:古德註疏中引述佛經正文的用語。
  • 聲聞眾:依聞佛法音聲而悟道、修證四沙門果的佛教出家聖者。
  • 有緣地:心識尚對境攀緣、有相可緣的修行境界,對應聲聞乘對境起修的修持位次。
  • 生滅:一切有為法無常遷流、生起與滅壞的本質。
  • 二邊:常邊與斷邊,或有邊與無邊等戲論偏執。
  • 阿毘曇:即 abhidharma,對法,指佛教論藏,專門抉擇與解析法相義理之論書。
  • 九想:觀想死屍青瘀、膿爛等九種相狀,用以對治貪欲的禪觀法門。
  • 八念: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念安般、念死等八種憶念修行。
  • 背捨:即八背捨,為捨棄對色法的貪著而修習的八種解脫禪定。
  • 勝處:即八勝處,於內心調伏色想並生起殊勝觀照的八種禪定境界。
  • 一切入:即十一切入,以地水火風等十種法界遍一切處作觀的禪定。
  • 三三昧: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為趣入涅槃的三種解脫門。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定、等持、正受,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方便:梵語 upāya,意譯為善巧方便,指通往真實義的導引方法或修持手段。
  • 集:指集諦,為招感世間生死痛苦的根本因(如愛、取等煩惱)。
  • 苦:指苦諦,為迷界生死的果報。
  • 道:指道諦,為通往涅槃寂滅的修行道路(如八正道等)。
  • 滅:指滅諦,即涅槃解脫的清涼果報。
  • 阿含:指原始佛教的《阿含經》,此處作為佛法因果正理的依據。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即律藏、戒律。
  • 諸法:宇宙間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緣起: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起。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息心,指出家修行者;此處指佛陀。
  • 因緣生滅: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因緣離則滅,為諸法實相之基本觀察。
  • 有無見:執著於事物實有(有見)或斷滅虛無(無見)的邊見。
  • 斷常二邊:常見(執著常住不變)與斷見(執著死後斷滅)二種極端邪見。
  • 真諦智:通達諸法真實第一義諦的智慧。
  • 極觀察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明之甚深觀察智慧,能徹底揀擇法相、契入真實。
  • 極觀察:謂以勝慧深入微細窮究諸法實相。
  • 不倒不謬:遠離顛倒妄想與虛妄謬誤。
  • 諦:真實、不虛、真理之義。
  • 無明:十二因緣之首,指對諸法實相的無知與迷惑。
  • 老死:十二因緣之終,指眾生因生而有的衰老與死亡。
  •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緣起法的核心原則,指諸法皆依因緣條件而生起與存在。
  • 輪迴無際:眾生在生死大海中流轉往返,沒有窮盡之際。
  • 順:契合、隨順法界軌則與真言理趣之義。
  • 四真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為佛教根本真理。
  • 生死流:生死之流轉,即六道輪迴之瀑流。
  • 聖道:八聖道分,通往涅槃解脫的正確實踐道路。
  • 我生已盡:煩惱生滅已斷盡,不再於三界中受生。
  • 梵行已立:清淨修梵行之目標已達成。
  • 所作已辦:自利利他的修行事相皆已完成。
  • 不受後有:不再受未來生死果報之身。
  • 不隨順:密教修法或觀行中,未能契合真如法性與曼荼羅軌則之狀態。
  • 不隨順行:指違背菩提正道或佛法真實義的修行造作。
  • 聲聞三昧:聲聞乘行者所修持、契證寂滅的禪定境界。
  • 法印:印定佛法真義的標準或印記,此處指密教或大乘圓融之實相法印。
  • 正行:符合正理、如法而行的修行。
  • 邪行:違背正理、偏差錯誤的行持。

經云「復次祕密主!聲聞眾住有緣地,識生 滅、除二邊,極觀察智得不隨順修行因,是名 聲聞三昧道」者,如阿毘曇明九想、八念背捨、 勝處、一切入、三三昧等,皆名住有緣地。依此 等三昧為方便故,令其心恬然而靜,得正觀 察,覺世間出世間法皆悉有因有緣,世間以 集為因、以苦為果,出世間以道為因、以滅 為果,如《阿含》中廣明。毘尼中舉要言之,所謂 「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是因,彼法因緣盡,是大 沙門說」也。以知因緣生滅故,滅有無見,遠離 斷常二邊,得真諦智生,故名極觀察智。以能 極觀察故不倒不謬,故名為諦也。從無明至 老死,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乃至輪迴無 際。若隨此而輪,名之為順。既見四真諦已, 背生死流隨行聖道,乃至能自記說「我生已 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名不隨 順。如是種種不隨順行,要三昧為因,故曰得 不隨順修行因。聲聞三昧雖復諸部異說種 種不同,但合如是法印者即名正行,若無如 是印者是名邪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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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緣覺觀察因果,安住於無言說法,不轉變無言說,在一切法中證得極滅語言三昧,這就叫緣覺三昧道。因果就是十二因緣法。如聲聞以極觀察智領悟唯有蘊無我,因為厭離恐怖之心強烈,所以迅速斷除煩惱自證涅槃,卻無法細分推求十二因緣的實相。辟支佛因智慧深利,能以總相與別相深入觀察,見到一切集法都是滅法。這與聲聞不同。《阿含》說:「十二因緣法,有佛無佛,法位常住。」龍樹也說:「這裡的法位就是如的別名,這是一切世間最難理解的地方。」所以世尊初成道時不願說法,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辟支佛所證漸漸深入,所以說安住於無言說法。所謂不轉,就是安住於這第一義時沒有聲音文字,因此無法轉授給他人。世尊得無礙知見,於法自在,能在無言說法中為法作名字,轉授給眾生。辟支佛智慧有所障礙,所以不能演說。又,辟支佛觀一切集法都如涅槃相,在各種有為境界中,戲論之風止息,無法言說,所以稱為證得極滅語言三昧。修習瑜伽與此相應,就叫緣覺三昧。這兩種三昧,都是菩提心難以通達之處,但只是修行道路上的一種心相,並不是不可思議心性的三乘定相。因此修行人以此法印自我印證後,應當直接超越無礙,若不能善於識知就會被障礙所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祕密主!。「『緣覺透過觀照因果,安住於無法用言語表達之法,亦不對外宣講此無言之法,於一切法中證得徹底滅除語言的定境,這叫做緣覺三昧道』這段話,其中所說的因果指的就是十二因緣法。」。就像聲聞乘行者透過深細的觀察智慧,明白諸法只有五蘊而沒有常一的主宰我;由於他們對生死感到強烈的厭離與怖畏,所以急著斷除煩惱、親證涅槃,而無法進一步去細細分析、推求十二因緣的真實相貌。。辟支佛的智慧深邃且銳利,因此能夠透過總相與別相深入觀察,洞見所有因緣集聚生起的法,本質上全都是會滅壞的法。。這點和聲聞乘不一樣。。《阿含經》提到:「十二因緣這項規律,不管有沒有佛陀出現,真理的位序永遠都在、不會改變。」。龍樹菩薩也說:「其中的『法位』就是『如』的異名,這是一切世間最難理解的地方。」。所以世尊剛成道時本不想說法,原因就在這裡。。辟支佛契入的境界越來越深,所以說他們安住於無言說的法門中。。所謂「不轉」,是指當安住在此第一義諦時,並沒有語音文字,因此無法將其轉授給他人。。世尊證得無礙知見,於諸法中獲得自在,能夠在原本沒有語言文字的法性中,建立假名安立,並轉化授與一切眾生。。辟支佛的智慧有其侷限與障礙,所以無法廣為宣說妙法。。其次,辟支佛觀察所有招致苦果的法,都等同於涅槃寂靜之相。在各種有為生滅的境界中,虛妄分別的戲論之風也完全止息,言語道斷,因此稱為證得極滅語言三昧。。修行相應的瑜伽觀行,並且與這個法理契合,就叫做緣覺三昧。。這兩種三昧,都是發菩提心時所面臨的難關。然而它們只是修行過程中所顯現的一種心的相貌,並不是說不可思議的真實心性裡,存在著這些三乘的分別定境。。所以修行者用這個法印自我印證並明白後,就應當直接通過而沒有阻礙;如果不善於識別瞭解,就會被阻擋而停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用經文之起首語。
    「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稱,因其掌管如來祕密法藏而得名,於密教經論中常見,此處引經以發揮釋義。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析經文中關於緣覺乘境界之定義。
    緣覺聖者藉觀照因果而悟道,安住於超離言詮之實相(無言說法),但因偏於自利而不對外轉宣此無言之法(不轉無言說),於一切諸法中證得寂滅一切言語戲論之定境。
    疏主一行禪師在此明確指出,經文所言緣覺觀照之『因果』,即是十二因緣法。

    本段闡明聲聞乘與大乘菩薩乘在觀法與心態上的差別。
    聲聞乘觀五蘊無我,因畏懼生死輪迴而速求出離,證得有餘或無餘涅槃,但其觀慧偏向速疾斷惑,未能如大乘般深入推求十二因緣法界緣起的深細實相。

    此段闡明辟支佛(緣覺)以其深利智慧觀察十二因緣等法。
    透過「總相」與「別相」的交替思惟,觀照一切有漏集法(因緣和合所生之法)皆具生滅無常的特性,以此契入真理。

    此句指出密教或大乘法門與小乘聲聞乘在修行果位、密意或教相上的差別,強調真言法門不共聲聞的特勝之處。

    說明十二因緣法為宇宙法界客觀存在的真理與規律,不因佛陀是否出世而有所生滅變異,體現了緣起法性本自常住的特性。

    此段引龍樹菩薩之說,說明「法位」即是「如」的異名。
    「法位」指諸法真實之位、法性常住處;「如」即真如法性。
    密教疏釋中以此為甚深之處,非世間情見所能測度,故為一切世間最難解處。

    說明佛陀成道之初因甚深法性難契凡情而暫現不樂說法之相,密意在於真理超言絕慮,非世間語言能全具。

    此句釋明辟支佛(緣覺)因其觀照十二因緣、契入甚深空寂之理,超越言說相,故其境界與表現名為「無言說法」。
    此處依密教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論書與經疏語境,辨析聲聞、緣覺與菩薩階位之深淺差別。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言不轉」之義。
    密教經疏語境中,勝義諦離言說相、無聲文字相,超越名言概念,故無法直接以語言文字轉授他人。

    本句闡明如來具足無礙知見與法自在之力,於離言說自性之勝義法界中,施設名言相狀以權巧施設教法,導利眾生。

    此處闡明辟支佛(緣覺)雖能修證十二因緣法、斷除見思惑,但其智慧相較於如來圓滿無礙的種智仍有所侷限,故於大乘法義及廣度眾生的方便說法上有所不足。

    本句闡釋辟支佛(緣覺)的觀行境界。
    辟支佛透徹觀察導致生死流轉的「集法」(煩惱與業)本性空寂,無異於涅槃。
    由於徹見法性,於一切生滅有為的境界中,內心的虛妄分別與言語造作徹底平息,證得超越言思的「極滅語言三昧」。

    本句出自《大日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
    文中說明透過相應的瑜伽觀行(相應止觀),令心與十二因緣或緣起空性的真實理相契合無間,此種修行所達到的定慧相應狀態,即稱為「緣覺三昧」。
    在密教觀門中,將緣覺乘之觀行相相應者,稱為緣覺之三昧或心宮。

    本句闡明修行境界與真實心性之別。
    前述的三昧雖為禪定境界,卻可能導致行者耽擱沈滯,成為發起大乘菩提心的障礙。
    大日經疏依密宗與大乘圓教觀點指出,不思議真如心性本來平等清淨,離一切分別造作;三乘行者所證得的各種定境,都只是修行道上心識所現的幻相,並非究竟心性的本來面目。

    說明密教行者必須藉由法印來自我印證,契合本尊與法界之理。
    若能如實了知,於修法與境界中便能直達無礙;若迷失或不善識別其真實義,則容易執著於事相而產生停滯與障礙。

名相註解
  • 緣覺:又稱獨覺、辟支佛,指觀十二因緣法或自悟生死因果而得解脫之聖者。
  • 無言說法:指超越言語、文字與概念詮釋的真如實相之法。
  • 極滅語言三昧:指完全寂滅一切言語、概念與戲論,於言語道斷中安住的深妙禪定。
  • 十二因緣法:指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個互為因果的生死流轉與還滅法則。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修證、趣向解脫的四聖眾之一。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身心世界的五大要素。
  • 無我:諸法無常、無實體主宰之真理。
  • 涅槃:熄滅煩惱生死熱惱之解脫境界。
  • 十二因緣:無明乃至老死十二支相續之緣起法理。
  • 辟支佛:梵語Pratyekabuddha之音譯,意譯為緣覺、獨覺,指觀照十二因緣而覺悟聖道之聖者。
  • 總別之相:總相指諸法共相(如無常、苦、空、無我),別相指諸法自相(如各別法之特徵)。
  • 集法:因緣和合而生起之一切有漏法。
  • 異:不同、有別。
  • 法位:諸法真實常住的位次與軌則,指真理永恆不變的規律。
  • 龍樹: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祖師,造諸多論疏。在此語境中指龍樹菩薩。
  • 如:真如的簡稱,指諸法真實本然之體性。
  • 世尊:佛陀的尊號,因德尊智備,為世人所共尊。
  • 成道:指覺悟宇宙真理、圓滿菩提。
  • 第一義:諸法真實之體性,即勝義諦、空性。
  • 聲字:聲音與文字,指世俗言教之相。
  • 無礙知見:智慧圓融通達,於一切法無所障礙。
  • 法自在:於諸法中得自在力,隨機施教而無拘礙。
  • 智慧有礙:指其智力對於法界諸法究竟圓滿的相狀有所障礙,未能具足如來一切種智。
  • 有為境界:指因緣和合而生、有生住異滅變化的現象與境界。
  • 戲論:違背真理的虛妄言論與分別執著;「戲論風息」比喻妄念分別與言詞概念的止息。
  • 瑜伽:梵語 yoga,意譯為「相應」,指相應於真實理法之止觀修行與定慧相應之狀態。
  • 相應:指心與理、觀與境、或身口意三密相互契合無間。
  • 菩提心:指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發心,密教特指本覺之淨菩提心。
  • 難處: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或難關,此處意指容易令行者沈滯而無法生起圓滿菩提心的境界。
  • 心相:心識活動所顯現的狀態或現象,相對於不生不滅的真實「心性」。
  • 不思議心性:超越凡夫言說與思維分別的本來心性,即真如本覺。
  • 三乘定相: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三乘修行者所證得的種種禪定相貌。
  • 行人:指修持佛法之人,此處特指修習真言密法的修行者。

經云「祕密主!緣覺觀察 因果,住無言說法,不轉無言說,於一切法證 極滅語言三昧,是名緣覺三昧道」者,因果即 是十二因緣法。如聲聞極觀察智解了唯蘊 無我,以厭怖心重故,疾斷煩惱自證涅槃,不 能分折推求十二因緣實相。辟支佛智慧深 利故,能以總別之相深觀察之,見一切集法 皆是滅法。此與聲聞異也。《阿含》云「十二因緣 法者,有佛無佛法位常住。」龍樹亦云:「此中 法位即是如之別名,此是一切世間最難解 處。」故世尊始成道時不樂說法,意在於此。 辟支佛所入漸深,故云住無言說法。言不轉 者,謂住此第一義時無有聲字,故不可轉以 授人也。世尊得無礙知見於法自在,能於無 言說法中為作名字,轉受眾生。辟支佛智慧 有礙,是故不能演說。復次辟支佛觀一切集 法皆悉如涅槃相,於種種有為境界中皆亦 戲論風息不知所云,故名證極滅語言三昧。 修瑜伽與此相應,是名緣覺三昧也。此二種 三昧,皆是菩提心難處,然但是所行道中一 種心相,非謂不思議心性可有如是三乘定 相。是故行人以此法印自印知已,便當直過 無礙,若不善識知則為所留礙也。

6
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世間的因果與業,無論生起或滅盡都繫屬於他主,空三昧生起,這就叫世間三昧道。也就是說,一切世間三昧,總的來說,到了究竟處都會滅壞因果,以及從因成就果時所作的業,這三者無論生起或滅盡都繫屬於他。他稱之為神我。為什麼會這樣呢?若修行人不了解正確因緣義理而修習各種禪定,必然會執著自心為內在的我。他們認為世間萬法因心而有,因此說是由神我所生。如果不依內我,必然依外我,也就是自在梵天等。若深入探求其中最深奧處,自然會否定因與業,只認為唯有我性獨存,乃至於沒有一法進入心中而證得空定,這被認為是世間最究竟的道理。因此,雖將三有之苦幾乎消盡,最終仍會墮入三惡道。即使在禪定中生起種種世間殊勝智慧,具備五種神通,究其根本終究歸於此處,所以用這一印總攝一切世間三昧道。若修行人進入這種心境時,應當自覺明瞭。經中佛說攝偈,將五種三昧道大致分為二類:佛、菩薩、緣覺、聲聞這四種皆稱為出世間三昧,若諸天等所說的真言法教皆屬於世間三昧。出世間三昧皆有真實利益,所以說能摧毀各種過失。世間三昧僅有權宜之益,所以說是為利益眾生之故。如其他經典所說,求小乘者應修行觀察,便會對世間法教生起深切厭離,求大乘者又會對聲聞法教生起深切畏懼,這些都是為了未明祕密藏者而設的方便說法。就本經宗旨而言,五種三昧皆是開顯心之實相的門徑。如修行人初住有相瑜伽,則屬於世間三昧,但在其中了知唯有蘊無我即是聲聞三昧,若以十緣生句觀察諸蘊無性無生即是菩薩三昧,其餘如〈住心品〉中詳細說明。不同於其他教法因心性義理未明,所以五乘各自不相融合。若再作更深祕密解釋,如三重曼荼羅中五位三昧皆是毘盧遮那祕密加持,與之相應者皆可一生成佛,哪有淺深之別?今偈中所說,是就他們自家流傳的法教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祕密主啊!。經文提到「世間的因果與造業,其生起與滅盡皆繫屬於他主,並由空三昧而生,這便稱為世間三昧道」,意思是說,所有世間的三昧,簡單來說,到達究竟境界時,都會滅除因果、因起果辦時的一切造作,這三者的生滅其實都受到他主的支配與束縛。。外道認為精神主體就是「我」。。為什麼呢?。如果修行的人不理解真正的因緣之理就去修證各種禪定,必定會執著自心為真實的內我。。外道看見世間一切萬法是由心識所變現而有,便誤認為是由「神我」所生出。。假設不依賴內在的自我,就一定會依賴外在的自我,這就是指自在天、梵天這一類的世俗神我。。如果深入去探討這裡面最深奧的道理,就會不自覺地把因果業報全都否定掉,主張只有真我本性獨立存在,甚至認為心裡不存留任何一法而證得空定,這就是世間最究竟的真理。。因此即使將盡三有之苦,終究還是會墮入三惡道中。。雖然在禪定中能產生種種世間殊勝智慧並具備五神通,但去深入研究其核心宗旨,最後還是會回到這個地方。因此,密教就用這一個手印來統攝所有世間的禪定修行。。修行者若進入這個心境界時,應當自己清楚覺察與認知。。經中佛陀宣說的攝頌,將五種三昧道大別為二:其中佛、菩薩、緣覺與聲聞四種皆稱為出世間三昧;至於諸天等所說的真言法教之道,則全屬於世間三昧。。出世間的三昧都具備真實的利益,所以說它能摧毀、破除種種過失。。世間的禪定只有權巧方便的利益,所以說這是為了利益眾生。。就像其他經典所說的,追求小乘的人應當修習觀法,對世間法產生深深的厭離;而追求大乘的人又對聲聞法感到深深的畏懼。這些說法,都只是針對還不知道祕密藏的人所施設的方便說教罷了。。依本經的宗趣來說,這五種三昧都是開顯本心實相的法門。。例如修行者剛開始安住於有相瑜伽,這屬於世間三昧;如果能在其中了知僅有五蘊而無我,這就是聲聞三昧;若進一步以十種比喻觀察諸蘊本無自性、本不生滅,這便是菩薩三昧。其餘內容如〈住心品〉中所詳細說明。。不同於其他宗教或教派因為沒有闡明心性的根本主旨,所以五乘的法門各異,常常無法融會貫通。。如果再作更深奧的祕密解釋,例如三重曼荼羅當中的五位三昧,全都是大日如來的祕密加持,能夠與之相應的人都能夠當生成佛,哪裡還會有淺深程度的差別呢?。現在偈頌中所說的,只是就他們各自所流傳的法教來說罷了。
法義解析
  • 此為《大日經疏》引用《大日經》經文的起頭句。
    大日如來正呼喚金剛手菩薩(祕密主),準備為其宣說甚深密法。
    在密教語境中,祕密主不僅是聽法的對告眾,亦代表如來的內證智德。

    此段為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依密教瑜伽修法與三昧之語境,闡釋世間三昧與出世間三昧之差別。
    世間三昧雖能伏惑或暫得定境,但其因果、造作與生滅仍未離外道或世間見解中「繫屬他主(如大自在天等主宰)」的侷限,故至究竟處仍屬有漏法,需顯發空三昧方能趣向真實解脫。

    此句指外道於諸法中執著有獨立常住的「神我」(靈魂或主宰),為佛教所破斥之邊見。
    於密教疏釋中,常藉此辨明內外道見解之差異,以顯真實法界無我之理。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語句,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密教義理或名相的深一層解釋。

    密教經疏部中指出,修習禪定若未能契入諸法因緣生、無自性的正理,極易落入凡夫常見的薩迦耶見,將明瞭覺知的分別心誤認為常住不變的主體「內我」。

    本句指出外道雖見萬法因心而現的粗相,但未能契入中道緣起,反而落入主體實有(神我)的常見之中。
    在密教與瑜伽行派的判釋中,外道執心為常住不變的「神我」,故雖知唯心而仍成戲論。

    本句指出外道常見的見解,若非執著身心內在有常住的主宰(內我),便是歸結於外在的造物主或主宰神(外我),如自在天、梵天等。
    在論書中此為破除我執與常見的對象。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批判外道或邪見之語。
    論主指出若一味尋求某些深奧見解,卻落入「撥無因果」與執著「真我性獨存」的斷滅或常見中,乃至誤以為心中無法法可得、無一法入心即是究竟空定,此乃密教經疏中針對外道邪見或偏執空寂之相的破斥。

    此段闡明若未究竟斷除根本無明與煩惱,即使暫時享盡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之福報或將盡其壽量,仍不免因餘業未盡而再次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密教經疏中常以此警惕修行者應依祕密曼荼羅正法修持,方能徹底解脫輪迴。

    本段闡明密教修行中,即便透過禪定獲得世間殊勝智慧與五神通,其究竟歸宿與一切世間三昧的根本,皆匯歸於真言密教的「一印」(即法界或相應本尊手印)中,體現一印統攝諸法的密教圓融觀點。

    此段出自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瑜伽行者在修持入曼荼羅或觀心法門時,若契入菩提心或相應之三昧心,應具足內在的覺照能力,親證自心實相,不落於昏昧。

    此段闡釋密教經疏中對修持三昧道之分判。
    將佛、菩薩、緣覺、聲聞四聖之三昧歸為出世間三昧,以其能超離世間生死;而天道等所說真言法教,因仍未出離三界輪迴,故判為世間三昧,藉此明辨真言行法中世出世間之差異。

    此段闡明出世間三昧具有實際的功德效用,能真正對治並斷除煩惱與過失,非流於形式或世俗虛妄之法。

    本句闡明世間禪定僅屬權巧方便(權益),不同於出世間究竟實相的真實功德,其主要作用在於隨順世俗、接引並利益眾生。

    本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大小乘差別見解的圓融判攝。
    小乘行者厭離世間、大乘行者怖畏聲聞,此類漸教法門乃是針對根機未熟、尚不知如來真實「祕密藏」的眾生,所施設的應病與藥之方便教法,並非究竟法身的真實相貌。

    說明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五種三昧作為修持法門,其究竟旨歸在於開顯法界清淨本心的真實相狀。

    本段依密教瑜伽修行次第,區分世間、聲聞與菩薩三種三昧的層次。
    初基修持「有相瑜伽」仍屬世間禪定;若能觀破人我執,了知五蘊假合無我,則契合聲聞乘解脫法門;若能進一步運用十緣生句,觀照一切法如幻如化、無性無生,則通達菩薩大乘空性智慧。

    此段說明密教(大日經疏)立基於心性本淨、實相曼荼羅的圓滿義理,故能統攝五乘;而餘教因未究竟顯明心性之旨,導致五乘教法各持己見、彼此隔閡而難相融會。

    此段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語境,闡明諸法本具祕密莊嚴與即身成佛之理。
    於三重曼荼羅及五位三昧中,一切修持皆為大日如來之加持,本無淺深差別,皆能成就一生成佛之果位。

    此句闡明偈頌中特定義理的立論依據與適用範圍,說明其立言乃基於各自主傳的教法體系而談,並非通指一切法門,體現密教疏釋中對不同教相與傳承的辨正態度。

名相註解
  • 世間因果:世俗法中由惑業所感招的生死因果。
  • 空三昧:三解脫門之一,觀一切法無相、無作、空無自性而生起的禪定三昧。
  • 世間三昧道:指未出離三界、仍屬世俗有漏的禪定修行道法。
  • 他主:密教經疏中常指外道所執之自在天等主宰神祇,或指一切受外在因緣支配的束縛狀態。
  • 神我:外道所執之常住靈魂或主宰實體,即梵語之阿特曼(Atman)。
  • 我:於五陰法中妄執為實我、主宰之見,為根本煩惱之一。
  • 因緣義:諸法由因緣而生滅、無自性的真實義理。
  • 諸禪:各種世間或出世間的禪定境界。
  • 計著:虛妄分別與執著。
  • 內我:外道常見的梵我或神我見,於心識中妄執有實體的主宰。
  • 世間萬法:世間一切現象與事物。
  • 心:此處指外道所執取或世俗認識的心識體體,未能契入真如緣起。
  • 外我:外道所執身心以外獨立存在的造物主或主宰,如梵天。
  • 自在天:婆羅門教與印度教視為世界創造者與主宰的神祇,常指大自在天(濕婆)。
  • 梵天:婆羅門教視為創造宇宙萬物的根本神祇。
  • 撥除因業:撥無因果與造作之業,即否定業報因果的邪見。
  • 我性獨存:執著實有一真實常住之「我」或神我獨立常存的常見。
  • 空定:偏執於死寂空相的禪定,在此指未契合真實曼荼羅不二法門的偏空定境。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輪迴之境。
  • 三途:又稱三惡趣,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
  • 五神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為禪定所發生的世間超常能力。
  • 宗趣:經典或法門的主旨與趣向。
  • 一印:密教中代表諸法真實相或特定本尊的手印,此處指統攝一切世間三昧的根本印契。
  • 三昧道:修習三昧(定)的途徑與方法。
  • 行者:實踐佛法、修行真言密法之人。
  • 此心:指菩提心或經疏所詮之曼荼羅心境界。
  • 五種三昧道:密教修法中依不同心態與果位所分之三昧修證途徑。
  • 出世間三昧:超離世間生死輪迴之正定。
  • 世間三昧:未出三界、屬世俗凡夫或天道境界之定法。
  • 真言:此處指諸天所說之咒術法教。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之境界或法門。
  • 過失:指身口意所造作的惡業、煩惱及習氣。
  • 權益:權巧利益,指方便施設、非究竟圓滿的利益。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乘,以求自身解脫為主。
  • 世間法教:世俗之法與相關教說。
  • 大乘:指菩薩乘,以發菩提心度化一切眾生為本懷。
  • 聲聞法教:指針對聲聞根機所說之四諦等法門。
  • 祕密藏:如來之深奧密藏,即法身真實境地,非一般權教所能盡知。
  • 經宗:經論的主旨與宗趣。
  • 五種三昧:密教修行中通達菩提心的五種三昧定境。
  • 實相: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體與本然法性。
  • 門:法門,通往解脫與真實境界的途徑。
  • 有相瑜伽:指修持時依託相狀、本尊或曼荼羅等形象的觀想修行。
  • 唯蘊無我:於五蘊法中觀察而了知無有常恆主宰之我。
  • 十緣生句:以十種譬喻(如幻、如焰、如水中月等)觀察諸法因緣所生、無自性的觀法。
  • 心性:指眾生本具清淨覺性與真心實相,為密教與大乘經疏數論的核心旨趣。
  • 五乘: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為佛法依根機差別所立的五種修行法門。
  • 三重漫荼羅:密教修法中建立的三重壇城,表法界諸尊集會與曼荼羅諸門。
  • 五位三昧:密教修行階位或定法中的五種三昧,表瑜伽行者修證次第。
  • 毘盧遮那:即毘盧遮那佛,意譯大日如來,為密教根本本尊。
  • 祕密加持:如來以不思議身語意三密之力加護行者,使其速疾成就。
  • 一生成佛:密教即身成佛之義,指於此一生之中圓滿佛果。
  • 偈:梵語偈陀之簡稱,指佛教經典中具韻律、頌體之詩句。
  • 法教:佛陀所說之教法與教理。

經云 「祕密主!世間因果及業,若生若滅繫屬他主, 空三昧生,是名世間三昧道」者,謂一切世間 三昧,以要言之,至於究竟之處皆滅壞因果, 及從因辦果時所有作業,謂此三事若生若 滅皆繫屬於他。他謂神我也。所以然者?若行 人不解正因緣義而修證諸禪,必當計著自 心以為內我。彼見世間萬法因心而有,則謂 由神我生。設令不依內我,必依外我,即是自 在梵天等也。若深求此中至賾,自然撥除因 業,唯我性獨存,乃至無一法入心而證空定, 最是世間究極之理。是故垂盡三有,還墮 三途。雖於禪定中發種種世間勝智具五神 通,研其宗趣終歸是處,故以斯一印統收一 切世間三昧道。若行者入此心時,當自覺 知也。經中佛說攝偈,就五種三昧道中大分 為二,謂佛菩薩緣覺聲聞四種皆名出世三 昧,若諸天等所說真言法教道皆屬世間三 昧。出世間三昧皆有實益,故云摧害於諸過。 世間三昧但有權益,故云為利眾生故也。如 餘經所說,求小乘人當修行作觀,即便於世 間法教深生厭離,求大乘人又於聲聞法教 深生怖畏,此皆為未知祕密藏者作此方便 說耳。就此經宗,則五種三昧皆是開心實相 門。如行者初住有相瑜伽則是世間三昧,但 於此中了知唯蘊無我即是聲聞三昧,若以 十緣生句觀諸蘊無性無生即是菩薩三昧, 餘如〈住心品〉中廣明。不同餘教以心性之旨未 明故,五乘殊輒不相融會也。若更作深祕密 釋者,如三重漫荼羅中五位三昧皆是毘盧 遮那祕密加持,其與相應者皆可一生成佛, 何有淺深之殊?今偈中所說,就彼等自所流 傳法教而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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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復次,世尊告執金剛祕密主:祕密主!你應當仔細聽諸真言的支分。」大致判定真言,略有五種:如來所說、菩薩金剛所說、二乘所說、諸天所說、地居天所說,即龍、鳥、阿修羅等類。又前三種統稱為聖者真言,第四為諸天眾真言,第五為地居者真言。也可以統稱為諸神真言。如聖者真言也說阿字或囉字等,世間諸天乃至地居鬼神等也同樣說這些字。那麼它們有什麼不同呢?阿闍梨說:「若是佛菩薩所說,則在一字之中具足無量義。」簡略來說,阿字自有三種義理,即不生義、空義、有義。如梵本阿字有本初之聲,若有本初則是因緣法,所以稱為有。又阿字是無生義,若法依因緣而成,則本無自性,因此為空。又不生即是一實境界,也就是中道。因此龍樹說:「因緣所生法,既是空性,也是假有,也是中道。」又《大論》說明薩婆若有三種名稱:一切智,與二乘共通;道種智,與菩薩共通;一切種智,是佛獨有的法。這三種智慧其實都是在一心中獲得,為了分別讓人容易理解,所以分為三種名稱,這正是阿字的義理。又如囉字也有三種義:第一是塵義;第二因進入阿字門,所以就是無塵義;又有波羅密義,因為究竟到彼岸,所以就是本初不生。應當知道也具備三點,三點就涵攝一切法。如同阿字、囉字,其他諸字的義理也都如此。又一切語言中帶有阿聲的,都是阿字門所攝;若帶有囉聲的,都是囉字門所攝,其他字也是如此。與《大論》中語等字等的解釋也相同,下面就不再詳細說明。若諸菩薩真言中有阿字,應知各自在所通達的法界門中具足一切義,不是在普門法界中具足一切義。若二乘真言中有阿字,應知只是就盡無生智、寂滅涅槃來顯示不生的義理。若梵天所說真言中有阿字,是就出離五欲、覺觀不生來顯示其義。若帝釋護世真言中有阿字,是就十不善道及災難不生來顯示其義。其餘都可以依此類推。如上所說都是隨順他意的語言,只是說明淺顯簡略的義理。若就隨自意語來說深密義,隨入一門都具足一切法界門,乃至諸世天等全是毘盧遮那,哪有淺深的分別?若行者能在無差別中理解差別義,在差別中理解無差別義,應知此人通達二諦義,也明白真言的本質。再者經中自說諸真言的本質,最初偈頌說「正等覺真言,言名成立相,如因陀羅宗,諸義利成就」,這是說明如來真言的通則,現在只就最初三昧耶真言來說明。所謂一一字都是一種進入法界的門,如說阿三迷,阿字是無生門,娑字是無諦門,麼字是大空門。名是指這每一個字門合起來成為一個名稱,阿名為無,三迷名為等,若再合起來就是無等。成立是指藉由這些名稱,從頭到尾共同成就一個義理。如第一句說無等,接著說三等,再說三昧耶,合起來就是無等三平等三昧耶。再者如用多個名稱合成一句,所謂諸行無常等。一直到綜合多句成為一首偈,義理才圓滿,就是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盡後寂滅為樂等,這些都是由真言所成就的本質。其他都依此方式。如因陀羅宗,因陀羅是天帝釋的別名,帝釋自創聲論,能在一句話中包含眾多義理,所以引用為證。世間的智慧尚且如此,何況如來對於諸法能自在掌握呢?所謂一切義利成就者,是指如來真言中,每一個字都能成就一切義利,每一個名號也都能成就一切義利,每一個成立的形相同樣能成就一切義利。且以三昧耶真言最初的阿字為例,因其本義是不生,所以具有息災的功用;因為本來不生,一切功德圓滿無缺,所以具有增益的功用;因為本來不生,無量過失都能徹底滅盡,所以具有降伏的功用;再沒有任何法超出這本不生,所以具有攝召的功用。在這本不生中,雖然無一切功德,卻能成辦一切事業。如同阿字,其他每一個字也都是如此。如同每一個字,每一個名句及成立的形相也都是如此。因此應當知道,這真言中具足一切功用。已經說明真言的通相。接下來說明真言的別相,所以說「有增加法句,本名行相應」,也就是凡是修持真言時,應觀察此真言本來所立的名號及其意趣,分辨其部類差別,依性相而運用。如果真言的名義與所用不相應,則應依法增加語句。如真言中有法界、法性、大空、不思議界等種種差別名言,與如來自證真體相應者,應知是佛部真言。即使是其他部類,也可以作為佛部來運用。若有大悲、普眼、無染著等相應名義,應知是蓮花部所用。若有金剛、不壞、無戲論等相應名義,應知是金剛部所用。像這樣的義理無量無邊,修瑜伽者應以心意推究,無法一一詳載。此外經中自說名行相應的功用,若真言中有這些字,應知是佛頂名號。若有這類字義,應知是忿怒等奉教者的真言,可以用於降伏與攝召。如說噉食義者,噉食是指令忿怒等吞滅一切毘那也迦之類。如果如所說,諸佛就會有殺眾生的罪過。本宗所明的義理,所謂毘那也迦,就是一切能造成障礙者,這些障礙都從妄想心生起。若能噉食這樣的重障,使心眼開明,應知這才是真正的忿怒者。以此佉字門噉食一切眾生障礙,就是如來所使,行如來事業。其他可以依此類推理解。此外,若真言中有這類字,應知是修三摩地寂靜相應的真言。或有這類字,應知是成就一切諸願的真言。此外,扇多也是息災義,屬於佛部相應。其餘如蘇悉地等,詳見說明。如上所說,這些全是諸佛菩薩的真言相。接著說「若聲聞所說,一一句安布」,是因為聲聞依靠他人而得理解,進入法性尚不深,無法在一句話中包含眾多功德。如說「諸行無常」這四句偈,必須依次安置文義,毫無缺漏,才能成為真言,不可用字義來解釋,也不可增添名句。辟支佛雖然無言說,也能以神通力顯現真言,凡是受持的人都能獲得義利。其中略有差別,辟支佛與聲聞在漏盡上相同,但三昧有深淺之異,能以神通利益眾生,使其所願皆得成就。除了四大弟子之外,其餘聲聞力所不及,而且他們的真言只說十二因緣寂滅之理,所以說「三昧分異,淨除於業生」。經中接著說真言如同實相,所以說:「復次,祕密主!」這真言相,並非一切諸佛所造作,不令他人造作,也不隨喜。為什麼呢?因為諸法本來就是如此。無論諸如來出現與否,諸法本來如此安住。所謂諸真言,真言本來如此,因為如來身語意究竟平等,所以這真言的聲音與字句皆是常住,常住故不流轉,沒有變化,法爾如是,並非造作而成。如果可以造作就屬於生法,法若有生就會被破壞,四相遷流、無常無我,怎能稱為真實語?因此佛不自作,也不令他人造作,即使有人能造作也不隨喜。所以這真言相,無論佛出世與否,已說、未說、現說,法住法位性相常住,因此稱為必定印,眾聖道同。這大悲曼荼羅中一切真言,每一真言的相皆本來如此,所以再次強調。如果如此,那麼諸真言相究竟寂滅不傳授於人,為何有時出現有時隱沒?因此經中又解釋原因,說:「祕密主!」成就正等覺、一切智者、一切見者出現於世,自以此法說種種道,隨順種種樂欲,乃至種種不同的音聲,而以加持說真言道。意思是:如來自證法體,非佛自作,也非其他天人所作,法本常住,而以加持神力出現於世,利益眾生。如今這真言門祕密的身口意,就是法佛平等的身口意,亦因加持力故,出現於世利益眾生。如來無礙知見,在一切眾生相續中本來成就,毫無缺減。因為對這真言體相不能如實覺知,所以稱為生死中人;若能自知自見時,就稱為一切知者、一切見者。因此這種知見,既非佛自造作,也不是他人傳授。佛坐道場證得此法後,了知一切世界自本以來常是法界,當下生起大悲心:為何眾生離佛道這麼近,卻不能自覺?因此因緣,如來出現於世,運用這不可思議的法界,分作種種道,開示各種乘,隨順眾生樂欲心機,以種種文句方言,自在加持說真言道。雖然因眾生根機與因緣而生起,但不動於實際。雖然善巧方便,無所不為,但並非佛所造作。雖然普門異說,但只是以佛的知見來啟發眾生。若修行人在這十種真言譬喻中,錯誤地認為有為法有生有滅,進一步增長內心煩惱,這就不是如來的本意。又,世尊因為未來世眾生根器遲鈍,迷惑於二諦,不知道俗諦即是真諦,所以特別殷切地加以指示。說:「祕密主!什麼是如來的真言之道?就是加持這部書寫的文字。」以世間的文字語言具有真實義理,因此如來以真言的真實義理來加持它。如果法性之外另有世間文字存在,那就是妄心錯誤的見解,完全沒有真實體性可尋求。而佛以神力加持時,若隨順顛倒見,這就不是如來真言。既然知道被加持的地方,如來是用什麼法來加持的呢?因此佛又說:「祕密主!如來經過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累積修行真實諦語,四聖諦、四念處、四神足、十如來力、六波羅蜜、七菩提分寶、四梵住、十八種佛不共法。祕密主!簡要來說,諸如來的一切智智,一切如來自福智力、自願智力、一切法界加持力,隨順眾生,依其類別開示真言教法,就是以如來無量阿僧祇劫所積功德,作為遍及一切處的普門加持,所以每一個言名成立時,都如同因陀羅宗,一切義利無不成就。而且每一種功德都與真言的本相相同,法性本自如此,並非造作而成。現在暫且以阿字一音來說明其義。當修行人自證其心時,明白世間與出世間的因果本來不生,因此沒有苦、集、滅、道,只有一個真實諦。見到這一真實諦後,必定能如師子吼,廣為眾生宣說,這就叫做累積修行真實諦語。又知道八種顛倒本來不生,因此成就如來念處。知道四如意足本來不生,因此成就法性的神通。知道處與非處智等本來不生,因此成就佛的自然智力。知道六種障蔽本來不生,因此到達六度彼岸。知道七菩提分本來不生,因此成就七種無師自覺的寶藏。知道四梵住本來不生,因此成就無緣的慈、悲、喜、捨。知道十八種法本來不生,因此超越心量,不與一切眾生相同。一直到各種法門,都能自在宣說。又如本經初品的義理,若明白只有蘊無我,直到證得寂然界時,應以我、人、眾生、壽者本來不生來說明各種法門。以五種譬喻觀察性空時,應以諸蘊本來不生來說明各種法門。觀察蘊、阿賴耶,直到覺心前後際不可得時,應以心的影像本來不生來說明各種法門。當極無自性的心生起時,應以清淨菩提心本來不生來說明各種法門。一直到如來地,應以大悲胎藏曼荼羅究竟不生的義理來說明各種法門。如同阿字是不生之門,迦字是無作之門等,都應詳細說明。如每一個字,乃至每一個名稱、每一個成立,都應詳細解釋。復次,世尊於法自在,或以一字攝菩提心等各種一法門,或以二字攝止觀等各種二法門,或以三字攝三空等各種三法門,或以四字攝念處等各種四法門,或以五字攝根力等各種五法門,或以六字攝六度等各種六法門,或以七字攝七菩提寶等各種七法門,或以八字攝八直道等各種八法門,或以九字攝九定等各種九法門,或以十字攝十力等各種十法門,乃至以無量字攝無量法門。各種名稱、句子等也同樣如此。若就真言的共通特性來說,如行者持一阿字門時,隨其根性、欲望與因緣,或領悟四念處,或領悟四神通等,各有不同。然而只要通達一法門時,就同時具足其他法門,種種法寶不求自得。若就個別特性來說,如以四字攝四念處門。若依法修行時,雖然過去未曾正觀身、受、心、法,自然能領悟念處門而進入法界諸法門。一般的名稱與義理,如《智度論》等中已有詳細說明。復次,如來所說的種種法門無法全部列舉,因此再舉要點說明。最初所說一切智智,就是總括十方三世如來一切金剛智印,以此共同加持,則無所不周。又一切如來在修菩薩道時,所積聚的無邊福德,發起無盡大願,最終在薩婆若中圓滿成就,因此都稱為智名。所謂以這樣的福德、願力、智慧力,以及一切法界本性加持力,隨順世間,依其種類而作加持,因此對一切眾生的種種身、語、意都能開示真言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接著,世尊對執金剛祕密主說:祕密主!。你要仔細聆聽各位真言的各個支分細目。。大體上來判別真言,簡略來說有五種:也就是如來說、菩薩與金剛說、二乘說、諸天說,或是地居天所說如龍、鳥、修羅之類。。另外,前面三種統稱為聖者真言,第四種稱為諸天眾真言,第五種稱為地居者真言。。也可以通稱為各種天神鬼神的真言。。就如同聖者真言中也會說到「阿」字或「囉」字等,世間的天神乃至居住於地面的鬼神等也會誦說這些字。。那個相狀有什麼特別的差別與不同之處呢?。阿闍梨說:「如果是佛與菩薩所說的教法,那麼在一個字當中就具足了無量無邊的義理。」。簡單來說,阿字本身具有三種意義,就是不生義、空義和有義。。就像梵文字母中的「阿」字本身具有本初之音,如果有本初的源頭,這就是因緣所生法,所以稱它為「有」。。另外,「阿」這個字代表的是「無生」的含意。如果一切法是由因緣組合而成的,那麼它本身就沒有真實的體性,所以是空性。。所謂「不生」,就是唯一的真實境界,也就是中道。。所以龍樹菩薩說:「由因緣所生的諸法,既是空性、也是假名、同時也是中道。」。另外,《大論》中說明「薩婆若」有三種不同的稱呼,第一種叫「一切智」,這是聲聞、緣覺二乘所共同擁有的。。道種智是與菩薩所共有的;。一切種智,正是諸佛所特有、不與二乘共有的殊勝佛法。。這三種智慧實際上是在一個心中同時獲得的,為了分別說明讓人容易理解,才安立了三種名稱,這也就是「阿」字所代表的真實義理。。就像「囉」字也有三種含義:第一是塵義;。第二個原因,是由於趣入「阿」字門的緣故,這就代表了沒有塵染的意義;。另外也有波羅蜜的義理,因為是究竟到達彼岸的緣故,這就是本初不生。。應當知道這也具備了三點,這三點就涵蓋了一切法。。就像「阿」字和「囉」字一樣,其他所有字的意義也都是這樣。。另外,所有語言裡面帶有「阿」這個音的,全都被包含在「阿字門」裡面;。如果帶有「囉」的聲音,都屬於「囉」字門所攝受,其餘的字也都是這樣。。這段跟《大論》中文字與語義相同的部分,解釋也是一樣的,所以接下來就不再詳細說明瞭。。如果菩薩們的真言中帶有「阿」字,應當知道,他們各自是在自己所通達的那個法界門中具足了一切義,而不是在普門法界中具足了一切義。。如果聲聞與緣覺二乘的真言裡出現了「阿」字,應當知道這只是依據阿羅漢所證的盡智、無生智以及寂滅涅槃的境界,來說明「不生」的意義。。如果梵天所說的真言裡含有「阿」字,這是藉由遠離五種感官慾望、不再生起粗細分別心念,來顯明它的意義。。如果帝釋天的護世真言中含有「阿」字,這是依照十不善道與災難橫禍不發生來解釋它的意義。。剩下的部分,都可以依照這個原則來類推瞭解。。前面所說的都是隨順眾生根機而說的話,只是說明淺顯簡略的道理而已。。如果從佛隨其自心真實境界而說的「隨自意語」來闡明深密義理,那麼隨便進入一個法門,就同時具足了一切法界門,甚至連世間的天眾等也全都是毘盧遮那佛,哪裡還分什麼淺深差別?。如果修行者能在無差別的平等法性中通達差別的現象,也能在差別的現象中看清無差別的實相,就應當知道這個人已經通達了二諦的義理,並且也認識了真言的真實相貌。。再者,經文本身闡述了各種真言的相貌。最初的偈頌說:「正等覺真言,其言說名為成立相,猶如因陀羅宗,一切義利皆得成就。」這是在說明如來真言的共同相貌;現在僅就最初的三昧耶真言來加以解說。。意思是說,每一個字都可以作為進入法界的法門。舉例來說,像「阿三迷」這個咒字組合,其中的「阿」字代表無生門,「娑」字代表無諦門,「麼」字代表大空門。。意思是這每一個字門共同組成一個名字,其中「阿」字意思是「無」,「三迷」意思是「等」,如果將二者合起來,就是「無等」。。成立的含意是:藉由這些眾多的名言,從頭到尾共同成就一個真實的義理。。就像第一句說無等,第二句說三等,第三句說三昧耶,這三者互相結合成立,就是無等三平等三昧耶。。再者,就像用多個名稱組合成一句話,例如「諸行無常」等。。甚至把這些句子綜合起來共同組成一首偈頌,這樣義理纔算圓滿。就像『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等偈頌,這些全都是由真言所成就與顯現的相狀。。其餘的作法都比照這個方式。。以「因陀羅宗」來說,因陀羅是天帝釋的另一個名字,傳說帝釋曾自創聲論(語言學),能夠在一句話中包含多種義理,因此引此為證。。世間的智慧尚且能達到這種程度,更何況是如來對一切佛法能夠自在無礙呢?。所謂「諸義利成就」,是指如來的真言在每一個字中都具足圓滿一切義利的能力,在每一個名字中也具足圓滿一切義利的能力,在每一個成立相中同樣具足圓滿一切義利的能力。。舉出三昧耶真言最開始的「阿」字為例,因為它具有本來不生的深義,所以便能發揮息災的功用。。因為本來不生,所以一切功德圓滿而沒有欠缺,進而展現出增益的妙用。。因為本來就不生滅的緣故,無量的過失全都徹底消滅,於是便展現出降伏的力量;。沒有任何法能超出這個本不生的本源,這就具備了攝召的功用。。在這樣本來不生的境界中,具有無所得的真實功德,便能成就辦理一切世出世間諸事。。就像「阿」字一樣,其餘每一個字也都是這樣的道理。。就像每一個字一樣,每一個名、每一句以及它們成立的相狀,也都是這樣的。。所以應當知道,就在這個真言當中,已經具足了一切的功德與作用。。真言的共同相狀與通則已經解說完畢。。接下來說明真言各自的相狀,所以經文說「有增加法句,本名行相應」。意思是凡是要修持真言法事,應當觀察此真言原本安立的名號與所要表達的旨趣,辨別其所屬的部類差別,並依據其自性與相狀的相應之處來施行運用。。如果咒語的名義和實際修持的用途不相應,就應該依照法式來增加相關的語句。。例如真言中,表達法界、法性、大空、不思議界等各種差別的名言,如果與如來自己所證悟的真實體性相應,應當知道這就是佛部的真言。。假使是屬於其他部類的,也可以當作佛部來使用。。如果具備大悲普眼、無染著等相應的名號或義理,應當知道這是蓮花部所攝用的。。如果遇到金剛不壞、沒有戲論等相應的名相與義理,應當知道這是屬於金剛部的用法。。像這樣的義理無量無邊,修習瑜伽者應當用心去推求理解,無法一一詳細記載。。另外,經典中自己說明瞭名與行相應的作用,也就是說,如果各個真言之中含有這些字,應當知道這就是佛頂的名號。。如果有像這樣的字義類別,應當知道這就是忿怒尊等奉教者的真言,可以用來作降伏與攝召。。如同所說的噉食之義,噉食是指讓忿怒等金剛神衆吞滅一切毘那也迦之類的障礙。。如果照你這樣說,那諸佛就等於犯了殺害眾生的罪了。。本宗所要闡明的義理是:所謂的毘那也迦,就是一切能造成障礙的事物,而這些障礙全都是從眾生的妄想心所產生的。。如果能夠吞食這樣的沉重障礙,讓內心與智慧之眼開悟明瞭,就應當知道這纔是真正的忿怒尊。。藉由這個「佉」字門來吞食一切眾生的障礙,這就是如來所派遣的指令,是在修行如來的事業。。其餘的部分,按照這個邏輯去推導就可以懂了。。再者,如果真言裡面有「等」字,應當知道這就是修習三摩地、與寂靜相應的真言。。如果經文中出現「等」字,應當知道這代表能夠成就滿足一切願望的真言。。「扇多」這個詞也有息災的意思,對應於佛部。。其他像《蘇悉地經》等經典裡面,都有更詳細的說明。。像上面所說的這些,全部都是諸佛與菩薩的真言相狀表徵。。接下來經文說「如果是聲聞所說的教法,句句都是次第安排佈列」,這是因為聲聞乘行者是依據佛陀的教導而獲得解脫,對法性的證入還不夠深細,無法在單一一言中圓滿含具無量功德。。就像宣說諸行無常這樣的一首四句偈,必須按照次序妥善排列,使文字與義理毫無缺陷,才能構成真正的真言,不可以隨便用字門來解釋義理或自行增添名句。。辟支佛雖然不說話,也能夠透過神通力量展現真言,所有受持真言的人都能獲得利益。。這當中稍微有些差別的,是指辟支佛與聲聞在斷盡煩惱上雖然相同,但兩者的三昧境界卻有深淺的不同,辟支佛更能以神通力利益眾生,使眾生的願望都能獲得成就。。除了四大弟子之外,其他的聲聞眾沒有能力達到。而且他們所持的真言,僅僅宣說十二因緣寂滅的道理,因此經文中說「這表示三昧的境界有所差異,是用以清淨並消除由業力引發的輪迴受生」。。經文接著宣說真言的真實相狀,因此說:「再者,祕密主啊!。這真言的真實體相,不是所有佛陀所創造的,佛不教導他人去創造,也不會對其創造感到隨喜。。為什麼呢?。因為一切諸法的本性本來就是這樣。。不管有沒有佛陀出現在世間,一切萬法的本來規律和實相本來就是這樣安住著的。。經文所說的「一切真言,真言本來就是如此」,是因為如來的身、語、意本質上是完全平等的。這些真言的相狀、聲音與文字都是常住不變的;既然是常住,就不會流轉遷變、沒有損減變易,本來就是這樣自然成立的,並不是透過造作才成就的。。如果可以被造作那就是生滅法,法如果有生起就必定會被破壞;經歷四相的遷流演變、無常且無我,怎麼能稱之為真實語呢?。因此,佛陀自己不做,也不教唆他人去做,縱使有能造作的人,也絕不隨喜讚嘆。。因此,真言的真實相狀,不論佛陀是否出世、不論是否曾經宣說或現正宣說,法皆安住於法位,其體性與相狀永恆常住,所以稱為必定印,一切聖者的證道皆是如此。。也就是這座大悲曼荼羅中的所有真言,每一個真言的相貌本來就是如此,所以才重複宣說。。如果照這樣說,那麼一切真言的法相本性本就畢竟寂滅、不曾對人傳授,為什麼又會有時出現、有時隱沒呢?。所以經文接著解釋原因,說:
「祕密主!。成就正等覺、具備一切智與一切見的佛陀出現在世間,依此妙法開示種種道路,隨順眾生各種樂欲乃至種種趣向的音聲,以加持力宣說真言之道。。這意思是說:如來親自證得的法體,不是佛自己製造的,也不是其他天人創造的,本來就是這樣自然常住;而是透過加持的神力來到世間,利益一切眾生。。如今這個真言法門的祕密身、口、意,就是法身佛無二別的身、口、意,然而也是藉由佛的加持之力,才顯現於世間來利益一切眾生。。如來沒有障礙的智慧與見解,本來就具足在所有眾生的生命相續之中,自然成就、圓滿而沒有欠缺。。因為對於這個真言的本體與相狀不能如實覺察瞭解,所以被稱為在生死輪迴中的凡夫;。如果能夠自己真實了知、親自見到本性,這就叫做一切知者、一切見者。。因此這樣的知見,不是佛陀自己憑空造作出來的,也不是從其他人那裡傳授得來的。。佛陀在道場坐定、證悟了這個真理之後,深刻明白世間的一切本來就是法界,當下就升起了大慈大悲之心:為什麼眾生離成佛之道明明那麼近,卻自己毫無覺察呢?。所以基於這個因緣,如來出現在世間,就運用這樣不可思議的法界,劃分出種種修行之道、開示種種教乘,隨順眾生種種的樂欲與心機,用種種文句與方言,自在加持並宣說真言之道。。雖然是順應眾生的機根感應與種種因緣而生起種種法相,但其本體始終沒有離開真如實際。。雖然運用種子般靈活的方便法門無所不做,但這並不是如來所造作的。。雖然有各種不同的方便法門和說法,但目的都是為了用佛的知見來開示和引導眾生覺悟。。如果修行人在真言的十種譬喻中,錯誤地執着為有為的生滅法而因而增長心中的塵垢,這就違背瞭如來的本意。。另外,世尊因為考慮到未來世的眾生根機比較遲鈍,對世俗諦與勝義諦產生迷惑,無法理解「即俗而真」的道理,所以才反覆殷切地藉由具體事相來指點開示。。(經疏釋文)說:「祕密主!。什麼是如來所行的真言道?。也就是以祕密真言加持這部書中所寫的文字。。因為世間的文字與語言具真實義理,所以如來便以真言的真實義來加持它。。如果在法性真理之外另外去尋找世間的文字名相,這就是虛妄的心識與錯誤的見解,完全沒有真實的體性可以追求。。如果還要靠佛陀以神力來加持它,這就等於是隨順了顛倒妄想,並不是真正的真言。。既然已經知道被加持的地方在哪裡,那麼如來是用什麼方法來進行加持的呢?。所以佛陀接著說:「祕密主!。如來經過無量無數的大劫,累積修行真實不虛的真理與法門,包含四聖諦、四念處、四神足、十力、六波羅蜜、七覺支、四梵住以及十八不共法。。祕密主!。總結來說,「諸如來的無上智慧,以及如來自身的福德智慧力、本願誓願力、一切法界加持力,隨順著眾生的根性,依其種類開示真言教法」的意思是:這是憑藉如來在無量阿僧祇劫中所累積的功德,所作出的無所不在、普門大開的加持。因此,在每一個音聲與名言的安立中,都像因陀羅網的珠珠交映一樣,一切利益與功德無不圓滿成就。。再者,這每一個功德都和真言的相狀相同,因為這是法性本來的樣子,並不是靠人工造作才成就的。。現在先透過「阿」這個字來辨明它的含義。。如同修行者親證自心時,明瞭世間與出世間的因果本來不生,因此沒有苦、集、滅、道四聖諦的分別,而唯有一真實諦理。。看見這個真實不虛的真理之後,必定會像獅子吼一樣無所畏懼地大聲宣說,廣泛地為眾生解說,這就叫做積集修行真實的諦語。。又因為了知八倒本來不生,便成就瞭如來的念處。。明白四如意足本來不生不滅的道理,就能成就法性本具的神通。。因為了知「是處」與「非處」等智慧本來不生,所以能成就如來的自然智力。。因為明白慳貪等六蔽本性空寂、本不生起,所以能究竟到達六度萬行的彼岸。。了知七菩提分本來不生,便能成就七種無師自悟的覺寶。。了知四梵住本來不生,便能成就無緣的慈、悲、喜、捨。。了知十八種法本來就不生滅,所以它超越了一般心的思量範圍,不與凡夫眾生相共。。乃至各種不同的佛法門徑,都應當無礙自在地為眾生宣說。。其次,如同本經第一品中的義理,如果明瞭只有五蘊和合而沒有真實的自我,甚至在證得寂滅境界時,都應當基於「我、人、眾生、壽者本來不生」的道理,來闡明各種修行法門。。用五種比喻來觀察萬法自性本空時,應當依據五蘊本來不生滅的道理,去明白各種修持的法門。。當觀察五蘊、阿賴耶識乃至覺知心,發現其過去與未來都無法了得時,便應當依據自心影像原本不生的道理,來闡明各種法門。。體證極無自性的心生起時,應當依據清淨菩提心本來不生的道理,來闡明各種法門。。甚至到成佛的如來地,也應當從大悲胎藏漫荼羅究竟不生的真義來解釋各種法門。。就像『阿』字代表無生法門、『迦』字代表無作法門等義理,這些都應該詳細闡述。。如同對於每一個字,乃至每一個名字的個別成立,都應該詳細廣泛地解說。。其次,世尊對一切佛法運用自在,或者用一個字來統攝菩提心等各種一法門,或者用二個字統攝止觀等各種二法門,或者用三個字統攝三空等各種三法門,或者用四個字統攝念處等各種四法門,或者用五個字統攝根、力等各種五法門,或者用六個字統攝六度等各種六法門,或者用七個字統攝七覺支等各種七法門,或者用八個字統攝八正道等各種八法門,或者用九個字統攝九次第定等種種九法門,或者用十個字統攝十力等種種十法門,乃至用無量個字統攝無量法門。。其他的名、句等也是這樣。。如果從真言的通相來看,比方說修行者在持誦「阿」字門時,會隨著個人的根機與因緣,而各自領悟到四念處或四神通等不同的境界。。然而當理解了一個法門時,也就具足了其他一切法門,種種法寶不必祈求便會自然到來。。如果從個別相狀來看,就像用四個字來涵攝四念處法門一樣。。如果按照正確的方法修行,雖然過去沒有修過身、受、心、法的正觀,也能自然地參透念處法門,進而進入法界的各種修行法門。。「常途」這個名詞的含義,如同《大智度論》等論著中所廣泛解釋的那樣。。再者,因為如來的種種法門無法完全列舉,所以現在歸納要點來說明。。一開始說的「一切智智」,就是總括了十方三世如來的一切金剛智印,用這些智印共同加持,便能無所不遍、無處不到。。再者,一切如來過去修行菩薩道時,所累積的無邊福德資糧,發起無盡的大願,直到在一切智智中究竟圓滿,因此都得到「智」的名稱。。憑藉這樣的福德、誓願與智慧之力,以及一切法界本性加持之力,隨順世間眾生的根機種類而給予加持,因此能對一切眾生的種種身、語、意開示真言教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述經文之起首,說明世尊進一步向執金剛祕密主(金剛手菩薩)宣說密藏法要,開啟密教深法之傳承。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金剛手菩薩或本尊勸導大眾專注傾聽祕密真言各別支分體相的語境,顯示真言法門修持中對於名相與支分細節的重視。

    此段說明真言(陀羅尼、明)的說法主體有五大類,涵蓋佛、菩薩金剛、聲聞緣覺二乘、諸天以及地居諸天神龍等部類,顯示真言法門雖通於諸乘與不同趣向,而其根本源於法身佛之流佈。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對真言(咒語)之類別進行科判。
    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及相關軌範中,真言依其所召請或攝受的對象不同而有階位與類別之分,如聖者、天眾及地居鬼神等,以明壇場修法之差別軌則。

    此段闡明真言之名相通攝。
    於密教部經疏語境中,「真言」不限於如來部、金剛部之佛菩薩祕密語,亦可通指一切諸天鬼神之真言,顯示真言攝受法界諸神之密藏。

    本段說明真言密咒中的種子字(如阿字、囉字)具備普遍性與通攝性,不僅聖者真言宣說,世間諸天及地居鬼神亦能通達或誦持,顯示真言法界無礙、通於凡聖之理。

    此句於密教經疏中用以追問、辨析特定修行相狀或曼荼羅諸尊相好差別之義。
    探究諸相之間的差異與特質,藉此明瞭法界密意與真實相狀。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佛菩薩金口所說真言或法義的深奧理解。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語境,佛菩薩所說之字(如真言種子字)非同世俗文字,乃法界真實理體的顯現,故於一字之中能開展出重重無盡、無量無邊的深廣義理。

    此段出自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真言陀羅尼中「阿」字(a)的法門意趣。
    在密教中,阿字為諸字之母,具足無量祕密法門。
    此處舉出三義:不生義顯示諸法本不生滅之實相;空義顯示諸法自性本空;有義顯示隨緣幻現之妙用,圓融法界緣起之理。

    本段依密教部及論書釋經語境,闡明「阿」字作為諸字之母、具本初之聲的義理。
    凡有本初源起者,皆不離因緣生滅之法,故在緣起上假立為「有」。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經疏),依密教悉曇字門及中觀般若相融之理,解釋「阿」字表「無生」之義。
    一切法依因緣和合而生,既屬緣起則無自性,故即是空。

    本句闡明密教經疏中「不生」之深義。
    「不生」乃諸法實相,無生滅變異,即是一實境界與中道實相,體現密教理事不二、即事而真之觀法。

    此句引用中觀學派祖師龍樹菩薩之三觀義理,闡明諸法緣起之實相。
    因緣所生之法,無自性故「空」;雖空而緣起宛然相顯故「假」;空假不二、融會實相故「中」。
    此於密教經疏中用以彰顯法界諸法無礙之理。

    此句說明薩婆若(一切智智)在經論中之開合安立。
    其中「一切智」通於聲聞、緣覺二乘,能知一切法之總相。

    此處闡明密教大疏中諸智的共與不共。
    道種智通達種種道法差別,為通達道法、化導眾生的菩薩所共修證之智,此與如來所獨證的一切智、一切種智有所區別。

    此句闡明「一切種智」為佛陀獨有之究竟智慧。
    依密教部疏釋語境,一切種智通達一切諸法之總相、別相及一切種種行相,唯佛一人圓滿證得,不共於聲聞、緣覺等二乘聖者。

    密教經疏中常將諸法歸結於一實相心或菩提心。
    此處說明三智(如三種智、三句義等密教智德)本質上不離一心,乃是為了化導眾生而施設名相,其根本皆契歸於一切法本不生之「阿」字門。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釋真言陀羅尼字門(如悉曇字「囉」字)的深義。
    「囉」字在密教聲字實相中,通常配屬火大或淨菩提心等義,此處列出其三義之首的「塵義」,依密教曼荼羅及字輪觀法,表諸法自性清淨、如塵之微細或離染之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與字門觀法之語境,釋義「阿」字為諸法本不生義,遠離一切煩惱染著,故入此阿字門即契合無塵清淨之實相。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釋波羅蜜(到彼岸)的真實深義。
    在密教曼荼羅與實修語境中,一切法究竟清淨、究竟到彼岸,其最根本的基底即是「本初不生」,即諸法本來清淨、無生無滅的法界實相。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法身印契或特定字相(如伊字三點等密教基礎字相觀法)具足三點之理,此三點圓融涉入,攝持一切諸法。

    此處闡明密教真言陀羅尼中諸字皆具實相妙義。
    以「阿」、「囉」等字為例,說明一切字門皆互具無盡法義,皆為真實曼荼羅之顯現。

    此處闡明真言密教中「一切聲字皆入實相」的原理。
    以「阿」字為諸字之母、一切法本不生義,故一切語言音聲中的「阿」音,皆歸攝於阿字門的曼陀羅法界中。

    此段闡述密教真言陀羅尼中字輪與字門的攝屬關係。
    在密法觀音或瑜伽實踐中,諸字音聲皆有其本源與歸趣,此處以「囉」字為例說明聲相與字門的攝化攝持法門。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與釋義說明,指明當經文之文字與義理若與既有的《大智度論》(或相關論疏)契合時,便可參照其舊義,不需重複贅述,體現了論疏著作中簡擇繁複、前後貫通的編纂體例。

    此段闡明真言行者觀「阿」字時之差別境界。
    若僅依各自所證入之某一法界門,則所具功德義理亦隨該門而定,尚未融攝圓滿一切法門的「普門法界」。
    密教觀法中,阿字本不生,為諸法根本,但修行者證解深淺不同,其所顯現之境界亦有差別。

    密教以「阿字本不生」為一切法究竟實相。
    本句由《大日經疏》的密教語境出發,辨析二乘與密教對「阿」字詮釋之異:若二乘教法中出現「阿」字,其「不生」之義僅侷限於修行者斷盡煩惱(盡智)、未來不再受生於輪迴(無生智)的寂滅涅槃境界,有別於密教所指諸法本初即不生不滅的法界體性。

    本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語境,解析世間天神(梵天)真言中「阿」字的密意。
    在密教中「阿」字本具「諸法本不生」之究極理體,但對應於梵天的特質時,則將其解釋為超脫欲界五欲,並息滅「覺觀」(粗細妄念)而安住於禪定的境界。

    密教中梵文「阿」字具有「本不生」之深義。
    此處指出,帝釋護世真言中的「阿」字,是將「不生」之理應用於息災,象徵十惡業與一切災禍皆不生起,以此達到護持世間的作用。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省略與總結語。
    作者(一行禪師)在詳解密法中某一曼荼羅佈局、真言法則或觀想次第的基準後,為免繁瑣,提示學人只要掌握核心理則,即可依循相同的邏輯,自行推知其他未窮盡的細微法則。

    在密教判教體系中,常將教理分為表層的「淺略義」與究竟的「深祕義」。
    本句指出先前的解釋屬於「隨他意語」,即佛菩薩為了隨順一般眾生根機與理解能力所作的方便開示,僅停留在淺顯表層的教義,尚未揭示密法最核心的深祕境界。

    此段依密教部《大日經疏》之華嚴圓融與曼荼羅法界觀,說明從如來真實境界(隨自意語)而言,一切法門重重無盡、大小相即,乃至一切眾生與天神皆具佛性、無二無別,故無教義深淺之分。

    本句出自密教部疏釋,闡述真言法門中理事不二、事理無礙的觀行。
    於無差別中解差別,即從絕對真理(真諦)開顯森然萬法(俗諦);於差別中解無差別,即透過現象界之差別相契入平等空性(真諦)。
    雙融二諦即是通達真實的真言祕藏。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真言(陀羅尼)通相的經文。
    指出經中首偈所說的「正等覺真言」具足成立相,能令一切義利成就,猶如因陀羅宗之殊勝。
    此處論主以最初的三昧耶真言為例,說明密教真言共通的實相與功能。

    本段闡釋密教真言陀羅尼中文字音與實相法門的對應關係。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密教語境中,一切真言字門皆具無量法義,透過觀想或契入特定的音字(如梵字字門),即可通達諸法實相,趣入重重無盡的法界。

    此段為密教經疏對真言梵字及名相的釋義,透過字門的拆解與組合(此處為悉曇字梵音之釋義),闡明真言文字表法之密義。
    「無等」指無與倫比、至高無上,顯示法界真理的絕對性。

    本句解釋「成立」之義,說明名言雖然有多種,但彼此前後相連、始終一貫,最終共同彰顯並成就同一個勝義或法理。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釋真言密教中名句的義理組合。
    透過「無等」、「三等」、「三昧耶」三者的互相成立,顯示法界平等與真實誓願的圓融相攝。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名言安立與能所詮相的辨正。
    說明多名共成一句時,雖有多重名相,但其所詮表之法義為一整體,如「諸行無常」以多名組合而顯諸法生滅之理。

    此段闡明真言密教中,世間諸佛法、經教偈頌乃至如『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等三法印義,皆不離大悲胎藏曼荼羅或真言法門之體性,悉為真言功德與法界實相所顯現之相狀。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或儀軌說明用語,意指前面已詳細解說的觀行、供養或儀軌次序,其餘未盡之處或同類事項,皆可依循此例類推,省略重複解釋。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闡明真言密教中一字含多義、重重無盡的法界圓融特質。
    此處借用因陀羅(帝釋天)造聲論能一言具含眾義之典故,作為密教真言語言不可思議、含攝無邊法義的譬喻。

    本句透過世間凡夫智慧的殊勝事例作為比對,用「舉此以顯彼」的邏輯,凸顯如來果海境界中於一切法得大自在的不可思議與超勝。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闡明曼荼羅真言法門中「一即一切、重重無盡」的祕密境界。
    如來真言之每一字、每一名、每一相皆全體具足諸佛真實功德與一切義利,體現法界圓融與密咒功用之不可思議。

    此段闡述密教真言文字的勝義。
    以真言首字「阿」字為例,於密教中代表「本不生」之理,諸法實相本無生滅,以此真實法義即能生起息災等殊勝妙用。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部「本不生」的實相理趣。
    一切法本不生故本來寂滅,離諸戲論;由此空義,反而能具足無量無漏功德而無所欠缺,並能起大悲加持、利益眾生的增益作用。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胎藏曼荼羅或修法中,觀諸法本不生(即空性、實相),當契入此理時,一切妄惑過失自然滅盡,從而顯發金剛降伏之威德與妙用。

    此段闡明祕密曼荼羅密意中,一切諸法皆不離法界本不生之理。
    當行者了達萬法皆不出於本不生,便能於法界中起大悲攝召之妙用,成就相應佛事。

    此段闡明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本不生」的實相義理。
    於諸法本不生、無所得的空寂體性中,並非斷滅頑空,反而具足無相的真實功德,由此無分別的法性妙用,方能圓滿成就一切菩薩行願與世出世間諸事。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壇城及真言門語境,一切真言字門皆以「阿」字為諸字之母、諸法本不生義。
    此處說明「阿」字之理適用於其餘一切真言文字,皆具平等無二之實相。

    此段闡明真言法門中字、名、句及其成就之相皆互融無礙、法爾如是。
    在密教語境中,字即實相,名句相狀亦不離法界自性,顯示諸法平等、重重無盡的曼荼羅密意。

    此段闡明密教真言(陀羅尼)不單是音聲文字,其本身即圓滿具足諸佛果德與利生事業之一切勝用。
    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真言為法界真實之言,具無量功德力。

    此處總結並標示真言(咒語)共通之相狀、通則或通義的解說段落告一段落,為後續深入各別真言或密法修持鋪陳次第。

    此段闡述密教真言修持中對「別相」與「行相應」的觀照方法。
    行者在造作真言事業(曼荼羅法事或持誦等)時,必須探究真言本名、意趣及其所屬部類,並依性相合宜的原則來如法施行,體現密教事相嚴謹與理行合一的特質。

    此處闡明密教儀軌中真言(咒語)體性與實修應用須互相契合;若有不相應處,須依教法規矩作適當的增補,以確保法事的成就與靈驗。

    本段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判別佛部真言的標準。
    真言中的名言假立若能契合如來自證的真實法體,即屬於佛部真言,體現密教事相與法界真實相應的修行視角。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曼荼羅及法事儀軌中,諸部尊雖各有其相應部類(如金剛部、蓮華部等),但在攝受與修法運用上,若有需要亦可通融歸入佛部攝持,體現密教事相修法中融攝無礙的曼荼羅體系。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述密教曼荼羅中依據不同的真言、名義與德相來區分諸部族歸屬。
    蓮花部(又稱觀音部)以大悲為本體,具足普眼、無染著等相應法義,以此辨別行者或法門歸屬於蓮花部。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與修法語境,辨析諸部真言及法義的歸屬。
    金剛部以智慧、不壞、破除戲論為核心特質,此處闡明凡具備金剛不壞與無戲論等相應特質的名義,即判歸金剛部所攝。

    此段為密教部經疏之結勸,說明曼荼羅及真言法門之深廣意趣非言說所盡,行者須依瑜伽實修與智慧觀照以契會密義。

    此段闡明真言文字與佛頂尊位名號相應的辨識方法。
    在密教曼荼羅與修法體系中,特定真言或字相往往直接表徵諸尊之體性與名號,依此能了知其本尊密意。

    此段說明在密教修法中,特定梵字或字義類別對應於忿怒尊等使者、奉教者的真言,具有降伏障礙與攝召本尊或眾生的實修作用。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噉食」的密教修法意涵。
    在密教曼荼羅供養或降伏法中,「噉食」並非指世俗的飲食,而是指以智慧憤怒身(如明王、忿怒尊)的大威德力,吞滅、淨化一切障礙行者的毘那也迦(障礙魔類),體現以降伏為攝受、以智慧火焚燒煩惱魔障的祕密義理。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破除執著、辨析密教實相與世俗遮禁之理。
    若執著於外相或以凡夫見解妄斷佛事,將會落入『諸佛亦有殺罪』的荒謬推論,藉此顯發密乘『真實法界中無障礙』與『方便開示』的深意。

    此段闡明密教大疏中對於「毘那也迦」的法義詮釋。
    毘那也迦譯為障礙或常隨魔,此處指出外在的障難並非實有或無因而起,其根本皆源於眾生內心的妄想分別,凸顯密乘攝心歸源、從心起修的深意。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中忿怒明王(如降三世等)降伏煩惱與業障的深義。
    此處的「噉食重障」並非世俗的吞食,而是以智慧忿怒之力消融、轉化根本煩惱與粗重障礙,使行者的心眼清淨明朗,契入真實的法性。

    此處闡述密教部修法中觀想真言字門的實踐。
    透過「佉」字門(表虛空等淨義或特定祕密門)之智火或清淨作用,吞食並融解消滅眾生的一切業障,契合如來的本誓與差遣,從而成就如來的佛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面已詳細解說某項法門或義理的推演方式,其餘相似的情形便不再一一繁述,修行者或學者可舉一反三自行推導。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真言中特定字相(如「等」字)所表徵的修法密意與三摩地境界,指明其具有寂靜相應的修持特質。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儀軌與釋經語境,說明真言陀羅尼中特定字句或「等」字等省略符號所代表的深義,即其具有圓滿成就一切眾生所求願望的勝用。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釋真言密法中特定梵語音譯名相的密義。
    指出「扇多」(śānta)具有寂靜、息災之義,並說明此義理與金剛界或胎藏界曼荼羅中之佛部(如來部)相契合。

    此處指密教部修持中關於成就法、儀軌或供養等細節,若欲深入瞭解,可參閱同屬密部之《蘇悉地經》等相關文獻。

    此段說明密教中真言(陀羅尼)非僅音聲,其相狀、印契乃至一切顯現皆具諸佛菩薩之真實體性與密意,為密乘事相與理趣相融之體現。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釋密教大經中關於二乘(聲聞)與一乘(真言法門)說法差異的義理。
    聲聞乘根性依聞佛聲教而悟道,其說法與修證偏向次第安布、一向析解;相較於祕密曼荼羅法門之圓融無礙、一字含多德,聲聞入法性較淺,故其言說句義亦呈次第階梯之相。

    此段闡明密教真言與法義傳持的嚴謹性。
    真言儀軌與陀羅尼的誦持、安布皆有嚴格次第與法式,不可憑個人私意隨意解說字門或增刪名句,必須保持經文與密咒之原貌與完整。

    此段闡明密教中法身與聖者的不可思議境界,辟支佛雖不以言語說法,但能藉由神通力顯現真實言教(真言),使依教受持者皆得真實義利。

    本句解析二乘(辟支佛與聲聞)的境界差異。
    兩者皆已斷盡煩惱(漏盡)而出離生死,但辟支佛的定慧(三昧)較聲聞深厚,因此更能運用神通力來利益有情眾生,滿眾生所求。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藉此辨析不同乘位在內證功德與利他效用上的淺深層次。

    本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聲聞真言與三昧境界的釋義。
    文中指出,聲聞乘的真言主要闡釋十二因緣寂滅(涅槃)之理,這已非一般聲聞所能完全契入,僅四大弟子等大阿羅漢能解。
    此處總結聲聞三昧與菩薩、佛之三昧存在層次上的差異(三昧分異),其核心作用在於斷除煩惱業力,了脫生死輪迴(淨除於業生),屬於二乘自利解脫的修行位階。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釋文,點出經文接下來的段落將揭示真言的真實相狀(即真言與法界理體相應的本質),並引出經文原文「復次祕密主」作為段落起頭與轉折。

    此句闡明密宗真言的本性為「法爾如是」的無為法。
    真言的真實體相即是法界實相,本來如是,超越生滅。
    因此,它並非諸佛所發明或造作的「有為法」,諸佛不會教人去造作,也不會對這種造作有為法的行為產生隨喜。
    此理強調了真言絕對、本然的清淨與超越性。

    此為佛典與疏文中常見的設問語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層原因或進一步解釋。

    說明諸法皆依其本然之法爾道理而住,彰顯密教經疏中法界諸法實相的自性真實。

    本句闡明法界實相的客觀與永恆性,不依佛陀出世與否而有所增減或變異。
    諸法本自如是,佛陀出現只是「覺悟」並「宣說」此一真理,而非創造真理。

    本段闡明密教真言(陀羅尼)非世俗造作,而是法界本然的真實流露。
    因如來三業(身語意)畢竟平等,故真言的形相、音聲與字義皆屬法性常住,不生不滅,超越因緣造作,體現密教「即身成佛、法爾如是」的本源清淨實相。

    此段依毘曇與密教釋經語境,指出凡是因緣造作之法皆屬生滅無常。
    諸法皆受生、住、異、滅四相遷流支配,本質無常無我,故不應執為真實不壞之實體。

    本句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等法門中,諸佛遠離常見、無作因等執著。
    佛陀所行皆契合清淨法界,不落入自作、他作、共作、無因作等世俗造作之邊見,亦不隨喜世俗染污之造作。

    本段闡明真言(陀羅尼)之法相乃宇宙真理的普遍實相,不因佛陀出世與否而有所增減改變。
    法住法位、性相常住凸顯諸法實相的法爾如是,此理為一切聖者所共證,故稱必定印。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曼荼羅中諸真言的體相。
    所謂「法爾如是」,指諸法本具真實之相,非由造作而生,真言之相亦復如是,因其真實契合實相故重頌之。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針對「真言法相本寂」與「應機施教、顯現隱沒」之間的辯證詰問。
    真言之實相雖本來寂滅、無相可得,但隨眾生根機不同,仍有隨緣出現與隱沒的方便施設。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引經釋義之文,承接前文以闡明密教經軌之所以然。
    金剛手菩薩為密教法會中常隨之對象,故稱祕密主。

    此段闡明如來成正等覺、具足一切智見而出興於世,運用本法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樂欲與趣向音聲,透過三密加持宣說真實不虛的真言法門,體現密教部隨類化身、隨機施教的方便與真實不二義。

    此段闡明真如法體為法爾本然之理,非由造作而生。
    如來出現於世示現成佛,並非憑空創造真理,而是以本具之法爾常住體性與加持神力,應化世間以利益眾生。
    依密教部疏論語境,強調法身與加持的真實不虛。

    本句闡明密教真言行者的身口意三密,與法身如來(大毘盧遮那佛)的平等三密無二無別。
    這並非凡夫自性即是佛,而是透過佛陀的大悲加持力,令祕密法門顯現於世,藉此引導眾生契入真實佛法、利益羣迷。

    本句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等法門之核心意趣:眾生本具如來藏性或菩提心,非由外得。
    於一切眾生心識相續中,本來即具足如來無礙知見,法爾自然成就,無有欠缺損減。

    此段闡明真言行者若未能如實通達真言法界之「體相」(即真言之本體真實與相狀功德),即落於迷妄,未能出離生死,故稱「生死中人」。
    依密教瑜伽語境,真言不只是音聲,乃法界真實之流現。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中,內證自心本淨、契合真實法界時,即具足如來一切智與一切見的圓滿功德,強調自證自悟之重要性。

    此處闡明大日如來所證之真實知見乃法界本具之真實性德,非由有為造作而生,亦非外在授受而得,彰顯密教實相法門之自證自悟與法爾如是之理。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證法界而起大悲」的修行體悟。
    佛陀證得一切世界本來即是法界(即曼荼羅平等法性)後,見眾生雖與佛道極近卻迷失自性,因而自然流露同體大悲,發起度化之心。

    本句闡明密教中如來出世之本懷與化導方式。
    以不思議法界為體,依眾生根機與樂欲差別,開展出種種道與乘,並透過真言加持法門,使行者契入真實法界。

    本句闡明密教大經疏中體用不二之理。
    一切法門與曼荼羅諸尊雖因眾生機緣感應而顯現生起,然其本質寂滅,未曾動搖真如實際之法界本體。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
    意指密教行者雖可依隨緣應化、善巧方便而作諸事業,但此乃法界真實理體之流現,非如世俗有為造作之業。

    此處闡明密教大經雖然施設無量普門法門、隨機異說,但其根本宗旨仍歸於引導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與諸經同歸一乘之旨相符。

    密教部疏解中,真言法門旨在顯現本不生滅的實相。
    若行者於真言教法或十喻中落入生滅的有為見解,反生分別執着,即背離如來平等真實之本意。

    本句出自密教部重要疏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佛陀慈悲應機設教之由。
    由於眾生根機鈍劣,執著於世俗現象與真實道理的對立,無法了知「即俗即真」的實相,因此佛陀透過種種具體事相與曼荼羅法門進行殷勤開示,引導行者契入不二法門。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引用經文或起講之語。
    「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的尊稱,密教中指掌管如來祕密法藏之主尊。

    此處提問旨在闡發真言密教中如來的真實言教與實踐之道,即融攝如來加持與行者三密相應的修證途徑。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書寫經典時,需以真言印契加持所書寫的文字,使文字具備佛法加持力與真實法界功德,不只是世俗的抄寫。

    本句闡明密教觀點中,世間文字語言與真言(陀羅尼)之實義相通。
    如來即是以此真實義理,透過真言法門來加持行者與世俗言語,使其轉為入道方便。

    本句闡明密教經疏中「一切世間文字皆不離法性」之理。
    若執著文字在法性之外另有獨立實體,即落入能所對立的妄心分別與謬見,實相中全無真實自體可得。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真言(陀羅尼)本具法爾實相、不思議功德與自性清淨,若其本身尚須佛陀以神力另外加持方能成就,則落入生滅造作與能所對立,流於世俗顛倒,而非究竟真實之金剛真言。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密教加持法門的深層問難。
    在密教修行與曼荼羅建立中,探究加持之處後,進一步追問如來施展加持的具體法門或三密瑜伽理趣,顯示密教不單重處所,更重真言行者與佛陀身口意三密相應的修持實法。

    此句為經疏講述佛陀說法次第之文。
    「祕密主」為金剛手菩薩之尊號,此處顯示佛陀次廣說祕密曼荼羅之教法,由金剛手菩薩承受法席。
    依密教部疏解語境,明瞭祕密主即金剛手,掌持如來祕密法藏。

    本句闡明如來果位功德乃由無量劫來實踐諸多菩提分法與成佛功德法門所積集成就。
    依密教與經疏部語境,此處列舉的諸多數法(如四念處、六波羅蜜、十八不共法等)皆為如來真實智德的具體內容。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的尊稱,用以呼喚金剛手菩薩。
    金剛手菩薩掌管如來祕密法藏,故稱祕密主。
    此處點出本經金剛頂密法之祕密主旨與付法對象。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釋義密教中真言教法的深顯意趣。
    強調如來的一切智智與福智、願智、法界加持,皆是無量劫功德所成。
    真言之音聲名言並非凡俗語言,而是如來遍一切處的普門加持,其體系相互涉入、重重無盡,猶如因陀羅網般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故能隨一言音而令一切義利圓滿成就。

    此段闡明真言祕密莊嚴與諸功德之體性。
    密教行者修持時所顯現的種種功德,其本質即是真言法相,並非後天刻意造作或因緣造作而生,而是諸法本具的法性自然如此。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闡釋密教真言法門時的常用論述方式。
    以「阿」字作為諸字之母與一切實相法門的根本,透過單一真言字義的抉擇,開顯密乘重重無盡的法界深義。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
    闡明行者修行深入、親證自心實相時,超越世出世間之因果對立,了達緣起性空、本不生滅,故聲聞乘之四聖諦於此皆歸平等,唯顯一乘真實法界(一實諦)。

    此段闡明行者親見一實諦——即不二之真實法理後,必能生起無畏的自信與辯才,如獅子吼般廣宣流佈真實法義,此為積聚真實修行功德與諦實語的實踐。

    此段闡明祕密曼荼羅行者觀照八倒本不生之理,離於倒見,即契合如來清淨真實的四念處境界。
    依密教部疏論語境,諸法自性本不生,通達此理即是真實修行。

    此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修習四如意足若能體達其本不生之空性本源,便能契入法性,自然顯發無礙的法性神通,而非僅是世俗造作之通。

    此段闡明如來十力中「知是處非處力」的實相根源。
    基於一切法本不生(無生法忍、空性本源),超越因緣造作,方能圓滿成就自然而然的佛智與無礙力用。

    此段闡述密教修行中透過觀照煩惱自性本空(本不生),轉染成淨,從而超越生死此岸、證入菩提彼岸的解脫實踐。

    此段闡明依密教與大乘空義,行者若能深達七菩提分本自不生、實相空寂之理,即能成就本具、不從他求的七種無師覺悟之寶。

    本句指出,透過契入「本不生」的實相空理(知四梵住本不生),行者能超越對立與執著,成就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以及清淨的喜、捨四無量心。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等法門之勝義。
    因通達十八種法(如十八不共法等密教勝義法類)本無生滅,其境界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超越世俗心量,故非隨一般眾生心識所共。

    本句指出密教行者或阿闍梨(導師)於說法時應具備的境界。
    當行者通達教理與本尊三密相應後,面對不同根機的眾生與各種法門,皆能運用無礙的智慧,不拘泥形式、任運自在地演說教法。

    本句闡明《大日經》的修行次第與說法原則。
    行者初觀五蘊無我以破人我執,進而實證涅槃寂滅,並依大乘般若與密教「本不生」(如阿字本不生)之理,徹達我等四相本來空寂無生,以此究竟理體為基礎來開演無量善巧法門。

    本句說明密教修習空觀的核心理趣。
    在藉由五種比喻(如幻、夢等)觀察萬法皆空時,必須扣緊「本不生」的根本教義。
    唯有體認構成身心世界的「五蘊」本來即無生滅,方能真正通達大日經中所開演的一切法門。

    本句闡述《大日經》教法中觀心的深層理趣。
    當行者深觀五蘊、第八識乃至能覺之心的過去與未來皆無實體可得時,便能體悟一切現象僅是自心投射的影像。
    這些影像本質上無生無滅,行者應以萬法「本不生」的究竟理體為核心,開展並演說種種契機的法門。

    本句揭示《大日經》密教修證的樞紐。
    當行者體悟「極無自性心」達究竟空寂時,不應偏廢沈空,而須依循清淨菩提心「阿字本不生」的究竟理體,從而開演無量的度生法門,顯現從空出假、悲智雙運的大乘精神。

    此段闡述從初發心乃至圓滿如來地的修行歷程,皆須依大悲胎藏漫荼羅的「究竟不生義」來通達諸法實相。
    在密教部語境中,不生義即指諸法本不生、空性寂滅之理,為曼荼羅法門的核心意趣。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真言陀羅尼門中諸字實相。
    以梵字『阿』表諸法不生,『迦』表諸法無作,於密教曼荼羅及字輪觀中,諸字皆具深妙佛法門義,應當依此廣解。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闡明曼荼羅中真言字相與名號皆具甚深密義,於修行觀法中,每一字、每一名之安立皆有其法界緣起,故須廣為開演解說。

    此段闡明如來於一切法中獲得自在,能以一字乃至無量字之音聲符號與文字方便,開示並統攝從一法門至無量法門之諸佛祕藏,展現密教部中曼荼羅法門與言說陀羅尼無礙融攝的特質。

    此處說明名、句、文等能詮表法義之法,其自性本空、緣起幻有之理,皆與前文所論之諸法相同,無二無別。

    此段闡明真言法門之「通相」,說明修持單一真言法門(如阿字門)時,修行者會依各自不同的根器與機緣,證得相應的通途佛法(如四念處、四神通等),顯示密教與顯教通途修行之間的融攝與個別根機的差異。

    此段闡明真言法門中諸法融攝之理。
    依密教經疏語境,諸法相即相入,一門即一切門,通達一法界緣起之理則萬法具足,福慧資糧自然圓滿。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名相與法門的判攝方式。
    「別相」指各別的相狀或差別義,此處以四字為例,說明密教修法中如何以簡要的字相攝持四念處等修行法門,體現密教事相與理體相應的特點。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中依真言行法如法修持,不拘泥於傳統長遠的階位次第,透過密藏加持與本具淨菩提心,能直契念處並通達法界諸法。
    屬於密教部菩提心為因、方便為具的實踐法義。

    此處指涉一般常規或通途的義理與名相解釋,並指引讀者參考《大智度論》等經論中的廣泛闡述。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承先啟後之文,說明密教經疏在面對無量無邊之法門時,為令行者易於掌握修行綱要,故不逐一廣說,而以要言總括法義。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闡釋經文初句「一切智智」之深義。
    「一切智智」為佛智之極致,此處以十方三世如來之金剛智印作同共加持,彰顯密教三密加持、普現法界之實修妙用。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如來果位之智德乃因地修行所成。
    如來在菩薩位中累積無邊福聚、發無盡大願,至究竟證得薩婆若(一切智)時圓滿成就,故其名號具足「智」之義涵。

    本段闡明密教中佛陀以福願智力與法界本性加持力,隨順世間眾生根機種類而施以加持,進而能在眾生身語意三業中開示真言密法,體現法界體性與大悲加持的交融。

名相註解
  • 執金剛祕密主:即金剛手菩薩,為密教部主、金剛部之主尊,常隨佛側並守護祕密法藏。
  • 支分:指真言或壇城法義的各個支派、分段、細目或組成部分。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地居天:依止地居而住的諸天神祇,此處指龍、金翅鳥、修羅等部眾。
  • 聖者:此處指佛、菩薩等出世間之聖位尊者。
  • 諸天眾:指欲界、色界等諸天神祇。
  • 地居者:指依地而居的世間鬼神、藥叉或地居天等眾生。
  • 諸神:指世間及出世間之天神、鬼神等護法聖眾。
  • 阿字:梵語字母之首,在密教中象徵諸法本不生、法界實相的根本種子字。
  • 囉字:梵語羅字(ra),密教中常配法界五大之火大或淨菩提心之義。
  • 世天:世間的天神,指未出世間、仍在三界輪迴的天道眾生。
  • 地居鬼神:依止大地而住的各類鬼神眾,如藥叉、羅剎、地神等。
  • 彼相:指前文所論及之特定相狀、徵相或本尊相好。
  • 殊異:差別、不同之特質。
  • 阿闍梨:軌範師,指傳授密法規範與儀軌的導師。
  • 無量義:指一法中含攝無邊無際的深妙法理與功德。
  • 不生義:密教法義,指諸法本無生滅變異之真實體性。
  • 空義:諸法無自性、空寂之理。
  • 有義:諸法緣起幻現、妙用宛然之義。
  • 梵本:梵文原本或梵文經典寫本。
  • 因緣之法:依因緣和合而生起之一切法,即緣起法。
  • 阿:梵字中「阿」(a)字,在密教真言法門中通常代表無生、本不生之義。
  • 無生:諸法因緣生而無真實自性,本來不生滅。
  • 因緣成:諸法依因緣和合而生起。
  • 空:諸法無自性之實體。
  • 不生:諸法實相之異名,謂諸法本來無生滅去來。
  • 一實境界:諸法真實之本源,即真如實相之境界。
  • 中道:超越斷常、二邊,契合諸法真實相狀之正理。
  • 因緣生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起之一切萬法。
  • 空假中:天台宗等依中觀三智所立之三諦圓融觀法,此處指諸法實相具此三義。
  • 大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造,為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論著。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a,意譯為一切智,此處指佛之究竟智慧。
  • 道種智:菩薩所修證之智,能知一切道法及種種差別法門。
  • 菩薩:求菩提之聖者,此處指修學大乘道法之行者。
  • 一切種智:佛教用語,指通達一切法之總相、別相及一切種種差別行相的究竟圓滿智慧,為佛陀果位之智慧。
  • 不共法:指唯獨諸佛所具備、不與聲聞與緣覺等二乘共有的殊勝功德或法義。
  • 三智:密教中指三種殊勝智慧或觀法,此處指開顯於一心中的諸佛智德。
  • 塵義:密教字門實相中,表微塵、無相或離垢清淨之義。
  • 阿字門:密教真言宗的重要法門,以「阿」字表一切法本不生、諸法實相。
  • 無塵:指遠離貪、瞋、癡等煩惱塵垢,清淨無染。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指從生死此岸渡到涅槃彼岸的修行與實相義。
  • 本初不生:密教與大乘空義常用詞,指諸法本來清淨、無有生起之自性。
  • 三點:密教中常指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等三德,或如伊字三點之表法。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精神與物質現象,即諸法。
  • 囉字門:密教真言字輪門法之一,以「囉」字(ra)為根本字門,攝取一切相關聲相。
  • 所攝:為某一法門或清淨本源所涵蓋、收攝。
  • 釋義:解釋經論中的文字內涵與法義。
  • 法界門:趣入法界之門戶或修行契入之法門。
  • 普門法界:圓融無礙、攝一切法之廣大平等法界。
  • 盡無生智:即「盡智」與「無生智」,為阿羅漢所證之最高智慧。盡智指了知煩惱已斷盡;無生智指了知未來不再受生於三界輪迴。
  • 寂滅涅槃:指徹底平息生死煩惱的境界,二乘行者以此為最終歸宿。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引發貪愛的感官塵境(或指財、色、名、食、睡)。
  • 覺觀:禪定術語。「覺」指粗顯的心念(後譯作尋),「觀」指微細的心念(後譯作伺),二者皆為修習較深禪定時所須伏斷的心所法。
  • 帝釋:即帝釋天(Indra),佛教護法神之一,居於忉利天,具有護持世間的職責。
  • 十不善道:指十種惡業,即殺生、偷盜、邪淫(身三),妄言、綺語、兩舌、惡口(口四),貪欲、瞋恚、愚癡(意三)。
  • 隨他意語:佛陀為隨順眾生根機與理解能力而說的方便法語,與佛陀依自身證悟境界直接宣說的「隨自意語」相對。
  • 淺略義:淺顯簡略的教義。在密教語境中,指教法表面、淺層的義理,與蘊含究竟實相的「深祕義」相對。
  • 隨自意語:如來隨自心真實境界所說之真實法,與隨他意語相對。
  • 無差別:指諸法空性、法界平等,離諸戲論差別相。
  • 差別:指因緣所生之萬象、事相、諸法差別相。
  • 二諦:指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
  • 真言相:真言密咒之真實義相、體性與境界。
  • 正等覺:梵語三藐三菩提,指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與覺悟。
  • 因陀羅宗:指帝釋天之主因陀羅(帝釋天)及其所統轄的法或宗要,象徵自在無礙、勢力殊勝。
  • 三昧耶真言:密教修行中誓願、本誓相應的真言,此處指最初契合本誓的密語。
  • 入法界門:趣入法界真理的法門與途徑。
  • 阿三迷:梵語之音譯詞,為密教真言中常見的三字組合或字門示現。
  • 無生門:真言字相之一,觀諸法本來不生不滅之理。
  • 無諦門:真言字相之一,觀諸法無相或勝義諦無所得之理。
  • 大空門:真言字相之一,觀諸法性空的大乘空義。
  • 字門:密教中指真言或梵字中的根本字,視為一切法門的出生處。
  • 三迷:此處為梵語 samama(平等、等)或類似音譯之對音釋義,意為等。
  • 名言:能詮表諸法自性與差別的語詞或概念。
  • 義理:佛法中所詮顯的真實道理或法義。
  • 無等:無有等者,指佛法或真如之殊勝無與倫比。
  • 三等:指平等、法平等、眾生平等,或三密平等之義。
  • 三昧耶:意譯為誓句、平等、本誓、形像,此處指密教之三昧耶法門。
  • 多名共成一句:密教疏中用以解釋法相與名言句義結構的論理方式。
  • 諸行無常:一切有為法皆悉生滅變化,無有常住的主體。
  •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涅槃經與諸經中所說之無常偈,闡述一切有為法無常生滅之實相。
  • 因陀羅:梵語 Indra,即帝釋天、天帝釋,為忉利天之主。
  • 天帝釋:欲界忉利天之主,佛教護法神之一。
  • 聲論:古印度的語言學、文法學,研究梵語音韻與字源。
  • 世間智慧:指世俗凡夫的世智辯聰或世間學問技巧。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義利:利益與義理,指真實功德與所求勝果。
  • 如來真言:如來的祕密真言,即陀羅尼或咒語。
  • 成立相:真言或法壇顯現成就的相狀、表法規式。
  • 本不生:諸法實相無生無滅,本來清淨無生。
  • 增益:密教修法中指增長福德、智慧等利益之作用。
  • 降伏:密教修法中以降伏法摧破煩惱魔障或攝受剛強眾生的作用。
  • 攝召:密教修法中,以三密加持或真言印契召攝佛菩薩聖眾或一切有情之作用。
  • 無所有:諸法無自性、不可得,即空義。
  • 字:指真言軌範中的種子字或真言字門。
  • 名字:語言文字中的名身,指能詮表自性的詞彙。
  • 句:句身,由多字多名組合而成,能詮顯完整義理。
  • 功用:造作、功效或功德作用,此指真言所具之自利利他之殊勝功能。
  • 通相:諸法或特定法門所共有的通途相狀、共相或通則。
  • 真言事業:指依真言法軌所作的種種修行儀軌與佛事。
  • 部類差別:真言依金剛部、蓮華部、佛部等不同部類所作的區分。
  • 法:此處指密教修持的儀軌、法式。
  • 法界:一切法所依之境界,或指諸法的真實本性。
  • 法性:一切事物的真實本性、諸法的實相。
  • 大空:諸法性空而離諸執著的究竟真實之理。
  • 不思議界:言語思慮所不及的法界真實境界。
  • 如來自證真體:如來親自現證的真實法身本體。
  • 佛部:密教金剛界或胎藏界曼荼羅中以大日如來為主尊的部類。
  • 餘部:指密教三部(佛部、蓮華部、金剛部)中除特定部類之外的其他部類。
  • 大悲普眼:蓮花部尊特德,指觀世音菩薩等大悲救苦、普見一切眾生的智慧眼目。
  • 無染著:清淨無染之法性,為蓮花部表法之一,如蓮花出淤泥而不染。
  • 蓮花部:密教金剛界與胎藏界曼荼羅三部或五部之一,以觀音菩薩為部長,主理蓮華三昧、大悲門。
  • 金剛:象徵智慧堅固、不可破壞,為密教部諸尊與法門的重要表徵。
  • 無戲論:遠離一切虛妄分別與語言文字的戲論執著,契合勝義空性。
  • 金剛部:密教胎藏曼荼羅等三部或五部之一,以智慧德相為主。
  • 瑜伽者:修習相應瑜伽觀行與密法實踐的行者。
  • 意推之:以心意識或智慧意趣去推求領會。
  • 佛頂:密教尊名,如諸佛頂尊,象徵佛陀無見頂相之殊勝智慧與威德。
  • 奉教者:指受佛菩薩教令而現忿怒相、護持法界的明王或使者等。
  • 噉食:密教經疏中用以解釋特定供養或降伏法門的術語,指忿怒尊吞滅障礙魔類。
  • 忿怒:指密教中諸尊為了調伏難化眾生所現的忿怒相,如明王、金剛等。
  • 毘那也迦:梵語 Vināyaka 的音譯,意譯為障礙、魔王,指諸障礙修行之惡鬼神類。
  • 諸佛:覺行圓滿、成就無上菩提者。
  • 眾生:有情識、生命之各類有情。
  • 重障:指沉重且難以斷除的煩惱障或業障。
  • 心目:指心識與智慧之眼,心眼開明即智慧開顯、見道明瞭。
  • 忿怒者:指密教中具威猛相、以降伏惡業與煩惱為本誓的忿怒明王或金剛聖者。
  • 佉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中以「佉」(kha)字為首或為中心的法門,常對應虛空等淨之理。
  • 如來所使:承受如來之教令或佛力加持而奉行佛事。
  • 行如來事:實踐如來所作之利生事業。
  • 等字:密教真言中常見的字相或聲字,此處指表法之字。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意譯為等持、定、正心行處,即心專注一境的禪定狀態。
  • 扇多:梵語 śānt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寂滅、息災。
  • 蘇悉地:即《蘇悉地羯囉經》,密教重要經典之一,專論成就法與真言行者之儀軌。
  • 諸佛菩薩:覺悟真理之聖者與求大菩提之覺有情。
  • 眾德:種種功德或無量法門功德。
  • 四句偈:印度詩律或佛教經論中常以四句為一單位的偈頌。
  • 受持:領納在心並如法持誦、奉行。
  • 漏盡:煩惱已斷盡之意。「漏」比喻煩惱,能令有情漏落於生死輪迴。
  • 利物:利益眾生。「物」在佛教典籍中常代指有情眾生。
  • 四大弟子:指佛陀聲聞眾中地位最為崇高的四位大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大迦葉、須菩提等),於大乘經典中常作為代表二乘迴心或能解深義的聖者。
  • 寂滅:煩惱息滅、脫離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
  • 業生:由宿世業力所招感的生死輪迴(受生)。
  • 如實相:事物的真實相狀,此指真言之體性與法界理體無二無別。
  • 復次:佛典中常用的連接詞,意為「其次」、「再者」。
  • 所作:指因緣和合的造作,屬於生滅的「有為法」。真言本性為無為法,故稱非所作。
  • 隨喜:見他人所作所為而心生歡喜讚歎。此處指諸佛不認同且不讚歎將真理視為造作的有為法。
  • 法如是:法爾如是,指諸法本來即具足的真實本性與常住軌則。
  • 法爾:自然如此、本然之理,非由造作而生。
  • 如來身語意:佛陀的三密功德,在密教中即法身本具之身密、語密、意密。
  • 常故不流:指真言法性常住不壞,不隨世間生滅流轉而變易。
  • 四相:指生、住、異、滅四相,為有為法遷流變化的四種特徵。
  • 無常:一切世間法皆在生滅變異中,沒有永恆常住的實體。
  • 法住法位:諸法安住於各自的真理位次,法爾如是。
  • 必定印:密教中印證真理決定不移之印契或印可。
  • 眾聖道同:一切聖者所證悟的真理道路皆無二致。
  • 大悲漫荼羅:即大悲胎藏曼荼羅,密教表法之壇場。
  • 法爾如是:諸法本然之性自然如此,非經造作。
  • 畢竟寂滅:指諸法實相本來空寂、遠離生滅煩惱。
  • 成正等覺: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即圓滿佛果。
  • 一切智:佛智圓滿,能通達一切法相。
  • 加持:佛之慈悲神力與修行者心力相感應。
  • 真言道:真實不虛的陀羅尼、密咒修行之道。
  • 法體:諸法之本體,即真如法性。
  • 法爾常住:法爾即本然如此、自然爾許;常住指永恆不變、不生不滅。
  • 加持神力:如來以自身不可思議之慈悲與智慧威神之力,攝受加被眾生。
  • 真言門:密宗、真言宗之法門,以修持身、口、意三密為特色。
  • 祕密身口意:指身密、口密、意密,即身結印、口誦咒、意觀想,與佛的三密相應。
  • 法佛:即法身佛,指諸佛真實法性之身,於密教中即大毘盧遮那佛。
  • 平等:無高下、無差別之義,此指真言行者的三密與法佛三密體性無二。
  • 如來無礙知見:如來對於諸法通達無礙的智慧與正見。
  • 相續:指心識生滅相續、生命流轉不斷的狀態。
  • 體相:本體與相狀。此處指真言深奧之體性與顯現之相貌。
  • 如實覺:如其法性真實而覺知,無有顛倒迷妄。
  • 生死中人:猶言凡夫、未出離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輪迴之眾生。
  • 一切知者:指具足一切智、通達諸法實相的如來。
  • 一切見者:指具足一切眼、圓見一切境界的佛陀。
  • 知見:佛教用語,指對真理的理解與觀照。
  • 造作:指有為的創作、構築或因緣造作。
  • 道場:修行成道之處,此指菩提樹下金剛座。
  • 大悲心:拔除一切眾生大苦、給予究竟大樂的無緣大悲。
  • 機感:眾生根機與佛陀感應交徹。
  • 因緣:諸法生起的內因與外緣。
  • 實際:真實理體,即真如、法性之異名。
  • 善巧方便: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靈活應化方法。
  • 佛所作:指佛陀有心造作的世俗有為之業。
  • 普門:指諸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開示無量方便法門以救度之。
  • 佛之知見:即如來所證之真實智慧與覺悟境界。
  • 示悟:指示令其開解,引導令其覺悟。
  • 真言十喻:密教經典中用以譬喻諸法實相的十種喻法。
  • 有為生滅:指因緣和合而生滅變化的造作之法。
  • 心垢:因煩惱執着而染污清淨心源的塵垢。
  • 即俗而真:密教與大乘中觀思想中,認為現象界的世俗諦本身即具備真實諦之體性,不離俗諦而有真諦。
  • 指事:依據具體的事相、儀軌或現象作指示說明,引導行者從事相契入理體。
  • 文字:此處指依密教儀軌書寫之經文字體,具實相義。
  • 世間文字:指世俗的語言文字、名相符號。
  • 神力:諸佛如來不可思議的自在威神之力。
  • 顛倒:偏離真實法性、起妄想分別的錯誤認知與狀態。
  • 俱胝那庾多:印度計數單位,形容極大之數量。
  • 諦語:真實不虛之言語或真理法門。
  • 四聖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者真實之理。
  • 四念處:身、受、心、法四種觀念修習之處。
  • 四神足:欲、勤、心、觀四種定基之神足。
  • 十如來力:如來所具之十種不可壞智慧之力。
  • 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種到彼岸之行法。
  • 七菩提寶:即七覺支,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
  • 四梵住: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 十八佛不共法:佛陀獨有、不與二乘共的十八種殊勝功德。
  • 一切智智:佛智慧的通稱,指通達一切法相與一切種智的究竟智慧。
  • 福智力:福德與智慧資糧所生起之威神力。
  • 自願智力:如來由本誓願力所生發之殊勝智慧力量。
  • 法界加持力:法界真理與佛陀悲願交融所產生的加持攝受之力。
  • 阿僧祇劫:意譯為無數劫、無央數劫,指極為漫長的修行時間單位。
  • 普門加持:如來以無礙大悲、無方不至的法力,普為一切眾生作真實加持。
  • 自爾:自然如此,本來就這樣,不加造作。
  • 自證心:行者親自證悟真實心性。
  • 世出世間:世俗生死流轉之法與出世間解脫涅槃之法。
  • 因果:依緣起而生起之生滅法及其異熟果報。
  • 苦集滅道:聲聞乘所修之四聖諦法門。
  • 一實諦:諸法實相不二之真實理體。
  • 師子吼:比喻佛菩薩或證悟者說法無所畏懼,能伏一切外道。
  • 八倒:凡夫對世間所起四種顛倒見(常、樂、我、淨)再分淨與不淨等,合為八種倒見。
  • 念處:即四念處,於身、受、心、法四者安住正念正智之修行境界。
  • 四如意足:又稱四神足,指欲如意足、勤如意足、心如意足、觀如意足,為三十七道品之一。
  • 神通:由禪定與智慧所發起的無礙妙用。
  • 是處非處:指道理上行得通、合乎因果的抉擇(是處)與行不通、違背因果的妄見(非處)。
  • 自然智力:不藉功用、法爾自然成就的佛陀智慧與力量。
  • 六蔽:指慳貪、毀犯、嗔恚、懈怠、散亂、愚癡等六種障礙菩提涅槃的煩惱,為六波羅蜜的對治法。
  • 六度:又稱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渡生死海到達涅槃彼岸的六種修行方法。
  • 七菩提分:即三十七道品中的七覺支,為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無師覺寶:不假師緣自證覺悟之勝寶。
  • 無緣:即無攀緣、無所依執,不以特定對象或境相為緣而起心動念之意。
  • 十八種法:指如來果地或密教勝義中殊勝的十八種法類,常配應十八不共法等深義。
  • 心量:心意識所能思維、度量的範圍。
  • 不與眾生共:指此勝義境界或功德唯佛與大菩薩證知,非凡夫心識所能共行或共得。
  • 法門: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開設的各種教法,為趣入真理的門徑。
  • 自在:通達無礙、隨緣任運的境界。此處指宣說教法時能契理契機,毫無滯礙。
  • 初品:指《大日經》卷一〈住心品〉,為全經教理之總綱。
  • 寂然界:即涅槃寂滅之境界,煩惱止息、究竟安穩之處。
  • 我人眾生壽者:即《金剛經》所說之「四相」,代表眾生對自我、個體與生命延續現象的虛妄執著。
  • 五喻:大乘與密教常藉以說明萬法性空的五種比喻,通常指如幻、陽焰、夢、影、響等(各經論舉例略有不同)。
  • 性空:指一切事物皆依因緣而起,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 諸蘊: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涵蓋一切構成身心與有為法的要素。
  • 蘊: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 阿賴耶:即阿賴耶識,意譯為藏識,含藏一切萬法種子,為生死流轉與萬法生起的根本。
  • 覺心:指能覺知的心體,或指行者覺悟之菩提心。
  • 前後際:指過去(前際)與未來(後際),代表時間的始終界限。
  • 不可得:指諸法因緣和合、無實自性,故無實體可被把握或執取。
  • 極無自性心:指體證心性究竟空寂、無有實體自性的境界,為《大日經》行者所歷經的深層心位之一。
  • 淨菩提心:清淨的覺悟之心,密教中特指眾生本具、超越染淨的真如本心。
  • 如來地:佛果位,指圓滿覺悟的最高境界。
  • 大悲胎藏漫荼羅:密教根本大曼荼羅之一,以大悲萬行含育諸法如胎藏。
  • 不生門:諸法無生滅變異的實相法門。
  • 迦字:梵音字母之一,密教中配表無作法門。
  • 無作門:諸法本自寂滅、無造作之相的真實法門。
  • 名:指本尊或諸法之名號,象徵其功德與體性。
  • 止觀:止為定,觀為慧,為止息妄想、觀察實相之修行方法。
  • 三空:即空、無相、無願(無作),為三解脫門。
  • 根力:五根(信、進、念、定、慧)與五力,修持佛法增上力量之法門。
  • 八直道:即八正道,通往涅槃解脫的正統八支聖道。
  • 九定:即九次第定,從初禪乃至滅受想定之九種殊勝禪定。
  • 十力:如來所具之十種智力,對諸法事理決斷無礙。
  • 名句:指能詮表事理之名身、句身、文身,即語言文字的組合。
  • 真言通相:真言法門中與顯教諸乘相通的共同義理或修行相貌。
  • 四神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等四種超常能力。
  • 法寶:指佛法之珍寶,象徵真實功德與智慧。
  • 別相:相對於總相而言,指諸法各自差別的相狀或個別義理。
  • 如法:依照佛法或密乘儀軌準則。
  • 正觀:以正智慧如實觀察諸法實相。
  • 身受心法:即四念處所緣之身、受、心、法四種對境。
  • 念處門:四念處之修行法門,為趣入解脫及法界的基礎。
  • 常途:一般常規、通途或慣常之途轍。
  • 智度: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造,為解釋《大品般若經》的重要論著。
  • 金剛智印:密教中堅固不壞、真實無相之如來智印。
  • 菩薩道:菩薩所行之修行道路,以成辦佛果為歸宿。
  • 福聚:福德之聚積,即福德資糧。
  • 法界本性:一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然體性,即真如實相。
  • 真言教法:密教以真實語、祕密語開示諸佛祕藏的教法。

經云「復次世尊告執金剛祕 密主言:祕密主!汝當諦聽諸真言支分也。」大 判真言,略有五種,謂如來說、或菩薩金剛說、 或二乘說、或諸天說、或地居天說謂龍鳥脩 羅之類。又前三種通名聖者真言,第四名諸 天眾真言,第五名地居者真言。亦可通名諸 神真言也。如聖者真言亦說阿字或囉字等, 彼諸世天乃至地居鬼神等亦復說之。彼相 有何殊異者?阿闍梨言:「若佛菩薩所說,則於 一字之中具無量義。」且略言之,阿字自有三 義,謂不生義、空義、有義。如梵本阿字有本初 聲,若有本初則是因緣之法,故名為有。又阿 者是無生義,若法攬因緣成,則自無有性,是 故為空。又不生者即是一實境界,即是中 道。故龍樹云:「因緣生法,亦空亦假亦中。」又《大 論》明薩婆若有三種名:一切智,與二乘共;道 種智,與菩薩共;一切種智,是佛不共法。此三 智其實一心中得,為分別令人易解故,作三 種名,即此阿字義也。又如囉字亦有三義:一 者塵義;二者以入阿字門故即是無塵義;又 有波羅密義,以究竟到彼岸故,即是本初不 生。當知亦具三點,三點即攝一切法。如阿字 囉字者,餘諸字義皆然。又一切語言中帶阿 聲者,皆阿字門所攝;若帶囉聲者,皆囉字門 所攝,餘字亦爾。與《大論》語等字等中釋義亦 同,下文不復廣釋也。若諸菩薩真言有阿字 者,當知各於自所通達法界門中具一切義, 非於普門法界中具一切義。若二乘真言有 阿字者,當知只約盡無生智、寂滅涅槃明不 生義。若梵天所說真言有阿字者,是約出離 五欲、覺觀不生明義。若帝釋護世真言有阿 字者,是約十不善道及災橫不生明義。餘皆 以類可知也。如上所說皆是隨他意語,明淺 略義耳。若就隨自意語明深密義,隨入一門 皆具一切法界門,乃至諸世天等悉是毘盧 遮那,何有淺深之別?若行者能於無差別 中解差別義、差別中解無差別義,當知是人 通達二諦義亦識真言相也。復次經中自說 諸真言相,初偈云「正等覺真言,言名成立 相,如因陀羅宗,諸義利成就」者,此明如來真 言通相也,今但約最初三昧耶真言說之。言 謂一一字皆是一種入法界門,如言阿三迷 者,阿字是無生門、娑字是無諦門、麼字是大 空門也。名謂此一一字門共成一名,阿名為 無、三迷名為等,若更合之即是無等也。成立 為籍此眾名,始終共成一義。如初句云無 等、次云三等、次云三昧耶,共相成立,即是無 等三平等三昧耶也。復次如以多名共成一 句,所謂諸行無常等。乃至綜此多句共為一 偈,然後義圓,即是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 滅已寂滅為樂等,皆是真言所成立相。餘皆 倣此。如因陀羅宗者,因陀羅是天帝釋異 名,帝釋自造聲論,能於一言具含眾義,故引 以為證。世間智慧猶尚如此,何況如來於法 自在耶?諸義利成就者,謂如來真言於一一 言皆具能成就一切義利,一一名中亦具能 成就一切義利,一一成立相中亦具能成就 一切義利。且舉三昧耶真言最初阿字,以本 不生義故,即有息災用;以本不生故,一切 功德具足無缺,即有增益用;以本不生故,無 量過失殄滅無餘,即有降伏用;更無一法出 此本不生者,即有攝召用。如是本不生中無 所有功,即能成辦一切諸事。如阿字者,餘一 一字亦如是。如一一字者,一一名句及成立 相皆亦如是。是故當知即此真言中具足 一切功用也。已說真言通相竟。次明真言別 相,故云「有增加法句,本名行相應」,謂凡作真 言事業,當觀此真言中本所立名及所為意 趣,辨其部類差別,隨性相所應而行用之。若 真言名義與所用或不相應,則當依法增加 語句。如真言中法界法性大空不思議界種 種差別名言,與如來自證真體相應者,當知 是佛部真言。設令是餘部者,亦可作佛部用。 若有大悲普眼無染著等相應名義,當知是 蓮花部用。若有金剛不壞無戲論等相應名 義,當知是金剛部用。如是等義無量無邊,瑜 伽者當以意推之,不可詳載也。復次經中自 說名行相應之用,謂若諸真言中有此 等字者,當知是佛 頂名號也。若有如是等字義類, 當知是忿怒等諸奉教者真言,可作降伏攝 召用。如說噉食義者,噉食謂令諸忿怒等吞 滅一切毘那也迦之類。果如所言,諸佛則有 殺眾生罪。今此宗明義,所謂毘那也迦即是 一切能為障者,此障皆從妄想心生。若能噉 食如是重障,使心目開明,當知是名真忿怒 者。以此佉字門噉食一切眾生障,則是如來 所使,行如來事。餘以類推之可解也。復次若 真言中有等 字,當知是修三摩地寂靜相應真言也。或有 等字,當知 是成滿一切諸願真言。又此扇多亦是息災 義,佛部相應。餘如蘇悉地等詳說也。如上所 說,皆是諸佛菩薩真言相。次云「若聲聞所說, 一一句安布」者,以聲聞因他得解,入法性未 深,不能於一言中具含眾德。如說諸行無常 一四句偈,要令次第安布文義無缺乃成真 言,不得以字門明義及增加名句。辟支佛雖 無言說,亦能以神通力現出真言,諸有受持 之者皆獲義利。是中少有差別者,謂辟支佛 與聲聞漏盡則同,而三昧有淺深之異,能以 神通利物,令其所願皆得成就。除四大弟子 之外,餘聲聞力所不能,又其真言唯說十二 因緣寂滅之理,故云「謂三昧分異,淨除於業 生」也。經中次說真言如實相,故云「復次祕密 主!此真言相,非一切諸佛所作,不令他作,亦 不隨喜。何以故?以是諸法法如是故。若諸如 來出現、若諸如來不出,諸法法爾如是住。謂 諸真言,真言法爾故」者,以如來身語意畢竟 等故,此真言相聲字皆常,常故不流、無有變 易,法爾如是,非造作所成。若可造成即是生 法,法若有生則可破壞,四相遷流、無常無 我,何得名為真實語耶?是故佛不自作、不令 他作,設令有能作之人亦不隨喜。是故此真 言相,若佛出興於世、若不出世,若已說、若未 說、若現說,法住法位性相常住,是故名必定 印,眾聖道同。即此大悲漫荼羅一切真言,一 一真言之相皆法爾如是,故重言之也。若 如是者,則是諸真言相畢竟寂滅不授與人, 何故有時出興有時隱沒?故經復釋所由,云: 「祕密主!成正等覺一切智者一切見者出興 于世,而自以此法說種種道,隨種種樂欲 乃至種種諸趣音聲,而以加持說真言道。」此 意言:如來自證法體,非佛自作、非餘天人所 作,法爾常住,而以加持神力出興于世利益 眾生。今此真言門祕密身口意,即是法佛平 等身口意,然亦以加持力故,出現于世利益 眾生也。如來無礙知見,在一切眾生相續中 法爾成就無有缺減。以於此真言體相不如 實覺故,名為生死中人;若能自知自見時,即 名一切知者一切見者。是故如是知見,非佛 自所造作,亦非他所傳授也。佛坐道場證如 是法已,了知一切世界從本以來常是法界, 即時生大悲心:云何眾生去佛道甚近,不能 自覺。故以此因緣,如來出興于世,還用如是 不思議法界,分作種種道、開示種種乘、隨種 種樂欲心機、以種種文句方言,自在加持說 真言道。雖從機感因緣生,而不動實際。雖善 巧方便無所不為,然非佛所作。雖普門異 說,而但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若行者於此 真言十喻中妄見有為生滅更增心垢,則非 如來之本意也。復次世尊以未來世眾生鈍 根故,迷於二諦,不知即俗而真,是故慇懃指 事。言:「祕密主!云何如來真言道?謂加持此書 寫文字。」以世間文字語言實義,是故如來即 以真言實義而加持之。若出法性外別有世 間文字者,即是妄心謬見,都無實體可求。而 佛以神力加持之,是則隨於顛倒,非真言也。 已知所加持處,如來以何法加持耶?故佛次 言:「祕密主!如來無量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積 集修行真實諦語,四聖諦、四念處、四神足、十 如來力、六波羅蜜、七菩提寶、四梵住、十八佛 不共法。祕密主!以要言之,諸如來一切智智, 一切如來自福智力、自願智力、一切法界加 持力,隨順眾生,如其種類開示真言教法」者, 謂以如來無量阿僧祇劫所集功德,而作遍 一切處普門加持,是故隨一一言名成立中, 皆如因陀羅宗,一切義利無不成就。又此一 一功德即同真言之相,法性自爾,非造作所 成。今且約阿字一言以辨其義。如行者自證 心時,了知世出世間因果本不生故,無苦集 滅道而有一實諦。見此一實諦已,必定師子 吼,廣為眾生說之,是名積集修行真實諦語。 又知八倒本不生故,成如來念處。知四如意 足本不生故,成法性神通。知是處非處智等 本不生故,成佛自然智力。知六蔽本不生 故,到於六度彼岸。知七菩提分本不生故,成 七種無師覺寶。知四梵住本不生故,成無緣 慈悲喜捨。知十八種法本不生故,是故出過 心量,不與一切眾生共。乃至種種法門,當自 在說之。復次如此經初品中義,若了知唯蘊 無我,乃至證寂然界時,當約我人眾生壽者 本不生故明種種法門。以五喻觀察性空時, 當約諸蘊本不生故明種種法門。觀察蘊阿 賴耶乃至覺心前後際不可得時,當約心之 影像本不生故明種種法門。極無自性心生 時,當約淨菩提心本不生故明種種法門。乃 至如來地,當約大悲胎藏漫荼羅究竟不生 義明種種法門。如阿字不生門者,迦字無作 門等皆應廣說。如一一字者,乃至一一名一 一成立皆應廣說。復次世尊於法自在,或以 一字攝菩提心等種種一法門,或以二字攝 止觀等種種二法門,或以三字攝三空等種 種三法門也,或以四字攝念處等種種四法 門,或以五字攝根力等種種五法門,或以六 字攝六度等種種六法門,或以七字攝七菩 提寶等種種七法門,或以八字攝八直道等 種種八法門,或以九字攝九定等種種九法 門,或以十字攝十力等種種十法門,乃至以 無量字攝無量法門。諸名句等亦復如是。若 就真言通相,如行者持一阿字門時,隨彼性 欲機緣,或悟四念處或悟四神通等,各各不 同。然隨解了一法門時,即具諸餘法門,種種 法寶不求自至。若就別相,如以四字攝四念 處門。若如法修行時,雖自昔未曾正觀身受 心法,自然悟念處門而入法界諸法門。常途 名義,如《智度》等廣說也。復次如來以種種法 門不可遍舉故,復舉要言之。初云一切智智 者,即是總舉十方三世如來一切金剛智印, 以此同共加持,則無所不周。又一切如來本 行菩薩道時,所集無邊福聚,發生無盡大願, 至薩婆若中究竟圓滿,是故皆得智名。言以 如是福願智力,及一切法界本性加持力,隨 順世間,如其種類而作加持,是故於一切眾 生種種身語意皆可開示真言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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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所謂「何為真言法教」者,就是指阿字門等是真言教的特徵。雖然相與體不相異,體與相不相異,相非造作,修成後不可示人,但能不離解脫而現作聲字,每一個聲字即是進入法界之門,因此稱為真言法教。至於論及真言法教,應普及一切隨方各趣的名言。但因如來出世的事跡始於天竺,傳法者暫且以梵文作為唯一解釋方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祕密主!。什麼是「真言法教」呢?也就是說,像「阿」字門這類的法門,就是真言的教法相狀。。雖然諸相與本體互不相異,本體也與諸相不離,而且這些相並非人工造作,透過修行證得的境界也無法直接指給別人看;但它卻能在不離開解脫的狀態下,化現為種種聲音與文字。這每一個聲音與文字,當下就是通往法界的門戶,所以才被稱為真言法教。。說到真言的法教,應當遍及一切隨應地方與各趣眾生的名言語言。。只是因為佛陀降生現跡的起點在天竺,所以傳法的人暫時依照梵文來做單方面的義理闡釋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引用經文之呼喚語,依密教部儀軌與經疏語境,祕密主即金剛手菩薩,因其掌管如來祕密法藏而得名。

    此段闡明密教真言法教的根本相狀。
    於密教中,「阿」字為諸字之母、一切法本不生義,以阿字門等為代表,顯示真言教法深遠之理體與相狀。

    本段闡述密教中「聲字即法界」的深義。
    法身之體(理)與相(聲字、陀羅尼)不二相即,非虛妄造作。
    行者修持成就的內證境界雖不可思議、難以向凡夫直示,卻能藉由解脫境界流佈音聲文字。
    此等音聲文字並非世俗語言,而是法界實相的自然流露,故每一聲字皆為趣入真如法界的門徑。

    本句闡明密教真言法教之普攝性與隨緣應用。
    真言法教不離世俗言音,隨順一切方俗與六趣眾生之名言文字而流佈,體現法界融攝、隨類化身之理。

    本句說明佛法流佈雖因應印度本土的緣起而以梵文及天竺事跡為初基,但此乃隨方設教的權巧方便,不拘泥於單一語文侷限,顯示法身無相而隨緣應化之意。

名相註解
  • 真言法教:密教中真實不虛之金剛語教法,即真言乘之教理與行法。
  • 相:指表現在外的形相、音聲、文字等差別相。
  • 體:指諸法之本體、法性或真如。
  • 解脫:指煩惱斷盡、心無罣礙的自在境界。
  • 諸趣:指六趣或五趣,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眾生生死輪迴之趣處。
  • 天竺:古印度之舊稱。
  • 梵文:印度古代之聖語文獻所用之文字。

經云「祕 密主!云何真言法教」者,即謂阿字門等是真 言教相。雖相不異體、體不異相,相非造作,修 成不可示人,而能不離解脫現作聲字,一一 聲字即是入法界門,故得名為真言法教也。 至論真言法教,應遍一切隨方諸趣名言。但 以如來出世之迹始于天竺,傳法者且約梵 文作一途明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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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所謂阿字門,一切諸法本不生故」,阿字是一切法教的根本,凡最初開口的音聲皆有阿聲,若離開阿聲則無一切言說,因此為眾聲之母。凡三界語言皆依賴於名,而名依賴於字,因此悉曇的阿字也是眾字之母。應當知道,阿字門的真實義理也同樣遍於一切法義之中。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無不是從眾緣生起,從緣生者必然有開始與根本。現在觀察這能生起的因緣,也同樣是從眾多因緣生起,層層相依,究竟誰是根本?如此觀察時便知,本不生際就是萬法的根本。就像聽聞一切語言時即是聽聞阿聲,見到一切法生起時即是見到本不生際,若能見到本不生際,就是如實知自心,如實知自心即是一切智智,因此毘盧遮那只以這一字為真言。而世間凡夫,因不觀察諸法本源,妄見有生,因此隨著生死流轉而不能自出。就像沒有智慧的畫師,自己運用各種顏色畫出可怕的夜叉形象,畫成後再自己觀看,心生恐懼,頓時癱倒在地。眾生也同樣如此,自己運用諸法本源描繪出三界,結果又自陷其中,內心熾然,備受各種痛苦。如來有智慧的畫師,既已了知自心,就能自在建立大悲曼荼羅。因此所說的甚深祕藏,其實是眾生自己遮蔽了真理,並非佛陀有意隱藏。迦字門中說「一切諸法離作業故」,梵語「迦哩耶」就是作業的意思。如同外道認為有造作者、使作者等,各部論師也說有作、有作者、有所用作法,三者和合才有果報。如果因為般若方便而認為有決定性的因,就會落入無因論,若落入無因,一切法就沒有因果。能生法稱為因,所生法稱為果,若這兩法都不存在,作與作者、所用作法、罪福果報及涅槃道,一切都不存在。再者,作與作者的相狀是互相依待而生,若確定有作法,就必定有作者,這與外道的論議並無不同。如《中論.觀作作者品》中有詳細說明。現在正確觀察,作與作者等全是由眾多因緣生起,這就進入本不生的境界。本不生際,無論有佛無佛,法本如此,誰是最初的造作者?因此,若見到迦字,就知道一切諸法都是造作所成,這稱為自相。若是作法,應知究竟無作,這才是真實義。「佉字門,一切諸法等虛空不可得故」,梵語佉字是虛空的意思。世間普遍認同,虛空是無生無作之法。若一切法本來不生,遠離一切造作,就完全如同虛空的狀態。但現在這個空相也同樣不可得。為什麼呢?如世間所說,無色處稱為虛空相。色是造作法,無常。若色尚未生起,既未生就無滅,此時也沒有虛空相。因為有色,才有無色處,無色處稱為空。《中論.觀六種品》中有詳細說明。這裡的道理也是如此,若色本來不生,哪裡還有無色處可說?無色處不可說明,就沒有虛空的定相。再者,諸法如虛空相,這是不虛妄的涅槃相,如經中所說五陰滅盡不再生起其他五陰,這就是涅槃的意義。如果五陰本來不生,現在又有什麼可滅而稱為涅槃呢?因此,如虛空相也不可得,這才是佉字門的真實義。「哦字門,一切諸法一切行不可得故」,梵語哦哆也是行的意思,行指去來進退不住之義。現在從阿字門依次解釋。因為諸法本不生,所以無有造作,無造作就沒有對待可說為空。空就是不行處,不行處尚且不可得,何況行處呢?《中論.觀去來品》說明行與止的義理,因為相續不斷所以稱為行。就像從穀子生出芽、莖、葉一樣,無明緣起諸行等。因為斷絕所以稱為止,如穀子滅亡則芽與莖也滅,無明滅故諸行等也滅。如果法已經行過,就沒有行,因為已經行過了;未行時也沒有行,因為還沒有行法;正在行時也沒有行,因為不離已行與未行。以這樣各種角度觀察,最終沒有行,既然無行就無所止。因為無行無止,所以沒有往來諸趣者,也沒有住於涅槃者。又如果有人不離本處即是所到之處,應知此人無行無到,所以說一切行不可得。「伽字門,一切諸法一合不可得」的意思是,梵語伽那是密合的意思。如同眾多微細相合成一細塵,諸蘊相合而成一身等。《中論.觀合品》諸論師說:因為有見、可見、見者三種因緣才有所見,應知有合聞、可聞、聞者,乃至染、可染、染者等諸煩惱也是如此。答者說:一切事物都是因為差異才有結合。但現在一切法的差別相不可得,所以沒有結合。如同彼處詳細說明。因為以字門相互解釋,所以暫且用行義來說明。凡有所行,必定有行、可行、行者三事相合。現在一切法本來不生,所以無所行。如果無所行,怎麼會有行、可行、行者三者相合呢?又如果諸法各自不同,終究沒有結合的時候。如果到達本來不生的境界,就沒有差別相也不可結合,所以一切法最終無有結合。「遮字門,一切諸法離一切遷變」,梵語遮庾底,就是遷變的意思。又梵音遮唎耶,是諸行的意思。如見到遮時,就知道諸行遷變不住。《中論.觀行品》說:「諸行名為五陰,因為從諸行生起。」這五陰全是虛妄沒有固定的相狀,如嬰兒時的色身一直到老年時的色身,中間每一念都不住,分別決定的自性不可得。性就是決定存在,不可變異,如同真金不變。現在諸法雖然生起,但不住於自性,所以應知無自性。如同彼處詳細說明。如果無自性,就是本初不生,本初不生就是如來之身,常住安穩沒有變異,所以說離遷變。復次,若一切法是由和合而成,則會有變化遷移;但如今諸法無生無作,乃至無所行,因此沒有和合,沒有和合就遠離一切變化遷移。凡是各種字門,都應該順逆旋轉解釋,使其無有障礙,現在只是依次第相承來說明。「車字門,一切諸法影像不可得」這句,梵語車野是影像的意思。如同人的影像都依賴自身,三界萬法也只是識心因緣變現為各種境界,這在《密嚴經》中有詳細說明。乃至修瑜伽者會有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或能親見十方諸佛普現色身,這些也都是心的影像。因為心本來不生,所以應知影像也無所生。既然無所生,乃至心沒有遷變,影像也就沒有遷變。為什麼會這樣呢?如同影像本無固定性,行止隨身而變,心的影像也是如此,因為心的動作與戲論沒有一念是停住的,所以世間萬事也隨之流轉。若能如實了知心的本相,影像也就如實顯現本相,因此不可得。「惹字門,一切諸法生不可得故」這句,梵語惹哆也是生的意思。如同泥團、輪、繩、陶師等和合才有瓶的生起,縷、繩、機、紵、織師等和合才有布疊的生起,持地、築基、梁、椓、泥、草、人力等和合才有房舍的生起,酪、酪器、鑽、人力等和合才有酥的生起。種子、地、水、火、風、虛空、時節等和合才有牙的生起,內法因緣也是如此。無明、行等也是如此。各自有生起的因緣,然後再生起其他。因此若見到惹字門,就知道一切諸法無不是從因緣而生。如偈頌所說:「眾因緣生法,是即無自性。」若無自性,怎麼會有這些法?所以說生不可得。外道論師說有種種邪因緣,或說無因緣而生一切法,佛法中人也因失去般若方便而執著於因緣生滅相,如《中論》廣泛破斥這些見解。復次,阿字門表示諸法本性不生,惹字門以十種譬喻觀察生,雖然從因緣而有,卻不可得。如果生究竟不可得,那就不異於無生的境界。而且十種譬喻只是心的影像,不出法界,所以生也不離無生的境界。「社字門,一切諸法戰敵不可得故」這句,梵語社麼攞是戰敵的意思。若見到社字,就知道一切諸法皆有對立,如世間善與不善法、逆生死流與順生死流法、布施與慳貪、持戒與破戒,乃至智慧與無明等,彼此相對勝負無常。乃至如來出世,以一切智力破除魔軍,也稱為戰。然而一切法中義理不成立,智慧與煩惱究竟屬於誰,怎能說毘婆舍那能破煩惱呢?如果說光明生起時黑暗消滅,這叫做破除,那是已生才破嗎?還是未生就破呢?若已生則無黑暗,又有什麼可破的?未生本來就不存在,既然有自體,又怎能被破壞?若在生起時,稱為一半已生一半未生,因此明與暗終究不會相交。而且一切法本來不生,乃至沒有影像,所以本質上皆同於如,怎麼會有佛界如與魔界如相爭?因此佛陀在道場成道時,只是了知諸法無對立,而世間的爭論只是自立勝負之名罷了。「吒字門,一切諸法慢不可得故」是說,梵語吒迦囉意為慢心。所謂見彼法卑下、此法高勝,如三界六道種種優劣不同,由此生起無量差別的慢心,略說有七種形相,如《毘曇》中詳細說明。乃至於求三乘的人,仍然有上地下地不平等的見解。如今觀察諸法無生乃至無待對,因此可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法平等無有高下,所以如來也名為一切金剛菩薩,也名為四果聖人,也名為凡夫外道,也名為種種惡趣眾生,也名為五逆邪見人,大悲漫荼羅正是表現這個義理。「咤字門,一切諸法長養不可得故」是說,梵語毘咤鉢那意為長養。如世間的種子作為因,五大與時節作為緣,漸漸滋長而結成果實。內在的法也是如此,在業田中下識種子,由無明覆蓋、愛水滋潤而得以生長,如《稻芉經》中詳細說明。今此經違世順世八心相續增長也有因緣,乃至清淨菩提心以五字門為緣生起大悲根,佛娑羅樹增長遍布於法界。然而一切法,正因為這五字門,本來不生、離於言說、自性清淨、無因無緣,如虛空一般,所以長養不可得。再者,從阿迦字以來層層解釋,直到諸法究竟平等無有高下,因為無高下,所以應知也就沒有增長。「拏字門,一切諸法怨對不可得故」,梵語拏麼囉意為怨對。如世間仇敵互相報復,所以稱為對立。前面所說的戰敵,是彼此互相加害;這裡的怨對,是指避開仇敵之義,梵語各有不同。在毘尼中,佛說以怨報怨,怨恨終究不會止息,唯有無怨,怨恨才會止息。又說女人是梵行者的怨對。《無量義經》也說生死怨敵自然消散壞滅。證得無生忍半佛國寶,因此行者見到拏字門時,就知道一切法皆有怨對,這稱為了知字相。又因諸法本不生,乃至長養不可得,所以應知怨對本來也不生,乃至沒有長養。因此如來究竟無有怨對,這就是字門的真實義理。「荼字門,一切諸法執持不可得故」,梵語㻛迦意為執持。在荼字上加點,所以轉音為㻛,其本體則相同。又稱蘗哩何,也是這個的別名。經中說鬼魅所著,或說是非人所持。《智度論》說著襄,都是蘗里何鬼所作。因為附著於人不相捨離,所以以此為名。那些日月五星等天體,也因有終有始而相互運行,所以梵語稱為蘗哩何,意譯為九執。正相會合於一處,天竺曆法稱為正著時。這裡的執持義,與陀羅尼不同。見到這個荼字門,就知道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為四魔所纏著而無法捨離,這只是名字相。如今以阿字等各種門,反覆觀察一切法皆不可得,所以應知一切法無有怨對。因為怨對本來不生,所以終究不會以平等法界執著平等法界,因此說一切諸法的執持不可得。「多字門,一切諸法如如不可得故」,梵語哆他多就是如如的意思。語勢中同時帶有得的意思,證得如如即是解脫的義理。所謂如如,就是諸法的實相,種種不如實的見解和戲論都已滅盡,常如本性不可破壞。若見多字門,就知道一切諸法皆是如如之相,這稱為字相。但有一類外道認為有如如之性,若認知此義就稱為解脫。雖然這樣說,其實只是將我見換個名稱而已。龍樹認為聲聞經中所說的法住,也就是諸法如如的義理。因為所證未深,所以產生了生滅與度脫的想法,認為這就是證得涅槃。然而生死與涅槃是相對待的法,若知生死從本際以來本自如涅槃之相,又還有誰需要等待而說有涅槃?因此一切法究竟非真非假、非如非異。《中論》也說:「涅槃的實際與世間際,這兩種際毫無差別。」因為沒有差別,所以一切法無有怨對,無怨對就無執持,無執持也就沒有如如解脫。「他字門,一切諸法住處不可得故」,梵語薩他娜是住處的意思,也有安住之義。如同人從這個住處升到另一個地方,所依之處就稱為住。諸賢聖的地位也是如此,根據修行者心行所依止的地方而有種種名稱。若見他字時,就知一切諸法都是依緣而成,應知皆有所依住處,這就是字相。然而諸法本來不生,乃至如如解脫也不可得,便無去無來、無行無住,在這樣的寂滅相中又有什麼次第可言?再者,進入多字門時,明白一切法皆空,所以不住於生死中;而這如如也不可得,所以不住於涅槃中。此時行處完全止息,諸位次第皆盡,遍於一切處都無所依,這稱為以不住法安住於如來的大住。「娜字門,一切諸法施不可得故」,梵語檀那是布施、捨棄的意思。若見娜字,就知一切諸法皆是可捨之相。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隨緣聚散,沒有堅固不變。若在其中生起執著與愛戀,必定會被其所焚燒。乃至十地的諸菩薩,對於自身所生起的清淨微妙功德,尚未捨離彼岸,因此仍有不可思議的退失,不能稱為最究竟的安樂處。如今觀察諸法本來不生,所以施者、受施處以及所施之物,皆本來不生。乃至一切法都無所住,因無所住,這三者也同樣無所住,因此佛在道場中既無所得也無所捨,在虛空藏中無所積聚,卻能以普門流出,廣施一切眾生,這就叫見到檀實相,也稱為圓滿檀波羅蜜。又如來祕寶之藏,皆是法然,所謂不可傳授於人。若施與他人時,只是在眾生心室中開顯出來而已。因此經中說:「一切諸法施不可得,這就是字門的真實義。」「馱字門,一切諸法法界不可得故」,梵語為達摩馱都,意為法界,界有體性與分別之義。佛的舍利也稱為如來馱都,這是如來身分之一。若見到馱字門,就知道一切諸法皆有體性,所謂以法界為體。為什麼呢?如果離開諸法實相,那麼一切法的體性就不成立。法界就是心界,因為心界本來不生,所以應知法界也本來不生。乃至心界無所得無所捨,所以應知法界同樣無所得無所捨。連捨都沒有,沒有法可捨,更何況能得呢?如果法界是可得之相,那就是由眾多因緣所生。若是由眾因緣所生,則本身就無自體,更何況能作為諸法之體?所以法界只是自證的常心,沒有其他法。再者,如來的大施,就是所謂的大悲曼荼羅。法界,就是普門的實相。這樣的實相,不能以加持神力顯示給人,因此無法可得。「波字門,一切諸法第一義諦不可得故」,梵語為波羅麼他,意為第一義,或稱勝義。薩底,這翻作諦,諦的義理在娑字門中說明。現在這波字門正是闡明第一義相,龍樹說:「第一義名為諸法實相,因為不破不壞。」再者,諸法中最究竟的稱為涅槃,如《阿毘曇》說:「什麼是無上法?就是智慧的緣分滅盡。」智慧的緣分滅盡就是涅槃。若見到波字,就知道一切法不離第一義,第一義不離諸法實相,這就是字相。若是字門的真實義,第一義也不可得。為什麼呢?因為沒有愛著與執著。《智論》又說:「眾生執著涅槃的音聲,於是產生戲論,認為有或沒有。」為了破除執著,所以說涅槃是空,這就叫做第一義空。但不會破壞聖人心中所得,因為聖人對一切法都不執取形相。」再者,一切法都進入平等法界,便無高下,怎能希望在無生法中還有勝劣之分呢?因此,第一義是不可得的。「頗字門,一切諸法不堅固如聚沫」這句,梵語是沛奴,意思是聚沫。就像大水中波濤激盪,互相衝擊而形成聚沫,產生各種形相,甚至凝結相持,最後變得堅固。然而從粗到細一一觀察,只是因緣和合,緣起緣滅,無法把握,完全沒有真實自性。追溯到根本時,整體都是水,根本沒有生起什麼。現今世間種種五陰也同樣如此。現在從末端回歸本源,從大到小觀察,乃至如絲微動,都是因緣展轉生起;如果是由眾多因緣所生,就沒有自性,既然無自性,應知所謂生即是不生,直到本不生之際,只是心性海罷了。但隨著六道的妄想情識,才有了世界的名稱。所謂心性海,就是法界,法界就是勝義涅槃。若能如此觀見,即使大浪翻騰,現出種種色身,也不會破壞澄清的本性。「麼字門,一切諸法縛不可得」這句,梵語滿馱,翻譯為縛。就像人被繩索拘束,無法動彈,這就是縛的意思。如果用善巧方便解開這個結,就叫做解脫。若離開身上的繩索,沒有其他縛與解的方法。如天帝釋用微細的繩索縛住阿脩羅王,安置在忉利天上。當他起念想回去時,五條繩索還在身上;若止息念頭,繩索自然解開。如果波旬的羂網,比這還多百千倍,更何況業、煩惱、無為等縛呢?總之,若能離開一切因緣,不落入諸法之中,才叫無縛,這就是字義。《中論》說:「如果離開五陰還有眾生,應該是五陰束縛眾生,但實際上離開五陰就沒有眾生。」如果離開五陰還有煩惱,則應該是煩惱束縛五陰,但實際上離開五陰就沒有其他煩惱。由於這些種種因緣,應知無縛,既然無縛,也就無所謂解脫。因為無縛與解脫,所以涅槃就是生死,生死就是涅槃。如〈觀縛解品〉中詳細說明。再者,若一切法本來不生,乃至如聚沫,這當中誰能解脫?誰又是被束縛的?因此,一切束縛皆不可得。「婆字門,一切諸法一切有不可得故」是說,梵語婆嚩,意譯為有,有指三有乃至二十五有等。若見婆字,便知一切諸法皆由因緣而有,眾緣和合才稱為有,並無固定本性。為什麼呢?若法確定有其自性相,則永遠不會有無相,這就成為常見。如說三世,未來中有法相,這法來到現在、再轉入過去而不捨本相,便落入常見。若說確定有無,則無必先有而今無,這就是斷滅見。因為這兩種見解,遠離佛法。如《中論》在破有無中有詳細說明。現在觀察諸有皆從因緣而生,即是本不生的義理,因本不生,所以無造作、無行為,乃至無縛無脫。因此婆字門,因為從因緣而有,具足一切字門。若具足一切字門,就是三昧中王三昧,能破二十五有。釋迦牟尼因此義理而被稱為破有法王。「野字門,一切諸法一切乘不可得故」是說,梵語衍那,意譯為乘,也稱為道。如人乘坐舟車,便能承載重物遠行並到達目的地。若見野字門,便知一切眾生因種種因緣,趨向生死果報或趨向涅槃,各有所乘,也知無量諸乘皆是佛乘,這稱為字相。現在觀察諸法本不生,因此無行無住、不動不退,這當中誰是乘者?又應該乘何法呢?再者,這乘從三有中出,直至薩婆若,五百由旬無非真實之處,想要行何道、到達何處呢?因此一切乘不可得,這就稱為摩訶衍道。「囉字門,一切諸法離一切塵染故」是說,梵語囉逝,意為塵染。塵是妄情活動的範圍,所以說眼等六情對應色等六塵。若見囉字門,便知一切可見、可聞、可觸、可知的法皆是塵相,如同淨衣被塵垢所染,也如飛塵紛擾使虛空昏暗、日月不明,這就是字相。《中論》以種種門徹底尋求見法,卻無有能見者。若無能見者,誰能以見法分別外在色法、見可見之物?既然見法不存在,識、觸、受、愛這四法也都不存在。因為無愛,所以十二因緣分也不存在。因此眼見色時即是涅槃相,其他塵也是如此。再以阿字門層層觀察諸塵,因其本不生、無造作,乃至無所乘法及乘者,應知一切可見、可聞、可觸、可知的法全是清淨法界,怎會以清淨法界來染污如來六根呢?《鴦掘摩羅經》說佛的常眼圓滿無滅,能清楚見到常色,乃至意法也是如此,這就是囉字門的真實義。「邏字門,一切諸法一切相不可得故」的意思是,梵語稱為邏吃灑,翻譯為「相」。有人說:性與相沒有差別,如說火的本性就是熱的特徵。也有人說:性與相略有差別,性指本體,相指可被認知的特徵。如出家人受持禁戒是其性,剃髮、割截、染衣則是其相。若見到邏字門,就知道一切法皆有相。相又分為兩種:一是總相,指無常、苦、空、無我等相;別相則是諸法雖然無常無我,卻各有不同的特徵,如地堅、水濕、火熱、風動等,布施是捨的特徵,不悔不惱是持戒的特徵,心不變異是忍的特徵,發勤是精進的特徵,攝心是禪的特徵,無所執著是慧的特徵,能成辦事是方便的特徵,織作生死是世間的特徵,無織是涅槃的特徵等。現在觀察有為與無為法的本體性皆是空,這樣的相又與誰為相呢?如《中論.三相品》及《十二門論》中有詳細說明。又,於清淨法界中,百六十心等各種相本來不生,故無造作,無造作所以究竟無塵,無塵所以遠離一切相。因為遠離一切相,所以稱為諸佛自證三菩提。「嚩字門,一切諸法語言道斷故」的意思是,梵語嚩劫跛,意為語言。若見到嚩字時,就知道一切諸法不離語言層次,因為一切法皆有因有緣。若法本來不生,就是遠離一切因緣,因此語言無法描述。又如果法有造作的特徵就能被說明,無造作則語言無法描述。如果虛空的特徵是有相就能被說明,但諸法如虛空一樣無相,所以語言無法描述。若法有行、有遷變、有影像就能被說明,若無行、無遷變、無影像則語言無法描述。乃至諸法若有相就能被說明,今一切法遠離一切相,所以無法表達、無法傳授,因此語言無法描述。又無相也無定相,應知一切法即是相也是無相,既非相也非無相,如同三目不可思議,因此語言無法描述。其他法門也可依此類推得知。「奢字門,一切諸法本性寂故」的意思是,梵語扇底,翻譯為寂。如世間凡夫,獲得一點恬靜的心,止息喧擾,也稱為寂。乃至二乘人等,永斷諸行輪迴,證得涅槃,也稱為寂。然而這並非本性常寂。為什麼呢?諸法從本以來,常自寂滅,三界六道哪一處不是涅槃?無漏智慧生起時,又與凡夫有何不同?如今卻只在其中認為是滅度,難道不是顛倒嗎?又如果諸法本性寂靜,在四十二地中,哪一地不是如來地?哪一地不是凡夫地?若彌勒菩薩因本性寂靜而獲得一生記,那麼一切眾生也都應當得到授記。若一切眾生在本性寂靜中仍可修習凡夫之事,則彌勒菩薩也應該修學凡夫事。如今分別作出差別想,難道不是戲論嗎?若進入奢字門,便知此法平等,無有高下,常住不動卻無所不為,因此說在解脫中能廣大包容,大般涅槃能建立大義,皆由此故。「沙字門,一切諸法性鈍故」,若依梵本原意,應說性同於頑鈍。所謂頑鈍,是如木石般無有識知、無觸受之義。所謂相同,是作比喻之語,並非全然等同於彼。又《大品》說「般若無知,自性鈍故」,正與此字門義相合。因此修飾文句者只是保留古譯之詞罷了。自性鈍者,即是極致無分別心,不愚不智不慧,無識無智無妄無覺,乃至一切諸法都不能動搖,只是一純粹堅固的金剛地。為什麼會如此?如世間人因取捨不妄,所以重視智慧而捨棄愚癡,尊崇涅槃而輕視生死。如今一切本來不生,乃至本性寂靜,那麼誰是利、誰是鈍呢?如同金剛利刃,因對應不堅固之物、偏用一邊,所以稱為利。若所對之處全是金剛,整體圓滿不可偏用,則利與鈍終歸一致。「娑字門,一切諸法一切諦不可得故」,梵語薩跢,此譯為諦。諦即如諸法真實相而知不顛倒不錯謬,如說「太陽可令冷、月亮可令熱。佛說苦諦不可改變。」集諦是真正的因,沒有其他異因。因滅則果滅,滅苦之道即是真道,沒有其他道路。又《涅槃》說「解脫痛苦即無苦,因此雖無苦但有真諦。其餘三諦亦然。」乃至分別四諦有無量相及一實諦,如〈聖行品〉中所說。這就是字門的特徵。然而一切法本來不生,乃至究竟無相、語言斷絕、本性寂靜、自性鈍故,應知無見無斷、無證無修。如此見、斷、證、修皆是不思議法界,亦空亦假亦中,不真不妄,無固定相可顯示,所以說諦不可得。《中論.四諦品》中也廣泛闡明其義。「訶字門,一切諸法因不可得故」,梵語係怛嚩,即是因的意思。因有六種,在因緣義中因有五種,如《阿毘曇》中廣說。若明白訶字門,即知一切諸法無不從因緣生,這就是字門的意義。由於一切法彼此依賴因緣而成,所以應當知道最終無所依止,因此說「無住」是諸法的根本。為什麼會這樣呢?如《中論》以各種角度觀察諸法因緣,皆不可生起,所以應知萬法唯心,心的真實本性就是一切種智,也就是諸佛的法界,法界即是一切法的本體,不能作為因。由此可知,因也是法界,緣也是法界,因緣所生之法也是法界。前面所說阿字門,是從本源到末端,最終歸於此處。現在訶字門,也是從末端回歸本源,最終到達同樣的境地。阿字從本來不生而生起一切法,現在也是以無因待為諸法之因,從頭到尾同歸一處,中間的旨趣也就都能明白了。再者,此中旋陀羅尼字輪的道理,是指以一字解釋一切字義,以一切字解釋一字義,以一字義成立一切字義,以一切字義成立一字義,以一字義破除一切字義,以一切字義破除一字義。如同一字即是一切字,順逆旋轉的道理也可以由此明白。怎樣用一字解釋一切字?如解釋釋迦字時,只要以種種因緣觀察本來不生,就能見到無所作的義理。一直到解釋訶字時,也是以種種因緣觀察本來不生,就能見到無因的義理。怎樣用一切字解釋一字?如解釋阿字門時,以種種因緣觀察無造作,就能見到本來不生的義理。一直到以種種因緣觀察諸法無因,也能見到本來不生的義理。其他字也是如此,應當詳細說明。怎樣是一切字成立一字?就是一切法本來不生,因為無造作、如虛空無相、無行、無合,乃至無因。怎樣是一字成立一切字?就是一切法無造作,因其本來不生,乃至一切法無因,也是因其本來不生。怎樣用一切字破除一字?如有人執著諸法有本有生,應該破斥他的說法:如果諸法離開造作而說有生,這個道理不成立。一直到如果諸法的因不可得而說有生,這個道理也不成立。怎樣用一字破除一切字?如有人執著有造作,應該破斥他的說法:如果諸法本來不生的義理已經成立,卻說有造作,這個道理不成立。一直到執著有因者,也應破斥他的說法:如果諸法本來不生的義理已經成立,卻說有因,這個道理不成立。什麼是順逆旋轉?所謂如果法本來不生就沒有造作,若無造作則如虛空無相,若如虛空無相則無有行,若無所行則無有合,若無有合則無遷變,乃至若無因則應知法本不生,這叫做順。如果法無因則真諦不可得,若真諦不可得則自性遲鈍,若自性遲鈍則應知本性寂靜,若本性寂靜則應知無相,乃至若本不生則應知無因。如此八種義門可以自在旋轉說明。再者,現在所說的一切法,只是總相而已。若依《摩訶般若經》,從色乃至一切種智,每一項都分別詳細說明,其義理就無量無邊。又每一個門類,應該依據〈真言住心品〉中淺深次第來分別,因為字門的轉變,義理也隨之不同。因此,能生出百千萬億種旋陀羅尼。再者,如來一切言說無不是真言,所以應以這樣的字義普遍融入一切脩多羅。因此《智度論》說:「菩薩若在一切語言中聽聞阿字,便能隨義理解,知道所謂一切法從本來就沒有生起的相狀。」若聽聞羅字,便能隨義理解一切法遠離相狀。若聽聞波字,便能立即知道一切法進入第一義中。若聽聞遮字,便能立即知道一切行為皆非真實行為。若聽聞那字,便能知道一切法無得無失、不來不去。」如同該論〈四念處品〉中有詳細說明。再者,一切名言中有阿聲的都歸入阿字門,有迦聲的都歸入迦字門,乃至有訶聲的都歸入訶字門。因此,一個字門中具足無量義理,並非訶字門中只有無因的義理。其他字門也應當依此類推。例如娑哆是諦的義理,所以經中說:「娑字門,一切諸法的真諦不可得。」又娑哆有執著的義理,所以在供養法中說:「娑字門,一切諸法無有染著。」又如婆嚩是有的義理,所以經中說:「婆字門,一切諸法的有不可得。」又婆嚩娜是觀的義理,所以在供養法中說:「婆字門,一切法遠離諸觀。」其餘皆可依此類推。因此《大品經》及《華嚴.入法界品》都說明四十二字門。《涅槃.文字品》、《文殊所問經》、《大集.陀羅尼自在王品》各自解釋悉曇字母,與本經所說的義理有時相同。若能領會此意,則諸經自然融通,毫無違礙。再者,每一字門都說不可得,是為了顯明中道義理。現在暫且以車字門來說明。如同觀察鏡中面像,以本質為因、淨鏡為緣,影像再次顯現,這就是所生之法。美醜的相狀現前不錯亂,所以稱為有;用各種方法推求終究不可得,這就稱為空。這個有與這個空都不離鏡體,即是一體之名。三種相狀不同而又相同,不異而又有差別,因此世間論者無法思議。現在真言門也是如此,以觀心為因、三密為緣,普門海會現前不錯亂所以稱為有;用各種門推求終究不可得,這就稱為空。這個有與這個空都不離法界,所以說為中道。三諦不同而又相同,不異而又有差別,一切方便乘人都無法思議。其他法門也都是如此,無法一一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所謂『阿』字門,因為一切諸法本來不生」,這個「阿」字是一切教法的根本。大凡剛開口發出的聲音都有「阿」音,如果離開了「阿」音,就沒有任何言說,所以它是各種聲音的根本來源。。所有三界的語言文字都是依據名相建立,而名相又是依據文字而來,所以在悉曇字中,「阿」字就是一切文字的根本與母親。。應當知道,「阿」字法門的真實義理也是這樣,普遍存在於一切佛法的法義之中。。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都是由眾緣和合而生,而凡是由因緣所生的事物,就必定有其開始與根本。。現在我們來觀察這個能生起果法的因緣,它其實也是從眾多因緣組合而生,這樣一層一層展轉相依,究竟哪一個纔是它的根本呢?。像這樣去觀察時就會明白,本不生際就是一切法的根本。。就像聽見所有語言時,本質上都是在聽聞「阿」字之聲一樣;同樣地,看見一切法生起時,也就是看見本來不生的實際理地。如果能見到本不生際,就是如實了知自己的心;如實了知自心,就是佛的一切智智。因此,毘盧遮那佛唯獨以此一字作為真實的咒語。。世間凡夫因為沒有去觀察一切法的本源,所以產生錯誤的生滅見解,因而隨著生死洪流漂轉而無法自我解脫。。就像那個沒有智慧的畫師,自己調配各種色彩畫出可怕的夜叉形相,畫好後自己回頭觀看,心生恐怖畏懼,立刻癱倒在地上。。眾生也是這樣,用自己心念的諸法本源去變現出三界,結果卻自己陷在裡面,被熾熱的心火燒烤,承受著各種痛苦。。如來具有智慧的畫師既然已經通達自心,就能夠隨心所欲地建立大悲曼荼羅。。從這個角度來說,所謂的「甚深祕藏」,其實是眾生自己把它藏起來了,並不是佛陀刻意隱藏不讓人知道。。「迦」字門說「一切諸法離開了造作與業用」,這是因為梵語中「迦哩耶」本就是作業的意思。。就像外道認為宇宙間有創作者或使之創作的主宰一樣,佛教內部的部派論師也主張:有造作的行為、造作者、以及造作所用的方法,透過這三者的和合才會產生果報。。如果藉由般若的方便法門,反而執著事物有絕對不變的決定性,就會落入否定因果的無因見;一旦落入無因見,那麼一切法就都變成沒有因果關係了。。能夠生起的主體叫做因,被生起的現象叫做果。因為因果這兩者本質皆空、沒有實體,所以能造作的動作、造作者、所造之法,以及罪福的果報與通往涅槃的道路,這一切其實都沒有實性可得。。再者,「所作的事」與「做這件事的人」是互相依存而產生的;如果認為真的有一個實實在在的造作之法,就必然會承認有一個實實在在的造作者,這其實和外道的邪見議論沒有兩樣。。如同《中論》的〈觀作作者品〉中所詳細解說的那樣。。現在直接觀察造作的行為和造作者等,這一切都是由各種因緣和合而生,這樣就能契入本來不生滅的真實法界。。所謂的本不生際,不管是佛陀出世或不出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這難道是有誰去造作出來的嗎?。因此,如果看到「迦」字,就應知道一切諸法都是因緣造作所成,這就稱為自相。。如果是在進行造作修行的人,應當明白究竟本無造作,這才叫做真實的義理。。所謂「佉字門,一切諸法等虛空不可得故」,在梵音中,「佉」字本身就是虛空的意思。。世人共同認定,虛空是不生不滅、非造作而成的法。。如果所有法本來就沒有生起、遠離一切造作,這就跟虛空相狀一樣是究竟真實的。。如今連這個空的相狀,也同樣是無法執取、不可獲得的。。這是為什麼呢?。就像世間將沒有形色物質的地方,稱為虛空的相狀。。物質現象是因緣造作而成的,因此是無常的。。如果物質現象還沒有生起,既然沒有生起也就不會有消滅,在這種情況下,連「虛空」的相貌也是不存在的。。因為有了物質形色,纔有相對的無色處可言,而這個無色處就叫做空。。在《中論》的〈觀六種品〉中有詳細廣泛的說明。。這裡的道理也是這樣,如果色法本來就沒有生起,那又是把什麼稱作無色處呢?。既然無色處超越言說描述,因此也就沒有實體化的虛空定相。。再者,一切法就像虛空一樣,這就是真實不虛的涅槃相;正如經中所說,五陰滅盡而不再生起其他的五陰,這就是涅槃的義理。。如果五陰本來就沒有生起,現在究竟是滅掉了什麼,纔能夠叫做涅槃呢?。所以連虛空相狀的實體也找不到,這就是「佉」字門的真實深意。。關於「哦字門,一切諸法一切行不可得故」這句話,梵文「哦哆也」就是行的意思,行是指去來進退不住留的意義。。現在從「阿」字門的義理層層展開來解釋。。因為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真實生起,所以是無作無為的;既然無作無為,便沒有相對待的造作,因此可以稱為空。。空性就是心行無法到達、言語道斷之處。連這個無行處都無法執著而不可得,哪裡還能有所謂的行處呢?。在《中論.觀去來品》裡說明瞭行與止的意義,因為前後法相續不斷,所以立名為行。。就像從穀子生出芽、莖、葉一樣,無明也緣起諸行等法。。因為斷除了煩惱所以稱為止,就像穀種滅盡了,幼芽與莖幹便跟著滅除;同理,無明滅盡了,諸行等法也就跟著滅除。。如果法已經造作或運行了,實際上就沒有所謂的「行」,因為它已經造作完畢了。。既然沒有造作這回事,也就沒有實際的造作發生,因為本來就沒有造作法存在的緣故。。當造作行為發生的時候,其實也沒有一個真實固定的行,因為它不離開已經造作的和尚未造作的狀態。。透過像這樣種種的法門去觀察,會發現一切本來就沒有造作;因為沒有造作,所以也就沒有固定住止的地方。。因為沒有造作與執著停留,所以既沒有在各道生死中往來的眾生,也沒有安住於涅槃境界的人。。再者,如果有人不需要離開原本的地方,當下就是所要到達的地方,應當知道這個人沒有實際的行程與到達,所以說一切造作皆不可得。。關於「伽字門,一切諸法一合不可得故」的含意,梵語的「伽那」就是密合的意思。。就像許多微細相狀和合聚集成一個細微的塵土,五蘊和合聚集也組成了色身等。。《中論·觀合品》中論師們說:因為有「能見、所見、見者」這三種因緣,才成立了「見」的行為;由此可知,聽覺方面也有「能聞、所聞、聞者」,甚至煩惱方面也有「染、可染、染者」等,其餘一切法也都是這樣。。答話的人說:所有的事物都是因為彼此不同、有差異,才會有聚會和合的現象。。現在一切法的差別相都不可得,所以沒有所謂的合。。如同彼處所詳細說明的。。因為字門彼此展轉相通、互相解釋,所以這裡暫且透過行義來加以說明。。凡是有所行動或修行,都必須知道必定是由行動作為、所行的境或法、以及行者三者互相配合而成。。因為現在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生起,所以也沒有任何造作與行相。。如果沒有所行之法,怎麼能使行、可行、行者三者和合呢?。此外,如果各種法都各自有其獨特的相狀,那麼它們終究不可能融合在一起。。如果到達本來不生的實際境界,就沒有種種差異相,也無法相合,因此一切法究竟本來就沒有所謂的相合。。「遮字門,一切諸法離開一切遷變的緣故」,梵語叫作「遮庾底」,就是遷變的意思。。另外,梵語「遮唎耶」的意思就是「諸行」。。如同見到遮蔽時,便知一切有為法都在遷流變易、剎那不住。。《中論》的〈觀行品〉裡提到:「各種造作遷流的現象稱為五陰,因為它們是由眾多因緣造作而生起的。」。這五陰都是虛妄的、沒有固定不變的相狀,就像從嬰兒時期的身體色相到老年時期的身體色相一樣,在每一個剎那間都流轉不住,想要在其中找到一個不變、確定的分別自性是找不到的。。所謂的「性名」,是必定真實存在、不會改變的,就像真正的金子永遠不會變質一樣。。現在雖然各種現象生起了,但它們並沒有恆常不變的本性,所以應當明白,一切法本無自性。。如同前面所詳細說明的。。如果深入理解「無性」,就會明白這就是本初不生;而本初不生就是如來的法身,本來就常住安穩、沒有任何變異,所以稱為遠離遷流變易。。再者,如果所有事物都是透過各種條件和合而成的,那麼它們就會不斷變遷、無常變化。但實際上,諸法本無生起、無造作,乃至無所造作遷流,因此根本沒有實質的和合可言;既然沒有和合,自然也就遠離了一切遷流變異。。所有一切字門,都應當透過逆向與順向的旋轉來互相解釋,使之通達無礙;現在只是暫時按照順序相承罷了。。「車字門,一切諸法影像不可得」這句話,梵語「車野」就是影子的意思。。就像人的倒影完全依憑著身體一樣,同樣地,三界之中的一切萬法也全都是由心識的因緣變現出種種外在境界,這件事在《密嚴經》裡有詳細的說明。。乃至修習瑜伽的人會經歷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或者能親眼見到十方諸佛普遍顯現出有形的身體,這些其實也全都是自心所變現的影像。。因為心性本來就沒有實體的生起,所以應當知道一切顯現的影像也是沒有實體生起的。。因為沒有造作生起的緣故,甚至因為心體沒有變動的緣故,所以顯現的影像也沒有變動。。為什麼會是這樣呢?。就像影子本身沒有實體,活動與靜止都跟隨著身體;心的幻影也是這樣,因為心識造作與虛妄分別沒有一剎那停留的緣故,世間的種種現象也就跟隨著心識不斷流轉。。如果了悟到心的本質就是真實相狀,那麼所現出的影像也同樣是真實相狀,所以兩者都不可得。。「惹字門,一切諸法生不可得故」這句話,梵文的「惹哆」就是生起的意思。。就像泥土、轉輪、繩子和陶師等條件配合在一起,就會產生瓶子;線、織機、麻和織工等條件配合,就會產生布匹;平整土地、築地基、架樑柱、夯土、和泥草以及人工等條件配合,就會產生房屋;乳酪、器具、攪拌的人工等條件配合,就會產生酥酪。。因為種子加上土壤、水分、陽光與風、空間、季節等各種條件配合,才會長出幼芽,我們內在身心的因緣也是這個道理。。無明、行等十二因緣支分。。每一個法各自從生因而再度生起。。所以如果見到「惹」字門,就應當知道一切諸法沒有不是從因緣而生起的。。正如偈頌中所說:一切由因緣所生的法,本身都沒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如果諸法沒有本有的自性,怎麼可能存在這樣的法呢?。因此,「生」這個狀態或實體是不可得的。。外道論師主張一切法是從種種邪因緣或無因緣所生;佛法修行者如果失去般若智慧的方便,也會執著於因緣生滅的相狀,這正如《中論》中所詳細破斥的那樣。。再來,『阿』字門是指一切事物的本質原本就沒有產生;『惹』字門則是透過十種比喻來觀察生起,說明事物雖然順應因緣而呈現,但本質上根本無法把握或取得。。如果連「生」這件事也絕對找不到實體,那麼它和本無生滅的實際真理就沒有兩樣了。。另外,幻化等十喻所顯現的一切法皆是心的影像,並未離開法界,因此所謂的生滅現象也未曾離開無生之實際理地。。「社字門,一切諸法中找不到戰敵」這句話,梵文「社麼攞」的意思就是戰敵。。如果見到「社」字,就應當知道一切諸法都有與其對立的敵對狀態,例如世間的善法與不善法、逆流生死的法與順流生死的法、佈施與慳貪、持戒與破戒,乃至智慧與無明等,彼此相對待而勝負無常。。乃至如來出世,以一切智力摧毀魔王軍眾,這也名為戰。。既然在一切法中,真實的意義根本不成立,那麼智慧和煩惱到底屬於誰?怎麼能說毘婆舍那能夠破除煩惱呢?。如果說因為明(光明)生起時暗(黑暗)就滅除,所以叫做「破」,那麼明是在暗「已經生起」的情況下去破除它嗎?。是因為它尚未生起,所以才破除嗎?。光明既然已經生起,就沒有黑暗了,還需要去破除什麼呢?。如果連生都沒有生起,根本就不存在實體,又談什麼破除呢?。如果正處於生的當下,可以說是一半已經生出、一半還沒生出,所以光明與黑暗究竟互不相及。。再者,一切法本來就不生,乃至沒有影像,因此都具有同一實相而不出於真如法界。既然如此,為什麼佛界的真如會與魔界的真如互相戰鬥呢?。所以佛陀坐在道場修行時,只是徹知一切法沒有對立與障礙,而世間的議論卻自己建立了戰勝的名相罷了。。「吒字門,一切諸法慢不可得故」這句話,梵語「吒迦囉」具有「慢」的意思。。也就是看到別人的法比較卑劣、自己的法比較殊勝,就像三界六趣中種種的優劣不同,因而生起無量差別的慢心,簡略來說有七種相貌,如《毘曇》中所詳細說明。。甚至連追求三乘佛法的人,心中對於境界的高下仍抱持著不平等的差別見解。。現在觀察一切法本來無生、乃至不相待對,便知無上正等正覺在諸法中是平等而沒有高下之分的。因此,如來既名為一切金剛菩薩,也名為四果聖人,也名為凡夫外道,也名為種種惡趣眾生,也名為犯五逆罪及持邪見的人,大悲曼荼羅正是表顯此深義。。經文說的「吒字門,一切諸法長養不可得故」,梵語原音「毘吒鉢那」就是長養的意思。。就像世間上以種子為因,藉由地、水、火、風、空五大以及時節作為緣起,逐漸生長而結出果實。。內在的佛法也是這樣,在身口意造作的業田中播下識的種子,被無明覆蓋、被愛欲的水滋潤而生長繁衍,這在《稻芉經》中有詳細的說明。。現在這部經中所提到的違世心、順世心等八種心念相續不斷地增長,也是有其因緣的;甚至清淨的菩提心以五字門為因緣生出大悲之本,佛陀的娑羅樹也不斷增長、遍滿於整個法界。。不過,一切法其實都是從這五字門流出:本來不生、說不出也離於言說、本性清淨、沒有造作因緣,就像虛空一樣,所以無法透過長養而有所得。。其次,從「阿迦」字開始層層互相解釋,直到一切法究極平等、沒有高低之分;因為沒有高低差別,所以應當知道也就沒有所謂的增長。。「拏字門,一切諸法怨對不可得故」這句話,梵語發音為拏麼囉,其含義就是怨對。。就像世間的仇敵互相報復一樣,所以稱為「對」。。前面提到的戰敵,意思是彼此互相交戰攻擊;。這裡所說的「怨對」,意思是躲避仇敵,各地或各經本的梵音轉譯各有不同。。在律藏中,佛陀說過,如果用仇恨去回報仇恨,怨恨是永遠不會斷絕的;只有以沒有怨恨的心去對待,仇恨纔能夠平息。。另外也說女人是修行清淨梵行之人的怨敵。。《無量義經》中也說:生死之中的怨敵自然會消散敗壞。。證得無生忍就像得到半個佛國的珍寶一樣珍貴,所以當修行者見到「拏」字門時,就會明白一切法都有怨敵對立,這就叫做真正了知文字與法門的相狀。。另外,因為一切法的本質本來就沒有生起,甚至連滋長養育也是不可得的,所以應當知道,怨敵與對立也同樣是本來不生,甚至不存在任何滋長。。因此,如來究竟沒有任何怨敵與對立,這就是字門的真實義理。。「荼」字法門,是指一切諸法的執取與保持都是無法得到的。梵語發音的「㻛迦」,意思就是「執持」。。因為在「荼」字上方加上圓點,所以發音轉變為「㻛」,但這兩個字的本義是相同的。。另外說到的「蘗哩何」,也是這個的另一個名稱。。經文裡說被鬼魅附身,或者說是遭到非人控制。。《大智度論》中說到「著襄」(中邪或染疾),這都是蘗裏何鬼(執鬼)作祟所引起的。。因為貪著世人不相捨離,所以立下這個名稱。。太陽、月亮和五大行星等,因為終始相隨的緣故,梵語叫做蘗哩何,翻譯成中文就是九執。。正當各方會聚於一處時,在印度的曆法中稱為「正著時」。。這裡所說的「執持」之義,和「陀羅尼」是不一樣的。。見到這個「荼」字門,就能明白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就被四種魔所執著纏縛而無法擺脫,這就是所謂的名字相。。現在透過「阿」字等各種法門,進一步觀察發現一切法都是不可得的,因此應當明白,一切法本來就沒有什麼對立與仇怨。。因為怨對本來就沒有真實生起,所以修行人絕不會用平等法界的心去執著平等法界,因此才說一切諸法都是無法被死死執持抓取的。。經文所說「多字門,一切諸法如如不可得故」,其中的「多字」,梵語就是「哆他多」,意思是「如如」。。在語言的勢力或意趣中也伴隨著得聲,能夠親證法性如如,這就是解脫的真實含意。。如同說一切法的真實相狀,各種不合於真實見解的戲論都會滅除,永遠維持本性而無法被破壞。。如果見到種種文字法門,就應當知道一切諸法本性皆是如如平等的實相,這便稱為字相。。不過,有一類外道主張存在著一種不變的真如本性,只要能了知並見到這個本性,就認為是得到解脫了。。雖然有這種說法,但也只是在我執偏見的基礎上換了個不同的名稱而已。。龍樹認為,小乘聲聞經裡面提到的「法住」,其實也就是一切法本來如是的真理。。因為契入的境界還不深,因而產生了滅度的想法,認為這就是證得涅槃。。生死和涅槃其實是相對的概念。如果了知生死從本以來本性就是涅槃之相,還要等待遣除什麼才叫做涅槃呢?。所以一切法究其實際,既非真實也非虛妄,既非本如也非各異。。《中論》也說:「涅槃的實際與世間的邊際,這兩者之間就像毫毛般沒有差別。」。因為一切法本質平等沒有差別,所以一切法就沒有彼此的對立與怨敵;沒有對立與怨敵,就不會有主觀的執著與保持;既然沒有執著,也就連所謂『如如』的解脫相也本不可得。。「『他』字門,一切諸法住處不可得故」這句話中,「薩他娜」這個梵語,意思是住處,也是住的意思。。就像人從這個住處往上走到另一個地方,他所依靠停留的地方就叫做「住」。。聖賢們的修行果位也是這樣,這是根據修行人內心行跡所依憑、停留的地方,才給予種種不同的名稱。。如果看見其他字的時候,就應當知道一切諸法沒有不是依靠因緣而成就的,所以應當明白它們都有所依止的住處,這就是字相。。不過,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生起,甚至連如如不動的解脫也找不到實體;既然本來就無去無來、無行無住,在這寂滅的實相中,怎麼還會有階位次第可言呢?。其次,在進入多字門的時候,因為深刻了解一切法本性皆空,所以不會流轉滯留於生死輪迴之中;。因為連這個「如如」的真理本質也無所得,所以不住於涅槃之中。。這時候一切修行造作都平息了,所有的修行階位也圓滿窮盡,達到遍佈一切處卻無所依著的境界,這就叫做用「不住」之法來安住於如來的廣大住處中。。「娜字門,一切諸法施不可得故」這句話,梵語「檀那」的意思是捨施。。如果見到「娜」字,就應當知道一切諸法本質上都是可捨離的相狀。。為什麼呢?。因為一切事物的離散與聚合都是由因緣而定,並沒有堅固不變、恆常安住的實體。。如果對其中的境界產生執著與貪愛,就必定會被它所燒灼害苦。。甚至到了十地菩薩,對於自己所在果位修出的清淨微妙功德,還沒有到達徹底捨棄執著的彼岸,因此仍可能發生不可思議的退轉與失落,不能稱之為第一安樂處。。現在我們來觀照,因為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真實生起,所以施捨的人、施捨的處所、以及所施捨的物品,全都本來就是不生的。。甚至連一切法都沒有固定住處,因為沒有住處的關係,所以能施、所施、施物這三事也同樣沒有固定住處。因此,佛陀坐在道場中時,既沒有實質可得的東西,也沒有需要捨棄的東西;在無窮無盡的虛空藏中不積聚任何法財,卻能從普門中任運流出、普遍佈施給一切眾生。這就叫做見到佈施的真實相貌,也叫做圓滿具足佈施波羅蜜。。另外,如來祕藏的寶藏本來就是法爾自然的實相,並不是可以隨便傳授給人的。。當佈施給他人時,是在眾生的心室之中開顯出耳根。。因此經上說:「一切諸法佈施的自性不可得,這就是字門的真實義理。」。關於「馱字門,一切諸法法界不可得故」這句經文,梵語叫作達摩馱都,漢譯為法界。「界」這個字,代表著本體以及門類差別的含義。。佛陀的舍利也稱為如來馱都,意思就是如來的身體骨分。。如果見到「馱」字法門,就知道一切諸法全都具有真實體性,也就是以法界作為諸法的體性。。為什麼呢?。如果離開了一切事物的真實相貌,那麼一切事物的本體與意義也就無法成立了。。法界也就是心界,因為心界本來就沒有生起,所以應當知道法界也本來沒有生起。。甚至連心界也是無所得、無所捨的緣故,應當知道法界同樣也是無所得、無所捨。。連「捨棄」的概念本身都不存在,根本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被捨棄,又怎麼會有事物可以獲得呢?。如果法界是具有可被執取或獲得的相狀,那它就是由各種因緣和合所產生的。。既然是藉由各種因緣條件才產生的,就應該知道它本身並沒有獨立真實的本體,更何況是去作為其他一切事物的本體呢?。所以說,所謂的法界,其實只是自己親身體證到的常住真心,此外並沒有別的法。。此外,如來所行的廣大布施,指的就是大悲曼荼羅。。法界,就是普門實相。。像這樣的諸法實相,沒辦法靠著佛菩薩加持的神力來向人展示,所以根本沒有任何法可得。。「波字門,一切諸法第一義諦不可得故」的意思是:梵文原名為波羅麼他,翻譯成中文就是「第一義」,也可以稱為「勝義」。。「薩底也」翻譯成中文是「諦」,「諦」的義理在「娑」字門中作解釋。。現在這個「波」字門清楚顯示了第一義相,龍樹菩薩說:「所謂第一義,就是一切法的真實相狀,因為它既不破壞也不毀壞的緣故。」。再者,在一切法中,最高無上的名為涅槃。正如《阿毘曇》所說:「什麼是無上法?」。意思是智慧的因緣已經圓滿斷盡。。當智慧與對境的因緣窮盡、不再生起時,這就是涅槃。。如果見到「波」字,就應當知道一切法都不離開第一義諦,而第一義諦也與諸法的真實相狀密不可分,這就是所謂的字相。。如果探究真言文字法門的真實義理,那麼連勝義諦也是不可得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既沒有愛染,也沒有執著。。《大智度論》又提到:「因為眾生執著於涅槃的名言音聲,進而針對『有』或『無』生起種種戲論。」。因為要破除眾生的執著,所以說涅槃是空,這就叫做第一義空。。不會去破壞聖人心中的真實證悟,因為聖人面對一切法時都不會起心動念去取著相狀。。再者,一切法都融入平等的法界之中,本來就沒有高低之分,難道會想要讓無生法之中出現殊勝與卑劣的差別相嗎?。因此,最勝究竟的勝義諦是無法把捉或得到的。。「頗字門,一切諸法不堅如聚沫故」這句話,梵語叫沛奴,翻譯成中文就是聚沫。。就像大水裡的波濤激盪產生浮沫,生出種種相狀,甚至凝固糾結而變得堅固。。不過,如果從粗顯到細微一一去觀察,這些現象都只是因緣生起又因緣相續,根本抓不到一個實體,完全沒有真實不變的自性。。追究到事物的最根本本質時,整個本體全都是水,並沒有任何生起可言。。現在世間各式各樣的五陰也是這個樣子。。現在把繁雜的末相收攝歸回根本。如果從粗大轉為微細來觀察,甚至到像髮絲毫忽那樣微小的動相,全都是互相依藉各種因緣而生起的。既然是從眾緣所生,就沒有實體的自性;沒有自性,就應該知道這生起的現象本質上就是不生,追究到本來不生的地方,全部都只是真心性海罷了。。隨著六道眾生的虛妄情識,於是便有了世界的名稱與假立。。心性之海就是法界,法界也就是勝義涅槃。。如果能依照這樣的方式來見法,雖然大波浪劇烈震蕩變化、呈現出種種普現的色身,但也不會損壞水本來澄清的體性。。「麼字門,一切諸法縛不可得故」這句話中,「麼」字法門代表一切諸法本性空寂、縛著不可得;梵語原音為滿馱,漢語翻譯為縛。。就像人被囚具綁住而無法動彈一樣,這就是「縛」的含義。。如果用善巧方便的方法來解開這個結,就叫做解脫。。如果離開了身繩,就沒有別的束縛與解脫的方法了。。就像帝釋天用微細的網或繩索束縛阿脩羅王,把他安置在忉利天上。。當心裡生起想要返回世俗或退失菩提心的念頭時,五縛就已經束縛其身;如果能熄滅這樣的妄念,束縛就會自然解除。。如果魔王波旬的網羅,又超過這個百千倍,更何況是業、煩惱以及無為法等更深細的繫縛呢?。簡單來說,如果能超越各種因緣條件,不被歸類於一切法數之中,這才叫做沒有束縛,這就是這個字的真實含義。。《中論》說:「如果離開五陰之外另外還有『眾生』這個實體,那麼五陰就應該能用來繫縛眾生;然而事實上,離開了五陰就找不到別的眾生。。如果離開五陰之外另外還有煩惱的話,那這個煩惱就應該是可以去綑綁五陰的獨立實體;但事實上,離開了五陰並沒有獨立存在的煩惱。。透過像這樣種種的因緣條件,應當知道本來就沒有所謂的束縛;既然本來就沒有束縛,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解脫。。因為本來就沒有所謂的束縛與解脫,所以涅槃就是生死,生死也就是涅槃。。如同〈觀縛解品〉裡面所詳細說明的。。再者,如果一切法本來就不生,甚至像水上泡沫一樣虛幻,這當中究竟是誰能夠真正理解呢?。到底是誰被束縛住了呢?。所以種種的繫縛都是不可得的。。「婆字門,一切諸法的各種『有』皆不可得」這句話,梵文稱為婆嚩,這裡翻譯為「有」,此處的「有」是指三有乃至二十五有等境界。。如果看到「婆」字,就應知道一切諸法都是因緣所生,因為眾緣和合所以暫時假名為有,本身並沒有恆常不變的決定實性。。為什麼呢?。如果一切事物必定具有固定的存在相貌,就永遠不會轉為不存在的相貌,這樣就成了永恆不變的常。。如果像主張三世實有的人那樣,認為未來世中存在著事物的體相,這個事物來到現在,又轉入過去,都沒有捨棄它原本的相貌,便會落入執著事物恆常不變的常見之中。。如果主張事物有絕對的存在或不存在,那麼這種「不存在」必定是指先前存在而現在消失,這便是斷滅見。。因為執著於這兩種偏見,便會遠離佛陀的教法。。如同在《中論》破除「有」與「無」的內容裡所詳細說明的。。現在觀察所有因緣而生的三界生死,這本身就是本來不生滅的真實義理。因為本來就不生,所以沒有造作和修行,甚至也沒有甚麼束縛與解脫可言。。因此,「婆」這個字門因為是從因緣而有的緣故,所以圓滿具足了一切字門。。如果通達並具備了一切字門,這就是三昧王。三昧能夠破除二十五有。。釋迦牟尼因為這個義理的緣故,所以被稱為破除有相執著的法王。。「野字門,一切諸法一切乘不可得故」這句話,梵語叫衍那,翻譯成中文是「乘」,也叫做「道」。。就像人搭乘或駕馭船隻車輛,就能夠負荷重物、前往遠方,順利抵達目的地。。如果見到「野」字門,就會明白一切眾生因為種種不同的因緣,各自乘載著不同的法門趨向生死果報或趣入涅槃;同時也知道無數的各種車乘其實全都是佛乘,這就稱為字相。。現在觀察一切法本來不生,這就是無行、無住、不動、不退,在此境界中究竟是誰在乘載或修持呢?。具體來說,應當乘坐或依憑什麼樣的法呢?。再者,這個乘法從三界生死中超出而到達一切智,其中五百由旬之距離處處皆是真實處,那麼究竟要行走何道、前往何處呢?。所以一切乘法皆不可得,這才叫做大乘之道。。關於「『囉』字門,一切諸法離開一切塵垢染著」這句話,梵語的「囉逝」就是塵染的意思。。塵境是虛妄心識活動的所緣之處,所以說眼等六根行於色等六塵。。如果見到「囉」字門,就會知道所有眼見耳聞身觸的法,本質上都是塵相。就像乾淨的衣服被汙垢所染,又像空中飄動的灰塵讓天空昏濁、使日月不明,這就是字的相狀。。《中論》透過各種法門真實推求觀察諸法,卻找不到任何真實可見的自性法體。。如果沒有能看見的主體,又是誰能夠透過看的運作來辨別外在的色塵、看見可見的景象呢?。因為能見之法不存在,所以識、觸、受、愛這四種法也都跟著沒有了。。因為沒有愛染的緣故,十二因緣的各支分也跟著不存在。。所以當眼睛看見色塵時,這個當下就是涅槃的相貌,其餘的眼等諸塵也都是這樣。。此外,透過「阿」字法門層層深入觀察一切塵境,因為它們本來不生、沒有造作,乃至於沒有能乘之法與乘者,應當知道所有見聞覺知所對應的法全都是清淨法界,難道能用清淨法界去染污如來的六根嗎?。《鴦掘摩羅經》提到,佛陀具有圓滿常住而不毀滅的清淨眼根,能明見常住的色法,乃至意根與法塵也同樣如此,這就是「囉」字門所代表的真實義理。。「邏字門,一切諸法的一切相狀都不可得」這句話中,「邏」字對應的梵文是邏喫灑,翻譯成中文就是「相」。。有人說:本性跟表相沒有差別,就像說火的本性就是它的熱相一樣。。有人說:這兩者稍微有些差別,『性』是指事物的本體,『相』是指可以辨識的相狀。。就像釋迦牟尼的弟子受持禁戒是他的本質與內在德行,剃除頭髮、割截並染成壞色的袈裟則是他的外在相狀。。如果見到「邏」字門,就應當知道一切法都是有相的。。相又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總相,也就是無常相、苦相、空相、無我相。。個別來看,各種事物雖然本質上是無常、無我的,但各自具備不同的相狀和特徵。就像地大以堅固為特徵,水大以濕潤為特徵,火大以溫熱為特徵,風大以動搖為特徵。在修行實踐上,能捨棄執著就是佈施的相狀,不後悔、不生氣就是持戒的相狀,心性不隨境轉就是忍辱的相狀,勤奮努力就是精進的相狀,收攝心念就是禪定的相狀,心無掛礙執著就是智慧的相狀,能成就事情就是方便的相狀。而互相交織造作生死輪迴的,就是世間相;沒有這種虛妄造作的,就是涅槃相。。現在來觀察有為法和無為法的本質都是空的,那麼這個相究竟是和誰成為相呢?。正如《中論》的〈三相品〉以及《十二門論》中所詳細闡述的。。再者,在清淨法界之中,百六十心等種種相狀本來不生,因此沒有造作;因為沒有造作,乃至究竟一塵不染;因為一塵不染,所以遠離一切相狀。。因為遠離了一切相的緣故,所以稱為諸佛親自證得的三菩提。。「嚩字門,一切諸法語言道斷故」這句話,梵音為「嚩劫跛」,意思是語言。。當看到「嚩」字時,就應知道一切諸法都不離開語言文字的境界,因為這一切法無一不是由於因緣而生起故。。如果法本來就不是生起的,這就遠離了各種因緣條件,因此言語的道路在此斷絕。。再者,如果有造作相的法,還可以用言語來宣說;如果屬於無作之法,就超出了言語能表達的範圍。。如果虛空是有形相的,那還可以靠語言來描述;但實際上一切法都像虛空一樣沒有實體相狀,所以言語和概念在這裡都用不上、無法表達。。如果某個法具有造作、遷流變異或形像,就可以用語言來宣說;如果沒有造作、遷流變異與形像,那就言語道斷、絕言思議。。如果各種法是有相狀的,還可以透過語言來宣說;但現在一切法都離開了一切相狀,因此無法顯現表白,也無法傳授給人,這就是言語道斷、不可思議的境界。。再者,一切法既沒有實相,也沒有固定不變的相。應當知道,一切法本質上即是相卻又無相、非相亦非無相。就如同密教中三目等不可思議的境界一樣,超越了言語文字的表達範圍。。其餘的法門,對照這個例子就可以明白。。「奢字門,一切諸法本性寂故」這句話,梵語是扇底,翻成中文就是寂。。就像一般世俗凡夫,得到微少部分的恬淡清泊之心來停息喧鬧動亂,這也可以稱為寂。。甚至像是聲聞、緣覺等二乘人,徹底斷盡一切造作法的輪迴並親證涅槃,這也稱為寂滅。。不過這並不是指它的本性本來就是常住寂靜的。。這是為什麼呢?。一切事物從根本來說,本來就恆常呈現寂滅的狀態,那麼欲界、色界、無色界與六道輪迴之中,又有哪一個不是涅槃呢?。無漏智慧生起時,與一般凡夫有什麼不同?。現在卻單單對此產生滅度的想法,難道不是顛倒妄見嗎?。另外,如果一切萬法的本體都是寂滅的,那麼在修行的四十二個階位之中,哪一個階位不是如來地呢?。哪一個境界或果位不屬於凡夫的地位?。如果彌勒菩薩是因為本性寂滅的緣故而獲得一生補處的授記,那麼一切眾生也都應該同等獲得授記。。如果一切眾生在原本清淨寂滅的本性中,不妨礙去修學凡夫的各種世俗事務,那麼彌勒菩薩也應當去修學凡夫的事務。。現在如果還去區分彼此、心生差別相,這難道不是在胡思亂想、進行無謂的戲論嗎?。當進入奢字門時,就會知道一切法平等而沒有高下之分,常住不動卻又無所不作,所以說在解脫之中能含容一切,大般涅槃能建立廣大義理,全都是基於這個道理。。關於「沙字門,一切諸法性鈍故」這句話,如果直譯梵文本意,實際上是指諸法的本性等同於頑鈍。。所謂「頑鈍」就像木頭和石頭一樣,既沒有覺察識別能力,也沒有觸覺感受的作用。。所說的相同,只是舉例比喻的說法,並不是完全就跟對方或那個事物完全一樣。。又如《大品經》所說「般若無知,因為它的自性是鈍的」,這個道理正好與此字門的意涵相符合。。所以潤飾文辭的人,目的只是保存古代譯經的用詞罷了。。所謂本性遲鈍、不造作的狀態,就是達到極致的無分別心,沒有愚癡、沒有世智、沒有慧解,遠離識、智、妄、覺,乃至一切法都不能動搖,這就是一處純淨堅固的金剛自性之地。。為什麼是這樣呢?。就像世間人因為取捨沒有偏差,所以會推崇智慧、屏棄愚癡,尊貴涅槃、輕視生死。。既然現在一切法本來都是不生滅的,乃至一切法的本性本來就是寂滅的,哪裡還有什麼利根與鈍根的分別呢?。就像那金剛利刃,因為是用來對付不堅固的物體,又因為是偏向使用單一邊刃,所以稱之為利。。如果要求修行所指向的地方全部都是金剛,本體完全圓滿而不能有偏重或局部的運用,那麼利根之人和鈍根之人就會沒有差別,同樣落入鈍滯之中。。關於經文中的「娑字門,一切諸法一切諦不可得故」,其中的「娑」字對應梵文「薩跢」,漢語翻譯為「諦」。。「諦」的意思,是依諸法的真實面貌去了解而不顛倒、不錯誤,正如俗話所說「太陽可以使它變冷、月亮可以使它變熱」。。佛陀說,苦諦是真實不虛的真理,無法讓它變成其他的樣子。。集諦就是招感苦果的真實原因,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原因。。原因消滅了,結果自然也跟著消滅;能夠寂滅苦果的道法就是真實正道,再也沒有其他多餘的道了。。再者,《涅槃經》說:「透徹理解苦的本質實無真實之苦,因此在無苦的空義中方顯真實諦理。」。其餘三項也是這樣。。乃至於分別四諦有無量相及一實諦,正如〈聖行品〉中所說的那樣。。這就是字門的相狀。。不過,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生起過,乃至因為它們本質上本來無相、言說心行皆斷、本性寂滅、自性遲鈍無記,所以應當知道,在此境界中沒有能見、沒有斷除、沒有證得、也沒有修持。。像這樣從見道、斷惑、證果到修行的歷程,全部都是不可思議的法界;它同時具足空、假、中三觀,既非真實有也不落虛妄,沒有固定相狀可以指陳,所以才說真實理諦不可得。。在《中論》的〈四諦品〉裡,也詳細地辨析了這個義理。。「訶字門,一切諸法因不可得故」這句話,梵語叫作係怛嚩,意思就是「因」。。因法共有六種,而在因緣的義理中因則有五種,這些正如《阿毘曇》論中所詳細解釋的。。如果見到「訶」字門,就應當知道一切諸法沒有不是從因緣生起的,這就是文字的真實相狀。。因為一切法都是互相觀待因緣而成就的,所以應當知道,追究到最後並沒有一個實實在在的依止處;正因如此,經中才說「無住」是一切法的根本。。為什麼是這樣呢?。如同《中論》透過各種法門觀察一切諸法的因緣本來就沒有生起,因此應當知道萬法皆不出於心。這顆心的真實相貌就是一切種智,也就是諸佛的法界;而法界正是諸法的本體,不能把它當作是獨立的「因」。。所以說,不管是因、是緣,還是由因緣所生的種種法,本質上全都是法界。。前面說過的阿字門,其意義是從本源開展到末端,最終又回歸並落實於這樣的真理境界。。現在同樣要呵責字門,讓一切從枝末歸回根本,最終達到這樣的境界。。阿字本來就是不生滅的,卻能生起一切諸法;現在它也以無因待的道理作為諸法的因。既然開頭與結尾都歸於同一個源頭,那麼中間所要表達的旨趣也就全都可以明白了。。其次,這裡所說的旋陀羅尼字輪相,是指用一個字來解釋所有字的義理,也用所有字來解釋一個字的義理;用一個字的義理來成立所有字的義理,也用所有字的義理來成立一個字的義理;用一個字的義理來破除所有字的義理,也用所有字的義理來破除一個字的義理。。就像一個字也就是一切字一樣,不管是倒過來還是順過去的旋轉變化,照著這個例子就可以明白了。。怎麼用一個字來解釋一切字?。如同觀察「釋迦」這個字的時候,只要透過種種因緣來觀照本來不生,就能看見無所造作的真實義理。。甚至在解釋「訶」字的時候,也用各種因緣去觀察它本來不生,從而體會到一切法無因的真實義理。。怎麼用一切字來解釋一個字?。就如同在解釋『阿』字法門時,透過種種因緣去觀照法無造作,就能體會本不生的義理。。乃至透過各種因緣觀察一切現象皆無實因,就能體悟諸法原本不生的義理。。其餘的字門也依此類推,應當廣泛地加以解說。。是如何把所有的字音統攝歸立成單一字的呢?。也就是說,一切現象本來就沒有生起。因為它們沒有造作、如同虛空般沒有實體相狀、沒有遷流活動、沒有條件的聚集和合,乃至沒有任何生起的原因。。為什麼單一個字能夠形成所有的字呢?。意思是說,一切法本無造作,因為它們本來就不生;乃至一切法也無因,同樣是因為它們本來就不生。。怎麼用一切字來破除一個字呢?。好比有人執著一切法有其本源與生起,我們應當破斥這種說法:如果說諸法在沒有因緣造作的情況下就能夠產生,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甚至如果諸法的因不可得,卻說它有生起,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如何用一個字來破除一切字?。就好像有人執著有實質的造作,我們應該這樣反駁他:如果諸法本來不生的道理已經成立了,卻還說有造作,這道理是說不通的。。甚至對於堅持萬物皆有實因的主張,也同樣予以破斥:如果諸法本來不生的道理已經成立,卻又主張它們是由因所生,這個說法是不合理的。。什麼是逆順旋轉?。也就是說,如果一切法本來就不生,便沒有造作;沒有造作就如同虛空般沒有相狀;沒有相狀就沒有造作遷流;沒有遷流就沒有和合;沒有和合就沒有變遷;乃至若推究至無因,就應當知道諸法本來不生,這就稱為順理。。如果法沒有因緣,真實義就不可得;真實義不可得,自性便顯得鈍寂;若是自性鈍寂,應當知道其本性是寂靜的;如果是本性寂靜,應當知道它是無相的;乃至如果本來不生,應當知道它本無因緣。。依此八種義門,自在無礙地迴轉宣說之。。再者,現在講的「一切法」,其實就是一個概括的總相名稱而已。。如果根據《摩訶般若經》,從色法到一切種智,一項一項分別解說,其中的意義就是無量無邊的。。另外,每一個法門,都應當對照〈真言住心品〉裡所說的淺深層次來依次分別;因為透過字門的轉變運作,所展現的義理也會有所不同。。因為這個道理,就能夠生出百千萬億種旋陀羅尼。。再者,如來所說的一切言語沒有不是真言的,因此應當以這樣的字義普遍深入一切經藏。。所以《大智度論》說:「菩薩如果在任何言說中聽到『阿』字,當下就能隨順其義理,了知所謂一切法本來就是不生滅的相貌。」。如果聽到「羅」字,就能夠依照它的義理,明白一切法都是離開相狀的。。如果聽到「波」字,就能立刻明白一切法皆契入第一義諦之中。。如果聽到遮遣之字,當下便能了知一切造作之行皆非真實之行。。如果聽到「那」這個字,就知道一切法既沒有得到也沒有失去,不來也不去。。如同那部論書的〈四念處品〉中所詳細說明的。。再者,所有名言當中,凡是含有「阿」音的都歸入「阿」字門,含有「迦」音的都歸入「迦」字門,乃至含有「訶」音的也都歸入「訶」字門。。所以,在一個文字法門中就具備了無量義,並不是說從「訶」字法門中就只有無因義。。其餘的字門,應當知道全都可以比照這個例子來理解。。好比『娑哆』這個詞代表真實的意義,所以經上才說:『在「娑」這個字門裡,一切諸法都找不到真實不變的自性。』。另外,「娑哆」是執著的意思,所以在供養法裡提到:「從『娑』字門來看,一切諸法本來就沒有染著。」。就像梵語「婆嚩」代表「有」的意思,所以經上說:「從『婆』字法門來看,一切諸法的『有』性實際上是不可得的。」。「婆嚩娜」這個詞的意思是「觀」,所以在供養法裡面提到:「透過『婆』字法門,能明白一切法本來就離開了種種戲論觀察。」。剩下的部分都照這個方式類推。。所以《大品經》和《華嚴經·入法界品》中都有講到四十二字門。。《涅槃經.文字品》、《文殊所問經》以及《大集經.陀羅尼自在王品》裡面,都有對悉曇字母的解釋,這些解釋的義理與本經所說大致相同。。如果能體會這個真實心意,那麼各部經論自然會融會貫通、暗合道妙,而沒有任何相違背或妨礙的地方。。另外,每一個字門都說不可得,是為了說明中道的義理。。現在暫且藉由「車」字門來解釋說明。。就像照鏡子看見自己的面相一樣,以本質為因、清淨的鏡子為緣,影像再次顯現出來,這就是見,也就是因緣所生之法。。美醜的相狀明明在前、毫不虛妄,所以稱為「有」;但以種種善巧方便去追尋推求,卻又完全不可得,所以稱為「空」。這當中的「有」與「空」,其實都離不開鏡體,本來就在同一個名相之中。。三相的特徵雖然看似不同卻又互融為同,看似不異卻又各有差異,因此世間的言論思維無法測度理解。。現在的真言法門也是這樣,以觀心作為修行之因,三密加持作為緣起,普門海會真實顯現而不虛謬,所以稱為有;用種種法門去推求卻了不可得,所以稱為空。這般幻有與真空,全都未曾超出法界之外,因此稱為中道。。三諦的道理看似相異其實相通,看似無異其實各有差別,這是一般方便乘的人所無法思議的境界。。其他的法門也都是這樣的道理,沒辦法全數列舉出來。
法義解析
  • 此段引《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並作疏釋,闡明密教中「阿」字作為一切諸法本不生、諸法實相之根本義。
    在密教音聲觀中,「阿」為一切語言文字與音聲的總源頭,象徵諸法真實本源與勝義諦。

    此段闡明密教觀點中語言文字的緣起與本源。
    「三界語言皆依於名,名依於字」說明能詮的音聲語言皆立基於名相符號;而「悉曇阿字亦為眾字之母」則指「阿」字為諸字之首、一切法本不生之真實義,為真言密咒與觀法的重要基礎。

    本句闡明密教中「阿」字作為諸法本不生義的根本真理,非僅侷限於特定法門,而是普遍融攝於一切世出世間法義之中,體現密部事相與理趣圓融無礙的法界觀。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前述義理的深一層解釋與理由說明。

    此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諸法因緣所生之緣起法理。
    世間與出世間一切萬法皆依仗種種條件(眾緣)和合而生,無一獨立自存,且此等緣生之法皆有其根源與本際。

    此段闡明諸法無自性、緣起無本的道理。
    能生之緣本身也是因緣所生法,重重無盡、展轉相依,尋究其源頭而不可得,以此破除對單一實體因緣或第一因的執著,契入密教諸法平等、因緣本空的實相。

    此處闡明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之觀法,觀察諸法實相時,通達「本不生際」(即一切法本來不生之實際理體)乃是一切萬法的根本依處,體現密教事相與理趣相融之深義。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華嚴融攝之語境,闡明「阿」字作為一切法本不生義的根本真言。
    密教中「阿」字為諸字之母,象徵一切法本不生。
    經疏以此比喻,聽聞一切音聲不離阿聲,見一切法生滅不離本不生際;觀此本不生際即是明心見性,契合佛陀無上正等正覺的一切智智。

    說明凡夫因不達諸法實相本源(真如法界),執著現象界之生滅幻相,導致妄見紛呈,因而輪迴生死苦海、無法出離。

    此段以「畫師自作夜叉而自生怖畏」為喻,說明眾生由於無明妄心,自心變現種種生死境界與煩惱恐怖,卻不覺自心本空,反而因所現之相而生起驚恐執著,自作自受。

    本句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瑜伽與曼荼羅觀點,闡明三界唯心、萬法由心所現之理。
    眾生因無明妄動,以心識本源變現三界迷境,復又執著其中而受生死輪迴之熾然大苦,顯示一切惑苦皆自心所作、自心所受。

    此段出於密教部經疏,以「畫師」比喻能依心識造作諸法的覺者。
    行者若能了知自心本具之智慧,則能自在成就大悲曼荼羅之修持與壇場。

    本句闡明密教經疏中「祕藏」之真義。
    真理本自具足、昭然若揭,並非諸佛如來有所祕匿不宣;實因眾生自身妄想執著、根機障蔽,未能自行開顯,故謂之自祕。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依密教悉曇字門與真言實相觀,解釋「迦」字門的密義。
    「離作業」指諸法本無造作之相,本性空寂。
    經疏透過對梵音原義(迦哩耶,即karya)的對音與意譯,揭示字門背後所含攝的法界真實義。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破斥外道及部派論師實有「作者」與「作法」之執著。
    疏文指出外道與部派論師皆落入因緣和合生果的世俗諦戲論中,而密教圓融實相則超越此種因果能所之對立執取。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修學般若空義時需離諸邊見。
    若以般若方便破除實執,卻流於頑空,誤認一切法有絕對的決定自性或流於斷滅無因,將破壞緣起因果正見,故密乘與中觀皆強調空有不二、緣起性空。

    本句依密教經疏與中觀空義,破除對因果與修行階位(如罪福果報、涅槃道)的實有執著。
    從勝義諦而言,能生與所生、作與作者等諸法皆無自性,皆屬緣起性空。

    本段依密教部與中觀論理語境,破除實有能作、所作的戲論。
    若執著「作」與「作者」具有真實自性、互相依存而實有,便墮入外道的常見與實有論,與佛教緣起無自性、諸法空相之理相違。

    此處引用龍樹菩薩《中論》〈觀作作者品〉之意旨,旨在破除主體(作者)與客體(所作)的實有自性。
    在密教經疏中融貫中觀空義,說明諸法因緣生滅、無真實自性起作,以顯法界甚深實相。

    本句闡述密教觀行中,以緣起觀破除對造作者與所造作之自性執著。
    一切法既從眾緣而生,便無自性,當體即空,由此契入諸法本不生滅之真實際(法界實際)。

    此段闡明「本不生」乃是諸法實相與法爾如是的真理,並非由任何造物主或外力所創造。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強調諸法本不生之理超越造作,為顯密圓通之根本。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述真言陀羅尼中字輪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迦」字在密教字輪觀中常表特定法義;此處說明見此字即知諸法乃因緣和合之造作,體現法爾如是的自相。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論疏。
    闡明一切修行造作本性空寂,離於能所對立。
    雖施設種子、曼荼羅等一切作法,然究其實際,本無所作,此即諸法之真實勝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與字門觀法之語境,釋明「佉」字(kha)於梵語中即代表虛空。
    以虛空喻一切諸法無相、不可得之空性,顯示諸法平等如虛空之真實義。

    此句說明世俗共許虛空具有無生無作的特性,密教經疏中常藉此比喻法界空性或如來藏心之本然,無形無相且非因緣造作。

    此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部與中觀勝義諦之語境,闡明諸法本不生、離諸造作之空性實相。
    一切法既無生滅造作,其本性即如虛空般清淨無染、周遍無相,此為諸法之畢竟真實相。

    此句闡明「空空」之理。
    在破除對萬法的實有執著後,若又執著於「空」的境界或概念,則再度落入法執。
    因此指出,即使是「空」的相狀,本身亦是虛妄無自性,同樣無實體可攀緣與執取,藉此引導修行者契入究竟無相的密乘實相。

    此為佛典與疏論中常見的設問句式,透過主動提問來引導讀者注意,並藉此開啟下文,以進一步詳細解說前述密法教理或儀軌事相的深層原因。

    此句以世間現象作譬喻,指出世俗對「虛空」的認知建立在「無形色(無物質障礙)」之上。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常藉由世間虛空無形無礙的特徵,來譬喻真言行者的清淨菩提心或法界體性,亦是遠離一切戲論形相、周遍且無所障礙。

    指出物質現象(色法)皆由因緣和合造作而成,既然是造作之法(有為法),便必然具有生滅變異、無法永恆存在的無常本質。
    此為佛教觀察世間有為法的基本正見。

    本句闡明「色」(物質現象)與「空」(空間)是相互依存的相對概念。
    虛空相是藉由色法的存在與生滅對比而安立的;若從本源來看,色法本不生滅,則與之相對立的虛空相也無從建立。
    此理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色法與虛空的實體執著,導向超越二元對立的法界實相。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瑜伽行派之判讀框架,闡明色法與無色處(空處等)互為緣起、相依而立之理。
    空並非頑空或斷滅,而是依色法相對待而施設之法相。

    此處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觀六種品〉中,對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種法門有廣泛的辨析與觀察,藉此破除對於六種自性的執著。

    此段依密教經疏部中觀與事相交融之語境,探討色法與無色處的緣起實相。
    若色法本體本不生起,則相對立之「無色處」(無色界或無色定處)亦無自性可得,破除對色與無色的實有執著。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闡明無色界乃至虛空等法相皆超越心意識之名言概念,非語言文字所能詮表,亦無固定之相狀可得,顯示諸法性空之理。

    此段闡明諸法本性空寂如虛空,無有虛妄欺誑,即是涅槃之實相。
    並引用經典定義,指出五陰永滅不再相續生起,即為涅槃的真義。

    此段詰問探討涅槃與五陰生滅的關係。
    在大乘密教與中觀勝義諦的語境中,諸法本不生,若本無生則無起,無起則無滅。
    此處藉由追問「滅何所滅」,破除對涅槃為實有滅盡之執著,顯現諸法本來清淨、無生無滅的勝義實相。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觀法與字門實相義解。
    虛空相不可得,即顯諸法本來空寂、無相無礙之理。
    「佉」字(kha)本義即為虛空,此處透過觀此字門,悟入法界如虛空般清淨本寂的真實義理。

    本段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曼荼羅及真言字門觀法,解釋「哦」字門之義。
    諸法諸行皆無自性、不可得,並從梵語原意解析「行」即是遷流不住、動轉遷變之相,體現密教事相與法界理趣的融攝。

    此處闡述密教中以「阿」字作為一切諸法根本字(阿字本不生)的解釋方法,透過展轉推演,開顯密乘深義與曼荼羅法門。

    此段闡述密教經疏中觀照諸法實相的空義。
    法既無本初之生,則無造作之相;離於造作,便無待對之法,於此離戲論處安立為空。

    此段闡明勝義諦中真空無相之理。
    於密教及中觀語境中,「空」徹底泯除一切心行造作與能所對立,故稱「不行處」。
    連此無行處之境亦本無自性、不可得,則一切戲論造作之「行處」自然更無實體可言,藉此破除行者對修證境界的執著。

    此處引《中論.觀去來品》解釋「行」的意涵。
    在論義中,「行」指遷流造作或動相,由於諸法前後因果相續不斷,展現出動態的運轉,故名為行。
    此語境依循中觀論書對法相流轉與相續的抉擇。

    此段以世間草木由種子次第生長(如穀子生芽、莖、葉)的具體譬喻,說明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諸行」等法因果相續、緣起無自性之理,屬於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慣用的因緣譬喻法義。

    此段以世間草木生滅之喻,闡明十二因緣中「滅諦」與「斷惑證理」的義理。
    以斷除惑障故名為止(寂滅),透過緣起法中此滅故彼滅的規律,說明無明斷盡則諸行等雜染法隨之滅盡。

    此段闡述諸法實相中因果與造作的空性。
    若法已然造作完成,其「造作、運行」的當下即告歇息,故無常住獨立的「行」可得。
    此乃密教經疏中破除實有造作執著、顯示諸法本不生滅之理。

    此句闡明諸法無相、本來寂滅之理。
    在密教大乘法義與中觀勝義諦中,一切造作(行)皆無自性,離於生滅造作之相,故說未行亦無行。

    此段闡明諸法無相、無生滅之理。
    以「行」為例,行運(造作)發生時,若去推求其自性,實不可得。
    因為所謂的「行」並非獨立存在,它與「已行」的過去及「未行」的未來相依而立,當體即空,無真實自性可得。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藉由種種方便法門觀察勝義諦,契入諸法畢竟空寂、本無造作(無行)的實相。
    當行者證得無行之理,即離執著,於法界中無所住著與侷限。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中空性與無相之理。
    行謂造作趣求,止謂執著停留;當體性空無相,則能所雙亡,故於生死諸趣無所往來,於寂滅涅槃亦無所住,契入不二法門。

    本段依密教瑜伽與中觀實相之理,闡明法界體性本自圓滿、無去無來。
    若契入諸法實相,能於當處即是究竟,則無遷流造作之行與抵達之相,故一切行皆不可得。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伽」字門的密意。
    「伽」梵音為伽那,意指密合;「一合不可得」顯示諸法因緣和合而生,自性本空,實無真實不變的單一實體可得,體現密教字輪法門中諸法真實相。

    此處藉由微塵積聚與五蘊和合的譬喻,闡明一切有為法皆由眾多微細要素和合而成,並無實體自性,以此顯示諸法緣起無我的深義。

    此段引述《中論.觀合品》之理,說明世俗法中諸如見、聞、覺、知以及貪染等煩惱,皆是由能緣、所緣及主體(三事)和合而生,無有獨立自性。
    透過此種推演,破除對諸法實有自性的執著。

    此處闡述事物生起與和合的緣起道理。
    在密教或般若、中觀等論理背景中,諸法因緣生滅,正是因為諸法各具別異性、不相混淆,方能形成相對待的因緣和合。

    本句闡明密教經疏中諸法實相之理。
    法本無差別之異相,既無實體之異相可得,則能合與所合皆不可立,故云無合。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省略指示語,意指前文或他處已有詳細開示或廣泛解說,此處不另贅述,參照彼處即可。

    此段說明密教經疏中對於真言陀羅尼字門的解釋方法。
    字門彼此相生、重重無盡,為了便於行者理解,因此透過實際修持與行證的義理(行義)來做進一步的闡釋。

    此段闡述密教造作諸行或修持時的緣起架構,指出任何行事皆不離能行之主體(行者)、所緣之境界(可行)與實際之造作(行),三者和合方能成辦諸法。

    本句闡明密教大經疏中諸法實相之理。
    基於「一切法本不生」的勝義諦,法性寂滅無相,故無實質之行作與遷流,顯現出緣起性空的祕密莊嚴。

    此段依密教部及經疏部釋義,辨明真言行法中能行之行、所行之可行境與行者三者相契合的因緣契合義,破除斷滅無行的執著。

    此段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瑜伽與中觀破執語境,闡明若諸法各具絕對異相而無相融之理,則法與法之間將失卻融攝合會之契機,藉此破除法執,顯示諸法緣起相即、本不相離之理。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本不生滅,超越一切差別相與相對對立。
    在密教大乘法義中,契入法界本不生際時,能所俱寂,故一切法畢竟無合。

    此段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瑜伽與曼荼羅法義,闡釋真言陀羅尼中「遮」字門的密意。
    說明一切諸法本性離於生滅變易,而梵語「遮庾底」即對應此「遷變」之義,顯示諸法無常生滅或法爾變異之相。

    此段解釋密教真言或梵字在經疏中的含義。
    「諸行」指一切造作遷流的有為法,於密教曼荼羅及真言陀羅尼中,諸法皆具深密法義,此處明示梵音與義理之對應。

    此段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透過世間相的顯現與遮止(遮者,遮遣、覆蔽或障礙之意),闡明一切有為法(諸行)皆具生滅無常、遷流不住之特質,引導行者於事相中體達諸行無常之理。

    此段引述龍樹菩薩《中論》〈觀行品〉之偈頌,闡釋五陰(五蘊)之所以得名為「諸行」,乃因其皆屬因緣和合、遷流造作之法,無有常住自性。

    此段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五陰(色受想行識)無常、無自性的實相。
    透過觀察生命從嬰兒到老年色身的相續變遷,指出心念與色法於每一剎那生滅不住,故無實體可得,藉此破除對五陰實有之執著。

    此處闡釋密教部經疏中關於法性與真常的意涵。
    指出諸法真實自性(性名)非虛妄生滅,具備決定有且不變異之特質,猶如真金之體性堅實不變,藉此顯示實相之常住。

    本句闡明諸法緣起而生,但無獨立不變之自性,即緣起性空之理。
    於密教經疏中,顯示諸法雖現生相而本來清淨、無自性實體。

    此句為經論疏文常見的省略與指代用語,意指某一義理或事相於他處已有詳細開示,此處省略不重述,依前文或他經之廣說為準。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中觀勝義諦之語境,闡述諸法無性(空性)即是本初不生。
    此不生之理即是如來法身,超越生滅遷流,真實常住無有變易。

    本段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論理與中觀實相義,闡述諸法若具因緣和合則隨之生滅變異;然而從勝義諦或實相觀之,諸法本不生、本不作,無實性可得,因此無和合,自然遠離一切生滅遷流之相。

    此段闡述密教觀字法門中「字門」的無礙圓融之理。
    字門不僅侷限於單向的順次生起或消滅,更需通達逆順自在、互相涉入而無障礙。
    此處說明「次第相承」僅是為了初學方便而施設的權巧次第,實則法界字輪本自圓融無礙。

    此段闡釋密教字輪觀法中「車」字門的義理。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語境,「車」對應梵語「車野」(chāyā),其義為「影」。
    意指一切諸法皆如影像般虛幻不實、無自性可得,以此觀行體悟諸法空相。

    此段闡明唯識無境之理,以人與影像的比喻說明三界萬法皆不離心識。
    諸法由阿賴耶識因緣所生,變現出似塵似境的現象,並引證《密嚴經》來證明此唯心所現、緣起幻有的宗趣。

    本句揭示密教修持中的核心正見。
    指出行者在三密相應的修法過程中,即使引發種種神異境界,甚至親見十方諸佛顯現,這一切境界歸根究底皆是自心清淨本性的顯現(唯心所現),並非離心之外別有實體。
    此理用以破除行者對殊勝境界的執著,導歸自心本覺。

    此段為密教《大日經疏》之核心觀見,呼應「阿字本不生」之理。
    說明萬法皆為心所顯現,既然能現相的「心」其本性是本初不生(無生無滅、本來寂靜),那麼依心而現的諸法「影像」(客觀現象或觀想境界)自然如同鏡花水月,皆無真實的生起。
    引導行者悟入諸法如幻、心境俱無生的究竟實相。

    本句依密教法理,闡述心體與所現境界的不二關係。
    因為諸法本不生(如阿字本不生),且真心本覺之體性無有遷流變化,故由心所顯現之曼荼羅或萬法影像,其本性亦是常住不滅。
    此明示了能觀之心與所觀之境同歸於無生之理。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徵問語,用以引出後續對於密教法義、觀想或修法原理的詳細解釋。

    本段以「影子」為喻,說明世間萬象皆是心識的顯現。
    影子無實體,全憑身體而動;世間萬法亦無自性,全因心識的妄動與戲論而生滅流轉。
    此明大乘與密教「萬法唯心」之理,行者當知境由心造,唯有息滅心識妄動,方能契入實相。

    此段闡明心與所現境界(影)皆依實相而立,無自性可得。
    於密教經疏中,諸法皆如幻如化,能所俱空,心境一如。

    此段解釋密教真言陀羅尼中「惹」字門的義理。
    依大日經疏之密教觀點,諸法本不生,於勝義諦中「生不可得」,而從梵音對應上,「惹哆」即具備生起之義,透過字輪與梵字實相觀法,契入一切法無生而生起妙用之理。

    此段以世間常見的四大喻(製瓶、織布、造屋、出酥)說明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常存的自性,以此闡明緣起無自性之理,為密教行者觀法無我、悟入諸法實相的基礎。

    此段以世間農作物的生長為喻,說明內在心身生命的形成同樣依賴諸緣和合而生,顯示外法與內法皆不離緣起之理。

    此處略舉十二因緣之首二支「無明」與「行」,「等」字則承接後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其餘支分,指十二因緣流轉的整體緣起法相。

    此句在密教經疏語境中,闡明諸法因緣生起的次第與相續相。
    一切法皆依生因緣起,生因復生,展轉相續,顯示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此段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與字輪觀語境,闡明「惹」字門(ra)於真言法門中象徵塵垢或法爾空寂之理。
    透過觀想特定種子字,即能直接契入諸法因緣所生、本性空寂的實相。

    此偈為佛教核心緣起法印的表述。
    諸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常存、自主的主體(自性),於密教《大日經疏》中,以此闡明一切法本性空寂、緣起即性空的實相。

    本句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諸法無自性之理。
    若一切法本無實體自性,則其緣起顯現皆不可得,破除對諸法實有之執著。

    本句依密教經疏與中觀空義,闡明諸法緣起無自性,觀察生滅之相了不可得,即是契入法界實相。

    本句指出外道常見之邪因緣論與無因緣論,並警惕學佛者若失卻般若空性之善巧方便,亦會墮於生滅執著之中。
    此係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與中觀融通語境,破除對因緣生滅相的實有執著,與《中論》破邪顯正之意旨相符。

    本句闡釋密教悉曇字門之法義觀想。
    阿字(A)象徵「阿本不生」(Anutpāda),代表一切諸法實相本自寂滅、無生無滅;惹字(Ja)取自梵語「生」(Jāti)之字頭,象徵「生起」。
    觀想惹字門時,輔以十種幻喻(如幻、陽焰、夢、影、乾闥婆城等),說明萬法雖依因緣生起而有現象,但若尋其自性則畢竟不可得,由此貫通不生與緣生之無自性理。

    本句闡明諸法實相不離生滅與無生之雙泯。
    在密教般若觀智中,若推求生相了不可得,當下即是無生法界,生與無生二相皆不可得,顯示理事不二、染淨平等之理。

    此段依密教部與中觀勝義語境,闡明諸法如幻(十喻),皆是真心之現相,無有一法出於法界之外。
    因此,緣起之生滅與究竟之無生,本無差別,皆契入真如實際。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字輪觀法釋義。
    「社」字門(samra 或 similar 類音譯,此處據疏文釋為社麼攞)配於真言法門,以梵音釋義說明一切諸法皆離對立與煩惱戰敵,於法界中不可得。

    此段依密教曼荼羅及字輪觀之義理,闡釋觀想特定梵字(如悉曇字)時所能引發的法義聯想。
    在此以「社」字象徵諸法互相對立、互相對待的戰敵特性,體現世間及出世間一切相對法(如善惡、流轉還滅等)皆處於互相待對、因緣生滅且勝負無常的狀態。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
    此處以世俗之「戰」比喻如來出世以一切智力降伏煩惱與魔軍,顯示菩提道上破除障礙的精進與金剛威德。

    本句依密教經疏與中觀破執之語境,指出若諸法實相中真實義不立,則智慧與煩惱皆無自性可得,能破與所破亦不可得,藉此破除對觀智破煩惱之實有化執著。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針對明暗相對之理的破執辯證,運用中觀論理的破初生、已生等觀察方式,考察光明如何破除黑暗,藉此破除對於法相實有生滅的執著。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論疏之抉擇法義。
    在探討生滅與破除之理時,針對「未生」之法是否需要或如何被破除提出詰難,藉以辨明諸法本不生滅之真實義。

    此段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瑜伽修法語境,藉明暗喻理。
    法界本具之智光若已顯生,無明闇障自然消亡,本體清淨,故無庸另作破除之功。
    體現密乘即身成佛、自性清淨之旨。

    此段闡明諸法本無自性與實體之理。
    若法本不生起,則無自體可得,既然連體性都沒有,破除之說亦無從建立,顯示空性與無生之義。

    此段依瑜伽與密教部經疏之因緣及法相思辨,闡明生滅剎那的微細狀態。
    以「半已生半未生」破除實法自性,明與暗互不相及,用以比喻法義中實相或生滅相的相即與不相雜,顯示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不二法門與平等性智立論。
    真如法界中諸法平等,佛界與魔界同此一如、本無二致,故從究竟實相而言,無所謂佛界真如與魔界真如之對立與相戰,藉此破除戲論與二元對立執著。

    此段闡明實相無二、離諸戲論之理。
    佛陀於菩提樹下成道時,所證悟的是諸法平等、毫無對立的真實相(無對),並無世俗所謂的勝負高下;世間凡夫執著於相對的勝負,因此立下「戰勝」等種種名言戲論。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字輪觀法之語境,解釋「吒」字門之義理。
    經文闡明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故「慢」(我慢、驕慢)本不可得。
    疏中指出其梵音原意為吒迦囉(cāra 或類似字根,此處依疏文釋為慢),以此彰顯真言字門之深義。

    此段闡述由於分別自他高下、優劣而生起的種子慢心。
    行者因見三界六趣境況不一,執取勝劣而起種種傲慢,經論中將其歸納為七種慢相。

    此處闡明三乘行人雖已趣向解脫,但因法執未盡,對於修行階位或法界境界仍存有高下、上下等差別的分別見解,尚未完全契入平等法界。

    此段依密教曼荼羅及法界平等之理,說明諸法無生、性相平等。
    由於實相圓融,究竟覺悟的佛果與凡夫、外道乃至惡趣眾生在法性上本無高下差別,大悲胎藏曼荼羅即是用以表顯此悲智不二、攝化無礙之妙理。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及字門觀法之語境,釋明「吒」字門對應之梵音與密義。
    透過梵字音義之抉擇,闡述諸法於勝義諦中長養不可得之實相。

    此段以世間農作物的生長為喻,說明因緣和合之理。
    在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語境中,宇宙萬物的生起皆不出因緣相應,種子為親因,五大(地、水、火、風、空)與時節為助緣,以此譬喻菩提心與萬法生起之緣起相依關係。

    此段以世間農作耕種為喻,說明十二因緣中內在心識生起與相續的過程。
    以業為田、識為種子、無明為覆、愛為水,闡述有情生死流轉的緣起法則。

    此段闡述密教修行中諸心相續生起之因緣,並說明清淨菩提心藉由五字門為緣以生大悲之根,最終乃至佛娑羅樹(表徵佛果德與菩提樹王)普遍佈滿法界的圓融境界。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強調密教曼荼羅及修證中因緣生起之法相與行法。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依密教五字門(阿、羅、波、者、娜或對應實相義)而顯,諸法本不生、離言說、自性清淨且無因緣造作,其相如虛空般無二無別,故超越世俗生滅與長養之相。

    此段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真言門中字輪實相之義。
    「阿迦」為密教字輪中常見的梵字門或根本字之一。
    文中指出透過展轉相釋,最終體會到諸法畢竟平等的實相,超越了凡夫的分別高下。
    既無高下之分,便無增減、生滅之相,即是契入法界平等無差別之境。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釋真言陀羅尼中「拏」字門的實相義。
    透過密教字輪觀法,明瞭諸法本源清淨,故怨對之相不可得,體現法界平等與無對立之實相。

    此段解釋密教中「對」字之意涵,藉由世間仇怨相報的比喻,說明互相牽制、酬報、對敵的法相,於密教儀軌或名相中具有相應與對治的意義。

    此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論書與密教經疏語境,解釋「戰敵」一詞在前面經文中的含意,指雙方互相對立、衝突或加害的狀態,藉此釐清名相定義。

    本句解釋密教真言或名相中「怨對」一詞在對應梵語時的語義與音譯差異,說明其具有防範、避開怨敵障難的含義。

    此段說明調伏煩惱與怨敵的根本之道。
    在毘尼(律藏)教法中,冤冤相報只會使輪迴業網無盡延續,唯有以慈心或不怨之心對待,才能真正止息惡業與怨對,為修持戒定慧建立清淨基礎。

    此處於密教經疏部語境中,闡述世俗欲染對清淨修持的障礙。
    「梵行」指清淨無染的修行生活,而貪欲及欲界愛執能破壞行者道心,故喻為怨敵,意在警惕行者遠離慾障以護持道品。

    此處引《無量義經》之文,說明修習密教真實法門或契入大乘實相深義時,能直接摧毀惑業苦等生死根本之敵,使之自然消散敗壞,顯現菩提涅槃之果。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述真言陀羅尼門中觀字相與證得無生法忍的關係。
    見「拏」字門而知一切法有怨對,係依密教字輪觀法與曼荼羅法義,透過特定字門象徵與觀修以契入實相。

    本句依密教經疏之理趣,闡明一切法與怨對皆無自性、本不生滅。
    從諸法空相與法界真實理趣觀之,怨敵對立並非實有生起與增長,藉此破除凡夫對怨親的實有執著。

    本句闡明如來於法界中無對立、無怨結的平等慈悲。
    在密教大經疏的語境中,「字門」為諸法實相與言說文字的融攝表法,一切法本不生、無二無別,故無怨對即是字門真實義。

    此為密教字輪觀中對「荼」(ṭha)字法門的釋義。
    雖然梵文中相關詞彙(㻛迦)帶有「執取、保持」之意,但從真言密教的究竟空性來看,一切諸法本無自性,故任何對現象的執持皆是「不可得」。
    行者藉由觀修此字門,以悟入諸法無所執持的實相。

    本句解說密教悉曇文字的轉音規則與字義關係。
    在梵文種子字上方加上空點(anusvāra),雖使讀音產生鼻音變化,但該字所代表的法門本質與法界體性並未改變,顯示真言音聲雖異而理體一如。

    此句為密宗經疏中解釋梵語音譯名詞或尊格之體例,指出「蘗哩何」為前文所探討對象的異名。

    此處說明修行過程中可能遭遇的外在魔障與身心異常現象。
    在密宗修法中,若行者心念不淨、定力不足或三密不相應,易招致外在鬼神或非人等眾生的幹擾、附身與操縱。

    本句引《大智度論》說明眾生身心受到幹擾或染疾(即所謂的「著襄」),其背後因緣皆是由「蘗裏何鬼」(執鬼)侵奪作祟所致。
    在密教部語境中,常指能引發疾病、癲狂的鬼神或星曜,需藉由真言密法予以降伏或加持以護衛身心安穩。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解釋特定名相或密號之立名因緣。
    說明其名源於對眾生之相應執著與不相捨離,顯示慈悲攝受之意。

    此段解釋密教星宿觀中「蘗哩何」(Graha)之名義。
    日月五星與羅睺、計都等合稱為九執(九曜),以其運行軌跡終始相隨而得名。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時分與會集之義。
    密教部經典常結合天竺(印度)曆法與時分概念,以說明壇城諸尊集會之相應時節與密意。

    本句辨析密教術語中「執持」與「陀羅尼」在義理上的差別。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語境中,需依密教部論書的術語體系來區分名相內涵,釐清不同概念的修行與法義指向。

    本句以密教字門觀法說明「荼」(ṭa)字之法門義趣。
    「荼」字觀門表一切法「不可得」或「離諸著/離諸縛」。
    觀此字門,能照見一切眾生無始以來被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四魔所執著纏縛,因而流轉生死無法捨離。
    此等四魔與執著皆為虛妄的名言假立,即「名字相」,若能達此字門實相,即能破除四魔之執著。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與勝義諦。
    以「阿字」(梵字本不生義)等祕密法門展轉觀察,證知諸法自性空寂、求之不可得;當契入此空性時,人法對立消融,故知一切法無有怨對。

    本段闡明密教觀法中超越對立與能所對待的深義。
    怨對本無自性,故不生;進而連「平等法界」此一殊勝法義亦不可執著,若起執著即成法執。
    因此,一切諸法皆無自性可得,不可被主觀執持。

    此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多字門」。
    在密教真言陀羅尼中,「多」字(梵文音譯哆他多)即是如來之異譯,表諸法如實之相,即一切法皆如如不異、不可得之空性本義。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瑜伽修法語境,闡明真言聲字與實相法義的關係。
    於言說宣流之勢中不離真言成就之音(得聲),而契證諸法實相(如如),即是究竟解脫的體現。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之理。
    當證悟法界實相時,一切違背真實的虛妄戲論皆會止息,其本然之性常住不壞,體現密教經疏中對於法界真實與如實知的詮釋。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觀法中以文字為門入真實相之理。
    於密教語境中,諸字皆具法界實相,多字門即無量法門,觀諸法如如即見法性本然。

    此段說明外道雖亦談論「如如」之理,但因落於實有之見與常見,與佛教破執顯空、依中道實相而起之解脫不同。
    密教經疏中常以此辨正內外道之差別。

    本句旨在揭示外道或未達究竟者雖立各種神我、真我等不同施設與名稱,本質上並未擺脫實有「我見」的執著,僅是名稱上的變換,並非真正的無我解脫。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運用龍樹菩薩的中觀見地,將聲聞乘所說的「法住」(諸法住於自性法爾如是之位)會通為大乘空義、諸法實相的「如如」之理,體現密教融攝大小乘教法的圓融特質。

    此段闡述修行者因定慧修證尚淺、境界未深,誤將局部的寂靜或偏真之法當作究竟的涅槃解脫,顯示出對深法未究竟的階段性執著。

    本句依密教部與中觀實相語境,闡明生死與涅槃不二之理。
    生死與涅槃本為對待之法,若證得諸法本際空寂、本來寂滅,生死即是涅槃,則無別有所謂涅槃可求或可說。

    此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之曼荼羅及實相義語境,闡明諸法實相離諸戲論。
    一切法本自清淨,無相無得,故超越世俗之真實與虛妄、同一與差異等相對概念。

    此處引用《中論》(中觀派論典)之意旨,闡明世間與涅槃本性空寂、不二無別之理。
    在勝義諦中,生死世間即是涅槃,二者並無實質的差異與界限。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瑜伽中觀融攝語境),闡述法界平等無差別的實相。
    當證入諸法無差別時,能所對立的怨對自然消失;進而連對立消融的狀態或能執持的心識也不起,最終連「解脫」的相狀與概念亦不可得,達到全然離戲論、無所得的真實解脫境地。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與悉地法門之語境,釋明「他」字門的字義與實相。
    諸法住處不可得,顯示一切法本性空寂、無所住著;而梵語「薩他娜」則從名言上對應住處與住相。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住」的定義與義理。
    透過日常行者登高的譬喻,說明修行階位中「所依處」之意,闡明修證次第中依止之處的安立。

    此處闡明密教大經疏中,諸賢聖果位的安立並非實有自性,而是依修行者的心跡進程、證悟所依與止息之處,隨機假施設立種種名相。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密教中以「字」表法之深義。
    宇宙間之一切字、一切法皆非無因無緣而生,皆緣起幻現、彼此依存,故「字相」即顯現諸法因緣所生、有所依止之實相。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諸法實相本來清淨、無生無滅、離諸戲論。
    在勝義諦與實相曼荼羅的密教圓融觀中,法界平等,本無高下階位,修行次第皆是隨機設教的方便施設。

    此段闡述密教觀法中入「多字門」(字門修法之一)的修行境界。
    行者透過觀字門而通達諸法皆空的真實理趣,因契證空性故,能破除對生死的實有執著,故說「不住生死中」,體現般若空慧與密乘實修的結合。

    密教部疏釋。
    此處闡明法身實相本來寂滅,連「如如」之相亦不可得,無住無著,故云不住涅槃中,彰顯不二之空性與大悲不住生死涅槃之深義。

    此段闡述密教行者修證至極果時的境界。
    行處盡息、諸位皆盡指超越一切因位修行與階次分別;無所依即契合空性,無有能依與所依之執著。
    以不住法住於如來大住,指不住於生死亦不住於涅槃,契入法界實相的究竟大定。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悉地與真言字母門法義,釋「娜」字門之義。
    明一切諸法本性空寂,於中施與不可得,而梵語「檀那」即是捨施之義,顯示般若空義與密乘真言字相之融會。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壇城及真言門之字輪觀法,字門皆有其表法。
    此處「娜」字(na)在梵字祕義中對應法空、捨離等義,修習者觀此字門,即能了達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悉皆可捨之實相。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前述法義的深一層解釋與理由說明。

    此句闡明諸法無常、緣起性空的道理。
    一切法皆隨因緣而聚散,無有獨立自主、不變的自性或常住之體,體現密教與諸經通論之諸行無常與緣起法印。

    此句說明在密教觀修與修行過程中,即使出現種種微妙勝境或法樂,若生起貪著與情執,即由無明貪愛所縛,轉勝境為障礙,反而會被貪愛火所燒害、損害功德。
    密法強調離相觀空與正知見,不可住著於觀境中。

    本段闡明即使修證至十地菩薩的境界,若其淨妙功德尚未圓滿達到『捨』的究竟彼岸(即法執未盡、功德相猶存),仍有可能產生不可思議的退失,故尚未達到究竟安穩的第一安樂處,依密教與經疏部義理,唯有佛地方為究竟圓滿。

    此段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三輪體空的實相觀法。
    透過觀照諸法「不生」之空性,破除施者、受者與物之三輪執著,契入法界本不生滅的實相。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中觀勝義諦之語境,闡明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施物三事皆不可得)之佈施實相。
    由於一切法無住,故佈施亦無相;無所得、無所捨即是契入法界虛空藏之無盡流佈,此即真如佈施波羅蜜之究竟圓滿。

    此處闡明密教大悲胎藏曼荼羅或法界真理非外鑠之法,如來祕寶藏乃諸法本來面目(法然/法爾自然),離言說相、非師僧私藏可授,必須藉由祕密曼荼羅灌頂與淨信契證方能契入。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祕密真言行者之佈施與修行,並非心外求法,而是於眾生本具的心室本源中開顯清淨覺性(耳根等諸根),體現法界圓融與自他不二之密教瑜伽觀。

    此段引經說明密教中「字門」的真實義。
    一切諸法及施予之相皆無自性、不可所得,契合般若空義,以此作為真言陀羅尼字門實相的解說。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瑜伽行派語境,闡釋「馱字門」配釋法界之義。
    經文指出一切諸法之「法界不可得」,顯示諸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隨後釋梵語達摩馱都(Dharmadhātu),並將「界」字界定為體性(本體)與分義(差別分際),體現密教理事無礙、諸法實相的圓融教理。

    此段明辨舍利之異名與本義。
    「舍利」為梵語音譯,此處指出其亦名「馱都」(即界、 dhatu),意指如來的身體骨分或舍利實體,顯示密教部對於佛身舍利之尊崇及其形相真實義。

    此段出自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壇城與真言字門觀法,諸字門皆具深奧義理。
    「馱」字門配於法界或相應真言密義,觀此字門即能通達一切法皆不離法界實相,體現法界為萬法之本體。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釋前文所說義理的緣由或根本依據。

    此句依密教部與經疏論釋語境,闡明諸法皆以實相為其根本體性。
    若離開空性與法界真實相,則一切法之體性與勝義皆無從安立。

    此段闡明法界與心界無二無別之理。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圓融觀點,心與法界本體空寂,無生無滅,離於戲論,悉皆本不生。

    此段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圓融教理,闡明心界與法界本性空寂,無有一法可得,亦無一法可捨,能所皆亡,心法不二。

    此處闡明密教《大日經疏》中「無所得」與「諸法本空」的究竟實相。
    在諸法本不生的境界裡,不僅沒有實體的事物可以捨棄,連「捨」的造作與概念亦不可得。
    既然無所捨,相對待的「得」自然也不成立,藉此破除行者對於捨妄求真的二元對立執著。

    本句從破執角度說明法界之真實性。
    若將「法界」視為一種有相、可得的具體實體,則該對象便落入緣起有為法的範疇,即屬於「從眾因緣生」的生滅法,而非超越因緣造作、本來自性清淨的無為法界。
    密教疏鈔以此點明法界無相、不可得之本性,導正對法界的實有化錯執。

    本句闡明「緣起性空」之理則。
    凡是依賴眾多因緣條件而產生的事物,必然沒有獨立自存的本性(無自性)。
    既然連自身都沒有真實的本體,自然更不可能作為產生其他一切萬法的根本實體。
    此論述於密教與大乘語境中,主要用於破除外道將特定緣起法或造物主視為宇宙萬法根源的妄執。

    本句指出法界的本質即是眾生自心本具的常住真心(自性清淨心)。
    在密教部《大日經疏》的語境中,萬法皆由自心顯現,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親證法界並非外求某一客觀境界,而是證得自家本有的常心,離此自證常心之外,別無獨立實有的法可得。

    依密教義理,如來的「大施」並非世俗的有相佈施,而是指展現「大悲漫荼羅」(即大悲胎藏生曼荼羅)。
    大日如來以大悲心為根本,將自身內證的無盡法界功德與覺悟境界,毫無保留地完全施予一切眾生,令其得以悟入佛智。

    此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法界」即是一切諸法真實之相,也就是廣大無礙、無所不通的普門實相,顯示密教事事無礙與曼荼羅諸尊所依的真實體性。

    此段闡明密教中「實相」的本質非由外在神力所能造作或顯示。
    實相超越一切造作與相狀,離於能取所取,故云「無法可得」,契合密經中離言說相、離心意識的勝義諦境地。

    本句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波」字門的密義。
    「波羅麼他」即梵文 paramartha 的音譯,意指真實究竟的勝義諦。
    密教經疏中常以梵字字門配合實相勝義作法義詮釋。

    此處依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字門祕義,解釋梵語「薩底也」(satya,真實、諦)之義理,並指出其意涵攝於「娑」字門中。

    本句闡明密教字輪觀法中「波」字門所詮表之實義。
    透過引用龍樹菩薩之說,指出第一義即是諸法實相,具足不生不滅、不破不壞的勝義諦特質。

    此處闡明在諸法中以涅槃為第一、為無上,並引《阿毘曇》論典發問,探究無上法的真實義理,體現密教疏釋中融攝經論的教學法。

    此處指密教修行中,能所皆亡、生滅滅已的境界。
    隨智而起之緣契入法界實際,攀緣既息,故說智緣盡。

    本句闡明密教及大乘論理中「智境皆空」的真實義。
    在勝義諦中,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本自不二,當能所對立的微細分別因緣究竟斷盡時,即證得寂滅清淨的涅槃境界。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闡明真言陀羅尼字門觀法。
    以「波」字為例,透過曼荼羅或字輪觀法,彰顯諸法即實相、聲字皆真實的密藏義理,見一字即通達諸法法性。

    本句闡明密教觀點中,文字法門(字門)與第一義諦(勝義諦)皆屬緣起幻有、自性本空。
    當深入窮究諸字實相時,能所俱寂,連「第一義」的實體概念亦不可得,彰顯諸法實相離言說相、離心意識緣慮的勝義空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徵詰發問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對前述觀點或法義作進一步的原因剖析與論證。

    說明修持密教行者或心住實相者,因斷除對世間境界之貪愛與執著,故能契合菩提心與清淨法界。

    此段說明眾生往往落入語言文字的相狀,對「涅槃」的音聲起執著,並在言語中戲論其為「有」或為「無」,未能契入離言自性與真實空義。

    此處闡明密教經疏中「第一義空」之意涵。
    由於修行者對於涅槃常生起實有之執著,故佛陀為破除此執著而施設「涅槃空」之說,令行者了知真實勝義中連涅槃之相亦不可得,即是第一義空。

    此段闡明真言密教或聖者境界中,對於聖人所得之法與無相離執的體現。
    聖人證悟真實法性,於一切法中無所取著,故外在不破其所得,彰顯法界無礙與契合無相之理。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諸法實相本自平等,融入真如法界後即無高下之別。
    無生法中本無自性,故無勝劣之相可言。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超乎心識想像與言說取相。
    「第一義」即勝義諦,為一切諸法真實理體;此理體非因緣造作,離於能取所取,故說「不可得」。
    若起心動念企圖有所得,即落入戲論,與實相不相應。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字輪觀法之「頗」字門。
    依密教部瑜伽釋論體系,以「聚沫」喻諸法虛妄不實、無堅實自性,觀此字門以契入諸法空相。

    此處以水中波濤激盪聚沫、輾轉凝固為喻,說明世間有為法虛妄不實、因緣和合而生相狀的生滅幻相,闡釋密教部中對於現象緣起與幻相成形的觀法。

    此處闡明密教觀法中對諸法緣起與空性的觀察。
    透過由粗至細的觀照,了知一切法皆是因緣所生,無有真實不變之體性,契入諸法無自性的空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及如來藏諸法實相之理,以「水」比喻諸法之實性。
    一切萬法看似差別紛呈(如波浪、冰等),若推求其究極本際,全體無非同一法性水,本無生滅變異。

    此句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用以說明世間諸多五陰法亦同前文所論之理,皆具幻化、無常、本不生等密教經疏中對於法相的觀察與實相觀行。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密教觀法中由粗顯末相契入深細本源的理趣。
    文中透過觀察一切微動皆屬「展轉從緣」,推導出「緣生無性」與「無性即不生」的中道空義,最終歸結於一真法界的心性大海,展現理事無礙、相即無礙的密嚴佛法觀智。

    本句闡明「世界」並非實有自性,而是因眾生迷失於六道(六趣)的虛妄情識中,隨其業感與心念而假施設有世界的名相與境界。

    此段闡明心性、法界與勝義涅槃三者體性一如。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部語境,心性本淨、廣大如海,即是一切法所依之實際法界,亦即究竟真實的勝義涅槃,顯現諸法真實相。

    此段以水喻真心、以波浪喻現象,闡明密教大悲胎藏法門中事相與理體的不二關係。
    雖隨眾生根機起諸變現、造作種種色身,猶如巨浪翻滾,然其清淨圓滿的法性本體依然不動不壞,體現理事無礙之理。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與字輪觀法語境,闡釋「麼」字門之義。
    密教常借梵字音聲以表諸法實相,「麼」字對應梵文字根,其義即是解縛。
    經疏指出「一切諸法縛不可得」,顯示煩惱與縛著皆無自性,本性清淨,非實有可得。

    此段以世俗喻說明密教修法中「縛」的體相。
    在毘盧遮那經疏的脈絡中,解脫與繫縛皆具真實修證對境,此處透過囚具拘禁不得動轉之喻,闡明煩惱或障礙令行者心神受拘、不得自在的束縛義理。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結」比喻煩惱縛著,「方便」比喻善巧修持或真實觀智。
    若能以善巧方便解開煩惱之結,即名為真正的解脫。

    密教部經疏義理,強調法不離身。
    身即是縛之處,亦即是解脫之處,不離現前色身而另求縛解之道。

    此段以帝釋天降伏阿脩羅王的比喻,說明密教修法中以微細方便智慧或密印降伏粗細煩惱、障礙的意理。
    在《大日經疏》的密教部語境中,常藉天神與阿脩羅的勝負事相,象徵本覺與無明、或密法善巧方便的攝伏作用。

    此段說明修持密教行法或菩提心時,若心生退轉或世俗妄念(欲還),即落入五住煩惱等束縛之中;若能息滅攀緣妄念,契入真實法界,則煩惱繫縛自然解脫。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外在魔網雖可怖,但相較於眾生內在由業力、煩惱乃至錯解無為法所造成的根本繫縛,其嚴重與難斷更甚百千倍。
    此處「無為縛」指對無為法起執著而成為修行障礙。

    此段闡明實相無縛之理。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中,諸法皆依因緣而生,若能究竟離諸因緣戲論、不墮於心意識所緣之法數中,即契合真實解脫之無縛境界。

    此段引《中論》(龍樹菩薩造)之意,闡明『眾生』與『五陰(色受想行識)』並非二體。
    眾生本是五陰和合而假立的現象,若執著五陰之外另有獨立的『眾生』實體,則在勝義諦中無法成立,此乃破除我執與法執之根本中道正見。

    本段闡明煩惱與五陰(色受想行識)非即非離的關係。
    煩惱不離五陰而存在,若執著煩惱為獨立於五陰之外的實法,則落入戲論。
    此處依密教經疏與中觀破執之語境,遣除心外取法的實我實法見。

    本句依密教經疏與中觀勝義諦之理,闡明法性本淨、本不生滅。
    若眾生本性清淨而無真實之縛,則觀待縛而立的解脫亦不可得,破除對縛與解的實有執著。

    本句依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法界圓融與諸法實相之旨,闡明煩惱與菩提、生死與涅槃本無二致。
    以實相本空,無縛可解,故能於生死當下契入涅槃,顯現二邊不二之密意。

    此句為疏文中的指示文,指引行者或讀者若欲深入瞭解縛與解的義理,可參閱經中〈觀縛解品〉的廣泛闡述。
    密教修行以解脫煩惱縛為要,此處體現論疏對經文體系的引導與互證。

    此段詰問探討諸法空相與能解之主體。
    依密教部與中觀經疏語境,諸法本來不生、如聚沫般無實體,既無實法可得,則「誰為能解」乃是破除對能解之主體與所解之法相的實有執著,引導行者契入無相法門。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常見的問答句型,藉由追問「誰為所縛」來破除對「縛」與「解」的實有執著。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語境中,煩惱與束縛皆非實有自性,乃是由於戲論妄想而生,故透過反問以顯明本不生滅、本性清淨之理。

    此句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諸縛(煩惱與障礙)本性空寂,若以勝義諦觀之,無有一實體之縛可得,彰顯自性清淨與實相之理。

    本句依密教曼荼羅及字門真言觀行,闡釋「婆」字作為法門時,觀一切諸法之「有」皆屬因緣所生、自性空寂而不可得。
    依《大日經疏》之論書密教部語境,透過梵字音義對照,明瞭三有與二十五有等生死境界皆無自性。

    此段出於密教部經疏,闡明真言字門(如「婆」字)皆具深義。
    見此字即能觀一切法緣起性空,明瞭諸法無自性、因緣所生之理,體現密教「即字即實相」的觀法。

    此為經論中常見之徵問辭,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義理因緣的詳細解釋。

    本句破斥執著萬法有實體存在的「常見」。
    若事物具有固定不變的存在性質(有相),便不可能壞滅而轉為不存在(無相);若事物永遠不滅,便成了永恆不變的實體(常),此觀點違背了緣起無常的真理。

    本句破斥將「三世」視為實有的見解(如部派佛教中說一切有部「三世實有,法體恆有」之主張)。
    若認為事物在時間流轉中,其本有體相始終保持不變,即違背緣起性空之理,落入執著恆常的「常見」。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於此依中觀般若之理,破除對時間與法體的實有執著,以彰顯甚深空義。

    本句旨在破除對實有與實無的執著。
    若將「無」視為一種絕對狀態,則必然隱含事物由「有」轉為「無」的預設。
    這種認為萬法最終徹底消滅、因果不續的觀點,屬於違背緣起中道的斷見。

    本句指出執著邊見是障礙悟入佛法的主因。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的語境中,密教以菩提心為因,若修行者墮入「常見」與「斷見」這兩種極端的見解,便無法契合中道實相與本初清淨的菩提心,進而無法如實了知自心,產生與真實佛法的隔閡。

    此處引證龍樹菩薩《中論》的觀點,說明實相之理超越「有」(常見)與「無」(斷見)的二邊分別。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雖為密教經典疏釋,但其理體論述常依中觀空性思想為基礎來破除執著。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諸有從緣即本不生」的實相觀。
    一切世間有為法皆從因緣和合而生,自性本空,故即緣起即是本不生。
    既無生滅起作,便無實體之縛可繫、實體之脫可求,契入諸法法性本寂之理。

    此段闡明真言陀羅尼中「婆」字門的實相義。
    在密教曼荼羅與字輪觀中,一切諸字皆由因緣所生,無自性即是空,而空即緣起,故一字即一切字,重重無盡,彰顯法界圓融之理。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說明「字門」為真言陀羅尼之根本法門,若能通達一切字門即契入「三昧王」(諸三昧中殊勝之王,即法界等持);以此三昧之力,能徹底破除生死輪迴中的二十五有。

    此段闡釋釋迦牟尼佛名號之深義。
    密教經疏中常藉名相顯發真實法義,此處「破有」指破除對於三界生死有相之執著,法王則指於諸法自在的如來。

    本句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野字門」之義,指出「野」字對應梵語衍那,其義為乘或道,透過密教字門實相觀,明一切諸法與諸乘皆求不可得,契入勝義空性。

    此處以舟車比喻修行時憑藉乘持特定法門或方便力,方能承載菩提重任、趣向佛果遠境,體現密教藉事顯理的實踐精神。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述真言陀羅尼中「野」字門的密意。
    密教法門透過字相觀智,觀照一切眾生根性差異、隨其因緣趣向生死或涅槃,並進一步會通三乘皆歸一佛乘,體現密部「即身成佛、諸法實相」的曼荼羅法義。

    此段闡明大乘密教中諸法本不生的空性實相。
    當體悟一切法本來不生,即超越了造作趣求(無行)、執著安住(無住)、動搖(不動)與退轉(不退)。
    在法身實相中能所俱寂,求乘者與所乘之法皆不可得,顯示能所雙亡、絕待圓融的勝義。

    此處提問「當乘何法」,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之語境中,探討的是行者修持密乘時所應依憑的真實法門、方便法或三摩地行法,藉此趣入如來真實境界。

    此處依密教部疏釋語境,闡明真言行者所乘之佛乘,乃是從生死流轉的三有超拔至佛陀無上正等菩提(薩婆若)。
    五百由旬象徵菩提道上行證的真實境界,處處皆真實不虛,離此更無別道可通。

    此段闡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密教觀點的空性實相。
    所謂「一切乘不可得」,是指聲聞、緣覺、菩薩等一切乘法的實體本不可得,超越戲論執著,無相無得,方契真實無上的摩訶衍(大乘)清淨道法。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字輪觀法,解釋「囉」字門的真實義。
    梵語「囉逝」(rajas)本義為塵垢或染著,此處透過字相與梵語原義的對應,闡明一切諸法本性清淨,遠離一切煩惱塵染。

    說明六塵為六根(妄情)攀緣攀行之境。
    在密教與唯識等教理中,根塵相對皆由妄情所起,心識於塵境中行相生滅,故六情緣六塵而起相應作用。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與字輪觀法之語境,闡釋「囉」字門(通常對應火大或清淨義,此處闡明塵垢虛妄)之觀修相狀。
    透過衣染塵垢與虛空遊塵的比喻,說明一切法塵相雖現,但本質虛妄昏蔽,行者若能如實知見,即是通達字相真義。

    此句依密教經疏與中觀論理的語境,說明《中論》以多種觀察途徑審察「法」之實相,然因諸法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故窮究推求之下,終究不可得見任何實體之法。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瑜伽與中觀唯識融攝之語境)探討能見與所見之關係,破除離心外境或孤立主體的迷執,闡明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此段依密教經疏部義理,闡述緣起法中因果相依的空性寂滅。
    當根本的認知對境或所見之法滅盡不存時,依之而起的識、觸、受、愛四支緣起支也隨之斷滅不生。

    此處依密教與大乘論疏之觀點,闡明煩惱根本「愛」若斷除,則生死流轉的十二因緣支分亦隨之寂滅,彰顯諸法本來清淨、因緣所生無自性的實相。

    密教部經疏語境主張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不二,凡夫眼見色塵之處即是清淨法身與涅槃之相,不需捨離煩惱別求涅槃,此乃法界圓融與即身成佛之義。

    此段依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之曼荼羅觀法與深義,闡明諸法實相。
    以「阿」字表一切法本不生,觀察諸塵(色聲香味觸法)本自清淨無造作,無能乘之法與修乘之人,故知凡夫眼耳鼻舌身意所見聞觸知的六境皆即是清淨法界。
    清淨法界本無垢染,故不可能染污如來清淨的六根,彰顯法界融攝、本覺無染之理。

    本段引《鴦掘摩羅經》之說,說明諸根與諸境皆具常住之相,以此彰顯密教中「囉」字門(通常對應清淨、火大或實相義)的真實深義。
    在此經疏部(密教部)語境中,強調法界清淨與諸法真實常住之相。

    本句依密教部與成佛經疏之語境,解釋「邏」字門的真實含義。
    密教曼荼羅字輪觀法中,字門常配諸法實相。
    「一切諸法一切相不可得」顯示諸法空性,其梵文原語為邏喫灑(lakṣaṇa),譯為中文即是「相」。

    此處探討「法性」與「法相」的關係。
    在密教與中觀、唯識等經論中,常辨析性(體性、真實理)與相(表相、差別相)的不即不離或無差別義,此段舉火與熱為例,說明性相一如、體用不二的見解。

    本句辨析『性』與『相』的差異。
    在密教經疏與唯識、中觀等宗論語境中,『性』通指真實自體、法性或本質,『相』則指能令識知的外在表徵或相狀,二者體用相依而略有差別。

    此段以密教經疏之語境,闡釋出家沙門的內在戒行與外在形相之對應關係。
    受持禁戒為內在之性德,剃髮與穿著染衣為外顯之相狀,體現戒律內外一如的修行表徵。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曼荼羅與字輪觀語境,「邏字」為真言字輪門之一,表法性或特定清淨義理,見此字門即知諸法之相。

    此處闡明密教經疏中對「相」的判別,依毘曇及共教義理,將觀察法相歸納為總相與別相。
    總相即一切諸行共有的共相,如無常、苦、空、無我等通相。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經疏),闡明諸法雖然依於勝義諦皆空(無常、無我),但在世俗諦與事相上仍各有差別相狀。
    此處將四大種之自相與六波羅蜜乃至世間、涅槃之法相做一對應說明,體現密教事相與理體相即、法界重重無盡的圓融實相觀。

    此段依密教部與瑜伽中觀論書之體系,破除對諸法相狀的實執。
    既知有為、無為之體性皆空,則一切法相亦無自性可得,故詰問此相究與何者為相,藉此顯示諸相本空、離言說相之理。

    此處指涉龍樹菩薩之根本中觀論著,說明諸法生住滅三相或空義等法相,於相關論品中已有廣泛詳細的辨析與解說。

    本段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明淨法界中百六十心等諸相本自不生,無有造作虛妄。
    由無造作而達究竟無塵之境,進而徹底遠離一切能所對立之相,顯示實相空寂之理。

    此段闡明諸佛所證之「三菩提」(正遍知)乃是由於徹底遠離一切法相(即無相、無所得),離諸分別執著,方能親證真實法性。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真言陀羅尼中「嚩」字門之義。
    指出「嚩」字對應梵語中意指語言的詞彙,展現密教依字門法門顯示諸法實相、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深義。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真言字門(如「嚩」字,梵文va字)與諸法實相的關係。
    「語言地」指文字、言說的境地,密教認為一切法皆由因緣所生,且不離言語法性,藉由觀想真言字門即可通達諸法實相。

    本句闡明諸法實相超越因緣造作與言說思量。
    依密教部與中觀經疏語境,實相法界本來不生,無因緣相可得,故言思不及,非尋思分別之所能及。

    本段闡明有為造作之法尚可用名言詮表,而離造作之無為勝義則超言絕慮,非世俗語言文字所能及,顯示密教勝義離言的特質。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闡明真實法相超越言說思維。
    虛空無相,一切法亦復如是,既無實相可得,則名言文字之「語言道」自然斷絕,唯證乃知。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與瑜伽、中觀空義交融之語境),闡明真實勝義之法超言絕相。
    凡是有因緣造作、遷流變異、假立形像之法,尚可藉由言說施設;至於究竟真實之法,無相無生,則心行處滅、言語道斷,非言語所能及。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及中觀法義,勝義諦中諸法皆離相空寂,絕諸戲論,故非言語所能詮表,名為語言道斷。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瑜伽中觀融攝之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超越二邊戲論。
    透過「無相無定相」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進一步指出「即相即無相、非相非無相」的中道實相。
    末段以「三目不可思議」及「語言道斷」說明真如法界離言說相,唯證乃知。

    此句為論書釋義之結語,指明同類性質之法相與修行門徑皆可舉一反三、依此類推。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奢」字門的義理。
    梵語扇底(śānti)意指寂靜、息滅,在此用以闡明一切諸法本來清淨、無諸煩惱熱惱的本性。

    此處明示世俗定境與真實寂滅之差別。
    凡夫藉由微少世間禪定或止息粗動煩惱而得短暫安寧,雖亦稱作寂靜,但仍屬世俗有漏之法,與究竟佛法之寂滅不同。

    本句指出二乘聖者(聲聞與緣覺)透過修持斷除惑業、永盡生死輪迴而證得涅槃,此境界在密教經疏中亦立名為「寂」。
    密嚴與大疏脈絡中,通論各乘階位所證之寂滅相。

    此處依密教部疏解語境,明示雖然顯現某些相狀或修行境界,但不可誤以為其本性即是常寂無為的頑空,應從密教事相與理體不二的實相來理解。

    此為佛教論疏體裁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承上啟下,準備為前文所述的法義結論或修行現象提供進一步的理由與深入解釋。

    本句引述《法華經》「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之實相義,並結合密教與大乘圓教觀點,闡明實相不離世間。
    一切有為法本性即空、本自寂滅,無有生滅之實體;因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六道輪迴的當體即是寂滅涅槃,無需於生死之外另求涅槃。

    此句為設問,探討行者證得超越煩惱的清淨智慧(無漏智)後,其境界與一般未覺悟眾生有何差別。
    在《大日經疏》的密教語境中,常藉此引出聖凡本具之菩提心雖無二無別,但迷悟與清淨程度有別的深層理趣。

    密教強調大日如來法身常住、本來無生亦無滅。
    若將真實法界僅當作灰身滅智的「滅度」來認知,未能了達法身常恆之體性,即是違背真實的顛倒妄見。

    本句依密教理趣指出,若能契入諸法本性空寂之理,便能超越高下階位的對立分別。
    既然萬法本性皆寂,則菩薩於因地修行的四十二階位,其體性與果位的如來地實無二無別,彰顯密教因果交徹、法界圓融之深義。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對於修行位次與聖凡差別的辨正,藉由提問「非是凡夫地」引出聖位或菩薩真實階位的勝義,藉以釐清凡夫異生與入聖階位的界線。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的破疑辯義。
    若依理體而論,一切眾生本性皆寂,若僅以「本性寂」為由即得一生補處記別,則凡夫眾生亦具此本性,應皆同得記別;藉此詰問以顯密教中事相修證、因位差別與法門階位之不謬。

    此段依密教部疏釋語境,破除執理廢事或偏執聖凡對立的見解。
    若謂真理本寂與世俗凡夫事相違背,則推導出聖者亦不應行凡夫事之謬誤,藉此闡明真俗不二、理事無礙之密意。

    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諸法平等、真實離相之理。
    若於本具平等、無二無別的法界中妄起差別見解,即墮入分別與妄想,故為戲論。

    此段闡述密教曼荼羅中字輪觀法之義理。
    「奢」字為梵字種子之一,於此經疏之密教語境中,代表法界平等、無動無作而能隨緣妙用之真理。
    藉由入此字門,體會諸法平等、解脫含容及涅槃大義之體相。

    此段為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真言陀羅尼字輪(如「沙」字門)的義理解釋。
    經疏指出「性鈍」在梵本直譯下意指「同於頑」,在密教曼荼羅及字輪觀法中,此處並非指愚癡無知,而是透過法門表顯諸法寂靜無作、無生滅之空性實相。

    此處解釋「頑」之相,說明其缺乏心識活動與根塵相對的觸受功能,用以對比有情眾生的心識明覺與受納作用,屬於法相分別的註解。

    此段說明經論中常使用比喻或譬喻來解釋深義,喻雖有相似之處,但不能將比喻當作實義完全等同於法體,應當了達取喻之意而非執著於事相的絕對齊同。

    此段引《大品般若經》「般若無知」之義,說明密教字門與般若空義相通之理。
    此處的「鈍」並非愚癡,而是指超越分別造作、無相無為的本然寂靜狀態,與密教真言字門的實相義理相契合。

    此處闡述譯經態度,說明在修飾文字時,應尊重並存留古譯的專業詞彙與譯場傳統,不輕易任意改動,以維護法義傳承的穩定性。

    本段出自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修行中對「自性鈍」或無分別真實境界的體認。
    此處之「鈍」並非指愚昧,而是指本性寂靜、無分別、不隨外境攀緣流轉的自然狀態。
    經疏以金剛地喻其堅固不壞,非思量分別所能動搖。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發起下文的義理闡釋,探究法義背後的深層因緣與道理。

    此段以世間日常抉擇的比喻,說明修行者在密教修行中依智斷惑、捨凡入聖的理趣。
    藉由世人對智慧與愚癡、涅槃與生死的價值判斷,比喻修行者對真理的契合與取捨。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依密教不二法門與曼荼羅法界平等之理,闡明諸法本不生、本性寂滅。
    在實相義中,眾生根性之利鈍皆屬情執差別,若契入法界本不生滅之理,則能所雙亡,利鈍之相亦不可得。

    此段以世間金剛利刃之特質為喻,說明「利」之義理:因其能斷破不堅之物且專注於一端之用,藉此譬喻法義或智慧之殊勝與作用。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觀法中隨機應機、施設方便之理。
    金剛象徵堅固不壞之實相或剛強之德,然若一概而論、處處皆同,缺乏因應眾生根器差異的差別方便與偏用,則利根者之智慧也將受限,失去差別智的妙用,故言「利相同歸於鈍」。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釋真言字輪門(如阿字等字門)的實相義。
    此處以「娑」字門釋明「一切諸法與一切諦皆不可得」,並透過梵本對音指出其對應「薩跢」,漢譯為「諦」,契合密教以字門顯真實法相的觀法。

    此段解釋「諦」的含義。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諦」即是真實不虛、如實契合諸法實相。
    文中引用「日可令冷、月可令熱」為喻,顯示真實之法或佛語、實相堅固不改,猶如不可能改變自然常理一般,彰顯其真實不謬的特質。

    說明四聖諦中的苦諦具有真實性與不變性,法爾如是,非造作所能改變。

    此句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經疏部與毘曇/瑜伽教理語境,闡明四聖諦中「集諦」為苦果生起的真實之因,彰顯因果緣起之法不虛。

    此句闡明十二因緣或因果緣起中「還滅」的道理。
    順觀緣起則生苦,逆觀緣起(因滅)則果滅。
    此處指明寂滅諸苦的修行道法即是唯一的真實解脫道,別無他途。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之意,闡明透過般若慧解解苦之實相,觀達苦性本空(無苦),於此空理中即見諸法真實諦理(真諦),體現真空妙有之理。

    此處於密教部疏文中用以簡略指代其餘同類事項,例同前述之義理或法門,於瑜伽觀行或壇城儀軌中皆作如是推例。

    此處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無量相差別及究竟一實諦之判釋,其義理依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及其註疏體系,廣明諸法實相與行持次第,詳見〈聖行品〉之明文。

    此句總結字門(文字法門、諸字實相)的表相與義理,在密教經疏中,字母即是真實法相,表法界真實義。

    本句出自密教根本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及中觀勝義諦之理,闡明諸法實相不生不滅、超言絕慮。
    一切法既無相、言語道斷且本性寂滅,則於勝義諦中,能見所見、能斷所斷、能證所證、能修所修等戲論皆不可得。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天台圓教圓融三觀與見斷證修之法義。
    從見、斷、證、修的修行次第,直下會歸於不思議法界,體現理事不二、一境三觀(亦空亦假亦中),諸法無相,故勝義諦不可得。

    此處指龍樹菩薩所造之《中論》〈四諦品〉中,廣泛闡明並辨析關於四聖諦與空義的深妙道理,顯示經疏內在脈絡與中觀論典之判釋相通。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與字門觀法之語境,釋明「訶」字門之義。
    諸法因不可得故,即顯示諸法本不生、無自性起,而梵語「係怛嚩」(hetu)即是因之義,以此彰顯真言字門含攝甚深法理。

    此段闡述論中對「因」之分類法,指出因法有六種差別,而於因緣義中又開為五種,此乃依《阿毘曇》(阿毘達磨)論書所建立之因緣果報名相體系而作的細緻判別。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明密教真言陀羅尼中「字相」之義。
    以「訶」字為例,藉由觀想或通達此字門,進而悟入一切法皆從因緣而生、本性空寂之理,體現密教事相與勝義諦的融會。

    本句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諸法皆由因緣相待而生,並無獨立自性與最終實體可得,故究竟無依。
    此「無住」即是法界實相,為諸法之根本。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文所立之義理或因緣。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結閤中觀空義與密嚴唯心之旨,說明諸法因緣當體不生,即顯心之實相。
    此實相即是一切種智與諸佛法界,法界為諸法體性,非造作之因,彰顯法界圓融與諸法真實相。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闡明諸法實相。
    宇宙間一切因、緣及因緣所生之萬法,皆不離法界大曼荼羅之體性,融攝理事無礙、諸法皆如之深義。

    此段闡明密教中「阿字門」的修證體系與不二法門。
    阿字為諸字之母,象徵一切法本不生。
    從本源(阿字實相)流佈出生萬法(末),修行最終仍須融攝萬法歸回於本源,達到本末不二、真如實相之境。

    此段出自密教經疏,說明密教修持中對「字門」(即諸字法門、真言文字)的觀法。
    修行雖依假立之文字(末),但需透過呵責執著、會相歸性,使心識從文字枝末返歸實相本源(本),最終契入諸法真實的「如是」境界。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真言法門中「阿」字本不生之理。
    「阿」字為諸字之母,象徵一切法本不生。
    說明諸法雖現生滅,其本源皆離因緣對待,始末不二,即顯密教事事無礙與實相法門之義。

    此段闡述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旋陀羅尼字輪相」的深奧法義。
    透過諸字之間的圓融互攝與無礙自在,顯示諸法實相不出一音、不出一字,一字即一切字,一切字即一字,彼此相即相入,無有障礙,體現法界圓融與曼荼羅諸尊字輪的真實深義。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字輪法門中諸字互攝、重重無盡的法界圓融義。
    一字與一切字相即相入,順逆旋轉皆無礙,顯示真言文字即是實相法門。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探討法界門與字輪真實義的問答,密教認為一切語言文字皆從諸法實相流出,故一字即具一切字之功德與實相。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論疏),闡明祕密真言門之字輪觀法。
    於「釋迦」字之字體或字相上,透過觀察諸法因緣所生、本來不生,從而契入無相、無所造作的實相真理。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真言陀羅尼門中字輪觀法。
    於「釋訶字時」透過觀照諸法本不生之理,契入諸法無因(即空性、實相)之境界,體現密乘即事而真、字字皆實相之密義。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曼荼羅及真言法門中諸字相攝、重重無盡的法界圓融義,指出一切字與一字互為能詮所詮,體現諸法實相不二之理。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
    闡明修習真言陀羅尼法門時,透過觀照「阿」字(諸法本不生義),以種種因緣觀察諸法離於造作,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闡釋密教觀心之深理。
    行者藉由觀察萬法皆是因緣和合,徹了諸法皆無獨立自存的實體因(無因),進而契入密教「阿字本不生」的核心境界,證悟萬法本來寂滅、不生不滅的法界實相。

    本句為密教經疏解析真言字門的常見表達。
    在闡釋完某一特定梵字(如阿字門)的深密理趣後,指出其他種子字或真言字義的解釋原則皆與此相通。
    行者應依此體例觸類旁通,作廣泛的演繹與說明。

    本句為密教字輪觀的設問,探討多與一的相即關係。
    在《大日經》語境中,探尋如何將無量差別的真言字音與法門(一切字),統攝歸入絕對唯一的字(一字,通常指萬法本源的「阿」字)。
    此理趣旨在開顯一切法皆從本不生之理流出,亦能還歸本源。

    本段闡釋密教「本不生」之核心理趣,對應「阿字本不生」法門。
    說明一切萬法自性本空,無有實體。
    藉由無作、無相、無行、無合等角度,層層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的執著,最終指出諸法「無因」,揭示大毘盧遮那佛之法界體性本來寂滅的真實相。

    依密教《大日經疏》真言字輪法門之理,此處探討真言字門的相即相容。
    「一字」通常指向根本的「阿」(A)字,阿字為一切音聲與真言之母,象徵諸法本不生的理體。
    由阿字本不生之理,能衍生並包含一切字(諸法),說明瞭密教中一多相即、萬法同源的法界體性。

    此段闡釋《大日經》中「本不生」之深義。
    由於諸法本來不生,因此遠離實體造作與獨立因緣,彰顯諸法究竟空寂與真實體性。

    此處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諸字門、諸法門相即相入之理。
    一切字即一字,一字即一切字,以無相之理破除對單一實體字相的執著。

    本句依密教經疏與中觀破執之語境,破除凡夫與外道對於諸法實有「本」與「生」的實體執著。
    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若離造作因緣而談生起,則違背緣起法義。

    本句從密教經疏與中觀勝義諦的立場破除邪執。
    諸法既無真實之因可得,則其生起之說即屬無因或邪因,於理不通,藉此彰顯一切法本不生之空義。

    此句出自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探討真言陀羅尼中「一字」與「一切字」的實相不二關係。
    密教觀法中,透過掌握一實相字(如法界字、阿字等),能洞悉一切語言文字皆本性空寂、無相可得,從而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

    本句依密教經疏部與中觀論理語境,破除對「造作」實有之執著。
    法本不生即諸法空相,若已明諸法無生,則實有造作之說即不成立,藉此顯示勝義諦中離戲論之理。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破遣外道實因論之辯證。
    透過中觀破邪顯正之理,指出諸法若本自不生,則「因生」之說即不成立,藉此顯示密教深義中破除戲論、契入法界本不生之實相。

    此句為密教部經疏中對於修行觀法或曼荼羅運轉機理的提問。
    「逆順旋轉」指密乘行者觀修時,隨順法界生起之相與逆向契源歸本的旋轉運作,體現生死流轉與還滅返源的無礙圓融。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經疏部與法界實相之理,闡明諸法本不生、無造作、無相、無行之空義。
    透過層層推演(不生 -> 無造作 -> 如虛空無相 -> 無行 -> 無合 -> 無遷變 -> 無因),破除對世俗有為法的執著,契合真實法性,故稱為「順」。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中觀實相語境,闡述諸法因緣生滅之本質皆不可得。
    透過層層推演,從「無因」至「諦不可得」、乃至「自性鈍」、「本性寂」、「無相」與「本不生」,顯示諸法實相本自清淨、無生無滅之真理。

    此段闡明大日經法門中,以八種義門隨機應機、自在無礙地迴轉宣說密意,體現密教壇城中法義圓融、隨緣說法的無礙境界。

    此段闡明經文中「一切法」一詞在密教經疏中的定位,意指此乃涵攝諸法的總相範疇,並非指單一或各別的法相。

    此段說明般若經法門深廣,從基礎的物質色法一路開展至佛果究竟的一切種智,若一一分別細說,其所含藏的真理與義理皆是無量無邊的。

    此段闡明密教修持與義理判釋之準則,指出各個法門皆須依據《大日經》〈真言住心品〉的修證次第來辨別其深淺層次。
    由於真言咒字(字門)隨行位與觀智之轉因而開展出重重義理,故其境界與內涵亦隨之不同。

    說明依此甚深法義修習或證得,便能出生無量無邊的旋陀羅尼,展現密教經疏中法門無盡、功德勝妙的意趣。

    此段闡明密教「諸佛言說皆是真言」之理,強調應以真言字相、字義的真實體解,去通達融攝一切經教(修多羅)。

    此段引《大智度論》說明密教與般若空義的交融。
    「阿」字為諸字之母,表諸法本不生。
    菩薩聞此字即契入一切法本來不生滅的實相空義,體現密部藉音聲文字直契法界實相的修學法門。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語境。
    密教以字輪、曼荼羅等為方便,藉由真言字門(如「羅」字)彰顯諸法實相。
    「羅」字在密教字輪觀中常表塵無所染或法界離相之義,聞此字即能隨觀其深義,體會一切法本自離相的空性智慧。

    此段出於密教部經疏,闡述真言陀羅尼中字輪觀法之祕義。
    於密教中,以一字門配於諸法實相,聞特定種子字(如「波」字)即能觀照諸法空性,契入勝義諦(第一義)。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闡明密乘中透過特定真言文字(如遮字、淨除字等)破除執著的修法意涵。
    所謂「遮字」具有遮止、遣除之作用;「一切行皆非行」則指一切因緣造作之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可得,契入諸法實相。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曼荼羅觀行與真言字相語境,闡明諸字實相與法界清淨。
    透過一字(如「那」字)之聞,契入一切法本不生滅、無所得、無來去的實相真理。

    此句為疏文中的參照引文指示,指涉《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述其他論書(如瑜伽論或相關釋論)時,指示行者或讀者可參照特定品目以深入瞭解修觀之法。

    本段闡述密教中以悉曇梵字為基礎的聲字實相觀。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的曼荼羅體系中,一切語言文字(名言)皆攝屬於根本真言與字母門(字輪),透過觀字本不生、入此法門以體證諸法實相。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真言陀羅尼門中「一字」即攝無量法門。
    以密教悉曇梵字為例,雖每一字各有其特定表法與音義,但法界圓融,一門即是無量門。
    其中「訶」字常配於空義或因緣之法,然於密教語境中,空義不等於斷滅無因,故破除「唯有無因」之執著。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真言陀羅尼中字門觀法或梵字門義理的解釋例示。
    密教中諸字門各有其深奧之曼荼羅義涵與真言實相,此處指明其餘字門之理趣皆可依此類推、例此而知。

    本句藉由密教真言字門(娑字)的梵字實義,闡明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真實不可得的勝義諦空理,展現密教經疏中融攝深奧般若空義的特質。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部),釋義真言字門之意。
    以梵音「娑哆」通於著義,藉由字相顯示真言法門中「一切諸法無染著」的實相,體現密教「字字皆實相、門門皆法界」的觀法。

    本句闡述密教字門法義,以梵字「婆」(bha)對應「婆嚩」(bhava,有),並透過般若空義指出一切諸法雖現「有」相,其真實自性畢竟不可得,體現即事而真、即相離相的密理。

    本句解釋真言陀羅尼中「婆」字(va)的字義與實相。
    「婆嚩娜」(bhāvanā)即修習、觀想之義;密教觀法中,透過對特定字門(如阿、婆等梵字)的觀想,契入法界實相,了知一切諸法本自清淨、遠離妄想分別與戲論觀察。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常見的省文慣用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解說之儀軌、觀想或釋義,於同類情況中皆可比照辦理,不另重複贅述。

    說明密教與顯教經論皆有依四十二字(悉曇字母)闡顯諸法實相與法門本源之意旨,顯示密經之教理源流。

    本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密教悉曇字門與諸經圓融教理的對照。
    疏主指出諸大乘經論(如涅槃經、文殊所問經、大集經)中對於悉曇文字及其深義的闡釋,彼此互相發明、義理相通,顯示密教真言文字法門並非孤立,而與顯教深義契合。

    此段闡述研習密教經疏時,若能契入根本密意,便能使諸經教理圓融貫通,不生矛盾與滯礙,體現密藏一味之旨。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
    經疏闡釋密教觀法中,對諸字門(真言文字法門)作勝義觀察,皆言「不可得」,旨在破除對名言相狀的實有執著,契入諸法空寂、離二邊的真實中道實相。

    此段出於密教部經疏,闡明密教中常藉特定字門(如梵字、真言之字相)作為方便法門,以顯發諸法實相與曼荼羅深義。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與瑜伽行唯識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如幻、緣起性空的道理。
    以鏡中面像為喻,說明影像的顯現並非真實獨立存在,而是須藉由本質(如面容)為因、淨鏡為緣,和合而生起見與相,彰顯萬法皆由因緣所生的緣起法義。

    此段闡明密教大悲胎藏生曼荼羅中「有」與「空」的不二法門。
    以鏡智為喻,鏡中現出之妍蚩美醜影像歷歷分明,此即隨緣而現的「有」;然而鏡體本空,追究影像實體了不可得,此即自性本「空」。
    空有二相皆依一真實鏡智之體,互融無礙,不出一心之名。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法界中諸法實相不出一心、相即相入的深義。
    三相雖有差別相,但法性融通故『不同而同』;本體雖一,但隨緣現相故『不異而異』。
    此乃不可思議之境界,超越世間凡夫的邏輯思維與言議戲論。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
    闡述真言法門以觀心為因、三密為緣,顯現重重無盡之普門海會(有);同時以勝義諦推求其自性本空(空);而此緣起幻有與性空不二,皆圓融於法界實相之中(中),體現密教事理無礙、中道實相的觀法。

    此段闡述密教圓融無礙的「三諦」義理。
    在真實法界中,三諦(如假、空、中等,或依密教觀點)融攝圓通,非凡夫與三乘權教(方便乘)的思維分別所能測度。

    此句說明在密教經疏解說中,諸如供養、印契、真言等修持儀軌或法門往往門類繁多、例同此理,故略去不一一細說。

名相註解
  • 眾聲之母:指「阿」為一切梵音與言說發音的根本母音。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六道生存境界。
  • 悉曇:梵文 Siddha 的音譯,指古代印度所用的文字,也是密教經典中常提到的梵字字母。
  • 真實義:諸法究竟的勝義諦,即真實不虛的法性。
  • 所以者何:意指「何以故」或「為什麼如此」,為佛典中用以提出徵問、探求原因的常用固定句型。
  • 眾緣:構成諸法生起的各種條件或因緣。
  • 緣生:依因緣條件而生起。
  • 能生之緣:指能生起果法的因緣條件。
  • 眾因緣:指眾多的因緣條件和合聚集。
  • 展轉從緣:指因緣彼此相依,重重因果無有窮盡。
  • 本不生際:密教與大乘空義中指一切法本來不生、無生滅變異的真實理體或實際。
  • 萬法:宇宙間一切現象或事物。
  • 阿聲:梵字阿(a)音,為諸字之母,在密教中象徵一切法本不生、空性之理。
  • 世間凡夫:指未證聖果、未了悟真理的未歇心凡夫眾生。
  • 諸法本源:一切法的根本根源,即諸法實相或真如法性。
  • 畫師:此處比喻眾生的心識,能造作一切世間諸法與染淨境界。
  • 夜叉:此處指兇惡可畏的鬼神形相,比喻由妄心所現的恐怖境界或煩惱。
  • 躄:因驚恐或無力而跌倒、癱倒在地。
  • 熾然:形容煩惱如猛火般燃燒,痛苦劇烈切實。
  • 甚深祕藏:指真實微妙、深奧難測的如來祕密法藏,即法身大悲胎藏曼荼羅等諸法實相。
  • 祕藏:如來祕密之藏,即本具之法身德藏。
  • 迦字門:密教悉曇字門觀法之一,以「迦」字作為入法門、觀法性空寂的表法門戶。
  • 迦哩耶:梵語 karya 的音譯,意為所作、事業、作業。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的通稱。
  • 作者:造作業者,即主體或主宰者。
  • 諸部論師:部派佛教中各部派造論弘法的學者。
  • 果報:因造作善惡業而招感的異熟果報。
  • 般若: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人法二空的究竟智慧。
  • 無因:外道邪見之一,認為諸法生起無因而有,否定因果律。
  • 涅槃道:趣向涅槃寂滅的修行道路與實踐方法。
  • 罪福果報:造作惡業或善業所感招的苦樂果報。
  • 作作者:造作的行為(所作)與造作的主體(作者)。
  • 因待生:因互相依存而產生,即緣起無自性。
  • 外道論議:佛教以外的其他哲學思想與邪見議論。
  • 中論:龍樹菩薩所造之根本中觀論典,廣破一切實有執著以顯般若空義。
  • 觀作作者品:《中論》品名之一,專門探討造作者與所作事業之空性與無自性。
  • 眾緣生: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起,無獨立不變之自性。
  • 自相:諸法各自具有的真實體相或本分事相。
  • 作法:指佛教修持中的儀軌、觀想、造作等行法。
  • 一切諸法:佛教用語,指宇宙間的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 無生無作法:指非因緣生起、非造作所成的法,此處以虛空比喻本不生滅之真理或空性。
  • 離諸作:遠離一切因緣造作、生滅相狀。
  • 虛空相:以虛空無礙、無相、無染之特質,比喻勝義諦之空性。
  • 空相:指事物空無自性的相狀,或修行中對於「空」之概念與境界的認知。
  • 無色處:沒有形色、物質存在的所在。「色」在佛教中指具有變壞、質礙性質的物質。
  • 色:指物質現象,具有變壞與質礙(佔有空間而相互排斥)的特性。
  • 觀六種品:中論篇章名,主要觀察審查地、水、火、風、空、識六大之體性。
  • 定相:禪定中所現之相狀或定境的特徵相。
  • 不誑相:真實不虛之相,指涅槃真實常住,非如世間法之虛妄欺誑。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有情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 哦字門:密教真言字輪與字門觀法之一,依阿字本不生等原理抉擇諸法實相。
  • 一切行:指一切造作遷流的有為法。
  • 展轉:層層遞進、依序推演擴展。
  • 待對:相對待、依存的對立關係。
  • 不行處:心識行境、言語造作無法到達之處,即超越言思的勝義境界。
  • 行處:心識造作、攀緣攀執之處所或境界。
  • 觀去來品:中論品名之一,專門觀察去、來、動等造作相之空性。
  • 行:佛教術語,指遷流造作、造作諸業或因果相續之相。
  • 諸行:十二因緣的第二支,指由無明所造作的種種業行。
  • 緣:條件、因緣,指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的相依關係。
  • 止:寂滅、停止,此處指煩惱斷盡後的寂靜狀態。
  • 行法:造作之法或造作之體性。
  • 已行未行:指過去已造作與未來尚未造作的狀態,藉此三世相依顯出法無定性。
  • 種種門:指觀察真理的多種方便法門或途徑。
  • 無行:諸法實相中無造作、無生滅之空義。
  • 無所止:離於住著、無所拘泥之境界。
  • 無止:無停留、無執著之處。
  • 伽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中以「伽」字為門,觀法性本寂之法門。
  • 一合:指諸法聚集和合之相。
  • 眾微:指眾多的微塵,為物質分析的極微單位。
  • 細塵:指極細微的塵相。
  • 觀合品:《中論》品名之一,主要考察根、境、識三事和合的空性。
  • 見、可見、見者:即能見之眼根、所見之色境、見者之眼識或主體,為中觀破立自性之三法範疇。
  • 煩惱:迷惑身心、擾亂行者清淨心的根本與隨煩惱,此處特指貪染等法。
  • 合:因緣和合,指眾緣聚會而生起現象。
  • 異相:事物彼此相異的差別相狀。
  • 展轉相釋:互相推演、輾轉相通以解釋義理。
  • 行義:依行法而顯現的真實義理,或指實踐修行之義。
  • 可行:所行之境、所緣之法或所造作的事相。
  • 無所行:無造作、無遷流,契入法界無相之理。
  • 畢竟:究竟、終究、徹底之意。
  • 遮字門:真言陀羅尼中以「遮」字為門,表特定法義的法門。
  • 遮庾底:梵語的對音,經疏中釋為遷變義。
  • 梵音:梵語的語音,密教中認為真言梵字具真實法義,故常釋其音義。
  • 遮:遮遣、遮止或覆蔽,此處指事物之障礙、隱蔽或遣除之相。
  • 遷變不住:指諸行生滅無常,剎那不住,持續流轉變異。
  • 觀行品:《中論》之品名,主要觀察破析行者之觀行與法相。
  • 虛妄:指諸法因緣生滅、無真實自性,非真實常住。
  • 念念不住:指心念剎那生滅,瞬息流轉而無停留。
  • 性名:指事物的真實自性或名相所詮之體性。
  • 真金不變:比喻法性真實清淨,不隨因緣生滅而變異。
  • 自性:事物自身獨立不變的實體或本性。
  • 無性:無獨立實體之自性,即空性。
  • 如來之身:此處指如來法身,即法界真理本身。
  • 和合:眾緣和合,指諸法依因緣聚集而生起。
  • 遷變:遷流變異,指諸法無常、生滅流轉的狀態。
  • 逆順旋轉:指觀想梵字或真言時,由順布與逆布等旋轉運轉方式,顯發法義之無礙。
  • 次第相承:依循一定的先後順序相繼傳承或排列。
  • 車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門字智之一,此處取梵音字義以觀法性。
  • 影像不可得:諸法如影像虛幻,求其實體自性不可得,即空義。
  • 識心:指阿賴耶識及諸心意識,為萬法生起的根本。
  • 《密嚴經》:《大乘密嚴經》,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重要經典,集中宣說如來藏與唯識思想。
  • 不思議事:指超越凡夫思議能力與言辭表達的修證境界或神異現象。
  • 色身: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有形身體(如應身、化身)。
  • 心之影像:謂一切所見境界皆由行者自心所變現,猶如鏡中像,非心外實有。
  • 心本不生:指心性本初以來無有生滅。密教常以「阿字本不生」彰顯諸法本源清淨、無生無滅的究竟實相。
  • 影像:指心所緣之對象或顯現的一切萬法現象,包含修行過程中的觀想境界,猶如鏡中之影,皆是幻現而無實體。
  • 無所生:指萬法本性空寂,非因緣實有生起,契合密宗「阿字本不生」之核心理趣。
  • 心無遷變:指真心、菩提心之體性常住不壞,沒有生滅遷流的變化。
  • 所以然者:為何如此、原因何在,為漢譯佛典常見之徵問詞。
  • 定性:固定的實體或不變的自性。此處指影子無獨立自主的體性,依賴形體而存。
  • 萬用:指世間萬法的作用與森羅萬象。
  • 惹字門:密教真言法門中,以「惹」字為本初字門,象徵特定之法義與實相。
  • 梵雲:梵語中說、梵文稱為。
  • 疊:指衣物、布匹。
  • 舍:房屋、舍宅。
  • 蘇:即酥酪,從乳精煉而成的乳製品。
  • 種子:比喻內心潛藏的業習與生起果報之因。
  • 地水火風:佛教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種元素。
  • 虛空:指容納萬物生長的空間。
  • 時節:指季節、時間或時機等助緣。
  • 內法因緣:指有情眾生身心內在的十二因緣或生滅相續之因緣。
  • 生因:能生起果法的因緣或種子。
  • 外道論師:指佛教以外主張邪因緣或無因緣等見解的宗教或學派論師。
  • 邪因緣:不契合正理、非正因正果的錯誤因緣觀。
  • 無因緣:主張諸法無因而生之斷滅見或偶然論。
  • 般若方便:以般若空慧為導引的善巧方便,能不著有亦不著空。
  • 十喻:密教與大乘經論常引用之十種比喻(如幻、陽焰、夢、影、乾闥婆城、響、水月、浮泡、木人、鏡像),用以觀照諸法緣生如幻、無有實體。
  • 無生際:指諸法實相寂滅無生之實際、真如法性。
  • 社字門:密教真言字輪觀中以「社」字為門,表特定法義與真言功德。
  • 戰敵:比喻能為害、對立、惱害身心的煩惱或怨敵。
  • 社字:悉曇梵字之一,在大疏等密教經疏中常配置於特定字輪或觀法中,此處用以象徵對立與戰敵之義。
  • 逆生死流順生死流法:逆生死流指趣向解脫的修行法門,順生死流指造作生死輪迴的染法。
  • 慳貪:吝嗇與貪執,為佈施的對立面。
  • 一切智力: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之力,能知一切法。
  • 魔軍眾:象徵妨礙修行、擾亂菩提心的諸煩惱與惡魔勢力。
  • 毘婆舍那:意譯為觀、勝觀,指能深入觀察諸法實相的智慧修行。
  • 明:指光明,此處常用以喻指智慧或法界顯現。
  • 暗:指黑暗,此處喻指無明或障礙。
  • 破:破除、對治,此處探討明暗交替時的因果與生滅關係。
  • 未生:尚未產生或出現的狀態,為中觀及密教破相顯性時常討論的法相範疇。
  • 無暗:比喻無明煩惱闇障已除,菩提智光顯現。
  • 自體:事物的實體、自性或本質。
  • 生時:諸法生起的當下或剎那。
  • 不相及:彼此不相及涉、不相混淆或不相接觸。
  • 一相:諸法實相平等無二,皆同一真如之相。
  • 佛界如與魔界如:指佛界與魔界皆不離真如法性,二者在平等法界中並無實質的對立與衝突。
  • 無對:無對待、無敵對、無障礙,指諸法實相平等不二,超越相對的二元對立。
  • 戰勝:世間言語諍論中爭取勝負、高下的名相概念。
  • 吒字門:密教真言字輪觀法中,以「吒」字為門,象徵特定之法門與真實義理。
  • 慢:佛教用語,指恃己所長而心生高傲、自大之煩惱(我慢)。
  • 六趣: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眾生隨業受報的六種趣向。
  • 毘曇:阿毘達磨論藏的簡稱,指諸部部派佛教的論典。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上下地:指修行階位或三界九地中的高下差別境界。
  • 不平等見:未能了達諸法平等、實相無二的分別見解。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為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智慧。
  • 四果聖人:聲聞乘的四種果位,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五種極重惡業。
  • 漫荼羅:即曼荼羅,意譯為壇場、輪圓具足,為密教修法觀想或供養的聚集處。
  • 長養:滋養增長之意,於此指諸法生長相不可得。
  • 五大:密教及唯識等學派所指構成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即地、水、火、風、空。
  • 內法:指內在的佛法或心法,相對於外在的世俗事物而言。
  • 業田:以田地比喻能生長果報的善惡業行。
  • 識種子:指阿賴耶識或諸識中含藏能招感未來果報的業因。
  • 愛水:以水滋潤種子比喻愛染貪著助長生死相續。
  • 稻芉經:大乘佛教中闡述緣起法則的重要經本,以稻苗生長比喻十二因緣。
  • 八心:密教中指違世心、順世心等八種心相續或菩提心生起之次第相關心念。
  • 五字門:密教真言宗之五字(如阿、羅、波、者、佉等,或表五大、五智之門),為入法界之門徑。
  • 大悲根:以大悲心為根本,大乘與密教修行之核心。
  • 娑羅樹:樹名,此處指表法之佛娑羅樹,象徵佛陀果德與大悲普覆。
  • 離言說:真如法性超乎名言概念與語言思維之侷限。
  • 自性淨:法性本來清淨,不為客塵煩惱所染。
  • 阿迦字:密教真言陀羅尼中常見的梵字之一,具深奧之法義。
  • 畢竟平等:諸法實相本來空寂、無二無別之平等境界。
  • 拏字門:密教真言字輪觀中以「拏」字為門,象徵特定法義與真理的法門。
  • 怨對:仇敵、怨恨或對立衝突。
  • 仇讎:仇敵、怨家。
  • 對:密教名相中指互相對待、酬報或因緣相繫之意。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或指不婬欲等清淨行法。
  • 怨敵:在此指對修行道業構成障礙、破壞清淨戒定慧的對象或因緣。
  • 無量義經:大乘經名,為法華經之開經,闡述實相諸法無量從一法生之理。
  • 生死怨敵:比喻能障礙修行、令眾生流轉於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中的煩惱與業力。
  • 無生忍:菩薩證得諸法不生不滅之理,安住於此真理而心不動搖。
  • 字相:諸字文字之相,於密教中即是法界諸法實相的表徵。
  • 荼字門:密教字輪觀的法門之一。「荼」(ṭha)為梵文字母,作為真言行者觀修的對象,象徵破除執持的空義。
  • 執持:執取與保持。此處指對諸法相狀與自性的執著。
  • 㻛迦:梵語音譯,對應與「荼」(ṭha)字相關之梵文詞彙,具有執取、保持或安立處所之意。
  • 荼字:密教悉曇字母之一(音譯如 ṭa 或 ḍa),常作種子字以象徵特定法門。
  • 安置點:指在梵文字母上方加上圓點,即密教中的空點(莊嚴點,anusvāra),表示增添鼻音(ṃ),亦有歸於空性之表法意義。
  • 㻛:梵音種子字加上空點後的音譯字(如 ṭaṃ 或 ḍaṃ),為轉變後的發音。
  • 蘗哩何:梵語音譯,於密教文獻中多對應梵文 gṛha(宮殿、家室)或 graha(執曜、星宿、神鬼),此處作為前文提及對象之別稱。
  • 鬼魅:指各類鬼神、妖魔等陰性眾生。
  • 著:附著、憑依,此處指鬼神附身於人。
  • 非人:天龍八部、夜叉、惡鬼等異類眾生的總稱,泛指人類以外、具有特定威神力或業力之眾生。
  • 持:挾持、控制,指非人以其力量操縱修行者的身心。
  • 《智度》:即《大智度論》,古印度龍樹菩薩所造,為解釋《大品般若經》之重要論典。
  • 著襄:指附身、中邪或染疾等受鬼神幹擾之異常狀態。「襄」字可能為「衰」、「狂」或古字之傳抄訛誤。
  • 蘗裏何鬼:梵語 Graha 之音譯,意譯為「執鬼」、「持鬼」或「星宿鬼」,指能侵奪人身心精氣、引發疾病或瘋狂的鬼魅。
  • 著人:指貪著、執著於人或眾生。
  • 五星:指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
  • 九執:九曜之異譯,指日月、五星及羅睺、計都。
  • 正著時:印度曆法中的特定時分或星宿會聚之名,此處依密經疏釋以闡明法會因緣之時節。
  • 陀羅尼:意譯為總持、能持、能遮,指攝持善法使不散失、攝持惡法使不生起的修行力量與咒法記憶。
  • 四魔:指害人善根、奪人生命與慧命的四種魔障,即煩惱魔(諸煩惱)、五陰魔(五蘊)、死魔(死亡)、天魔(他化自在天子魔)。
  • 名字相:三細六粗或諸法假名施設之相,指凡夫執著於名言概念與虛妄概念(名字),而不能實證諸法實相。
  • 展轉觀:依此法門層層深入、輾轉推究而作實相觀想。
  • 平等法界:諸法真如平等、無二無別的真實境界。
  • 多字門:密教真言字門之一,此處指「多」字所表之真實法門。
  • 如如:諸法之真實本性,離一切虛妄,不生不滅、平等不變。
  • 哆他多:梵語 Tathātā 或 Tathāgata 的音譯略稱,此處取其如如、如實之義。
  • 諸法實相: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性或法界體性。
  • 不如實見:未能如實契合真理的邪見或虛妄認知。
  • 如如相:諸法真實常住、不生不滅的本然相狀。
  • 我見:執著於實有自我(主宰者、實體)的錯誤見解。
  • 異名:不同的名稱或施設。
  • 聲聞經:指小乘聲聞乘的經典。
  • 法住:指諸法住於自性、法爾如是的常住之理。
  • 滅度:梵語 Nirvāṇa 的意譯,指熄滅煩惱生死之苦,達到究竟清涼的解脫境界。
  • 生死:指眾生在三界六道中輪迴不息的流轉狀態。
  • 相待法:因相對依存而成立的概念或法門。
  • 本際:指諸法的真實根源、本源或真如實相。
  • 非實非虛:離於常見之實與斷見之虛,顯中道實相。
  • 世間際:世間生滅流轉的邊際或本質。
  • 釐毛:極細微的單位或毫毛,比喻極其微細、毫無差別。
  • 無怨對:法界一相,無能對立、互相矛盾或損惱之敵對狀態。
  • 無執持:心無所取著、不生主動保持或掌控之念。
  • 他字門:密教真言悉地法門中的字輪觀法之一,於法界曼荼羅中具有特定的法義象徵。
  • 薩他娜:梵語 sthāna 的音譯,意為處、所、住處、地位。
  • 住:修行階位或心識安止、依止的處所。
  • 賢聖:佛教中指見道位以上的聖者及修善斷惑的賢者。
  • 地位:修行階位與果位。
  • 心跡:心意運作的足跡或行相表徵。
  • 待緣成:依待因緣而生起成就,即緣起法理。
  • 本來不生:諸法緣起性空,從本源來看並無實體生起之相。
  • 寂滅相:諸法實相本來寂靜、無生滅煩惱之相。
  • 如來大住:指如來所證之究竟法界,即無住涅槃與廣大三昧境界。
  • 不住法:般若空義之實踐,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境界而心體常寂。
  • 娜字門:密教真言字輪觀法中,以「娜」字為門,觀一切諸法實相。檀那:梵語 dāna,意譯為佈施、捨施。
  • 娜字:梵字字門之一,於密教真言法門中表特定法義與清淨觀門。
  • 可捨相:於勝義諦中,諸法皆幻化空無,無可執取,故顯現為可捨離之相狀。
  • 離合:事物的分散與聚合。
  • 在緣:依隨因緣而起滅。
  • 堅住:堅固常住、永恆不變。
  • 執著:心念固執黏著於特定對象或境界而不能捨離。
  • 愛:即貪愛、情執,指對順情境界生起貪著吸附之心,為十二因緣之一,能引發痛苦與生死輪迴。
  • 焚:燒灼、害苦。此處指被貪愛火或熾盛煩惱所燒害、損毀修證功德。
  • 十地:大乘菩薩道修行階位中的最後十個階段,從歡喜地至法雲地。
  • 捨彼岸:指修習波羅蜜多中之捨波羅蜜多達到究竟圓滿的彼岸。
  • 不思議退失:指微細的無明法執或功德相未盡,而產生的深細退轉或變異。
  • 第一安樂處:指究竟圓滿、無上正等正覺的涅槃寂靜之境。
  • 諸法不生:指一切法本無實生,為大乘空義與密教瑜伽觀智的核心基石。
  • 施者、施處及所施物:即三輪,指施者、受者(或施所依處)與施物。三輪體空為大乘佈施波羅蜜的最高境界。
  • 三事:指佈施波羅蜜中的能施人、受施物、所施物,即三輪。
  • 虛空藏:如虛空般廣大無邊、藏覆無量功德寶藏之法界境界。
  • 檀:梵語Dana之音譯,意譯為佈施。
  • 檀波羅蜜:梵語Dana-paramita,意譯為佈施度、佈施到彼岸。
  • 如來祕寶之藏:指如來內證之祕密法藏、真實法性。
  • 法然:即法爾自然,諸法本來如是、無造作之本性。
  • 心室:指心之本源或如來藏心體,為祕密莊嚴之密處。
  • 耳:此處指密教觀行中清淨覺悟之耳根,象徵聞法與契合真理之能力。
  • 施不可得:佈施及施者、受者三輪空寂,求其真實自性不可得。
  • 馱字門:密教真言字輪觀法之一,「馱」字梵音對應法界之義。
  • 達摩馱都:梵語 Dharmadhātu 的音譯,即法界。
  • 舍利:梵語 śarīra,意譯為身分、骨身、靈骨,為佛陀火化後所遺留的骨灰或結晶體。
  • 如來馱都:梵語 Tathāgata-dhātu,即如來界、如來身分,指如來之舍利或法身骨分。
  • 法體義:法的本體及其真實義理。
  • 心界:指心的境界或心識之法界。
  • 捨:捨棄、放下。此指捨離煩惱或對諸法的執著,然究竟義中,捨離之法亦是空性。
  • 得:獲得、證得。與「捨」相對,大乘與密教常以超越能得與所得之「無所得」為實相境界。
  • 可得相:指可被心識感知、執取、計度之具體相狀或實體存在。
  • 眾因緣生:指事物仰賴眾多的原因與條件聚合而產生,即佛教的核心教理「緣起」。
  • 本體:指事物本身獨立不變、真實自存的體性(即自性)。
  • 自證:親自體悟、證得,非由外得的內在自證境界。
  • 常心:常住不滅的清淨真心,即本覺真心、自性清淨心。
  • 大施:廣大無盡的佈施。於此密教語境中,特指如來將其內證之法界功德與救度法門普施眾生。
  • 無法可得:於勝義諦中,能得之心與所得之法皆不可得,即般若空義。
  • 波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中以梵字「波」為門,象徵特定法義。
  • 第一義諦:勝義諦,諸法真實究竟之理。
  • 波羅麼他:梵文 paramartha 的音譯,意為勝義、第一義。
  • 勝義:殊勝真實之義,即諸法之實相。
  • 薩底也:梵語 satya,意譯為真實、諦。
  • 第一義相:諸法最勝真實之相,即真如實相之理。
  • 無上法:至高無上、無與倫比的佛法,通常指究竟的真理或涅槃境界。
  • 智緣:由智慧所起的攀緣或因緣作用。
  • 盡:寂滅、圓滿息滅,不再生起有相之造作。
  • 波字:密教真言字門之一,此處用以代表諸法實相的法門。
  • 何以故:常用的徵詰詞,意為「是什麼原因」、「為什麼」。
  • 無愛:無貪愛、無愛染,斷除對生死及諸境之渴愛。
  • 無著:無執著、無繫縛,心不隨塵境而生黏著。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造,為釋明《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重要論著。
  • 第一義空:超越世俗諦、諸法真實勝義之空性。
  • 聖人:指證悟聖果、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 所得到:聖者心中所契證之真理境界。
  • 取相:心對外境起執著而取其相狀。
  • 無生法:諸法本不生滅之實相理體。
  • 頗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中以「頗」字為門,觀法之一。
  • 聚沫:水上浮聚之泡沫,佛經常用以譬喻色身及諸法虛假不實、稍縱即逝。
  • 有為法:因造作而生滅變異的現象界諸法。
  • 實性:真實不變的自體或本性,此處指諸法空無自性。
  • 舉體:全體、整個本體。
  • 攝末歸本:將枝末的差別現象收攝歸入根本的真實心性。
  • 心性海:比喻如來藏心體深廣無邊、含藏一切法,猶如大海。
  • 妄情: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妄情識與心念分別。
  • 世界:佛教中指世間(時間的遷流)與器世界(空間的處所),為因緣所生之法。
  • 勝義涅槃:究竟真實的寂滅解脫,非世俗虛妄之法,即諸法實相之清淨境界。
  • 洪波:比喻因緣所生、生滅變異的種種差別現象或粗動惑業。
  • 澄清之性:比喻諸法本源清淨、湛然不動的真如佛性或法界本體。
  • 麼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中以「麼」字為代表的法門,象徵法界真實義與字輪觀門。
  • 滿馱:梵語 bandha 的音譯,意譯為縛、繫縛。
  • 縲紲:拘禁罪犯的繩索或刑具,借指拘縛、牢獄。
  • 縛:佛教用語,指煩惱或業力等能令眾生繫屬於生死輪迴中,不得自在之狀態。
  • 解:解開、斷除,此處指破除煩惱障礙。
  • 結:比喻煩惱、纏縛,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
  • 身繩:密教瑜伽修法中,以身為縛與解的譬喻或實修對象。
  • 縛解:縛指煩惱與業的束縛,解指解脫與自在。
  • 微細縛:指微細的束縛或方便善巧的繫縛,此處比喻密教中深細微妙的調伏法門。
  • 阿脩羅王:阿脩羅族的君王,常與帝釋天戰鬥,此處象徵粗顯的鬥爭心與障道煩惱。
  • 忉利天上:意譯為三十三天,欲界六天中的第二天,位於須彌山頂。
  • 五縛:指繫縛眾生流轉生死的五種煩惱或障礙,在密教或經論中常指貪、瞋、癡、慢、疑等或特定縛法。
  • 息念:止息攀緣妄想與世俗分別念。
  • 波旬:即魔王帕皮揚,常率魔眾障礙修行。
  • 羂網:捕獸之網,此處比喻魔王用以束縛眾生的羅網。
  • 無為縛:因執著無為法或誤解寂滅而形成的繫縛障礙。
  • 諸法數:一切法的數量範疇或分類數列,泛指世出世間諸法。
  • 無縛:遠離煩惱與生死繫縛,即解脫之異名。
  • 繫縛:煩惱與生死法對心靈與生命的束縛與限制。
  • 無解:既無實縛,則破除解脫之相,無縛可解,顯示究竟不二之法門。
  • 無縛解:指法性本來清淨,無束縛可言,亦無解脫可求,二者皆是假名。
  • 觀縛解品:《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品名,專門探討眾生如何受煩惱繫縛以及如何修持以獲得解脫。
  •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唐代一行述,為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即大日經)的重要密教釋經論著。
  • 諸縛:種種煩惱與繫縛,指眾生為貪、瞋、癡等妄惑所纏縛。
  • 婆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中以「婆」字為本初清淨、諸法空寂的門戶與觀行對象。
  • 二十五有:三界二十五種生死趣生差別,包含四洲、四惡趣、六慾天、梵天、無想天、五那含天及四無色處天等。
  • 婆字:密教真言梵字之一,於大日經系統中常表諸法自性或特定真言字門。
  • 決定性:固定不變、獨立自主的實體性或自性。
  • 有相:指存在、有實體、生起作用的相貌或特徵。
  • 無相:此處指不存在的相貌或事物壞滅後歸於空無的狀態。
  • 常:指永恆不變。佛教中將執著事物永恆不滅的觀點稱為「常見」,屬違背中道的邊見之一。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此處特指主張三世皆有實體存在的見解。
  • 法相:事物的體相或本性。此句語境中指被誤認為實有且恆常不變的實體相貌。
  • 常見:佛教所破斥的邊見之一,指認為世間萬法或自我具有恆常不變之實體的見解。
  • 定有無:執著於事物有絕對固定不變的存在(有)或不存在(無),落於兩邊。
  • 先有今無:預設事物先前存在而現在消滅,此為產生斷見的邏輯謬誤。
  • 斷滅見:主張身心與因果在壞滅後徹底消失、歸於虛無的邊見,與「常見」相對。
  • 二見:指兩種極端的見解。佛教中通常指「常見」(執著事物恆常不滅、有實我)與「斷見」(執著事物死後斷滅、無因果相續),此二者皆偏離中道實相。
  • 《中論》:全稱《中觀論》,為印度龍樹菩薩所造,是大乘中觀學派的根本論典,主旨在於破除各種邊見以顯明中道。
  • 破有無:指破斥凡夫與外道對於萬法「絕對實有」或「絕對實無」的偏執謬見。
  • 廣明:廣泛且詳細地闡釋說明。
  • 諸有:指三界生死等諸有為之法。
  • 從緣:謂諸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之自性。
  • 無縛無脫:本無生死繫縛,亦無涅槃解脫之對待相。
  • 從緣有故:諸法依因緣而生起,無獨立自性,即是緣起性空。
  • 三昧王:梵文 samādhi-rāja,諸三昧中殊勝尊貴之三昧,常指法界平等三昧。
  • 釋迦牟尼:娑婆世界教主,意譯能仁寂默。
  • 破有:破除對三界生死有相的執著。
  • 法王: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於法自在,為法中之王。
  • 野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字輪觀法中的字門之一,此處藉由梵音對應解釋其實相義。
  • 衍那:梵語 yana 的音譯,意譯為乘、車乘或道,指運載眾生至菩提涅槃的教法與修行法門。
  • 乘:梵語 yana 之意譯,指運載修行者渡向覺悟彼岸的教法與實踐法門。
  • 舟車:喻指能承載修行者渡過生死海、趣向菩提果的種種方便法門與行持。
  • 致遠:到達遠處,比喻成就深奧廣大之佛法究竟果位。
  • 生死果報:眾生因惑業而感招的六道輪迴生死苦果。
  • 佛乘:唯一能令眾生成佛的究竟大乘法門。
  • 無行無住:於諸法中無所造作修行,亦無心所執著安住之處。
  • 不動不退:心契法界實相,不隨境風動搖,亦不退失菩提心與果位。
  • 乘者:指修持乘載佛法、趣向菩提的修行主體。
  • 由旬:古印度計算距離的單位,一由旬約合四十里至八十里不等。
  • 摩訶衍:意譯為大乘,指究竟圓滿的佛乘大道。
  • 囉逝:梵語 rajas 的音譯,意譯為塵、染、塵垢或熱惱。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又稱六情,為心識感受與生起作用的根源。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為眼等六根所攀緣的對象。
  • 太虛:指虛空,比喻清淨的法界本體。
  • 諦求:真實、深入地尋求與觀察。
  • 見法:觀見法之真實體性。
  • 見者:能見之主體或眼根。
  • 外色:眼根所對之外在色塵境界。
  • 可見:成為眼識所見之對象。
  • 識:十二因緣中的識支,指心識對境的識別作用。
  • 觸:十二因緣中的觸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所生的接觸。
  • 受:十二因緣中的受支,指由觸所產生的苦、樂、捨等領納感受。
  • 涅槃相:涅槃的表相或真實體相,在此指煩惱與涅槃無二之實相。
  • 餘塵:指耳所對之聲、鼻所對之香、舌所對之味、身所對之觸、意所對之法等其餘諸塵。
  • 諸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為眼等六根所緣之境。
  • 淨法界:清淨之真如法性,即諸法之實相。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主體。
  • 鴦掘摩羅經:大乘經名,經中宣說如來常住及甚深祕藏法門。
  • 邏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中以「邏」字為本法門,象徵特定法義。
  • 邏喫灑:梵語 lakṣaṇa 的音譯,意譯為相、標記、特徵。
  • 性:諸法的真實本體或本性。
  • 釋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指出家佛教徒。
  • 禁戒:佛陀制定的防非止惡之戒律。
  • 割截染衣:指將布料割截成碎片再縫合、染成壞色的出家袈裟,象徵離欲與樸素。
  • 總相:多種法所共有的普遍特徵,如一切有為法皆具無常、苦、空、無我等性。
  • 地堅水濕火熱風動:印度哲學與佛教中對地、水、火、風四大種各自本有特質(自相)的描述。
  • 佈施相:以捨心與施予行為作為修持佈施波羅蜜的相狀。
  • 持戒相:以不悔惱、清淨守規為持戒波羅蜜的相狀。
  • 忍相:心不變異、安忍不動為忍辱波羅蜜的相狀。
  • 方便相:能運用善巧智慧成辦自利利他之事的方便波羅蜜相狀。
  • 世間相:指眾生因煩惱造作、生死相續的流轉境界。
  • 無為法:非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性真理。
  • 體性皆空:諸法本無自性,空無實體。
  • 三相品:《中論》品名之一,專門探討生、住、滅有為法三相之虛妄不實。
  • 十二門:即《十二門論》,亦為龍樹菩薩所造,以十二門抉擇大乘空義的論典。
  • 百六十心:唯識與密教中依煩惱或心所開展出的種種虛妄分別心數之總稱。
  • 無造作:無有為的造作與遷流,即無作法性。
  • 一切相:指世間及出世間諸法之相狀、相貌,包含有相、無相、粗相、細相平等差別相。
  • 三菩提:梵語 sam-bodhi 的音譯,意譯為正覺、遍知、正等正覺,即佛陀究竟圓滿的覺悟。
  • 嚩字門:密教真言字輪觀法中,以「嚩」字為本初清淨、諸法本不生之門相。
  • 語言道斷:言語思慮的途徑斷絕,指超越言詮思維的勝義諦境地。
  • 嚩劫跛:梵語的音譯,意指語言、言說。
  • 嚩字:梵字阿字門之一(va),在密教曼荼羅中常配於水大或特定種子字,象徵法性真實。
  • 語言地:言說文字所行之處或境界,指諸法依名言而顯現。
  • 作相:具有造作、生滅或因緣造作的相狀。
  • 無作:無造作、無為,指超越生滅造作的勝義實相。
  • 三目:指密教本尊(如大日如來或不動明王等)常具備之三隻眼睛,象徵佛眼、法眼、慧眼圓融,或表三諦圓融之不可思議境界。
  • 奢字門:密教真言法門中以「奢」字為首的字輪觀法或字門,此處顯示法界本不生滅之理。
  • 扇底:梵語 śānti 的音譯,意譯為寂、寂靜、息災。
  • 凡夫: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間眾生。
  • 恬泊:心境安靜清淡,無強烈貪著與躁動。
  • 諠動:喧鬧、躁動不安的煩惱狀態。
  • 寂:寂靜,指止息煩惱與動亂的狀態。
  • 本性:諸法實相之體性。
  • 常寂:常住寂滅、清淨無染之理。
  • 六道:指眾生輪迴的六種生存境界,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無漏智:超越世間煩惱、清淨無染的聖者智慧。「漏」為煩惱的異名,無漏即斷除一切煩惱結縛。
  • 諸法本性寂:一切現象的本體皆是空性寂滅,無有造作與實有自性。
  • 四十二地:指大乘菩薩修行的四十二個階位,一般指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以及等覺、妙覺。
  • 凡夫地:指凡夫未入聖道、流轉生死的境界與位次。
  • 彌勒菩薩:當來下生娑婆世界的補處菩薩。
  • 本性寂:諸法空寂、法性本然的清淨體性。
  • 一生記:即一生補處授記,指菩薩於此生之後即能成佛的佛陀授記。
  • 凡夫事:指世俗凡夫日常造作之種種事相。
  • 差別想:於諸法平等性中妄見高下、自他等差別相之心念。
  • 大般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意譯大圓寂,指斷除煩惱與所知障、圓滿究竟覺悟的最高境界。
  • 沙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中以「沙」(sa)字為門,象徵特定的法門與真實義理。
  • 諸法性鈍:指一切法本性寂靜、無造作、無分別,經疏對此進一步對勘梵本,指出其義近於頑然不動之性。
  • 頑:指心性頑鈍無知,缺乏覺察與明解能力。
  • 觸受:觸為根塵識三和合,受為領納違順中三受,此處指心對境界的接觸與領納作用。
  • 興喻:舉例比喻、興起譬喻。
  • 一向:一概、始終、全然、完全。
  • 大品:指《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簡稱《大品經》。
  • 古譯:指早期佛經翻譯作品或舊有的譯本語詞。
  • 飾文:指對翻譯經文進行文學修飾或文筆潤飾。
  • 自性鈍:指本性寂靜無分別、不隨妄念造作的狀態。
  • 無分別心:離於能取所取、主客對立的平等心境。
  • 金剛地:比喻堅固不壞、不可動搖的真實自性或修證果位。
  • 愚癡:梵文摩訶慕陀或麤重等意,指心性闇鈍、不了知真理的根本煩惱。
  • 本性寂滅:指一切諸法自性清淨、本無煩惱生滅之涅槃寂靜相。
  • 利鈍:指根機的敏利與遲鈍。在究竟勝義諦中,根機差別之相亦屬幻妄不實。
  • 利:銳利,此處指能破除煩惱或對治障礙之功用。
  • 利根:根性敏銳、易於契入佛法的修行者。
  • 鈍根:根性遲鈍、較難迅速理解與契入深法者。
  • 娑字門:真言陀羅尼中以「娑」字為門的觀法或字相,密教藉字輪顯法義。
  • 薩跢:梵語 satya 的音譯,意譯為真實、諦。
  • 諸法真相:一切事物的真實本面與實相。
  • 苦諦:佛教四聖諦之一,指世間生死皆苦的真實理諦。
  • 集真:指四聖諦中的集諦,即煩惱與業是招感生死苦果的真實因起。
  • 異因:指其他非正因的不同原因。
  • 因滅:導致苦果生起的因緣止息、寂滅。
  • 滅苦之道:能息滅生死大苦的聖道,即八聖道分等真實法門。
  • 真諦:真實不虛的勝義諦、真理。
  • 餘三:指同類四事中除首項外之其餘三項。
  • 四諦:佛教根本教理,指苦、集、滅、道四種聖諦。
  • 聖行品:《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之品名。
  • 語言斷:勝義寂滅,心行處滅,言思路絕。
  • 無見無斷、無證無修:離二邊戲論的勝義境界。
  • 見斷證修:指佛教修行次第中的見道、斷惑、證果與修道。
  • 不思議法界:超越心思言議、諸法究竟實相的法界。
  • 亦空亦假亦中:天台宗圓教三觀,謂諸法同時具足空觀、假觀、中觀,圓融無礙。
  • 諦不可得:真實之理離言說相,不可執著實有得失。
  • 四諦品:《中論》品名,專門廣辨苦集滅道四聖諦之深義。
  • 訶字門:密教真言陀羅尼字輪觀法中的梵字門之一,此處藉「訶」字配於一切諸法因不可得之理。
  • 係怛嚩:梵語 hetu 的音譯,意譯為因、原因、本緣。
  • 因:生起果報或法之根源、直接原因。
  • 因緣生:諸法由因與緣和合而生起,無獨立不變之自性。
  • 展轉待因:互相依待、因緣和合而起。
  • 無住:不執著於任何固定實體或依處,即空性之義。
  • 諸法本:一切法的根源或本體。
  • 因緣所生法:諸因緣和合而生起的一切現象或事物。
  • 本歸末:本源開展為枝末現象。
  • 如是處:真如實際之境,即諸法實相。
  • 末歸本:從枝末的語言文字或現象,歸回其根本的實相與本源。
  • 無因待:超越世俗因緣對待之絕對真理。
  • 旋陀羅尼:密教術語,指旋轉自在、展轉無礙的陀羅尼法門,於一字中能現一切法義。
  • 字輪相:密教中指文字、真言或種子字所展現的相狀與輪圓具足之義。
  • 釋:解釋、闡明。
  • 成立:成就、建立、證成。
  • 一字一切字:密教文字觀法中,諸字互相攝入,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理。
  • 一字:密教中常指根本真言或特定字門,如『阿』字等,為諸法之本源。
  • 釋迦字:大日經曼荼羅中字輪觀所用梵字或真言字相之一。
  • 無所作:謂諸法法爾如是,無造作、無生滅之實相義。
  • 訶字:梵字字門之一,於密教悉曇字輪中常表法性本不生之義。
  • 無因義:諸法無自性、非因緣造作之真實義理。
  • 一切字:指諸法差別門中的種種文字、名言與法門。
  • 餘字:指真言或梵書中未詳細解說的其他字門(悉曇字母)。
  • 例爾:體例亦同,意指依此類推。
  • 一切法本不生:為密教核心教理,常以「阿」字代表,意指一切現象(萬法)本來空寂,無有實體生起。
  • 無合:沒有因緣條件的聚集與和合。
  • 破一切字:指透過契入勝義一字,遣除對世俗諸多文字名相的戲論執著。
  • 因者:指主張諸法由真實因緣而生的外道或部派見解。
  • 虛空無相:比喻法性空寂,無形相障礙。
  • 本寂:本性寂滅,即諸法實相本來寂靜。
  • 八種義門: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用以闡釋曼荼羅或法義的八種殊勝門義。
  • 自在旋轉:指說法無礙、隨機應化而運轉自在。
  • 摩訶般若經:意譯為大般若經,闡明諸法空相與大乘般若空義的經典。
  • 真言住心品: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之品名,闡述真言行者住於淨菩提心的修行階位與次第。
  • 修多羅:即經藏、契經,梵語Sūtra之音譯。
  • 智度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為闡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重要論典。
  • 從初來不生相:一切諸法自始以來本無生滅變異的實相。
  • 羅字:密教真言陀羅尼字輪中的字門之一,此處藉由音聲與字義開顯法界離相之理。
  • 離相:離開一切虛妄相狀,即諸法實相無相之義。
  • 遮字:密教真言中具有遮止、遣除義之字相或字門,用以破除妄執。
  • 那字:梵字真言之一,在密教真言門中常作為觀想與法門字相,表諸法實相。
  • 不來不去:形容諸法實相本無生滅去來,離諸戲論之空性真理。
  • 一字門:指以單一梵字或文字作為入道法門,於此一法門中圓滿一切法義。
  • 娑哆:梵語的音譯,意譯為真實、諦。為密教真言字門實義之一。
  • 染著:因貪愛等煩惱而心著塵境。
  • 婆嚩:梵語 bhava 的音譯,意譯為「有」或「存在」、「生死」。
  • 婆嚩娜:梵語 bhāvanā 的音譯,意譯為觀、修習、現觀。
  • 一切法離諸觀:指諸法實相超越凡夫心意識的思量與戲論觀察。
  • 大品經:指《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簡稱《大品經》。
  • 華嚴.入法界品:《大方廣佛華嚴經》入法界品,此處原文作「花嚴」。
  • 四十二字門:密教及大乘經論中所說的四十二個梵字(悉曇字),以此為一切法門與真實理趣的根本門戶。
  • 文殊所問經:大乘經名,全稱《文殊師利所問經》。
  • 大集:指《大方等大集經》,此處特指「陀羅尼自在王品」。
  • 密意:佛法經論中真實深奧的意趣。
  • 懸會:契合、會通,指相隔或不經造作而自然契合。
  • 本質:在此處指作為影像依據的實物或形相。
  • 所生之法:因緣和合所生起的一切現象。
  • 妍蚩:美醜。妍指美好,蚩指醜惡。
  • 鏡體:以明鏡為喻,比喻真如佛性或如來藏心體,能現萬法而體性本淨。
  • 三相:密教或經論中指諸法之相狀,此處依密教語境指法界實相的特性。
  • 世間論者:指未得聖智、僅依世俗名言思辨外在法相的凡夫或外道論師。
  • 不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越凡夫心意識所能思維與議論的境界。
  • 三密:身密、語密、意密,為密教行者修行之三業相應。
  • 普門海會:指諸佛菩薩無量無邊的聖眾聚會,如大海納百川、重重無盡。
  • 三諦:天台宗或密教等經論中常立的三種真實理境,此處指法界實相的圓融面向。
  • 方便乘:指三乘權教,為接引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相對於究竟一乘而言。
  • 遍舉:全面列舉、一一數出。

經云「謂阿字門,一切諸法 本不生故」者,阿字是一切法教之本,凡最初 開口之音皆有阿聲,若離阿聲則無一切言 說,故為眾聲之母。凡三界語言皆依於名,而 名依於字,故悉曇阿字亦為眾字之母。當知 阿字門真實義亦復如是,遍於一切法義之 中也。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無不從眾緣生,從 緣生者悉皆有始有本。今觀此能生之緣,亦 復從眾因緣生,展轉從緣,誰為其本?如是觀 察時則知,本不生際是萬法之本。猶如聞一 切語言時即是聞阿聲,如是見一切法生時 即是見本不生際,若見本不生際者即是如 實知自心,如實知自心即是一切智智,故毘 盧遮那唯以此一字為真言也。而世間凡 夫,不觀諸法本源故,妄見有生,所以隨生 死流不能自出。如彼無智畫師,自運眾綵作 可畏夜叉之形,成已還自觀之,心生怖畏頓 躄於地。眾生亦復如是,自運諸法本源畫作 三界,而還自沒其中,自心熾然備受諸苦。如 來有智畫師既了知己,即能自在成立大悲 漫荼羅。由是而言,所謂甚深祕藏者,眾生自 祕之耳,非佛有隱也。迦字門云「一切諸法離 作業故」者,梵音迦哩耶是作業義。如諸外道 計有作者、使作者等,諸部論師亦說有作、有 作者、有所用作法,三事和合故有果報。若因 般若方便謂有決定即墮無因,若墮無因一 切法即無因果。能生法名因、所生法名果,是 二法無故,作及作者、所用作法,罪福果報及 涅槃道,一切皆無。復次作作者相因待生,若 定有作法,則當定有作者,皆是不異外道論 議。如《中論.觀作作者品》中廣說。今正觀察作 作者等悉從眾緣生,即入本不生際。本不生 際者,有佛無佛法爾如是,誰造作之首?是故 若見迦字,則知一切諸法皆是造作所成,名 為自相。若是作法者,當知畢竟無作,名為真 實義也。「佉字門,一切諸法等虛空不可得故」 者,梵音佉字是虛空義。世間共許,虛空是無 生無作法。若一切法本不生、離諸作,是畢竟 如虛空相。今此空相亦復不可得也。何以故? 如世間無色處名虛空相。色是作法無常。若 色未生,色未生則無滅,爾時無虛空相。因 色故有無色處,無色處名空。《中論.觀六種品》 中廣說。此中義亦如是,若色本來不生,何者 名為無色處?無色處不可說,則無虛空定相。 復次諸法如虛空相,是為不誑相涅槃,如經 說五陰滅更不生餘五陰是涅槃義。若五陰 本來不生,今何所滅而名涅槃耶?是故如虛 空相亦不可得,是佉字門真實義。「哦字門,一 切諸法一切行不可得故」者,梵云哦哆也 是名為行,行謂去來進退不住之義。今從阿 字門展轉釋之。以諸法本不生故無作,無作 故則無所待對可說為空。空者即是不行處, 不行處尚不可得,況行處耶?《中論.觀去來品》 明行止義,以相續故名行。如從穀子生牙 莖葉,及無明緣諸行等。以斷故名止,如穀子 滅故牙莖滅,無明滅故諸行等滅。若法已行 則無行,已行故;未行亦無行,未有行法故;行 時亦無行,不離已行未行故。以如是等種種 門觀察畢竟無行,無行故則無所止。以無行 無止故,則是無有往來諸趣者,亦無住涅槃 者。復次若人不動本處即是所詣處者,當知 是人無行無到,故云一切行不可得也。「伽字 門,一切諸法一合不可得故」者,梵云伽那是 密合義。如眾微相合成一細塵,諸蘊相合而 成一身等。《中論.觀合品》諸論師言:以見、可見、 見者三事故而有所見,當知有合聞、可聞、聞 者,乃至染、可染、染者等諸煩惱亦然。答者云: 凡物皆以異故有合。而今一切法異相不可 得,是故無合。如彼廣說。以字門展轉相釋故, 且以行義明之。凡有所行,當知必有行、可行、 行者三事相合。今一切法本不生故,則無所 行。若無所行,云何行、可行、行者得合耶?復次 若諸法各各異相,終無合時。若至本不生際, 則無異相亦不可合,是故一切法畢竟無合 也。「遮字門,一切諸法離一切遷變故」,梵云遮 庾底,即是遷變義。又梵音遮唎耶,是諸行 義。如見遮時,即知諸行遷變不住。《中論.觀 行品》云「諸行名五陰,以從諸行生故。是五陰 皆虛妄無有定相,如嬰兒時色乃至老年時 色,中間念念不住,分別決定性不可得。性名 決定有,不可變異,如真金不變。今諸法雖生, 不住自性,是故當知無性。」如彼廣說。若無性 者即是本初不生,本初不生者即是如來之 身,常恒安住無有變易,故云離遷變也。復次 若一切法是和合所成則有遷變,今諸法無 生無作乃至無所行故則無和合,無和合故 則離一切遷變。凡諸字門,皆當逆順旋轉相 釋使無罣礙,今且約次第相承耳。「車字門,一 切諸法影像不可得」者,梵音車野是影 義。如人影像皆依自身,如是三界萬法唯是 識心因緣變似眾境,是事如《密嚴經》廣說。乃 至修瑜伽者有種種不思議事,或能面見十 方諸佛普現色身,亦皆是心之影像。以心本 不生故,當知影像亦無所生。無所生故,乃至 心無遷變故,影像亦無遷變。所以然者?如影 自無定性行止隨身,心影亦爾,以心動作戲 論無一念住時故,世間萬用亦復為之流轉。 若了心如實相時,影亦如實相,故不可得也。 「惹字門,一切諸法生不可得故」者,梵云惹哆 也是生義。如泥團輪繩陶師等和合故有瓶 生,縷繩機紵織師等和合故有疊生,持地築 基梁椓泥草人功等和合故有舍生,酪酪器 鑽人功等和合故有蘇生。種子地水火風虛 空時節等和合故有牙生,內法因緣亦如是。 無明行等。各各生因而復生。是故若見惹字 門,即知一切諸法無不從緣生。如說偈言「眾 因緣生法,是即無自性。若無自性者,云何有 是法。」是故生不可得也。外道論師說種種邪 因緣或無因緣生一切法,佛法中人亦有失 般若方便故取著因緣生滅相,如《中論》廣破。 復次阿字門是諸法本性不生,惹字門以十 喻觀生雖從緣有而不可得。若生畢竟不可 得,則不異無生際。又十喻是心之影像,不出 法界,故生亦不出無生際也。「社字門,一切諸 法戰敵不可得故」者,梵云社麼攞是戰敵義。 若見社字,則知一切諸法皆有戰敵,如世間 善不善法、逆生死流順生死流法、布施慳貪、 持戒破戒乃至智慧無明等,更相待對勝負無常。 乃至如來出世,以一切智力破魔軍眾,亦名 為戰。然一切法中義不成故,智慧煩惱 竟為屬誰,而言毘婆舍那能破煩惱耶?若言 明生時暗滅故名為破者,為已生故破?未生 故破耶?已生則無暗,更何所破?未生則自無 有體,又何能破?若生時,名為半已生半未生, 故明暗畢竟不相及。又一切法本不生,乃至 無影像故,便同一相不出於如,云何佛界如 與魔界如戰?故佛坐道場時,但了知諸法無 對,而世間談議自立戰勝之名耳。「吒字門,一 切諸法慢不可得故」者,梵音吒迦囉是慢義。 謂見彼法卑下、此法高勝,如三界六趣種種 優劣不同,所起慢心無量差別,略說有七種 相,如《毘曇》中廣明。乃至求三乘人,猶有上地 下地不平等見。今觀諸法無生乃至無待對 故,則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法平等無 有高下,是故如來亦名一切金剛菩薩,亦名 四果聖人,亦名凡夫外道,亦名種種惡趣眾 生,亦名五逆邪見人,大悲漫荼羅正表此義 也。「咤字門,一切諸法長養不可得故」者,梵音 毘咤鉢那是長養義。如世間種子為因,五大 時節為緣,漸次滋長得成果實。內法亦爾,於 業田中下識種子,無明所覆愛水所潤而得 滋長,如《稻芉經》中廣明。今此經違世順世八 心相續增長亦有因緣,乃至淨菩提心以五 字門為緣生大悲根,佛娑羅樹增長彌布滿 於法界。然一切法,即由此五字門,本不生、離 言說、自性淨、無因緣,如虛空相故,長養不可 得。復次從阿迦字以來展轉相釋,乃至諸法 畢竟平等無有高下,以無高下故,當知即無 有增長也。「拏字門,一切諸法怨對不可得故」 者,梵音云拏麼囉是怨對義。如世間仇讎更 相報復,故名為對。又前云戰敵,是彼此相加; 此中怨對,是避仇之義,梵音各自不同。毘尼 中,佛說以怨報怨怨終不絕,唯有無怨,怨乃 息耳。又說女人是梵行者怨。《無量義經》亦說 生死怨敵自然散壞。證無生忍半佛國寶,是 故行者見拏字門時,則知一切法悉有怨對, 名為了知字相。又以諸法本不生,乃至長養 不可得故,當知怨對亦復本來不生,乃至無 有長養。是故如來畢竟無有怨對,名為字門 真實義也。「荼字門,一切諸法執持不可得故」, 梵音㻛迦是執持義。以荼字上安置點,是故 轉聲為㻛,其體則同。又云蘗哩何者,亦是 此別名。經云鬼魅所著,或云非人所持。《智度》 云著襄,皆是蘗里何鬼所作。以著人不相 捨離,故以為名。其日月五星等,亦以終始相 隨故,梵語名蘗哩何,翻為九執。正相會一 處,天竺曆名正著時。此執持義,與陀羅不同 也。見此荼字門,即知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為 四魔所著不能捨離,是名字相。今以阿字等 種種門展轉觀一切法皆不可得故,當知一 切法無有怨對。以怨對本不生故,終不以平 等法界執著平等法界,故云一切諸法執持 不可得也。「多字門,一切諸法如如不可得故」 者,梵云哆他多是如如義。語勢中兼有得聲, 證得如如即是解脫義。如謂諸法實相,種種 不如實見戲論皆滅,常如本性不可破壞。若 見多字門,即知一切諸法皆是如如相,名為 字相。然有一類外道計有如如之性,若知見 此有名為解脫。雖作此說,只是於我見上轉 作異名。龍樹以為聲聞經中言法住者,亦是 諸法如如義。以所入未深故,而生滅度之想 謂證涅槃。然生死涅槃是相待法,若知生死 從本際已來常自如涅槃相,復待誰故說為 涅槃?是故一切法畢竟非實非虛、非如非異。 《中論》亦云「涅槃之實際及與世間際,如是二 際者釐毛無別。」以無差別故一切法無怨 對,無怨對故無執持,無執持故亦無如如解 脫也。「他字門,一切諸法住處不可得故」者,梵 音薩他娜是住處義,亦是住義。如人從此住 處昇上某處,其所依處所說名為住。諸賢聖 地位亦如是,約諸行道人心迹所依所止息 處故說種種名。若見他字時,即知一切諸法 無不待緣成故,當知悉有所依住處,是為字 相。然諸法本來不生,乃至如如解脫亦不可 得,則無去無來、無行無住,如是寂滅相中當 有何次位耶?復次入多字門時,了知諸法皆 空故,不住生死中;即此如如亦不可得故,不 住涅槃中。爾時行處盡息、諸位皆盡,遍一切 處的無所依,是名以不住法住於如來大住 也。「娜字門,一切諸法施不可得故」者,梵云檀 那是捨施義。若見娜字,即知一切諸法皆是 可捨相。所以者何?以一切法離合在緣,無有 堅住。若於中執著生愛,必為所焚。乃至十地 諸菩薩,於自地所生淨妙功德未到捨彼岸 故,猶有不思議退失,不名第一安樂處。今觀 諸法不生故,施者、施處及所施物皆悉本來 不生。乃至一切法無住處,無住處故即此三 事亦無住處,是故佛坐道場都無所得亦無 所捨,於虛空藏中無所蘊積,而普門流出遍 施群生,是名見檀實相,亦名具足檀波羅蜜。 又如來祕寶之藏皆是法然,所謂不可授人。 若施他時,還就眾生心室中開出之耳。是故 經云「一切諸法施不可得,名為字門真實義」 也。「馱字門,一切諸法法界不可得故」者,梵云 達摩馱都,名為法界,界是體義分義。佛之舍 利亦名如來馱都,言是如來身分也。若見馱 字門,即知一切諸法悉皆有體,謂以法界為 體。所以者何?若離諸法實相,則一切法體義 不成故。夫法界者即是心界,以心界本不生 故,當知法界亦本不生。乃至心界無得無捨 故,當知法界亦復無得無捨。捨尚自無,無法 可捨,況可得乎?若法界是可得相者,即是從 眾因緣生。若眾因緣生,當知自無本體,何況 為諸法體?故法界者唯是自證常心,無別法 也。復次如來大施者,所謂大悲漫荼羅。法界 者,即是普門實相。如是實相,不可以加持神 力示人,是故無法可得。「波字門,一切諸法第 一義諦不可得故」者,梵云波羅麼他,翻為第 一義,或云勝義。薩底也,此翻為諦,諦義於娑 字門說之。今此波字門正明第一義相,龍樹 云:「第一義名諸法實相,不破不壞故。」復次諸 法中第一名為涅槃,如《阿毘曇》云「云何無上 法?謂智緣盡。」智緣盡即是涅槃。若見波字,即 知一切法不離第一義,第一義不離諸法實 相,是為字相。若字門真實義者,第一義亦不 可得。何以故?無愛無著故。《智論》又云「以眾生 著涅槃音聲,而作戲論若有若無。以破著故 說涅槃空,是名第一義空。不破聖人心中所 得,以聖人於一切法中不取相故。」復次一切 法皆入平等法界則無高下,豈欲令無生法 中有勝劣相耶?是故第一義不可得也。「頗字 門,一切諸法不堅如聚沫故」者,梵云沛奴,譯 云聚沫。如大水中波濤鼓怒相激而成聚沫, 有種種相生,乃至固結相持遂有堅固。然 從麁至細一一觀察,只是緣復從緣,不可撮 摩、都無實性。至其本際,則舉體是水都無所 生。今世間種種五陰亦復如是。今攝末歸本 去丈就尺觀之,乃至如絲忽之際个然微 動皆是展轉從緣,若是從眾緣生則無自性, 若無自性當知是生即不生,至至於本不生際, 但是心性海耳。而隨六趣妄情,遂有世界之 目。夫心性海者即是法界,法界者即是勝義 涅槃。若能如是見時,雖復洪波震蕩作種種 普現色身,亦不壞澄清之性也。「麼字門,一切 諸法縛不可得故」者,梵云滿馱,此翻為縛。如 人為縲紲所拘,不可得動轉,是縛義。若以方 便解是結時,則名解脫。若離身繩,無別縛解 法。如天帝釋以微細縛縛阿脩羅王,置忉利 天上。起念欲還時,五縛已在其身,若息念 時縛自除解。若波旬羂網,復過於此百千倍 數,何況業煩惱無為縛等耶?以要言之,若離 諸因緣不墮諸法數者乃謂無縛,是為字義。 《中論》云「離五陰別有眾生者,則應以陰縛眾 生,而實離五陰無眾生。若離五陰別有煩惱 者,別應以煩惱縛五陰,而實離五陰無別煩 惱。以如是等種種因緣當知無縛,無縛則無 解。無縛解故,涅槃即生死、生死即涅槃。」如〈觀 縛解品〉中廣說。復次若諸法本來不生乃至 如聚沫者,是中誰為能解?誰為所縛?是故諸 縛不可得也。「婆字門,一切諸法一切有不可 得故」者,梵云婆嚩,此翻為有,有謂三有乃至 二十五有等。若見婆字,即知一切諸法皆悉 有因緣,眾緣合故說名為有,無決定性。所以 者何?若法定有有相,則終無無相,是即為常。 如說三世者,未來中有法相,是法來至現在、 轉入過去不捨本相,則墮常見。若說定有無, 是無必先有今無,是則為斷滅見。因是二見 故,遠離佛法。如《中論》破有無中廣明。今觀諸 有從緣,即是本不生義,以本不生故無作無 行乃至無縛無脫。是故婆字門,以從緣有故, 具足一切字門。若具一切字門,即是三昧王 三昧,能破廿五有。釋迦牟尼由此義故名為 破有法王也。「野字門,一切諸法一切乘不可 得故」者,梵云衍那,此翻為乘,亦名為道。如人 乘馭舟車,則能任重致遠有所至到。若見野 字門,則知一切眾生以種種因緣,趣向生死 果報及趣涅槃者各有所乘,亦知無量諸乘 悉是佛乘,名為字相。今觀諸法本不生故,即 是無行無住、不動不退,是中誰為乘者?當乘 何法耶?復次是乘從三有中出至薩婆若,五 百由旬無非實處者,欲行何道往詣何處乎? 是故一切乘不可得,乃名摩訶衍道。「囉字 門,一切諸法離一切塵染故」者,梵云囉逝是 塵染義。塵是妄情所行處,故說眼等六情行 色等六塵。若見囉字門,則知一切可見聞觸 知法皆是塵相,猶如淨衣為塵垢所染,亦如 遊塵紛動使太虛昏濁日月不明,是為字相。 《中論》以種種門諦求見法,無有見者。若無見 者,誰能用見法分別外色、見可見?見法無故, 識觸受愛四法皆無。以無愛故,十二因緣分 亦無。是故眼見色時即是涅槃相,餘塵例爾。 復次以阿字門展轉觀察諸塵,以其本不生 故、無造作故,乃至無所乘法及乘者故,當知 所可見聞觸知法悉是淨法界,豈以淨法界 染污如來六根耶?《鴦掘摩羅經》以佛常眼具 足無滅,明見常色,乃至意法亦如是,是囉字 門真實義也。「邏字門,一切諸法一切相不可 得故」者,梵云邏吃灑,此翻為相。有人言:性相 無有差別,如說火性即是熱相。或言:少有差 別,性言其體,相言可識。如釋子受持禁戒是 其性,剃髮割截染衣是其相。若見邏字門,即 知一切法皆悉有相。相復二種:一者總相,謂 無常苦空無我相;別謂諸法雖無常無我,而 有各各相,如地堅、水濕、火熱、風動等,捨為施 相、不悔不惱為持戒相、心不變異為忍相、發 勤為精進相、攝心為禪相、無所著為慧相、能 成事為方便相、織作生死為世間相、無織為 涅槃相等。今觀有為無為法體性皆空,此相 與誰為相耶?如《中論.三相品》及《十二門》中廣 說。復次淨法界中,百六十心等種種諸相本 不生則無造作,無造作故乃至畢竟無塵,無 塵故離一切相。以離一切相故,名為諸佛自 證三菩提也。「嚩字門,一切諸法語言道斷故」 者,梵音嚩劫跛,名為語言。若見嚩字時,即知 一切諸法不離語言地,以是諸法無不有因 有緣故。若法本來不生則是離諸因緣,是故 語言道斷。復次若法是作相則可宣說,無作 則語言道斷。若虛空相是有相者則可宣說, 以諸法如虛空相亦復無相,是故語言道斷。 若法有行有遷變有影像則可宣說,若無行 無遷變無影像則語言道斷。乃至諸法若是 有相者則可宣說,今一切法離一切相,故不 可表示不可授人,是故語言道斷。復次無相 亦無定相,當知一切法即相無相、即非相非 無相,如彼三目不可思議,是故語言道斷。餘 法門例此可知也。「奢字門,一切諸法本性寂 故」者,梵云扇底,此翻為寂。如世間凡夫,獲少 分恬泊之心止息諠動,亦名為寂。乃至二乘 人等,永斷諸行輪迴得涅槃證,亦名為寂。然 非本性常寂。所以然者?諸法從本來,常自寂 滅相,三界六道何者非是涅槃?無漏智生時, 復與凡夫何異?而今獨於其中作滅度想,豈 非顛倒耶?又若諸法本性寂者,於四十二地 中,何者非是如來地?何者非是凡夫地?若彌 勒菩薩以本性寂故得一生記者,一切眾生 皆亦應得記。若一切眾生於本性寂中不妨 修學凡夫事者,彌勒菩薩亦應修學凡夫事。 而今作差別想,豈非戲論耶?若入奢字門時, 則知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常無所動而無所 不為,故云解脫之中多所容受,大般涅槃能 建大義,皆以此也。「沙字門,一切諸法性鈍故」 者,若梵本存質,當云性同於頑。頑謂猶如木 石無所識知、無觸受之義。所云同者,是興喻 之言,非一向即同於彼也。又《大品》云「般若無 知,自性鈍故」,即與此字門義合。故飾文者存 古譯之辭耳。夫自性鈍者,即是極無分別心, 不愚不智不慧、無識無智無妄無覺,乃至一 切諸法不能動搖,但是一純固金剛地耳。所 以然者?如世間人以取捨不妄,故尚智慧而 棄愚癡,尊涅槃而賤生死。而今一概本不生, 乃至一概本性寂,則誰利誰鈍耶?如彼金剛 利刃,以對不堅物故、以偏用一邊故,則名為 利。若令所向之處悉是金剛,舉體皆圓不可 偏用,則利相同歸於鈍矣。「娑字門,一切諸法 一切諦不可得故」者,梵云薩跢也,此翻為諦。 諦謂如諸法真相而知不倒不謬,如說「日可 令冷、月可令熱。佛說苦諦不可令異。」集真是 因,更無異因。因滅則果滅,滅苦之道即是真 道,更無餘道。復次《涅槃》云「解苦無苦,是故無 苦而有真諦。餘三亦爾」。乃至分別四諦有無 量相及一實諦,如〈聖行品〉中說之。是為字門 之相。然一切法本不生,乃至畢竟無相故、語 言斷故、本性寂故、自性鈍故,當知無見無斷、 無證無修。如是見斷證修悉是不思議法界, 亦空亦假亦中,不實不妄無定相可示,故云 諦不可得。《中論.四諦品》中亦廣辨其義也。「訶 字門,一切諸法因不可得故」者,梵云係怛嚩, 即是因義。因有六種,及因緣義中因有五種, 如《阿毘曇》廣說。若見訶字門,即知一切諸法 無不從因緣生,是為字相。以諸法展轉待因 成故,當知最後無依,故說無住為諸法本。所 以然者?如《中論》以種種門觀諸法因緣悉不 生故,當知萬法唯心,心之實相即是一切種 智,即是諸佛法界,法界即是諸法之體,不得 為因也。以是言之,因亦是法界,緣亦是法界, 因緣所生法亦是法界。前說阿字門,從本歸 末畢竟到如是處。今亦訶字門,亦從末歸本 畢竟到如是處。阿字從本不生生一切法,今 亦以無因待為諸法因,終始同歸,則中間旨 趣皆可知矣。復次此中旋陀羅尼字輪相者, 謂以一字釋一切字義、以一切字釋一字義, 以一字義成立一切字義、以一切字義成立 一字義,以一字義破一切字義、以一切字義 破一字義。如一字一切字者,逆順旋轉例此 可知。云何以一字釋一切字?如釋迦字時,但 以種種因緣觀本不生,即見無所作義。乃至 釋訶字時,亦以種種因緣觀本不生,即見無 因義。云何以一切字釋一字?如釋阿字門時, 以種種因緣觀無造作,即見本不生義。乃至 以種種因緣觀諸法無因,即見本不生義。餘 字例爾,當廣說之。云何一切字成立一字?謂 一切法本不生,以無作故、如虛空無相故、無 行故、無合故,乃至無因故。云何一字成一切 字?謂一切法無作,以其本不生故,乃至一切 法無因,以其本不生故。云何以一切字破一 字?如人執諸法有本有生,應破彼言:若諸法 離於造作而云有生者,是義不然。乃至若諸 法因不可得而云有生者,是義不然。云何一 字破一切字?如人執有造作,應破彼言:若諸 法本不生義已成立而云有作,是義不然。乃 至執有因者,亦破彼言:若諸法本不生義已 成立而云有因,是義不然。云何逆順旋轉? 所謂若法本來不生則無造作,若無造作則 如虛空無相,若如虛空無相即無有行,若 無所行則無有合,若無有合則無遷變,乃 至若無因者當知法本不生,是名為順。若法 無因則諦不可得,若諦不可得則自性鈍,若 是自性鈍者當知本性寂,若本寂者當知無 相,乃至若本不生者當知無因。如是八種義 門自在旋轉說之。復次今言一切法者,是總 相耳。若依《摩訶般若經》,色乃至一切種智,一 一別異說之,義則無量。又一一門,當約〈真言 住心品〉中淺深之相次第分別,以字門轉故 義亦不同。以是義故,能出生百千萬億旋陀 羅尼也。復次如來一切言說無非真言故,當 以如是字義普入一切脩多羅。是故《智度論》 云「菩薩若一切語中聞阿字,即時隨義,知所 謂一切法從初來不生相。若聞 羅字,即隨義知一切法離相。若聞波 字,即時知一切法入第一義中。若 聞遮字,即時知一切行皆非行。若聞那 字,即知一切法不得不失、不來不去。」如 彼論〈四念處品〉中廣說。復次一切名言中有 阿聲者悉入阿字門,有迦聲者悉入迦字門, 乃至有訶聲者悉入訶字門。是故一字門中 具無量義,非從訶字門中但有無因義也。餘 字門當知例爾。且如娑哆也是諦義,是故經 云「娑字門,一切諸法諦不可得。」又娑哆是著 義,是故供養法中云「娑字門,一切諸法無染 著。」又如婆嚩是有義,是故經云「婆字門,一切 諸法有不可得。」又婆嚩娜是觀義,是故供養 法中云「婆字門,一切法離諸觀。」餘皆倣此。 所以《大品經》及《花嚴.入法界品》皆說四十二 字門。《涅槃.文字品》、《文殊所問經》、《大集.陀羅尼 自在王品》各釋悉曇字母,與此經所說其義 或同。若得此意,則諸經冷然懸會,無所違妨 也。復次一一字門皆言不可得者,為明中道 義故。今且寄車字門說之。如觀鏡中面像,以 本質為因、淨鏡為緣,有影復現為見為是 所生之法。妍蚩之相現前不謬故名為有,以 種種方便推求都不可得是名為空,此有此 空皆不出鏡體即一名中。三相不同而同、不 異而異,是故世間論者不能思議。今真言門 亦爾,以觀心為因、三密為緣,普門海會現前 不謬故名為有,以種種門推求都不可得是 名為空,此有此空皆不出法界故說為中。三 諦不同而同、不異而異,一切方便乘人不能 思議。餘法門例皆如此,不可遍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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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祕密主!仰壤儜曩莾,於一切三昧中自在,能迅速成辦諸事,所追求的義利皆能圓滿成就。」這是在迦遮吒多波五類聲中,每一類又各有五字,前四字。皆屬於慧門,已如前所說。第五字皆屬於證門,現在合併說明。梵文中這五字皆以圓點標示,如迦、佉、哦、伽四字增至第十一聲時,皆在字首加點。若想去除此點,而在後續字上累加仰字等,其字與有點時無異。又梵字十二聲中,第一聲為本體,第二字為行,第三及以後加畫者皆稱三昧,第十一聲加點為證,第十二聲旁加二點為般涅槃。若此仰字能遍於智慧三昧聲,應知即是大空義,因此特別說明,不與前字合併論述。《涅槃經》中這五字也都明確解釋字義。現今毘盧遮那宗,藉這五字來顯示大空。大空是證悟之處,無法可說,所以僅以圓點表示。這圓點雖自身無門,卻遍及一切法門,如虛空遠離諸相而含攝萬象。因此一切字門若加空點,便具自在之用,皆能成辦諸事。如阿字門無生妙慧,一切眾生等同具足,只因未自證知,如貧女藏寶而不能得其勢力。發起時如以方便開發,證入時如寶藏現前,當下隨意受用,所求必得,所以說加此空點者,諸義利皆能成就。接著世尊偈中說:「真言三昧門,圓滿一切願」,梵本應在真言下加道字,修行人一心安住於阿字,即名阿字三昧。這阿字三昧,就是開啟心智明道之門,其餘一切字亦同理。一切願,梵語薩嚩奢,指心中所祈求的願望。意指眾生修此三昧門者,一切志願皆能圓滿。當此願圓滿時,即是諸如來不可思議的果德。常住的果報與無師自得的智慧,尚能賜予眾生,何況世間悉地之願?又如來每一三昧門聲字的實相,無論有佛無佛,法皆如是。即是不流轉,即是如來本地法身。為了以此法身普施眾生,便以自在神力加持這些本然的聲字,所以這些聲字就是諸佛加持之身。這加持之身,能普現各類身形,無所不在,應知加持聲字亦復如此。因此修行人只要一心專注觀想這些聲字,自然能見佛加持之身。若見加持身即見本地法身,見本地法身即是行者自身,所以每一法門即是如來不可思議的果德,並非從他處而來。「具足眾勝願,真言決定義」是說,梵本應為「具一切所有勝願,真言決定實義」。此中勝願,梵語嚩嚧,意為具足種種功德。所謂三昧、總持、力、無畏等,所願已滿、所求皆備之義,與前面願字的梵音各自不同。所謂決定者,如阿字門,無論聲或字,整體皆不生,聲字之義即是全體不生。若證得時,只證此不生法,中間沒有夾雜,也沒有其他道路。若見到這真實義理時,即使十方諸佛同時現前,說各種相似的波羅蜜想要改變其心,仍然不會生起疑惑,所以稱為決定。再者,具足眾多殊勝願望者,是如來於十世界微塵數中內證的功德,因為決定故,每一種都成為金剛印。從此自證身再起加持身,所以說「超越於三世」。「無垢同虛空」就是清淨無垢不可思議的心地,以大方便,在此地上繪製普門曼荼羅。所以經文接著說「住不思議心,起作諸事業」,梵文本完整記載心地,因為偈頌中五字成句,不可多寫。然而,地就是心體,所以只說住於不可思議心。在真言三昧門中,雖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果德,能夠普遍賜予一國等眾生。若眾生不能生起難得相遇的想法、供養修行,就像王膳滿前卻無心飲食,那諸佛又如何呢?所以經文接著說「若到修行地,授不思議果」,這修行地就是清淨菩提心初法明門。就像聲聞見諦之後,再進入修道位一樣。這菩薩在百字明門中,各自見到蓮花胎藏曼荼羅世界海,其莊嚴相都不相同。先從佉字門的大空輪中,以訶字門生起大風輪,接著在其上以嚩字門生起香水海,再以阿字門生起金剛地、金剛輪山,其餘如《華嚴經》所說。在這百蓮花藏的每一個世界菩提曼荼羅中,各有十世界的諸菩薩金剛等作為眷屬。這瑜伽行者能不離座位,全部到達這些諸佛會中,也能依次請教諸善知識,所以說初地菩薩能教化滿百佛國,不只是起身見到而已。也能以這百蓮花藏轉化為自身。直到初地牙莖花苞等十心圓滿時,一明門中開出十解脫門,成就千世界,都是隨分蒙受不思議果。到十一地邊際,在虛空雲海明門中,每一處都見到蓮花藏莊嚴世界的性相形類各自不同,能作為自身,自在無礙,這就是不思議果圓滿。接著有兩首偈,勸勉信心印成,所以說「這是第一真實,諸佛所開示」。這裡的開示,就是佛的知見,與《法華經》義理相同。接著半偈說「若知此法教者,當獲諸悉地」。這是引諸佛道來共同勸信世間真諦。若真言行者明白此法教中的次第方便,必定信受並如法修行,必能成就一切悉地。若為此說不然,就是十方三世諸佛違背本誓,欺誑眾生的罪過。接著一首偈,勸勉安住真諦。然而這悉曇字母,連孩童都能誦持,乃至護摩供養等,韋陀世間仙人也都一起修作。如今這真言門之所以獨成祕密,是因為有真實義理加持。若只是口誦真言而不思惟其義,只能成就世間的利益,怎能成為金剛體性?所以偈頌說「最勝真實聲,真言真言相,行者諦思惟,得成不壞句」。這聲音就是真言門語密的本體,如阿聲中第一真實義,所謂本來不生。最初說,真言,梵文原本以多種聲音誦讀,就是這個意思,就是總括百字門世諦字輪的形相。接著說真言相,就是這個真言的實相。正是這個真言實相,因為真實思惟的緣故,每一個都能進入蓮花臺。句子是止息的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祕密主!。「仰壤儜曩莾,於一切三昧自在,速能成辦諸事,所為義利皆悉成就」這段真言,在迦遮吒多波這五類發音中,各自有五個字,其中第一到第四字都是慧門,正如前面所說。。第五字全部都是證門,現在將它們合起來解說。。在梵文書寫中,這五個字都使用圓點;例如迦、佉、哦、伽這四個字,當聲調增加到第十一聲時,也同樣在字頂上方加上圓點。。若想去掉這個點,而在後面的字上疊加「仰」字等,該字就與加了點的字沒有差別。。此外,在梵文的十二個母音當中,第一個音代表根本之體,第二個音代表修行,從第三個音開始藉由增加筆畫而形成的字母,都稱為三昧;第十一個音在上方加一點,代表證果;第十二個音在旁邊加兩點,代表般涅槃。。如果這個「仰」字,代表的是能夠普遍通達一切智慧與三昧的聲音,那麼應當知道它就是「大空」的涵義。所以這裡特別單獨將它拿出來說明,而不把它與前面的字結合在一起討論。。《涅槃經》中,也完整說明瞭這五個字的字理涵義。。如今毘盧遮那宗藉由這五個字,來闡明大空的真理。。大空是修行親證的境界,因為言語道斷、法相寂滅而無法用言語表達,所以只能用圓點來代表它。。另外,這個圓點雖然本質上沒有門戶的區別,卻能通達一切法門,就好像虛空雖然沒有任何形相,卻能容納世間萬物一樣。。因此,一切字門如果加上空點,就具備自在的功能,完全能成就辦理各種事情。。好比象徵不生不滅的阿字門妙慧,其實所有眾生本來都共同擁有;只是因為大家沒有親自去證悟覺察,所以就像貧窮女子擁有寶藏卻發揮不出它的力量一樣。。修行在發心起行時就像善巧方便展開一般,到入證悟境界時則如同寶藏當前現前;此時隨心所欲受用、所求必定獲得,所以說加上這個空點,一切義利都能夠成就。。接著談到世尊偈頌裡的「真言三昧門,圓滿一切願」,按照梵文本的記載,真言後面其實應該加上「道」字。修行人只要把心專注安住在「阿」字上,這就叫做阿字三昧。。這個「阿」字三昧,就是開發心地、明顯佛道的法門,其他所有的字也都是這樣。。「一切願」這個詞,梵語叫做薩嚩奢,意思就是心中所祈求的願望。。凡是眾生修習這個三昧法門,所有的志願與求索都能夠獲得圓滿成就。。當這個誓願圓滿成就的時候,也就是諸佛不思議的果位。。連常住不壞的佛果和本具的無師智都能夠給予眾生,更何況是世間的成就願望呢?。再者,如來每一個三昧法門中的聲音與文字,本質上都是諸法實相,因為無論佛陀出世與否,此真理永遠如此。。這就是不再隨生死流轉,也就是如來本來常住的法身。。為了將這個法身普遍施予一切眾生,所以運用自在的神力加持這種本然法爾的聲音文字,因此這些聲字就是諸佛所加持的法身。。這個加持之身,就能夠普遍隨順眾生的類別而化現身形,處處都在;應當知道加持的聲字也是如此。。因此,修行者只要一心一意、深入觀察思惟這些真言的聲音與字相,自然就能見到佛的加持身。。如果見到佛的加持身,就是見到了本源的法身;當見到本地法身時,這法身也就是修行者自身的本性。所以,這每一個法門、每一道境界,都是如來不思議的果德,並不是從其他別的地方外求而來的。。所謂「具足眾勝願,真言決定義」這句經文,按照原本的梵文經典,其實應該說成「具備一切所有勝願,真言決定實義」。。這裡提到的勝願,梵文原音為「嚩嚧」,意思是具足了種種功德。。像是三昧、總持、力、無畏等名相,具有所願圓滿、所求具足的意思,這與前面提到的「願」字在梵語發音上是各不相同的。。所謂的決定,就像是阿字門一樣,不管是聲音還是文字,本體都是不生不滅的,聲音與文字所代表的實義,也就是整體的無生。。當證悟的時候,所證得的就只是這個不生之法,其中沒有任何雜染間斷,也沒有其他不同的道路。。當見到真實的法義時,即使十方諸佛同時出現,宣說種種相似的波羅蜜想要改變他的心意,他也絕不會產生疑惑,所以稱為「決」。。再者,具足眾多勝妙誓願的菩薩或境界,就是如來如十方世界微塵數般的內證功德;由於真實決定之故,這每一項功德都成就金剛印。。從自證真實法身起而化現加持身,因此說它超越了過去、未來、現在的三世。。所謂「無垢同虛空」,指的就是清淨無垢、不可思議的心地;以大方便法門,在此地上繪製普門曼荼羅。。所以經文隨後說「住於不思議心,起作種種事業」,梵文本來完整說的是「心地」,但因為偈頌規定五字為一句,所以不能寫得太多。。然而大地的實質就是心體,所以只說安住於不思議心之中。。在真言三昧的境界中,雖然具備這樣不可思議的果報與功德,能夠普遍救濟一國甚至施予一切眾生。。如果眾生無法對佛法生起稀有難得之想,也不去供養修行,就像國王的美食擺在眼前卻沒有心去享用一樣,那麼諸佛又能拿他們怎麼辦呢?。所以經文隨後提到「如果到達了修行地,就會授與不可思議的果位」,這裡所說的修行地,也就是清淨菩提心的最初法明門。。例如聲聞在見道見諦之後,接著進一步進入修道的階段。。這位菩薩在百字明法門之中,各自見到蓮花胎藏曼荼羅世界海,其種種莊嚴相貌全不相同。。首先從代表空大的「佉」字門大空輪中,藉由「訶」字門生起大風輪;其次在其上方,以「嚩」字門生起香水海;再其次在其上方,以「阿」字門生起金剛地與金剛輪山;其餘的內容則如同《華嚴經》中所說的那樣。。在此百蓮花藏世界的每一個菩提曼荼羅中,各有十個世界的諸多菩薩與金剛等來作為眷屬。。修習瑜伽的人不用起身離開座位,就能到達所有這些佛陀的法會中,也能夠依序向各個善知識請益。所以才說初地菩薩能夠在百個佛國中圓滿教化,這不只是表面上見到而已。。也能夠將這百蓮花藏轉化為自己的身體。。到了初地時,從牙、莖、花、皰等十心圓滿之際,在一個明門之中開展出十解脫門以及成千的世界,這全都是隨其分量蒙受不可思議的果報。。到達十一地的時候,在虛空雲海明門之中,每一個都見到蓮花藏莊嚴世界的本性、相狀與形類彼此不同,並以之作為自身而自在無礙,這就叫做不思議果滿。。接著有兩首偈頌,是為了勸導大家生起信心並印證成就,所以說:「這是至高無上的真實義理,是諸佛所開示的。」。這裡所開示的內容,就是佛的知見,這個義理和《法華經》是一樣的。。接下來的半首偈頌說:「如果能了知這個法教,就能夠獲得種種成就。」。這是在引導諸佛的教道,共同勸導信解世俗諦。。如果修持真言法門的行者,能清楚理解這套法教中的修學次第與善巧方便,並以堅定不移的信心依照教導實踐,就必定能成就一切悉地。。如果這樣說卻不是真實的,那就等於十方三世諸佛違背了本誓、欺騙了眾生,這是有罪的。。接下來的一首偈頌,是勸導行者安住於究竟真理之中。。然而這些悉曇字母,連小孩子也都會背誦;至於護摩供養等法式,信奉韋陀的世間修道者也都會進行。。如今這真言法門之所以能獨特地成為祕密教法,是因為它受到究竟真理(真實義)加持的緣故。。如果只是嘴上念誦真言,卻不去思惟其中的法義,只能獲得世間的福報利益,怎麼可能成就堅固不壞的金剛體性呢?。所以偈頌說:「最殊勝的真實音聲,也就是真言與真言的實相,修行者只要如實審慎地去思惟觀察,就能夠成就究竟不可破壞的真言法句。」。這個聲音就是真言法門中語密的核心體性,
就像「阿」字音中所含的第一真實義,也就是所謂的本不生。。起首說:真言,按照梵文本來就是用許多聲音來稱呼它,這也就是總共指涉百字門世俗諦的字輪相狀。。接下來說的「真言相」,指的就是這個真言本身的真實實相。。這句真言所展現的真實相貌,透過真實專一的觀想思惟,便能一一融入蓮花臺中。。所謂的「句」(字句、句義),就是行者修行止息、安住足跡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引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大日經)之經文起首。
    引經起頭標示「經雲」,隨後呼召「祕密主」,即金剛手菩薩,為密教經典中常見之問答對告眾與法身眷屬。

    本段闡述密教真言文字與菩薩修行法門(慧門)的對應關係。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密教語境,明文析解悉曇字音與真言修證之理。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真言陀羅尼字相的解釋。
    第五字組皆通於證悟之門(證門),因其義理相通故於此合而論之。

    此段為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悉曇梵字拼音與聲調符號(如點畫、聲母變化)的釋義,說明梵字加點表義或變聲的音韻規則,體現密教對真言字相與聲塵實相的精密分析。

    本句闡述密教真言中悉曇梵字的書寫與轉寫規則。
    在梵文字相中,表示空性或特定音值的「點」(如空點),可透過在後續字元疊加「仰」(ya)等特定連綴字來替代。
    此種拼寫轉換在真言的音聲與象徵法義上等效,體現了密教真言字相與字義圓融無礙的特徵。

    密教以悉曇梵字的十二個母音(十二聲)配對菩提道修證的次第。
    第一字「阿(a)」為萬法本體與菩提心;第二字「阿(ā長音)」為菩薩萬行;中間依字形筆畫變化的諸音代表種種三昧境界;第十一字「闇(aṃ)」(上方安點)象徵證得果位;第十二字「惡(aḥ)」(傍加兩點的涅槃點)象徵究竟般涅槃。
    此揭示了《大日經》中悉曇字觀與修行次第相應的深層密意。

    本句屬於密教真言字門觀之詮釋。
    在大日經疏真言法門中,梵字悉曇字母皆具深密法義。
    「仰」字(aṅ,一說 ṅa / aṅ 相關字門聲韻)表「大空」義與「遍智慧」之德。
    因其字門種子聲韻本身具有獨立且極其殊勝之「大空」義理,能開顯遍一切處之智慧三昧,故在詮釋字門體系時,不將其與前一音字連綴複合,而是予以單獨專章闡釋。

    疏文引證《涅槃經》(如〈文字品〉)以佐證真言字門之義。
    密教常以梵字(如五字真言)作為諸法實相的表徵,此處強調大乘顯教經典同樣具體闡明瞭字義的深廣內涵,藉以彰顯字門觀想之經典依據與顯密相通之理。

    密教毘盧遮那法門透過五字真言(表徵地、水、火、風、空五大),來彰顯並契入法界體性之「大空」理體。
    在密教語境中,大空並非虛無斷滅,而是指超越一切語言戲論、萬法圓融無礙的究竟真實,亦即大日如來的法身境界。

    此處闡明密教大空法門中實相離言的特質。
    大空為瑜伽行者實證之境界,超乎名言概念,無法以世俗言語文字宣說,故於曼荼羅或字輪觀法中,常以「圓點」表顯諸法寂滅、圓滿無礙之法界體性。

    此段闡釋密教中「圓點」(阿字或菩提心之相)之深義。
    圓點無門表法體離言、絕對空寂、無諸戲論;遍一切法門表法體隨緣妙用,能顯現一切清淨功德。
    以虛空喻真如本體,離一切相而含萬像,體用不二。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闡釋真言陀羅尼中文字與「空點」(阿尾路多、菩提心點或涅槃點)的密義。
    在密教字輪觀法中,字門加空點表顯諸法本不生、空義與菩提心之圓滿,故具無礙自在之力,能成辦世出世間一切事業。

    本句闡明密教大乘圓融之理,指出實相智慧(阿字門無生妙慧)為眾生本具,不從外得。
    眾生雖具佛性智慧,卻因迷失本覺、未起自證而流轉生死,猶如貧女家藏寶藏卻受貧困之苦,強調返本還源與修行內證之重要性。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真言儀軌中「空點」(即菩提心、法界體性或字輪之圓點)的表法深義。
    說明修行者從初發心行持(方便開發)到證入真實法界(寶藏現前),因契合空點之理,故能隨願受用、福慧圓滿,一切世出世間義利皆得成就。

    本段闡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偈頌中「真言三昧門」之密教修法意旨。
    依據梵本原義,真言與道法相通,而「阿字」為密教諸字之母、一切實相之本源,修持者專一緣住於阿字,即能契入真實三昧,圓滿一切菩提願求。

    本句闡明密教中以「阿」字為諸字之母、一切法本不生之義。
    修習阿字三昧即能開顯本心、明白菩提道門,且此理通於真言門中一切諸字。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密教專有名詞,說明「一切願」對應之梵語原音及其造意,指涉菩提心所引發的深廣誓願與祈求。

    此句闡明密教修行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三昧門的殊勝功德。
    依密教經疏語境,行者若能修習相應的真實定意(三昧門),則自心本具之菩提願求與世出世間悉地皆能究竟圓滿。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修持菩提心願究竟圓滿時,便契合諸佛如來不可思議的果德,體現因果不二、因行滿分即是果德圓證的密意。

    本句闡明密教中如來大悲加持與本覺果德的殊勝。
    常住之果指涅槃佛果,無師之慧即自然智或本覺智。
    既然究竟的出世間佛果尚且能賜予眾生,世間的種種成就悉地自然更不在話下。

    本句闡明密教觀點中「聲字即實相」的深義。
    一切如來三昧門中的音聲與文字,不只是表詮之假名,其當體即是法界真實之相。
    此真理不依佛陀的出現或滅度而改變,法爾常住。

    本句闡明密教大經疏中對法身的體證。
    不流即離生死流轉之相;如來本地法身指諸佛本具、不生不滅的真實法性。

    此段闡述密教中「聲字即法身」的深義。
    諸佛為利益眾生,以本具的自在神力加持真言、音聲與文字,使之與法身無二無別,體現密教「即身成佛、法爾常住」的壇城觀與音聲觀。

    本句闡明密教中身、語二密之加持妙用。
    佛陀以加持之身能普現隨類應化之相,同理,真言密咒之聲字亦具備加持力,能普作佛事而周遍法界,體現密教事相與法界圓融之旨。

    此處闡述密教觀音法門或真言行者的實修方法,透過觀想聲(真言梵音)與字(種子字)的實相,契入諸佛的加持三昧,親見佛之加持身。
    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聲字即是法身流現,行者由相入性,即事而真。

    本句闡述密教不二法門與即身成佛之理。
    加持身(佛之應化身或曼荼羅諸尊)與本地法身(法界真如自性)本非二別;當行者證入此理時,能見法身即是見自身佛性,主客冥合,彰顯諸佛果德圓滿具足於行者自心之中,非由外得。

    此段為密教經疏對經文譯文的校勘與訓釋。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探討密宗真言行者之誓願與真實義理,指出譯文在對應梵本時,於「勝願」與「決定實義」的具體內涵上可更為周全圓滿。

    此段解釋密教真言或名號中的梵語含義。
    「嚩嚧」為密教詞彙中對具足殊勝功德、願力的音譯與對應意譯,顯示密乘名相往往融攝多種功德圓滿之義。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疏釋語境,辨析真言陀羅尼中不同譯語與梵音之密義。
    此處說明三昧、總持、力、無畏等德目皆具足圓滿之義,但其梵音與字源有別,顯示密咒名相配釋之嚴謹性。

    此段闡述密教曼荼羅中「阿」字本不生義。
    依密教瑜伽觀法,觀阿字之聲與字其本體皆空寂無生,即知一切法本不生,顯現法界真實義。

    此段闡述密教實相修行中,證入法界真理的純粹與不二。
    所證之法即是諸法本不生之實相,契入此境時,能斷除一切雜染與歧路,直顯法界真如。

    本句闡述密教修行中對真實義(實相)的堅定信解。
    修習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法門若得真實見地,對於外在乃至諸佛顯現之相似法門亦能不動搖,此即「決定」不移之金剛信心。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
    闡明如來無量內證功德由於真實決定、不可破壞,故每一法門與功德皆能成就堅固不壞的金剛印(三昧耶或印契之究竟實相)。

    此處闡明密教中法身(自證身)與應化身、加持身(受用身)的關係。
    自證身契合法界真實,不落時間遷流;由自證而起慈悲加持,示現種種化身以利樂有情,其本質超脫於世俗的三世因果遷流之外。

    此段解釋《大日經》中「無垢同虛空」之義,指出清淨無染的心地其本質如虛空般無相無礙。
    行者以此不思議心地,透過大悲方便,於修持之地繪設普門壇場(曼荼羅),表法界諸尊融攝、萬德圓具之境界。

    本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密教經文的註釋解說。
    說明經文中的「不思議心」即是梵本所指的「心地」,由於偈頌體例限制每句五字,故文字有所精簡,不作繁複書寫,體現密教經疏對梵本對勘與偈頌格律的嚴謹解讀。

    本句彰顯密教經疏中「心地」與「心體」不二之理,說明行者修行所依之地即是本具之不思議心體,離心無地,心外無境。

    此段說明修習真言三昧所成就的不可思議功德果報,其福德勝妙,足以普遍利益無量有情、佈施羣生。

    此段藉「王膳盈前無心飲噉」譬喻佛法雖具足圓滿,但若眾生自身缺乏希求之心與實踐行持,佛陀縱然大悲救度亦無由施力,凸顯行者自身發心與修行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修行階位與果報的經文。
    指出「修行地」並非通途教理中的一般階位,而是以「淨菩提心」為根本的初法明門,顯示密教中以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的修證次第。

    說明聲聞乘修證的次第。
    行者在見道位(見諦)親證四聖諦真理、斷除見惑之後,為了進一步斷盡思惑,而進入修道位繼續修行。

    此段闡明修習密教瑜伽行時,菩薩依百字明真言法門,於定中現觀清淨法界與蓮花胎藏曼荼羅世界海無盡莊嚴,展現密教重重無盡、一多相即的壇城境界。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屬於密教部造壇、觀想世界形成(器世界成立)的儀軌與教相說明。
    密教常以梵字(如佉、訶、嚩、阿)配屬地、水、火、風、空等五大種子字,觀想由真言字門的轉變而生起世間壇場或器世界,此處即是依密乘壇法說明世界緣起之次第。

    此段闡述密教華藏世界海中,諸佛菩提曼荼羅與其眷屬重重無盡、相攝相化的曼荼羅海會境界,體現《大日經疏》中毘盧遮那佛法界眷屬無盡的瑜伽密意。

    本段闡釋密教瑜伽行者於初地果位所證得的自在境界與勝行。
    透過深定力,不待身移即可遍至諸佛大會、參學善知識,成就百佛國土的教化功德,超越單純的粗淺見聞。

    此段闡述密教瑜伽行法中,行者透過觀想與密法加持,契入曼荼羅法界,證得身與法界圓融無礙之境界,能隨意自在轉化身相。

    此段闡述密教瑜伽修證中,依初地(歡喜地)十心圓滿之境界,於一明門中顯現重重無盡的解脫門與佛國世界,皆是修習真言行法隨分獲得的不可思議果德。

    此段闡明密教修行果位圓滿之境。
    至十一地(等覺或妙覺果位)時,於虛空雲海明門中,觀見蓮花藏莊嚴世界重重無盡、性相各異,並能以此無盡世界攝為自身,展現出究竟圓滿、自在無礙的佛果境界。

    此段闡明經文中以偈頌勸信與印證之意趣。
    密教修法中,對於真實法義的信解極為關鍵,透過諸佛所開示的第一真實義,令行者堅定信心契入曼荼羅境界。

    此段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開示佛之知見的判釋,指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所開示之密意與《法華經》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的宗旨相契合,顯示顯密二教在究竟極果之佛知見上本無差別。

    此偈闡明依止密教法教修行,必然能真實成就世出世間殊勝果證。
    悉地為真言宗修行之最終成就,此處指行者若通達相應法教,即能成就諸願。

    說明密教經疏中融會世諦與真諦的立場,諸佛教導雖趣向勝義,亦共同施設並引導眾生信解世俗諦,作為入道之方便。

    此段說明修學真言密法必須依循經教中開展的次第與方便法門。
    行者若能具足決定信心、如說修行,便能圓滿成就世出世間的一切悉地(成就、果位)。
    依密教部語境,修行不僅是儀軌操作,更重在理解理趣、次第以及依教奉行。

    此段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部疏論語境,強調真言法門之真實不虛。
    若所說之理與事實不符,則成諸佛違誓欺眾之過,凸顯金剛實相之不可虛妄。

    此句為經疏科判或標示段落大意之語,說明接下來的一段偈頌,其核心主旨為勸勉真言行者將心安住於究竟真實的理體(真諦)之上,不隨世俗生滅戲論流轉。

    此段經疏說明密教中使用的悉曇字母與護摩儀軌,其外在形式在當時印度世俗社會中十分普遍(如兒童學習悉曇字母,婆羅門修護摩火供)。
    疏主藉此點出,密教的殊勝並不在於這些外顯的音聲與儀式本身,而是其背後蘊含的真言密意與法界觀。

    本句闡明密教(真言門)之所以被稱為「祕密」的核心原因。
    在密教語境中,「祕密」並非指刻意隱蔽不傳,而是指其法門直接由法身大日如來的「真實義」(究竟實相)所加被護念。
    這種境界超越了凡夫與二乘的語言思惟極限,唯佛與佛方能究竟,因其深密不可思議,故稱為祕密。

    本句強調密教修行首重「三密相應」。
    若僅具語密(口誦真言)而乏意密(思惟觀想真言實義),因缺乏定慧之功,僅能獲得世俗有漏的福報,無法契入清淨、堅固、不生不滅的究竟覺性(金剛體性)。

    此段引偈說明密教真言的究竟意涵。
    「最勝真實聲」即是佛陀所宣說的真言及其真實體相。
    修行者若能如實諦觀真言的音聲與實相,便能契入法性,證得究竟堅固、常住不滅的法身境界(不壞句)。

    本句闡述密教音聲與真理之關係,指出一切真言音聲即是語密的實體。
    透過「阿」字表法,說明諸法本來不生不滅的實相義,為真言行者觀心入法之要領。

    此段闡釋密教真言(陀羅尼)之音聲與字輪實相。
    「真言」梵本以多聲呼喚即成,乃指諸法實相之流佈;「百字門世諦字輪」指金剛界或曼荼羅中以百字真言為代表的世俗諦文字輪相,顯示法界諸尊與真言字相不二之理。

    此段闡釋密教經疏中「真言相」之義。
    在密教語境中,真言(咒語)不單是音聲文字,其本體即是諸法之實相,即法界真實之理,體用一如。

    此段闡明密教觀法中,行者透過對真言實相的真實思惟與勝義觀察,令真言法義與心識契合,融入本尊三昧耶形(蓮花臺)之中,體現能所不二的瑜伽修行。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依密教經疏部語境,闡釋曼荼羅或真言文字中「句」的甚深義理。
    「跡」比喻行者的修證行履,「息之處」指究竟歸趣與安住之所,表顯真言文字即是實相圓滿安隱之處。

名相註解
  • 慧門:顯發般若智慧之門戶或修持階位。
  • 迦遮吒多波:梵語悉曇字音的五組發音類別(喉音、口蓋音、捲舌音、齒音、脣音)。
  • 證門:密教中諸字門之一,指諸法實相證得之門。
  • 梵書:指印度梵文的書寫文字,此處特指悉曇文字。
  • 聲:梵語音韻學中的聲調或母音附加符號(如聲長、短、轉聲等變音標記)。
  • 點:指悉曇梵字上的附加符號,於密教真言中多指空點(anusvāra,表鼻音,象徵空性)或涅槃點(visarga,象徵涅槃)。
  • 仰字:指悉曇梵字中的半母音「ya」(य)及其作為下加字(連綴字)時的變體形相。
  • 累加:指悉曇梵字書寫中的「連字」(saṃyoga)規則,即將多個輔音字母上下疊寫以形成複合音與複合義。
  • 梵字十二聲:指悉曇梵文中的十二個母音(a, ā, i, ī, u, ū, e, ai, o, au, aṃ, aḥ)。
  • 安點:指悉曇字第十一音「闇(aṃ)」(隨韻),字形上方有一點(空點),於密教中表示證得菩提果位。
  • 傍置二點:指悉曇字第十二音「惡(aḥ)」(止韻),字體右側有兩點(即涅槃點),於密教中表示究竟寂滅的般涅槃。
  • 般涅槃:意譯為圓滿寂滅,指超越生死輪迴的究竟解脫境界。
  • 遍智慧:普遍通達、周遍無礙之佛智慧。
  • 大空義:密教極談之空性義理,表無自性、周遍法界、遠離一切戲論之究竟實相。
  • 《涅槃經》:即《大般涅槃經》,大乘重要經典,其〈文字品〉中曾詳細解說梵文字母所對應之法義。
  • 此五字:依密教語境,通常指代前文所述之特定五個梵文字母,或指五字真言(表徵地、水、火、風、空五大之種子字)。
  • 具明:具體、完整地闡明。
  • 字義:梵字或真言字母所蘊含的佛教真理與實相境界。
  • 毘盧遮那宗:指以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為本尊的密教宗派或教法體系。
  • 五字:在《大日經》語境中,多指阿、味、羅、吽、佉(a, vi, ra, hūṃ, khaṃ)五字真言,表徵地、水、火、風、空五輪。
  • 證處:修行親證的清淨境界或法位。
  • 圓點:即梵字中的明點或字輪表相,象徵諸法圓滿、真實之體性。
  • 萬像:世間森羅萬象之諸法現象。
  • 空點:梵文之 anusvara(隨道、鼻音符號),在密教中常釋為空點、菩提心點或涅槃點,表真空妙有之義。
  • 自在之用:指真言法門無礙、自主的威神妙用。
  • 成辦諸事:成就辦理一切世出世間事業。
  • 無生妙慧:契證諸法本不生滅之真實智慧。
  • 貧女寶藏:佛經常用喻,比喻眾生本具如來藏性而自不知,反受煩惱貧窮之苦。
  • 入證:契入真實法界與證悟聖果。
  • 阿字三昧:密教修法之一,觀想「阿」字以契入諸法實相與本不生理趣。
  • 開心明道門:開發本心、明達菩提聖道的法門。
  • 薩嚩奢:梵語 sarva-śa 的音譯,意譯為一切願、一切意樂。
  • 三昧門:正定之法門,此處指密教中契合實相的修定法門。
  • 志求:心志所向之求願,包含求證菩提或相應法義。
  • 諸如來:一切諸佛。
  • 不思議果:指佛果境界超越心思言議,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
  • 常住之果:指涅槃常住、不生不滅的佛果位。
  • 無師之慧:又作自然智、無師智,指諸佛如來本具、不從師受的究竟真實智慧。
  • 悉地:梵語 siddhi,意譯為成就、成就所願,指修持真言密法所獲得的世、出世間殊勝成就。
  • 不流:離生滅流轉,契入真如法性。
  • 本地法身:諸佛本具、清淨常住的法身本體。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理法性,或指如來真實之身。
  • 隨類之身:隨順眾生的根機與類別而化現的種種應身或同類身。
  • 諦緣觀:審細觀察、思惟緣起或法相。
  • 加持身:如來以大悲願力與三昧力,加護行者使其身心堪能顯現的清淨佛身。
  • 勝願:殊勝清淨的誓願,此處指密教法義中具備特殊功德成就的願力。
  • 嚩嚧:梵語音譯,此處義釋為具足種種功德。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即陀羅尼,意譯為能持、能遮,於法善持不忘。
  • 力:梵語 Bala,如來十力等,指佛陀斷惑證理所具之殊勝力量。
  • 無畏:梵語 Vaiśāradya,如來四無畏,指佛於大眾中說法毫無畏懼。
  • 決定:密教中指真實不虛、決定無疑之法理或觀智。
  • 異路:指偏離正覺實相的其他岐途或方便權徑。
  • 相似波羅蜜:表面看似菩薩行法但未必契合究竟真實義的法門或方便說。
  • 內證功德:如來親自證得的真實德行與境界。
  • 金剛印:密教中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壞、真實決定之法印或三昧耶。
  • 自證身:如來內證真實法界之身,即法身。
  • 心地:指清淨本覺之心,為出生一切佛法之所,故喻為地。
  • 大方便:大悲方便,指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所施設的種種善巧法門。
  • 普門漫荼羅:即普門曼荼羅,密教中指攝化無礙、通達一切門戶的諸尊聚集之壇場。
  • 不思議心:心體超越心思言議,為密教修持中契合實相的清淨心境。
  • 地:此處指心之依處或心地的境界,非指外在四大之土。
  • 心體:心的本體,即清淨菩提心或如來藏心。
  • 真言三昧門:密教修持中以真言(咒語)為核心的三昧定境與解脫法門。
  • 果德:修行因行圓滿所獲得的殊勝果報與功德。
  • 難遭想:對佛法僧及殊勝善法生起極難值遇、極為稀有的珍重想念。
  • 王膳:帝王的膳食,在此比喻殊勝微妙的佛法法味。
  • 修行地:指修習菩薩道所至之階位,此處特指密教中依菩提心而起的修證境界。
  • 法明門:法門之意,指顯現真理、通達佛法的門徑。
  • 見諦:即見道,以無漏智親見四聖諦真理的階位。
  • 修道位:見道之後,進一步對所知真理反覆修習、斷除修惑的修行階段。
  • 百字明:密教中具足圓滿功德、能滅罪生善的根本真言之統稱。
  • 胎藏:密教二大根本曼荼羅之一,以大悲胎藏為體,含攝如來法界無量德藏。
  • 大空輪:密教世界觀中,五輪之一,指由空大所成的輪圓。
  • 大風輪:世界成立次第中,風大所成的廣大輪層。
  • 香水海:佛教宇宙論中,須彌山周圍鹹海之外的八海,充滿香水。
  • 金剛輪山:圍繞鐵圍山或世界邊緣、堅固如金剛的輪狀山脈。
  • 百蓮花藏:指蓮花藏世界中百億或具無量無邊差別的蓮花藏世界海。
  • 菩提曼荼羅:覺悟之道場,即諸佛菩薩聚集修證與顯現壇場之處。
  • 善知識:引導眾生趣向佛道的殊勝導師。
  • 初地:菩薩階位中的歡喜地,為見道位。
  • 化滿百佛國:指初地菩薩神力能於百佛世界示現教化圓滿。
  • 轉作自身:轉化為自身,指觀想修行者自身與法界、曼荼羅本尊無二無別。
  • 十心:指菩薩修行初地時所具足的十種清淨心。
  • 明門:顯明真實法義或真言陀羅尼的法門。
  • 解脫門:通達解脫自在的法門,通常指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或重重無盡的解脫境界。
  • 十一地:密教或大乘圓教階位,此處指究竟果位或等覺、妙覺之境。
  • 虛空雲海明門:密教修法中觀想虛空如雲海般無邊、光明無礙的法門或境界。
  • 蓮花藏莊嚴世界:密教毘盧遮那佛所居之清淨常寂光土,亦即華藏世界。
  • 不思議果滿:不可思議之佛果圓滿成就。
  • 第一真實:至高無上、真實不虛的諸法實相。
  • 諸佛所開示:諸尊如來所抉擇、宣說的真實法要。
  • 法花:《法華經》(妙法蓮華經)之異稱,此處指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的圓教本懷。
  • 半偈:半首偈頌,佛典中以四句為一偈,二句為半偈。
  • 世諦: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因果、現象等相對真理。
  • 真言行者:修持真言(真言陀羅尼)密教法門的實踐者。
  • 次第方便:依修行階位或根機所建立的修學順序與善巧引導方法。
  • 十方三世佛:指空間十方與時間過去、現在、未來諸佛。
  • 本誓:諸佛菩薩在因地所發的根本誓願。
  • 悉曇字母:古印度書寫梵語的字體之一(Siddhaṃ),為當時印度兒童啟蒙習字所用,密教以此字母書寫真言。
  • 護摩:梵語 Homa 的音譯,意指火供。原為古印度祭火的儀式,密教承襲之並賦予燒盡煩惱、供養諸尊的內在密義。
  • 韋陀:即「吠陀」(Veda),古印度婆羅門教的根本聖典及信仰體系。
  • 世仙:指世間的仙人,泛指當時印度佛教以外的外道苦行者或修道者。
  • 祕密:此處指佛之境界深奧不可思議。並非世俗意義上的隱藏,而是指法身佛之身口意三密,凡夫難測、言語道斷。
  • 世間義利:指世俗間的福報與利益,屬於有漏善果,無法達到出世間的究竟解脫。
  • 金剛體性:密教術語,比喻如來清淨法身與究竟覺性,猶如金剛般堅固不壞,能摧毀一切煩惱無明。
  • 諦思惟:如實且審慎地觀察與思惟。
  • 不壞句:究竟堅固、不可破壞的法句,此處指真言的究竟理體及常住不滅的法身果位。
  • 語密:三密之一,指諸佛祕密之語言音聲。
  • 百字門:密教中以一百個字(如金剛薩埵百字明等)為門戶,攝持無量法門之義。
  • 蓮花臺:密教曼荼羅中,佛菩薩所坐之蓮華法座,象徵清淨法界與佛德。
  • 跡:修行者的行履與足跡,比喻因行。

經云「祕 密主!仰壤儜曩莾,於一切三昧自在,速能成 辦諸事,所為義利皆悉成就」者,於迦遮吒多 波五類聲中,復各有五字,其第一至第四字 皆是慧門,已如前說。第五字皆是證門,今合 說之。梵書以此五字皆同圓點,且如迦佉哦 伽四字增加至第十一聲,皆於首上安點。若 欲除去此點,而於次後字上累加仰字等,其 字即與有點不殊。又梵字十二聲中,第一是 本體故,即次第二字是行,第三以去以諸畫 增加者皆名三昧,第十一其上安點是證,第 十二傍置二點是般涅槃。若此仰字,能遍智 慧三昧聲故,當知即是大空義,是故別說,不 與前字相合論也。《涅槃經》此五字亦具明字 義。今毘盧遮那宗,寄此五字以明大空。大空 是證處,無法可說,故但以圓點表之。又此圓 點雖自體無門,而遍一切法門,如虛空遠離 眾相而含萬像。是故一切字門若加空點者, 具自在之用,悉能成辦諸事也。且如阿字門 無生妙慧,一切眾生等共有之,但以不自證 知故,如貧女寶藏不能得其勢力。發行時如 方便開發,入證時如寶藏現前,爾時隨意受 用所求必獲,故云加此空點者諸有義利皆 得成就也。次世尊說偈中「真言三昧門,圓滿 一切願」者,具存梵本應於真言之下更加道 字,加行人一緣住於阿字,即名阿字三昧。此 阿字三昧,即是開心明道門,餘一切字亦如 是。一切願者,梵云薩嚩奢,是心所祈願之願。 謂諸眾生修此三昧門者,一切志求皆得圓 滿。此願圓滿時,即是諸如來不思議果也。常 住之果無師之慧,猶能給與眾生,何況世間 悉地之願耶?復次如來一一三昧門聲字實 相,有佛無佛法如是故。即是故不流,即是如 來本地法身。為欲以此法身遍施眾生故,還 以自在神力加持如是法爾聲字,故此聲字 是諸佛加持之身。此加持之身,即能普作 隨類之身無所不在,當知加持聲字亦復如 是。是故行者但一心諦緣觀此聲字,自當見 佛加持身。若見加持身即見本地法身,若見 本地法身時即是行者自身,故此一一門 即是如來不思議果,不從別處來也。「具足眾 勝願,真言決定義」者,具存梵本,當云具一切 所有勝願,真言決定實義。此中勝願,梵云嚩 嚧,是具足種種功德。所謂三昧、總持、力、無畏 等,所願已滿、所求悉備之義,與前願字梵音 各殊。所云決定者,且如阿字門,若聲若字舉 體不生,聲字之義即全舉體不生。若證時,還 只證此不生,中間更無間雜亦無異路。若見 此真實義時,假使十方諸佛同時現前,說種 種相似波羅蜜欲令改易其心,然亦不生疑 惑,故云決也。復次具足眾勝願者,是如來 十世界微塵數內證功德,以決定故,一一皆 成金剛印。從此自證身復起加持身,故云「超 越於三世」。「無垢同虛空」者,即是淨無垢不思 議心地也,以大方便,於此地上畫作普門漫 荼羅。故經次云「住不思議心,起作諸事業」,梵 本具云心地,以偈中五字成句,不可累書。然 地即是心體,故但云住不思議心也。真言三 昧門中,雖有如是不思議果德,堪能周給一 國等賜眾生。若諸眾生不能生難遭想、供養 修行,譬如王膳盈前無心飲噉,則諸佛其若 云何?故經次云「若到修行地,授不思議果」,此 修行地即是淨菩提心初法明門。例如聲聞 見諦以後,復入修道位也。此菩薩於百字明 門中,各見蓮花胎藏漫荼羅世界海,其莊嚴 相皆悉不同。先從佉字門大空輪中,以訶字 門起大風輪,次於其上以嚩字門起香水海, 次於其上以阿字門起金剛地、金剛輪山,餘 如《花嚴經》說。於此百蓮花藏一一世界菩提 漫荼羅,各有十世界諸菩薩金剛等以為眷 屬。此瑜伽者能不起于座,悉至如是諸佛會 中,亦能次第詢求諸善知識,故云初地菩薩 化滿百佛國也,非起見之而已。亦能以此百 蓮花藏轉作自身。至於初地牙莖花庖等十 心滿時,一明門中開出十解脫門成千世界, 皆是隨分蒙授不思議果。至十一地畔,於虛 空雲海明門中,一一皆見蓮花藏莊嚴世界 性相形類展轉不同,用作自身自在無礙,是 名不思議果滿也。次有二偈,勸信印成,故云 「是第一真實,諸佛所開示。」此中開示,即是佛 之知見,與《法花》義同。次半偈云「若知此法教 者,當獲諸悉地。」是引諸佛道同勸信世諦。若 真言行者,明解此法教中次第方便,以必定 信如說修行,當得成就一切悉地。若為此說 不然,是十方三世佛有違負本誓欺誑眾生 罪也。次一偈勸住真諦。然此悉曇字母,幼 童皆亦誦持,至於護摩供養等,韋陀世仙亦 皆共作。而今此真言門所以獨成祕密者,以 真實義所加持耳。若但口誦真言而不思惟 其義,只可成世間義利,豈得成金剛體性乎? 故偈云「最勝真實聲,真言真言相,行者諦思 惟,得成不壞句」。此聲即是真言門語密之體, 如阿聲中第一真實義,所謂本不生也。初云 真言,梵本以多聲呼之即是,即是總指百字 門世諦字輪之相。次云真言相者,是此真言 實相也。即此真言實相,由諦思惟故,一一皆 入蓮花臺。句是迹息之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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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那時執金剛祕密主對佛說:希有。」世尊!佛說不可思議真言相道法,像聲聞法,在解脫中沒有文字。但維摩詰不離文字來說解脫相,所以稱為不可思議解脫。現在這個字輪也是如此,就是以無相法身變現種種聲字,種種聲字又成為無相法身,所以稱為不可思議真言相。「不共一切聲聞緣覺,也不是普遍為一切眾生」的意思是,這部經是法王的祕密寶藏,不會隨便顯示給卑賤之人。如同釋迦牟尼出世四十多年,因舍利弗等人懇切三次請求,才略說妙法蓮華的義理。現在這本地法身,又是妙法蓮華寂靜深奧的祕密處所,所以〈壽量品〉說「常在靈鷲山,以及其他住處」,一直到「我的淨土不毀壞,而眾生卻見到焚燒殆盡」,這正是本宗瑜伽的宗旨。又因補處菩薩懇切三次請求,才為他們說明。如果沒有頓悟的根機,就無法得到這法門,所以不會普遍為一切眾生宣說。這也是承接前面偈頌,到修行之處授予不可思議的果位,接著說領解、勸信、印成兩首偈,所以說「若信此真言道者,諸功德法皆當滿足。」若能圓滿時,就是具足一切殊勝的願望。以上已經詳細說明真言的支分。執金剛再次承接上文,請佛接著說明進入漫荼羅所需的次第。世尊在偈頌中,先回答供奉飲食、香花等,以及眾多寶瓶這兩句,總稱為供養的支分。在各種供養物品中,先說獻花。凡是所供奉的,都要依各尊的性類和漫荼羅的方位等,一一善加分別,務必讓色、香、味、觸都能悅人心意。那些水陸不吉祥的花,只能用來降伏用途。白、黃、赤三色中,如來部類應用白色,蓮花眷屬用黃色,金剛眷屬用赤色。再者,應依漫荼羅方位,圓壇用白色,方壇用黃色,三角壇用赤色。此外,諸佛用白色,諸菩薩用黃色,諸世天用赤色。其他香等,也應依此原則,同時參考蘇悉地、瞿醯等經文,不必全部列舉。鉢頭摩,就是紅蓮花。凡是青、赤、白蓮等水生花,都可以供養諸尊。「龍花奔那伽」中的奔那伽,就是龍樹花。彌勒世尊在這棵樹下成佛。直接稱為龍花,是龍族所珍愛的花,西方地區也有這種花。這些薩囉花、末利花、得蘗羅花、瞻蔔花、無憂花、底羅劍花、鉢吒羅花、娑羅樹花,都是天竺所有,此地無法全部辨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這時,執金剛祕密主向佛陀稟白:『真是稀有難得。』。世尊!。所謂「佛說不思議真言相道法」,就像聲聞乘的教法一樣,在真實的解脫境界中是沒有文字相可得的。。而維摩詰不離開文字來說明解脫的實相,所以稱為不思議解脫。。現在這個字輪也是這樣,無相的法身直接就是種種聲字,種種聲字也直接就是無相法身,所以才被叫做不可思議的真言相。。「不與一切聲聞、緣覺共,也不是普遍為一切眾生而說」的意思是,這部經是法王的祕密寶藏,不會隨便示現給根機未熟的卑賤之人。。如同釋迦牟尼佛出世弘法四十多年後,由於舍利弗等人再三懇切請法,才為大眾略說妙法蓮華的義理。。現在我們這個本地身,本來就是妙法蓮華寂靜深奧的祕密處所,所以〈壽量品〉才說「我常住在靈鷲山及其他種種住處」,甚至說「我的淨土並未毀壞,只是眾人見到它被大火燒盡」,這就是本宗所修瑜伽的真意啊。。另外也是因為補處菩薩再三誠懇祈請,才為大眾宣說這個法門。。如果沒有頓悟的根機,就無法進入這個法門,所以不普遍為一切眾生宣說。。這也是領會前面偈頌中到達修行之處、授予不可思議果位之意;接下來是領解、勸信與印成二偈,因此說:「若能信受此真言之道,則一切功德法皆當圓滿具足。」。如果圓滿成就,就是具備了種種殊勝的願望。。上面已經詳細解說了真言的各個支分,到這裡告一段落。。執金剛接著承接前文,請佛陀依照順序開示進入壇城時所需要的修行次第。。世尊在偈頌中,先回答奉獻飲食香花等物以及眾多寶瓶這兩句,總稱為供養支分。。在各種供養具中,先說明獻花之法。。所有供養奉獻的物品,都要依照各位本尊的特性類別以及曼荼羅的方位來一一仔細分辨,使供品的色、香、味、觸都能令人生起歡喜適意之心。。那些生長在水面或陸地上、被視為不吉祥的花卉,只能用來作折伏法門的用途。。在白色、黃色、紅色這三種顏色裡,如來部類應採用白色,蓮花部眷屬使用黃色,金剛部眷屬則使用紅色。。另外,依曼荼羅的方位來看,圓形的壇要用白色,方形的壇要用黃色,三角形的壇要用紅色。。另外,在密教修法或曼荼羅觀想中,諸佛通常以白色表法,諸菩薩以黃色表法,而諸世間天人則以紅色表法。。其他的香品等供養,也照這個原則去推演,並且參考《蘇悉地經》和《瞿醯經》相關的內容來使用,沒辦法全部都列出來。。鉢頭摩,意思是紅蓮花。。凡是青蓮、紅蓮、白蓮等水生花卉,都可以拿來供養一切聖尊。。所謂的「龍花奔那伽」,其中的「奔那伽」指的就是龍樹花。。彌勒世尊在這棵樹下成佛。。經文直接說:龍花,是龍族所尊崇的花卉,印度當地頗有這種植物。。這其中的計薩囉花、末利花、得蘗羅花、瞻蔔花、無憂花、底羅劍花、鉢吒羅花、娑羅樹花,都是印度纔有的植物,我們這裡無法完全辨識。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經文之引文,由金剛手菩薩(執金剛祕密主)發起讚嘆,為後續宣說深祕曼荼羅法門作序引。
    顯示甚深密藏非一般常途所知,故發『希有』之嘆。

    此句為金剛手菩薩或法會大眾呼喚本師釋迦牟尼佛之敬稱,標示請法問答之對象與契入密乘曼荼羅教法之端緒。

    此處依密教部與經疏部註釋語境,闡明真實的真言法相與聲聞乘的解脫境界相同,皆屬離言法性、不可思議,勝義諦中本無文字相可得。

    此段闡明密教與般若中道不二之理。
    勝義諦離言說,但世俗諦不離文字。
    維摩詰居士雖說法用文字,然其所說即實相,文字即解脫,言辭與空性無二無別,故其解脫境界非心思言議所能及,故名不思議解脫。

    此段闡明密教「法身說法」與「聲字即實相」的深義。
    字輪與無相法身本體不二,法身雖離相,卻能顯現一切聲字;一切聲字本性即空,即是無相法身。
    法身與聲字相即相入,非思量分別所能及,故稱不可思議真言相。

    此段闡釋密教大經之深奧祕藏,非一般二乘人或初機眾生所能共稟,唯有具足大乘深種善根之法器方可堪受,彰顯密藏的不共勝義與揀擇機宜。

    此段以《法華經》之開顯為例,說明密教經疏中對於契機說法的判教觀點。
    強調甚深微妙之法需待機緣成熟、眾生殷勤勸請方能宣說,顯示真實妙法的難得與受持的次第。

    本句闡述密教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旨趣,將行者現前之本地身直接會通於妙法蓮華經寂深祕處,並引用法華經如來壽量品偈頌,說明法身常住、淨土不毀之理,契合密宗瑜伽事相與理體相即之義。

    說明甚深祕藏與密教大法非一般機緣可宣說,須藉由大菩薩的至誠殷重啟請,方契合佛陀開演密藏之緣起。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與根機的關係。
    密藏甚深,若無相應的頓悟機緣,則無法契入法門,因此不對一切尚未具足根機的眾生普遍開示密法。

    此段為唐代一行法師《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密教經文的疏解,闡明信解真言祕密道法能令行者諸功德法究竟滿足,體現密乘修行中信解與果德圓滿的相應關係。

    此句指在密教修法或菩薩行願中,當修行功德與次第圓滿之時,便自然成就一切殊勝之願,體現自利利他、行願具足之意。

    此句為密教經疏中的科判結語。
    「真言支分」指真言(咒語)的組成部分或各支分法門,此處標示該段廣解真言支分的內容已經講述完畢。

    此段說明執金剛祕密主承前起後,進一步啟請世尊開示入曼荼羅修持軌則的次第,為密教行者修習灌頂與壇法儀軌的實踐基礎。

    本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經文偈頌的義理判釋,說明經文先以奉食、香花及寶瓶等供養事相作答,此類修行表法在曼荼羅儀軌中總括為供養支分。

    此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釋密教供養次第之文。
    於諸多供養具中,首先明辨獻花的儀軌與法義,體現密教實踐中藉由莊嚴供品融入曼荼羅法界的修行次第。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供養儀軌之規範。
    行者進行供養時,須契合本尊之種性與漫荼羅(壇城)之方位次第而作分別,並使供養具足色、香、味、觸清淨美妙,令見聞者心生歡喜,藉此圓滿供養之行持。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之經疏。
    密教儀軌中依佛法深義區分種種供養與修持方法,此處指出某些被視為不吉祥的水陸花卉,不適用於攝受的慈悲門,而僅可應用於降伏或折伏魔障等相應之修法中。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闡明曼荼羅中諸尊部類與三色(白、黃、赤)的對應關係。
    密教依不同部會(如如來部、蓮花部、金剛部)配置相應色相,體現密教壇城修法中的相應表法與曼荼羅法義。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構築曼荼羅(壇場)時,依不同形狀之壇所應配屬的顏色規範。
    密教造壇設色皆有其象徵與儀軌次第,藉由如法安立方位與色彩,顯現本尊壇城之法相與瑜伽修持之密意。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闡述密教曼荼羅中不同聖位本尊與天人所對應的表法色彩。
    在密教胎藏界或金剛界等壇城中,色彩往往表徵特定的智慧、德行或階位。

    此段說明密教儀軌在實際操作時,行者應舉一反三,根據核心意趣並參照相關經典(如《蘇悉地經》與《瞿醯經》)靈活運用,不必將所有細節逐一繁文羅列。

    此句釋義梵語鉢頭摩(Padma)之名相,於密教部曼荼羅或供養修法中,常以蓮花表法界清淨或清淨心菩提。
    此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真言陀羅尼及密藏名相之直接訓詁。

    本句闡明密教供養法中,對於供花之廣泛適用性。
    在密壇供養中,水生花卉如青、赤、白蓮等皆具清淨表法,通於供養一切佛菩薩諸尊。

    此段出自密教部經疏,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的名相。
    「奔那伽」為梵語音譯,此處依密教經疏傳統釋為龍樹花,用以表法與修法象徵。

    此句明示未來佛彌勒菩薩於娑婆世界降生,於龍華樹下成佛轉法輪之瑞相。
    依密教經疏部語境,此處展現淨土壇城與果德顯現之曼荼羅行法意涵。

    此段解釋《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龍花」的名相。
    在密教經疏語境中,對於經文名相往往會考究其實際名物或印度本土風俗,此處即明言龍花為龍界所尚之花且西方(印度)實有其種。

    此段為唐代一行法師撰《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經文所載供養花卉的釋義。
    說明密教修法中常依印度本土植物作結壇供養,然因地域殊異,中土未必然全能親見或盡識其名相。

名相註解
  • 希有:佛法深奧難遇,讚嘆殊勝希有。
  • 聲聞法:依四諦法門修行、聞佛聲教而證果的二乘教法。
  • 維摩詰:大乘佛教中著名的在家居士,意譯為淨名、無垢稱,常於經中示疾說法以顯大乘深義。
  • 解脫相:解脫的真實相狀或本質,即諸法空性與涅槃之相。
  • 不思議解脫:超越凡夫心意識思維與言議的解脫境界,為《維摩詰所說經》及密疏中讚嘆的不二法門。
  • 字輪:密教術語,指諸尊種子字或真言字相排列輪圓具足之相,表法身德性。
  • 無相法身:指超越一切形相差別、真實常住的佛陀法身本體。
  • 釋迦:釋迦牟尼佛,娑婆世界的教主。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妙法蓮花:指《妙法蓮華經》,此處指其經義。
  • 本地之身:密教指行者本具之清淨法身或本源心地。
  • 壽量品:妙法蓮華經卷五如來壽量品之簡稱。
  • 靈鷲山:佛陀講說法華經等經之處所,此處象徵常住淨土。
  • 補處菩薩:指一生補處菩薩,即即將於此生或下一生候補成佛的等覺菩薩,如彌勒菩薩。
  • 三請:佛教儀軌中,弟子對說法者至誠頂禮、殷勤啟請達三次,以示法不輕傳、求法之誠。
  • 頓悟:不經漸次修行,一念之間契入真實法性。
  • 機:機根、機緣,指眾生接受教法的根器與因緣。
  • 功德法:因修行而成就的殊勝福德與清淨法門。
  • 執金剛:即金剛手菩薩,密教中祕密主與金剛薩埵之異名,常為密經之發問者或護法。
  • 供養:對佛、法、僧三寶或本尊恭敬奉獻香花、飲食、寶瓶等物以累積福慧的修行法門。
  • 供養具:密教修法與供養本尊時所使用的器具與各類供品。
  • 獻花:密教供養儀軌中以花卉莊嚴供佛表法的重要行儀。
  • 諸尊:諸位佛、菩薩、金剛等聖眾。
  • 色香味觸:指供養具之形色、香氣、美味及觸覺質感等塵境供養。
  • 適悅人心:使人心意歡喜舒暢。
  • 折伏:密教修法中對治惡障、調伏剛強眾生的法門,與「攝受」相對。
  • 水陸不祥諸花:指依密教灌頂或壇場供養之儀軌中,特定被判定為不吉祥、不宜作一般供養的植物花卉。
  • 如來部:密教三部之一,以佛部為主,通常對應白色與慈悲清淨等表法。
  • 曼荼羅:音譯自梵語 Mandala,意譯為壇、輪圓具足,為密教修法時築方圓之壇以安置諸尊之處。
  • 赤色:紅色。
  • 諸菩薩:求道大士,此處指諸大菩薩部尊。
  • 諸世天:世間諸天神,此處指護世諸天與天龍八部等天界眾生。
  • 瞿醯:《瞿醯經》(或稱祕密經),密教經典之一。
  • 鉢頭摩:梵語 padma,意譯紅蓮華或赤蓮華,於佛教諸經論中常表清淨無染之法性。
  • 青赤白蓮:密教供養中常用的水生蓮花,象徵清淨、慈悲與智慧。
  • 奔那伽:梵語音譯,意譯為龍樹花,在此處密教經疏中作為特定表法名相。
  • 龍花:密教經典中常見之花名或法界象徵,與龍華三會等義理脈絡相連。
  • 彌勒世尊:即未來佛彌勒菩薩,現居兜率天,預計於此賢劫之減劫人間成佛。
  •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圓滿福慧二嚴。
  • 西方:指古代中國對印度等西域天竺地區的稱呼。
  • 計薩囉花:印度常見之花卉音譯名。
  • 末利花:即茉莉花,印度古稱。
  • 瞻蔔花:即瞻蔔(玉蘭花類),印度常見之芳香花卉。
  • 無憂花:古代印度傳說與佛教聖樹之一。

經云「爾時執金 剛祕密主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說不思議真 言相道法」者,如聲聞法,解脫之中無有文字。 而維摩詰不離文字說解脫相,故名不思議 解脫。今此字輪亦爾,即以無相法身作種種 聲字、種種聲字作無相法身,故名不可思議 真言相也。「不共一切聲聞緣覺,亦非普為一 切眾生」者,此經是法王祕寶,不妄示卑賤之 人。如釋迦出世四十餘年,因舍利弗等慇勤三 請,方為略說妙法蓮花義。今此本地之身,又 是妙法蓮花寂深祕處,故〈壽量品〉云「常在靈 鷲山,及餘諸住處」,乃至「我淨土不毀,而眾見 燒盡」,即此宗瑜伽之意耳。又因補處菩薩慇 勤三請,方為說之。苟無頓悟之機,則不入其 手,故不普為於一切眾生。亦是領前偈中到 修行地方授不思議果,次云領解勸信印成 二偈,故云「若信此真言道者,諸功德法皆當 滿足。」若滿足時,即是具足眾勝願也。已上廣 說真言支分竟。執金剛復承躡上文,請佛次 說入漫荼羅所須次第。世尊說偈中,先答奉 食香花等及與眾寶瓶二句,總名供養支分 也。就諸供養具中,先明獻花。凡所奉獻,各隨 諸尊性類及漫荼羅方位等一一善分別之, 當令色香味觸適悅人心。其水陸不祥諸花, 但可作折伏用耳。白黃赤三色中,如來部類 當用白色,蓮花眷屬以黃色,金剛眷屬以赤 色。復次當如漫荼羅方位,圓壇者以白,方壇 者以黃,三角壇者以赤。復次諸佛用白,諸菩 薩以黃,諸世天以赤。其餘香等,亦當准傍此 意,兼採蘇悉地、瞿醯等文用之,不可備載也。 鉢頭摩,是紅蓮花。凡青赤白蓮等水生諸花, 皆可通獻諸尊也。「龍花奔那伽」者,此奔那伽 是龍樹花。彌勒世尊於此樹下成佛。其直云 龍花者,是龍中所尚之花,西方頗有其種。其 計薩囉花、末利花、得蘗羅花、瞻蔔花、無憂花、 底羅劍花、鉢吒羅花、娑羅樹花,皆是天竺所 有,此方不可具識。

12
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些鮮美的花」,梵文本中還有其他音譯。這些花都可以通用,所以舉例說明。若有其他地方有而此地沒有的,只要是人們喜愛、世間認為吉祥的,都可以用來供養,應該一一用心善加分辨。「採集用來作鬘」是指錯落裝飾,有的串連有的結綴,因為行者心地誠淨純厚,所以能令諸尊歡喜護念。接下來說明塗香。旃檀、青木、欝金、妬路婆草,這是西方的苜蓿香,與此地的苜蓿香略有不同。「以及其他妙塗香」,如沈水、甘松、丁香、桂心、西方荳蔻、香附子等,如《蘇悉地》、《瞿醯》中所說。又說塗香中不可用眾生身體部分、紫礦及蟲蛀等,應選潔淨優良者用水研磨。若供佛,應用新鮮優質的欝金或黑沈香,並和合龍腦。供養蓮花眷屬應用白檀,金剛眷屬也應用白檀,其餘諸尊隨意選用,所用香品皆加龍腦。接下來說明焚香,應用沈水香、松香、嚩藍香、龍腦香,白檀香在西方名為麼囉庾,是山名,即《智論》所說「除了摩梨山,沒有其他產旃檀的地方」。白膠香,是娑羅樹的樹汁。室利嚩塞迦香,類似此地的薰陸香。室利有具德吉祥之義,這種香連天神都愛好,因此得名。「以及其他焚香類,芬芳世人稱美」也是如上所說。《瞿醯》說:「焚香用白檀、沈水調和,供養佛類。」樹汁香用來供養蓮花類。黑沈香及安悉用來供養金剛類。或依照彼方法製香,普遍調和供養諸尊。「應當隨法教」是指用真言密印去除污垢加持等,如供養次第中所說。其他塗香及花等,依此類推即可明白。接著說「依教供獻諸食」,如大本經中,各種食物供養都有相應的製作方法。至於深奧微妙的意義,都與法門相應。此地既不齊備,只能依《蘇悉地》等如法製作、結界加持,就稱為依教。乳糜是西方粥品之一,有多種做法,有的用烏麻汁,有的用各種豆類及藥味,如《十誦》藥法等文詳細說明。其中以乳糜最為上品。凡是供獻食物時,應再加蘇沙糖等,使色香味俱全,並先奉上。西方的飯食有多種,其中以酪飯為最佳。供獻這些食物時,應搭配沙糖、鹽、薑等調味,還要奉上羹湯,依彼方製食之法,或隨當地風俗使用。歡喜丸,應以酥煮各種餅,混合多種調味和三種辛香藥,使其多樣莊嚴。漫荼迦,是本地的薄餅。其葉餅是天竺的餅法,以糖蜜和各種調味拌麵加酥油煮成,極為甘美。沙糖餅,是用名為蹇荼的沙糖,形狀如益洲所產,但色澤更鮮白,觸碰即碎,用此糖和水。先用麵製作餅,多次浸漬其中,然後食用。淨妙,指務必精細潔淨,使色香兼備。布利迦,意為著餅,以多種上等調味混合,作為鑑賞之用。間穴餅有兩種,一種是刺孔成穴,一種形如亂絲層層交錯,再加多種調味。末塗失囉餅,也是著餅,並塗上糖蜜。媲諾迦餅,用發酵麵製作,貼於鑑上,以酥油煮,形如水面浮泡,非常可愛。無憂,是卷邊的沙糖餅。播鉢吒食,是未發酵的麵包餅。「如是諸肴膳」指隨各地所有的上等美味和珍奇果品,隨意奉獻。其白糖、石蜜、沙糖、酥蜜也要分別擺放。「種種諸漿飲」指西方的漿飲法很多,都混合香藥,味美且能治病。還有葡萄等各種非時漿飲,如《毘尼》中所說。食用乳酪時,也可用畢撥或龍腦等,依醫師明示的食法製作。大致西方製作食物和飲品的先後次序,多依藥術,有養生防身之效,所以多能享盡天年,少有早逝之患。凡安置食物處,應以塗香遍塗,放在食堂內,鋪滿蓮荷葉或芭蕉葉等使其周全。若無,應用新淨白疊或淨布,並用淨水徹底洗淨,再以香料遍塗。分配食物時,首席諸尊應加量,如中胎藏毘盧遮那,第二院觀音、金剛手,次院文殊等四菩薩,外院釋迦牟尼及所奉本尊等。假如其他位置分一份,首席諸尊應分兩份。或其他位置分兩份,瞿醯說「漫荼羅主應加數倍」。雖有這些等級差別,但從諸佛到世間鬼神,都應平等供養,務必豐厚均等。即使無法備齊,也應供養部主。或將食物置於內院,專心供養一切諸尊。所奉的香花等,也可依此類推。接著說奉獻燈明,香油種類很多,如薝蔔香油、蘇摩那花香油等。製作香油時,應取新花如編花鬘般串起,懸掛於日下,下面放油器,用物取油,澆在花上,讓油再滴回油器,反覆澆灌。如此循環往復,從日出到日落才停止。明日再取新花照前法製作,使這油的香氣與花香相等,然後停止。所供的飲食與燈明等各種器具,以眾寶為最上。若無法備辦,可用銀、銅等,乃至新淨的瓦器也可以作為供具。「四方繒幡蓋」是指,若有財力,應在每一尊前各自安置,並以雜寶為最上。若無法備辦,可用彩布,乃至繪畫,繪畫時應用潔淨之物,不可用膠等。若無法廣泛製作,至少四方各設一蓋。門上的標誌、鈴鐸等,都應隨力分別作各種莊嚴,並參照〈入祕密漫荼羅品〉中所示的規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是等鮮妙花」這句話,其梵文本中同時含有「或」字之音或語氣。。意思是說這些花卉都可以通用,所以舉出來作為例子。。不過,如果是其他地方有而這個地方沒有的物品,只要是人心所喜好、世間認為是吉祥的,都可以拿來作供養,應當一一留心、善加辨別。。所謂「採集以為鬘」,是指將花朵雜錯裝飾、編綴或結合成花鬘;由於修行人具備恭敬清淨且淳厚的心,便能令諸尊生起歡喜心而加以護念。。接下來說明塗香。。其中的旃檀、青木、欝金、妬路婆草,就是西方所產的苜蓿香,和我們這邊的苜蓿香稍微有些不同。。「以及其餘種種微妙的塗香」,例如瀋水香、甘松、丁香、桂心、西方荳蔻、香附子等,正如《蘇悉地經》與《瞿醯經》裡所記載的。。經文又說:在製作供養用的塗香時,不可使用動物身體的成分,也不要用紫礦或被蟲蛀蝕等材料;應當選擇清淨優良者,用水來研磨。。如果要供養佛菩薩,應該使用新鮮優質的鬱金或黑沈香,再加上龍腦香調和在一起。。蓮花部的眷屬應該用白檀香,金剛部的眷屬也同樣用白檀香;至於其他的諸尊,可以隨意調配適合的香來使用,不過所有調合的香裡面都要加入龍腦。。接下來說明焚香的用料,應當使用沉水香、松香、嚩藍香和龍腦香。白檀香在印度當地稱為麼囉庾,這是一座山名,也就是《大智度論》中所說的「除了摩梨山,沒有別的地方出產旃檀香」的意思。。白膠香這種香料,就是娑羅樹流出的樹脂。。所謂的室利嚩塞迦香,就像是本地的薰陸香。。「室利」的意思是具德、吉祥。意思是說,這種香乃至天神都十分喜愛與樂意親近,所以以此作為名稱。。至於「及餘焚香類,芬馥世稱美」這兩句偈頌,意思也和上面所說的一樣。。瞿醯說:「燒香時要把白檀和瀋水香混在一起,以此來供養佛陀。」。那種樹木流出的汁液帶有香氣,可以用來供養蓮花類的植物或本尊。。使用黑沈香和安悉香來供養金剛部的聖眾。。或者依照相應的法軌製作香品,把各種香料充分混合均勻,來供養曼荼羅諸尊。。所謂「應當隨法教」,是指運用真言與密印來進行淨化、加持等修法,正如供養次第中所說明的。。其餘像是塗香、花朵等供養方式,可以比照這個例子來理解。。接下來提到「依照教法奉獻各種食物」,就像在大本經中所說的那樣,各種食物的供養等都有各自的製作與調理方式。。至於甚深祕密之義理,皆能與各個法門互相契合相應。。這裡如果儀軌不夠齊全,只要依照《蘇悉地經》等經典如法進行結護與加持,就叫做依教奉行。。乳糜就是粥。印度當地的粥有許多種類,有的會加入芝麻汁、各種豆類或不同的藥材,這在《十誦律》的藥法等篇章中有詳細說明。。不過,其中仍以乳糜最為第一、最為殊勝。。平常在供奉食物時,應該要額外加上酥油和沙糖等調味,讓食物看起來好看、喫起來美味,然後優先拿來作供養。。西方(指印度)的飯食有很多種類,其中又以用乳酪拌製的飯最為上等。。供養這份食物的時候,應該搭配砂糖、鹽、薑等各種調味料,同時也要奉上羹湯;要麼依照當地製作食物的方法,要麼隨順國家的風俗習慣來準備。。歡喜丸這種供品,應當用酥油來煎煮各種餅,並揉入各種美味以及三種辛藥等物,使其呈現出種種莊嚴美好的外觀。。漫荼迦,就是我們這裡所說的薄餅。。沙糖餅中所用的沙糖名字叫蹇荼,外形像益州產的糖,顏色非常雪白,一碰就碎,用這種糖來和水。。先用麵粉做成餅,把餅多次浸泡在裡面,然後再喫掉。。淨妙的意思,就是指務必要求精細潔淨,讓色相與香氣兩者兼備。。布利迦,漢譯為「著餅」,是用各種上好的美味調和在一起,透過煎炸等方式製作出來的食品。。間穴餅有兩種,一種是戳有孔洞的,另一種形狀像糾結的亂絲且重重疊疊帶有孔穴,並調配了各種風味。。末塗失囉餅,也要抹上,並且另外用糖蜜塗在上面。。媲諾迦餅是用發酵的麵糰做成的,放在平底鍋裡用酥油煎煮,形狀像水面上的浮泡,看起來很討喜。。無憂,這一卷的因緣是沙糖餅。。播鉢吒食,這是不起麵飽𩜶。。「像這樣種種的美味佳餚」的意思是,隨著各地不同的方國所有的高級美味與珍貴美妙的水果,隨心意供養獻上。。白糖、石蜜、沙糖、蘇蜜這四種糖蜜,也要各自獨立分開放置。。「種種諸漿飲」這句話,印度的飲料種類繁多,大多混合香料與藥草,味美且能治病。。以及葡萄汁等各類非時漿,就如律藏《毘尼》中所記載的那樣。。食用乳酪時,也加入畢撥或龍腦等香料,依照醫學明論中的飲食療法來調配食用。。大體上天竺等西域地區在製作飲食的先後順序上,多半依循醫療藥術,有調養心性、防護身體的功效,因此多數人都能活到天年,很少有夭折早死的禍患。。凡是要擺放供食的地方,都要用塗香徹底塗抹乾淨;在擺放食物的院子裡,鋪滿蓮花葉或芭蕉葉等使之全面覆蓋。。如果沒有的話,應當準備全新乾淨的白疊布或淨布,用清水徹底洗乾淨,然後用香料全面塗抹。。在進行布食儀式時,對於上位諸尊應額外增加供養,也就是中臺八葉院的毘盧遮那佛、第二院的觀音與金剛手菩薩、次院的文殊等四菩薩,以及外院的釋迦牟尼佛及各自所奉行的本尊等。。雖然對象的地位階層有差別,但不管是至高無上的諸佛,還是世間的鬼神,我們都應該用平等的心去供養,並且一定要做到豐富而均等。。甚至如果無法辦備齊全,也應當專心供養該部的部主。。或者把食物放置在內院之中,透過心念觀想供養所有的諸尊。。前面所說的供養香與花等物品,按照這個例子去推導就可以明白。。接著說明奉獻燈明的事項,香油的種類非常多,也就是薝蔔香油、蘇摩那花香油等等。。製作香油的方法,是拿新鮮的花朵像做花環那樣串起來,懸掛在太陽底下,下面放著裝油的容器,用器具舀起油澆在花朵上,讓油滴回下面的容器中,然後不斷重複舀油澆灌。。像這樣不斷地循環重複,從太陽升起直到太陽下山才停止。。隔天再拿新花按照前面的方法製作,讓油的香味跟花的香味完全一樣均勻,就完成了。。供養飲食以及燈明等各種器物,以各種珍寶製作的為最殊勝。。如果實在沒辦法準備(這些器物),那麼使用銀器、銅器等,甚至連乾淨的新瓦器也都可以拿來應急使用。。關於「四方繒幡蓋」,如果經濟條件許可,應該在每一尊聖像前分別設置,並且最好使用各色珍寶來莊嚴。。如果無法辦理,可以用絲織品或透過繪畫來表現,作畫時應使用清淨的材料,不可使用膠類等不淨之物。。如果沒有辦法大規模地建造,至少也可以在四個方位各放置一個寶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經文譯本的文字對勘與訓詁說明,指出梵本原文中兼具表示選擇或並列之「或」語助聲,有助於準確理解經文供養花鬘等儀軌的修法細節。

    此句說明在密教曼荼羅供養或修法儀軌中,特定花卉具備相通的供養意義,故以此為例說明通用的原則。

    此段闡明密教曼荼羅供養中隨方應俗、契合世間認知的權巧方便。
    密教修法重視攝受世間風俗與人心所安,凡世間共許為吉祥淨妙之物,皆可納入供養之列,但修持者須具備揀擇與分別之智慧。

    此段闡釋密教修法中供養花鬘的表法深義。
    「採集以為鬘」象徵修行人以清淨信心,將萬行善法聚集交參,莊嚴自心。
    以行者至誠懇切的清淨菩提心為根本,自然感得諸佛菩薩的歡喜與守護。

    此處依密教部科判次第,繼前項供養之後,進一步闡釋密教修法中供養四法之一的塗香義理與修法次第。

    此段為密教經疏中對供養香料及植物名稱之釋義。
    依《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語境,註解說明西域香藥與漢地同類植物之異同,以利行者於壇場供養時辨識真實香品。

    本句為密教經疏中對真言行者修持供養時所需物資的具體列舉。
    密教部行法中重視香華燈塗等嚴具供養,塗香為密教曼荼羅供養及身分加持的重要物質,此處引用《蘇悉地經》與《瞿醯經》之說,指明具體藥香之名目。

    此段說明密教修法中供養具「塗香」的清淨簡別。
    密教修法注重外在供養與內心清淨之相應,故規定塗香之配製不得使用眾生身分(動物性來源或殺生所得)及蟲食等不淨殘損之物,須取清淨殊勝之香料依法水研,以體現曼荼羅供養的清淨戒律與莊嚴。

    此處闡述密教部法事供養中香藥之擇用規範,供養佛陀之香品須求精新純淨,藉由殊勝香氣以表清淨虔敬之心與行者三昧相應。

    此段為密教部經疏中關於壇場供養與作香法事的儀軌說明,依據密教部瑜伽修法及曼荼羅諸尊之種族屬性,明示不同部族供養所用香品之規定與和合之法。

    此段為密教儀軌中關於供養具之辨正。
    密教修法重視法物供養之如法與清淨,此處針對焚香所用香料進行名相與產地的考證,並引用《大智度論》以明確白檀香之勝出處,體現密疏對經軌事相嚴謹釋義之特質。

    此句說明密教修法中常使用的香料「白膠香」之植物基源與實質內容,屬於密教儀軌中供養物與藥材的名相釋義,有助於如法辦理壇場供具。

    本句為《大日經疏》中對於密教曼荼羅供養所用香料的物產解釋。
    因「室利嚩塞迦香」非漢地原生,唐代譯經作疏者為使學人易於理解,便以當時中土熟知的「薰陸香」作比擬,方便真言宗行者在籌辦供養儀軌時,能知曉其質地氣味或尋找相近的替代香料。

    本句釋明真言密教經疏中「室利」一名之梵語本義及其得名因緣。
    在密教語境中,諸如香藥等供品常因其具備殊勝功德、能令天神歡喜守護而得此稱,體現密教壇城供養與事相莊嚴之義。

    本句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經文偈頌的義理解釋。
    此處承接前文對供養具與行法的詮釋,指出其餘各類焚香及其散發的芬芳美德,其密意與前述無異,皆是用以表法與修持密嚴供養。

    此段引述《瞿醯經》或相關密教軌範中關於香品供養的開示。
    在密教儀軌中,香品常具表法與淨化之意,如白檀與瀋水香的調配用於清淨供養,象徵菩提心與行法的清淨嚴飾。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曼荼羅供養與供具配置的儀軌說明,闡述以香樹之汁供養蓮花部諸尊或相關法類,體現密教藉由世間清淨香澤表法修持、莊嚴壇場的密意。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密教曼荼羅修法中,針對金剛部諸尊特選之香藥供養。
    黑沈與安悉皆為密教壇場常見之香品,用以表法與攝心,彰顯金剛部威猛降伏、堅固不壞之德性。

    此段說明密教壇法中香品製作與供養的儀軌。
    「作香」與「和合」皆須依密教法軌,藉由清淨香氣表法界普燻、供養諸尊,象徵修行者以戒定真香上供三寶與曼荼羅聖眾。

    此段解釋密教修行中依教奉行的具體實踐。
    修法者須依循真言(咒語)與密印(手印)之軌則,淨除身口意垢障並獲得佛法加持,一切悉依相應的供養次第而行。

    密教修法中供養儀軌繁多,此處指明同類供養皆可依循既定法則類推,體現法軌嚴謹與實修時的靈活應用。

    此段解釋密教儀軌中關於飲食供養的教法。
    在密法實踐中,供養諸尊的飲食並非隨意為之,皆須依照相應的經典軌範與清淨修治方便來辦理。

    此句闡明密教經疏中對於佛法祕奧深義的詮釋原則,強調經中密意皆不離諸法門之實相,處處契合真實修證之理。

    此處闡明密教修行中若本地儀軌不全時之權宜與依據。
    行者若於此方儀軌未能具足之處,能依《蘇悉地經》等密部根本經典如法結護加持,即合乎佛教導,為真正的依教奉行。

    本段釋義說明密教經疏中對於日常飲食名相(如乳糜)的通俗與律藏依據,指出其配料多樣,並引用律藏以資佐證,體現密教修法中對戒律及律部記載之尊重。

    此段疏文解釋供養或飲食中以乳糜為最上。
    在大乘密教修法或供養次第中,乳糜常表殊勝清淨之食,能滋養身心以助修持。

    此段闡述密教供養法中關於飲食供養的細節與儀軌要求。
    在密乘壇場或日常供養中,以精妙的酥、糖等上妙飲食莊嚴供品,體現行者以最清淨、最勝妙的供具呈獻本尊,藉此集聚資糧、生起恭敬供養心。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隨順印度風俗所作的譬喻或事相說明,密教部經疏常藉世間事相以顯法義,此處說明飲食之勝劣,寓意供養或修持中隨其勝妙而有高下。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儀軌供養的實務說明。
    闡明在進行壇城供養、獻食時,應依循當地風俗與特定飲食製法,體現密教事相中隨順世間、圓融無礙的供養規範。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供養儀軌中關於製作特定供品(歡喜丸)的實務記載。
    在密教曼荼羅供養中,飲食供養往往表徵行者清淨的密意與菩提心實踐,透過如法的製作與嚴淨供奉以修習瑜伽行。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釋放密教修法中供養或壇場用具的名稱。
    疏文中對梵語名相進行漢譯對應,以便於震旦(此方)行者理解其形制與實際對應之物。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密教儀軌或供養中特定供品(沙糖餅)材質與原料的具體解說,屬於事相的細節說明,用以明示供養物的標準與特徵。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用以譬喻修持密法或世俗事相的具體行作過程,說明次第操作之法。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修法中供養或莊嚴壇場時「淨妙」之意。
    密教重外相與內心之相即,供具與壇場須求精嚴潔淨,使形色與氣味皆臻完美,以表清淨法界與誠敬供養。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主要在於解釋供養或壇場儀軌中涉及的梵語名相。
    此處對「布利迦」進行音譯與義譯的對照說明,並簡述其材質與製作方式,作為密教事相供養之用。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供養法中涉及的飲食供養名相,說明特定供餅的形制與製作特點,屬密教部儀軌供具之義理範疇。

    此段出於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說明供養法中關於飲食供品的製作與塗治方式,體現密教行法中對於供具與供品細節的儀軌要求。

    此段為《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對於密教供養或相關儀軌中飲食供品的譬喻與名相解釋,透過具體的食物形態來協助行者理解相關法相。

    此句出於《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在密教曼荼羅供養或儀軌語境中,常藉由日常事相(如沙糖餅)來顯明密嚴法界中事理無礙、因緣和合的深義,說明一切世俗法皆可成為表法與修持的因緣。

    本句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解釋密教儀軌或真言行法中的特定供養或食法名相。
    密教部經典多涉及梵音對音與壇城修法細節,疏中對名相進行音義辨正。

    此段為密教經疏對《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供養儀軌中飲食供品的註解。
    說明在密教供養中,不拘泥於單一地區的飲食,而是隨順各方國土之勝妙飲食與珍果隨意奉獻,體現密教壇城供養圓滿、隨順無礙的修法實踐。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為密教壇場供養與曼荼羅作法中的實務儀軌說明。
    於供養時,對於不同種類的糖蜜供品須各自區分安置,不得混淆,體現密教壇法嚴謹的次第與物相區別。

    此段釋明大毘盧遮那成佛經中關於供養或受用的清涼飲品。
    於密教壇場與印度風俗中,漿飲多調配香藥,兼具清涼美味與療病之效,此處以世俗事相顯密門之行法與加持意趣。

    此段說明密教修行或日常持戒中對於飲食戒律的依據,指出飲用非時漿(過午可飲的果汁等流質)應比照律藏《毘尼》的規範。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闡述真言行者在日常威儀、飲食調護上需契合醫療與修法軌則,透過調身以助於調心及修持密法。

    此段闡述天竺(西方)飲食製作與醫藥養生之結合。
    在密教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中,說明世間身心調適與密法修持之依處,飲食若合於藥術,能養性防身、延年益壽,為修持梵行提供穩固之色身基礎。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經疏語境,闡述真言行者修持供養法門時之壇場設施與淨化儀軌。
    透過塗香淨化供食處所並鋪設清淨樹葉,體現密教重視壇場清淨與嚴淨供具的實修規範。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對於壇場法物、供具或莊嚴具的潔淨處理儀軌。
    在密教儀軌中,用具的清淨與香料的塗染象徵身心與外物的清淨莊嚴,為契入真實壇城與修持法的必要前行。

    本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於密教部儀軌釋義。
    闡述在修持曼荼羅供養(布食)時,依據胎藏界曼荼羅諸院尊位的尊卑與次第,應對中臺、諸院及外院的主尊與諸聖眾進行如法的加增供養,體現密教法界壇城諸尊統攝有序的曼荼羅修行觀。

    此段闡明密教行者修持供養時的平等心。
    於勝義諦中,諸佛與鬼神雖有迷悟邪正之階位差別,然於慈悲普度與菩提心行之實踐上,行者當離高下簡擇之相,發平等心而普遍施供。

    此段闡述密教修法中,若因資具不足而無法圓滿辦理諸多供養時,行者至少應當誠心供養所屬曼荼羅部會的主尊(部主),即可攝持全體功德。

    此段闡述密教觀行中的供養法式,行者以清淨飲食置於壇場內院,並藉由心念的運作與觀想,普作供養一切諸尊之修持。

    此句為疏文中的例推說明,指密教儀軌中諸如供養香、花等各類供具與行法細節,皆可依循同類原則互通推知,不須一一繁文絮說。

    本句說明密教供養法中奉獻燈明所用的供物。
    燈明象徵般若智慧,能破除無明黑暗;以各種珍貴香花提煉之香油燃燈供養本尊,意在以清淨上妙之物培植福德與智慧資糧。

    本句詳細記述密教中製作供養用香油的具體步驟。
    藉由日光曝曬及油脂反覆澆灌鮮花,使花香充分融入油中。
    此類香油常用於密教壇城供養、塗香、護摩或灌頂等儀軌,象徵以清淨戒香莊嚴行者的身心與法界。

    本句描述密教修法或儀軌(如持誦真言、結印觀想或特定法事)在白晝期間的持續性要求。
    修行者需精勤不懈地反覆修持,於日照時間內循環進行直至日落方止,展現修法的嚴密與精進。

    此段說明密教壇場或供養法中香油調配的儀軌細節,透過反覆薰染、使油香與花香融合均等,象徵修行中法行調柔、薰脩究竟的實踐過程。

    此段說明密教供養法中器物的材質選擇。
    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之密教修法語境中,供具往往表徵清淨菩提心與曼荼羅內證功德,故以珍寶為最上。

    此段出自《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屬密教部經疏,闡明事相修持中對於供養器物或壇場用具的權巧方便。
    顯示密法注重誠心與清淨,若無勝妙珍寶,隨力所及以日常器具亦可成辦。

    此段闡述密教壇場供養之法。
    於諸尊座前設置繒幡、寶蓋,象徵嚴淨佛土與崇敬供養。
    依據密教儀軌,若財力許可,應對各尊分別作最上供養,體現曼荼羅諸尊平等尊貴與供養圓滿之意。

    此段闡述密教造像或曼荼羅繪製時的清淨規範。
    密教修持極重身心與物料的清淨,造像作畫時所使用的材料皆須如法清淨,以離垢染,契合本尊法界清淨本質。

    此段闡述密教曼荼羅壇場的建立與供養法式。
    若因客觀條件限制而無法全面廣作莊嚴,則採取簡化的方便作法,於四方各安立一蓋,以體現嚴淨壇場、供養諸尊之誠心與表法。

名相註解
  • 或聲:梵文中表示「或」或「亦」等義的語助聲或詞彙。
  • 吉祥:善良、福德、清淨且帶來好運的徵兆與事物。
  • 鬘:花鬘,古印度用以供養尊者或莊嚴自身的環狀花飾。
  • 護念:諸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守護與念持。
  • 塗香:密教供養法中以香末塗治身器或曼荼羅的供養行法,象徵清淨煩惱熱惱。
  • 旃檀:梵語 Chandana,意譯白檀,為佛教中常用的珍貴香料與造像木材。
  • 青木:即青木香,一種常作藥材與香料使用的植物根莖。
  • 欝金:梵語成為 Kuṅkuma 或 Tagara 相關類別之香料植物,色澤金黃,常用於塗香與供養。
  • 妬路婆:梵語 Tapana 或同類譯音之香草名,即西方苜蓿類香草。
  • 瀋水:即沉香,一種珍貴的香木藥材。
  • 甘松:古印度常用的香草植物,為製香及藥用材料。
  • 眾生身分:指動物性的身體部位或組織,於此處有限制規範。
  • 紫礦:即紫膠、蟲膠,由介殼蟲分泌物形成之樹脂,於此處被明定不宜使用於塗香製作中。
  • 研之:將香料加水研磨成泥膏狀。
  • 鬱金:古印度所產之香草植物,色黃,常以其汁染衣或作香料使用。
  • 黑沈香:沉香中品質較沉水且色深者,為殊勝之供佛香料。
  • 龍腦:一種高級的天然香料結晶,具清涼芬芳之氣。
  • 蓮花眷屬:密教曼荼羅中屬於蓮花部(觀音院等)的諸尊眷屬。
  • 金剛眷屬:密教曼荼羅中屬於金剛部(金剛手院等)的諸尊眷屬。
  • 白檀:即白檀香,佛教儀軌與香品中常用的殊勝香料。
  • 瀋水香:又稱沉香,燃燒時香氣沉穩,為佛門常見之珍貴香料。
  • 嚩藍香:梵語 transliteration,密教修法中常用之特殊香藥。
  • 龍腦香:一種樹脂類香料,質地清涼芳香。
  • 白檀香:旃檀之一種,質地堅密且香氣清遠。
  • 麼囉庾:梵語 Malaya 的音譯,即摩梨山,以出產優良旃檀聞名。
  • 白膠香:密教供養及香藥中常用的香脂,通常採自特定樹木的樹脂。
  • 室利嚩塞迦香:梵語 śrīvāsaka,一種植物香料或樹脂,常用於密教修法時的塗香或燒香供養。
  • 此方:指唐代漢地(中土)。
  • 薰陸香:梵語 kunduruka,即乳香(Frankincense),產於印度、西域等地,為古代中土熟知的樹脂類香料。
  • 室利:梵語 Sri,意譯為具德、吉祥、勝妙,為印度常用以表吉祥尊勝之詞。
  • 天神:欲界及色界諸天之神靈,此處指受殊勝法香吸引而歡喜守護的護法天衆。
  • 焚香:密教供養法中重要的一環,以香氣清淨身心並供養諸尊。
  • 芬馥:香氣濃鬱芬芳。
  • 蓮花類:密教曼荼羅中蓮花部(表清淨、大悲菩提心)所攝之諸尊或相關供養品類。
  • 黑沈:即黑沉香,密教供養中常用的香品。
  • 安悉:安悉香,為樹脂類香藥,常作焚燒供養之用。
  • 金剛類:指金剛部諸尊,以堅固不壞之智慧與誓願為體性。
  • 密印:即手印,佛菩薩三密加持之一。
  • 供養次第:密教修法中進行供養儀軌的先後次序與儀則。
  • 例此可知:依循既定範例而能推知其餘,為論書與疏釋中常見的類推邏輯。
  • 修治方便:指如法淨化、調理與製作供品的方法與儀軌。
  • 深密:甚深祕密之義,指如來究竟真實之境界與教法。
  • 結護:佛教密乘中結界與護身之法,用以防護魔障、淨化壇場。
  • 乳糜:音譯或意譯之粥品,常於佛教中用以滋養身心或供養修行者。
  • 烏麻:即芝麻,古印度常以其汁入食或入藥。
  • 十誦:即《十誦律》,根本說一切有部之重要律典。
  • 沙糖:即砂糖、石蜜等粗製或精製糖類,於密教供養中用以增加飲食之甘美。
  • 獻食:密教儀軌中對佛菩薩或壇場聖眾作飲食供養之行為。
  • 酪飯:以乳酪拌製或烹煮的米飯,在印度飲食中被視為上味。
  • 羹:以肉菜調味煮成的濃湯,此處指供佛及本尊之湯品。
  • 歡喜丸:密教修法或供養時所使用的特定糰狀供品,通常以麵粉、酥油、糖等香美之物調製而成。
  • 酥:即酥油,古代印度及佛教儀軌中常用的精煉乳製品,常用於烹調或供養。
  • 三種辛藥:密教儀軌或印度傳統飲食及藥用中常合稱的三種辛辣藥物(如薑、長椒、黑椒等),在此用於調製供品。
  • 漫荼迦:梵語 mandalaka 的音譯,意譯為團餅、薄餅,在密教儀軌中用作供養之物。
  • 蹇荼: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特定的沙糖名稱。
  • 益州:古代地名,位於今中國四川地區,此處用作產地比喻。
  • 淨妙:密教供養與壇場莊嚴之要求,指清淨且殊勝圓滿。
  • 色香:指供養具或身口意清淨所現之形色與氣味。
  • 布利迦:梵語音譯,此處意譯為著餅,指一種以多種上味和合製作的供養飲食。
  • 上味:上妙美味,指精美潔淨的飲食調味。
  • 間穴餅:密教供養中特指的一種具孔穴造型的餅食供品。
  • 末塗失囉餅:梵語音譯之供養飲食或餅食名,為密教壇場供品之一。
  • 媲諾迦餅: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製法的餅類供養或飲食。
  • 蘇油:乳製品經提煉而成的精製油,即酥油,常用於印度飲食與燃燈供養。
  • 沙糖餅:經疏中用以作供養或表法之日常餽贈與飲食事相。
  • 播鉢吒食:密教經疏中所釋之梵音名相,指特定食法或供養物。
  • 麵飽𩜶:密教音譯或古俗字詞,指特定餦餠等麨麵食類之名相。
  • 餚膳:酒食、菜餚與膳食,此處泛指供養佛菩薩的美味飲食。
  • 珍妙果:珍貴美妙的果實,為密教供養品之一。
  • 白糖:精製的白色蔗糖,為密教供養中常見的甜味供品。
  • 石蜜:古時指冰糖或質地堅硬如石的結晶糖。
  • 蘇蜜:酥油與蜂蜜的合稱,或指調和之蜜,為密教壇法中重要的供養資具。
  • 漿法:指調配、製作用以飲用之漿汁的方法或種類。
  • 蒲陶:即葡萄,古代譯作蒲陶或蒲桃。
  • 非時漿:佛教律制中,比丘於午後過午不食的時間內,允許飲用的各種果汁等流質飲品。
  • 畢撥:古印度常用的藥用香料與調味植物。
  • 醫明:古印度五明之一,指醫學、藥方與治療之學。
  • 藥術:指醫方明及調配藥膳、飲食以療病養生的方術。
  • 天年:人體自然的壽命極限。
  • 夭死:未及天年而中途夭折死亡。
  • 院:密教曼荼羅中依尊位或供養次第所劃分的區域或院落。
  • 白疊:古代印度產的白色棉織品,即棉布。
  • 浣濯:清洗、洗滌。
  • 香遍塗:以香水或香泥全面塗抹,具有淨化與供養之義。
  • 布食:密教修法中施食或供養諸尊、護法及鬼神之儀式。
  • 上首:諸尊中地位最尊高、居於首要之位者。
  • 中胎藏:指胎藏界曼荼羅的中臺八葉院,為整個曼荼羅的核心。
  • 第二院:胎藏界曼荼羅中圍繞中臺八葉院的諸曼荼羅院落之一,通常指蓮華部院(觀音院)或金剛手院等。
  • 金剛手:祕密主金剛手菩薩,密教表法中代表佛之祕密智德。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諸佛之智慧。
  • 鬼神:六道中依業報所生之鬼趣與神靈,為慈悲普濟之對象。
  • 等心:離親疏差別、冤親平等的清淨心。
  • 部主:密教曼荼羅中,諸部會(如佛部、蓮華部、金剛部等)的主尊。
  • 內院:曼荼羅或壇場中靠近中臺或核心的院落區域。
  • 運心:動用意識與觀想能力,於心中作意供養或修法。
  • 香花:佛教密教與顯教法事中常見的供養具,香象徵戒定或心香,花象徵萬行因花或莊嚴。
  • 奉獻燈明:在佛菩薩或本尊前供奉燈火,象徵以智慧光明破除煩惱無明。
  • 薝蔔香油:以薝蔔花(梵語 Campaka,花色金黃,香氣濃鬱)提煉或浸製而成的香油。
  • 蘇摩那花香油:以蘇摩那花(梵語 Sumanā,多指茉莉花一類之香花)提煉製成的香油。
  • 香油:密教修法中供養佛菩薩或護摩儀軌所用的芳香之油,通常以鮮花薰製或浸泡而成。
  • 燈明:點燈供養光明,象徵智慧破闇。
  • 眾寶:多種珍寶,如金銀琉璃等寶物。
  • 瓦器:用陶土燒製而成的器皿,此處指密教法會或供養中若無金銀等寶器,亦可以潔淨瓦器替代。
  • 四方繒幡蓋:密教壇場中用於莊嚴諸尊處所的絲織旗幡與寶蓋。
  • 一一尊所:每一尊聖像或本尊的安置處所。
  • 淨物:造像、繪畫時所使用符合清淨戒律與儀軌標準的材料。
  • 膠:傳統繪畫黏合劑,此處指不合清淨戒規的膠質物。
  • 四方:指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 蓋:即寶蓋、傘蓋,為佛前莊嚴及供養具,象徵覆護與清淨。

經云「是等鮮妙花」者,梵本 兼有或聲。謂此等諸花皆可通用,故舉以為 例。然或餘方所有、彼方所無,但使人心所好、 世間以為吉祥者,皆可供養,當一一存意善 分別之。「採集以為鬘」者,謂錯雜莊嚴,或綴或 結,以行人慇淨淳厚心故,則令諸尊歡喜護 念也。次明塗香。其旃檀、青木、欝金、妬路婆 草,是西方苜蓿香,與此間苜蓿香稍異也。「及 餘妙塗香」,如沈水、甘松、丁香、桂心、西方荳蔻、 香附子等,如蘇悉地、瞿醯中說。又云其塗香 中勿用眾生身分及與紫礦并虫食等,當取 淨好者以水研之。若獻佛,當用新好欝金或 黑沈香,和以龍腦。蓮花眷屬當以白檀,金剛 眷屬亦當以白檀,自餘諸尊隨意而合用之, 隨所合香皆置龍腦也。次明焚香,當用沈水 香、松香、嚩藍香、龍腦香,白檀香西方名為麼 囉庾,是山名,即《智論》所云「除摩梨山,更無 出旃檀處」是也。白膠香,是娑羅樹汁。室利嚩 塞迦香者,似此方薰陸香。室利是具德吉祥 義,言此香乃至天神皆悉愛樂,故以為稱也。 「及餘焚香類,芬馥世稱美」者,亦如上說。瞿醯 云「燒香用白檀、沈水相和,供養佛類。其樹汁 香,供養蓮花類。黑沈及安悉,供養金剛類。」或 依彼法作香,普遍和合以獻諸尊。「應當隨法 教」者,謂以真言密印去垢加持等,如供養次 第中說。自餘塗香及花等,例此可知。次云「依 教獻諸食」者,如經大本中,諸食供等各有修 治方便。至於深密之意,一一與法門相應。此 方既不具,但依蘇悉地等如法造作結護加 持,即名依教也。乳糜者,西方粥有多種,或以 烏麻汁、或以諸豆并諸藥味,如《十誦》藥法等 文廣明。然最以乳糜為上。凡獻食時,當更加 以蘇沙糖等,令色味兼具,而先奉之也。又西 方飯有多種,亦以酪飯為上。獻此食時,應配 以沙糖鹽薑諸味,又當奉羹,依彼方造食之 法,或隨國俗所用也。歡喜丸,應以蘇煮諸餅, 糅以眾味及三種辛藥等,令種種莊嚴。漫荼 迦,是此方薄餅。其葉餅是天竺餅法,以糖蜜 諸味和麵蘇油煮之,至為甘美。沙糖餅者,此 沙糖名為蹇荼,狀如益洲所出者,而色甚鮮 白,觸之便碎,用此和水。先以麵作餅,數漬其 中,然後食之。淨妙,謂務令精潔,使色香兼備 也。布利迦,譯云著餅,以種種上味和合,為 鑑作之。間穴餅有二種,或刺為孔穴、或狀 如亂絲重重間穴,加以眾味也。末塗失囉餅, 亦著,兼以糖蜜塗之。媲諾迦餅,用起麵作 之著鑑,以蘇油煮,狀如水上浮泡,甚可愛也。 無憂,是卷緣沙糖餅。播鉢吒食,是不起麵飽𩜶。 「如是諸肴膳」者,又謂隨諸方國所有上味 及珍妙果,隨意獻之也。其白糖、石蜜、沙糖、蘇 蜜又各別置之。「種種諸漿飲」者,西方漿法甚 多,皆雜以香藥,美而愈疾。及蒲陶等諸非時 漿,如《毘尼》所說。其食乳酪,亦用畢撥或龍腦 等,如醫明食法為之。大抵西方造食及飲噉 先後次第,多依藥術,有養性防身之功,故多 盡其天年、鮮夭死之患也。凡置食處,當以塗 香周遍塗之,置食院內,遍布蓮荷葉或芭蕉 葉等令使周遍。無,應用新淨白疊或淨布,極 以淨水浣濯,以香遍塗。布食時,上首諸尊當 增加之,謂中胎藏毘盧遮那,第二院觀音、金 剛手,次院文殊等四菩薩,外院釋迦牟尼及 所奉本尊等。假令餘位置一分者,上首諸尊 當二分。或餘位置二分,瞿醯云「漫荼羅主當 數倍加之」。雖有此階降不同,然上自諸佛下 至世間鬼神,皆應等心供養,務令豐厚均等 也。乃至不辦者,但當供養部主。或置食內院, 運心供養一切諸尊。所奉香花等,例此可知 也。次說奉獻燈明者,香油之類甚多,謂薝蔔 香油、蘇摩那花香油等。凡作香油法,當取新 花如作鬘法穿之,懸置日中承以油器,以物 取油,於花上灌之,令還墮油中,又復取而 灌之。如是周而復始,從日出至日入乃停。明 日又取新花作之如前,令此油香氣與此花 香氣均等,然後止也。其獻食及燈明等諸器, 以眾寶為上。若不能辦,用銀銅等,乃至新淨 瓦器亦得充事也。「四方繒幡蓋」者,若有財力, 當於一一尊所各別置之,亦以雜寶為上。若 不能辦,綵乃至繪畫,畫時當用淨物,不得用 膠等也。若不能廣造者,下至四方各置一蓋。 門標鈴鐸等,皆隨力分作種種莊嚴,兼准約 〈入祕密漫荼羅品〉中所示之相。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