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成唯識論演祕

T43n1833_004
1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四

2

沙門智周撰

3
白話直譯
疏:「外道笑道:愚者也懂」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外道嘲笑說:即使是愚笨的人也能明白」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中引用外道觀點的敘述,旨在透過對比外道對「理解」的淺薄看法,來反襯唯識學中關於正確認知與深層義理理解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疏: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說明(疏論)。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修行者或持有非佛法見解的人。

疏:「外道咲曰:愚者亦解」等者。

4
白話直譯
問:如來說法遠離四非,外道聽聞經典為何會生起毀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佛陀説法時避開了四種錯誤的表達方式,那麼外道在聽經時,又是如何產生毀謗之心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佛陀在説法時如何運用「離四非」的圓融手段,以避免誤導,但即便如此,持有偏見的外道仍可能因其既有見解而產生毀謗。
    此處涉及唯識論中關於説法機宜與對象根機的辨析。

名相註解
  • 如來:佛號,指以此正覺之身而來,在此指説法者。
  • 四非:指説法時應避免的四種錯誤表達,通常指過於偏頗、不合邏輯、不符機宜或言詞混亂等誤導性方式。

問:如來說法離 於四非,外道聞經云何起謗?

5
白話直譯
答:大士弘化利益眾多,弟子雖偶有輕慢,受益者卻廣,因此如來四非皆稱遠離。又那些外道最初雖暫時毀謗,最終卻藉此得以解脫,先損後益,正合教化之宜,所以一切動靜皆是佛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大菩薩在教化眾生時帶來的利益非常多,雖然少數人會輕視,但得到好處的人更多,所以如來所說的「四非」纔是正確且適當的。。而且那些外道雖然起初暫時毀謗,但最終能藉此作為解脫的關鍵,先經過損害後才獲得利益,這正符合教化的適宜,所以無論處境如何變動,全都是佛陀在度化眾生的事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在化導眾生時,面對不同根機者的反應。
    即使在教化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讓部分慢心之人產生輕視,但只要整體能令廣大眾生獲益,即證明如來所設的教法(四非)符合實際且能成辦事業。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中的「方便法門」。
    即便外道起初對佛法產生誤解或毀謗,但若能將此機緣轉化,最終導向解脫,則最初的衝突亦是成道之助緣。
    此即「先損後益」之機巧,顯示佛陀以隨機化導之智,將一切逆境轉為正向的修行契機。

名相註解
  • 大士:大菩薩的簡稱,指具有廣大慈悲心與智慧,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修行者。
  • 行化:進行教化與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實踐過程。
  • 出要: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的關鍵要道。
  • 化宜:指符合化導眾生的適宜時機與方法。
  • 佛事: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展開的一切教化事業。

答:大士行化 多益,是徒雖有少輕,得利者廣,由是如來 四非稱離。又彼外道初雖暫謗,畢竟乘此 以為出要,先損後益,正合化宜,是以動靜 無非佛事。

6
白話直譯
疏:「六十六云攝食由諸句」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第六十六偈中說,關於攝食的內容是由多個句子共同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在引用《成唯識論》之疏文,討論特定偈頌(第六十六偈)如何透過多個句子的綜合說明,來涵蓋或界定「攝食」(指對飲食、受用之攝受或管理)的相關義理。

名相註解
  • 攝食:在唯識學語境中,指將飲食等物質受用納入特定法相或修行規範中的攝受過程。

疏:「六十六云攝食由諸句」者。

7
白話直譯
據彼論說:「問:若有段物也是食嗎?如果是食也算段物嗎?答:應分為四句:有段物但不是食,指諸段物不能滋養諸根大種;有的是食但不是段物,指若有觸、意思及識,能令諸根大種滋養;有的是食也是段物,指諸段物能令諸根大種滋養;有的既非段物也不是食,指若有觸、意思及識,不能滋養諸根大種,如是其餘觸乃至識,皆依此分為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那部論書中的記載,其中提出一個問題:如果是有塊狀的食物,是否也算作飲食?。如果這是食物,它也屬於切斷的塊狀物嗎?。回答:
應該分成四種情況來說明:其中一種是雖然是塊狀物質,但不能算作食物,
指的是這些塊狀物質無法滋養身體的根與大種。。有些食物並非實體的物質食物,而是指觸覺、意識和識心,這些能讓感官根源與四大物質元素得到滋養與成長。。有些東西既被視為食物也是段物,所謂的段物,是指那些能讓感官根與大種(四大)成長壯大的物質。。或者它既不是有形實體,也不是能提供營養的食物。意思是,如果觸、意和識這些心法不能滋養根類與大種(物質基礎),那麼剩下的觸直到識,就依照各自的情況分別成立四句(破立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體系中,旨在界定「食」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或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需釐清「食」是指特定的營養物質,還是泛指所有可吞食的物質(如段物),以精確界定心身因果或戒律的適用對象。

    此句出於對「段物」定義的邏輯詰問,旨在透過對食物性質(是否為塊狀、可切斷之物)的辨析,釐清戒律或名相的適用範圍。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問答是用於精確界定對象的特徵(相),以排除認知上的混淆。

    本段在討論「食」的定義。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並非所有固體物質(段物)都能被定義為「食」。
    所謂「食」的判定標準在於其是否具有「長養」的功能,即能否提供營養以維持身體根基(根)與四大物質(大種)的生長與運作。
    若缺乏此功能,即便形態上是段物,亦不屬於法義上的「食」。

    本句探討「食」的廣義定義。
    在唯識學中,除了物質性的段食(固體食物)外,心靈的經驗與認知(觸、意、識)亦被視為一種精神上的養分,能對生理的感官根(根)與構成物質的四大種(大種)產生影響,使其得以生長與維持。

    本句討論物質(食/段物)與身體組成之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段物」指可咀嚼、可吞下的粗質食物,其功能在於提供營養以維持感官根(根)與四大種(大種)的生長與運作,屬於物質因果的生理運作說明。

    本段在討論物質(色法)與心法(心、心所)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只有特定的物質(如段物、食)能滋養生理根基(根大種)。
    若觸、意、識等心法不具備滋養物質根種的功能,則不能被定義為「食」。
    因此,對於這些不具滋養功能的心理過程,需使用「四句」分析法(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來釐清其屬性與界限。

名相註解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被註疏的根本論典。
  • 段物:指塊狀的食物,與粥、湯等流質食物相對。
  • 長養:指滋養、使之生長。
  • 根:指身體的感官或生理功能基礎。
  • 大種:指四大物質(地、水、火、風),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 觸:六入之一,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覺知。
  • 意:意識,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決定性的認知過程。
  • 識:對對象的辨別與知覺。
  • 食:指能滋養身體、維持生存的營養物質。
  • 根大種:指構成身體根基的四大物質(地水火風),是生理功能的物質基礎。
  • 觸、意、識:指心法中的感知、思考與覺知過程。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肯定、否定、即肯定即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判斷方式,用以窮盡所有可能性以破除執著。

按彼論云:「問: 若有段物亦是食耶?設是食者亦段物耶?答: 如其所應當作四句:或有段物而非是食, 謂諸段物不能長養諸根大種;或有是食 而非段物,謂若有觸意思及識,能令諸根 大種長養;或有是食亦是段物,謂諸段物能 令諸根大種長養;或非段物亦非是食,謂 若有觸意思及識,不能長養諸根大種,如 是所餘觸乃至識隨其所應皆作四句。」

8
白話直譯
疏:「六十六說名為觸食」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將六十六種說法稱為觸食」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釋中,「觸食」通常指以感官接觸或特定的法義接觸作為獲取知識或修行資糧的隱喻,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六十六種不同見解或說法被比擬為「觸食」的定義。

名相註解
  • 觸食:在此語境中指透過接觸、感應而獲取的法義或教理資糧。

疏:「六十六說名為觸食」者。

9
白話直譯
以境能生四種觸食,因果相稱故名觸食。若依有宗,最初未變壞也可稱為食,能除飢渴。故《婆沙》說:食在二時能成食事,皆稱為食。一是初食時能除飢渴,二是消化後資養諸根及大種。有義:大乘理上初食能除飢渴也稱為食,義同有宗,《瑜伽》、《對法》只說勝食,認為變壞時才名為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為對象能產生四種觸食;因為產生的結果,所以將這個原因稱為觸食。。如果按照有宗的觀點,食物在剛開始還沒有變質腐壞之前,因為能解除飢渴,所以仍被稱為食物。。所以《婆沙》論中說:在規定的兩個時間點進食,都可以稱作是正式的用餐。。第一,在剛開始進食時,能消除飢餓感與口渴;第二,食物消化之後,能對身體的根源與體格提供營養。。關於「有」的義理:大乘理實宗認為,最初能消除飢渴的東西就可以稱為「食物」,這與有宗的看法相同。而《瑜伽師地論》和《對法論》則進一步提到「勝食」,認為食物在發生變化或腐壞時才真正稱為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觸」與「食」的因果關係。
    指特定的境界(境)作為條件,能引起四種不同類別的觸食經驗。
    在佛教邏輯中,有時會以結果(果)來命名其原因(因),故將此能生觸食的條件稱為「觸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食」的定義與名相。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常透過對比不同宗派(如這裡提到的「有宗」)對物質屬性與名相之認定,來分析事物的實相與假名。
    本句旨在說明若依據有宗見解,只要能達到除飢渴的功能且未經變質,即可認定為「食」。

    此處引用《婆沙》論以界定「食」的定義。
    在僧團的律儀中,進食有特定的時間限制(通常指早、午兩時),只要在法定時間內進食,即可符合「食事」的定義,旨在規範修行者的飲食節制,避免貪著。

    此處論述食物對色身的作用,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即時的生理滿足(除飢渴),二是長期的營養轉化(資養根身),旨在說明色身維持生理機能之基礎,以便支持修行。

    本段在討論「食」的定義與界定。
    大乘理實宗採取功能論,只要能除飢渴即可定義為食。
    而《瑜伽師地論》等論著則對「食」的定義更為嚴格,區分了普通食物與勝食,並強調物質在轉化(變壞)過程中才具備被身體吸收、稱為「食」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境: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在此指能引起觸食反應的外部或內部條件。
  • 有宗:指認定事物具有實有性質的宗派或見解。
  • 變壞:指物質發生化學或物理性質的改變而導致腐敗、失去原有的功能。
  • 婆沙: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註釋的論文,此處指與唯識相關的論釋。
  • 二時:指僧團律儀中規定的進食時間,通常為早晨與中午。
  • 資根:指營養根器,指對身體感官或生理基礎的滋養。
  • 大:在此指大身,即色身、體格。
  • 大乘理實:指大乘佛教中傾向於理實論(或類似說一切有部理實觀)的見解。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學之重要論典。
  • 對法:指《對法論》,一種透過對比、辯論來釐清法義的論著。
  • 勝食:指優良或更高層次的食物,在特定論著中用以區分一般的物質與真正能養身之食。

為境能生四中觸 食,因從果稱名觸食也。若准有宗,初未 變壞亦得名食,除飢、渴故。故《婆沙》云:食 於二時能為食事俱得名食。一初食時能 除飢、渴,二消化已資根及大。有義:大乘 理實初食能除飢、渴亦得名食,義同有 宗,《瑜伽》、《對法》且說勝食,云變壞時名為食 也。

10
白話直譯
詳說:理雖如此,明文教義難以違背。故《瑜伽》說:「若諸段物在吞咽時,令心歡喜,諸根愉悅,於此時不名段食,只稱觸食。若受用後安穩消化,增長喜樂,於消化時才名段食。若熟變不能滋養諸根安樂,雖已熟變也不名段食。若諸段物在吞咽時不生歡喜,也不能令諸根愉悅,於此時都不名為食。」文義既鄭重又簡略,怎能只說勝食?又《瑜伽》等論以能滋養諸根、資益變壞才名為食,暫時除飢渴,未能資養諸根、消化變壞,食義何在?因此依此理不取其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是:雖然道理上是這樣,但明確的教理規範很難不遵守。。所以《瑜伽師地論》說:
「如果喫塊狀食物時,心中感到歡喜,感官也感到愉悅,
這時候就不叫是在喫正餐(段食),而是在享受觸覺的快感(觸食)。」。如果飲食之後,身體安穩地將食物消化,並增加喜悅感,在消化過程中的這種食物才稱為段食。。如果食物經過消化轉化後,無法讓身體的感官功能成長並感到安樂,那麼即便它經過了消化轉化,也不能稱為真正的營養食物。。如果喫下的食物在吞嚥時沒有快感,也不能讓感官感到愉悅,那麼在這種情況下,這些東西不能被稱為『食物』。。既然文字已經寫得如此莊重且簡潔,為什麼會說這是為了追求更勝出的義理才這樣說呢?。而且根據《瑜伽師地論》等論書,真正的「食物」應該能讓身體的各個根器生長,並在身體機能衰退或損壞時提供營養。如果僅僅是暫時解除飢渴,不能對根器的修復與消化產生實質幫助,那還能稱作食物嗎?。因為這個道理,所以不這樣採取(或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疏的脈絡中,討論的是「理」與「教」的關係。
    指即便在深層理會上可以成立某種觀點,但在面對既定的、明確的教法(明教)規範或經論記載時,仍需尊重並遵循其表述,不可僅憑理路而違背教典的指示。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區分「為了生存而進食」與「為了快感而進食」的差異。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強調對感官慾望的覺察。
    當進食的動機轉向對味覺與觸感的追求(心歡喜、根悅豫)時,其性質便從維持色身健康的「段食」轉變為一種感官享受的「觸食」,這屬於對欲樂的追求,而非純粹的營養補給。

    此處在討論「段食」的定義。
    段食指需經過咀嚼、消化才能吸收的粗食。
    論述強調食物在受用後必須能順利消化(消變)且使身心安適、增長喜樂,才符合正面的段食定義,旨在說明物質營養對修行身心的支持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食」的定義。
    在生理與心靈的交互作用中,單純的物質轉化(熟變)不足以定義為「段食」,必須具備能資養根基(諸根)並產生安樂效果的功能,才符合段食的實義。
    這是在分析心身因果中,物質營養如何轉化為支持生命與修行之能量的過程。

    此處在討論「食」的定義。
    從唯識學與生理感官(根)的互動來看,真正的「食」必須能對感官產生正向的反應(悅豫),若無法產生營養或快感,則不符合「食」的法相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質詢,討論文字表述之風格(莊重與簡略)與其傳達之義理深度(就勝)之間的關係,質疑若文字已極簡,如何能承載或體現出更高層次的勝義解釋。

    本段旨在定義「食」的真正義理。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觀點,食物的功能不應僅止於感官上的滿足(除飢渴),而應在於對生理根器(諸根)的長養與對損耗(變壞)的補益。
    此處透過對比「暫時止渴」與「長養根器」的差異,強調法義定義的嚴謹性,避免將單純的感官緩解誤認為真正的營養補益。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證脈絡中,是用來否定某種觀點或對象的成立。
    意指基於前面所述的邏輯理據(斯理),在法相分析或心識推論上,不能將該對象視為成立或採取其觀點。

名相註解
  • 明教:指明確的教法、經論中的具體教導或顯著的教理規範。
  • 段食:指塊狀、實體食物,指需經過咀嚼、吞嚥才能攝取的食物。
  • 消變:指食物在體內經過消化、轉化為營養物質的過程。
  • 熟變:指食物進入體內後,經過消化、分解而產生的轉化過程。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悅豫:指身心感到喜悅、滿足的狀態。
  • 就勝:指趨向於更勝、更深奧的義理或真諦。
  • 會雲:指對該處義理的理解或解釋。
  • 食義:指「食物」這個名相在法義上的定義與內涵。
  • 理:指論證的邏輯根據或法理。
  • 取:在唯識語境中,指採取某種見解、認同某種對象或將其納入考量。

詳曰:理雖可爾,明教難違。故《瑜伽》云: 「若諸段物於吞咽時,令心歡喜,諸根悅豫, 當於爾時不名段食,但名觸食。若受用已, 安隱消變,增長喜樂,於消變時乃名段食。 若有熟變不能長養諸根安樂,彼雖熟變 不名段食。若諸段物於吞咽時不生歡喜, 亦不能令諸根悅豫,當於爾時都不名 食。」文既鄭重而簡略之,何得會云就勝且 說?又《瑜伽》等望長諸根,資益變壞方名為 食,暫除飢、渴,未益諸根變壞、消化,食義 焉在?由斯理故不為之取。

11
白話直譯
問:欲界香、味、觸能有段食,色界觸有,彼也立段食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欲界的香、味、觸覺中存在著段食(可嚼食的食物),而色界中雖然也有觸覺,但那裡是否也確立有段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色界與欲界在感官受用上的差異。
    段食是指需要經過咀嚼才能攝取的粗膩食物。
    欲界眾生透過香、味、觸三種感官接觸段食;而色界眾生雖有觸覺(觸),但其飲食方式已非咀嚼段食,而是吸食細膩的食色,故此問旨在釐清色界是否仍存在欲界形式的段食。

名相註解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最下層為欲界,眾生仍有對色聲香味觸法的強烈慾望。
  • 色界:三界之中層,眾生已捨棄欲界之粗重物質,但仍有色身,其受用較為細膩。

問:欲香、味、觸 得有段食,色界觸有,彼立段食?

12
白話直譯
答:據《俱舍論》三界分十八界,色界所繫唯十四種,除香、味境及鼻、舌識。除香、味者,因段食性故,離段食欲方能生於彼界;除鼻、舌識,因無所緣故。如此,觸界於彼應無如香、味境。段食的性質,因此,觸並不屬於段食的性質。若如此,香、味類也應該如此。香、味若離開段食就無法單獨受用,觸則有其他用途,如持根、衣等。若離開食欲,香、味就無用,但因有根、衣等,所以觸並非不存在。因此色界雖有觸塵但無段食,其他詳細問答如本章及《燈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俱舍論》中關於三界與十八界的分析,處於色界中的眾生所繫結的只有十四種界,其中排除了嗅覺與味覺的對象(香、味境),以及對應的鼻識與舌識。。之所以要去除對香氣與味道的追求,是因為這是粗食的特性;只有脫離對粗食的慾望,才能在那裡出生。。除了鼻子和舌頭的意識之外,沒有可以對待的對象。。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觸界對那個對象來說,應該不會有像香味或味道那樣的境界。。因為那是段食的性質,所以該對象所產生的觸覺並不具備段食的性質。。如果是這樣的話,氣味和味道這類對象也應該是同樣的情況。。嗅覺和味覺如果脫離了固體食物,就沒有其他的用途;但觸覺則有另外的用途,例如維持感官功能或穿著衣服等。。他已經沒有對食物的慾望,香氣與味道對他不再有用,但因為還保有感官根源與衣物接觸,所以觸感依然存在。。由此可以知道,色界雖然有觸覺的對象,但沒有分次進食的情況;其他詳細的問答請參考章句以及《能轉燈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界眾生的感知限制。
    在瑜伽行派與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純色界)的眾生已捨棄低階的粗重感官,因此不再具備嗅覺與味覺的對象(境)及其認知功能(識),僅保留視覺、聽覺及意識等十四界。

    此處討論的是化生於特定淨土或境界的條件。
    由於「段食」(粗食)具有香味等誘發慾望的特性,若不除掉對香與味的執著,即無法脫離對粗食的慾望,而無法達到更高層次的化生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第六識)在特定條件下的對象。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排除嗅覺(鼻識)與味覺(舌識)所對應的對象,則在該特定分析情境下,意識不再有對應的對象(緣)可依。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探討若某種條件成立(若爾),則觸覺感官(觸界)在面對特定對象時,是否能產生如同嗅覺(香)或味覺(味)那樣的特定屬性認知,旨在分析感官界限與識相的辨析。

    此句在分析「食」的定義與感官接觸的區別。
    在唯識分析中,區分物質的實體(段食性)與感官對其產生的接觸感受(觸)。
    強調物質本身的性質與意識接收到的觸覺經驗是不同的層面,不可混淆。

    此句為邏輯推論,延續前文對感官對象(如色、聲)的分析。
    在唯識論的框架下,討論心意識如何對接外部對象,若前述之理成立,則嗅覺(香)與味覺(味)等其他感官對象的運作機制應遵循相同的法理。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唯識分析中,香(嗅)與味(味)的感知通常與物質性的段食(固體食物)結合而產生受用;而觸覺(觸)則不限於飲食,還可用於感知身體狀態(持根)或外在遮蔽物(衣)的接觸,說明觸覺在功能上的獨立性與廣泛性。

    本句討論在特定禪定或境界中,雖然對粗重的物質慾望(如飲食、嗅味)已然捨離,但生理上的基本感官功能(根)與外部接觸(如衣物)依然存在,因此「觸」這一種意識或感覚尚未完全消失。

    本句在論述色界眾生的特徵。
    色界雖保有觸覺(觸塵),但已超越了物質食物的粗重形態,因此不再有分段進食(段食)的生理需求。
    文中提到的「章」與「燈」是指相關的論著,指示讀者參閱詳細論述以獲完整問答。

名相註解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分析法相、界相的重要論書。
  • 十八界:指六根、六境、六識的總稱。
  • 生彼:指在特定的佛境或聖域中投生化生。
  • 鼻識:嗅覺意識,指對氣味的認知功能。
  • 舌識:味覺意識,指對味道的認知功能。
  • 緣:對象,指意識所感知、對待的對象。
  • 觸界:指觸感官及其對象,在六處中指身根與觸境。
  • 香、味境:指由鼻根與舌根所感知的嗅覺與味覺對象。
  • 香、味類:指嗅根與舌根所對應的感官對象,在唯識學中討論其是否為外在實有或心識之變現。
  • 受用:指感官對對象的感知與使用。
  • 持根:指維持感官功能的運作或對感官器官的掌控。
  • 觸塵:觸根所對的客體(對象),指身體接觸到的物質對象。
  • 《燈》:指《能轉燈論》(Mahā-prajāpāramitā-śāstra-dīpa),唯識學或相關論著中常用作參照的註釋書。

答:按《俱 舍論》三界分別十八界云,色界所繫唯十四 種,除香、味境及鼻、舌識。除香、味者,段食性 故,離段食欲方得生彼;除鼻、舌識,無所 緣故。若爾,觸界於彼應無如香、味境。段食 性故,彼所有觸非段食性。若爾,香、味類亦 應然。香、味離段食無別受用,觸有別用, 持根、衣等。彼離食欲,香、味無用,有根、衣 等故觸非無。由斯色界雖有觸塵無段 食,餘廣問答如章及《燈》。

13
白話直譯
論曰:「因此色處不是段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從這裡可以推論出,色處並不屬於段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色處」(物質界/色法之處)與「段食」(需經過咀嚼、分段而食的粗食)的區分。
    論著旨在透過邏輯分析,證明色處的本質並非段食,以釐清物質法與營養攝取形式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色處:指物質界或色法的處所,在唯識學中指對物質對象的感知範圍或其存在狀態。

論:「由此色處非段食」者。

14
白話直譯
又《俱舍論》第十也解釋色不是食,說:「色也可以成為段食,為何不是食?」因為色不能增益自身所對的根或解脫者。所謂食,必須先增益自身的根和大種,然後才能利益其他。飲噉色時,對自身的根和大種都無益,怎麼可能利益其他?因為各根和境界各自不同,有時見色生起喜樂,是因色觸而生,這是食而不是色。又不還者及阿羅漢已斷除食貪,雖見種種上妙飲食,卻無任何利益。因此色處不稱為食。又傳經部有兩種解釋:一說除聲以外的四塵為體,因聲虛疏無資用;二說只用三塵為體,因色、聲變化時都無資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俱舍論》第十卷也解釋了為什麼「色法」不能被視為「食物」,文中提到:「色法也可以組成塊狀被飲用或食用,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說它不是食物呢?」。因為這無法對其對應的感官根源或解脫之人產生益處。。所謂名食,必定先滋養自身的根源大種,之後才及於其他部分。。在享受物質飲食的時候,對自己的感官根基都沒有好處,更不用說能對他人產生影響或益處了。。因為感官與對象各不相同,有時候看到顏色而感到喜悅,是因為產生了色法與觸感的接觸,這屬於一種對對象的攝取(食),而不是單純的顏色本身。。另外,達到不還果位的聖者和阿羅漢已經斷除了對飲食的貪愛,所以即使看到各種頂級的美味佳餚,也不會產生貪欲或受其影響。。所以這個色處不能被稱作是食物。。此外,在傳承的經論中對此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除了聲音之外的四種物質(塵)纔是主體,因為聲音太過虛幻稀疏,沒有實際的效用。。第二種說法是:僅僅把三種塵染作為組成部分,一旦顏色或聲音改變,就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俱舍論》探討「色」與「食」的定義區分。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區分物質(色)與能維持生命之營養(食)的細微差異,旨在精確界定物質的屬性與功能。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對感官根源(根)以及已離苦得脫的覺悟者(解脫者)是否能產生作用。
    強調某些法在特定對象面前不具備利益或影響力,用以分析心法作用的界限。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名食」(名義上的營養攝取)為喻,說明法義的習得或心靈的成長具有先後順序:必須先強化自身的根基(根大種),基礎穩固後,其影響力或益處才能擴展到其他方面。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與認知應由核心根源出發,而非盲目追求外在的支節。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下,討論感官對物質(色法)的依染與受用。
    強調若僅在於物質層面的飲食與感官滿足,不僅無法提升自身的覺悟根基,更不可能對他人產生真正的利他作用,藉此揭示物質依賴的侷限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根(感官)與境(對象)的互動關係。
    強調感知到喜樂並非由單純的「色法」決定,而是由「色觸」這一複合狀態所緣。
    在此語境下,「食」指對對象的攝取或攝食,用以區分單純的視覺對象與產生感官反應的過程。

    本句說明在唯識與修習次第中,聖者(不還果與阿羅漢)已透過智慧斷除煩惱,尤其是對物質飲食的貪著(食貪)。
    由於心中已無貪心,外在的美味不再能對其產生牽引或影響,此處強調的是內在心識的解脫狀態,而非外在飲食的有無。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食」的定義與「色處」的辨析。
    根據論義,若某個色法(物質處所)不具備能維持生命或產生營養的功能,則在法義定義上不能將其歸類為「食」。
    此處旨在透過排除法,精確界定物質法(色法)與食法之間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塵」或物質體之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何為實質的對象。
    此說法主張聲音(聲塵)因其波動性質,缺乏實質的承載力或功能(資用),因此不將其視為體質之主體,而將其餘四塵視為體。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對對象(塵)的依止與作用。
    若將意識的體質僅視為依賴於外部的三種塵(色聲香味觸法之簡稱),則當外部感官對象(如色、聲)發生變化時,意識將失去對應的依止基礎,導致無法產生相應的認知功能(資用)。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現象,一切有形色、有質之法。
  • 非食:指不屬於能提供營養以維持生命之「食」法。
  • 段:指塊狀、實體狀的物質。
  • 解脫者:指已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聖者。
  • 名食:比喻攝取養分以資生長,此處指學習法義或修行的滋養過程。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根),境指感官對應的對象(如色境)。
  • 色觸:指視覺對象(色)與觸覺(觸)的共同作用或感官接觸的狀態。
  • 不還者:指達到不還果(Kanu-phala)的聖者,即三果位中的第三果,不再退轉回欲界。
  • 阿羅漢:指已證得究竟涅槃、斷除所有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食貪:對食物、飲食的貪著心,屬於五欲之一。
  • 傳經部:指傳承下來的經論文獻或相關學派之見解。
  • 四塵:指色、聲、香、味、觸五塵中,除去某項後剩下的四種物質對象(此處指除聲後的色、香、味、觸)。
  • 體:指事物的本體、主體或實質內容。
  • 資用:指物質在運作、產生效用時所需的基礎能力或實質功能。
  • 三塵:指對象之三,通常指色、聲、香等外境對象。

又《俱舍論》第十亦釋 色非食云:「色亦可成段別飲噉,何緣非食? 此不能益自所對根、解脫者故。夫名食者, 必先資益自根大種後乃及餘。飲噉色時, 於自根大尚不為益,況能及餘?由彼諸 根境各別故,有時見色生喜樂者緣色觸 生,是食非色。又不還者及阿羅漢解脫食 貪,雖見種種上妙飲食,而無益故。」由此色 處不名為食。又傳經部而有兩釋:一云除 聲四塵為體,以聲虛疎無資用故。二云但 用三塵為體,色、聲變時無資用故。

15
白話直譯
問:聲和根等都不稱為食,為何只特別排除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聲音和感官根源之類的都不能稱為食物,為什麼這裡唯獨用『色法』來作為簡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食」的定義與範圍。
    在分析對象時,若將「色法」簡稱為「食」,則產生疑問:既然聲音(聲聲)與感官(根)同樣屬於物質層面(色法),為何不將它們也納入「食」的簡稱之中,而僅針對色法(通常指可食之物)做此界定。

名相註解
  • 簡:簡稱、概括之意。

問:聲 及根等皆不名食,何獨簡色?

16
白話直譯
答:能夠分段飲噉且有資益的才稱為食,色可分段飲噉,所以有混淆需排除;聲體虛疏,意等無分段;根是被資益者,沒有飲噉的意義,沒有混淆就不需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能夠分次飲用或食用,且對身體有營養益處的才稱為「食物」。色法(物質)是可以分段食用或飲用的,且在數量或種類上有繁多與簡略的不同。。聲音的性質是空虛散漫的,而意識等心法則沒有實質的區段。。根是依賴的基礎,不具有飲食的含義,既不雜亂也不簡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食」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食」界定為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可分段攝取(非一次性吞下),二是能對生命產生資益(營養)。
    隨後說明色法(物質世界)符合此條件,且其表現形式有繁簡之差。

    此處論述物質(色法)與心法在體相上的差異。
    聲法屬於色法中的一種,其特質是虛幻、不實且散漫的(虛疎);而意識等心法則是指心識的運作,其體性無有如物質般可分割的實體區段(無段)。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根」(感官器官或基礎)的定義。
    說明根作為依止的對象(所資),其性質與物質的飲食行為無關,且在功能與性質上達到一種中正、不偏頗(不濫不簡)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段飲噉:指分次、分段地飲用或食用,非一次性吞嚥。
  • 資益:指對身體產生營養、維持生命之益處。
  • 濫簡:指繁多與簡略,或指分量上的多寡與種類的單純。
  • 聲體:指聲音這一種色法(物質)的體性。
  • 虛疎:指聲音不具有堅實的實體,呈現空洞、散漫的狀態。
  • 意等:指意識及其相關的心法(心、心所)。
  • 無段:指沒有物質上的分段、區隔或實體碎片。
  • 所資:指被依賴、被需求或作為基礎的對象。
  • 飲噉:指飲食行為,此處用以區分物質生理需求與根的性質。

答:可段飲噉 有資益者名之為食,色可段噉,有濫簡 之;聲體虛疎,意等無段;根是所資,無飲噉 義,無濫不簡。

17
白話直譯
論曰:「三意思食以希望為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三種意識層次的飲食,其特徵在於對對象的希求」。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食」的定義。
    在意識層面,所謂的「食」並非指物質上的飲食,而是指心靈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或希冀,這種「希望」的心理狀態即是意識之食的相貌(特徵)。

名相註解
  • 三意思:指三種意識層次的心法運作。
  • 相:指特徵、性質或顯現的樣貌。

論:「三意思食希望為相」者。

18
白話直譯
問:思是造作正因等特徵,為何現在說是希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思』是產生行動的直接原因(造作正因),為什麼現在把它解釋為『希望』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思」(cetana)的定義。
    在一般阿毘達磨定義中,思是導向身口意造作的直接原因(正因);但在此特定語境或解釋中,將其定義為「希望」(欲求、期盼),質詢者要求解釋這兩種定義之間的關聯或差異。

名相註解
  • 思:指意識的造作或意志,是引發業力造作的核心心所。
  • 造作正因:指直接導致身體、言語、心意產生實際行為(造作)的決定性原因。
  • 等相:指具有相同性質或特徵的狀態。

問:思者造作正因 等相,云何今說為希望耶?

19
白話直譯
答:如《燈論》所辨。有義有兩種解釋:第一種同《燈論》,第二種說:由相應法令思對境生起行為上的希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就像《燈論》中所論述的那樣。。這裡的意義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與《燈論》的看法一致;第二種解釋則是:因為相應法的影響,讓意識對著對象產生想要實踐的希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直接引用《燈論》的論證作為依據。
    在唯識學的論疏體系中,常用此方式簡潔地指引讀者參考權威論典的解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特定心法(如希望或欲)的定義。
    第一釋採權威論典《燈論》之義;第二釋則從「相應法」的機制切入,強調意識在面對特定境界時,由心相應之法驅動而產生的趨向性(希望)。

名相註解
  • 相應法:指與主心同時產生且性質相近、共同運作的心所法。
  • 行希望:指對某種行為或目標產生嚮往、希望達成的心理狀態。

答:如《燈》辨。 有義兩釋:初解同《燈》,第二釋云:由相應法 令思於境起行希望。

20
白話直譯
若如此,心等與欲等同時存在,心也應因相應法而以希望為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當心與慾望等心理狀態共同存在時,心也應該呈現出對這些相應法的希求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法相中「心」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分析心與欲等心所共起時,若欲心所具有希求之特徵,則心作為主體,在相應過程中亦會呈現出相應的希求相貌,用以論證心與心所不可分離且相互影響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心等:指心、意識等心王法。
  • 欲等:指貪欲等心所法。
  • 俱:指心王與心所同時 arising(共起)的狀態。
  • 相應之法:指與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心所法。

若爾,心等與欲等俱, 心亦應由相應之法希望為相。

21
白話直譯
答:心等因思希望而無失,如此心等與受等同時存在,起領納等都不違理,心等都能生起多種行為,但自身的正行才是本分,依正行心等不雜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心與心所等因緣在思惟、希望時沒有錯誤。這樣的心等與受等心所共存,產生領納等心所,這完全符合道理。心等雖然可以引起多種行法,但其自身的特性就是正行而非其他,所以依止於正行時,心等是純淨無雜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心等」作為因緣時的運作機制。
    說明心與心所(心等)在思惟與希望的過程中,與受等心所共時,能生起領納等心所而不違背法理。
    重點在於區分「多行」與「正行」:心等雖能承載多種行法,但其本質的「自相行」即是正行,因此在依止正行時,能保持無雜狀態。

名相註解
  • 受等:指受心所及其餘心所。
  • 領納:指領受並接納,在此指心意識對法之領會。
  • 正行:指正確的、符合本質的行法(心所活動),與雜行相對。
  • 自相行: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功能所運行的狀態。

答:心等因 思希望無失,如是心等與受等俱,起領納 等皆不違理,心等皆容起多行故,然自相 行正行非餘,故依正行心等無雜。

22
白話直譯
詳說:理論上可能未必如此,《瑜伽論》和本論都說心等所緣相同,但行相不同。所以本論說心與心所同依根、所緣相似,但行相各自不同,了別、領納等作用也各異。也不可只依自身特性來說,如所緣相、相分各自不同,只能說相似。行相有相同之處,為何不直接說明?既然教義沒有明確依據,臆斷難以為準,可以採用第一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道理恐怕不是這樣。根據《瑜伽師地論》和這部論書的記載,心與心類(心行)所對境的對象雖然相同,但它們所呈現的相貌卻不同。。所以這部論書說:心和心所依據的感官根源相同,對象也相似,但它們的運作形態不同,且在辨識、接收等功能上各有差異。。也不能說這是根據對象本身的特徵來定義的。例如,當所觀察到的對象特徵與感知到的特徵分開時,就稱為『相似』。。既然行為特徵相同,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呢?。既然教理沒有依據,憑空推斷也很難準確,可以參考最初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行」(心等)對同一對象(所緣)時的認知差異。
    雖然對象本身是同一個,但心(主導認知)與心行(輔助認知,如想、思等)在處理該對象時的顯現方式(行相)有所不同,旨在區分心王與心心的功能差異。

    本句解釋心(心王)與心所(心理活動)的區別與聯繫。
    兩者雖在依止的根源與所對的對象上一致,但其本質形態(行相)與具體的心理功能(作用)截然不同,以此確立心王與心所相隨而生但功能有別的唯識體系。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相」與「相似」的辨析。
    論述強調不能將「相似」簡單地視為對自相的依據,而是說明在認知過程中,當所緣(被認知對象)的相狀與相分(認知主體所顯現的相狀)產生分開或不一致時,此種狀態被定義為「相似」之義。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在唯識分析中,若兩種法(或種子與現行)在行相(運作特徵)上具有一致性,為何在特定的教法或論述中不予併論或不予提及。
    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名相定義的微細差異。

    此處討論在詮釋論義時,若缺乏明確的教典依據(教),且個人的主觀推論(臆斷)無法得出確定的結論時,應回歸到最初的基礎解釋或原義以求穩妥。
    體現了唯識論在校對義理時嚴謹的考據態度。

名相註解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認知的對象。
  • 行相:指心法在認知對象時所呈現的具體狀態或樣貌。
  • 心:指心王,意識的主體,具有領知作用。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所依根:指心與心所依止的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
  • 了別:心王的主要功能,指對對象的辨識與覺知。
  • 自相:事物本身真實、不共的特徵。
  • 所緣相:意識所對準、觀察的對象之特徵。
  • 相分:在意識心中所顯現的影像或特徵部分。
  • 相似:指並不完全相同,但具有相類之處的狀態,在唯識辨析中常用於區分真實相與擬似相。
  • 教:指佛教的教典、教理或前人的傳承教導。
  • 臆斷:指憑主觀臆測而下的判斷,缺乏邏輯推演或典籍依據。

詳曰: 理恐未然,《瑜伽》、此論皆云心等所緣等同,不 同行相。故此論云心與心所同所依根,所 緣相似,行相各別,了別、領納等作用各異故。 亦不可言據自相說,如所緣相,相分各別, 即說相似。行相有同,何即不說?教既無憑, 臆斷難准,可從初釋。

23
白話直譯
疏:「五十七說令識增盛」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五十七種說法讓識的狀態更加強盛」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宗關於「識」的種種分析。
    所謂「五十七說」是指對識的分類與性質有五十七種不同的論述方式,這些詳細的分析旨在深化對識之性質與運作的認識,使其義理更加完備且強盛。

疏:「五十七說令識增盛」者。

24
白話直譯
內容如《燈》所引,因此這裡不再重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已經在《燈論》中引用過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編撰說明。
    作者指出特定內容已在 referenced 文本(《燈論》)中有所記載,為避免冗餘而省略。

具如《燈》引,故此 不重。

25
白話直譯
疏:「又彼通等流」等,是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又彼通等流」這一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的引文標記,旨在對前文或原論中關於「通等流」(通向等至/等流)的論述進行進一步的解析與說明。
    在唯識學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境界的討論。

名相註解
  • 通等流:指通向等流果或與等流境界相應的狀態,屬唯識論中對心法或修證境界的描述。

疏:「又彼通等流」等者。

26
白話直譯
另外有四種食,章門中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關於四種食物的說明,在章節門類中已詳細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或索引,指出在本文體系之外或特定章節中,另有針對「四食」的詳細論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四食(段食、暖食、意食、識食)是用以分析眾生生存依止之物質與精神能量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四食:指段食(粗食)、暖食(陽光空氣)、意食(心意識之養分)及識食(意識之對象),是維持生命與意識運作的四種養分。
  • 章門:指經論中的章節、門類或分類標題。

別有四食,章門廣明。

27
白話直譯
論:「這四種能維持有情的身命」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這四種因素能夠維持有情眾生的身體與生命」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引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身命的維持通常涉及四大(地水火風)或特定的生理/心理機能,此處旨在分析構成與維持生命實體的物質與精神條件。

名相註解
  • 論:指被註釋的母論,在此語境下指《成唯識論》。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並產生執著的眾生。
  • 身命:指物質身體與維持生命運作的生理功能。

論:「此四能持有情身命」等者。

28
白話直譯
再依《婆沙》卷一百二十九說:食是什麼意思?有受的意思,有延續的意思,有維持的意思,有生起的意思,有養育的意思,有增長的意思,與此大致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參考《婆沙》第一百二十九頁的記載,其中問道:所謂的「食」是指什麼意思?。關於受、延續、持有、產生、養育以及增加的義理,都與前面提到的情況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疏形式,作者引用《婆沙》(對論書的詳細註釋)來探討「食」在特定法義上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名相的定義必須精確,以區分物質層面的飲食與法義上的比喻或特定功能。

    本段在討論種子生起或業力運行的各種義理(如受、續、持、生、養、增),說明這些不同的功能定義在邏輯與性質上,與前文所述的原理基本一致,強調唯識體系中種子生滅與相續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受義:指種子接受業力影響而種植或承受的義理。
  • 續義:指心相續中種子不斷延續、不至斷絕的義理。
  • 持有義: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保存、持守的義理。
  • 生義:指種子成熟並生起現行現象的義理。
  • 養義:指種子在生起過程中獲得滋養、維持的義理。
  • 增義:指種子在相續過程中數量或強度增加的義理。

又按《婆沙》百二 十九云:食是何義?受有義,續有義,持有 義,生有義,養有義,增有義,與此大同。

29
白話直譯
論:「觸意思食至隨識有無」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觸覺、意識、思量、味覺,一直到隨同識的有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感官與意識運作的次第。
    討論從外部觸發、內在意識處理、思維分析、味覺感知,乃至於意識隨之而生的有或無(生起或消滅)之過程。

名相註解
  • 隨識有無:指意識隨對象的出現而生起,或隨對象的消失而滅去。

論:「觸意思食至隨識有無」者。

30
白話直譯
意思是:只應說依六識有無,七、八識並非共有,現在是針對他宗陳述共許的義理,所以不應說隨七、八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意思是:只需要說明是依據六識而有或無即可。因為第七、八識並非所有宗派都共同承認的,現在是對其他宗派說明雙方都認同的觀點,所以不應該提到隨從第七、八識。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與他宗辯論時的論理策略。
    在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是其核心特徵,但其他宗派並不承認這二識。
    因此,為了在對話中建立共識(共許義),應將論據建立在雙方都承認的「六識」範圍內,而避免使用對方不認可的七、八識作為前提。

名相註解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官能。
  • 七識:指末那識,負責執著自我的意識。
  • 八識:指阿賴耶識,種子識,儲存一切業力種子的根本識。
  • 他宗:指與唯識宗立場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
  • 共許義:雙方共同承認、認同的義理或前提。

有義:但應說 依六識有無,七、八二識既非共有,今對他 宗陳共許義,故不應言隨七、八也。

31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觀察前文的語勢,明顯是本宗自說,並非針對他宗,依七、八識來辨隨自所說的想法也無妨。如果說前文同時針對他宗,所以排除七、八識。辨識食的本體,也應只限於六識,怎麼會說第八識是本體?因此可以確定前文是本宗自說針對七、八識,義理上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觀察前文的趨勢,說明自己的宗義在於不需要對抗他人的心意;既然依據第七、八識來分辨隨順自心的妄想,這樣做又有什麼錯誤嗎?。如果說前面提到的內容全部是指對待他人的情況,那麼就排除第七種和第八種情況。。在辨析食物的本體時,應該只有六種(識),為什麼又要說第八識纔是其本體呢?。從這裡可以確定,前面的文字是指「自對七」和「自對八」的內容,在邏輯理路上面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意識運作的論證。
    作者透過分析前文脈絡,主張在確立自宗立論時,重點在於分析內在意識的運作(如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而非與他人的意識對立。
    其核心在於說明透過對第七、八識的辨析,即可解釋意識如何隨順自心產生妄想,此論路在邏輯上並無缺失。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特定法義或對象的適用範圍。
    文中透過設定「對他」的條件,將不符合此條件的第七、第八項(通常指唯識體系中的特定種姓或心意識層級)從討論範圍中剔除,以精確界定對象。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討論感知對象(食)的體質與識之關係。
    質疑者認為若僅從辨識功能看,應僅限於前六識,而對將「第八識(阿賴耶識)」視為對象體之根源的觀點提出質詢。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確認。
    在唯識學的對法分析中,透過對特定項目的對照(自對),確認其定義與邏輯關聯之正確性,確保推論過程嚴謹無誤。

名相註解
  • 自宗:指作者或該學派所主張的論點、宗義。
  • 七、八識:指第七末那識(自我執著之識)與第八阿賴耶識(種子儲藏之識)。
  • 隨自言想:指意識隨順自心而產生的妄想或推論。
  • 對於他:指對象為他人,而非對自己或對法。
  • 七、八:指該論述脈絡中編號為七與八的項目,在唯識學脈絡中通常涉及意識的層次或種姓的分類。
  • 食體:指食物的物質本體或其在識中所呈現的體相。
  • 六: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唯識學中一切種子之儲藏處及世間現象之根源。
  • 自對:唯識論中一種分析方法,指將同一對象的不同面向或性質進行對照分析,以釐清其義理。
  • 理無爽:指邏輯推論正確,沒有偏差或錯誤。

詳 曰:觀前文勢,明自宗致無對他意,依七、 八識辨隨自言想亦何咎?若言前文,並對 於他,故除七、八。辨識食體,亦應但六,如何 即云第八為體?由此定委前文是自對七、 八言,理無爽矣。

32
白話直譯
疏:「雖現在者至得成正因」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即便目前處於這個階段,直到達到成正因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之時間跨度與目標。
    重點在於界定從目前的修行狀態,持續到正式進入「正因」位(即第八地以上,能確定不再退轉且必定成佛的階段)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正因:指修行至能確定成佛的關鍵階段,在唯識學中通常指第八地(不動地)以後,不再有退轉之虞,必然成就佛果。

疏:「雖現在者至得成正因」者。

33
白話直譯
這是在解釋並回應疑難。疑問是:如果不是現在就不是食,難道所有現在的都算是食嗎?現在就是食量的因,所以這裡的回答成立,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很難讓對方信服並屈服。。有人提出質疑:如果說不是現在進行中的纔不是食物,那麼是不是所有現在存在的東西都叫作食物?。現在的情況正是食量(量度)的因緣,所以纔有了這個回答,這樣想應該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辨析或對治時,指對方的執著深厚或論據強硬,難以透過論理或威德使其認同並放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著中典型的「破立」辯論結構(難則答)。
    在此討論的是「食」的定義及其與「現在」這一時間維度的關係。
    對方質詢者試圖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將「現在」作為判定「食」的唯一必要條件,將會導致所有當下存在的現象都被誤認為是食物,以此揭示原命題在邏輯上的漏洞。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對量論(因明)的討論語境中。
    文中在分析對方的答問邏輯,指出目前的論據或條件正構成所謂「食量」(衡量/量度)的因緣,因此推導出對應的回答。
    這屬於唯識論中關於邏輯推論(量)的辨析,旨在說明結論之產生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釋伏:指使對方心悅誠服,放棄執著或錯誤見解而歸順。
  • 難:在論書中指提出質疑、挑戰對方的論點,旨在透過反駁來進一步釐清真義。
  • 食量:在此語境中並非指飲食的分量,而是指『量』(量度/認知) 的成立條件或對象,指涉因明學中對對象進行量測或認知的過程。
  • 因故: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因明邏輯中指『因』之成立。

釋伏難也。難 云:若非現在即非是食,豈諸現在即皆是 食?現在即是食量因故,故此答生,思可解 也。

34
白話直譯
論:「亦不可執至有漏種故」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同樣不能執著於有漏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不可將「有漏種子」(即帶有煩惱、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潛在習氣)視為永恆或真實的實體而產生執著。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為了破除對現象界的虛妄見解。

名相註解
  • 有漏種:指在阿賴耶識中,與煩惱相應、會導致生死輪迴的潛在心種子。

論:「亦不可執至有漏種故」者。

35
白話直譯
正如疏中所釋,並補充說明:他宗的解釋是,無漏識能持有漏種,以所持的漏種為食,這樣有什麼問題?所以反駁說:無漏既不持有漏種,有漏種沒有食也不能成立。如果不是這樣,前面已經質疑無漏不是食,何必再提出這個疑問?義理上沒有差別。如果說依持種有差別才有後面的疑難,難道只因持種就叫食嗎?所以知道他宗認為取漏種為食,即使本宗不成立這個義理,假設敘述他宗的看法,他宗的轉換解釋也都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確的解釋就如疏論所述。另外有輔助解釋說:如果有人提出救濟方案,認為無漏的意識中仍保有有漏的種子,並將這些漏種作為養分(食),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嗎?。所以要分析並否定這個觀點:無漏之法既然不含有漏的種子,那麼有漏的種子如果沒有養分支持,也無法成立。。如果不是這樣,前面已經質疑過那種無漏的非物質食糧了,為什麼現在還要麻煩地再次質疑呢?。因為在意義上沒有區別。。如果說是因為種子持有方式的不同而導致後來的困難,難道僅僅是期待持種的名義與獲益嗎?。所以可知,那些人把執著與漏掉的種子當作養分。就算他們的宗派原本不建立這個理論,但為了描述他們的錯誤計較,以及隨後產生的轉變計較,這套邏輯依然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漏識」與「有漏種子」之共存問題。
    核心在於探討若無漏識(如俱候意識之無漏狀態)持有有漏種子,並將其視為維持運作的「食」(養分),是否會導致無漏識被汙染或產生矛盾。
    這是對唯識論中種子與識之關係的細緻辯論。

    此處在討論無漏與有漏種子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無漏法與有漏法在種子層面的不相容性,以及有漏種子若缺乏後繼的養分(食),則無法維持其存在,藉此釐清唯識體系中種子生起與維持的條件。

    此處為論辯邏輯之推演。
    作者在分析「無漏」法(不漏染的法)是否能被視為一種「食」(滋養),旨在透過排除法證明特定法義的成立。
    若前文的詰難(難)已足以否定該觀點,則後續的論證將顯得冗餘,故以此反問來強調論證的必要性與連貫性。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說明兩個名相或概念在實質義理上是同一的,因此不應將其視為不同之物,旨在破除對名相之執著,回歸到對法義實體的認知。

    此處在討論種子(Bija)的持有與生起機制。
    論述者在質疑一種觀點:若將後來的障礙或困難歸因於種子持有的差異,那麼這種期待(望)不應僅僅侷限於名義上的種子持有或其產生的果報(食)。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食」的關係,分析對象(彼)如何將取漏種子視為生存的依據(食)。
    作者指出,即使對方的理論體系(本宗)中沒有明確設定此義,但透過對其「計」(錯誤分別)與「轉計」(進一步的錯覺)的邏輯分析,依然能證明其理論內在的矛盾或運作機制,且此分析邏輯無誤。

名相註解
  • 正釋:正確的解釋,通常指對正文(論)的標準詮釋。
  • 無漏識:不夾雜煩惱、不產生漏失的清淨意識。
  • 有漏種子:含有煩惱、會導致輪迴生滅的潛在潛能(種子)。
  • 牒破:分析並予以否定、駁斥。
  • 無漏:指不雜有煩惱、不漏出輪迴的清淨法。
  • 有漏:指雜有煩惱、處於輪迴狀態的法。
  • 種: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現行之因。
  • 義無別:指在實質意義、內涵或法性上沒有差異。
  • 持種: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的保存與持有狀態。
  • 後難:指後續產生的障礙、困難或不可得之處。
  • 取漏種:指由於執著(取)與煩惱(漏)而產生的種子,在唯識中指能導致輪迴的潛在因。
  • 本宗:指對方所屬的宗派或理論體系。
  • 計:指意識對對象的錯誤分別或認定。
  • 轉計:在初步的錯誤分別基礎上,進一步產生的深層錯覺或衍生計較。

正釋如疏,復助 釋云:他救意云:即無漏識持有漏種,即以 所持漏種為食,斯亦何過?故牒破云:無漏 既不持有漏種,有漏種無食亦不立。若不 爾者,前已難彼無漏非食,何煩此難?義無 別故。若言約彼持種有別為後難者,豈唯 望於持種名食?故知彼取漏種為食,設彼 本宗不立斯義,假敘彼計,彼轉計之理俱 無爽。

36
白話直譯
問:無漏違背有漏,不承認無漏能持有漏種;有漏違背無漏,應該因第八識不持無漏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無漏的境界與有漏的境界是互相抵觸的,因此無漏的狀態中不允許存在有漏的種子。。有漏的法與無漏的法是相抵觸的,因此第八識不能持有無漏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漏」與「有漏」之相容性問題。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無漏法(如智慧、解脫)與有漏法(如煩惱、世俗種子)在性質上是相違的。
    此問旨在探討當心意識達到無漏境界時,是否還能保留導致輪迴的有漏種子。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有漏」與「無漏」之種子在阿賴耶識(第八識)中共存的可能性。
    依此論之觀點,有漏法(隨煩惱而生)與無漏法(離煩惱而生)在性質上相違,因此第八識在持有有漏種子時,不能同時持有無漏之法。

名相註解
  • 違:相違,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不能同時並存。
  • 漏:指隨煩惱而生的有漏法,最終導致輪迴。

問:無漏違漏,不許無漏持有漏種; 漏違無漏,應因第八不持無漏。

37
白話直譯
答:現有無漏法正好破除有漏,所以不能以無漏持有漏種;無漏法種既不能治有漏,所以依本識持無漏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現在修行無漏法,目的在於破除有漏的煩惱,所以不能用無漏的法來維持有漏的狀態。。因為無漏的種子本身沒有辦法處理或消除,所以必須由本識(阿賴耶識)來持有這些無漏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之邏輯:無漏法(解脫道)的功能是為了消除有漏法(繫縛與煩惱)。
    若試圖以無漏法來「維持」或「持有」有漏之法,則與破除煩惱的本意相悖,在法義上不能成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識的關係。
    無漏法種(解脫種子)本身是果位或潛在的覺悟能力,並不具備主動「治」(消除、處理)有漏煩惱的功能,其功能的顯現需要依託於本識(阿賴耶識)的持有與運作,才能在適當時機轉化為現行。

名相註解
  • 無漏法:指不受煩惱汙染、不生後世果報的清淨法,如四聖道。
  • 破:指透過智慧與修行,將有漏的執著與煩惱予以消除。
  • 無漏法種:指不被煩惱汙染的種子,即能導向解脫的善種子或智慧種子。
  • 治:指消除、處理或除染,在此指對有漏煩惱的對治。
  • 本識:指阿賴耶識(Alaya-vijnana),是所有種子的持有者與儲存之處。

答:現無 漏法正破有漏故,不得以無漏持漏;無 漏法種既非能治,故因本識持無漏種。

38
白話直譯
論:「身語心行」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身體、言語、心念的行為」等名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對「身、語、意」三業的行為(行)進行定義或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行是指意識的活動或造作,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產生的三種形式。

名相註解
  • 身語心行:指身體、言語、心念三種業力的行為活動。

論:「身語心行」等者。

39
白話直譯
問:定心、語寂,這兩種行為可以沒有,為什麼身行就不能停止?依據《毘婆沙論》第二十六卷說:有四個條件,身行才能轉動。第一是入出息依靠身體;第二是氣流通道暢通,指口、鼻等;第三是毛孔開啟;第四是依息地粗心現前。在這四個條件中,若缺少其中之一,身行就不會轉動。如生於欲界的羯剌藍、頞部談、閉戶、鍵南四種狀態中,只有第四項粗心現前,沒有前三項,所以呼吸不會轉動;鉢羅奢佉等位根形具足,四項條件都具備,才有呼吸轉動。如生於欲界及下三禪,進入無心定及無色定,雖有前三項,缺少第四項,所以呼吸不會轉動;進入第四禪定時,雖有前兩項,但缺少後兩項,呼吸也不會轉動。此外,入出息依粗心轉動,第四靜慮以上的諸地,因心極為微細,所以呼吸不會轉動。《順正理論》也說:進入第四禪定時,身體沒有毛孔,因為持身極為純厚。引第四禪定的大種遍及全身,因此尊者世友說:進入此定時身體毛孔閉合,入漏定、無漏定皆如此。若生於第四禪定,起下三禪及欲界心,雖有第一、第二及第四條件,缺少第三條件,所以呼吸不會轉動。起自地心及無色心並無心定,雖有前兩項,缺少後兩項,所以呼吸不會轉動。若生於無色界,四項條件全無,所以呼吸不會轉動,因此滅定時身行也不存在。依據大乘義理,身行不會轉動,與有宗的說法一致,也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心進入禪定、言語停止,這兩種行法可以做到沒有,但為什麼身體的動作(身行)卻不能停止呢?。回答:根據《毘婆沙論》第二十六卷所述,必須具備四種條件(緣),身體的動作才能產生運作。。第一種是指呼吸時所依賴的身體。。第二種是風道通道,指的是口腔、鼻腔等部位。。身體的三種毛孔開啟。。在四依的修行中,要息滅心中如大地般沉重、粗糙的妄心顯現。。在構成身體動作的四個條件中,只要缺少任何一個,身體就無法動作。就像出生在欲界中羯剌藍、頞部談、閉戶、鍵南這四種特殊狀態的人,雖然有第四種粗重的意識顯現,但缺乏前三項條件,所以身體無法動彈。。像缽羅奢佉這個等級的人,必須根機與形體都具足,這四項條件全部滿足,才能在息與轉之間轉換。例如出生在欲界或處於下三定的人,進入無心定或無色定時,即便滿足前三項條件,但如果缺少第四項,就只能停留在息的狀態而無法轉化。。進入第四禪定時,雖然還保有前兩個階段的特質,但不再有後兩個階段的狀態,呼吸也停止不再變動。。此外,呼吸的運作是依賴較粗糙的心念而轉動的;到了第四禪定之後的各個聖地,心念變得極其微細,因此呼吸不再轉動。。此外,《順正理》論中提到:進入第四禪定後,身體不再有毛孔,這是因為此時的定力非常深厚且純淨。。引用關於第四種定之大種遍滿全身的內容,世友尊者根據這個因緣而說:進入這種定時,身體的毛孔會閉合;無論是進入有漏定或無漏定,情況都一樣。。如果在第四定狀態下,想要生起低於它的三種定或欲界心,即便具備了第一、第二和第四種緣分,但因為缺少第三種緣分,心念就會停止,無法轉移。。這(種心法)起於地心或無色心,且沒有心定。雖然有前兩種情況,但沒有後兩種情況,所以停止而不再轉動。。如果出生在無色界,因為沒有物質的四種組成因素,所以呼吸停止且不轉動,因此在滅盡定中也沒有身體的動作。。依照大乘佛教的義理,即使身體的行為沒有轉化,只要同樣具備依止的宗主,也應該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時,心法與語法能迅速寂滅,但身體的生理機能(身行)仍有殘餘或難以完全息滅的矛盾現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口、身三業在定境中滅除的次第與差異。

    本句討論身行(身體動作)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任何心身現象的生起皆非偶然,必須依據特定的緣分(條件)組合方能運轉,此處引用《毘婆沙論》以證明身行運轉的四種必要緣。

    此處討論的是安般念(入出息念)的修行對象。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區分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此句明確指出第一種對象是作為呼吸生理基礎的「身體」。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的生理通道,在唯識學分析感官與物質(色法)的交互作用時,將呼吸與發聲的通道(風道)作為一種物質路徑進行界定。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或意識狀態時,身體生理與能量通道的開啟現象。
    在唯識論的修行體系中,這通常與心身相互作用的生理反應或特定定境的標誌相關。

    此處討論修行中如何對治心識的粗重狀態。
    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地」代表最粗重的心態(如地之堅硬沉重),「息」即是透過禪定與觀照,止息這種粗重、遲鈍的心理狀態,使其不再現前,以利於進入更細膩的定境或智慧觀察。

    本文討論身行(身體動作)產生的必要條件。
    根據唯識論,身行之轉動需四緣具足。
    文中舉出四種特殊出生狀態(羯剌藍等)作為反例,說明即便有粗重的意識(麁心)驅使,若缺乏其他必要緣分,依然無法產生肢體動作,以此證明四緣缺一不可的決定性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心所之「息」與「轉」的機制。
    論述指出,意識若要從靜止(息)轉為活動(轉),必須具備特定的根機條件(根形具足)。
    以欲界或下三定之修習者為例,若缺乏第四項關鍵條件,即便進入深定,意識仍處於息狀態,無法轉化為能覺知或能運作的狀態。

    此處討論進入第四定(四禪)時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的定境分析中,進入第四定時,前二禪的某些定境特質(如捨心)雖在,但後二禪(三禪、四禪之間)的特定轉化過程或粗著之息已消失。
    重點在於第四定達到「息息止」的狀態,呼吸不再起伏變轉,達到極度的寂靜。

    本文解釋呼吸(入出息)與心識粗細的關係。
    在低階禪定中,呼吸仍隨心識的粗著而起伏;但當修行者達到第四定及之後的聖者果位(諸地)時,心識進入極其微細的狀態,不再觸發粗重的生理呼吸機制,進入一種止息或極微細的狀態。

    此處引用《順正理》論,說明深定(第四禪)對生理狀態的影響。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定相討論中,深層的禪定能使心意識高度集中,導致身心功能發生轉變,此處以「身無毛孔」象徵定力極其深厚、純淨,達到一種與外界隔絕、極其穩固的狀態。

    此段討論定業中大種(粗質物質)遍滿全身的狀態。
    世友尊者指出,在進入深層定狀態時,身體生理機能會發生變化(如毛孔閉合),且這種生理現象在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的定中皆會出現。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轉移(轉)的緣起條件。
    探討在不同定境(四種定)之間切換時,必須具備對應的緣分。
    若欲從高層次的第四定轉向較低層次的心態(下三定或欲界),若缺少其中關鍵的第三緣,則心意識無法完成轉移而停止。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心識運作的特定條件。
    討論某種心法(或意識狀態)的生起依據:它能起於地心(地地心)與無色心,但缺乏心定(心一境性)。
    因為不具備後兩種必要條件,導致該心法無法持續運作而停止轉移。

    此處討論在不同定境或 rebirth(投生)狀態下,身行(kāya-saṃskāra)的有無。
    在無色界中,由於完全沒有物質身體(四事俱無),因此不存在呼吸(息)的轉動,進而推論在進入滅盡定時,亦不存在對物質身行的滅除,因為原本就沒有身行。

    此處討論在唯識體系下,關於「行」與「宗」(依止或主體)的關係。
    意指若能符合大乘義理,即使在身行尚未完全轉化之時,只要其心法依止的宗主(根本意識或依止對象)是一致的,在法義的成立上依然沒有過失。

名相註解
  • 定心:指心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的波動趨於寂止。
  • 語寂:指語言表達功能的停止,即語業的寂滅。
  • 身行:指身體的動作或生理機能之運作,在此指身業的活動。
  • 息:指停止、滅除或寂靜。
  • 毘婆沙論: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此處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 四緣:指產生現象的四種條件(通常指相應緣、共作緣、等無間緣、方便緣,或依特定論述之四緣)。
  • 入出息: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是安般念修行的核心對象。
  • 所依身:指呼吸動作所依附的物質身體(色身)。
  • 風道通:指氣息流通的通道,在生理構造中主要指呼吸與發聲的通路。
  • 毛孔開:指在禪定或能量運作過程中,身體毛孔開啟的生理或精神狀態,常用於描述修行達到某個階段的標誌。
  • 四依:指修行依止的四項準則(依經、依律、依僧、依師),在此語境下指依循特定修行次第而進行的對治。
  • 地麁心:指如大地般沉重、粗糙的心態。在唯識或禪定描述中,常以地、水、火、風比喻心之粗重程度,地為最重。
  • 現前:指心意識態在當下顯現、呈現於意識之中的狀態。
  • 羯剌藍、頞部談、閉戶、鍵南:欲界中四種特殊的出生或生存狀態,特點是身體功能受限,無法自由活動。
  • 麁心:粗重的心識,指未經修行而粗糙、不精細的意識狀態。
  • 缽羅奢佉:梵文 Palraśakha,此處指特定的根機等級或身分。
  • 根形:指生理根基與形體構造。
  • 息轉:意識在定境中停止運作(息)與恢復活動(轉)的狀態切換。
  • 下三定:指四禪中較低的三個階段。
  • 無心定:一種極深且心意識暫時停止作用的定境。
  • 無色定:超越物質形式(色法)的四種定境。
  • 第四定:指四禪定,是色界四禪的最高階,特點是捨於樂,心極其平靜且呼吸停止。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定,是色界定之最高階,達到心不亂、捨寂且捨於捨的狀態。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十個階段),代表心靈覺悟的層次。
  • 順正理:《順正理論》,一部論述正理、辨析心法與定相的論著。
  • 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即「三摩地」之義。
  • 世友:指世友尊者,古印度著名佛教論師。
  • 漏定:有漏定,指仍有煩惱、未脫離生死輪迴的禪定狀態。
  • 無漏定:指已斷除煩惱、進入聖者境界的禪定狀態。
  • 欲界心:尚未離欲,仍處於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貪著之心境。
  • 不轉:指心意識無法從目前的狀態轉換至另一個狀態。
  • 地心:指初地(地地)的心識狀態,為聖者初入道的境界。
  • 無色心:指無色界四種定境中的心識。
  • 心定:指心一境性,即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息不轉:指心法停止運作,不再產生後續的轉變或遷徙。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形態的最高三種天界。
  • 四事: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四種大元素(地、水、火、風)。
  • 滅定:指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一種能令心行與身行暫時完全停止的深定。
  • 大乘義:大乘佛教的教義體系,在此特指唯識學派對於心身關係與轉依的詮釋。
  • 宗:指宗主、依止處或主體,指涉法義成立的依據或核心主體。

問:定心、語寂,二行可無, 云何而無身行息耶?答依《毘婆沙論》二十 六云:有四緣故,身行方轉。一謂入出息所 依身;二風道通,謂口、鼻等;三毛孔開;四依 息地麁心現前。於四緣中若隨闕一,身行 不轉,如生欲界羯剌藍、頞部談、閉戶、鍵 南四位之中,但有第四麁心現前,無前三 事,故息不轉;鉢羅奢佉等位根形具足,四事 具故方有息轉,如生欲界及下三定入無 心定及無色定,雖有前三,無有第四,故息 不轉;入第四定雖有前二,然無後二,息 亦不轉。又入出息依麁心轉,第四靜慮已 上諸地,心極微細故息不轉。又《順正理》云: 入第四定身無毛孔,以彼等持極淳厚故。 引第四定大種遍身,即由此緣尊者世友 說:入彼定身毛孔合,入漏、無漏定皆如是。 若生第四定起下三定及欲界心,雖有 第一、第二及第四緣,闕第三緣,故息不轉。 起自地心及無色心並無心定,雖有初二, 無後二事,故息不轉。若生無色,四事俱無, 故息不轉,所以滅定身行亦無。准大乘義 身行不轉,更同有宗,亦應無失。

40
白話直譯
疏:「然而欲以經中同法作為例證」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然而想要引用經典,來舉出相同法義的例子」等這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引用標記,作者正在分析「疏」中為了證明某項法義而試圖尋找經典依據(出經)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出經:從經典中引用經文作為依據或例證。

疏:「然欲出經同法為例」等者。

41
白話直譯
而壽命不滅也不離開溫暖。這是同法,以此作比喻來例證識體在定中必定存在,心行等內容與前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壽命沒有滅盡,也沒有離開煖色。。這屬於同一類法,舉這個例子來比喻識的本體在定中而存在;至於心行等其他法,其文字表述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命狀態與物質組成(煖色)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探討意識或生命機能在特定狀態下,其壽限尚未終結且仍依附於維持生命溫度的物質基礎(煖色)之情形。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體」在禪定狀態下的存在方式。
    作者指出所舉的例子與識體在定中之狀態屬於同一類法(同法),用以證明即使在定中,識的本體依然存在且運作,而心行等其他心法在文義上的論述邏輯與之相同。

名相註解
  • 壽:指生命之限度或壽量。
  • 煖:指煖色,佛教認為維持生物生命體溫的物質基礎,若煖色消失則生命終結。
  • 同法:性質或類別相同的法。
  • 識體:意識的本體,在唯識學中指能覺知、能變現的根本心體。
  • 心行:心法之隨伴,指心所法(Caitasika),即伴隨心意識而起的所有心理活動。
  • 定:禪定,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狀態。

而壽不滅亦不 離煖。此是同法,舉此為喻而例識體在 定令有,心行等者文同來爾。

42
白話直譯
疏:「成業論至如彼論」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從《成業論》一直到那部論書」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旨在標記引用範圍。
    作者在此指明前文疏論中提及的一段論述,其範圍涵蓋從《成業論》開始直到另一部特定論書為止,用以界定後續法義分析的依據文本。

名相註解
  • 成業論:指探討業力、果報及其運作機制之論著。

疏:「成業論至如彼論」等者。

43
白話直譯
下文滅定中疏已經引用過,因此不再重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後面關於滅盡定部分的註釋中已經引用過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說明,指出特定義理在後文「滅定」的相關疏釋中已有詳細引用,為了保持論述精簡,在此處不再重複論述。

下滅定中疏已引 訖,此故不重。

44
白話直譯
疏:「應是重生」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應該是重新投生」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原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討論關於意識或心識在業力驅使下重新投生(重生)的義理判斷。

名相註解
  • 重生:指意識在死後依業力再次投生於六道中的過程。

疏:「應是重生」者。

45
白話直譯
死後再度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死亡之後再次投生。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生命在死亡後再次進入輪迴投生的過程。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到阿賴耶識(種子識)在身死後,依據業力導向新的受生,形成新的名色之相。

名相註解
  • 死:指肉體生命功能的停止(粗身死)。
  • 復生:指依業力在六道中重新獲得身體而投生。

死而復生。

46
白話直譯
論:「諸定皆無五識身故」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各種禪定狀態都沒有五識身(前五識)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禪定狀態與意識層次的關係。
    在深層的定境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感官功能已停止運作,不再產生對外境的感知與執著,故稱「無五識身」,旨在說明定境中意識的純化與感官的離染。

名相註解
  • 諸定:各種禪定狀態,指不同層次的定境。
  • 五識身: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構成的感官感知體系。

論:「諸定皆無五識身故」者。

47
白話直譯
問:這個原因難道不是自身隨一過,下文許定中耳聞聲音之故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個原因難道不是因為自己心中起了一個念頭(過失),而後才允許在禪定中用耳朵聽到聲音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禪定狀態下,意識(心)與感官(耳根)之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能在定中聽到聲音,必須先有心之觸發(自隨一過),而非單純的定力運作,旨在辨析定境中意識作用與外界聲響感知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自隨一過:指意識隨順而起的一個念頭或心念之轉動。
  • 定中:指進入禪定狀態,意識不再隨外境亂跑的心理狀態。
  • 耳聞聲:指耳根與聲法接觸而產生的聽覺知覺。

問:此因豈非自隨 一過,下許定中耳聞聲故。

48
白話直譯
答:現在依他宗,下文依自義,小乘者出定能聽聞聲音。又疏中作推論,有義破斥說:疏文所說的原因依悶絕等有不定者,此義不成立。立宗若說一切定都稱為無心定,悶絕等位不是無心定,可以說前因有不定過,宗法中既然沒有定字就沒有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現在先依照其他宗派的說法,隨後再依據自身的義理,說明小乘修行者是在出定之後才聽到聲音的。。另外,疏論在進行量論推論時,有人反駁說:疏論認為這個原因依賴於昏厥等狀態而具有不確定性,但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如果在確立宗義時說「所有的定都應該稱為無心定」,那麼像昏厥、窒息等狀態就不是無心定,這樣說的話,之前的推論就有「定義不準確」的缺陷。但既然在宗義的法相中根本沒有提到「定」這個字,所以也就沒有所謂「不定」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結構。
    作者採取先後分段的論述方式:先引用或沿用他宗的論點作為鋪陳,隨後再轉回本宗(唯識宗)的義理來分析。
    具體議題在於探討小乘修行者在禪定與覺知聲音之間的時間關係,強調其需「出定」方能聞聲,用以區分不同乘法在定慧與感官知覺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述中的辯論過程。
    作者在分析「量」(邏輯推論)時,針對疏論(對論書的解釋)中關於「因」(理由/前提)是否因意識狀態(如悶絕、昏厥)而產生不確定性的觀點進行駁斥,旨在確立論證的嚴密性與確定性。

    此段在討論「無心定」的定義範圍。
    作者分析若將所有禪定概括為無心定,會導致與「悶絕」(生理性失去意識)等非禪定狀態混淆,從而產生邏輯上的「不定過」(定義不嚴謹的錯誤)。
    最終指出,由於該宗法體系中並未將其設定為「定」的範疇,因此消除了定義矛盾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自義:指本論(唯識宗)所主張的義理。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體系。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平常的意識狀態。
  • 量:佛教邏輯學(因明)中的推論方式,指透過正確認知來獲知對象的過程。
  • 因:邏輯推論中的理由或前提。
  • 悶絕:指意識昏迷或喪失知覺的狀態,此處討論其是否影響認知的確定性。
  • 立宗:確立宗派的理論主張或核心義理。
  • 不定過:指在邏輯推論或名相定義時,因界定不清而產生的錯誤。

答:今隨他宗, 下依自義,以小乘者出定聞聲。又疏作量, 有義破云:疏說此因依悶絕等有不定 者,此義不然。立宗若云應一切定皆名無 心定,悶絕等位非無心定,可說前因有不 定過,宗法之中既無定字故無不定。

49
白話直譯
詳述:直接陳述看似如同所斥,若探究其意,疏文旨意深遠。所謂定無心,並非定就是無心,而是有所差別;因為未說定,即是悶絕等。因為依據那個轉變,隨著意念所認同的宗旨就會變得不確定;因而產生確定的說法,這種過失才能被排除,所以義理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如果只看表面文字的陳述,似乎就像被反駁的那樣;但如果去探究其中的深意,這部疏論的宗旨其實是非常精深且深遠的。。所謂處於禪定狀態下的無心,與非禪定狀態下的無心,這兩者是有區別的。。因為沒有說明安定,就直接導致昏厥等狀況。。因為那個轉變,使得與意許宗的對立關係變得不確定。。因為導致了確定的言說,這個錯誤才能被消除,所以道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師在對校或辯論過程中的自我剖析。
    作者指出,若僅從文字表面的陳述(言陳)來看,可能會被認為與對方的駁斥一致(似如所斥),但若能深入體會其內在的義理(意許),則會發現疏論的宗旨(疏旨)具有極高的層次與深遠的意涵,旨在提醒讀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而忽略深層法義。

    此句旨在辨析「無心」在不同心法狀態下的差異。
    在唯識學脈絡中,需區分由定力所導出的「心不散亂之無心」(定無心),以及因無明或昏沉而導致的「無意識狀態」(非定無心),強調定境中的覺知與非定境中之失覺之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反應。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缺乏心之安定(定)的基礎,在面對強烈刺激或特定心理狀態時,會導致意識功能失調,進而產生悶絕(昏厥)等生理與心理的極端反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或心識轉變的論理。
    由於心識狀態的轉移(轉),導致原本依循「意許宗」(即心中認可、同意的宗主或準則)而建立的判定或對立關係,變得不再固定或不穩定。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的邏輯推導。
    指透過建立明確且確定的定義或言說(定言),才能將先前認知上的錯誤或遮蔽(過)予以排除,從而使法義顯明。

名相註解
  • 疏旨:指對論典所作的疏解(疏論)之核心宗旨與主旨。
  • 所斥:指被反駁、被否定或被指責的內容。
  • 定無心:指在禪定狀態中,心不再隨境轉動,達到寂靜且不執著的狀態。
  • 非定無心:指非由修行定力而產生的無心狀態,如昏沈、失神或無明遮蔽之狀態。
  • 轉:指心識的轉變或轉依,從染汙轉向清淨,或在不同心態間切換。
  • 意許宗:指心中認可、同意或依循的宗派、準則或主體意向。
  • 定言:指明確、確定且不含糊的判定或陳述。
  • 遣:遣除、消除。

詳 曰:直觀言陳似如所斥,若尋意許,疏旨精 遠。謂定無心,非定無心,而是差別;因不言 定,即悶絕等;因於彼轉,與意許宗便成不 定;因致定言,斯過方遣,故義然也。

50
白話直譯
疏:「現在應該輔助難題,稱為心行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應該協助說明難以到達的狀態,這就稱為心行滅」。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行滅」的定義。
    所謂「心行滅」是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意識狀態下,原有的心識運作(心行)停止或轉化,使其不再產生執著的妄想。
    文中「助難至」是指輔助說明為何難以達到此種滅盡狀態,以釐清心行滅的具體義理。

名相註解
  • 心行滅:指心識的活動停止或妄想心熄滅,在唯識體系中涉及意識與末法之轉化。

疏:「今應助難至名為心行滅」者。

51
白話直譯
此難的意思是:定說無心以及心行滅,無心就是依據五種名為無心,心行滅的說法也應該只是針對五識相應的受、想等來說。又說有心所至滅的說法等,因此再次強調難題,因為那兩派所說的心行滅都是依第六識,不依五識,所以可知滅識不是針對五識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疑問是:所謂的「定」是指沒有心念以及心行的滅盡。而「無心」是指五種前五識處於無心的狀態;「心行滅」則應是指五識中所相應的受、想等心所功能停止了。。另外,關於「心所直到滅盡」等說法,再次造成了理解上的困難。因為那兩個學派提到的心行滅盡,都是根據第六意識而來的,並不依賴五識,所以可知「滅識」並非指五識的滅盡。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定」的境界中關於「無心」與「心行滅」的定義。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處將其限定在「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範疇內,說明定境中的無心並非完全 devoid of consciousness,而是指前五識不再產生對外境的執著或妄想,且與之相應的心所(如受、想)停止運作。

    此處在討論心所滅盡的定義與範圍。
    作者指出某些學派(二家)在論述心行滅盡時,其論據是基於第六意識的狀態,而非五識的功能。
    這說明瞭「滅識」在特定義理脈絡中是指意識層面的滅盡,而非涵蓋感官的五識,旨在釐清識與心所滅盡的精確界限。

名相註解
  • 五名:指五種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
  • 受: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心所。
  • 想:指對對象進行認定、表象化或概念化的心所。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主觀認知與分別。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滅:指心法功能的停止或消滅。

此難意云:定 云無心及心行滅,無心即據五名無心,心 行滅言亦應但約五識相應受、想等說。 又云然有心所至滅言等故者,重成難意, 以彼二家心行滅言皆據第六不依五識, 故知滅識不約五言。

52
白話直譯
論:「或者這個位階不是第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這個位階直到非第六識(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正文的引述與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修行位階(如轉依或證果)時,意識(第六識)的狀態及其與前五識、第七意識之區分,旨在釐清在特定境界中,哪些識功能已轉化或不再運作。

名相註解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對前五識的對象進行領納、判別與綜合分析。

論:「或此位至非第六識」者。

53
白話直譯
有一種看法認為:疏文所作的推論有自說的過失,所以只應說滅定的識不是第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含義是:疏論在設定量詞(衡量標準)時,出現了自我矛盾的錯誤。因此,應該單純說明被滅掉的那個定位識並非第六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及其疏論的論理校正。
    討論重點在於「滅」的對象。
    作者指出疏論在推論量化(量有)時存在邏輯瑕疵(自語過),主張在界定「定位識」被滅時,應明確將其與「第六識」區分開來,以避免混淆識心的層級與功能。

名相註解
  • 量有:指在邏輯推論中設定的衡量標準或量化界定。
  • 自語過:指說話者自身的表述與前提相矛盾,或邏輯自相抵觸的錯誤。
  • 定位識:指在特定定境中被限定或固定功能的意識狀態。

有義:疏所作量有 自語過,故但應言滅定位識非第六識。

54
白話直譯
詳解:疏文既然說「你」,就明確指出這個錯誤嗎?不是這樣,你的話又有什麼用?下面第四種推論雖然也破除它,也和這個解釋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分析如下:既然疏論中已經用了『你』這個字,為什麼還要清楚地指出這個錯誤呢?。不是這樣的,你說這還能用在什麼地方?。接下來提到的第四個量論推論雖然同樣被破除,但其解釋方式與這裡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評之辯論過程。
    作者在分析疏論(對論書的解釋)時,質疑既然前文已以第二人稱「汝」指明對象,後文再次詳細列舉、簡述其錯誤之必要性或邏輯關聯。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旨在透過否定對方的見解,引導其重新思考該法義或術語在特定論證體系中的實際用途與功能。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銜接,說明在後續對第四個量論(推論)進行破斥時,所採用的論證邏輯與解釋理路與前文一致。

名相註解
  • 明簡:清楚地簡述或指出。

詳曰:疏既云汝,明簡斯失?不爾,汝言復何 所用?下第四量雖亦破之,亦同此釋。

55
白話直譯
問:他也用壽、煖作比喻,質疑大乘宗滅定第八識應非是識,自己已經違背,為何還責備他人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對方同樣用壽命和暖氣作為比喻,來攻擊大乘宗的觀點(即認為在滅盡定中,第八識不再是識);但對方自己的理論本身就有矛盾,為什麼還要指責別人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唯識論中關於「滅盡定」時第八識狀態的辯論。
    爭論核心在於:當修行者進入滅盡定時,第八識(阿賴耶識)是否仍維持「識」的功能。
    對手方(他)試圖以生命壽量與暖暖(煖)的生理特徵來證明第八識在定中依然存在且具備識之性質,以此反駁大乘宗的特定主張。
    而本句則是以「反詰」方式,指出對方的論證邏輯本身存在自相矛盾(自既有違),因此其對大乘宗的批評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壽、煖:指生命存續的壽量與維持體溫的暖暖,在阿毘達磨與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心識與生理機能的關係。
  • 大乘宗:此處指依循大乘唯識學說之觀點。

問: 他亦以此壽、煖為喻,難大乘宗滅定第八 應非是識,自既有違,何責他過?

56
白話直譯
答:我認為壽、煖、識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分離,應非識宗用壽等作比喻而不改變,因此不能類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我壽』與『煖識』之間的關係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分離。這不應該像識宗(唯識宗)在解釋壽命時所用的類比方式那樣推演,兩者不能相類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識與壽命(壽)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王與其相應心(如煖識)在壽命終結時的運作邏輯。
    文中指出,針對「我壽」與「煖識」的關係,不能簡單套用識宗關於壽命的類比推論,因為兩者的屬性與運作機制不同,不可強行類比。

名相註解
  • 我壽:指個體的生命壽限,在此指與識相應的壽命。
  • 煖識:指煖暖心,在唯識中指能引起熱能或與熱能相關的識,常與生命終結時的生理狀態相關。
  • 不即不離:佛學邏輯術語,指兩者既非同一實體(即),亦非完全獨立無關(離),處於一種相互依存但性質不同的狀態。
  • 識宗:指唯識宗(Yogācāra),強調萬法唯識。
  • 相例:指類比、比照例證。

答:我壽 煖識不即不離,應非識宗於壽等喻而不 轉也,不可相例。

57
白話直譯
疏:「他也自說自身位無識行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他也自己說明瞭在那個位階上沒有意識覺知的運作形態」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在不同位階(位)的運作特性。
    重點在於探討在特定狀態下(如無意識或非覺知狀態),其心識的行相(運作方式)是如何被定義與陳述的。

名相註解
  • 自位:指其自身的位階或特定的心識狀態。
  • 無識:指缺乏主觀覺知或意識分辨的狀態。

疏:「彼亦自說自位無識行相」等者。

58
白話直譯
雖然有識的本體但沒有行相,因為極為微細,應該長時間持續觀察。如果不是這樣,他承認定中有識,怎麼能說自身位無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具有意識的本體,但沒有顯現出具體的形態,因為非常微細,所以需要連續長時間地閱讀理解。。如果不是這樣,對方既然承認在禪定中依然有意識存在,那怎麼能說在自己的位階上沒有意識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識」的性質。
    指出某種識體雖然存在,但由於其特質極其微細,不具備明顯的行相(外在表現或特徵),導致修行者或研習者在讀誦、理解相關法義時,需透過長時間的連續研讀才能契入其義。

    此處為論辯過程,討論在進入特定定境時,意識(識)是否依然存在。
    作者透過反詰法,指出若承認定中有識,則不能在自位(指修行者的特定階段或狀態)中主張無識,旨在論證識的連續性或特定狀態下的心識運作,符合唯識論中對定境與識之關係的嚴密推論。

雖有識 體但無行相,以微細故,長連讀之。若不 爾者,他許定中而有識故,何得說云自位 無識?

59
白話直譯
疏:「因為在靜慮無色修行中更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是因為在無色定這種深層的靜慮中修行,效果更為殊勝」。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不同禪定層級中修行的利弊。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無色界定(無色定)對於特定修行階段的適應性及其勝劣之處,用以說明禪定與智慧修行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疏:「於靜慮無色修行勝故」者。

60
白話直譯
修習這些定,受、想等法具有更殊勝的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練習這些禪定,對於感受、想念等心理現象會有強大的調伏與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特定禪定後,能對心理的「受」(感受)與「想」(對象的表象)產生強大的主導或轉化能力,使其不再被習氣牽引,達到心境的安定與純淨。

名相註解
  • 勝功用:指強大的作用力或卓越的調伏能力。

習此等定,受想 等法有勝功用。

61
白話直譯
論:「如果無心所至,因為離開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沒有心所,那麼就達到了離開心所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王)與心所(客)恆共住,不可分離。
    此處透過反面假設(若無心所),推導出離心所的邏輯結果,用以論證心王與心所共時共住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離:指脫離、分離,在此指心王與心所不再共住的狀態。

論:「若無心所至離心所故」者。

62
白話直譯
有說是以無餘涅槃作比喻。那一宗認為滅定既然承認有心,其他無心位也應如此。所以《成業論》說:「諸無心位也有心嗎?應該如同一類經所認可,細微的心在那個位階仍然存在。」因此不應以昏迷作比喻。有一種看法認為:如果如此,因而成為不確定,昏迷等位心所不存在,所以應該成立;滅盡等位應該沒有意識,因為沒有大地心所。如同眼等識在不活動的位階中,或沒有其他依據也可以作比喻,或用死屍等作比喻也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用「無餘涅槃」來做比喻。。那個宗派既然承認在滅盡定中仍有心識存在,那麼其他被稱為無心的狀態也應該同樣如此。。所以《成業論》中問道:「那些屬於無心狀態的階段,是否仍然存在心?」。應該像某些經典中被認定為衡量標準的情況一樣,仔細思考後會發現,那個位階仍然存在。。所以不能用昏迷或窒息來做比喻。。意思是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條件就變得不確定,而且既然沒有悶絕等這些位階的心所,所以應該將它們合併在一起。。在滅盡定等階位中,應該沒有意識作用,因為缺乏大地心所的支撐。。就像眼睛等感官意識在不運作的狀態下,可以用「沒有剩餘依託」來比喻,或者用「死屍」來做比喻也可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如何透過比喻來解釋特定法義。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或佛在捨報身後,不再有任何輪迴之因,進入完全寂滅的狀態,此處被用作比喻以說明某種法義的徹底斷除或寂靜。

    此處在討論關於「心」在不同定境中的存在狀態。
    論述者透過對比,指出若某宗派認可滅盡定(滅定)中仍有心識運作,則邏輯上其他看似無心的境界(無心位)也應具有相同的心識性質,用以論證心識恆常不滅或特定心識在深定中的持續性。

    此句引用《成業論》對「無心位」的質詢。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在特定意識狀態(如某些定境或無意識狀態)下,心識的功能是否完全停止,或是仍以某種微細形式存在,以釐清心王與心所的運作邏輯。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量度(認識論標準)下,某個法位或狀態是否依然成立。
    強調透過細心審視(細心),能確認在特定經論的量化標準中,該位階(彼位)依然存在,用以論證法相或位階的連續性與成立條件。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特定心法狀態的轉移或滅盡時,作者指出若使用「悶絕」(指因氣息不通而昏厥)來類比,無法準確描述心法運作的真實狀態,以免產生誤解。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心所法的分類與定義。
    文中透過反詰或推論,指出若採取某種認定,會導致因果關係不確定,且缺乏對應的「悶絕」等位階心所來支撐,因此在邏輯上應將相關項合併,以維持體系的一致性。

    此句討論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心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運作依賴於心所的輔助。
    由於滅盡定處於心意識暫時停止的功能狀態,缺乏能使其維持運作的「大地心所」(指一種深沉、穩固的心念狀態),故而意識不再活動。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失去依託或功能停止時的狀態。
    在唯識學中,識的運作需要依託(依),當依託消失或功能停止(不行位)時,其狀態如同死屍般不再具備能動性,以此說明某種法義在特定條件下失去作用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無餘涅槃:指從有餘涅槃(雖斷煩惱但仍有色身)進一步進入完全沒有色身餘報的寂滅狀態。
  • 彼宗:指對立的學說或宗派。
  • 無心位:指在修行境界中,意識不再起染著或波動的狀態,或指特定的無心境界。
  • 成業:指《成業論》,唯識學派相關論著。
  • 彼位: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修行位階或心識狀態。
  • 位:指心法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心理狀態下的層次、等級。
  • 滅盡等位:指進入滅盡定之境界的等階位,此時心身功能暫時停止。
  • 意識:指對象之分別心,在此指第六意識。
  • 大地心所:指心所中的一種穩固、沉著之功能,是維持意識在特定定境中運作的基礎。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意識。
  • 不行位:指識不再運作、不產生作用的狀態或階段。
  • 無餘依:指不再有任何依託或支持條件。在某些語境下指達到無餘涅槃,在此則指缺乏運作之依據。

有說無餘涅槃 為喻。彼宗滅定既許有心,餘無心位亦應 爾故。故《成業》云:「諸無心位亦有心耶?應如 一類經為量者所許,細心彼位猶有。」故不 應以悶絕為喻。有義:若爾,因成不定,悶 絕等位心所無故,故應合成;滅盡等位應 無意識,無大地心所故。如眼等識不行位 中,或無餘依亦得為喻,或死屍等為喻亦 得。

63
白話直譯
詳解:前面已多次破除沒有細微意識,已經用昏迷等比喻又有什麼錯誤?又破除無餘,比喻有不確定,理如前所說。如果用眼等識不活動的位階作比喻,理也不確定,只有意識轉變也是眼等識不活動的位階。現在用屍體作比喻,成立諸無心位第六識不存在,雖然其他無心不是爭論的重點,是為了止息不確定,作為宗義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前面已經多次論破了所謂的「沒有微細意識」的觀點,並且用了像昏厥、絕氣等例子來比喻,這樣做還有什麼不足之處嗎?。此外,還要破除認為有『無餘涅槃』的觀念,用『存在是不確定的』來比喻,道理就如前面所說明的。。如果用「眼識等不是行位」來做比喻,道理也不能成立,因為意識轉變時,眼識等同樣也不是行位。。現在用屍體的比喻,來證明無心位中的「第六無」。雖然其他種類的無心並非爭論的重點,但這樣比喻是為了說明如何停止心念的不安定,在教義宗旨上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或反問,討論在破除「無細意識」(即否定意識在極微細狀態下仍存在的觀點)時,先前所使用的「悶絕」(如昏厥、失去意識)等比喻是否足以論證,或是否存在論理上的漏洞。

    本句旨在透過比喻說明對象之不確定性,以破除對於「無餘」狀態的執著。
    在唯識論的辯證體系中,透過分析「有」與「無」的不定性,來導向對實相的正確理解,避免落入斷見或常見。

    此處在討論識的「行位」(即能作能為的活動狀態)。
    作者指出,若僅以眼等前四識不具備某種行位特徵作為論據,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因為在意識轉移或運作的過程中,眼等識同樣不處於該行位,無法以此區分或界定特定理路。

    本段處於唯識論中探討「無心」狀態的論議。
    作者透過「屍喻」來論證無心位(心識功能暫時停止的狀態)中,第六意識功能的消失(第六無)。
    文中強調爭論的焦點在於第六意識的滅除,而非其他無心狀態,其目的在於說明心意識如何達到「止」的狀態,消除不定的心散,從而確立正確的宗義。

名相註解
  • 無細意識:指否定意識具有微細狀態的觀點。在唯識學中,意識分為粗顯與微細,此處討論的是對此區分的否定之破斥。
  • 無餘:指無餘涅槃,指阿羅漢或佛在肉身滅盡後,不再受生於五蘊之中,完全寂滅的狀態。
  • 行位:指心識在運作時所處的狀態或功能位階,於唯識學中涉及識的能為與作用。
  • 意識轉:指意識在對象轉移或處理資訊時的運作過程。
  • 屍喻:以屍體完全失去意識功能來比喻心識在特定狀態下(如無心位)的停止。
  • 第六無:指第六意識(意識心)在無心位中處於不運作、不存在的狀態。
  • 止:指禪定中的「止」(śamatha),即心念的安定與止息。
  • 不定:指心念散亂、不穩定的狀態。

詳曰:前數破無細意識,已悶絕等喻亦 何有失?又破無餘,喻有不定,理如所明。 若以眼等識不行位而為喻者,理亦不定, 獨意識轉亦是眼等不行位故。今取屍喻 成諸無心位第六無,雖餘無心非是所諍, 為止不定,為宗無失。

64
白話直譯
疏:「如無表色非有質礙」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沒有外在形質的色法,並不具有物質上的阻礙」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法」的性質。
    旨在說明若色法不具有外在的空間佔據(表色),則不會產生物理上的質礙(相互碰撞或阻擋),用以論證心意識所顯現的影像雖有色相,但無實質物質之礙。

名相註解
  • 表色:指具有空間延伸、能表現出形狀、大小、方位等特徵的物質色法。
  • 質礙:指物質實體之間因佔據空間而產生的相互阻礙、不能重疊的特性。

疏:「如無表色非有質礙」者。

65
白話直譯
此處解釋說:質礙稱為色,無表無礙也仍稱為色。心法雖然相應,即使不相應也屬於心法;若不相應就不是心,沒有質礙就不是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救意解釋說:具有物質阻礙的稱為「色法」;即便沒有空間佔據且無阻礙的也稱為「色法」。心法即便與其他心法相應,或者不相應,它依然是心法;如果是不相應的狀態,它就不是心,既然沒有物質阻礙,也就不是色法。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法」與「心法」的區分標準。
    重點在於釐清「質礙」(物質的空間佔據與相互阻礙)是否為定義色法的唯一標準。
    救意在此辨析:心法之屬性不在於是否「相應」(指心與心法同時產生),而色法之定義則與質礙相關。
    文中旨在論證心法即使在不相應的狀態下,其本質仍不屬於具有質礙的色法。

名相註解
  • 救意:印度唯識論師,對《成唯識論》有重要註疏者。
  • 心法:指意識活動及其相關的心理組成部分。
  • 相應:指心與心所(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同時產生且不相分離的狀態。

此救意云:質礙名 為色,無表無礙尚名色,心法雖相應,縱不 相應亦心法,若不相應即非心,應無質 礙即非色。

66
白話直譯
疏:「然除眠悶絕」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然而除去睡眠、悶倦與昏沉」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文字的解說,討論在禪修或修行過程中,如何排除妨礙心定、導致精神萎靡的「眠」、「悶」、「絕」等昏沉狀態,以維持清明覺知。

名相註解
  • 眠悶絕:指修行中常見的心態障礙,包括睡眠、精神悶倦以及意識昏沉不醒之狀態。

疏:「然除眠悶絕」者。

67
白話直譯
因為薩婆多部不承認眠等無心狀態被攝入心位。針對共同承認的部分,所以將其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薩婆多(所有)不允許睡眠等規定,納入無心位的範疇中。。針對那些雙方都認同的觀點,所以將其排除在外。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戒律與心意識狀態的對應。
    在特定的禪定或律儀要求中,禁止睡眠的規定被歸類在「無心位」的狀態下,意指在該境界中不應有睡眠之昏沉心意識活動。

    此句處於唯識論之辯論或論證邏輯中。
    在確立特定法相或區分對立觀點時,若某項特徵為雙方(或多方)共同認可的通用屬性(共許),則不具備區別性,在進行特定定義或對比分析時,應將此類共相排除,以凸顯該法特有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薩婆多:梵語 sarva 的音譯,意為「一切」或「所有」。
  • 共許者:指在論辯中,對立的雙方或多方共同認可、沒有爭議的共通點或一般性認定。

以薩婆多不許眠等無 心位攝。對共許者,所以除之。

68
白話直譯
疏:「以無所厭故至心王猶在」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還沒有達到完全厭離的狀態,所以那種強烈的執著心(至心王)仍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對境時,若尚未生起徹底的厭離心(對輪迴或煩惱的厭離),則心王(主導意識)仍會處於強烈的執著或渴求狀態中,無法進入寂靜或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無所厭:指尚未產生厭離心,對世俗或煩惱仍有依戀。
  • 至心王:指強烈的、主導性的心識活動(心王),在此語境下特指強烈的執著心。

疏:「以無所厭故至心王猶在」者。

69
白話直譯
眾人解釋這段文字,是為了說明排除眠悶的原因。現在的解釋不同,只是分辨無想等無心狀態。所說「以無所厭故」是舉例,因為沒有所厭的心所,顯示心也不存在。若有所厭的心所,心就不滅;反過來說,前面提到的無所厭,心所滅的原因就在於此。所說「非不厭故心王猶在」是針對外在的質疑進行解釋。外在質疑認為:心所是所厭,該狀態下可以說沒有心所。心王既然不是所厭,這種情況下應該還存在。所以進一步解釋:不是因為不厭就讓心王存在,而是因為心所不存在,所以心王也隨之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家在解釋這段文字時,重點是說明如何消除睏倦和精神不振的原因;但這次的解釋方式不同,僅僅是為了辨析「無想」之類的情況實際上就是沒有心念活動。。說到「因為沒有厭離心」這點,是指若沒有這種心所,所顯現的心也不存在;而說到「如果有厭離心,心就不會滅」,是用反面論證來解釋前面為什麼沒有厭離心時,心會滅掉的原因。。說到因為還沒厭離所以心王依然存在,這是為瞭解答外部的質疑並排除困難。。在對外在現象的遮伏(外伏)中,難以說明:心所厭惡的對象,在那個境界中是可以不存在的。。既然心王還沒有產生厭離心,那麼那個境界應該還在。。所以解釋說:這不是因為不厭離而讓它繼續存在,而是因為心所已經不存在了,所以隨之而滅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無想」狀態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兩種解釋方向:一種是將其視為一種生理或心理的睏倦狀態(眠悶)並尋找排除方法;另一種則是從唯識論的體系出發,將「無想」等狀態界定為心意識活動的暫時停止或缺失(無心),著重於名相的辨析而非實踐的除眠。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對於「心所」與「心」之關係的精細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厭離心」(厭心)作為一種心所,如何影響心的存續或滅盡。
    論述採取正反論證(反成),透過分析有無「厭離心」對心之顯現與滅盡的影響,來推導心識運作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王」在不同修習階段的狀態。
    文中指出,若尚未產生厭離心,則心王(主體意識)依然運作且存在。
    此論述的目的在於回應外部的質疑(釋外)並先行排除可能的論理困難(伏難),以確立唯識論中關於心王與煩惱關係的邏輯。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遮伏」的細微辨析。
    在此語境下,探討心所(心理狀態)對對象的厭離與排除。
    文中質疑若心所產生厭惡感,則必然存在一個被厭惡的對象,因此在該心理狀態下,無法宣稱該對象(彼位)是不存在的。

    此句探討心王(主體意識)與對象境界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若心王尚未對特定對象產生「厭」的心理狀態(厭離),則該對象的相狀(彼處)在意識中仍會持續顯現,說明境界的存在依附於心王的功能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滅機制。
    強調心所的消亡並非單純取決於是否產生「厭離」之情,而是基於心所本身的條件不再滿足(心所無),導致其隨心而滅。
    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心心相續與心所隨心而生滅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眠悶:指修行或禪定中出現的昏沉、睏倦狀態,是妨礙定力的心法。
  • 無想:指意識功能暫時停止或不產生對象顯現的狀態,在唯識學中涉及對意識層級的分析。
  • 無心:在此指缺乏能覺知、能分別的意識活動,而非指心靈完全不存在。
  • 心王:唯識學中指意識的主體,主宰心所,是意識活動的核心。
  • 釋外:解釋外部的質疑或對手方的論點。
  • 伏難:在對手提出質疑前,先預料到可能的困難並予以排除、化解。
  • 外伏:指對外境現象的遮蔽或遮伏,在唯識修習中涉及對外在虛妄相的排除。
  • 所厭:被厭惡的對象(所對象)。
  • 厭:指厭離心,在修行或心理轉變過程中,對對象失去執著而產生的離棄心。

眾釋此文 明除眠悶之所以故,今釋不爾,但辨無想 等無心也。言以無所厭故者,舉彼由 無所厭心所顯心亦無,言有所厭心所 心便不滅者,翻成於前無所厭所心滅所 以。言非不厭故心王猶在者,釋外伏難。 外伏難云:心所是所厭,彼位可言無。心王既 非厭,彼處應猶在。故乃釋云:非是不厭即 令其在,以心所無故隨同滅。

70
白話直譯
論:「心雜染故」等語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心被雜染」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指《成唯識論》)之引述,旨在針對心識被煩惱、習氣所染汙而導致妄想、迷失真性的原因進行後續分析。

名相註解
  • 心雜染:指心識被客塵煩惱、種子習氣所汙染,使其無法顯現清淨本性。

論:「心雜染故」等者。

71
白話直譯
雖然《維摩經》也有這段文字,現在引用《阿含經》,因為《維摩經》不是大家共同承認的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維摩詰經》中也有同樣的內容,但現在引用《阿含經》,是因為《維摩詰經》並非所有人都認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論證方法。
    作者在引用經論以支持論點時,優先選擇被大眾或各宗派普遍認可(共許)的《阿含經》,而非僅在部分羣體中流行或有爭議的《維摩詰經》,以增加論據的權威性與說服力。

名相註解
  • 維摩經:《維摩詰經》的簡稱,大乘經典,強調不二法門與入世修行。
  • 阿含:《阿含經》的簡稱,早期佛教經典,被視為紀錄佛陀原始教法的權威來源。
  • 共許:共同承認、普遍認可,指在佛教僧團或學術界中具有廣泛共識的權威性。

雖《維摩經》亦有此文,今 引《阿含》,以《維摩經》非共許故。

72
白話直譯
疏:「言心染故有情染等如《瑜伽》五十四」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心被汙染,所以眾生才被汙染,這就像《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四品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與「有情(眾生)」之染汙關係。
    根據唯識體系,眾生的染汙源於心意識的染汙(如種子、習氣),而非外在環境。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以證實心染是眾生染汙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心染:指心識被煩惱、客塵等汙染,導致無法顯現清淨本性。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學的重要基礎論典。

疏:「言心染故有情染等如《瑜伽》五十四」者。

73
白話直譯
據該論所說:「由所潤識能夠執取並充滿未來的內在身體,因而不斷執取、充滿,無法捨棄異生性。因為能在內身中追求圓滿,所以在輪迴中必然相續不斷。」又說:「又因為那識永遠清淨,不需其他因緣,自然進入寂滅。這識相續徹底斷除後,在十方世界不再流轉,對生命與死亡不再希求,因此稱為永遠離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論書中提到:因為被種子潤澤的意識能夠獲取並充實未來的身體,如此循環往復地獲取與充實,就無法捨棄凡夫的本性;正因為在內身中追求充實,所以會在生死流轉中決定地持續輪迴。。又說:因為那個意識永遠清淨,不需要其他條件,自然而然地進入寂滅狀態。由於這個意識的連續性徹底斷除,不再在十方世界中輪迴,對生命或死亡都沒有執著希求,所以稱為永遠離開了慾望。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識」如何導致輪迴的機制。
    說明「所潤識」(受種子影響的識)如何透過對未來身體的取著與充實,形成一種慣性循環,使得眾生無法脫離異生(凡夫)的狀態,進而在生死流轉中不斷相續。

    此段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轉依後的境界。
    強調當意識達到永恆清淨(轉依)後,不再需要外在因緣推動,能自然進入寂滅(涅槃)。
    由於斷除了種子相續的流轉習氣,意識不再在空間(十方界)中輪迴,且對生存與死亡的對立執著完全消除,最終達到完全離欲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所潤識:指受到種子(Bīja)潤澤、影響而產生的意識。
  • 內身:指個體自身的身體,在此指輪迴中承接的色身。
  • 異生性:指與佛、菩薩不同的凡夫本性,即受業力牽引而輪迴的性質。
  • 相續:指心相續,指意識流在時間上的連續不絕,在此指輪迴的持續。
  • 彼識:指經過轉依後、不再受染汙的清淨意識。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輪迴之火的涅槃狀態。
  • 識相續:指意識在時間與空間中不間斷的流轉與承接。
  • 十方界: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所涵蓋的整個物質世界。
  • 永離欲:指徹底斷除對五欲及生存之渴愛,達到不再生起的狀態。

按 彼論云:「由所潤識能取能滿當來內身, 由此展轉能取能滿,不能棄捨諸異生性, 以於內身能求滿故,於流轉中相續決定。」 又云:「又由彼識永清淨故不待餘因,任 運自然入於寂滅,此識相續究竟斷故,於十 方界不復流轉,於命及死不希求故名永 離欲。」

74
白話直譯
釋曰:前面因心染而有情雜染,後面因心清淨而有情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提到的情況是因為心被汙染,導致眾生跟著被汙染;後面提到的則是因為心清淨,使眾生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心念的狀態(染與淨)如何決定有情的處境。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之染著(如執著、煩惱)是導致眾生處於輪迴雜染狀態的主因;而透過修行使心轉淨,則能導向解脫之果。

名相註解
  • 雜染:指被煩惱與物質世界的汙染所束縛,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 心淨:指心除盡煩惱、契入真如或達成轉依後的清淨狀態。
  • 解脫:指脫離煩惱的束縛與輪迴的痛苦,達到自在的境界。

釋曰:前由心染有情雜染,後由心 淨有情解脫。

75
白話直譯
論:「謂染淨以心為本」等語的意思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所謂染汙與清淨都是以心為根本」等這類話語。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論說,強調心識是主導一切染汙(煩惱)與清淨(菩提)的根本來源。
    在唯識學框架下,所有的現象顯現與心靈狀態的轉變,皆源於心識的能變作用。

名相註解
  • 染淨:指染汙(煩惱、生死)與清淨(解脫、菩提)。
  • 心為本:指一切現象的生起與轉化皆以心識為根源,符合唯識「萬法唯心」的核心義理。

論:「謂染淨以心為本」等者。

76
白話直譯
疏有四種解釋,其他有五種解釋,詳細如其他論述。有一種說法再解釋:染淨諸法以心為根本,包括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的總括。應該說心有染、淨兩種,有漏染心涵蓋漏、無漏、有為、無為,總合為根本;無漏淨心只作為無漏有為、無為的根本,不是有漏的根本。因心而生,合併解釋有漏、無漏現行因染心而生,以心為根本;分別解釋無漏現行諸法因淨心而生,也是以心為根本,淨心不生有漏法。依心安住,合併解釋有漏、無漏本有種子依染心安住,所以心為根本。分別解釋無漏本有種子依淨心安住,所以心為根本。心受彼熏,持彼種子,合併解釋有漏、無漏新熏種子以染心為根本;分別解釋無漏新熏種子以淨心為根本。淨第八心雖不受熏,但因位曾熏,果位持種子。前後兩疏雖然有多種解釋,義理都不完整,沒有像這裡所解釋的「並無淨心為本」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供了四種解釋,而其他文獻中有五種解釋,詳細情況與之前的辨析相同。。另外一種解釋是:不管是汙染還是清淨的法,全部都以心為根本,這句話總括了有漏與無漏、有為與無為的所有狀態。。然而應該說明,心分為染汙與清淨兩種;而有漏的染汙心涵蓋了有漏與無漏、有為與無為的狀態,這些總合起來作為基礎。。清淨的無漏之心,其根源僅在於無漏的有為法與無為法,而不是源自於有漏的法。。一切都是由心產生的。綜合解釋來說,無論是有漏的還是無漏的現行法,都是因為染汙的心而產生,心纔是根本。。另外解釋:所有無漏的現行法都是由清淨心產生的,心纔是根本;因為清淨心不會產生有漏的法。。所謂「依心而住」的意思是:無論是有漏的煩惱種子,還是無漏的智慧種子,最初都是依附在被汙染的心中而存在,所以心纔是最根本的依據。。另外解釋:無漏的本有種子是依附在清淨心中存在的,所以說心是根本。。關於「心接受薰染並持有種子」這句話:總體來說,無論是有漏或無漏的新燻種子,最初都是在染汙的心中建立;但單獨分析時,無漏的新燻種子是以清淨心為基礎。雖然清淨的第八識本身不再受後天薰染,但在修行成道的因位階段曾經被薰染過,所以到了果位時仍持有這些種子。。之前的兩篇疏論雖然做了很多解釋,但意思都不完整,沒有把這套理解建立在清淨心的基礎之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或總結語,說明針對某一特定名相或法義,在「疏」(解說論書的注釋書)與「餘」(其他相關論著或註釋)中分別存在不同數量的解釋方案,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辨析邏輯來理解。

    此句旨在說明「心」作為一切法的根本地位。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論是煩惱染汙的法或清淨的法,以及處於有為(因緣和合)或無為(恆常不變)、有漏(帶有煩惱)或無漏(解脫)的狀態,其運作與存在皆以心識為基盤,以此界定心的廣泛涵蓋性。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心」的性質分類。
    將心分為染汙(被煩惱牽引)與清淨(離煩惱)兩種。
    文中提到「有漏染心」能通向(或涉及)漏與無漏、有為與無為的境界,旨在建立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識轉變與性質的基礎論述。

    本句旨在說明「無漏淨心」的來源與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清淨心的生起必須基於無漏的因緣(如無漏有為的修行與無漏無為的涅槃性),而非建立在受煩惱汙染、處於輪迴中的有漏法之上,以確立其清淨不染的法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心」作為一切現象之根源的機制。
    指出無論是世俗的有漏法(隨煩惱而生)或修行中的無漏法(離染而生),其現行顯現皆是以心為依據。
    強調「以心為本」即是唯識論的核心,說明一切現象皆是心識的變現。

    此段探討唯識學中「心」作為萬法之本的原理。
    強調無漏法(解脫道之法)必須依止於清淨心(如無漏種子或圓滿智慧)才能顯現;而清淨心由於已離染汙,故不再產生有漏(受煩惱牽引)的法。

    本句旨在解釋唯識學中「心為本」的理論。
    說明所有潛在的種子(包括導致輪迴的有漏種子與導向解脫的無漏種子)都必須依附於阿賴耶識(染心)中才能存在,強調心識作為一切法之根源的地位。

    本句在說明唯識體系中,無漏種子(即圓滿覺悟的潛能)如何存在。
    無漏種子必須依託於淨心(如阿賴耶識中純淨的部分或清淨心識)才能成立,以此論證「心」作為一切法生起之根本的地位。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區分「合釋」(總論)與「別釋」(分論),說明有漏與無漏種子在染心與淨心中的分佈。
    特別解釋淨第八識(大圓鏡智)的特性:其在果位已不再受新燻(不受燻),但其種子的來源是來自於因位(菩薩位)時的修行燻習(因位曾燻),因此在果位中依然保有這些種子的功能(果持種)。

    本文在對比不同論疏的解釋,指出先前的註釋雖多,但缺乏核心的義理支撐。
    在唯識學的修習中,若缺乏「淨心」(清淨心/無垢心)作為基礎,則無法真正契入正義,導致對法義的理解不完整或偏差。

名相註解
  • 辨:指辨析、論證,在唯識論著中常用於區分不同見解之正誤或差異。
  • 染淨法:指被煩惱汙染的「染法」與清淨無染的「淨法」。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和合而生起、有生滅變易的法。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恆常不變的法(如法性、涅槃)。
  • 總句:概括所有類別的綜合性陳述。
  • 染: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使其不能如實見法。
  • 淨:指離於煩惱,恢復心之本然清淨狀態。
  • 無漏淨心:不受煩惱汙染且清淨的心識。
  • 無漏有為:指雖有造作過程但已離煩惱的善法,如無漏的道諦。
  • 現行:指種子在條件成熟時,實際顯現出來的心理或生理現象。
  • 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識。
  • 別釋:針對特定名相或段落進行的詳細、個別解釋。
  • 無漏現行:指不被煩惱汙染而實際運作的心理活動,如道之現行。
  • 淨心:指清淨的心,在唯識語境中指離染的種子或已轉依後的清淨心識。
  • 有漏法:被煩惱(漏)所染汙的法,處於輪迴生滅之中。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感果的潛能。
  • 本有種子:指從根本上就存在的潛能或業力種子,在此特指覺悟的種子。
  • 燻:指心念對阿賴耶識產生影響,使之留下種子的過程。
  • 因位:指修行成佛之前的階段(如菩薩位)。
  • 果位:指修行圓滿、成就佛果的階段。
  • 二疏:指該論之前兩篇重要的解釋性疏論。

疏有四釋,餘有 五釋,具如餘辨。有義復釋:謂染淨法以心 為本,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總句。然應說心 有染、淨二,有漏染心通漏、無漏,有為、無為 總合為本;無漏淨心但與無漏有為、無為 為其根本,非有漏本。因心而生,合釋有 漏、無漏現行因染心生,以心為本;別釋 無漏現行諸法因淨心生,亦心為本,淨心 不生有漏法故。依心住故者,合釋有漏、 無漏本有種子依染心住,故心為本。別釋 無漏本有種子依淨心住,故心為本。心受 彼熏,持彼種故者,合釋有漏、無漏新熏種 子染心為本,別釋無漏新熏種子淨心為 本,淨第八心雖不受熏,因位曾熏,果持 種故。前後二疏雖有多釋,義皆不具,未 方此解並無淨心為本等故。

77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觀經》文中說:「心雜染故,有情雜染。」但僅就有情而言,不依佛說,若同時包括佛則不應稱有情等。而如來並非有情,因此前文說唯依執取蘊來建立有情,佛無有漏,不屬於有情範疇。論既然解釋經文,應與經意一致,若說示現稱有情,也是不妥的。依論解釋經文染、淨二門,破斥他人主張並申明自身見解,皆未提及佛果淨識,因此可知二疏善於領悟深奧義理。又若同時依據淨心來解釋,也會產生繁複見解,為什麼呢?所謂心為根本,就是染、淨、有為、無為的總括。後文又針對因心而生的現象,說以心為本,分別解釋無漏現行諸法因淨心生,也是以心為本。前文既然說是總括,後文為何又說是分別?若說依彼分別淨心而論,那麼,分別染心為何不是彼分別染心的根本呢?若承認是,為何不說是分別解釋染現?又若分別解釋確實有此道理,但在一種解釋中怎會自相矛盾,其餘依此推論也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觀世音菩薩行願經》中提到:「因為心被雜染,所以眾生才會被雜染。」。這只是在討論有情眾生時不依據佛的說法,如果把佛也算在內,就不能統稱為有情了。。如來不再屬於有情眾生的範疇,因為前面提到過,有情眾生是依賴於「取蘊」才建立的;而佛已遠離一切煩惱漏染,不再被視為有情眾生。。既然論書是在解釋經文,就應該與經文的原意相符;如果說這只是為了對著眾生而示現的說法,也是不能成立的。。根據論書對經文關於「染汙」與「清淨」兩個方面的分析,在反駁他方觀點並闡述自身見解時,都沒有說佛果是淨化後的識,由此可知這兩部疏論正確領會了深奧的宗旨。。另外,如果同時採納關於「淨心」的解釋,也會導致見解過於繁雜,這是為什麼呢?。說到「心是根本」這句話,其實就是把染汙與清淨、有為法與無為法全部概括在一起的總結性論述。。隨後再次對應「由心作為原因而產生」這句話,又說「以心為根本」,這裡特別解釋:所有無漏的現行法,是因為淨心而產生,同樣是以心為根本。。前面既然已經說過是總括的,為什麼後面又說是以別相區分呢?。如果說是以那種特殊的清淨心作為依據,那麼為什麼特殊的染汙心就不能作為這種特殊染汙心的根源呢?。如果同意這個觀點,那為什麼不能說這是在對『染汙的顯現』進行另一種解釋呢?。此外,如果用另一種方式解釋而能成立,但既然在同一種解釋中不應出現矛盾,那麼其餘的說法按照這個邏輯就都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唯識宗的核心觀點:一切外在的染汙與痛苦皆源於內心意識的雜染。
    心為根源,有情眾生的種種染汙狀態皆是由於心識中的煩惱與習氣所導致,體現了「心意識決定論」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有情」之定義範圍。
    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有情(sattva)指具有意識、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由於佛已離於輪迴且證得圓滿覺悟,不再受惑、不屬有情之類,因此在定義時必須將佛與有情區分開來。

    此處論述如來與有情眾生的本質區別。
    根據唯識體系,有情(sattva)的定義在於對五蘊的執著(取蘊),而如來已盡除一切煩惱(無漏),不再具備執著的特質,因此在法義上不再被歸類為「有情」。

    本句強調論書(疏論)在詮釋經典時必須保持義理的一致性。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若將經中某種表述僅解釋為「權宜的示現」(方便說),而脫離了經文本身的實義,則被認為是不正確的解釋方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在證悟成佛後之狀態。
    重點在於區分「淨識」與「佛果」的關係。
    若稱佛果仍為一種「淨識」,則仍落在識的範疇,未能體現轉依後完全超越識體之境界。
    作者肯定二疏在處理染淨二門時,避免了將佛果簡單定義為淨識的錯誤,顯示其對唯識奧義的精準掌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心識狀態的解釋路徑。
    作者質疑若在現有論述中又加入「淨心」的解釋框架,會導致理論體系變得冗餘且雜亂(繁見),不符合簡練且精確的論證邏輯。

    本句旨在說明「心為本」這一命題的涵蓋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作為一切現象的根源,不僅包含受汙染的(染)與清淨的(淨)心識,且同時涵蓋了具備生滅性質的「有為法」以及不生不滅的「無為法」,以此確立心法對一切法相的統攝地位。

    本文在解析唯識法義中關於「心」作為根本的原因。
    區分了有漏與無漏的產生機制:有漏法由染心生,而無漏現行(如波羅蜜、智慧等)則是由淨心(如種子、無垢心)所生,強調無論是染法或淨法,其根源皆在於心。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論著在論述邏輯上,如何從「總相」(整體概括)轉向「別相」(個別分析)的理路銜接,屬於唯識論中對名相定義與邏輯結構的嚴謹辨析。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淨心」與「染心」之論辯。
    作者透過反問法,質疑若將某種清淨心設定為特定狀態的依據,則在邏輯對稱上,染汙心同樣可以被設定為染汙狀態的根源,旨在剖析心識轉變的機制及其依據之合理性。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在唯識體系中,對於「染現」(染汙之相顯現)的定義與解釋方式。
    討論重點在於某種解釋是否屬於「別釋」(另行解釋),用以區分對同一對象的不同定義層次或視角。

    此處為論理推論,旨在分析不同解釋方案(釋)之間的邏輯一致性。
    作者指出,若某種解釋能自圓其說,則同一邏輯體系內不應出現自我矛盾(矛楯);若出現矛盾,則證明該解釋方案不成立,進而推論其他依此邏輯衍生的觀點亦屬錯誤。

名相註解
  • 觀經:指《觀世音菩薩行願經》,在此語境中被引用以證明心與有情染汙的因果關係。
  • 不依佛說:指在定義或論述僅針對有情眾生時,不將佛陀納入其中。
  • 取蘊: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執著與獲取,是有情眾生成立的基礎。
  • 攝:指歸類、包含或涵蓋在某個定義範圍內。
  • 經意:經文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順對象的根機而顯現的方便形式。
  • 染、淨二門:指心識在未覺悟時的染汙狀態(染)與證悟後的清淨狀態(淨)兩種分析面向。
  • 破他申自:佛學論述常用結構,先破除對方的錯誤觀點(破他),再闡明自身的正確見解(申自)。
  • 佛果:指成就佛道的最終果位。
  • 淨識:指經過修行而去除染汙、達到清淨狀態的意識,但在最高義理中,佛果應超越識之對立。
  • 奧旨:深奧的宗旨或核心義理。
  • 繁見:指見解過於繁瑣、雜亂,缺乏統一的核心論點或導致理論冗餘。
  • 因心:指作為原因的心識種子或心法。
  • 總:指總相,對事物的整體概括或共性描述。
  • 別:指別相,對事物的個別特徵、差異或具體分析。
  • 別淨心:指特定種類或特殊的清淨心識狀態。
  • 別染:指特定種類或特殊的染汙心識狀態。
  • 本:指根源、基礎或依據。
  • 染現:指受染汙(由無明、煩惱引起)而顯現的相狀,與清淨現相對。
  • 矛楯:指矛盾,比喻言行或論理前後不一、相互抵觸。

詳曰:《觀 經》文云:「心雜染故,有情雜染。」但約有情不 依佛說,若兼佛者即不應云有情等也。 而如來者非有情故,故前說云唯依取蘊 建立有情,佛無有漏,非有情攝。論既釋 經,應同經意,若云示現稱有情者,亦為 不可。准論釋經染、淨二門破他申自,皆 並不言佛果淨識,故知二疏善悟奧旨。又 設兼據淨心釋者,亦成繁見,何所以者?言 心為本,即是染、淨有為、無為之總句也。後 復對彼因心而生,復云以心為本,別釋無 漏現行諸法因淨心生亦心為本。前既言 總,後何云別?若言據彼別淨心說,若爾,別 染何不是彼別染本耶?若許是者,云何不 是別釋染現?又若別釋容有斯理,但一釋 中何得矛楯,餘准此非。

78
白話直譯
論曰:「若無此識,則一切皆應無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沒有這個識,那麼所有的結果都將失去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識」作為能緣與業力承接之核心地位。
    若缺乏特定的識(如阿賴耶識)來種子儲蓄與承接,則所有果報(因果鏈接)將失去依據而無法成立。

論:「若無此識至皆應無因」者。

79
白話直譯
無著本論內容如疏文所引。無性釋說:「從無想等者,指從上界滅盡後來生於欲界。此時所謂煩惱,指貪、嗔等。所染初識,指續生時所生的初識,當時由本地一切煩惱所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著菩薩在原本的論著中,內容就如同這部疏論所引用的一樣。。無性菩薩解釋說:「提到的『從無想等』,是指那些在無想快覺天等更高層的天界壽命結束後,降生到欲界的人。」。這裡提到的煩惱之類,指的是貪心、嗔心等。。所謂被染汙的初識,是指在接續投生時所產生的第一個意識,因為在那個時刻,會受到該生命層級中所有煩惱的汙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間的文本對照說明。
    指明在無著菩薩(Asanga)所著的本論(如《瑜伽師說》或相關唯識論)中,相關內容與此疏論所引用的文字完全一致,用以證明論據的來源與權威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生」與「三界」的運行機制。
    無性菩薩在此闡釋意識在不同境界間的遷徙,特別是指色界最高層(如無想快覺天)的眾生在壽盡後,可能因業力牽引而降至欲界,說明瞭生命在三界中流轉的狀態。

    本句在唯識論框架下定義「煩惱」的具體範疇,將其指向以貪、嗔為代表的心理汙染狀態(klesha),用以說明心意識在受染汙時的具體表現。

    本句解釋「初識」被煩惱染汙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眾生投生(續生)時產生的第一個意識(初識)並非純淨,而是承接了過去業力並受當下生存環境(自地)的煩惱影響,故稱為「所染」。

名相註解
  • 無著:第四世紀印度大乘佛教名師,與世親兄弟共開創唯識學派。
  • 本論:指被註釋或被引用的原論著。
  • 引:引用,指從其他文獻中摘錄文字以作證明。
  • 無性:指無性菩薩,唯識宗重要論師,其對《成唯識論》的解釋對後世影響深遠。
  • 無想等:指無想快覺天等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次)的眾生。
  • 上界:指色界或欲界之上的更高天界。
  • 沒:指壽命結束、死亡。
  • 煩惱:指擾亂心靈、使人產生痛苦與執著的心理狀態,在唯識學中指種子與現行之染汙。
  • 貪:對對象產生渴求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 嗔:對不悅對象產生厭惡、憤怒的心理狀態。
  • 初識:指眾生在每一世投生之初,最先產生的意識覺知。
  • 續生:指生命在死亡後依業力再次投生於六道中的過程。
  • 自地:指該眾生所處的生命層級或境界(如地獄、人間、天等)。
  • 染汙:指心靈被煩惱(如貪、嗔、癡)所遮蔽或汙染,使其不能如實見性。

無著本論具如 疏引。無性釋云:「從無想等者,從上界沒 來生欲界。爾時煩惱等者,謂貪、嗔等。所染 初識者,謂續生時生有初識,爾時自地一切 煩惱所染污故。」

80
白話直譯
問:為何舉無想滅盡為例?難道其他地方沒有識持種子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要舉出「無想沒」這個例子?。難道在其他地方就沒有能保存種子的識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究在特定的唯識分析或心識討論中,為何需要提及「無想沒」(指意識功能喪失或處於無想狀態的消滅)這一種極端或特殊的狀態,以釐清心識運作的邊界或對比不同層級的意識狀態。

    此句在討論種子(bīja)的儲存位置。
    根據唯識學,種子僅儲存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
    此問句是以反問形式,旨在探討或質詢除了特定的識之外,是否還有其他處所能承載種子,用以釐清種子識的唯一性與特定功能。

名相註解
  • 無想沒:指意識失去了思考、分辨的功能而陷入沒失狀態,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意識的暫時失效或特定禪定狀態(如無想定)的特徵。
  • 識持種:指意識(或特定的識)中保存種子的功能,在唯識體系中特指阿賴耶識(第八識)具有種子持恆、生現的功能。

問:何故舉彼無想沒耶? 豈餘處沒有識持種?

81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解釋。一如《燈論》所辨,另一說依《正法念處經》及《俱舍論》。北欝單越定有生天後報之業,無想諸天定有欲界後報業。其他地不一定,所以偏重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有兩種解釋方式。。一種說法如同《燈論》中的分析;另一種說法則是根據《正法念處經》和《俱舍論》的內容。。北欝單越定所處的定有天屬於後報業,而無想天同樣也是欲界中的後報業。。因為其他方面的情況還不確定,所以才採取偏重某方面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提供兩種不同的義理分析或解讀角度,以詳盡闡發唯識學義。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引用註記,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如《燈論》與《俱舍論》)對同一法義的辨析差異,顯示出唯識學派在處理不同典籍依據時的嚴謹比對過程。

    本句在解析唯識體系中關於「定有」天界的業力屬性。
    說明北欝單越定(一種深定)所導致的生天結果,以及無想天,皆非由當下的直接業力決定,而是屬於「後報業」,即在欲界累積的業力在後續果報中才導向這些特定的定有天境。

    此處論及唯識學術討論中,由於某些法相或條件在整體框架中尚未完全確定或統一,為了便於說明或針對特定對象,而採取傾向性的(偏向某種觀點的)解釋方式,而非全面概括的陳述。

名相註解
  • 《正法念處經》:一部強調正法與念處修行的經典。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大毘婆沙論》之精要,或指世親之《阿毗達磨俱舍論》,是研究小乘阿毗達磨法相的權威論書。
  • 北欝單越定:一種深沉的禪定狀態,能使修行者往生至特定的定有天。
  • 後報業:指業力在經過一段時間或經過其他轉世後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而非即時顯現。
  • 無想諸天:指無想天,屬四禪定之四,其特點是意識狀態極其遲鈍,近乎無念想。
  • 偏說:指在論述時,為了特定目的或因條件限制,不採取全面對稱的論證,而傾向於某一方面進行說明。

答:有兩釋。一如《燈》 辨,一云按《正法念處經》及《俱舍論》。北欝單 越定有生天後報之業,無想諸天定有欲界 後報業也。餘地不定,所以偏說。

82
白話直譯
論曰:「無染心之後」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在沒有染汙心之後」等這類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成唯識論》原典的引用,旨在對特定名相(無染心)在修行次第中的時間或狀態順序進行解析。

名相註解
  • 無染心:指擺脫了煩惱染汙、不再被客塵所擾的清淨心狀態。

論:「無染心後」等者。

83
白話直譯
無著本論如疏文所明,無性解者今亦略述。所謂對治煩惱,指如最初預流果、預流向。見道斷煩惱,對治道生,一切世間其他識已滅盡。此時若離阿賴耶識,修斷煩惱所含隨眠將依何而住?對治識不應攜帶彼種子,才合乎正理。因為對治識本性解脫,即是自性極清淨之義。與煩惱不相共存,是因能治與所治互相違背。就像光明與黑暗。至於後時等,指的是見道之後,在修道位中,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著菩薩的本論內容,就如疏論中所闡明的;而無性菩薩的解釋,我現在也簡單敘述一遍。。所謂用來對治煩惱的境界,指的是最開始的預流果位以及進入預流果之前的預流向位。。當對治見道煩惱的修行道生起時,所有屬於世間的殘餘意識就都滅除了。。如果離開了阿賴耶識,那麼修行要斷除的煩惱潛在習氣(隨眠)就沒有地方可以依附;只有非對治的識能攜帶那些種子,這才符合正確的道理。。透過這種對治方式,使意識自覺地獲得解脫,這就是所謂的「自性極清淨」的含義。。那些與煩惱不相對等的力量,是因為能治療的藥方與被治療的煩惱彼此相違背、不相容的關係。。就像光明和黑暗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一樣。。文中提到的「在後來的時間」是指進入見道位之後、處於修道位的階段,剩下的文字意思很清楚,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說明作者將參照疏論來闡述無著菩薩的本論原意,並併入無性菩薩的註解(解),旨在整合唯識學派核心論著的理論體系。

    本句在說明對治煩惱的具體層次。
    在唯識法相體系中,修行者在對治煩惱、證得聖果的過程中,首先經歷的是「向」位(準備進入該果位的階段),隨後纔是「果」位(正式證得該果位)。
    此處以預流果與預流向為例,說明對治煩惱的起始階位。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見道位後,透過對治道(對抗煩惱的修行路徑)切斷見惑,進而使所有與世間繫縛相關的殘餘識(餘識)徹底消滅,達到解脫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論述種子與隨眠之依止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煩惱的隨眠(潛在習氣)必須依止於阿賴耶識中作為種子存在。
    若否定阿賴耶識的依止作用,則修行的斷除對象(隨眠)將失去承載之處,導致修行無從起作用。
    因此,強調種子必須保存在識中,直至被對治(修行)而消除,此乃唯識學之正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轉化。
    透過對治(消除煩惱與妄想),使意識回歸到不被客塵所染的本然狀態,即達至「自性極清淨」的境界,指涉的是心識在去除外在對立與內在執著後,顯現的清淨本質。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能治」(對治法)與「所治」(煩惱)的關係。
    在對治煩惱時,能治之法必須與所治之煩惱在性質上互不相容(相違),才能將煩惱消除。
    若兩者性質相同或俱等,則無法達到消除煩惱的效果。

    此處以「明」與「闇」作為對比,用以說明兩種截然相反或互不相容的法相或狀態。
    在唯識論的論述中,常用此類對比來闡釋對立的心所、認知狀態或法義的區別。

    此處為對論書文字的註釋,明確界定修行時間軸。
    在唯識五位(見道、修道等)的框架下,將「後時」界定為從見道之初到修道位完成的這段期間。

名相註解
  • 對治:指以相應的法來消除、對抗煩惱的修行方法。
  • 預流果:初果,即須陀洹果,斷除三下下見,決定能證阿羅漢果。
  • 向:指在證得果位之前,心意識已趨向該果位的修行階段,稱為向位。
  • 見斷煩惱:指切斷『見惑』,即對真理認知錯誤而產生的煩惱。
  • 對治道:指用以對抗、消除特定煩惱的修行方法或對治路徑。
  • 世間餘識:指在尚未完全出世間前,依然殘留的、受世俗因緣驅動的意識功能。
  • 阿賴耶識:第八識,種子識,負責儲存一切經驗的種子並主導輪迴。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的煩惱習氣,雖未顯現但隨時準備隨緣而起。
  • 自性解脫:指依據心識自身的本質而達到脫離束縛的狀態,非依賴外力。
  • 自性極清淨:唯識學術語,指心識完全去除種子汙染與妄想分別後,恢復最原始、絕對清淨的本質。
  • 能治:指用來對治、消除煩惱的法門或修行方法。
  • 所治:指被對治的對象,在此指煩惱。
  • 明:指光明或覺悟之狀態。
  • 闇:指黑暗或無明、迷失之狀態。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見到道之位的階段,是從資乘到見道位的轉折。
  • 修道位:指在見道之後,為了除去殘餘習氣而進行深度修行、修習圓滿之位的階段。

無著本論如疏所明,無性 解者今亦略敘。對治煩惱等者,謂如最初預 流果、向。見斷煩惱對治道生,一切世間餘識 已滅。爾時若離阿賴耶識,修斷煩惱所有隨 眠何所依住,非對治識帶彼種子應正道 理。由此對治識自性解脫故者,即是自性極 清淨義。與煩惱不俱等者,能治、所治互相 違故。猶如明、闇。復於後時等者,謂見道後 修道位中,餘文可解。

84
白話直譯
論曰:「若無此識持業果種」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沒有這個識來保存業果的種子」等這樣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成唯識論》之論點,旨在討論阿賴耶識(此識)作為種子儲藏處的重要性。
    若無此識保存業力種子,則眾生無法在輪迴中承接先前造作的業果,導致因果斷裂。

名相註解
  • 此識:指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是唯識宗的核心概念,負責種子儲藏與果報承接。
  • 業果種:指業力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潛在能量(種子),待條件成熟時會現行化為對應的果報。

論:「若無此識持業果種」等者。

85
白話直譯
在無著《攝論》疏中有粗略引用,無性等釋疏則未提及,導致初學者容易迷惑難以進步,今本及釋文取其要點引用,希望學習者不會因略有遺漏而停滯。無著論說:「若有於此非等引地滅後出生時,依中有位意識生起染污意識,結生相續,此染污意識在中有中滅盡,於母胎中識羯羅藍再度和合。」若意識與彼和合,和合後依此識,於母胎中有意識轉變,若如此則應有二意識在母胎中同時轉動。無性釋說:「非等引地即欲界,滅即是死亡。」依中有位者,指的是依靠死亡與出生之間的中有階段。染污生起,是因與愛、恚同時存在,因顛倒執著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著菩薩的《攝論》疏中,引用太過簡略;而無性菩薩等人的解釋與註釋也大多含糊不清,讓初學者在學習時感到困惑,難以深入研究。因此,我現在將本論與釋論的重點摘錄引用,希望學習的人能順暢掌握,不會有遺漏或阻礙。。無著論中提到:如果有人在離開非等引地後準備投生,在中有位時,由意產生染汙的意識來接續結生;這個染汙意識在中有位期間會中斷消失,直到進入母胎後,意識才與羯羅、藍這兩種物質再次結合。。如果意識與那個(阿賴耶識)結合,結合後依附於此識,在母胎中就有意識在運作;但這樣一來,母胎中就會同時出現兩個意識在運作。。沒有固定不變的性質。
解釋說:「非等引地指的是欲界,在該地意識消滅就代表死亡。」。所謂的「依中位」,是指處在死亡與投生這兩種狀態之間的中間階段。。所謂產生染汙,是因為心中同時存在著貪愛與瞋恨,並且對事物有錯誤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作者在撰寫《成唯識論演祕》時的編撰目的說明。
    作者指出先前的《攝大乘論》及其相關疏釋(如無著、無性之作)在引用論據時過於簡略或不夠詳盡,導致初學者在理解複雜的唯識義理時容易產生混淆或停滯。
    因此,作者採取「取要引之」的方法,旨在透過精確的要點引用,為後學建立清晰的學習路徑,避免在法義傳承中出現缺漏。

    此段論述涉及唯識學中關於「結生」與「投生」的微細過程。
    重點在於說明意識在從中有位(中陰身)進入母胎的過程中,並非單純的連續,而是經歷了「中滅」與隨後在胎內與物質(羯羅、藍)重新和合的過程,用以解釋意識與物質如何結合形成胚胎。

    本段在討論意識與阿賴耶識(彼)的關係。
    論著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意識並非簡單地與阿賴耶識和合而存在。
    若假設意識與阿賴耶識和合,且在胎中依止此和合識而轉動,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在同一個體內同時存在兩個獨立運作的意識(原有的意識與和合後的意識),這在唯識體系中是不成立的。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生命狀態與地界的對應。
    在欲界(非等引地)中,意識的暫時沒失或消亡即等同於個體的死亡,這與色界或無色界等更高層級的定境或地界之生死機制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界定。
    中有(中陰身)是指眾生在死亡後、重新投生前的一個過渡狀態,此句明確定義了「依中有位」是指依止於死後與生前這兩種存在狀態之間的特定位置。

    本句解釋「染汙」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染汙是指心被煩惱所染,其核心在於「愛」(貪欲)與「恚」(瞋恚)這兩種強烈的對立情緒,以及「顛倒」(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的錯誤認知。
    三者共同作用,導致心靈失去清淨。

名相註解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唯識學的基礎論著,旨在攝集大乘教法。
  • 釋疏:指「釋論」與「疏論」,是對原論的詳細解釋與進一步注釋。
  • 習徒:指學習佛法、研習唯識論的修行者或學生。
  • 非等引地:指不具有導向等至地(如聖者境界)之因的世間境界。
  • 依中有位:指眾生死後、投生前處於的「中有」狀態(中陰身)。
  • 結生相續:指意識與物質結合,開始形成新生命的連續過程。
  • 羯羅、藍:指構成胚胎最原始的兩種物質(羯羅為色質,藍為粘液),與意識共同組成胎兒。
  • 中滅:指意識在特定轉移過程中暫時的消失或中斷。
  • 彼:在此語境中指阿賴耶識(第八識)。
  • 和合:指兩種或多種性質的法結合在一起。
  • 依止:指一種法依賴另一種法而成立或運作。
  • 中有:指中陰身,即死亡後至下一世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二有:指死有(死亡時的狀態)與生有(投生時的狀態)。
  • 愛:指貪愛,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恚:指瞋恚,對不滿意對象的憤怒與排斥。
  • 顛倒: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將非真實視為真實。

無著《攝論》疏中 粗引,無性等釋疏蓋不言,令初學者馳迴 難進,今本及釋取要引之,冀諸習徒無滯 略漏。無著論云:「若有於此非等引地沒已 生時,依中有位意起染污意識結生相續, 此染污意識於中有中滅,於母胎中識羯 羅藍更相和合。若即意識與彼和合,既和合 已依止此識,於母胎中有意識轉,若爾即 應有二意識於母胎中同時而轉。」無性 釋云:「非等引地所謂欲界,沒即是死。依 中有位者,謂依死、生二有中間。起染污 者,與愛恚俱,有顛倒故。」

86
白話直譯
釋曰:男女在父母之處生起貪恚。所謂意識,是因其餘諸識在此時早已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如下:指男女在父母在場的地方,彼此產生貪心與嗔恨心。。之所以提到意識,是因為其他種意識在那個時刻早就已經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語境下,分析煩惱(貪、恚)產生的具體場域與對象。
    強調在特定的家庭關係(父母之處)中,男女之間產生的情感波動(貪愛與嗔恚)如何驅動心意識的運作。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的運作與消失。
    在特定的定境或意識狀態切換中,當其他識(如前六識中的部分功能)已然滅盡,僅餘意識或特定意識狀態在運作,用以解釋識的消長與相續關係。

釋曰:男女互於父 母之處起貪恚也。言意識者,餘識爾時 久已沒故。

87
白話直譯
釋曰:其餘眼等識在中有末位時已滅,唯有意識存在。在中有初期,六識皆具備,因連續承接生命故稱相續,攝受新生故稱結生。此染污意識,是因緣於新生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其他的眼耳鼻舌身識中,最後一個階段早已消失,現在只剩下意識還在運作。。在中有初中位時,六種意識全部具足。因為意識狀態連續不斷地產生,所以稱為「相續」;因為將意識攝受在胎體中而產生,所以稱為「結生」。。這種被汙染的意識,是因為有因緣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狀態(如睡眠或特定定境)下的存續情況。
    根據唯識學理,在某些深層意識狀態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以及意識的初位、中位可能已不再起作用,但意識的末位(或意識之功能)仍持續運作,以維持心相續。

    此處解釋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在胎藏中生起的過程。
    區分「相續」與「結生」兩種生起方式:前者強調心王心所意識流的連續性(citta-santāna);後者強調意識與物質胎體結合、攝受其中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連結。

    本句解釋染汙意識(第八意識中受染汙的部分)之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意識的染汙並非本質,而是基於種子與條件(緣)的匯聚而生起,強調其生滅的依他起性。

名相註解
  • 末位:指某個心識在特定演化或運作階段的最後一個位次。
  • 初中:指中陰狀態的初始階段。
  • 結生:指意識與物質身體結合而產生的生起狀態。
  • 染汙意識:指受煩惱、習氣影響而產生錯覺與執著的意識狀態,主要指阿賴耶識中含染的種子及其運作。
  • 緣生有:指依憑因緣而產生存在,符合唯識論中對現象生起的分析。

釋曰:餘眼等識中有末位而久已 滅,唯意識在。中有初中,六識皆有,連持生 故名為相續,攝受生故名為結生。此染 污意識者,緣生有故。

88
白話直譯
釋曰:父母不淨為識所依託之處,稱為出生。因緣此不淨認為是自身所有而生貪愛,或因將生之果而生愛,故能潤生。於中有中滅者,若此識不滅則無法出生。於母胎中等,指此識滅時於母胎中有異熟識,與赤白同處安危,令彼相和雜成羯羅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父母不潔的身體是意識寄託的地方,這被稱為出生。。因為把這些不潔的身體視作自己的而產生貪愛,或者因為對將來投生後的果報產生執著,所以讓生命繼續輪迴。。其中有一種稱為「中滅」的狀態,如果這個狀態不滅除,就無法產生生有。。所謂在母胎中,是指在之前的狀態滅掉時,母胎裡的異熟識與赤白精氣處於同樣的生存狀態,彼此融合在一起,形成了羯羅藍(胚胎物質)。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生」的唯識義。
    在唯識學中,意識(識)在輪迴轉生時,需依託於物質條件(不淨之身)方能顯現。
    所謂的「出生」,在本質上是指識的依託與顯現,而非實體的物質產生。

    此句解釋輪迴中「潤」的機制。
    生命之所以能持續投生(潤生),是因為對不淨之身產生「我所有」的執著(貪愛),或是對未來生之果位的渴求,這種愛染成為了生命延續的動力。

    本句討論心識在不同狀態間的轉移與滅除。
    在唯識體系中,若前一種心狀態(中滅)未能徹底熄滅,則後續的生起(生有)無法成立,強調因果遞續中「前滅後生」的必然性。

    此段描述唯識學中關於胎孕形成的過程。
    強調異熟識(業力感召的意識)在投胎時,必須與物質基礎(赤白精氣)結合,三者共同構成最初的胚胎物質(羯羅藍),說明心物互依的生起機制。

名相註解
  • 父母不淨:指父母不潔的身體,即肉身之胎。
  • 託處:寄託之處,指心識在投生時所依附的物質條件(依止)。
  • 不淨:指身體等物質組成之汙穢、不潔,對治貪欲之觀法。
  • 潤生:指業力如水分潤澤種子,使意識能依附於胎殖或卵殖等處而獲得新生,指輪迴的續生過程。
  • 生有:指新的心意識狀態或存在形式的生起。
  • 異熟識:指阿賴耶識在業力成熟後,感得之投生意識。
  • 赤白:指赤精(血)與白精(精液),為構成胎兒的物質基礎。
  • 羯羅藍:梵語 Kalala,指受精後最初期的胚胎狀態,形如透明油滴。
  • 同一安危:指心與物在同一時空環境中共同生存、相互影響。

釋曰:父母不淨是識 託處,說名為生。緣此不淨謂為己有而 生貪愛,或緣當生有果起愛故得潤生。 於中有中滅者,此若不滅無生有故。於母 胎中等者,謂此滅時於母胎中有異熟識 與其赤白同一安危,令相和雜成羯羅藍。

89
白話直譯
釋曰:識與赤白損益同時存在,和合雜成身體。若即意識者,指此識若非阿賴耶識。既和合已者,指已受生。依止此識者,指依異熟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意識與赤血、白膿、損益等物質共同聚集,相互混合後就形成了身體。。如果認為這與意識相同,那就是在說這不是阿賴耶識。。所謂的「和合完畢」,意思就是指已經投生成為生命體之後。。所謂依止這個識,指的就是依止異熟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身」之構成的物質基礎。
    強調識(心識)並非獨立,而是與物質成分(赤白損益)共同作用,透過雜合的過程而組成肉身,說明身心互依的構造。

    此句在討論識的分類與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必須將阿賴耶識(種子識)與意識(能緣之識)區分開來;若將兩者混淆為同一種意識,則失去了阿賴耶識作為生命根本基底的特殊功能定義。

    此處在解析唯識體系中關於生命構成的過程。
    在唯識學中,「和合」指名色等組成要素的聚合,而「受生」則是這些要素聚合後正式進入某個生命形式(胎、卵、濕、化)的狀態。
    此句旨在釐清術語的定義,將「和合」的完成界定為「受生」的起始。

    本句闡明在唯識體系中,心身之依止的核心在於異熟識(第八識)。
    異熟識承接前世業力,決定今生之種種果報,是所有精神活動與物質身體得以生存與運作的基礎依止。

名相註解
  • 損益:指身體在生長過程中的增減、損耗與獲益之物質變化。
  • 和雜:指各種物質成分相互混合、交織的狀態。
  • 受生:指意識與物質要素結合後,投生於特定的生命形態中。

釋曰:識與赤白損益共俱,和雜成身。若即 意識者,謂此若非阿賴耶識。既和合已者, 謂受生已。依止此識者,依異熟識。

90
白話直譯
釋曰:細微意識。有意識轉者,指有別轉識,與信、貪等相應,樂苦受分別意識在後後位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是指意識中較為微細的部分。。關於意識的轉變,有一種稱為「別轉識」的情況,是指意識與信心或貪心等心所相結合,在感受到樂受或苦受之後,由後續的意識位次進行轉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特定心法名相的解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依其運作之精粗可分為粗著與微細。
    此句旨在界定該對象屬於意識中不至於粗顯、較為隱蔽或精微的運作狀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意識(第六識)的轉變機制。
    所謂「別轉識」,是指意識在與特定的心所(如信、貪)相應,且經歷了樂或苦的感受之後,其後續的心念位次(後後位)所產生的轉化。
    這強調了意識在處理感官對象與情感反應時,其心理狀態的連續演變過程。

名相註解
  • 細:指微細(sūkṣma),在唯識論中用以區分心法運作的精粗程度,微細意識通常指接近於種子或不顯著於粗著感官之認知狀態。
  • 別轉識:指意識在特定條件下(如心所相應)產生的特殊轉變或轉化。
  • 信等、貪等:指以「信」為首的善心所,以及以「貪」為首的煩惱心所。
  • 後後位:指在目前心念位次之後,再下一個心念的時間順序或狀態。

釋曰: 細意識也。有意識轉者,有別轉識,謂與 信等、貪等相應,樂苦受俱分別意識後後位 轉。

91
白話直譯
釋曰:三性三受皆易理解,從初受生一直到老年,分別意識不斷展轉生起。故言後後位轉,有二意識轉者,指異熟體有情本事,不需現時加行而轉無記意識,以及能了知所緣行相、樂苦受等相應意識,這是二種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三種性質和三種感受都很容易理解。從剛出生直到年老,這種分別心一直不斷地在轉動產生。。所以說在後後位(後續階段)有兩種意識的轉變:一種是基於異熟體的有情本能,不需要現在刻意修行就能轉變的無記意識;另一種是能感知到對象之形態以及快樂、痛苦等感受的相應意識。這就是指這兩種意識。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心識對對象之領受(受)與性質(性)的辨析。
    指出眾生從出生到老年的生命過程中,分別心(vikalpa)始終在運作,導致對現實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本段在討論意識轉變的位階與種類。
    重點在於區分「不待加行」的自然轉變(基於異熟果位的本質)與「相應意識」的感知功能。
    這是在唯識體系中分析意識如何從無記狀態或受苦樂狀態,在不同修行位階(後後位)中發生轉移與轉化。

名相註解
  • 三性:指唯識論中的三自性,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三受:指對對象領受的三種狀態或性質,在此語境下指對不同層次法性的感受。
  • 分別意:指能將事物區分、對立並加以定義的意識活動,是產生執著的根源。
  • 異熟體: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身心體質,屬異熟果。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個目標而刻意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心理操作。
  • 無記意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力報應的意識狀態。
  • 所緣行相:意識所觀察、對待的對象之形態或特徵。
  • 相應意識:與特定的心所(如樂、苦受)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意識。

釋曰:三性三受並皆易了,從初受生乃 至老時,此分別意展轉而起。故言後後位 轉,有二意識轉等者,謂異熟體有情本 事,不待今時加行而轉無記意識,及可了 知所緣行相樂、苦受等相應意識,是二意識。

92
白話直譯
釋曰:異熟識即細意識;可了知識即麁意識。應在一身中同時轉動,但不應許,因與經文相違。如頌所言:無處無容,非前非後,同身同類,二識並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異熟識,指的就是細意識。。能夠覺知、認識對象的,就是所謂的麁意識。。應該在一個人身上一次完成轉變,但這是不被允許的,因為這與經論的記載相矛盾。。正如偈頌所說:沒有特定的空間位置,也沒有容納之處,不在前面也不在後面,處於同一身體且屬於同類,兩種意識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層次的細分。
    異熟識(指阿賴耶識)在特定功能或狀態上與細意識(意識在極其微細狀態下,或指在某些特定境界中起作用的意識)之關係進行定義,旨在釐清識之性質與分類。

    此句在唯識學框架下區分意識的層次。
    所謂「麁意識」是指較為粗顯、能對外覺知對象的意識狀態,與較為微細的心意識層次相對,強調其覺知功能之粗顯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或心轉的過程。
    論述者分析某種理論假設(如在同一身中一次性完成轉變)是否成立,最終判定該假設不成立,理由是與佛經(經相違)的權威記載不符。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兩種識(通常指意識與第八識,或特定心識狀態)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共時性與共存性。
    強調其並非在空間上前後排列或相互容納,而是在同一心身個體中同步運作,揭示心識運作的非物質空間特徵。

名相註解
  • 細意識:指意識在極其微細的狀態,通常指在定境或特定心識運作中,不再顯著對外取對象的微細意識狀態。
  • 可了知識:指能夠覺知、領悟或認識對象的功能。
  • 麁意識:指粗顯的意識。在唯識體系中,相對於微細的意識,指能與感官協作、對外對境而產生覺知的意識狀態。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
  • 二識:於此語境指同時運作的兩種心識,強調其共時並生的關係。
  • 並生:指兩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而非前後相繼。

釋曰:異熟識者,即細意識;可了知識,即麁 意識。應一身中一時而轉,然不應許,經 相違故。如是頌言:無處無容,非前非後,同 身同類,二識並生。

93
白話直譯
釋曰:外人辯稱二者並存無違,因此引用經文提出質疑。經文意思是說:沒有能受身的地方,也沒有容納道理的處所。不是依前後,而是在同一身中,同類的兩個識同時生起。又不應認為這兩者是一,因為自性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外道在辯解時說,這兩者之間並沒有矛盾,所以才引用經文來提出質詢。。經意菩薩解釋說:並沒有一個能承接身心的位置,也沒有一個能容納真理的空間。。這裡指的不是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而是在同一個人體內,兩種相同類型的意識在同一時間同時產生。。而且不能認為這兩者是同一個東西,因為它們的本質截然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爭過程。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對手(外人)試圖透過證明兩項論點並不衝突(並何違),進而利用經典證據(引經)來對論者發起質詢或挑戰(難)。

    此句旨在破除對「主體」或「實體容器」的執著。
    在唯識學脈絡中,強調心法並非實有的實體,不存在一個恆常的「身」或「理」之承載處,以此揭示萬法唯識且無自性的空相。

    此句在討論識的產生機制,旨在釐清「並生」的定義。
    強調並非在時間序列上接續出現(前後),而是在同一主體(同一身)中,兩種性質相同的識(同類二識)在同一瞬間同時運作,用以分析識之共時性的運作狀態。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框架中,旨在區分兩個不同的名相或法相。
    透過「自性別」(自性不同)來否定兩者的同一性,強調在分析法相時必須嚴格區分其定義與特質,避免將性質不同的法混淆為一。

名相註解
  • 外人:指非佛教徒或持不同見解的論敵,在此指外道。
  • 救:在此指辯解、挽救論點以擺脫困境。
  • 引經:引用經典文字作為論據。
  • 受身處:指承接、承受身心現象的實體位置或基礎。
  • 容道理:指能夠容納、承載法理或真理的實體空間。
  • 同類二識: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兩種意識(識),在唯識學分析中用於探討識的並行或替代關係。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釋曰:外人救云:二並何違, 故引經難。經意說云:無受身處,無容道 理。非約前後,同一身中同類二識一時並生。 又不應許此二是一,自性別故。

94
白話直譯
釋義:外人又辯稱,這兩個識的本體相同、義理相通,其本體是一,也不違背經文所說沒有同類並存。所以現在反駁說:自性不同,如眼等五識各自有別。又異熟識不應中斷,既已結成相續,之後應在其他處再結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外部。救氏又說:這兩種意識在體質上與義理分面是相同的,其實質是一個整體,這與經文並不矛盾,也沒有同類並列的情況。。所以現在要反駁這種說法:認為是因為自相性質不同,纔像眼睛等五種感覺器官的識。。此外,異熟識的運作不能中斷,在維持相續之後,之後還會在其他地方再次感得出生。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兩種意識(或識之分面)的體用關係。
    論者強調雖然在義分(功能或定義)上有所區分,但在體質(本質)上是同一的,旨在消除將其視為兩種獨立實體的誤解,並證明此觀點與經論一致,不存在重複並列的矛盾。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破」法,旨在反駁某種主張。
    對方主張五識(眼、耳、鼻、舌、身識)之所以有所區別,是因為它們本身的自性(Sabhāva)不同。
    作者在此針對此觀點進行分析與否定,以確立唯識論中關於識之性質的正確見解。

    本句論述異熟識(第八識)在生命轉向過程中的連續性。
    依唯識學,異熟識承接業力果報,其相續不可中斷,否則將無法在後世(餘處)繼續感應業力而投生,確保了果報的承接與輪迴的運作。

名相註解
  • 義分:指事物在功能、定義或作用上的區分面。
  • 同類並:指同一類性質的事物並列出現,在此指避免將同一本質誤認為兩個獨立的同類實體而產生冗餘。
  • 餘處:指除現前生命形式之外的其他投生處(如六道其他 realm)。

釋曰:外 又救云:此之二識體同義分,其體是一亦不 違經無同類並。故今破云:自性別故,如眼 等五識。又異熟識,不應間斷,結相續已,後 應餘處,更結生故。

95
白話直譯
釋義:外人又辯稱,和合意識與別生意識,前後相繼生起,也不違背經文所說沒有同類並存。所以再次反駁說:和合識的本體被認為是異熟識,若中間生起,則本體就會中斷。如果如此,後續就應稱為再生。所以依量反駁說:和合意識不應中間生起;因為被認為是異熟識;就像報色一樣。又異熟識的本體只會恆常相續,不會有其他趣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外部的補充說明中提到:當和合意(指共同識別的意識)生起意識時,是在前後兩個時間點之間產生的,這與經論記載不相矛盾,也沒有相同類別的意識同時並存。。所以再次反駁說:就算和合識的本質是異熟果,但如果它是間斷產生的,那麼它的體質就會中斷。。如果是這樣的話,後來的過程應該被稱為更生。。所以用量論來反駁說:
由和合而生的意識,不應該在中間產生間隙。。這或許是因為異熟果的關係。。就像是報身所呈現的色相。。此外,異熟的本體只是恆常地連續下去,不再有其他的去向或轉變。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生起的時序與識別機制。
    重點在於說明「和合意」在識別過程中,意識的生起具有前後承接的時間差(剎那生滅),而非多個同類意識同時並列,從而符合經論對意識運作的描述。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連續性的問題。
    在唯識學中,識的相續必須是恆常不間斷的。
    若承認識在生滅過程中存在「間生」(即中間有間隔),則會導致意識流的斷裂,這與識作為異熟果(恆常相續至解脫)的特性相矛盾,故以此邏輯破除對「間生」的認同。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論議脈絡中,是在探討心識轉變或種子生起之際的狀態界定。
    透過「若爾」建立邏輯前提,推論在特定的條件下,後續的心相變異或狀態轉換應被定義為「更生」,用以釐清心意識演進的法義名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生滅的連續性問題。
    量破是指使用量論(邏輯推論)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此句旨在論證意識在和合(由根與境共同作用)而生時,其生滅過程應是連續的,不應在中間出現不相續的間斷(間生)。

    此句探討業報的成熟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不同時空或生命形態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強調果報與原因在相狀上的差異性。

    此處以「報色」為喻,說明在唯識體系中,某些現象並非由共相業力造作的物質世界(共業色),而是由修行者的願力與功德所感得的清淨色相(報色),用以對比不同層次的顯現特質。

    此句論述異熟果(果報)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延遲後所產生的果報。
    這裡強調異熟體的特點在於其慣性地相續流轉,而不會在該特定的果報狀態中產生額外的、不相應的轉變或導向。

名相註解
  • 和合意:指多個心法合在一起而產生的識別意識。
  • 和合識:指由種子與現實等因素共同作用而生起的識。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在唯識中特指最深層的阿賴耶識及其相續性質,具有承接業報的特性。
  • 間生:指在兩次生起之間存在間隔,非連續不斷的狀態。
  • 更生:指心識狀態的更新、轉化或重新生起,在唯識學中涉及種子生現或心王心所的變易過程。
  • 量破:使用量論(因明邏輯)進行推論以破除對方的錯誤論點。
  • 和合意識:指意識與感官(根)及對象(境)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 報色:指報身佛或大菩薩因願力與功德而呈現的清淨色身之相狀,不同於凡夫所感之世俗色。
  • 異趣:指不同的去向、不同的趣域或性質上的改變。

釋曰:外又救云:和合意 識別生意識,前後間起,亦不違經無同類 並。故復破云:和合識體許是異熟,若間生者, 體便間斷。若爾,後續應名更生。故量破云: 和合意識不應間生;許是異熟故;猶如報 色。又異熟體唯恒相續,更無異趣。

96
白話直譯
釋義:外人又辯稱,報色不斷有何妨,異熟心斷又如何?再次反駁說:理由同前,以命根為例,僅粗略解釋,其他容易理解的不再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外部。接著救護(或救之者)問:為什麼會出現報身色相沒有斷除,但異熟心卻已經斷除的情況?。再次對此觀點進行反駁:理由與前面相同,用生命之根作為比喻,針對困難的部分做初步解釋,其餘簡單的部分就不贅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的細微辨析。
    重點在於探討報身(報色)的持續存在與產生該報身的種子(異熟心)之斷除是否能同時發生,涉及果相與因心的時間差及關係。

    此段為論述過程中的破折(反駁)部分。
    作者指出目前的反駁理由與前文一致,並採用「命根」作為比喻來闡明論點。
    在解釋方式上採取「擇要」原則,僅針對較難理解的爭論點(難)進行概括性解釋,而將顯而易見的部分省略,以維持論證的精簡。

名相註解
  • 異熟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起的意識,是進入異熟果位(如五趣)的根本心。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最根本原因或基礎,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之根源或依據。

釋曰:外 復救云:何妨報色不斷,異熟心斷?復此破 云:因同於前,命根為喻,逐難粗釋,餘易不 論。

97
白話直譯
疏:『又若從此沒至定不可得』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從這裡開始消失,直到進入禪定狀態,也是無法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對唯識理論的分析,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如沒入定境)時的連續性與可得性問題。
    此處討論的是在意識消隱至禪定之際,是否能找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結論是以「不可得」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不可得:佛學術語,指由於緣起性空,無法找到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

疏:「又若從此沒至定不可得」者。

98
白話直譯
這段沒有著作原文,無性釋義說:如此已經辨明,在欲界中若離阿賴耶識,結生相續就不成立,在色界、無色界也不能成立。現在要顯示,所謂『若從此沒等』,是指欲界死亡後上生的義理;所謂『由非等引等』,是指與那一地的貪、定、味等煩惱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無著菩薩的文字,無性菩薩解釋說:既然已經分析出在欲界中,如果沒有阿賴耶識的結生相續就無法成立,那麼在色界和無色界中同樣不能成立。。現在我要說明,如果是在這裡死亡的人,是指在欲界死亡後能向上升遷到更高層次天界的意思。。所謂的「非等引等」,是指與該階段中具有定味性質的貪欲等煩惱結合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結生」的機制。
    強調無論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生命個體的生存與相續都必須依據阿賴耶識(種子識)的結生作用,若無此識之功能,生命形式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欲界內的生死流轉。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眾生在欲界不同層級間的遷徙(上生),說明特定條件下的死亡將導致意識在欲界更高層次的處所投生。

    此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等引」的對立概念。
    在修行位階中,若心意識與特定層次的煩惱(如具有定味的貪欲)相應,則無法達到與覺悟境界相等的引導狀態,故稱為「非等引」。

名相註解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三界說,依據對物質與慾望的依附程度而分為三種層次。
  • 上生:指死後投生於比前世更高層次的天界或淨土。
  • 非等引:指不能導向與聖者或覺悟境界同等狀態的因導。
  • 貪定味:指在禪定中產生的貪著,雖有定力但仍帶有煩惱之味。

此無著文, 無性釋云:如是已辨於欲界中若離阿賴 耶識結生相續不成,於色、無色亦不得成。 今當顯示,若從此沒等者,是欲界死上生時 義;由非等引等者,謂與彼地貪定味等煩 惱相應。

99
白話直譯
釋義:在上二界,因緣定而生起愛,才能潤生,若離異熟識,其他種子本體一定不可得;不是欲界沒心有那種子本體,因為生滅不會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上述兩個世界中,必須先有條件觸發而產生愛欲,才能獲得生命潤澤而投生。如果脫離了異熟識,其他種子的實體絕對無法獲得;並非欲界中意識消失時仍保有那些種子體,因為它們的生滅時間並不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投生」的關係。
    強調投生需以「愛」為緣,且種子體必須依附於異熟識(第七識)中。
    若無異熟識作為承載,其他種子無法獨立存在。
    同時說明欲界心意識沒入(消失)時,種子體的運作與心意識的生滅並不同步,因此不能簡單地認為心沒則種子隨之存在或消失。

名相註解
  • 種子體: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後續現象的潛能實體。
  • 欲廛:指欲界。
  • 沒心:指心識的消失或進入無意識狀態。
  • 生滅不俱:指種子體與顯現的心識在生起與滅失的時間點上並不相同。

釋曰:於上二界緣定起愛方得 潤生,離異熟識餘種子體定不可得者, 非欲廛沒心有彼種子體,生滅不俱故。

100
白話直譯
釋義:外人又辯稱,在欲界沒心中,有定地染心的種子,所以有此反駁,定散二心不會同時生起;因為不能熏習,下界心中沒有上界染種。又說:定地生心不是那種子本體,因為在一心種中有種性不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另外有一種救正的觀點認為,在那個被慾望淹沒的心意識中,存在著定地染汙心的種子,所以才會產生這種破壞;這是因為定心與散亂心不能同時存在。。因為沒有形成燻習,所以下心中不存在上染種。。另外說:在非定地(非定慧)產生的心是該種子的體現,就在這一個心中種下了種子,因為種子的性質並不相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種子」與「心態」的共時性問題。
    探討在欲界心中,若種子成熟而生起定心,則必然會破除原本的散亂狀態,因為定心與散亂心在唯識體系中屬於互斥的狀態,不能同時在同一心王中共生。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之因果關係。
    指若缺乏特定的燻習過程,則無法在阿賴耶識(下心)中種下具有強大染汙力量的種子(上染種)。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說明在非定地(指未達定慧之境界)所產生的心念,即是種子的體現,且在同一心意識中種下種子。
    由於種性(種子的性質)與現行心不相應,故能在此機制下完成種子的種植。

名相註解
  • 欲廛沒心:指被欲界(欲廛)之煩惱所淹沒、主導的心態。
  • 定地:指禪定狀態的層次。
  • 染心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染汙心意識的潛能(種子)。
  • 不俱生: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心法(如定心與散亂心)無法在同一瞬間同時顯現。
  • 燻習:指心意識的經驗或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種子的過程。
  • 下心:指阿賴耶識(第八識),因其位於心識體系之基底而稱。
  • 上染種:指強大的、能導致深層染汙或產生強烈執著的種子。
  • 非定地:指未達到定慧境界的心意識狀態。
  • 不相應:指兩種心法或性質在同時刻不能共存或不具有相同性質,此處指種性與現行心之差異。

釋 曰:而外救云:於彼欲廛沒心之中,有彼定 地染心種子,故有斯破,定散二心不俱生 故;不成熏習故,下心中無上染種。又云: 非定地生心為彼種子體,即於一心種有 種性不相應故。

101
白話直譯
釋義:外人又辯稱,定生心就是那種本體,所以反駁說,種子是因,有種子的是果。這個果含有種子,所以稱為有種,在生起剎那因果同時存在,理論上不相應。雖然大乘宗認為因果同時存在,但就該宗的難點來說也不相違。又說:不是其他生中先獲得的色界等心為種子本體,因為沒有持彼熏習的其他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外在的救正說明,也就是決定產生心念的那個狀態,就是種子的本體。因此這裡反駁說:所謂「種」是指因,而「有種」則是指果。。這種果報包含種子,所以稱為有種;如果在產生的瞬間,因與果同時存在,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即便大乘教法中因果關係都具足,但就其宗義中提出的難點來看,也並不衝突。。又說:種子的主體並非前世所接觸到的色境等心識,因為沒有其他的識能承接並保存那些燻習的影響。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相」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種子(因)」與「種子生起後的狀態(果)」。
    文中透過「外救(外部的救正/修正)」來釐清定生心與種子體之關係,強調種子作為潛在的因,而種子的存在或顯現則對應果位。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若認為果報在產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包含了下一個種子,則意味著「因」(種子)與「果」(現行)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這違反了因果不共時的基本邏輯,因此指出其理不相應。

    此處討論大乘佛教在論述因果論時的邏輯一致性。
    作者指出,即便大乘宗義在因果的建立上與小乘或其他觀點有所不同,但面對特定的論理質詢(難)時,其內部邏輯依然能自洽,不至於產生矛盾。

    本句在討論種子體與燻習的關係。
    強調種子並非單純由過去感官接觸色境時產生的心意識(心王心所)直接構成,而是指在阿賴耶識中,由這些經驗燻習而成的潛在能量(種子)。
    若無能持恆常的識(指阿賴耶識),則無法保存前世的燻習影響。

名相註解
  • 外救:指對先前論述或譯文所作的外部修正與救正。
  • 定生心:指決定將會產生特定心識狀態的潛在因素。
  • 種體:種子的本體,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作為潛在因的實體。
  • 生剎那:指事物產生的極短時間單位。
  • 因果俱有:指原因(種子)與結果(現行)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 因果:指因緣生滅的法則,在唯識論中尤指種子與現行的果報關係。
  • 色廛:即色塵,指視覺所接觸的物質對象。
  • 餘識:指除了當前起作用的心識以外的其他識,此處語境指能承接燻習的阿賴耶識。

釋曰:外又救云:即定生心 為彼種體,故此破云,種者是因,有種是果。 此果含種故名有種,於生剎那因果俱有, 理不相應。雖大乘宗因果俱有,就彼宗難 亦不相違。又云:非餘生中先所獲得色 廛等心為種子體,持彼熏習餘識無故。

102
白話直譯
釋義:外人又辯稱,過去生中得到色界心作為種子,有什麼過失,為何否定?你沒有能持那種子的識,怎麼會有能持種子本體呢?又說:色界相續不是種子本體,因為沒有因緣。釋曰:外又解釋說:過去的熏習依附於色根之中,成為現今的種子。再敘述斥責說:無因緣之說有三種解釋:一、下界的根不是上界心的因,二、下色中沒有上地的種子,三、持種者的本體必須是被熏習的。色根沒有被熏習的因緣,所以沒有那種種子。所謂因緣,就是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者說:對方(外道)又試圖辯解道:如果在過去的生命中,以色界心作為那個種子,這樣說有什麼錯誤,為什麼要判定它是錯的呢?。如果你沒有能承載那種意識的功能,怎麼可能持有種子的實體呢?。另外提到:色法相續的過程並非種子的主體,因為缺乏相應的因緣。。釋義說:外號救指出,過去的習氣種子依附在色根之中,成為現在的種子。。再次敘述對方的反駁:關於「沒有因緣」的說法,可以從三個方面來解釋:第一,低層界的根基不能成為高層心的原因;第二,在低層色界中不存在高層地的種子;第三,能夠保存種子的主體必然會受到燻習。。色根因為缺乏被薰染的條件,所以沒有對應的種子;這裡所說的因緣,指的就是運作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bīja)的性質與生起條件。
    外道試圖以「過去生中得色界心」作為種子來解釋某種現象,而論師(或釋論者)則在分析此種解釋在唯識理論體系中是否存在邏輯漏洞或法義上的過失(失),故而判定其觀點為非。

    此句在唯識學論辯中,旨在質詢對象關於「種子」與「識」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必須依附於阿賴耶識(種子識)中方能保存;若缺乏能持(承載)種子的識體,則種子無法獨立存在,藉此論證識與種子不可分離的依他互之關係。

    本句討論種子(Bija)與色法(Rupa)之關係。
    在唯識學中,種子是潛在的能量,而色相續是指物質現象的連續過程。
    此處旨在說明色法之相續並不能直接等同於種子體,因為兩者在因緣運作與體性上有所區別。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生起之依處。
    強調過去的經驗(燻習)並非憑空存在,而是依附於物質感官(色根)中,作為現前果報或現象生起的潛在原因(種子)。

    此段屬於唯識論中對心識演化與種子理論的邏輯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種子」如何跨越不同的界(如色界)或地(如十地)而運作。
    文中透過三個論點駁斥對方的觀點,強調因果的連續性與種子燻習的必然性:若無對應的根基或種子,則無法產生更高階的心識狀態;而種子在儲存過程中,必然與燻習過程相伴。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燻習關係。
    色根(視覺器官)若缺乏被薰染的因緣,則無法在阿賴耶識中形成相應的種子。
    文中強調「因緣」在此並非指物質條件,而是指種子生起與燻習的法理邏輯。

名相註解
  • 色界心:指在色界天中運行的心識,具有色法之對象且無五欲之擾。
  • 牒非:判定為錯誤、判定為非。
  • 外:指外道或持有異見之人。
  • 能持:指具有承載、保存功能的能力或主體。
  • 色相續:物質現象(色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生起。
  • 因緣:促使法生起的條件與原因。
  • 色根:指構成感官的物質基礎,如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 下界根:指較低層次世界(如欲界或低層色界)的感官或心靈根基。
  • 上心:指較高層次、更純淨或更高級的心識狀態。
  • 上地種:指能導向更高階修行境界(如十地中的高地)的潛在種子。
  • 持種者:指保存種子的主體,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阿賴耶識。

釋 曰:外又救云:過去生中得色界心為彼種 子,斯有何失故牒非之?汝無能持彼種之 識,何有所持種子體耶?又云:非色相續 為種子體無因緣故。釋云:外又救云:過 去熏習依色根中為今時種。復敘斥云:無 因緣言而有三釋,一、下界根非上心因,二、 下色中無上地種,三、持種者體必所熏。色根 無彼所熏因緣,故無彼種,言因緣者即道 理也。

103
白話直譯
論曰:「異類法後至也應該沒有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性質不同的法在後產生,也應該是沒有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類」的限定。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若果法與因法屬於完全不同的類別(異類),則不能在單一因果鏈條中直接建立必然的因果聯繫,旨在論證特定法之產生的條件與限定。

名相註解
  • 異類法:指性質、種類完全不同的法,不能在同一類別中相承接。
  • 無因:指缺乏對應的直接因緣,無法成立因果關係。

論:「異類法後至亦應無因」者。

104
白話直譯
無著論的原文詳如《疏》所引。無性解釋說:即是無色界無漏心生起世間心滅盡,彼趣所攝的異熟不存在。不依靠功用,自然應證得無餘涅槃,能斷除現前一切所治之法,永遠滅盡。又解釋「滅二趣」等說:「生於第一有欲斷彼地諸煩惱時,因想微弱,所以本地沒有道;在無所有處,因地明利,能生起彼無漏心現前。此時,二趣都應滅盡離開,所謂第一有、無所有處二趣滅離,此時有情應成死滅,因為二趣所依都不存在。不是無漏法是趣所攝,因為不繫屬,且是對治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著菩薩論文中的詳細內容,就如同《疏》論中所引用的一樣。。無性菩薩解釋說:這指的是在無色界中,雖然產生了不染汙的無漏心並來到世間,但當這個心意識滅掉後,原本屬於該去處(無色界)的異熟報果也就消失了。。不需要刻意造作,自然能達到無餘涅槃的境界,讓眼前所有需要治療的煩惱苦厄全部永久斷除。。另外解釋關於「滅除兩種趣向」等話的意思是:當修行者生在第一有(欲界)並斷除該地的煩惱時,因為當時的意識功能(想力)較為微弱,所以在那一個境界中無法產生解脫道;。在無所有處,因為該地的明覺利落,使得那種無漏的心在此時顯現出來。。在那時候,兩種境界會同時消失,也就是指「第一有天」和「無所有處」這兩種境界的滅除。由於這兩種境界所依賴的基礎都不存在了,有情將會陷入死滅的狀態。。無漏法不會被三界(趣)所束縛,因為它沒有牽絆,且能對治三界的輪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校勘或指引,說明關於無著菩薩(Asaṅga)之論文論述,其詳細內容可參照《疏》論(指對《成唯識論》的解釋疏導文字)中所引用的部分。

    此段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無色界(定境)與世間之間轉移時的心識狀態。
    重點在於說明「無漏心」的生起與隨後的「心滅」,導致原先在無色界中被攝受的異熟果(業報果)失去依據而不再作用,解釋了定境與果報之間的心理機制。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刻意修行(功用)的自然成就狀態。
    在唯識演祕的語境中,強調當覺悟成熟或依止強大願力/加持時,能直接進入無餘涅槃,徹底根除所有煩惱(所治),達到不再生起且永久斷除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道」產生的條件。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若心識的「想」力不足以對治該地的煩惱,則無法在該地直接生起解脫道(自地無道),必須在更高層次的境界中才能成就。
    此句旨在分析煩惱斷除與道之生起之間的相依關係。

    本句論述在特定禪定境界(無所有處)中,由於該境界的性質(地明)具備利於修行、清明的特質,能使修行者生起無漏之心(解脫心),使其在當前顯現。
    這是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定境與心識轉化的過程。

    本段論述屬於唯識論中關於「有情」在不同定境或生命階段的遷轉。
    說明當支持生命存續的特定境界(第一有天與無所有處)消失後,由於失去了存在依據(所依),有情將無法維持生命形態而進入死滅狀態,揭示了色法與心法依賴於特定條件而生滅的特質。

    本句論述無漏法(解脫道之法)與「趣」(指輪迴三界)的關係。
    無漏法因具備「不繫」(不被煩惱與業力繫縛)的特性,能直接對治並斷除導致輪迴的根源,因此不屬於三界的範疇。

名相註解
  • 論文:指無著菩薩所著的唯識論著。
  • 無色界:四禪定之後、色界之上,僅有心而無物質色身的境界。
  • 無漏心: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心,指覺悟或修行所得的清淨心。
  • 彼趣:指前述的無色界等投生去處。
  • 功用:指刻意的努力、造作或有意識的修行操持。
  • 滅二趣:指滅除導致眾生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的兩種趨向或習氣。
  • 第一有:指三有中的欲界。
  • 自地無道:指在當前所處的境界(地)中,無法生起能導向解脫的道之心。
  • 無所有處:第四種色界定,意識捨棄所有物質相,僅餘『無所有』的意識狀態。
  • 地明利:指該定境(地)的明覺特質(明)具有利於證悟的效能(利)。
  • 二趣:指兩種生命所處的境界或去向。
  • 所依:指事物存在所依託的基礎或條件。
  • 趣:指六道輪迴之處,在此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束縛。
  • 不繫:指不被煩惱、業力或世俗牽絆所繫縛,即解脫狀態。

無著論文具如 《疏》引。無性解云:即無色界無漏心生世間 心滅,彼趣所攝異熟無故。不由功用,自然 應得無餘涅槃,能治現前一切所治皆永斷 故。又釋「滅二趣」等云:「生第一有欲斷 彼地諸煩惱時,想微劣故,自地無道;無所有 處,地明利故,起彼無漏心現在前。爾時,二趣 俱應滅離,謂第一有、無所有處二趣滅離,爾 時,有情應成死滅,二趣所依俱無有故。非 無漏法是趣所攝,是不繫故,對治趣故。」

105
白話直譯
問:依據《攝論》難以滅除二趣的過失,本論卻責備後起無因,兩論既然不同,怎能引用彼論來證明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根據《攝大乘論》中關於「難滅二趣」的缺陷,這部論書是在指責後世起心沒有原因。既然這兩部論書的觀點不同,為什麼能引用前者的內容來證明後者的觀點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問),探討《攝大乘論》與《成唯識論》(或相關論著)在論證邏輯上的差異。
    爭論焦點在於「難滅二趣」(指難以滅除的兩種傾向或路徑)以及「後起無因」(指後續心念產生缺乏正當因緣)。
    質詢者認為兩者論據不同,不應將前者作為後者的證明。

名相註解
  • 難滅二趣:指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難以滅除的兩種錯誤傾向或執著路徑。
  • 後起無因:指後續產生的心識狀態缺乏相應的因果依據而成立。

問:准《攝論》難滅二趣失,此論乃責後起無 因,二論既殊,何得引彼而證於此?

106
白話直譯
答:揚棄文義似乎如涇渭分明,取理深入,實如水乳融合。彼論本意是責備沒有本識,善染沒有種子,無種即是無因的異名,藉此責備滅離二趣,所以本論說:再者,生於無色界,若離一切種子異熟識,染污、善心就沒有種子,染污、善心也沒有依持,接著才責備應滅二趣,因此可知兩論實際上是相同的,引用作證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只追求文字表述而廢棄了核心旨意,就像涇河與渭河一樣截然分開;而若能正確採取義理並詳細闡述,則能像水與乳般完美融合。。該論的核心目的是反駁「沒有本識」的觀點。因為如果善心和染汙心沒有種子,那所謂「無種子」其實就是「沒有原因」的另一種說法。利用這個邏輯,就可以反駁那些主張「滅盡定能脫離二趣(苦、樂)」的觀點。所以本論提到:再次討論生在無色界的情況,如果脫離了所有種子的異熟識,那麼染汙心和善心就沒有種子可以產生,也沒有依據可以存在。接著才進一步反駁「應滅二趣」的說法。由此可知,這兩論的論點實際上是一致的,論證過程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詮釋唯識論等深奧經典時,文字表述(文)與核心旨趣(旨)的關係。
    作者警告若過於執著於文字形式而忽略法義,會導致義理脫節(如涇渭之分);相反,若能正確把握理路並展開說明,文字與義理將能高度統一,不再衝突。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種子」與「識」在輪迴與心王產生中的決定性作用。
    作者指出,若否認本識(種子)的存在,則善與染汙心的產生將失去因果依據(無因)。
    以此推論,若主張透過滅盡定完全離於二趣(即徹底斷除所有習氣種子),則將導致心王無法依持而產生,證明此類極端見解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種子不滅則不離輪迴」的核心邏輯。

名相註解
  • 揚文廢旨:指過於強調文字表面之辭藻或形式,而忽略或捨棄了經典的核心義理。
  • 涇、渭:涇河與渭河,比喻截然不同、無法融合的狀態。
  • 取理:採取、把握義理。
  • 水乳:比喻極為親近、融合且不可分離的狀態。
  • 依持:指心王或心所產生的依據,此處指種子作為心法生起的基礎。

答:揚 文廢旨似乎涇、渭,取理長披,誠同水乳。彼 論本意責無本識,善染無種,無種即是無 因異名,乘斯便責滅離二趣,故本論云:復 次生無色界,若離一切種子異熟識,染污、 善心應無種子,染污、善心應無依持,次下 方責應滅二趣,故知兩論實乃同也,取證 無失。

107
白話直譯
疏曰:「且復業中」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而且在業力之中」這句話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解析格式,旨在對前文「疏」中所提到的關於「業」的討論進行進一步的義理分析。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討論業力通常涉及種子、現行以及業相的轉變。

名相註解
  • 業:指造作,在唯識學中指能引起後果的身口意行為及其留下的種子。

疏:「且復業中」者。

108
白話直譯
論中前文同時破斥果、業,後文只斥業而不論果,所以說「且復」引出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的前半部分同時否定了果報與業力,但後半部分僅僅批判業力而捨棄了對果報的討論,因此使用「且復」這個詞來銜接後續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著在論證邏輯上的轉折:先採取全面否定(雙破)果與業的立場,隨後轉為僅針對業力的批判,導致對果報的討論被捨棄(廢於果),因此需要透過「且復」一詞來重新接續論理,以完善對果與業的辨析。

名相註解
  • 雙破:同時否定或破除兩種對立或相關的見解。
  • 果:指業力感應後產生的果報。
  • 斥:批判、否定。

論中前來雙破果、業,下唯 斥業而廢於果,故云「且復」生起下文。

109
白話直譯
論曰:「又行緣識應不得成」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將『行』作為緣分的意識是不可能成立的」等這類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成唯識論》之引用與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識」的對象(緣)之成立條件。
    在此語境下,探討若將「行」(心所法)作為識的對象,在唯識體系的正理分析中是否能成立其緣分關係,旨在釐清識與其所緣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行:指心所法,指隨心而起、構成心理活動的種種因素。

論:「又行緣識應不得成」等者。

110
白話直譯
無性《攝論》如《燈》所詳辨。世親解釋說:「業作為緣識不相應者,指福、非福及不動行,生起後即滅盡。若不信有阿賴耶識,應於何處安立熏習?如六識身不能承擔所有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覺師的《攝大乘論》就像《能 燈論》一樣,具有詳盡的辨析與論證。。世親菩薩解釋說:那些由業力觸發、但不能與意識直接相應的法,指的是福德業、非福德業以及不動行,它們在產生之後會迅速消失。。如果不相信有阿賴耶識的存在,那麼種子燻習應該安置在什麼地方呢?。就像六識的身體無法承載與保有所有的習氣燻習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中,旨在說明無著菩薩(無性)所著之《攝大乘論》在論證體系與分析方法上,與《能燈論》(或指相關辨析論著)同樣具備嚴謹的判別與推導能力,強調該論書在唯識學體系中的辨析權威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識不相應行法」的分類。
    在業力運作中,部分行法(如福、非福等)雖由業引起,但其性質不與識心共時相應,且具有生滅之特性,此處強調其短暫的生滅過程。

    此句為唯識學論證,強調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的必要性。
    若無此識,過去的業力與習氣(燻習)將無處依附與保存,導致果報無法延續,是用以證明阿賴耶識真實存在的邏輯推論。

    本句旨在說明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特質。
    由於前六識具有「剎那生滅」且「隨緣而起」的特性,無法像阿賴耶識那樣能恆常地儲存、任持(保有)種子或燻習的種子,因此強調意識功能的侷限性,以對比阿賴耶識的種子儲存功能。

名相註解
  • 《攝論》:指《攝大乘論》,由無著菩薩所著,旨在攝集大乘教法。
  • 世親:指 Vasubandhu,唯識學派重要論師。
  • 識不相應者:指識不相應行法,指不能與心識同時產生的心行法。
  • 福、非福:指福德業(善業)與非福業(惡業)所產生的行法。
  • 不動行:指不隨心轉、不隨心變的行法,但在這裡指特定類別的識不相應行。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功能。
  • 任持:指承載、保有且使其不失失的功能,在唯識學中特指阿賴耶識對種子的保存。

無性《攝論》如《燈》 具辨。世親釋云:「業為緣識不相應者,謂 福、非福及不動行,生已謝滅。若不信有阿 賴耶識,當於何處安立熏習?如六識身不 能任持所有熏習。」

111
白話直譯
釋曰:明賴耶識若無持種識,即行熏識名為緣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要說明如果賴耶識沒有持有種子,那麼所謂的「行燻識」就失去了成立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識(賴耶識)的功能。
    賴耶識的核心特質在於「持種」,若缺乏持種功能,則無法實現「燻習」(行燻)的因果循環,導致行燻識這一概念在義理上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賴耶:即阿賴耶識,指儲藏一切種子的第八識。
  • 行燻識:指透過行為(行)而對種子識產生影響(燻)的識心功能。

釋曰:明賴耶無無持 種識,即行熏識名緣不成。

112
白話直譯
問:經部識支的本體取自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經部(說法)中,關於識支的「剋體」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釐清經部(指小乘部派或相關經論)在定義「識」這一心法分支時,其核心實體(剋體)的具體取法或定義。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常需對比不同部派對名相之定義差異。

名相註解
  • 經部:指在佛教部派分裂後,依據經文教理而立說的部派,此處指對比之對象。
  • 識支:指心法中關於「識」的組成部分或分支。
  • 剋體:指事物最核心、最基本的實體定義或本質特徵。

問:經部識支 剋體取何?

113
白話直譯
答:依據二部《攝論》相傳有三種解釋:一說三業所熏能持種識,作為識支;二說所持業種,作為識支;三說能持種識及所持種都作為識支。或說結生染識也是識支。有義斷言:雖有三種解釋,唯取種子為識支者為正,與大乘取名言種為識支者同為正解。所以《俱舍論》說同類因所行與等流果的功能作為識支,正好相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兩部《攝論》流傳的三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由三業燻習而能持有種子的識,被視為識分(識支)。。第二種觀點認為,被識所持的業種應該被視為識的組成部分。。第三點是說,能夠保有種子的意識,以及被保有的種子,這兩者都屬於識的組成部分。。也有說法認為,結生染汙的識也是如此。。義斷這樣解釋:雖然有三種不同的說法,但應該把「種子」當作識支纔是正確的;不過,就像大乘的觀點一樣,把「名言種子」當作識支也同樣正確。。所以《俱舍論》中提到,同類因所對應的對象,與等流果產生的功能,會被視作意識的組成部分,因為兩者在性質上是完全對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識」支的具體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種子識(阿賴耶識)如何承接三業(身口意)的燻習,並在因果鏈條中扮演「識支」的角色,強調業力與識的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識的組成成分。
    在唯識學中,探討業種(種子)與識的關係,此句論述一種觀點,將「所持業種」歸入「識支」之中,以分析識的結構及其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識的組成結構(識支)。
    在唯識學中,種子識(阿賴耶識)不僅是種子的容器(能持),且種子本身(所持)也是識的功能組成部分,說明瞭能持與所持的互依關係。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或意識種子在生命轉向(結生)時的染汙狀態。
    指在生命結生的關鍵時刻,心識中攜帶的染汙習氣導致眾生繼續在輪迴中出生,而非解脫。

    此段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識」支的具體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識支是指現行識還是種子識。
    文中指出,雖有多種解釋,但將種子視為識支(種子識)是正確的,且特別提到與大乘論著一致,將名言種子(指能生起名言概念的種子)視為識支亦是正確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同類因」與「等流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一個心法產生同類的心法時,其所行(對象)與後續產生的功能(果)在法相上具有一致性,因此在分析識的組成(識支)時,將其視為正相當(完全對應)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
  • 種識:指能持有種子的識,即阿賴耶識。
  • 所持業種:指被阿賴耶識所攝持的、能導致未來果報的業力種子。
  • 能持種識:指具有保存種子功能的意識,通常指阿賴耶識。
  • 所持種:指被保存在識之中的種子(潛在的業力與經驗)。
  • 染識:指被煩惱、習氣所染汙的識,與清淨的無垢識相對。
  • 義斷:指對法義進行截斷、判定或分析的論述。
  • 名言種:指能生起名言(概念、名稱)之分別心的種子。
  • 同類因:指能引起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例如嗔心引起嗔心。
  • 等流果:指與因之性質相同而產生的果。
  • 正相當:指兩者在性質、功能或法相上完全對應且一致。

答:依二《攝論》相傳三釋:一云 三業所熏能持種識,以為識支;二云所持業 種,以為識支;三云能持種識及所持種皆為 識支。或說結生染識亦是。有義斷云:雖有 三釋,唯取種子為識支者以之為正,然 同大乘取名言種為識支者以為正。故《俱 舍論》說同類因所行與等流果功能將為識 支,正相當故。

114
白話直譯
詳解曰:若只取種子,即是第二種解釋。本論下文說:業種是識,不是確定的實體,怎能斷定與大乘教義一致?如果主張採用第三種解釋,第三種既包含能持、所持兩者,怎能斷定只有種子才正確?進退皆有矛盾,恐怕是筆誤。又依《俱舍論》似乎有種子的義理,若依《攝論》,種子的相狀難以明確,所以《無性論》說:「以行為緣貪等,與俱生眼等諸識,同意為識支。」又說:「認可續生識為識支。」這種說法也不正確。依據這兩段文,引用彼宗的主張,識支只是現行,世親也是現行,文如前所引。現在應該說:依大小乘合為三種解釋,依《無性論》兩段文不同,就是兩種解釋,並且都依現行來說;依《俱舍論》文又成一種解釋,只依種子來說,文如上所引。或者有四種解釋,第四種同時採用種子、現行為支,如世親論文所說總括的義理也可通用。文如前所說,仔細觀察都能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果僅是指種子,那就屬於第二種解釋。。這部論書在後文中提到:業種是由識所構成的,並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既然如此,怎麼能斷定這與大乘的正確見解是一致的呢?。如果說採取第三種解釋,既然第三種解釋同時包含了「能」與「所」這兩個方面,那怎麼能斷定只有種子纔是正確的呢?。前後表述不一致,恐怕是抄寫錯誤。。再者,根據《俱舍論》來看,似乎有種子的含義;但如果根據《攝大乘論》,種子的特徵就很難解釋清楚。因此無性論師說:「那些以行為緣的貪欲等心所,以及俱生眼識等各種識,可以被視為識的組成部分。」。另外提到:「可以把接下來產生的識,當作是識分支的一部分。」。這也不是這樣。。根據這兩段文字,對比那個宗派的計算方式,識的組成部分僅僅是顯現出來,世親菩薩的觀點也是如此,具體文字如前面所引用。。現在應該這樣說明:根據大乘和小乘的綜合分析,可以分成三種解釋;而根據《無性論》中兩種不同的文義,則分為兩種解釋;這些都是基於目前的說明。。根據《俱舍論》的文字另有一種解釋,但如果依照種子說的觀點,文字就如前面引用那樣。。或者可以分為四種解釋。第四種解釋是將種子總括在一起,而將現行視為分支。這就像世親論中的表述是用總稱來概括,所以道理是相通的。。就像前面說過的,仔細觀察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對唯識學術語或理論的細節辨析中,討論某個對象在定義上是僅屬於「種子」層面,還是包含其他面向。
    若僅限定為種子,則應對應至前文提到的第二種解釋方案。

    此句在討論「業種」的本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業種)被視為識的特質(種子為識),而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
    此處旨在質詢若將業種視為非實體,其論點如何能與大乘佛教的正見(正法)相契合,是用以辯證種子與識之關係的關鍵質詢。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的詮釋。
    論者質疑若採第三種解釋(通常指兼具能變與所變之義),則其內部已包含能、所二對,與主張「唯種子正」(僅種子為正義)的單一性矛盾,是用以破除對立或不徹底之見解的邏輯詰問。

    此處為註疏作者對原論文本進行的校勘分析,指出文中關於「進退」(指論述的推進與後退或前後對應)之處存在矛盾,推斷為文字記錄過程中的筆誤。

    此處在討論「識支」的定義,對比不同論著對「種子」(Seed/Bija)義理的界定。
    文中指出《俱舍論》與《攝大乘論》在種子相狀的描述上存在差異,進而引用無性論師的觀點,將特定的心所(如貪)與俱生識納入識支的範疇,以釐清識之組成結構。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識」支的界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將種子生起的「續生識」納入識支之定義的論理可能性,旨在釐清名言定義與實際法相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否定判斷,用於駁斥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觀點以導向正確的唯識義理。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組成(識支)的顯現問題。
    作者透過比對不同宗派(彼宗)與世親菩薩的論述,旨在釐清識支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狀態,強調其僅是「現量」或「顯現」的性質,而非實有之體。

    此段文字屬於論疏的分析過程,討論對特定義理的解釋方式。
    作者區分了兩種解釋框架:一是綜合大乘與小乘觀點而產生的三種解釋(三釋),二是基於《無性論》中不同文字表述而產生的兩種解釋(兩釋),旨在釐清論述的依據與分類。

    此處討論不同論著對同一法義的解釋差異。
    作者對比了《俱舍論》(小乘阿毘達磨體系)的解釋,並強調在唯識學的「種子說」框架下,應維持前文所述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種子(seed)與現行(manifestation)的關係。
    作者指出在四種解釋方案中,第四種採取將「種子」作為總體(通取),而將「現行」視為其支分(支)的邏輯。
    並援引世親菩薩的論文(指《發起心論》或《瑜伽師地論》相關體系)中以「總稱」概括的論述方式,證明此種解釋在唯識體系中是成立且相通的。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引讀者回溯前文的論證邏輯。
    在《成唯識論演祕》這種精密論疏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審觀」(詳細分析與觀察)來掌握唯識法相的推導過程。

名相註解
  • 業種:指由造業而留下的種子,儲藏於阿賴耶識中,未來成熟時感果。
  • 實體:指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物而恆常不變的本質。
  • 大乘正:指大乘佛教的正確見解或正法義理。
  • 能、所:指「能變」與「所變」。在唯識學中,能變是指產生變現作用的主體,所變是指被變現出來的對象。
  • 正:指正確的、成立的義理。在此指判斷某種解釋是否符合正義。
  • 筆誤:指在抄寫或記錄經典、論書時產生的文字錯誤。
  • 俱舍:指《阿භ曇俱舍論》,小乘部類之論書,對法相分析極詳。
  • 種義:指種子(Bija)的義理,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現行之潛能。
  • 俱生眼:指與生俱來的視覺識(俱生眼識),非修行得來的神通眼。
  • 續生識:指由種子業力驅使,在下一世或下一剎那持續產生的意識。
  • 牒:對照、比對之意。
  • 大小乘:指佛教中大乘與小乘的不同教法體系與觀點。
  • 無性論:指討論「無性」或否定實有性的論著,在此語境中作為解釋義理的文本依據。
  • 三釋/兩釋:指三種解釋方式與兩種解釋方式。
  • 種說:指種子說,唯識學核心理論,認為一切現象皆由心識中的種子生起。
  • 四釋:指針對某一法義提出的四種不同解釋方案。
  • 支:支分,指局部或分支,此處指現行是種子之展現或分支。
  • 世親論文:指由世親菩薩所著的唯識論典。
  • 通取:概括地攝取,不分個體而總稱。
  • 審觀:指詳細、嚴謹地觀察與分析,在唯識學中指對心法及其轉變過程的精確審視。

詳曰:若唯種者,即第二釋。此 論下云:業種為識,非剋實體,云何斷言同 大乘正?若言取彼第三釋者,第三既取能、 所二持,云何斷言唯種正耶?進退有違,恐 筆誤也。又依《俱舍》似有種義,若依《攝論》種 相難明,故無性云:「謂行為緣貪等,俱生眼等 諸識,許為識支。」又云:「許續生識為識支 者。」此亦不然。按斯兩文,牒彼宗計,識支但 現,世親亦現,文如前引。今應說云:據大 小乘合為三釋,依無性論二文不同,即為 兩釋,並依現說;准《俱舍》文復為一釋,但依 種說,文如上引。或為四釋,第四通取種、 現為支,如世親論文言總故義可通也。文 如前云,審觀可悉。

115
白話直譯
論文:「時分懸隔」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時間段落彼此分開」等話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引用。
    在唯識論討論種子生現行或心相續時,探討時間上的間隔(懸隔)是否影響果相的生起,旨在分析時間與因果相續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時分懸隔:指時間上的間隔或不連續,用以討論心相續中種子與現行之間是否存在時間上的斷層。

論:「時分懸隔」等者。

116
白話直譯
有助論主再難彼說:欲界、色界有色,行感可稱為緣。無色界沒有色,怎能說感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支持論述的人進一步反問對方:在欲界和色界中都有色法存在,這些心行產生的感應作用,可以被稱為緣。。無色界本來就沒有物質形態,既然如此,怎麼能說它能感應產生色身(物質)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緣」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論主質詢對方,在欲界與色界中,色法與心行的相互作用(感應)足以構成十二因緣中的「緣」,用以反駁或修正對方對緣分的界定。

    此句提出一個唯識論中的邏輯質疑:無色界(色界之上的三種定境)其特徵即是沒有物質形態(色),若缺乏物質基礎,在轉依或感應投生時,如何能感召出物質的色身?這是在探討心意識如何作用於物質形態的生成機制。

名相註解
  • 助論主:在論辯中支持主論、協助反駁對立觀點的人。
  • 行感:指心行(samskara)所產生的作用或感應。
  • 感色:指心識透過業力感應,營造出物質形態(色身)的過程。

有助論主更難彼云:欲、 色界有色,行感可名緣。無色界色無,如何 云感色?

117
白話直譯
疏文:「色果在未來至八萬劫」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色身的果報在未來可以持續到八萬劫」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疏論中關於「色果」壽量之論述。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業力所感之色身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說明特定果報的時限極長。

名相註解
  • 色果:指由業力感得的物質形態之果報。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

疏:「色果在未來至八萬劫」等者。

118
白話直譯
問:即使果在未來,怎能離開因而經過那麼多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就算果位是在未來才會成就,為什麼在因地修行時,需要經過這麼多劫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從「因」到「果」的時間跨度問題。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即便最終目標是未來的佛果,但由於業力的深厚以及需圓滿各種波羅蜜,導致在因地(修行階段)必須經歷極長的時間(許多劫)來積累資糧與消磨習氣。

問:縱果未來, 何得去因許多劫耶?

119
白話直譯
答:如果是生報業,果未必遙遠;如果是後報業,果遙遠怎能感得?如受非想八萬劫之後,才受彼人趣等果報。果報與過去的因相隔八萬劫,難道不是很遙遠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產生了會導致報應的業力,其結果不一定會延後很長時間才顯現。。如果是屬於後世才報應的業,果報時間這麼久,現在如何能感受到?。就像在非想天中經過了八萬劫之後,纔去承受那個人趣的果報。。期待過去種下的因果報應,卻相隔了八萬個劫,這難道不算太遙遠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在唯識學的業果分析中,報業(指能決定下一世投生或主導生命形態的業)之果報雖然有其定時,但並不必然在遙遠的未來才發生,強調業果感應的潛在迅速性。

    此句探討業力感果的時間差問題。
    在唯識學脈絡中,討論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潛伏,若其報應期在遙遠的未來(後報),則在當下或近期如何產生感應或顯現之理。

    此句說明業報的延遲性與果報的轉移。
    在唯識學與阿賴耶識的種子理論中,即便進入極高位的非想天,一旦該業力之報盡,仍須下降至人趣等較低層級承受相應的業報。

    此句討論業力報應的時間跨度。
    在唯識與論疏語境中,強調種子生現行之果報可能橫跨極長的時空,說明業報之深遠與時間之久長。

名相註解
  • 報業:指能決定受生於某種境界或主導生命形態的業力。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天,是色界最高層次,意識狀態極其微細,近乎無想。
  • 八萬劫:佛教中用以表示極其漫長的時光單位。
  • 人趣:六道輪迴中的人類世界。
  • 等報:指與先前造作之業相應的果報。
  • 報:指業報,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

答:若生報業,果未 必遙;若後報業,果遠何感?如受非想八萬 劫已後,方受彼人趣等報。報望昔因,隔八 萬劫,豈匪遠耶?

120
白話直譯
問:生報業如誹謗滅等,果既不遙遠,應該稱為行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像誹謗、毀滅他人名聲這類能決定下一世果報的業力,既然果報顯現得並不遙遠,是否應該被稱為「行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詢問者質疑,若某種業力(如謗滅等惡業)導致的果報在時間上較近(不遙遠),其運作機制是否應歸類為「行緣」(指直接促成結果的造作原因)。

名相註解
  • 生報之業:指決定下一世出生狀態與果報的業力。
  • 謗滅:指誹謗、毀損他人名譽或法義的惡業。
  • 行緣:唯識或阿毘達磨中,指作為造作原因、促使果報產生的緣分。

問:生報之業如謗滅等, 果既不遙,應名行緣?

121
白話直譯
答:簡略分為兩種解釋:一、只說懸隔就不能成為緣,不是說近的就一定成緣,這是為了遮止他論。二、即使是生報業,因果不同世,理義疏遠,也叫懸隔,即使沒有那麼遠,有隔也不是緣。第二種解釋較好。如果如此,本宗怎麼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裡簡單分為兩種解釋。第一種是:僅僅說明因為距離太遠(懸隔)而不能成為緣分,而不是說只要距離近了就一定能成為緣分;這樣做是為了反駁其他學說的觀點。。第二,即便產生了報應,但如果因與果出現在不同的世間,在道理上就顯得疏遠,這也稱為懸隔;而且就算沒有時間上的遙遠,只要存在隔閡,就不能構成直接的因緣。。第二種解釋:很好。。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自己的宗義又是如何解釋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因緣成立的條件。
    論述者強調「懸隔」(距離過遠或不相應)會導致不能成為緣,但反向推論「只要接近就能成緣」則是不成立的。
    此種辨析旨在防止對因緣關係產生誤解,並區分唯識宗與其他論著(他論)在定義「緣」時的邏輯差異。

    此處討論業力感應的條件。
    說明即便業力能產生報應,但若因與果在時間或空間上相隔太遠(異世),其關聯性會變得疏遠,稱為「懸隔」。
    進一步強調,只要因果之間缺乏直接的連結(非緣),即使距離不遠,亦無法直接導向果報。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之疑問或論點進行多重解釋的次第標記。
    「善」字在此語境中通常作為肯定語,表示對前述解釋的認可,或作為引出後續正確義理的承接詞。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
    在《成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對方在對其他宗派進行批判後,質詢者要求其闡明自身宗派(自宗)的具體見解,以檢驗其理論是否能自圓其說且不落矛盾。

名相註解
  • 懸:指懸隔、遠離,在論理中指條件不相應或空間/時間上不接續,導致無法產生作用。
  • 他論:指與本論(唯識宗)見解不同的其他學派或論著。
  • 因果異世:指造業的「因」與受報的「果」發生在不同的生命週期或時間階段。
  • 懸隔:指因果之間缺乏緊密連結,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脫節。
  • 釋:解釋、闡釋,指對經論中深奧義理的詳細說明。

答:略為二釋:一、但 言懸故不得為緣,非許近者即成緣義, 遮他論故。二、縱生報業,因果異世,道理疎 遠,亦名懸隔,縱無其遠,有隔非緣。第二釋 善。若爾,自宗如何?

122
白話直譯
答:有所感識,這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既然有了感應與認知,這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唯識論之辯論體系。
    在探討心識對對象的感應(感識)時,質詢者針對「產生感應認知」這一現象,詢問其在法義上是否存在錯誤或缺陷,旨在釐清識的運作機制與其是否導致錯覺或執著。

名相註解
  • 感識:指心識對外境或內境產生感應並予以認知的過程。

答:有所感識,斯有何 過。

123
白話直譯
疏文:「如外法等不是異熟因」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像外境等並不屬於異熟因」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相」與「因」的關係。
    外法(指意識所認知的外部客體)在唯識宗視角下是虛妄分別,並非真正能導致異熟果(下一世果報)的真實因果動力。
    異熟因應指種子或業力,而非外在的客體對象。

名相註解
  • 外法:指意識所執著的外部物質世界或客體,在唯識學中被視為虛妄分別。
  • 異熟因:指能導致異熟果(即在下一世成熟的果報)的因,通常指業力種子。

疏:「如外法等非異熟因」者。

124
白話直譯
舉例來解釋成立。既然你的行支因為懸隔,不能感得果報,應該和外法一樣不能稱為異熟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如何成立。。既然你的行為與結果之間存在脫節,無法導致果報產生,那就與外道的理論一樣,不能被稱為能導致異熟果的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導引語,指作者將透過舉出譬喻(譬喻法),來證明或解釋前文所述的法義在邏輯上或實踐上是如何成立的。

    此處在論述業果的感應機制。
    若「行支」(動作的組成要素)與果報之間缺乏連續性或存在隔閡(懸隔),則無法成立因果關係。
    文中將此種缺乏因果鏈條的狀態比作「外法」(外道理論),強調若不能導向異熟果,則不符合唯識學中關於業因的定義。

名相註解
  • 舉喻:運用譬喻來闡明深奧的理路。
  • 釋成:解釋某個論點、法義或現象如何成立(成立之理)。
  • 行支:構成行為(業)的組成部分或要素。
  • 異熟之因:指能夠導致在未來生命中產生相應果報(異熟果)的業因。

舉喻釋成。既汝行 支由懸隔故,不能感果,應同外法不得 名為異熟之因。

125
白話直譯
論文:「這不成立,所以後面也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件事不能成立,所以後續的推論也同樣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過程,採取「破前以絕後」的辯論方式。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若前提(此)在法相或理路上的成立性被否定,則基於該前提所導出的後續結論(後)必然失效。

名相註解
  • 不成: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相分析中不能成立,無法自圓其說。

論:「此不成故後亦不成」者。

126
白話直譯
依據無性所說:「取為緣的有,也是不相應的,指的是在熏習階段,諸業種子的異熟現前轉變被稱為有,或是轉變後具備生起果報的功能,因此稱為有。」行所熏習的識如果不成就,哪裡能安立那些業種子,又怎能說生果現前轉變名為有?釋義:異熟果即將現前,所以稱為現前;或因現前有感果的能力,勢力成熟而在前位之外稱為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性菩薩解釋:有些「有」是以「取」為緣,但並不與心相應。這指的是在燻習階段的種種業力種子,當異熟果報顯現出來時,就稱為「有」;或者因為這些種子轉化後能產生生果的功能,所以稱為「有」。。如果行所燻識(阿賴耶識)沒有成立,那麼業力的種子要安放在哪裡?又怎麼能說會產生果報、顯現在眼前,而將其稱為「有」呢?。解釋如下:所謂「現前」,是指異熟果將要在當前顯現;或者說,因為在現前時具備感應果報的能力,且其勢力已經成熟,與之前的狀態不同,所以稱為「異熟」。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定義及其與「取」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相應」與「不相應」。
    此處指業種子雖然是透過「取」(執取)而種植,但種子本身在潛在狀態時並不與意識心相應(不相應)。
    當種子成熟為異熟果(現前)或具備產生後果的功能時,才被定義為「有」。

    此句旨在論證「行所燻識」(阿賴耶識)存在的必要性。
    根據唯識法義,業力種子必須依附於阿賴耶識中,若無此識作為儲存之處(安立),則業種無法保存,也就無法在未來成熟並導致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名為「有」)。
    這是以「果」推「因」的邏輯論證。

    此段在解析「異熟」與「現前」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果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此處區分兩種解釋路徑:一是強調果報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顯現(現前);二是強調業力在成熟過程中,其性質與狀態與之前的種子狀態有所不同(異前位),從而導致果報的產生。

名相註解
  • 燻習位:指業力種子種植在阿賴耶識中的階段。
  • 業種子:由過去行為(業)所留下的潛在能量,儲存在阿賴耶識中,待時機成熟而發顯。
  • 行所燻識:指阿賴耶識,指能被行為(行)所燻習、並儲存種子的意識層級。
  • 有:指十二因緣中的「有」,指業力牽引而導致的生存狀態或輪迴存在。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點是其果報與原業力之性質有所差異,且在時間上延後成熟。
  • 感果能:指能夠感應並引導果報顯現的內在能力或條件。

按無性云:「取為 緣有亦不相應者,謂熏習位諸業種子異 熟現前轉名為有,或復轉得生果功能故 說名有。行所熏識若不成就,何處安立彼 業種子,而復得言生果現前轉名為有?」釋 謂異熟果將現前,故名現前也,或因現前有 感果能,勢力成熟而異前位名為異熟。

127
白話直譯
問:鄰近相望的緣也不成立,為何還要說取緣於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依序相繼的條件(鄰次相望緣)也不能成立,為什麼還要說依賴於「有」來取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緣起」與「相續」的論理。
    質詢者認為,若將條件視為僅僅是時間或空間上的相鄰相繼(鄰次相望),並不能真正解釋事物如何產生(不成),因此質疑為何仍主張依託於某種「有」(存在/實體)來建立緣分關係。

名相註解
  • 鄰次相望緣: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僅僅是前後相接、彼此相鄰的關係,而非深層的因果決定性關係。
  • 取緣:指意識或心識依託於某個對象(緣)而生起。

問:隣次相望緣亦不成,何意越言取緣於 有?

128
白話直譯
答:《攝論》意在闡明業染的義理,只有有業種,其他支分則不然,所以未加說明。或舉前後來顯示方位。前面的解釋為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在《攝論》中,作者的目的是要解釋「業染」的含義。因為只有「業種」具有這種染汙性質,其他部分並不如此,所以才沒有詳細說明。。或者透過指出前後,來標示方向與方位。。之前的解釋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染汙的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攝大乘論》在特定處僅討論業種的染汙而忽略其他支分,是因為只有業種直接涉及業力的染汙,其餘心分並不具備相同性質,故不予贅述。

    此句討論在描述空間或心相之方位時,如何透過設定前後基準點,來界定特定的方隅(方位),屬於論著中對描述方式的技術性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多種解釋或義理進行定奪,明確指出先前所提出的解釋纔是符合正義的正確觀點。

名相註解
  • 業染:指因造業而產生的染汙,使心識不能處於清淨狀態。
  • 方隅:指方位與空間的角落或邊緣。

答:《攝論》意明業染之義,有有業種,餘 支不然,故不明也。或舉前後以示方隅。 前釋為正。

129
白話直譯
疏:「不僅說所緣而無依」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不只是說有對象(所緣)而沒有依託」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引述,討論唯識學中「所緣」與「依託」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對象(所緣)必須依託於心王或心所(依託)才能成立,此處在討論若僅有對象而缺乏依託時的邏輯矛盾或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依:指心法產生所緣時所依據的基盤,通常指心王或心所。

疏:「非但說所緣而無依」等者。

130
白話直譯
不是僅在頌文中說第八識有所緣境而不說所依,就認為第八識無所依法,事實上是有的。未說原因,如《疏》詳細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能因為頌文只提到第八識有對象(所緣境),而沒有提到依託(所依),就說第八識沒有依止的對象,因為在理論上它是確實存在的。。這裡沒有說明原因,詳細內容請參閱《疏》中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依止關係。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若頌文未明確提及「所依」,就代表第八識沒有依託。
    實際上,即使文字未詳述,在唯識理法上,第八識作為心王,其存在本身即具備理上的實體性與依止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註記,指出原論文中對某項法義的因緣或理由(所以)未作說明,而相關的詳細論證與解釋則記錄在對應的《疏》論中。

名相註解
  • 所緣境:意識所對準、認識的對象。
  • 所依法:指依託的對象或依止的法。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論證過程。

非以頌文但 說第八有所緣境不說所依,即云第八無 所依法,理實有故。不說所以,如《疏》具云。

131
白話直譯
疏:「意名無有義」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意」這個名稱並沒有實質意義這句話,是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意」是指意識中負責領達前念、主導方向的第七意識(或意識之總稱),此句旨在解析「意」之名相與其內在法義之間的關係,探討其名相是否僅為標記而無獨立實體義。

疏:「意名無有義」者。

132
白話直譯
《疏》主張取彼明意,文意作為句子,並非彼論中有完整語句,因此彼論中廣泛闡明其意並立理說:若不說有染污意,在一切時義理都不相符。《疏》說:無有即是引用彼論未說有意,義理即是引用彼義不相符。心體第三,如前文已引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的作者擷取了對方的原意,將其意思轉化為句子。因為原論中並沒有完全相同的原話,所以原論是用詳細的說明來建立理論:也就是說,如果不承認有染汙的心意,就無法與所有時間段的實際情況相吻合。。疏論中說:這裡的「無有」是指該論典並沒有提到那個意思;而「義」則是指其義理並不相符。。關於心體的部分是第三項,詳細內容如同前面所引用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的定義與染汙狀態。
    疏主指出原論雖無特定字句,但其核心邏輯在於:若否定「染汙意」的存在,將無法解釋眾生在不同時間階段(一切時)中持續存在的煩惱與業力運作,因此必須確立染汙意的存在以維持論理的自洽。

    此處為對論疏文本的精密義理分析,旨在釐清特定術語(無有、義)在文本中的指涉對象。
    透過區分「言說(不說)」與「義理(不符順)」,分析論典在論述對立觀點時的邏輯漏洞或不一致之處,屬於典型的唯識論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
    在討論心的性質或組成時,將「心體」列為第三個分析對象,並告知讀者相關的論據或詳細定義已在之前的篇章中完整引用過,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染汙意: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心識狀態,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不符順:指邏輯上不一致、不相稱或不符合實際情況。
  • 即牒:即是指,指稱。
  • 心體:指心的本質、主體或心法之體相,在唯識學中探討心如何作為覺知的主體及其基本性質。

《疏》主取彼明意,文意以 為其句,非彼論中有此全語,故彼論中廣 明其意而立理云:謂若不說有染污意, 於一切時義不符順。《疏》云:無有即牒彼 論不說有意,義即牒彼義不符順。心 體第三,如前具引。

133
白話直譯
疏:「又若無七至依八現種」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而且,如果沒有第七意識到第八意識去依託而顯現種子」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顯現的依止關係。
    探討若缺乏第七意識(末那識)至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依止機制,種子如何能顯現為現象。
    此處涉及唯識論中關於種子生現行以及意識層級依止的精密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七:指第七意識,即末那識,主司執著自我。
  • 八:指第八意識,即阿賴耶識,儲藏一切種子。

疏:「又若無七至依八現種」者。

134
白話直譯
這是依據護法所說,五識必依七識,下文會詳細說明,此處未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是根據護法大師提出的「五必依七」原則,在後文中會詳細說明,這裡就不再詳細展開了。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論述時採取了引用權威論師(護法)的邏輯框架,將詳細的論證(五必依七)延後至後文,以維持當前論述的精簡與結構完整。

名相註解
  • 護法:指護法論師,唯識宗重要論師,對唯識學體繫有深遠影響。
  • 五必依七:唯識論中用於判定法義正誤的邏輯準則,指五種必須依據的條件與七種判定的標準。

此據護法五必 依七,由下具明,此不顯說。

135
白話直譯
疏:「依瑜伽至說無量名」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根據《瑜伽師地論》等典籍,說明有無量多的名稱」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註釋)內容的引用與指認。
    在《成唯識論》及其演祕(詳細解釋)的語境中,作者在覈對《瑜伽師地論》等瑜伽行派基礎文獻,以說明特定法相或名相在不同文獻中具有多種稱呼,旨在釐清術語的一致性與差異。

疏:「依瑜伽至說無量名」等者。

136
白話直譯
依據彼論說:問:諸心、心法共有多少種差別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那部論書的內容,問題是:所有的心以及心的法,總共有多少種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探討唯識學中對「心」及其相關「心法」的分類與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心法包括心王(主體)與心所(伴隨的功能),區分其差別名稱是為了精確分析意識運作的構造。

按彼論云:問: 諸心、心法凡有幾種差別名耶?

137
白話直譯
答:有眾多名稱,像是有所緣、相應、有行、有所依等無量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有許多種稱呼,指的是根據有所緣、相應、有行、有所依等無量種的不同情況而定名。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名相的定義。
    說明同一法在不同條件下有不同稱號,其區別在於其對象(所緣)、共時伴隨的狀態(相應)、動作性質(有行)或依止對象(所依)的不同。

名相註解
  • 有行:指具有造作、活動或行為特性的狀態。

答:有眾多 名,謂有所緣、相應、有行、有所依等無量差 別。

138
白話直譯
問:為何眼等也有境界,卻只說彼名有所緣,不說眼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眼睛等感官也有對應的對象,但卻只說對象(境界)具有被認識的特性,而不說眼睛等感官具有這個特性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所緣」的定義。
    問題在於釐清「所緣」究竟是指被認識的對象(境界),還是指能認識的感官(眼等根)。
    在唯識體系中,「所緣」特指意識所對準的對象,而非感官本身,此問旨在透過區分能緣(感官)與所緣(境界)來深化對認識過程的理解。

名相註解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境界:指感官所接觸、認識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影像。

問:何故眼等亦有境界,而但說彼名有 所緣,非眼等耶?

139
白話直譯
答:因為眼等即使離開所取境也能生起,心與心法則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眼睛等感官即便脫離了對象也能夠產生,但心與心的法則則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意識與感官(根)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眼根等感官的存在並不絕對依賴於當下對象(所取境)的出現,但心的運作(心法)則必須依循特定的法理(心法),不可脫離其依止或對象而獨立存在。

名相註解
  • 所取境: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即客觀對象。

答:由彼眼等離所取境亦 得生起,心與心法則不如是。

140
白話直譯
問:為何稱為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這裡使用「相應」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相應」(Pratyanu-satti)之名相定義及其在唯識體系中成立的理據,用以釐清心與心所之間功能與性質的契合關係。

問:何故名相 應?

141
白話直譯
答:因為事、處、時、所作等因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是因為事情的性質、地點、時間以及所做的行為等因素造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論的辨析框架下,說明某種現象或心法產生的依據。
    在唯識學中,心意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依於特定的對象(事)、環境(處)、時間(時)以及具體的活動(所作)而定,強調條件的複合性與因果的精密性。

名相註解
  • 事:指對象或所緣法。
  • 處:指空間位置或心法運行的處所。
  • 時:指時間的限定或時機。
  • 所作:指具體的行為或心之造作。

答:由事、處、時、所作等故。

142
白話直譯
問:何謂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什麼叫做「有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有行」之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行」通常指一切有為法(samskrta-dharmas),即由因緣和合而生之心法與色法。
    此處之問是在探討心法之遷流或有為法的性質。

問:何名有行?

143
白話直譯
答:在一切所緣上,能生起無量種差別行相的轉變。釋義:雖同緣一質,形相相似,但見解與行為各有不同,故名差別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因為針對所有被認識的對象,產生了無數種不同的表現形式而運轉。。解釋關於相同條件與相同質地的情況:雖然外相看起來相似,但由於見解與行為各不相同,這就稱為差別轉化。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學體系中解釋心識(或特定心所)如何運作。
    強調心識在面對「所緣」(認識對象)時,並非單一僵化,而是能生起無量種的「行相」(表現狀態),透過這種差別性的轉變,建構出複雜的經驗世界。

    本句旨在說明在相同的因緣與質地條件下,個體由於「見」(見解、認知)與「行」(行為、實踐)的不同,導致最終的果位或狀態產生差異。
    這強調了唯識體系中,主觀認知與行為對轉依或轉化的決定性影響,即便客觀條件相同,主觀的差異仍會導致不同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同緣:指具有相同的條件或因緣。
  • 一質:指相同的質地或本質。
  • 見行:指見解(正見/邪見)與修行行為。
  • 差別轉:指由於個體差異而導致的轉變或轉化過程。

答:於一切所緣作無量種差別行相轉故。 釋同緣一質,相雖相似,見行各殊,名差別 轉。

144
白話直譯
問:為何稱為有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說這件事是有依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認知過程在唯識體系中必須依託於何種對象或基礎(依),以釐清依止關係(如依經、依處、依理等)。

問:何故名有所依?

145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一種類依託眾多所依而產生差別轉變。雖然有為法沒有無依的,但此處所說的依義並非如此,只以恆常所依為標準。釋義有兩家:一說如一眼識依託三根而生,即眼等一,次第滅意,以及末那。雖然針對下文解釋了伏難,難點的意思可以理解。現在是以根依於色,而不是依於根,所以不能稱為有所依。二者稱為相應王、所,指的是一種類型,如眼王、所都依託於眼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因為同一類依託眾生時,其所依據的對象有所不同而轉變的。。雖然有些有為法並非沒有依託,但那並不是這裡所說的「依」的意思,因為這裡的標準是指必須是恆常不變的依託。。關於這點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就像眼識需要依賴三種根源(眼根、境、意識)而產生一樣,這裡是指眼識等六識依序滅掉,以及末那識的滅除。。雖然用較簡單的有為法來解釋如何降伏煩惱,但這其中的深意依然很難被理解。。現在討論的是根所依止的色法,而不是依止於根,所以不能說它有所依附。。第二種情況,所謂的相應王與其對象屬於同一類,就像眼主導心與眼視對象同樣依託於眼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解釋現象的轉變或差異。
    指出即使是同一類別的對象(託眾),但由於其所依據的條件、根源或對象(所依)存在差異,導致最終呈現的結果或轉化方向不同。
    這體現了唯識中「依他起」的特質,強調現象的生成取決於依止條件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依」的定義。
    在唯識學論述中,區分一般有為法之間的相互依存(相依)與真正的「依」之定義。
    此處強調,若要符合該論點中的「依義」,必須是恆常不變的依託(如阿賴耶識之恆常性),而非一般有為法之間暫時或條件性的依附。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滅除的次第。
    提及「眼識託三根生」是指視覺意識的產生需依賴眼根、色境與意識的協同,以此類比說明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時,各種識(如前六識及第七末那識)如何依序滅除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以「有為法」作為方便手段來解釋「伏遮」(降伏煩惱)的過程。
    即便使用了較為基礎、低階的說明方式,由於心法之幽微與唯識體系之複雜,修行者仍難以僅憑思考就完全領悟其真義。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依」與「被依」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區分了「根(感覺器官)」與「根所依之色(構成根的物質基礎)」。
    論者指出,若僅就色法本身而言,它並非依止於根,因此在邏輯上不能稱之為「有所依」,旨在釐清感官根源與其物質依止的層次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王」與「所」的關係。
    在意識構造中,「王」指主導的心識(如眼識),「所」指其對應的對象(如色法)。
    文中說明相應王與其對象在依託根源上具有一致性,以眼根作為例子,說明眼識及其視對象皆共同依賴於眼根而生起。

名相註解
  • 託眾:依託眾生而現行或顯現的對象。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滅性質。
  • 依義:依託的義理或定義。
  • 眼識:前六識之首,由眼根觸對色境而生。
  • 三根:指產生視覺所需的眼根、色境(境根)及意識(心根)。
  • 末那:指第七意識(末那識),其特點是恆審思量,執著自我。
  • 次第滅:指在進入深層定或解脫過程中,意識狀態由淺入深、由外向內依序熄滅的過程。
  • 相應王:指在心法相應中佔主導地位的王心(主導心識)。
  • 所:指心識所對取的對象(所取物)。
  • 眼王:指主導的眼識。
  • 眼根:視覺感官的生理與功能基礎,是眼識生起的依託。

答:由一種類託眾 所依差別轉故。雖有為法無無依者,然非 此中所說依義,唯恒所依為此量故。釋有 兩家:一云如一眼識託三根生,謂眼等一, 次第滅意,及以末那。雖有為下而釋伏難,難 意可知。今約根依色,非依根,所以不得 名有所依。二云相應王、所名一種類,如眼 王、所同託眼根。

146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這兩者互有不足。前一派未解釋種類之說,說明眾所依的道理也不完整,後一派則未辨明眾所依的義理。現在應該說:如眼等識同時依於根,總共有四種,分別是同境、分別、染淨、根本。正如本論中護法所說:因為所依不只一種,所以稱為眾所依。論中意思只以俱有根為所依,不取那種無間滅依來顯示心王、所,也排除色等只稱為一種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這兩者彼此都不能完全滿足(或涵蓋)對方的義理。。前一家對種類的說明不足,顯示出眾人所依據的道理還沒講完整;而後一家則沒有分辨清楚眾人所依據的義理。。現在應該這樣說:像是眼睛等感官的意識都必須依賴根源而存在。這些根源總共分為四類,也就是:同境根、分別根、染淨根以及根本根。。就像這樣,論書裡的護法大師解釋道:因為依託的對象不只有一個,所以稱之為「眾所依」。。論著的旨意是:
只能根據「俱有根」的說明來理解,不能把那個在無間斷滅時作為依託的對象,誤認為是顯現心王或其對象;而應將色法等視為同一類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演祕》,屬於論疏對義理的細緻分析。
    在此語境下,「二」通常指涉前文討論的兩個對立或相補的概念(如名言與實相,或兩種不同的見解),「互不足」意指任何一方都無法單獨成立,或無法完全涵蓋另一方的內涵,必須兩者共同考量方能圓滿。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學派(前家、後家)在解釋「眾所依」(眾生所依據的理法)時之缺陷分析。
    指出前家因缺乏對種類的具體釋義,導致論證不周延;後家則在義理辨析上存在模糊,未能清晰區分眾所依的內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強調意識(如眼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對應的根源(根)才能起作用。
    文中將根的性質分為四類,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從對境的感知、區分性質、受染汙或淨化,直到最基礎的根源構造。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他起性」或依託關係的定義。
    護法菩薩在此界定「眾所依」的含義,強調其依託的條件(依)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多種條件或多個對象共同構成的依託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與「顯」的關係。
    論者強調在分析心王(心之主體)及其所(心之對象)的顯現時,必須嚴格區分依據。
    若僅依據俱有根(感官根),不能將心王與心所直接等同於那些在無間滅時的依託,以免混淆心法與色法。
    最後指出色法等應被歸類為同一類名相,以釐清名詞定義。

名相註解
  • 詳曰:詳細說明,為論疏中對特定要點進行深入解析的提示語。
  • 互不足:指兩個對象或概念之間互不圓滿,單憑其中一方不足以成立完整義理。
  • 前家/後家:指在論著中被討論的不同觀點持有者或學派。
  • 眾所依:指眾生在認知或修行中所依據的理法、對象或根據。
  • 種類:指對法相或理路進行的分類與區分。
  • 同境:指與感知對象具有相同性質或在同一層面作用的根。
  • 分別:指能區分對象特徵、產生辨別功能的根。
  • 根本:指最基礎、最核心的根源,不依賴於其他根而存在。
  • 論意:指對論書中原意的解釋或意旨。
  • 俱有根:指與意識同時存在、作為感知依據的根源,通常指色根、聲根等五根。
  • 無間滅:指前一個心意識狀態(前念)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立即滅去,隨後後念生起。
  • 色等:指色法以及與之相關的物質現象。

詳曰:二互不足。前家闕 釋種類之言,明眾所依理亦不盡,後家不 辨眾所依義。今者應云:如眼等識俱有依 根總有四種,謂同境、分別、染淨、根本。如此 論中護法所說:以依非一,名眾所依。論意 唯依俱有根說,不得取彼無間滅依顯心 王、所,簡彼色等名一種類。

147
白話直譯
問:第七、第八識依據什麼稱為眾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關於第七意識(末那識)和第八意識(阿賴耶識)這兩種識,是根據什麼理由將它們稱為「眾識」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分類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將意識分為「單識」與「眾識」。
    由於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在功能上具有多重屬性或涵蓋多種種子,故被討論其被定義為「眾識」的依據。

名相註解
  • 七、八二識:指第七末那識(意識)與第八阿賴耶識(藏識)。
  • 眾:在此指「眾多」或「複合」,與「單」相對,討論該識是否由多種成分或功能組成。

問:七、八二識 依何言眾?

148
白話直譯
答:是從多數來說的。或者那些心所依也稱為眾,眾不只一種,並且自身心王所依也成為兩種。王、所是同類,因此總稱為依託於眾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是從多個方面來敘述的。。或者說,心所依附的對象也可以稱為「眾」。這裡的「眾」不是隻有一種含義,而是因為它同時包含了心王本身以及心王所依附的對象,所以分為兩種意思。。由於「王」和「所」屬於同一類性質,所以將它們合稱為「託眾所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答問形式,指針對前述問題,並非僅從單一角度切入,而是基於多種義理、層次或對象而展開說明,旨在全面闡釋唯識之深義。

    此處在討論「眾」字的義理定義。
    在唯識學術語中,「眾」並不單指某個羣體,而是根據依止關係來界定。
    這裡說明「眾」具有雙重含義:一是心王(主體),二是心所依(客體/依止),兩者合稱或區分時皆可用「眾」來表述,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依止結構。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依止(依)的分類。
    文中將特定名相(如王、所)歸類為同一性質,因此使用「託眾所依」這一總稱來概括其共同的依止特徵。

名相註解
  • 心所依:心王及其心所之依止對象。
  • 託眾所依:指依託於眾多對象而成立的依止處,是唯識論中分析名相依止關係的術語。

答:從多而說。或彼心所依亦 名眾,眾非一義,兼自心王依成二故。王、所 同類,故總合言託眾所依。

149
白話直譯
疏:「然彼言所依總有三種」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然而那些話語所依據的總共有三種」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引用。
    作者正在引用「疏」中關於「言所依」(指言說、論證之依據)的三種分類,用以分析唯識論中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依據說明。

名相註解
  • 言所依:指在進行法義論述時,言詞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疏:「然彼言所依總有三種」等者。

150
白話直譯
那是《瑜伽》第一卷及《唯識論》因為隔文引用,五十五之後才說彼,乍看像是五十五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邊的《瑜伽師地論》第一卷和《唯識論》因為引用位置相隔,在第五十五項之後才用「彼」這個字來指稱,剛開始看起來像是指前面那五十五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獻引用的技術性校勘。
    作者在解釋為何使用「彼」字時,指出是因為引用來源(《瑜伽師地論》與《唯識論》)與被討論的內容在位置上有所隔閡,導致指代對象在初讀時容易產生誤認,需釐清指稱對象的準確性。

名相註解
  • 唯識論:在此語境下通常指《會佳 the-consciousness-only》或相關之唯識核心論典。
  • 五十五:指文中提及的特定條目、項次或法相分析的數量。

彼《瑜伽》第 一及《唯識論》由隔所引,五十五後故言彼 也,乍觀似彼五十五文。

151
白話直譯
問:心、心所生起,三種所依都是恆定,怎麼會說三者合起來不恆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心和心所產生時,三種依止是恆定不變的,為什麼又說這三者合在一起時是不恆定、不穩定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三依」(依根、依境、依心)的性質。
    問題在於:如果單就三依的性質而言是恆定的,為何在心法產生的綜合過程中,卻被描述為不恆定(不定)。
    這涉及對「單體性質」與「綜合運作」之區分的論辯。

名相註解
  • 三依:指心法產生的三種依止,即依根(感官器官)、依境(對象)、依心(前念心)。
  • 三中合:指三依在心法產生的過程中共同作用的綜合狀態。

問:心、心所起,三依 恒定,何得說云三中合說不恒不定?

152
白話直譯
答:簡略有兩種解釋。一說:依據下文諸師解釋俱有依,除了護法之外有通於恆定、不恆定的所依,不是根據因緣及等無間而有不恆定。二說:依據下文正義具備四種義理,才稱為所依,包括等無間、緣闕、決定等。無時不依稱為決定,雖然由此生起,世間既然不同,就不能稱為無時不依。又說恆定是指同時轉動的意思,既然是過去,恆定的意義就不存在,其因緣所依有不恆定,如現行熏習種子,這是種子的因緣,之後現行消失但種子不斷,所以不是恆定,也不是所依。疏文總談不恆定,也沒有錯,兩種義理都成立,後面的解釋順應疏文。有一種說法:批評疏文的恆定不等,自己會合五十五及《唯識論》所說,所以只應說依有兩種,分為種子和現行。《瑜伽》只依現行來說,現行的所依有兩種,分為俱有、無間;那部論只以俱有依來說,因為語言簡略沒有另外的理由:本論則全面舉出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
簡單分為兩種解釋方式。。有一種觀點認為:根據後來的諸位老師解釋,所有對象都有所依託。除了護法(指特定法相)之外,無論是恆定或不恆定的通用性質都稱為「所依」,而不是根據因緣或等無間等條件才產生不恆定性。。第二部分說明「依」的正確義理:必須同時滿足四個條件,才能被稱為「所依」;這與定義「無間」、「緣闕」、「決定」等名相的邏輯相同。。所謂的「決定」是指在任何時候都必須依循;雖然是由此原因產生的,但因為世間的情況有所差異,不能稱之為絕對的、無時不依。。又說到「恆常」的意思是指隨著時間而轉變。既然已經變成過去的事,就不存在恆常的意思,因為其依賴的因緣本身就是不定的。就像現行意識在種子上留下印痕(燻種),有了這個種子因緣,之後雖然現象消失了,但種子還在,所以這既不是恆定的,也不是可以依賴的固定對象。。疏論的總結說這是不恆常且不固定的,這樣解釋並沒有錯誤,兩種含義都涵蓋到了,後來的解釋也與疏論一致。。這裡的義理是:批評疏論的內容經常前後不一。根據自會五十五以及《唯識論》的記載,應該簡單地說明「依」分為兩種,也就是種子依與現行依。。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說法,關於現行法所依止的對象,分為兩種:一種是同時存在的「俱有」,另一種是緊接在前的「無間」。。之前的論著是根據『俱有』的說法,僅用言語簡略描述,沒有其他的依據;而這部論著則詳細解釋,全面舉出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過渡語,表示對前文所提疑問將採取兩種不同的義理角度或解釋路徑進行簡要說明。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依」的定義。
    論及在不同的師承解釋中,如何判定對象的依託狀態。
    重點在於區分「通義」的所依(恆定或不恆定)與基於特定因果關係(如因緣、等無間)而產生的不恆定狀態,旨在釐清法相成立的依據。

    此段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依」的定義。
    在唯識邏輯中,判定一個法是否能成為另一法的「所依」,必須符合特定的四種義理條件(通常指相應、相承、不相離等邏輯關係),而非隨意指定。
    文中提到「等無間、緣闕、決定」,是指這種定義法與判定其他邏輯名相(如無間緣、緣分缺失、決定性關係)的分析方式是一致的。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決定」與「依止」的邏輯辨析。
    論者區分了「絕對的決定」(無時不依)與「相對的依持」。
    即使某現象是由特定條件產生,但若在不同時空或環境(世)中其依止關係有所變動,則不能將其定義為絕對的、恆常不變的決定性依止。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恆常」與「種子」的關係。
    作者旨在破除對「恆常」的誤解,強調一切現象(現行)與潛在能量(種子)的轉化皆依因緣而生,處於不斷的動態轉移(俱轉)中。
    即便種子在現行消失後依然存在,但這種存在是依因緣而變的,而非本質上的永恆不變,從而否定了將其視為「恆定所依」的觀念。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在分析「疏」(註釋書)的總論時,認為其對對象性質界定為「不恆」且「不定」,這種處理方式在邏輯上沒有缺失,能同時兼顧兩種義理(可能是指時間上的不恆常與狀態上的不穩定),且後續的詳細解釋與此總論方向一致。

    此處為論述對比與校正。
    作者指出疏文在處理「依」的定義時缺乏一貫性,因此援引《唯識論》等權威文獻,將「依」(依止)簡化並統一為兩種:種子依(潛在的能量狀態)與現行依(實際顯現的狀態),以消除歧義。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現行」的依止關係。
    現行(心意識的運作)並非孤立存在,必須依止於特定的對象或條件。
    其中「俱有」指與現行同時存在的依止(如心與心所);「無間」指前一個心法對後一個心法的接續依止(如心相續),此為分析心法生滅與傳承的關鍵邏輯。

    此處在對比不同論著對同一法義的論述方式。
    前者(彼論)採取簡略的說法,僅依據『俱有』(指心與對象同時存在)的觀點進行概括;而本論(此論)則採取詳盡的分析,將三種不同的情況全面舉出並加以說明,以求論證之嚴密。

名相註解
  • 等無間:指在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沒有任何其他心法介入的連續狀態,是心相續的直接依據。
  • 正義:正確的定義或義理解釋。
  • 無間:指無間緣,即前一剎那的法作為後一剎那法產生的直接原因。
  • 緣闕:指條件不足或緣分缺失,導致法不能產生。
  • 決定:指確定不移的關係,指一種必然的邏輯判定。
  • 無時不依:指在任何時間、任何情況下都必須依止某種條件,不例外地絕對依附。
  • 俱轉:指隨時間推移而共同轉動、變遷的狀態。
  • 現燻種:指現行的心識活動將經驗種植於阿賴耶識中,稱為「燻習」。
  • 現:指現行,指種子成熟後顯現出的心識現象。
  • 不恆:指不恆常,指事物隨時間流逝而改變,非永恆不變。
  • 現依:指現行法所依止的對象或條件。
  • 俱有:指依止對象與現行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 所由:指依據、理由或根據。
  • 通舉:指全面地、不遺漏地列舉所有相關的情況或類別。

答: 略為兩釋。一云:依下諸師釋俱有依,除護 法外有通恒定、不恒不定名為所依,非據 因緣及等無間有不恒等。二云:依下正義 具四義者,方名所依,等無間、緣闕、決定等。 無時不依名為決定,雖由之生,世既不同, 不得名為無時不依。又云恒者俱轉之 義,既是過去,恒義便無,其因緣依有不恒 定,如現熏種,是種因緣,然後現無而種不 絕,故非恒定,亦非所依。疏總相談不恒不 定,亦無有失,二義俱得,後釋順疏。有義: 斥疏恒不等已,自會五十五及《唯識》云:故 但應言依有二種,謂種及現。《瑜伽》且依現 行者說,現依有二,俱有、無間;彼論且約俱 有依說,但由言略無別所由:此論具明通 舉三種。

153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疏文所說的恆定、不恆定等,如前兩種解釋也沒有問題。斷定只有兩種依,恐怕只是雷同,本論、彼論都說所依,不說依。如果說依,一切都承認,種子、現行都是,還需要怎麼會合?如果說依和所依沒有區別,難道不違背下文護法所說嗎?因此可知《伽》五十五正是明說所依,本論真、假都兼說,不可用彼論的廣略來會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關於疏論中所提到的「恆常」或「不恆常」等論述,就像前面兩次解釋的那樣,並沒有什麼錯誤。。如果斷定依止分為兩種,恐怕會與其他觀點混淆。因為這部論書和那部論書都只提到是被依止的對象(所依),而沒有提到依止的理由(依故)。。如果說依止對象的所有情況都被允許,包括種子和現行都如此,那為什麼還需要討論會集的問題呢?。如果說「依」和「所依」沒有區別,那不就與護法菩薩之前的論述相矛盾了嗎?。從這裡可以知道,《伽陀》第五十五句明確說明瞭依據。這部論書同時討論了真實與假立兩種層面,不能僅僅用廣泛或簡略的方式將兩者混淆會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辯論,作者針對「疏」中關於事物是否具有恆常性的論述進行評估,認為其論點與前文的解釋一致,在邏輯與義理上並無謬誤。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依」與「所依」的邏輯辨析。
    作者指出若將依止簡單分為二類,容易造成概念混淆(雷同),關鍵在於兩論皆聚焦於「被依止的對象」(所依),而忽略了「依止的根據或理由」(依故),導致論證不完整。

    此句為論理推演,探討在唯識體系中,種子(Seed)與現行(Manifestation)之依止關係。
    若認為任何對象皆可作為依止而無限制,則種子與現行的對立或轉化邏輯將失去必要性,導致「會集」(即種子與現行的相互關係或聚合)這一概念變得多餘。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依」與「所依」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論的邏輯中,依(依據)與所依(被依據之物)在功能與位格上必須有所區分,否則將陷入同一名相的循環論證。
    作者在此引用護法菩薩的觀點來反駁將兩者視為同一的看法。

    此處在討論《成唯識論》中偈頌(伽陀)與論釋之間的對應關係。
    作者強調在判讀義理時,必須區分「真諦」(真實義)與「假名」(世俗假立),不可將詳盡的論述與簡略的偈頌在未經辨析的情況下隨意合併理解,以免混淆法相。

名相註解
  • 恆:指恆常、不變,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法相的恆常與無常。
  • 依故:指依止的理由、根據或原因。
  • 依者:指依止對象,在唯識學中探討心意識依止於何處或如何依止。
  • 會:指會集,在此指種子與現行之間在特定條件下的聚合或相應關係。
  • 伽:指伽陀(Gatha),即佛經中的偈頌。
  • 正明:正確地說明、闡明。
  • 真、假:指真實義(Paramārtha)與世俗假名(Samvrti)。在唯識學中,區分對象的真實性質與名言假立至關重要。
  • 會之:會通、綜合理解。

詳曰:疏之所云恒不恒等,如前 兩釋過亦無有。斷言依二,恐乃雷同,此論、 彼論皆言所依,不言依故。若言依者,一切 皆許,種、現皆是,更何須會?若言依與所依 無異,豈不違下護法所明?由此故知《伽》五 十五正明所依,此論真、假而兼說也,不可 以彼廣略會之。

154
白話直譯
疏:「現行對種子應該沒有這種所依」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以目前的現量觀察與希望種子來看,不應該有這樣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現行的依止關係。
    疏文旨在質疑某種論點,認為若以「現量」(直接經驗)或「希望種子」(指傾向於產生特定結果的種子)來分析,並不成立該項依據。

名相註解
  • 現望:指「現量」與「希望」兩種認知或種子狀態,在唯識脈絡中常用於分析心意識的運作。

疏:「現望種子應無此依」者。

155
白話直譯
現行熏種雖然是種子的依據,但本質既然是現行,所以不能稱為種子。若說是因緣,義理上也可以涵攝。有疏本記載:種望種子,「種」字是錯誤的。為什麼知道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行燻種雖然是種子依託的基礎,但它的本體是正在運作的現行,所以不能把它直接稱為種子。。如果說是從因緣的角度來看,那麼理法就都能被涵蓋在其中。。有些注釋本寫作「種望種子」,但這裡的「種」字是錯的。。為什麼這樣說?有什麼根據可以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現行(目前的心態活動)在燻習種子時,扮演的是種子所依託的條件(種依),但現行本身屬於「現前」的狀態,與潛在的「種子」體性不同,因此在名相上必須嚴格區分,不可將現行誤認為種子。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理」與「因緣」的關係。
    意指若將討論對象置於因緣生滅的框架下,則所有的理法(原則、真理或法性)都能被納入該邏輯體系中予以解釋,說明因緣論在分析法義時的涵括力。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校勘,指出特定版本在描述種子(Bīja)相關義理時出現了文字錯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啟動論證過程,旨在透過邏輯推導或經論依據來證明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燻種:指現行心活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印象(種子)的過程。
  • 種依:指種子得以存在或生起所依託的基礎或條件。
  • 疏本:對論書的詳細解釋(疏)之文本版本。

現行熏種雖是種 依,體既是現,故不得名為種子也。若言因 緣,理即可攝。有疏本云:種望種子,「種」字誤 也。何以知者?

156
白話直譯
答:後種既然依託前種而生起,怎能說沒有呢?所以知道是錯誤的。有義彈說:不僅此論說心、心所名有所依,《瑜伽論》也說眼等識有三種所依。既然兩部論都說心等名有所依,沒說種子能有所依,稱種子依有什麼過失?這裡不想解釋因緣,所以下文廣泛說明種依。如增上緣依不是涵攝所有增上緣,此處也一樣,不涵攝所有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後來的種子既然是依靠之前的種子而產生的,怎麼能說它不存在呢?。所以可知這是錯誤的。。義彈提出質詢:不只是這部論書說心與心所需要依託,在《瑜伽師地論》中也提到眼識等五識有三種依託。。既然雙方的論點都認為心之類的名相需要依據,而沒有說種子本身能夠成為依據,那麼稱種子為依據會有什麼問題嗎?。這裡不想詳細解釋因緣,所以之後的文字會詳細說明種子依。。就像增上緣的依託如果不包含所有的增上緣,那麼這裡也一樣,如果不包含所有的因緣,因緣就失去了效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相續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種子(種子相續)理論中,後一時刻的種子是由前一時刻的種子作為條件而生起,因此後種在依據上與前種有不可分之聯繫,不能否定後種的存在。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指出前述的某種見解、推論或譯文在義理上不成立,故判定為錯誤。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所依」的概念,即心識在運作時必須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義彈在此質詢,旨在強調心、心所及感官識(眼等識)的依託性在多部論典中皆有記載,並非單一論點,是用以深化對識體及其依託關係的探討。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與「被依」的邏輯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名相的依據」與「實體(種子)的依據」。
    論者在質詢:如果心等法都被認定需要依據,而種子本身並不被視為能依之物,那麼將種子設定為依據(種子依)在邏輯上是否存在矛盾或錯誤。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作者在編排論述順序時的考量。
    為了避免在當前段落過多地展開因緣分析,而將關於「種子依」(種子所依託的對象)的詳細論述移至後文廣泛說明。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緣」的攝理。
    旨在說明若某個特定的緣(如增上緣)不能涵蓋或攝取所有相關的條件,則該緣的效力將不成立。
    此處是以類比方式,強調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必須全面攝取所有必要的因緣,否則無法達到法義上的「盡」(完備或效力終止)之狀態。

名相註解
  • 託:依託、依據,指因果關係中的依止或條件。
  • 義彈:此處指對話中的質詢者或特定法義討論對象。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之簡稱,唯識學的重要基礎論書。
  • 有所依:指法在成立時需要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的一種緣,指對其他條件具有主導或促進作用的特殊緣。

答:後種既託前種而起,何得 云無?故知誤也。有義彈云:非但此論說 心、心所名有所依,彼《瑜伽論》亦說眼等識 有三種所依。既彼此論皆說心等名有所 依,不說種子能有所依,名種子依有何過 失?此中不欲釋因緣故,故下廣文言種依 也。如增上緣依非攝一切增上緣盡,此亦 應爾,不攝一切因緣因緣盡也。

157
白話直譯
詳解:雖然本意是要說明心等所依,但在列釋中依據寬泛來立名。怎麼證明呢?就是本論說:一切有為法都依託此依,所以知道是普遍的。如果只針對心,為什麼不說諸心、心所都依託此依,而說諸有為法?又疏本若說三依一一涵攝因緣,確如所責,但只說初依依據寬泛立名,怎能用增上緣作比?所以知道疏本斷定其實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雖然原本想要說明心等意識所依託的對象,並且在解釋過程中採取較寬鬆的標準來設定名稱。。為什麼要這樣解釋呢?。這部論書說:所有的有為法都依賴這個基礎而存在,因此可知這個依據遍及所有地方。。如果僅僅是指心,為什麼不說所有的心與心所都依託這個基礎,而將其稱為一切有為法呢?。另外,如果疏論說「三依一」中的那個「一」包含了所有的因緣,這確實如對方指責的那樣有問題。但既然說第一依是基於寬鬆的定義而設定名稱,那為什麼可以用它來作為增上緣的例子呢?。所以可知,在分析論斷時若有疏漏,實際上並沒有過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其編撰邏輯的自我說明。
    在唯識學中,「所依」是指心法運作所依據的基礎或對象。
    作者提到「據寬立號」,是指在對名相進行定義或分類時,採取了較為寬泛的解釋標準,而非極其嚴苛的限定,以利於後續的論述展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論證與理由說明,屬於邏輯推導的承接語。

    本句旨在論證某種基礎(依)與有為法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基礎(如阿賴耶識或心王)才能成立。
    因所有有為法皆以此為依,故該依據在所有有為法中具有普遍性(據遍)。

    此句為論議之詰問,旨在討論「依止」的範圍。
    若將討論對象僅限於「心」,則無法解釋為何所有心法(心、心所)都需依託於此基礎(通常指阿賴耶識或心王)而存在,進而推論出所有有為法的依託關係。

    此段為論義辯析,討論「三依」(依止的三種方式)與「一」(單一依止)的關係。
    作者質疑若將「一」定義為涵蓋所有因緣,則邏輯上可被反駁;而若初依僅是為了方便標號而寬泛定義,則不應將其視為具備特定法義的「增上緣」來類比。

    此處討論在對法義進行疏導與論斷(疏斷)時,只要符合理路,即便在細節上有所遺漏或未能全盤涵蓋,在法義的實質推導上並不構成根本性的錯誤。

名相註解
  • 立號:指設定名稱或定義名相。
  • 據遍:指依據(據)遍在於所有對象之中,無處不在。
  • 託此依:指依託於特定的基礎或依止處(依止),在此語境下指心法對依處的依賴。
  • 疏斷:指對經論內容進行疏導、分析並做出判斷。

詳曰: 雖本欲明心等所依,及列釋中據寬立 號。何以明者?即此論云:諸有為法皆託此 依,故知據遍。若唯約心,何不說云諸心、心 所皆託此依,言諸有為?又疏若云三依一 一攝因緣盡,可如所責,但云初依依寬 立號,何得以彼增上緣例?故知疏斷實無 其咎。

158
白話直譯
疏:「若如此,俱時至王是所依」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情況如此,那麼『俱時至王』就是被依據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之相關疏釋,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或不同心所之依據關係。
    此處在分析某種心法(如俱時至王)是否能作為其他法之依託(所依)的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瞬間發生,不分先後。

疏:「若爾俱時至王是所依」者。

159
白話直譯
這問答的意思是,種與現同時並非增上緣,所以排除增上緣。同時心所既然是增上緣,就沒有其他區別,應該稱為增上緣依。凡是俱有依必須有主體,所依既然不是主體,不加區分也沒問題。有義彈說:這也不對,因為俱有名有前濫,所以說增上緣,根種對現業種子等及扶根塵等都應是此依。既然同樣有混淆,怎能只偏責一方?所以對尊教不應顯示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問答的含義,種子與現行在同一時間並不互為增上緣,因此將增上緣的部分簡略不寫。。既然同時心所已經具備了增上的特質,且不需要另外區分,就應該被稱為增上緣依。。俱有法依賴對象而存在,需要一個主宰者。但既然『所』並非主宰,因此就不會複雜,也沒有錯誤。。有義彈提出異議說:這也不對。因為「俱有」這個名稱之前被濫用了,所以關於「增上」的說法,應該是以根、種子、望、現行業種子以及扶根、塵等作為依據。。既然同樣都有濫用的情況,為什麼要偏向於責備某一方呢?。所以對於尊者的教導,不應該顯露過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特定條件下,種子生現行、現行恆轉種子,但兩者在同一瞬間(俱時)並非互為彼此產生的必要條件(增上緣),因此在論述中將此部分簡略處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心所與心(心王)同時生起,且在功能上起主導或增強作用時,若無其他條件限制(別簡),則該心所即構成其對象的增上緣依。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俱有」的依止關係。
    在分析心與心所的關係時,探討對象(所)與主宰(主)的邏輯關係。
    指出若對象本身並非主宰者,則其依止關係在邏輯上是簡明且無誤的,用以破除對依止關係可能產生的混淆或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依」的判定。
    有義彈反對前述觀點,認為若將「俱有」泛化使用會導致義理混亂(前濫),因此主張在討論增上(如根增上、種子增上)時,必須明確指定其依託的對象,如根、種子及感官塵等,以維持法義的嚴謹性。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旨在透過對比兩方同樣存在缺陷(濫用、不當之處)的事實,質詢對方責備之理據,以揭示其論點之不公正或不成立,是典型的論理辯證手法。

    此句強調在修習唯識法門時,對導師或尊者的教導應保持恭敬與精確,避免在理解或實踐中產生偏差(顯失),以確保正法傳承的純正。

名相註解
  • 同時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且共一個對象的心理機能。
  • 增上:指在因果或功能上具有主導、強盛或決定性的影響力。
  • 別簡:指另外區分、篩選或設定排除條件。
  • 增上緣依:指能使果法產生或功能增強的決定性依止條件。
  • 依有:指依止的關係,指一種法依賴另一種法而存在。
  • 主:指主宰者,在唯識分析中指主導或支配的因素。
  • 有義彈:指對該論義理進行辯論或評論的學者/僧侶。
  • 望:指對未來果位的期盼或傾向性(望現)。
  • 扶根:指輔助感官根以使感知得以成立的條件。
  • 塵:指外部世界的對象(如色塵)。
  • 濫:指過度使用、不當運用或不符合法義的隨意操作。
  • 尊教:指尊者(導師、大德)的教導。
  • 顯失:顯露過失,指在法義理解或修行實踐上出現錯誤。

此問答意,種、現 俱時非增上緣,置增上簡。同時心所既是 增上,更無別簡應得名為增上緣依。夫 俱有依要有主義,所既非主,不簡無失。 有義彈云:此亦不然,由俱有名有前濫故 說增上言者,根種望現業種子等及扶根塵 等應是此依。既同有濫,如何偏責?故於尊 教不應顯失。

160
白話直譯
詳解:混淆有親疏之分,親近難以分辨所以需要區分,疏遠容易理解不必分別。所以下文以淨月種、現的例子作為俱有依。又疏本只是說明兩者都很寬泛,對比有差異,哪裡有顯示慈尊過失,憑空指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因為親近與疏遠的人混在一起,親近的人較難分辨,所以需要先簡化篩選;而疏遠的人則很容易識別,不需要經過複雜的辨析。。所以後文提到的淨月種子與顯現的相狀,是用來比喻種子與相狀同時存在的狀態。。而且疏論中只說明這兩者都很寬廣,雖然對比起來有差別,但慈尊(佛)到底在哪裡有過錯,而讓對方故意捏造出來指責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或對象分類的邏輯辨析。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處理對象時需先將易於識別的(疏者)與難以識別的(親者)區分開來,透過簡化處理,以達到精確界定名相、避免混淆的目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成唯識論的論述中,為了說明種子與其所生之相狀在時間或空間上的共存狀態(俱有),使用「淨月」的種子與現相作為類比,旨在闡明種子不滅而現行已生的同步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討論在對比兩種境界或法相時,雖有程度上的差異(寬狡),但並不代表其中一方有缺陷。
    作者質疑對方在沒有事實根據的情況下,強行將這種差異解釋為慈尊(佛)的過失,屬於無中生有的指責。

名相註解
  • 親疎:在此指對象之間關係的親近或疏遠,或指名相之間的相似與相異程度。
  • 淨月:指清淨月亮,在此作為類比對象,用以說明種子與現相之關係。
  • 現相:現行之相狀。指種子成熟後所顯現出來的具體現象或狀態。
  • 寬狡:寬廣與靈活、精妙。此處指法相或境界的開闊與細膩程度。
  • 慈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備慈悲心的尊者。

詳曰:濫有親疎,親難辨故 可須簡之,疎者易知不假分別。故下淨月 種、現相例為俱有也。又疏但明兩俱寬狡, 對望有差,何處有顯慈尊過處,搆虛指 斥?

161
白話直譯
疏:「唯種相似」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唯種相似」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討論的是在唯識學的種子理論中,種子與現行之間僅在「種類」上相似,而非在「性質」或「量級」上完全相同。
    這是為了說明業力種子如何演化出相對應的果報,而不需要種子本身具備果報的所有屬性。

名相註解
  • 唯種相似:唯識學術語,指種子與其所產生的現行果報,僅在種類(種)上具有相似性,而非實質上的相同。

疏:「唯種相似」者。

162
白話直譯
只有現行與種同時相似於俱有依,其他不相似,因為增上緣所以排除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僅在顯現的種子與俱有依似是相同,但在「所」等方面並不相同;因為前面提到了增上緣,所以在此省略不提及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文中分析「顯現」的種子與「俱有依」在某些特質上相似,但在「所」(受者/對象)的層面不相似。
    由於前文已論述增上緣,為了簡潔,在後續敘述中將種子的相關內容省略。

名相註解
  • 俱種:指與現行同時存在的種子。
  • 俱有依:指與法同時存在的依止。
  • 簡種:指簡省、省略對種子的描述。

唯現俱種似俱有依,所等不 似,增上緣言故簡種也。

163
白話直譯
疏:「所以再加以區分如下當辨」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接下來用簡潔的方式說明,應該要對此進行辨析」,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原論之註解,旨在透過簡化複雜的論述,對特定的法義議題進行更清晰的辨析與對比,以消除讀者的疑惑。

疏:「故復簡之如下當辨」者。

164
白話直譯
下文淨月說:既然允許現識以種為依等文,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面的淨月論師說:「既然允許現行意識以種子作為依託」等這段文字就是指這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引證。
    淨月論師在文中討論「依」的關係,旨在說明現行(現行意識)與種子之間相互依存的關係,以釐清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運作邏輯。

名相註解
  • 現識:指現行意識,即目前正在運作、感知對象的意識狀態。

下淨月云:既許現 識以種為依等文是也。

165
白話直譯
疏:「假如小乘修行到沒有增上緣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假設小乘修行者達到了不再有進一步增長的最高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小乘佛教修行所能達到的最高果位(阿羅漢),在小乘體系中此為頂端,故稱「無增上」,意指在該乘之內已無更高之果位可獲。

名相註解
  • 無增上:指在特定層級中已達到最高點,再也沒有更高階的果位或進步空間。

疏:「設如小乘至無增上」者。

166
白話直譯
問:如果依自宗義理,三種依都不存在,既然是假設與他宗相同,為何只說有二種?《俱舍頌》說:「心、心所由四緣,二定只由三緣。」三種依是四緣中除去所緣緣,所以不僅僅是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根據自義的定義,三依(三種依止)根本不存在;既然是假借他義而成立,為什麼只說有兩種呢?。《俱舍論頌》中提到:心與心所的產生依據四種因,但其中兩種定境僅依據三種因。。第三點,在四種緣分中去掉『所緣緣』,所以結果並不只是剩下兩種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邏輯分析。
    質詢者認為,若從自體定義(自義)來看,三依(自依、他依、正依)無法成立;若承認是依託他物而存在(假同他),則不應僅限於兩種依止,應對其分類的完備性提出質疑。

    此句引用《俱舍論》討論心法及其隨法(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心法之生起通常依四因(種子因、親親因、等無間因、緣分因);而特定的定心(如有作定、無作定)在特定條件下,其因緣組成有所差異,僅需其中三種。

    此處在討論緣分的分類與排除邏輯。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討論特定條件時,若從四緣(根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中排除掉其中一項(如所緣緣),剩餘的組合仍非簡單的兩種,旨在精確界定生起現象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假同他:指事物並非自性成立,而是假借他法、依託他緣而與之相應。
  • 俱舍頌: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偈頌部分,是小乘論書之集大成之作。
  • 由四:指依據四種因緣(種子因、親親因、等無間因、緣分因)而生起。
  • 二定:指兩種特定的定境(通常指有作定與無作定)。
  • 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客體),是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問:若依自義,三依 並無,既假同他,何但有二?《俱舍頌》云:「心、心 所由四,二定但由三。」三者四中除所緣緣, 故不唯二。

167
白話直譯
答:除了增上緣以外,其他緣都具備依止。雖然有增上緣,但沒有俱有依,也不算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除了增上緣以外,其餘的緣都必須依附在某個對象上。。即使存在增上緣,但因為缺乏俱有依,所以並不構成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與「緣」的關係。
    在分析法執行時,除了「增上緣」(即主導或促成結果的關鍵條件)可能獨立或具特殊性外,其餘的緣(如所緣、導師等)都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基礎或對象(有依)才能成立。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條件的成立。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若僅有增上緣(輔助條件)而缺乏俱有依(共時存在的依託),則該狀態不成立,因此在論證邏輯上並不構成義理上的失誤或矛盾。

名相註解
  • 有依:指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某種基礎或對象而成立的狀態。

答:非增上緣皆俱有依。雖有 增上,無俱有依,亦無失也。

168
白話直譯
問:不相應法依據自宗三種依都沒有,為什麼前面說一切有為法都依靠這些因,難道不相應法不是有為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不相應行本身具有『三無』的特性,為什麼前面說所有的有為法都依賴這個因而生?難道不相應行不是有為法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為法」與「不相應行法」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指出,若不相應行法(如煩惱、猜疑等)具備三無(無作、無心、無情)之特性,而前文又主張所有有為法皆依此因成立,則產生矛盾:若不相應行不被視為有為法,則上述概括論述不成立;若它是有為法,則需解釋其如何與此因相應。

名相註解
  • 不相應行:指不依賴心王而獨立運行的心所法,如五煩惱、五遮掉等,不與心王同時產生。
  • 三無:指無作(非造作)、無心(非心王)、無情(非有情),用以界定某些法的屬性。

問:不相應據 自三無,何故前云諸有為法皆託此因,豈 不相應非有為耶?

169
白話直譯
答:有一種說法是:依靠他法的真實存在而生起,所以說從因生,不是另外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有意義的。因為它是依賴其他真實的法才產生的,所以說是由因緣而生,而不是獨立單獨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論證法之產生的依緣性。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任何現象(法)的生起都不是孤立的,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他實法)而成立,從而否定「別生」(無因之生)的可能性,確立因果律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他實法:指除了自身以外,真實存在的依緣或條件。
  • 從因生:指事物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的過程。
  • 別生:指脫離因果條件、單獨或自生之產生的假說,在此被否定。

答:有義:依他實法而得 生故,說從因生,非別生也。

170
白話直譯
詳解:有時是依據有法多數情況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或者是因為法有許多不同的分類,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詳細解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同一對象(法)可依據不同的分析視角(如體、相、用或不同的分類標準)而產生多種分法,此句旨在說明論述之依據在於法之多樣分類。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對象或心理狀態,在唯識學中特指意識所現顯的對象。
  • 多分:指多種不同的分類方式或區分層次。

詳曰:或依有 法多分而言。

171
白話直譯
論:「無種已生集論所說」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是無種業所生,所以集論中這樣說明」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引述。
    討論的是關於「無種業」(非由種子產生的業)如何導致種子的生起,以及這在集論(指相關的唯識論集)中是如何被論述的。
    核心在於探討心意識中種子與現行的生滅關係。

名相註解
  • 無種:指無種業,指不留下種子於阿賴耶識的業,或指非由種子產生的現象。
  • 集論:指對唯識教義進行彙編、集結的論著或特定論述部分。

論:「無種已生集論說故」者。

172
白話直譯
依據《對法論》說:無種已生是指最後蘊,解釋無種已生是本論的內容,所謂最後蘊是釋論的內容。現在難陀師引用那部論的意思作為證據,那部論的意思是什麼?難陀師解釋說:二乘無學臨近無餘心叫做最後蘊,生起這個蘊的種子已經進入過去就叫無種,所生的法還在就叫已生。既然因已滅而果仍存在,可知因果的時間必定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對法論》的說法:「無種已生」指的是最後的一組蘊。其中,定義「無種已生」的文字是出自本論,而說明它是「最後蘊」的解釋則是出自釋論。。現在難陀老師引用那部論書的觀點來作為證據,而那個觀點具體是什麼呢?。難陀解釋說:對於二乘聖者在達到無學境界後,靠近於無餘涅槃的心意識稱為「最後蘊」。當這個蘊生起後,種子已進入過去不再生起,這就稱為「無種」;而由此種子所產生的法還存在,則稱為「已生」。。既然原因已經消失,而結果卻依然存在,顯然可以知道原因與結果發生的時間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在辨析論書與釋論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需嚴格區分「本論」(核心論典)與「釋論」(對論典的注釋)。
    此處旨在明確「無種已生」這一術語的定義來源及其在法相分析中對應的「最後蘊」之地位。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過程,旨在質詢難陀師在論證時所依據的論書核心義理,以釐清其論據是否成立。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阿羅漢(二乘無學)進入涅槃的細節。
    區分「無種」與「已生」的關鍵在於種子(因)與現行(果)的時間差:種子消滅進入過去稱為無種,但其最後產生的現行法尚未消失,故稱已生。
    這解釋了無學者在達到完全寂滅前,仍有最後一個心意識蘊在運作。

    此句討論因果時間的異時性。
    在唯識論的種子生現行體系中,種子(因)在生起現行(果)的瞬間即隨之滅除,因此因與果在時間點上不可能是同一時刻共存的,說明瞭「因滅果生」的時序邏輯。

名相註解
  • 無種已生:指在無種子(無煩惱種子)的情況下而產生的果報,通常指最後一個輪迴生,不再造業,將不再投生。
  • 最後蘊:指生命在進入涅槃前,最後一次生起且不再產生後續輪迴的五蘊聚合體。
  • 釋論:指對本論進行詳細解釋的注釋書。
  • 難陀師:指參與討論或被評論的瑜伽師或論師。
  • 二乘無學:指聲聞與緣覺在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學習、不再有漏的境界。
  • 無餘心:指在進入無餘涅槃前,最後剩餘的意識活動。
  • 已生:指種子雖盡,但其最後產生的現行法(phala)仍存在於當下。

按《對法》云:無種 已生者,謂最後蘊,釋無種已生是本論也,謂 最後蘊是釋論也。今難陀師取彼論意以之 為證,彼意云何?難陀釋云:二乘無學隣無 餘心名最後蘊,生此蘊種已入過去名為 無種,所生法在名為已生。既因已滅而果現 在,明知因果時必不同。

173
白話直譯
疏:「這裡文中略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說明疏論中所說的「這段文字中省略了」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註釋書)中特定用詞的解析。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疏論經常指出原論中省略的義理,以便讀者能完整理解法相的詳細內涵。

疏:「此中文略」者。

174
白話直譯
沒有引用那部論解釋最後蘊的原文,所以稱為略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沒有引用對方關於最後一個蘊的文字說明,所以稱之為簡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註釋,說明作者在引用他人對「蘊」的解釋時,省略了關於最後一個蘊的具體論述,故在文本標記上稱為「略」。

名相註解
  • 蘊:佛教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總稱為五蘊。
  • 彼釋:指前文提及的某位論師或對方的解釋。

不引彼釋最後蘊文故稱 略也。

175
白話直譯
疏:「現在釋家引用作為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釋迦族將其作為證據」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中特定段落的引述與解析。
    在《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的語境下,此處通常涉及對某種法義或論據的論證過程,指涉釋迦族(或釋迦牟尼佛及其傳承)所採用的證明方式。

名相註解
  • 釋家:指釋迦族,在佛教文獻中常指代佛陀或其屬族。

疏:「今釋家取以為證」者。

176
白話直譯
就是難陀師被稱為釋家,引用那部論的意思作為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是利用難陀師屬於釋迦家族的身分,並引用他論著中的意思來作為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辨析中,引用難陀師(Nanda)的身份背景及其論點,以確立某項法義的權威性或論據之正確性,屬於論法中的舉證過程。

即難陀師名為釋家, 取彼論意以為證也。

177
白話直譯
疏:「有時有眼但不是眼界」等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或許有眼睛,但並非眼界」等這類表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疏)對特定名相的辨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物質性的眼根(眼)」與「作為識對象之感官功能的眼界」,旨在說明即便具備視覺器官,若不具備對應的覺知功能(界),亦無法產生視覺認知。

名相註解
  • 眼界:指視覺感官的功能範圍,在十二處中屬於六根之一,是產生眼識的物質基礎。

疏:「或有眼非眼界」等者。

178
白話直譯
如《燈論》第一卷所說,所以不再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能轉燈論》的第一章那樣,所以這裡沒有引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作者在說明為何不引用某段文字時,以《能轉燈論》(或稱《燈論》)第一章的處理方式作為類比,說明不予引用的理據。

如《燈》第一,故不引 也。

179
白話直譯
疏:「此前後俱」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這前後都具備」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分析格式,旨在對前文或原論中提及的「前後俱」之邏輯關係或對象進行詳細釋義。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法相、時間順序或認知過程之前後承接關係的辨析。

疏:「此前後俱」者。

180
白話直譯
前後本體都存在叫做俱有,不是同時存在才叫俱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俱有」,是指前後相繼的實體,而不是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俱有」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時間分析中,區分了「俱有」的不同層次。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時間上的連續性或相繼關係(前後體),而非絕對的同步發生(俱時),旨在精確定義心法或心所運作時的共存狀態。

前後體有名為俱有,非俱 時有名俱有也。

181
白話直譯
疏:「此時缺少緣」等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這個時候缺少了條件(緣分)」等這類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對論書的詳細註釋)中關於「緣」之缺失的論述進行引述。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心法或現象是否能生起,必須考察其集足的條件(緣);此處旨在分析因緣不具足導致結果未能產生的邏輯過程。

疏:「此時闕緣」等者。

182
白話直譯
沒有緣而再生後念的種子,叫做無種。如果如此,為什麼叫做已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條件能讓後續心念再次產生的種子,就稱為「無種」。。既然如此,什麼才叫做「已經出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生滅與斷除。
    指某些種子在達到果報或被截斷後,不再具備產生後續相續心念(後念)的條件(緣),使其不再生起,此狀態稱為「無種」,是用於說明斷除習氣或進入特定定境、涅槃狀態時,種子不再生起之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已生」在唯識體系(特別是關於種子生起或意識生起)中的具體定義與判定標準,以區分尚未生起與已生起之狀態。

名相註解
  • 後念:指意識流中接續而起的後一個心念。

無緣更生後念之種,名 為無種。若爾,云何名為已生?

183
白話直譯
答:能生起那個法,與它同時現前結束,就叫做已生;或者種子現在存在,排除未來的情況,也叫做已生。以前者為正解。有義彈說:如果這樣解釋,那部論應該說無種已不生,本論應該說依據不引用生後種來解釋,為什麼卻說依據不能生後種來說明?現在另解說:無種已生是依據能引生後自類種子來說,如果生起現行就是前十一種有種已生。若是如此,為何《雜集論》解釋有種子已生,卻說是除了羅漢最後蘊?無種子已生是指最後蘊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能夠產生那個對象,且在同一時間就顯現完畢,這就稱為已經產生。。或者種子現在就種下了,但果實是在未來才會顯現,這也稱為已經生起。。將前面提到的內容視為正確的標準。。有人提出質疑:如果按照這樣的理解,對方的論點應該是說既然沒有種子就不會產生;而這個論點應該是說對方是基於不引發後續種子的情況來論述的,為什麼現在卻說是因為無法產生後續種子才這麼說?。現在別解中提到「無種已生」,這是根據後續引發同類種子的情況來說的;如果已經產生了現行心態,就屬於前面提到的十一種「有種已生」。。如果是這樣,那該如何解釋《雜集論》中提到的「有種已生」,也就是指除去羅漢最後一刻的蘊?。沒有種子就產生了,這可以稱為最後一個蘊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的定義,強調意識對對象的能生與所生之關係,以及顯現的同步性(俱時),說明當對象完全顯現之時,即定義為「已生」的狀態。

    此句討論種子與果實的時間關係。
    在唯識學中,「已生」不僅指果實已顯現,亦指種子已植入阿賴耶識中,使其在未來必然會產生對應的果報。
    此處強調種子的「現在」與果實的「未來」之接續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校對或判定指令,指在面對兩種或多種說法、譯文或義理選項時,應採信先前所論述的內容作為正確的依據。

    此處為唯識論辯中的邏輯質詢,核心在於爭論「種子」與「生後種(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質疑者在分析對方論點時,區分了「無種(缺乏條件)」與「不能生(缺乏能力)」在論理推導上的差異,旨在指出對方的論證邏輯存在矛盾或不一致之處。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區分「無種」與「有種」之生,旨在分析心念運作時,是否會再次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新的種子(即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若不留下新種子則為「無種」;若留下則為「有種」。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討論中,關於羅漢(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其心識(蘊)的消滅過程與「種子」是否依然存在而產生生滅,是關鍵的法義爭議點。
    此處質詢者試圖透過引用《雜集論》的觀點,來對比或挑戰目前的推論。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的生滅與種子生現行之際,質疑若在沒有種子(無種)的情況下產生的現象,是否能被定義為最後一個蘊(最後蘊)。
    這涉及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迴環機制,以及在特定狀態(如終結或特殊轉依)下,現象是否仍能依據種子論來解釋。

名相註解
  • 不引生:指不能夠誘導、導致後續種子的產生。
  • 別解:指對正論(主體論著)的詳細解釋或註釋。
  • 有種已生:指心法在顯現(生)的同時,又在阿賴耶識中留下了新的種子。
  • 雜集論:指《阿毘達磨雜集論》(Abhidharmasamuccaya),是小乘阿毘達磨教法的重要總集論書。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一切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答:而能 生彼,俱時現訖,名為已生;或種現在,簡 彼未來,名為已生。取前為正。有義彈云: 若作此解,彼論應言無種已不生,此論應 言彼依不引生後種說故,如何乃言據 不能生後種而說?今別解云:無種已生 依引生後自類種說,若生現行即前十一 有種已生。若爾,如何《雜集論》釋有種已生 謂除羅漢最後蘊也?無種已生謂最後蘊?

184
白話直譯
答:覺師子的意思是,其他時候的種子作為因,能生起後念的種子和現行。這末後的心,前念的種子作為因,只能生現行。論本稱為無種已生,是因為無種子之故,之後就斷滅了。現在難陀的意思也與彼相同,但護法等人不依此說,所以只如前面依種子解釋,並非你們難陀、覺師子等所理解的見解。無著大師的意思是說種子前後相生,稱為無種已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覺師子(指對象)的意思是,在其他時間裡,種子作為原因,能夠產生後續心念中的種子以及實際的顯現。。這個最後的一念心,是因為前一念的種子因緣,纔能夠顯現出來。。論書中原本稱之為「無種」。指已經出生,但因為沒有種子(延續的因),所以之後就直接斷絕滅失了。。現在難陀的想法也與之前的人一樣。但護法菩薩等人並不依循那種看法,所以纔像前面說的,是基於種子說法,這並非你難陀或覺師子等人所能理解的。。無著大師的意思是,種子是前後相續地產生,並說明即便沒有種子也已經產生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生起關係。
    在特定的覺悟狀態之外,種子作為潛在的因,透過恆轉,持續產生後續心念的種子(種子生種子)以及對外的顯現(種子生現行),說明瞭業力與意識運作的連續性。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相續的因果關係。
    強調當前這一念(末後心)的產生,是由於前一念心中所含的種子(因)成熟而顯現(現行)的結果,體現了「種子生現行」的唯識核心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種」的定義,指缺乏能使其續行或轉生之種子(Bija)的狀態。
    在因果論中,若缺乏種子,生命或法相在當次生起後,無法產生後續的果實,因此會直接斷滅而不再續生。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與種子的認知差異。
    指出難陀等人的見解與前人相同,未能正確領悟護法菩薩所闡述的種子義理,顯示出在深奧的唯識體系中,若不依據正確的種子論,將無法真正知見法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滅的機制。
    無著大師強調種子在時間序列上的前後相續(相生),並針對「無種」之狀態下如何產生果報(已生)進行論述,涉及種子生種子與種子生現行的微細義理。

名相註解
  • 末後心:指心相續中最後的一念,或在特定分析脈絡下指當下的這一念心。
  • 種因:指種子因,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在特定條件下能產生對應現行現象的潛能。
  • 生現: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行化),即潛在的種子顯現為具體的認知或心法。
  • 斷滅:指法相在消失後,不再有接續的因緣而徹底終止。
  • 難陀:此處指論議中的對象人物。
  • 覺師子:指具有大智慧、能威震羣魔的修行者或特定論議對象。
  • 無著大師:第四世紀印度瑜伽行派大師,與世親共同奠定唯識學基礎。
  • 前後相生:指種子在時間上的相續演進,前一剎那的種子生後一剎那的種子。

答: 覺師子意,餘時種子為因,能生後念種、現。此 末後心,前念種因,唯能生現故。論本名無種 已生,由無種故後便斷滅。今難陀意亦即同 彼,其護法等不依彼故,故但如前依種子 說,非汝難陀、覺師子等所知見也。無著大 師意說種子前後相生,云無種已生。

185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義理有萬種途徑,怎會沒有這種道理?若依順二論,疏解最為優越。所謂無種,是彰顯沒有後續類別,已生之語明與現行同時,還有什麼需要加上「不」字?本論應該說:彼依不能而再引生後種來解釋,義理繁複文字簡約,省略「不」等字,所以彼論解釋為後蘊。若只依據種子,自類相互引生,其他時候皆如此,何必用後蘊來解釋?也不能說解釋者不懂無著的意思。為什麼呢?而師子覺樞衣北面伏膺持杖造其解釋,怎會誤解本意?由此推論,優劣就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理解義理的方法有很多種,當然包含這個道理。如果按照兩部論典的邏輯來分析,這種疏論的解釋方式是最優秀的。。說到「無種」是指沒有後代的類屬;而「已生」這句話已經說明與現在的狀態同時存在,既然如此,為什麼還需要用「安不」這樣的疑問詞來詢問呢?。這部論書應該這樣說:因為那是根據『不能』而引導出後種的說法,內容義理繁複但文字簡鍊,所以省略了『不等』這兩個字,因此該論在解釋時直接稱為『後蘊』。。如果僅僅根據種子及其自身的類比推導,其他情況也是如此,為什麼還需要透過後來的蘊來解釋?。也不能說在家修行的人無法擺脫執著。。為什麼會這樣呢?。師子覺樞衣面朝北方向,恭敬地抱著書卷與筆杖來作解釋,這樣做難道會誤解原本的本意嗎?。根據這個理由推論,就能知道誰優誰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評註,討論在解釋唯識義理時的詮釋路徑。
    作者強調義理推導雖有多種途徑,但若能契合核心論典(二論)的體系,則該疏釋的論證品質最為卓越。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的邏輯辨析。
    作者透過分析「無種」與「已生」的語義,論證其狀態已然明確,因此在邏輯上不需要再使用反問或疑問的詞彙(安不)來推測其狀態。

    此處為對論書文字體制的考據與解析。
    作者分析原論在表述「種子」引發後續心識(後蘊)的過程時,為了追求文字簡練(文約),將原本應有的修飾詞「不等」省略,使讀者在理解時需透過義理的繁複性(義繁)來推導出其實際是指向後續的蘊類。

    此句是在討論種子生現行(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質詢者認為,若種子的生起僅憑其自身的屬性(自類相)即可推導,而其他種子亦然,則不需要引入後續的「蘊」或其他複雜的機制來解釋種子的運作方式。

    此句討論在世間修行者(釋家)與執著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框架下,探討即使是出家或在家修行之人,在達到究竟覺悟前,是否能完全消除對對象的執著。
    此處旨在否定「在家者必然能無著」或「不可認為在家者能無著」的絕對化論點,強調心法轉移與執著消除的普遍困難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符合唯識論 rigorous 的邏輯推演風格。

    此句描述論師或譯師在解釋經典時採取極其恭敬且嚴謹的姿態(北面伏膺),旨在強調解釋者的虔誠與慎重,藉此反問其對經論本意的詮釋是否正確。
    在唯識論疏的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論證某種解釋的權威性或正確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導,旨在透過前文所述的對比分析,使讀者明確領悟不同法相或觀點之間的高下、正誤或深淺之分,屬於論理辨析的總結性陳述。

名相註解
  • 二論:通常指唯識體系中核心的兩部論典,依語境多指《Caitika-samuccaya》(集量論)或《Mahayana-abhidharma-samuccaya》(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等基礎論著。
  • 疏釋:指對論書(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疏(疏)。
  • 安不:古文中用於反問或疑問的詞組,此處指對某種狀態是否存在的質詢。
  • 後種:指在唯識學中,前念種子生起後,再次產生的新種子,用以延續心識流。
  • 義繁文約:指義理內涵豐富且複雜,但所使用的文字精簡扼要。
  • 後蘊:指後續生起的五蘊心識。
  • 自類相引:指根據事物自身的類比性質進行推導,在此指種子依其性質生出相應之現行。
  • 師子覺樞衣:指特定的論師或譯師之名號或稱號。
  • 北面:古時尊崇的方向,表示對聖典或聖者的恭敬。
  • 伏膺:低頭抱在胸前,形容極其恭敬地承接或閱讀。
  • 函杖:指書卷(函)與記錄或教鞭(杖),象徵學問與教權。

詳曰: 義有萬途,豈無此理,若順二論,疏釋為優。 云無種者,彰無後類,已生之言明與現俱, 更有何求須安不字?此論應云:彼依不 能而更引生後種說故,義繁文約,省不等 字,故彼論釋言後蘊也。若但據種,自類相 引,餘時皆然,何假以彼後蘊而釋?亦不可 言釋家不得無著之意。何所以者?而師子 覺樞衣北面伏膺函杖而造其釋,豈誤本 旨?以此而推,優劣知矣。

186
白話直譯
疏:「此下比量」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是用比量來推論」等這樣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註疏內容的引述,指出後續論述將採取「比量」(推論)的邏輯方式來證明法義,而非僅依賴現量(直接感知)或聖言。
    在唯識學體系中,比量是確立正確認知、破除執著的重要工具。

名相註解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論(由已知推未知)而獲得正確認知的方法。

疏:「此下比量」等者。

187
白話直譯
前師比量說:種子生果必定有前後,因為因果關係,如麥種等。指出其過失者,麥種等譬喻不能成立,麥等並非勝義因果。假如說我承認有他隨一,依事實譬喻也不能成立。因下論說非極成,所以不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前的論師用類比推理說:種子長在果實裡面,前後順序一定是確定的,因為這是因果關係,就像麥種一樣。。如果要排除那個錯誤,那麼用麥種來做比喻就站不住腳,因為麥種之類的物質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勝義因果。。如果假設我承認他能隨從其中一個,那麼根據實際的譬喻,他所建立的論點依然不能成立。。因為下文的論述提到這並非極端的情況才成立,所以不會產生出離(或超出範圍)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量論」(類比推理)。
    前師透過觀察物質世界的因果順序(種子先在,果實後生,而果實中又含種子),以此類比來論證心法或其他法義的生滅順序,強調因果之間不可逾越的時間先後性。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推論中的「因果」定義。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區分世俗的物質因果(如種子生麥子)與勝義的法理因果。
    作者指出,若試圖修正之前的邏輯漏洞,則不能使用物質比喻,因為物質的因果屬於世俗假名,而非究竟真實的勝義因果。

    此句屬於唯識論的邏輯辯論(破立),討論關於「隨」或「從屬」關係的成立條件。
    作者在此反駁對方的假設:即使在條件上允許某種隨從關係,但若對比實際的譬喻(實喻),該對方的論證邏輯依然無法自圓其說,不能成立。

    此句為唯識論之邏輯推演,討論某種法相或定義在特定條件下是否成立。
    文中「非極成」意指若非達到極端的界限或條件,則無法成立該論點,因此結論是「不出」,即不超出原有的定義範圍或不產生額外的外在屬性。

名相註解
  • 前師:指在本文論述之前被提及的論師或對立觀點的持有者。
  • 勝義因果:指超越世俗假名、符合究竟真實理性的因果關係,在唯識學中通常指種子與現行之間的轉依或必然邏輯關係。
  • 設:假設,在論書中常用於設定對方的論點以進行反駁。
  • 所立:指對方在辯論中企圖建立的論點或定義。
  • 下論:指後續的論證或下文的分析。
  • 非極成:非極端狀態下不成立,或指並非因為達到極限而成立。
  • 不出:不超出其定義範圍,或不產生額外的法相。

前師量云:種生於果必 定前後,以因果故,如麥種等。出彼過者, 麥種等喻能立不成,麥等而非勝義因果。設 云我許有他隨一,據實喻亦所立不成。由 下論云非極成故,故不出也。

188
白話直譯
論:「種子滅牙生非極成」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種子完全消失了,就不可能長出芽來,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論典以比喻說明「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種子(bīja)是潛在的能量,若種子完全毀滅(滅),則無法產生對應的現行(牙);以此論證種子在轉依或變現過程中,必須保持某種連續性,而非簡單的消失與產生,用以破除對「種子滅盡」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牙:比喻現行(Vipaka/Phala),指種子成熟後顯現出的具體現象或果報。
  • 極成:極端成立。指在邏輯推演中,若採取某種極端見解,將導致結論無法成立。

論:「種滅牙生非極成」等者。

189
白話直譯
此比量與前同,依事實芽、種並非異時,譬喻缺乏所立。若說我承認,即譬喻所立,他隨一過失。又因不定,焰、燈、荷根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的衡量標準與前面相同,根據實際的芽與種子,它們在時間上並非不同,是用來比喻缺乏成立依據的情況。。如果說我同意,這就像是在比喻所確立的觀點,而他人則隨之而過。。另外,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定相,所以火焰、燈盞與荷花的根莖能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種子與現行(芽)的關係。
    文中以芽與種子的比喻來分析法相的成立與否,強調在論證量(量法)的分析中,若依據實體而視芽與種子為同一時間之現象,則是用來比喻該論點缺乏正確的成立基礎(所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理推導的解析,探討在論辯中「允許」或「認同」某個立場時,如何將該立場作為基準(所立),以及後續推論(隨之而過)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唯識論中對法相確立與認同的辯證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相」的變現。
    由於心意識的顯現是不定的(非恆常固定),因此能讓性質不同的現象(如火、燈、根)在同一時間、同一認知空間中共同顯現,而非互斥或僅存其一。

名相註解
  • 芽:喻現行,指種子生起後的顯現狀態。
  • 隨一過:指在邏輯推演中,順著前述前提而得出結論或通過論證的過程。

彼量同前,據實 芽、種而非異時,喻闕所立。若云我許,即喻 所立,他隨一過。又因不定,焰、燈、荷根而俱時 故。

190
白話直譯
論:「次有俱依至必有故」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接下來,是因為具足依止條件,所以必然產生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因果成立的條件。
    在分析法相時,探討某種現象(果)的成立,不僅需要直接原因,還需要具備相應的依止條件(俱依),若依止條件完備,則結果必然產生。

名相註解
  • 俱依:指共同的依止條件,指事物成立時必須同時具備的基礎或環境。
  • 必有:指在條件充足的情況下,果實必然會隨之生起,不落空亡。

論:「次有俱依至必有故」者。

191
白話直譯
《瑜伽》七十六正是此證據。所以彼論說:「阿陀那識作為依止、建立之故,六識身轉動。此中有識,眼及色為緣生起眼識。與眼識同時隨行,同時、同境有分別意識轉動,其他耳等識也是如此。若於此時有一眼識轉動,即於此時只有一分別意識與眼識同所行而轉。若在那時二、三、四、五識身轉動,便是此時只有分別意識與五識身共同運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瑜伽師地論》第七十六卷就是對這一點的證明。。所以那部論書說:「因為阿陀那識提供依託與建立,所以六識才能在身體中運作」。。這裡提到的識是指:當眼睛(視覺器官)與顏色形相(視覺對象)兩者結合時,才會產生視覺上的認識(眼識)。。分別意識隨著眼識一起運作,在同一時間、面對同一個對象而轉動,其餘的耳識等也同樣如此。。如果在那個時刻只有眼識在運作,那麼此時就只有一個分別意識在跟著眼識一起對著同一個對象運作。。如果在那個時刻,意識(第六識)以及四識(眼、耳、鼻、舌)在運作,那麼此時只有分別意識與五識一起針對相同的對象而活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引用與佐證,作者旨在指出《瑜伽師地論》卷七十六的內容可以作為當前討論法義的依據或證明。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身心關係的機制。
    阿陀那識(等量識)作為生命最底層的依止,負責維持生理功能的運作(建立),使得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能依附於肉身而起作用,說明瞭意識活動與物質身體之間的依存關係。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眼識的生起機制。
    眼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在「眼根」(感官)與「色境」(對象)兩者共同作用(緣)的情況下才得以產生,體現了依緣而生的依賴關係。

    此處闡述唯識宗中「意識」與「前五識」的 concomitant(俱有/隨行)關係。
    意識在感知過程中,與感官識在同一時間(同時)且針對同一對象(同境)運作,將感官接收的影像進行判別與分析(轉)。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意識」與「五識」的相應關係。
    當眼識(前五識之一)對外境起作用(轉)時,意識(第六識)會隨之對該眼識的對象產生認知。
    強調意識與感官識在對象上的同步性(同所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身」轉動的同步性。
    當意識(第六識)與前五識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所行)時,呈現出意識與感官識同步運行的狀態,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協同五識對外境(或相分)進行認知與分別。

名相註解
  • 阿陀那識:指第八識之機能,亦稱「領受識」或「等量識」,負責攝受器根並維持生命個體之存在。
  • 建立:指維持、構建生理機能使其成立。
  • 六識身轉: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肉身中運作、生起作用。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器官。
  • 隨行:指心識在運作時相互伴隨、共同產生的狀態。
  • 分別意識:指第六識,負責對感官對象進行辨別、命名與分析。
  • 同所行:指意識與感官識同時對同一個對象進行認知或運作。
  • 二三四五諸識:指意識(第六識)以及除眼識外的其餘四識,或在特定分析脈絡下指稱特定的識種。
  • 識身:指意識的運作形態或其功能體。
  • 所行:指識所對面對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瑜伽》七十六是此 證也。故彼論云:「阿陀那識為依止、為建立 故,六識身轉。此中有識,眼及色為緣生眼 識。與眼識俱隨行,同時、同境有分別意識 轉,餘耳等識亦爾。若於爾時一眼識轉,即 於此時唯有一分別意識與眼識同所行 轉。若於爾時二三四五諸識身轉,即於此 時唯有分別意識與五識身同所行轉。」

192
白話直譯
釋:此中有識、有陀那識,以陀那識作為諸識的依止,同境一詞有兩層義理:一是依本質,質地相同名為同;二是依相分,相似而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這裡包含了一般的識以及陀那識,而陀那識是其他所有識的依託。關於「同境」這個說法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根據本質來定義,稱為「質同」。。第二點,根據相分的定義,這類相似的對象名稱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意識與阿賴耶識(陀那識)的關係。
    陀那識作為根本識,是其他心法(諸識)運作的依據。
    文中區分「同境」的兩種義理,首先指出從本質(質)的角度來看,識與識在性質上是相同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的分類。
    相分是指心意識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相分分類中,由於其表現特徵(相)相似,因此在名相上的定義與稱呼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陀那識:即阿賴耶識,指儲藏種子的根本識,是所有意識活動的基礎與依託。
  • 諸識依:指其他心法(如意識、末那識)必須依託於根本識才能生起。
  • 質:指事物的本質、性質。

釋:此中有識有陀那識,以陀那識為諸識 依,同境之言而有二義:一、據本質,質一名 同;二、據相分,相似名同。

193
白話直譯
疏:「由三因故」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因為三個原因」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對照結構,作者在此引用《成唯識論》之疏論(註釋書)中關於「三因」的論述,旨在對特定的因果機制進行深入解析。
    在唯識體系中,「三因」通常指種子因、增長因與緣起因(或依此類推的特定三因組合),用以說明法相的生起過程。

名相註解
  • 三因:唯識學中說明現象生起的種種原因,具體指涉視上下文而定,通常涉及種子、增長與緣起之因。

疏:「由三因故」等者。

194
白話直譯
意識本來欲緣於前境,稱為作意。所謂資養,即本論所說:二依資養之故。《疏》脫漏二字,何謂二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識原本想要對接之前的對象,這種心理作用就叫做「作意」。。這裡提到的「資養」,是指《成唯識論》中所說的:「第二種依止是依賴資養」。。《疏》中漏掉了兩個字,所謂的「二依」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作意」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作意是指意識在對象(境)尚未完全顯現或在轉向新對象前,心中生起的一種預先指向或注意力的導向作用,是意識在認識對象前的準備過程。

    此句為疏論對本論(《成唯識論》)的註釋。
    在唯識學的依止理論中,資養(āhāra)是指維持生命與存在所需的物質與精神養分,此處在說明特定對象如何依賴資養而存在。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校勘與義理詢問。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二依」通常指涉依止的兩種對象(如依事依、依義依),此處作者指出疏文有文字遺漏,並就其具體涵義提出疑問,以釐清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前境:指意識在當下認知之前,心中已然存在的對象或先前的感知對象。
  • 作意:指意識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功能,是認識過程中的前導步驟。
  • 資養:指維持生命所必要的營養或支持條件,在唯識論中常討論種種依止的性質。
  • 二依:唯識學術語,指依止的兩種方式或對象,具體依據上下文通常指「依事依」與「依義依」。

意識本欲緣於前境名 作意也。言資養者,即本論云:二依資養 故。《疏》脫二字,云何二依?

195
白話直譯
答:依據疏主《瑜伽鈔》中有兩種解釋。一同此疏,二曰:一、依意根,即末那;二、眼等根,由於眼識依眼取境,使意識取境分明,因此五根名為長養意,五根隨舉一即稱二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我謹慎查閱了疏主所著的《瑜伽鈔》,其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解釋。。這裡的說法與這部疏論一致,第二種觀點是:第一,所謂的意根,指的就是末那識。。第二,關於眼根等五根:因為眼識依賴眼根來獲取對象,進而讓意識也能清晰地認識該對象。所以,這五根被稱為「長養意」;而五個隨舉識則被稱為「二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出作者在回答問題時,參考了疏主(對《瑜伽師地論》作註釋的作者)在《瑜伽鈔》中提出的兩種詮釋方向,體現了唯識學術討論中嚴謹的考據精神。

    此處在討論意識(第六識)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必須依止於「意根」才能運作,而這個意根即是第七末那識。
    此句旨在釐清意識與末那識之間的依他關係。

    本段解釋唯識學中「根」與「識」的依止關係。
    眼根作為物理基礎,讓眼識能對外取境,而眼識的運作進一步協助意識(意識第六識)明確分辨對象。
    此過程體現了五根對意識的滋養與支持(長養意),以及識與根之間相互依止的結構(二依)。

名相註解
  • 疏主:指對經論撰寫「疏」(詳細解釋)的作者。
  • 瑜伽鈔:指對《瑜伽師地論》或相關唯識論著的抄錄、摘要或注釋文本。
  • 意根:意識運作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在唯識宗中特指第七末那識。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長養意:指五根透過其對應的五識,間接支持與滋養意識的認識功能。
  • 五隨舉:指隨舉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文中與根相對,構成依止關係。

答:謹按疏主《瑜 伽鈔》中而有兩釋。一同此疏,二云:一、依意 根,即是末那;二、眼等根,由彼眼識依眼取 境,令彼意識取境分明,由是五根名長養 意,五隨舉一名二依也。

196
白話直譯
問:正義意識不依眼等,為何取眼名為二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從正確的定義來看,意識並不依賴眼睛等感官,為什麼還要把眼睛稱為它的兩種依止(二依)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定義。
    問題在於意識(心意識)在法義定義上並不直接依賴於眼、耳、鼻、舌等五根,但為何在某些論述中仍將眼根列為意識的「二依」(指依止的兩種方式或對象),此為針對意識運作機制的邏輯質詢。

問:正義意識不依 眼等,何得取眼名二依耶?

197
白話直譯
答:以眼為門,取境明了,故稱為依。不能同時具備依止,故名為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以眼睛作為感官門戶,去接觸並認知外界對象,這就稱為「依」。。不能同時具備被依止的條件,才能稱作依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依」的概念。
    指意識或感官在認知對象時,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感官器官(如眼根)作為媒介,才能對外境產生明瞭的認知。
    此處強調的是認知過程中的依據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的定義。
    強調依止關係中,依止者與被依止者在定義上必須有其區分,若兩者完全合一或同時具足同一性質而無差異,則無法成立邏輯上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眼為門:指眼根作為感知外界視覺信息的門戶(根源)。
  • 取境:指意識捕捉或認知外界的對象(境)。
  • 明瞭:指對認知對象達到清晰、明確的領悟或覺知。

答:據眼為門,取 境明了,名之為依。不得俱有依,名為依也。

198
白話直譯
詳述:如疏所說,但未明示二依之義,取《瑜伽鈔》第二義釋,詳釋其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雖然疏論已經說明瞭,但沒有把那兩種「依止」的義理講清楚,所以這裡採用《瑜伽鈔》的第二種義理解釋,來完整地說明那段文字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校勘與義理補充。
    作者指出原疏論在論述時,對於「二依」(通常指依止的兩種層面,如依正與依他)的義理說明不足,因此引用《瑜伽師地論鈔》的第二種解釋方式,旨在使原文的義理結構更加完整、詳盡。

名相註解
  • 文具:指文字內容的完備或義理的充分展開。

詳曰:如疏所明,而不顯彼二依之義,取 《瑜伽鈔》第二義釋,釋彼文具。

199
白話直譯
疏:「根離識故,不別說有」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感覺器官(根)不能脫離意識而獨立存在,所以不需要另外說明根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根」與「識」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感官(根)被視為識的功能展現或依止,若脫離了識的作用,根便失去了實質意義。
    因此,在論述時不將根視為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而另行說明。

疏:「根離識故,不別說有」者。

200
白話直譯
問:不承認另有根,何以稱離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不允許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感官根源,那又是如何能脫離意識而獨立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根」與「識」的關係。
    質詢者在探討若否認存在非識的物質根源(別根),則無法解釋意識如何能與其對象或功能分離,旨在考察唯識體系中對感官根源之定義及其與識的依賴關係。

名相註解
  • 別根:指獨立於識之外的物質根源或感官器官。
  • 離識:脫離意識或不依賴於意識而存在。

問:不許別根,云 何離識?

201
白話直譯
答:不同自境即自相分,稱為離識。並非指識外另有實體,稱為離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指與自己的對象(自境)不同的那個自相部分,這就叫做「離識」。。這裡不是說在意識之外還存在另一個真實的實體,而被稱為「離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離識」的定義。
    在唯識分析中,識分為相分(客體相)與思分(主體認識)。
    當相分表現出與其對應的境相不一致,或在分析上將其視為獨立於對象之外的特徵時,此自相分被定義為「離識」。

    本句旨在澄清「離識」的定義。
    在唯識學框架中,強調萬法唯識,否定在意識(識)之外存在任何獨立於識而外的客觀實體(實體)。
    此處是在反駁將「離識」誤解為一種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存在,藉此維護「唯識」的核心論點。

名相註解
  • 自境:識所對應的對象境界。
  • 自相分:識之相分中,表現出該法自身特質的部分。

答:不同自境是自相分,名為離 識。非言識外別有實體,名為離識。

202
白話直譯
論:「識從自種生」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意識是由於自身的種子而產生」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引用《成唯識論》中關於「種子生現行」的論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一切識的顯現(現行)皆由阿賴耶識中所儲存的種子(種子)在因緣成熟時萌發而生,強調識之生起具有內在的因果承繼性。

名相註解
  • 自種: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是該識生起的潛在因。
  • 生:指從潛在的種子狀態轉化為顯著的現行狀態(種子生現行)。

論:「識從自種生」等者。

203
白話直譯
依據論釋:此說何義?似色現識由自種子因緣和合轉變差別而生,佛依此種及所現色,依次說為眼處、色處,乃至身處、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那本論書的解釋,這裡說的意思是什麼?。看起來像顏色(物質)的識,是由它自己的種子在條件結合後,經過轉變和區分而產生的。佛陀根據這些種子以及顯現出來的顏色,依序將其稱為眼根、色境,一直到身根、觸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問答格式,旨在引用前論(彼論)的釋義來釐清特定法義的內涵,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解析。

    本段解釋唯識宗關於「處」的構成。
    所謂的感官(眼、耳、鼻、舌、身)與其對象(色、聲、香、味、觸),在唯識觀點中並非真實外在物質,而是由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在特定條件(緣合)下轉變而成的識現。
    佛陀為了方便教學,將這種種子的顯現及其對象,依序定義為十二處中的各個處。

名相註解
  • 論釋:對論書(論典)的詳細解釋或註疏。
  • 似色:指意識顯現出的影像,雖然看起來像物質(色法),但本質上仍是識的變現。
  • 緣合:指種子與相關的條件(緣)相結合,觸發現行。
  • 轉變:指種子轉化為現行(種子生現行)的過程。

按彼論釋云:此說何 義?似色現識從自種子緣合轉變差別而 生,佛依彼種及所現色,如次說為眼處、色 處,如是乃至身處、觸處。

204
白話直譯
釋:即是眼識能現似境相而轉變。識外本無真實色體,故稱似色。識現似色,因此稱眼識為似色現。由能生已識體的種子,此種又因境界等因緣和合,變異於舊,稱為轉變。由此識體,才能從自種差別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這指的是眼識在運作時,能顯現出看起來像外部對象的影像。。從理上來說,在意識之外並沒有真實的物質實體,所以稱之為「像物質的現象」。。因為意識顯現出來的樣子像顏色(物質對象),所以把眼識稱為「似色現」。。從能產生已識的種子開始,這些種子再次以接觸到外在對象等條件為緣,在結合後與原先狀態不同,這就稱為轉變。。正是因為有這個識的本體,才會根據種子本身的差異而產生出對應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似境」的產生。
    說明感官(眼識)在面對對象時,並非直接接觸真實外部物質,而是由識心轉變而顯現出一個與對象相似的影像(似境),強調萬法唯識,外境皆是識之變現。

    此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物質世界(色法)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而存在。
    所謂的物質對象實際上是意識變現的影像,並非真實的實體,因此將其定義為「似色」(像色的現象),以破除對外境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識」與「色」的關係。
    眼識在對象顯現時,其呈現的形態與物質色法相似,但本質仍是識的變現,而非真實外在的物質色法。
    故稱之為「似色現」,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強調一切顯現皆是識之投影。

    此句描述唯識宗關於「轉依」或識變的機制。
    種子在與境界(緣)接觸後,產生質變或狀態改變,使得心識從舊有的狀態轉化為新的狀態,強調了種子與緣分共同作用導致的心識轉變過程。

    此句闡述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原理。
    強調一切識的顯現(現行)必須依據其識體(阿賴耶識)中儲存的種子,且由於種子本身的性質(種子差別)不同,最終導致產生的識相或經驗產生差異。

名相註解
  • 似境:指意識中所顯現的、看起來像外部客觀對象的影像,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外境。
  • 識外:指意識之外,即指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客觀外部世界。
  • 色體:物質的實體。
  • 似色現:指識的顯現形態雖然看起來像物質對象,但實際上僅是意識的呈現,而非真實色法。
  • 已識:指已經產生的識體。
  • 差別:指種子在性質、強弱或屬性上的不同,決定了所生現行的種類。

釋:謂即眼識而能 現似境相轉矣。識外理無真實色體,故名 似色。識現似色故,說眼識名似色現。從 能生已識體之種,此種復由境界等緣,合已 異舊,名為轉變。由斯識體,方從自種差別 得生。

205
白話直譯
疏:「不用前識為今所緣」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需要將之前的意識狀態,當作現在意識所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相續的議題。
    在分析識的生滅與相承時,探討現在的識是否必須將前一瞬的識(前識)作為其認識的對象(所緣)。
    此處強調在特定義理分析中,排除前識作為現識所緣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前識:指在前一個剎那運作的意識。

疏:「不用前識為今所緣」者。

206
白話直譯
顯示五識不緣心及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了說明五種不會對外對境的心與心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心所」之對象(緣)的分類。
    所謂「不緣」,是指某些心法在運作時不依賴外部對象而生,或不對外取相,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精細機制。

名相註解
  • 五不緣:指五種不對外取境的心法。

顯五不緣心、心 所故。

207
白話直譯
疏:「前相亦然至亦為所緣」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前面的相狀也是如此」到「也作為所緣」這一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正文的引用,討論心意識在認識對象(所緣)時,前一時刻的相狀(前相)如何繼續作為當下心識的對象(所緣),涉及唯識學中關於相續與對象認定(所緣)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前相:指在前一個心念時刻中所顯現的相狀。

疏:「前相亦然至亦為所緣」者。

208
白話直譯
此顯前相具備二支,故成為所緣緣,前相體有名為緣,識帶著彼相成為所緣之義。所以《觀所緣論》說:所緣緣者,是指能緣的識帶著彼之形相生起,並且有實體能讓能緣的識依託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瞭「前相」因為具有兩個組成部分,所以能成為被認識的條件(所緣緣):一是前相本身的名稱作為條件,二是意識承接這個相貌,才形成了被認識的內容(所緣義)。。所以《觀所緣論》中說:所謂的「所緣緣」,是指能認識事物的意識在產生時帶有對象的相狀,並且存在一個實體,讓這個意識能依託它而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所緣」的成立條件。
    所謂「前相」是指意識在對象尚未完全顯現前所具備的特徵。
    要構成一個可被認識的對象(所緣),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二支):第一是對象本身的名相(體)作為緣起基礎;第二是識心對該相貌的承接(帶相)。
    兩者具足,方能形成意識所對應的客觀內容(所緣義)。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緣」的構成。
    所緣緣(Object-condition)分為兩面:一是意識在起作用時所對應的「相」(相狀),二是作為意識產生依據的「實體」。
    強調意識(能緣)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對象(所緣),說明識與所緣之間相依互存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所緣義:指意識所對應、認識的具體內容或對象本身。
  • 識帶彼相:指意識承接、對應該對象的特徵。
  • 觀所緣論:論述意識對象(所緣)之性質與分類的專論。
  • 能緣識:指具有認知能力的意識,即主體(能緣)。

此顯前相具二 支故成所緣緣,前相體有名之為緣,識帶 彼相成所緣義。故《觀所緣論》云:所緣緣者, 謂能緣識帶彼相起,及有實體令能緣識 託彼而生。

209
白話直譯
疏:「又此所言至亦無違」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而且這裡所說的極致狀態,也沒有違背之前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確認,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唯識分析框架下,所討論的極端情況或最終狀態(至)與既有的教理邏輯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無違:指不矛盾、不違背,指邏輯上的一致性。

疏:「又此所言至亦無違」者。

210
白話直譯
這裡是針對外難的總體標示,說明無違,接著下文提到從前念等來顯示無違的道理。外難的意思是:頌文說境色,長行說色識,而色是相同的。境、識如河漢,長行解釋頌文,彼此多麼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這個解釋之外,很難全面地標示出來。所謂的「不衝突」,就是接下來提到的從之前的念頭開始,來顯示不衝突的道理。。外道的質疑者說:偈頌中將境界稱為「色」,而長行文中將其稱為「色識」,但這裡所指的「色」應該是同一種東西。。將境與識比作奔流的河漢,而長行文在解釋偈頌時,竟然如此自相矛盾。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前文之註釋。
    作者指出針對該義理的解釋,除了目前的說明外,難以用概括性的文字完整標記。
    針對「無違」(不衝突/不矛盾)的論點,需透過後續對「前念」等心相流轉的分析,才能完整揭示其邏輯上的相容性。

    此句描述外道對唯識論中術語一致性的質疑。
    爭論焦點在於偈頌(頌)與詳細解釋(長行)在描述對象時,分別使用「色」與「色識」兩種稱呼,質疑者認為兩者實則指向同一對象,意在要求論者釐清其定義之差異或統一性。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相關疏釋(長行文)的批判。
    作者指出在解釋「境」與「識」的關係時,該疏釋的論述邏輯前後不一,如同矛與盾般相互衝突,未能圓融地說明唯識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前念:指在時間序列上先於當前這一念的心意識狀態,唯識論強調心相的相續(citta-santāna)。
  • 外難意:指外道或對立觀點提出質疑的意向。
  • 頌:指經論中的偈頌,通常為精簡的要義。
  • 長行:指非偈頌的散文體敘述,用於詳細解釋頌文。
  • 境色:指作為對象的色法境界。
  • 色識:指對色法的認識或與色法相關的識之狀態。
  • 河漢:比喻數量極多或奔流不絕,此處指境與識的對立或紛雜狀態。
  • 釋頌:對偈頌(詩格形式的經論)進行的解釋。

此釋外難總標 無違,即次下言從前念等顯無違理。外 難意云:頌言境色,長行色識,而色是同。境、 識河漢,長行釋頌,一何矛楯。

211
白話直譯
疏:「從前念後至更互為因」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從前一個念頭到後一個念頭,彼此互相作為因果條件」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心相續」的運作機制。
    強調念頭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前一念作為因,導致後一念產生,且在相續過程中,前後念頭之間存在著緊密的因果遞續關係,說明心識流轉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前念後至:指心意識流轉中,前一個意識瞬間與隨後產生的下一個意識瞬間。
  • 互為因:指在心相續的過程中,前後念頭彼此作為生起條件的因果關係。

疏:「從前念後至更互為因」者。

212
白話直譯
這意思是因為境有前後及同時,所以頌文和長行互相對照而說不同,名稱也有所差異。其實前境也稱為色識,同時的境也叫境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意思是,因為對象(境)存在「在前」和「同時」兩種情況,所以當我們對照偈頌與散文(長行)時,敘述方式不同,所使用的名稱也有所差異。。在理路上的真實前境也被稱為色識,而與識同時產生的對象則被稱為境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境」的時間屬性(前、俱)如何影響論述方式。
    在論書中,偈頌(頌)與散文(長行)是對照關係,由於對象屬性的不同,導致在表達同一義理時,文字表述與名相定義會產生細微的差異。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境」與「識」的關係。
    在分析識的對象(前境)時,區分了理實層面的認知對象(色識)與時間上同步產生的對象(境色),旨在釐清心意識如何對接外部現象及其在心相上的顯現。

名相註解
  • 前:指在意識感知之前已存在的對象(前境)。
  • 理實:指在道理上真實成立的狀態。
  • 俱時之境:指與識心同時產生、並存的對象境界。

此意以境有 前及俱,故頌、長行對望說異,立名亦差。理 實前境亦名色識,俱時之境亦名境色。

213
白話直譯
疏:「即顯二念相似種是一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就是為了說明,這兩個念頭的相似種子其實是同一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所謂「二念相似種」,是指在不同的心念時刻,雖然現行表現不同,但其潛在的種子屬性(相似性)在實質上屬於同一種子,用以解釋種子生現行時的連續性與同一性。

名相註解
  • 相似種:指在種子意識中,與未來將顯現的法在性質上相近、足以導致該法生起的潛在種子。

疏:「即顯二念相似種是一故」者。

214
白話直譯
後念的相分,是由前念現相所熏習的種子生起,稱為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一個念頭中的相分,是由前一個念頭的現行所留下的種子生起而來的,這就稱為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承續關係。
    前一剎那的現行(現相)會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燻種),而後一剎那的相分(後念相分)則是由該種子成熟而生起。
    這說明瞭心識經驗的連續性與因果鏈條。

名相註解
  • 一種:指單一種類的種子或由單一種子所生起的法。

後念相分是 前現相所熏種生,名一種也。

215
白話直譯
問:名言相的種子在識中無邊,為何後相一定要由前種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名言的相狀種子存在於無邊的識中,後來的相狀是如何根據之前的種子而生起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因果關係。
    質詢名言(假名)的相狀種子在阿賴耶識(無邊識)中,如何作為原因(前種)導致後續相狀(後相)的顯現,旨在釐清種子生現行之機理。

名相註解
  • 名言相種:指關於名言(假名)之相狀的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是未來產生對應名言認知之潛能。
  • 識無邊:指阿賴耶識(阿賴耶識之特質為無邊、廣大,涵攝一切種子)。
  • 前種:指先在的種子,作為生起現行的因。
  • 後相:指隨後顯現的相狀(現行)。

問:名言相種 在識無邊,如何後相要前種起?

216
白話直譯
答:即使不是由前相種子生起,也是因為相似,所以稱為一種。參考頌文說:「因為決定相隨,所以同時也能作為緣。或者前者作為後者的緣,因為能引發彼之功能。」論釋說:「境相與識必定相隨,所以即使同時生起也能作為識的緣。因明家說,若此與彼有無相隨,即使同時生起也能有因果關係。或者前識的相分作為後識的緣,引發本識中生起類似自果的功能,使其生起而不違理。」論中雖未明言種一等,但依意來說,疏文也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相種所產生的,那麼就是因為兩者相似,所以才被稱為同一個。。查看那段偈頌,裡面說:「因為決定相隨的特性,所以在同一時間也能作為緣分。」。或者之前的狀態成為之後的條件,用來啟動或導出後者的功能。。那本論書的解釋說:對象的相貌與意識的確定相貌是同步產生的,所以即便兩者在同一時間出現,對象依然能作為意識的對待條件。。根據因明論的觀點,如果兩者之間存在著相隨的關係,即使它們是同時產生的,依然可以被認定具有因果關係。。或者,前面的識相成為後面識的條件,引發本識中產生一種像是自己果報的功能,讓這件事能發生且不違背道理。。雖然論文中沒有直接提到種子一等這類表述,但只要從其本意去理解,疏論的解釋也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一」與「多」的辨析。
    在處理種子與現行(相種)的關係時,若非由特定的前因種子直接生起,而僅因性質相似而被視為同一對象,則屬於「相似」而非實質的同一。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決定相隨」的種子或相繼關係。
    意指某些法(如種子)在生起時,其屬性必然隨之而來,且在時間上與結果同步,因此能在此時此刻充當產生後續果位的條件(緣)。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或因果相續的運作機制。
    說明在前一狀態(前因)的作用下,為後一狀態(後果)提供必要的條件(緣),從而觸發並顯現出特定的功能或作用。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識」與「境」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識與其所能見之境(相分)是同時產生的(俱時)。
    這裡解釋為何即便同時產生,境依然能成為識的緣(對象),是因為境的相貌與識的定相在功能上是相互對應且同步的,滿足了認知過程中的緣起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邏輯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判定標準。
    在一般認知中,因果需有時間上的先後,但因明論指出,若兩現象之間存在必然的「相隨」(共時性伴隨),則即使是俱時生起,亦可成立因果論據,用以解釋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等俱時因果的邏輯正當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識相相續的傳遞機制。
    說明前一時間單位的識相(前識相)如何作為條件(緣),觸發後一時間單位的識(後識),並在原有的本識中引導出類似於自果(自產生的果報)的功能,以此解釋心識運作的連續性與合理性。

    此處為論疏比對之校勘。
    作者指出《成唯識論》正文中雖未明確使用「種一等」等具體名相,但根據論文的整體義理推論(以意而言),疏論對此處的解釋與原意是一致的,並無偏差。

名相註解
  • 相種:指相應種子,即與特定心意識相應而能生起相應現行的種子。
  • 決定相隨:指特定的法在發生時,必然伴隨其屬性或對應之法,不至分離。
  • 功能:指法性中內在的效能或作用力。
  • 境相: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相貌,在唯識中指相分。
  • 識定相: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所呈現的確定狀態或特徵。
  • 俱時起:指心王與心所,或識與境在同一時間瞬間產生,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 識緣:指意識所依據或所對待的條件,使意識得以產生認知。
  • 因明:佛教邏輯學,研究正確推理與論證的學問。
  • 相隨:指兩種現象在時間或空間上伴隨而生,其中一方出現必然伴隨另一方出現的關係。
  • 俱時生:指因與果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而非先因後果。
  • 識相:識之相狀,指意識在特定時間點所呈現的狀態。
  • 似自果:指其功能雖然是由前識引導,但在表現上像是自己產生的果報。
  • 以意而言:指不依賴字面文字,而依據法義之本意進行推論或理解。

答:設不以 前相種生者,即相似故名之為一。勘彼頌 云:「決定相隨故,俱時亦作緣。或前為後緣, 引彼功能故。」彼論釋云:「境相與識定相隨 故,雖俱時起亦作識緣。因明者說若此與 彼有無相隨,雖俱時生而亦得有因果相 故。或前識相為後識緣,引本識中生似自 果功能,令起不違理故。」論中雖不言種 一等,以意而言,疏亦無失。

217
白話直譯
疏:「若以此見分至遞為因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將此見分(視覺認識)視為遞次產生的因緣」之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見分」如何作為因而產生後續心識狀態的邏輯推演。
    重點在於探討認知過程中的「遞次」因果關係,即前一個意識狀態如何成為後一個狀態的條件。

名相註解
  • 見分:指心識中負責視覺認知或對象呈現的功能部分,是意識對外顯現的影像面。

疏:「若以此見分至遞為因故」者。

218
白話直譯
道理上,根與境必須互為因而生,這叫做須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理的基礎與對待的對象互相依賴而產生,這就叫做「須用」。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認識論中「用」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知識的產生(用)必須依據主體(根)與客體(境)的相互作用。
    當主體與對象相應,功能得以顯現,此種依存關係即定義為「須用」。

名相註解
  • 須用:指依賴於特定條件(根、境)而能發揮的功能或作用。

道理根、境須 相因起名為須用。

219
白話直譯
問:見種不生現行色相,色相也不熏習見分種子,怎麼會有遞為緣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視覺的種子不會直接產生色相的現行,而色相也不會反過來燻習視覺種子,既然兩者沒有直接影響,為什麼還能說它們之間有互為條件的關係(遞為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疑問在於:若見分種子與色相現行之間不存在直接的生起或燻習關係,則無法成立「遞為緣」(互為條件、遞次發生)的邏輯,旨在探討感知過程中的因果傳遞機制。

名相註解
  • 見分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視覺感知功能的潛在能量。
  • 色相:指外在物質的形貌或視覺捕捉到的對象特徵。
  • 遞為緣:指兩者互為條件,接續發生或互相依賴的因果關係。

問:見種不生現行色 相,相復不熏見分種子,如何得有遞為緣 義?

220
白話直譯
答:因為境作為緣,見分才能生起,並熏習成自種。識種作為緣,生起識的見分,並轉變出相分。如果沒有境,見分不會生起;見分不生,誰來熏習見種?如果沒有見種,見分又從何而生?見分若不存在,相分又怎麼生起?還未有無心,只有境存在。由此遠觀,可以知道互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因為有了外在對象作為條件,視覺意識才能產生,進而將這個經驗薰習成自身的種子。。以識種作為條件,產生了負責觀察的識見分,隨後產生了呈現影像的變相分。。如果外界對象不存在,感知功能就無法產生;而感知功能如果不產生,就沒有什麼能去燻習感知的種子。。如果沒有視覺的種子,視覺功能要如何產生?。如果沒有『見』這個認知功能,那麼外在的相又是怎麼產生的呢?。不存在心不在而只有外界對象的情況。。透過這樣的宏觀觀察,就能發現彼此之間互為因果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見分」產生的機制:意識的能見(見分)必須依賴外部對象(境)作為緣分才能顯現,而此過程產生的經驗會回饋到阿賴耶識中,形成新的種子(燻習),以供未來再次顯現。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意識產生的過程。
    當種子(識種)在緣分成熟時發顯,會同時產生兩個組成部分:一是主體性的「見分」(觀察者),二是客體性的「相分」(被觀察的影像),兩者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識心。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薰關係。
    根據唯識理論,見分(意識的感知功能)的生起依賴於境(對象)的顯現。
    若無境可見,則見分無法生起;而種子的轉變與增長依賴於現行的燻習(燻習),若現行(見分)不生,則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燻習出新的見種,形成邏輯上的推論以論證境與見的相依性。

    此句基於唯識宗的種子理論,探討能領受視覺(見分)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儲藏在阿賴耶識中的相應種子。
    若無種子作為潛在原因,則不可能在現實中生起視覺經驗。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感知功能(見)與感知對象(相)之間的依待關係。
    旨在分析若缺乏能見的意識功能,則不可能產生對象的相狀,藉此推論心識與相狀的共時性與因果關聯。

    此句論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意識與對象(境界)是相依而生的。
    所謂「境」是指心的顯現,不存在脫離主體意識而獨立存在的客觀對象,因此不存在「無心而獨有境」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或不同心識功能之間的交互作用。
    強調透過對法相的深層觀察(遠望),能洞察到現象並非單向決定,而是處於一種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因果網絡之中。

名相註解
  • 見:指能見分,即意識中負責觀察、認識對象的功能。
  • 識種:種子識中潛在的意識種子,是識心生起的潛在因。
  • 見種:指在阿賴耶識中,未來能生起「見分」感知功能的潛在種子。

答:由境為緣,見方得起,熏成自種。識 種為緣,生識見分,變相分生。境若不有,見 分不生,見分不生,誰熏見種?見種若無,見 從何起?見若不有,相因何生?未有無心,獨 有境故。由斯遠望,得互為因。

221
白話直譯
詳細說:觀疏解釋這一段種子與色識的內容,總共有三節:第一,以見種稱為種,現行稱為色識。第二,或相以下,相種稱為種,現行稱為色識。然而此處有二種,首先是總相的說明,\n接著「又此所言等下」是針對疑難的解釋,分別顯示頌文與長行兩種意義。第三,若以此見分種以下,見分稱為種,現分稱為色識。現在補充一個義理。翻譯前面第三相,種稱為種,現見稱為色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觀疏在解釋關於「種子」與「色識」這一段文字時,總共分為三個部分:首先,將「見種」稱為種子,而它顯現出來時則稱為「色識」。。第二種情況,是在『相』的層次以下,其潛在的種子稱為種子,而實際顯現出來時則稱為色識。。這部分分為兩種含義:第一是總體的概括說明;第二是在「此所言」之後的內容,區分了「排除疑難」與「闡明偈頌及散文」這兩種不同的意涵。。第三,如果用這個方法來區分種子,那麼被看到的種子就叫作「種子」,而顯現出來的相狀就叫作「色識」。。現在我再補充說明一個義理。。前面提到的第三種相狀稱為「種子」,而當它在眼前顯現出來時,就稱為「色識」。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唯識學中對「種子」與「現行」關係的分析。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視覺的種子(見種)如何轉化為實際的視覺認識(色識)。
    這體現了唯識宗「種子生現行」的核心機制,即潛在的種子在特定條件下顯現為對色的認知。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相分(相狀)的層級中,處於潛在狀態的稱為「種子」,而當種子成熟並對外顯現為色覺之認識時,則稱為「色識」。
    這體現了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轉變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註釋,旨在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總相」(概括性說明)與「別相」(具體分析),並指出後續內容在功能上區分了「伏難」(預先排除可能的質疑)與「顯頌」(解釋偈頌內容)以及「長行」(解釋散文部分)的不同意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辨析。
    在分析種子如何產生現行時,若將其區分為種子本身與其所產生的顯現,則將潛在的種子稱為「種」,而將其顯現為物質形態的認知結果稱為「色識」。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作者在對前文進行分析後,為了使讀者更透徹地理解該法義,決定額外提供一個補充性的解釋或論據,以強化原有的論證。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說明同一種種子在不同狀態下的稱呼:處於潛在、未顯現的狀態時稱為「種子」;而當其成熟並在意識中顯現為物質形態的認知時,則稱為「色識」。

名相註解
  • 觀疏:指對《成唯識論》之解釋性疏釋文本。
  • 總相:概括性的總體特徵或總論。
  • 顯頌:闡明或解釋偈頌(詩律體)的義理。
  • 一義:指一個特定的義理、含義或論點。
  • 現見:指種子成熟後,轉化為當下的經驗或認知現象。

詳曰:觀疏 釋此種與色識一段之文,總有三節:初 以見種,名之為種,現名色識。二、或相下, 相種名種,現名色識。然此有二,初總相明, 又此所言等下,釋於伏難,顯頌、長行二意 別也。三、若以此見分種下,見種名種,現相 名色識。今助一義。翻前第三相種名種, 現見名色識。

222
白話直譯
問:四者之中哪一個最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這四種之中,哪一個是最優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形式之質詢,旨在從四種對比的法相或修行階段中,釐清其層次高低或功德之勝劣,以確立正見。

名相註解
  • 勝:指勝劣、優劣,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討論法相的層次、功德的深淺或修行的果位高低。

問:四中何勝?

223
白話直譯
答:雖然理論上都通達,\n但若依彼論第二,應以善法為主,正好順應頌文。頌文既說:\n功能、境色自無始以來為因,明確指出即是相分種、現分二者。因此釋文說:由能發起識而推知有根,此僅是功能,\n不是外在造作,所以本識上的五色功能稱為眼等根也不違理。功能能發起識,理上並無違背,雖然在識或其他處不可說明,\n但外在諸法理上並不存在。必須承認此功能存在於識而非其他,這根的功能與前面的境色,從無始以來相互為因,\n也就是這功能直到成就階段,生起現識上的五種內在境色。這些內在境色之後能引發異熟識上的五根功能,根、境兩種色與識是一異或非一異,隨所樂而說。既然說生起五種內在色境,又說根境兩種色,\n可知功能即是相分種,現分稱為色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兩種道理都解釋得通,但如果依照對方的論點,第二種說法應該更恰當,且更符合經論的文字表述。。頌文既然提到功能和外界的色法從無始以來就是原因,這就說明瞭它指的是相分種子和現分這兩種成分。。所以對方的解釋是:因為能產生意識,所以知道有根基存在。這只是功能上的表現,而不是由外部物質製造的。因此,把本識中處理五種顏色功能的部份稱為眼等感官根基,在道理上也是通順的。。因為識的功能能夠運作,這在理上沒有矛盾;雖然無法明確說明這功能是在識心之內,還是在其他部分,但事實上在識之外並沒有其他法存在。。應該認定這僅存在於識中,而非其他。感官的功能與之前的對象色法,從無始以來互相影響、成為因緣,直到這個功能成熟,就在意識中顯現出五種內感官的對象色法。。這種內在的境色之後,能夠觸發異熟識中五根的功能。至於根、境這兩種色法與識是截然不同的,還是不完全不同,可以根據對象的程度隨機而說。。既然說到了產生五種內在的色境,又提到根與境這兩種色法,由此可知,其運作的功能就是相分的種子,而表現出來的則是名色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
    作者在分析不同解釋方案時指出,雖然多種解釋在邏輯(理)上均能自圓其說,但為了維持與原論(頌文)的高度一致性,以及對應特定論點(彼論),選擇第二種解釋方案在法義與文字契合度上更為優越。

    本句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見分」與「相分」的生起機制。
    強調種子(相分種)與其對應的外部境色(在唯識中為遍計所執的虛妄境)在無始以來即構成因緣,進而導致相分種子的顯現(現分)及其功能之運作。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定義。
    對手(彼)認為,感官根(眼耳鼻舌身)並非獨立於心的外在實體(非外所造),而是一種能啟動識的功能(功能)。
    因此,將本識(阿賴耶識)中具備對色法起作用的潛能定義為「眼根」,在法義上是成立的,旨在破除對外在物質根基的執著,強調一切唯識。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功能」(能事)與「識」之關係。
    論者主張心識的功能運作在邏輯上是成立的,而不需要假設一個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來承載此功能。
    透過否定「外法」的存在,確立唯識的立場,即所有現象皆為識之變現,而非識外另有實體。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根」與「境」的關係。
    強調內感官(根)的功能與外在對象(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無始以來的種子因緣相互作用。
    當感官功能達到成熟(成就位)時,會在識心之中顯現出對應的色法對象,旨在說明「境」實為識之變現,而非外在實有。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感官(根)、對象(境)與認知(識)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內境色如何誘發異熟識(第八識)中潛在的感官功能,並指出在討論根、境、識的關係時,應採取「隨樂(隨機方便)」的判準,而非僵化地定義其同一性或差異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色」與識之關係。
    作者透過分析「五內色境」與「根境二色」的描述,推論出意識功能的來源在於「相分種子」,而最終在現象上呈現為名色識的運作。
    這是在釐清種子、相分與名色在認識過程中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頌文:指原論(如《成唯識論》)以偈頌形式呈現的原文。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與業力的恆久狀態。
  • 相分種:指種子狀態的相分,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待因緣成熟而現行。
  • 現分:指種子成熟後顯現出的實際狀態,即目前正在認識的對象(相分)或認識主體(見分)。
  • 五色:指對五種顏色或外部色法的感知能力。
  • 不違理:符合法義邏輯,沒有矛盾。
  • 發識:指能動起心識的認知過程。
  • 在餘:指在識以外的其他處所或其他法。
  • 外諸法:指意識之外所認知的物質世界或客觀實體(外境)。
  • 識非餘:指僅在意識(識)中存在,而非在物質或其他心所中存在。
  • 根功能:指感官(根)感知對象的能力。
  • 前境色:指在感官接觸之前,作為因緣的色法對象。
  • 無始際: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即輪迴的無始之時。
  • 成就位:指因緣成熟、功能圓滿的階段。
  • 五內境色:指對應五根(眼耳鼻舌身)而在識中顯現的五種對象色法。
  • 內境色:指意識或內在感官所接觸的色法對象。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功能。
  • 一異:指完全不同、截然對立的狀態。
  • 隨樂:隨機方便,根據聽者的根機或討論的層次而靈活說明。
  • 五內色境:指內根(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色法境界。
  • 根境二色:指感知功能的器官(根)與被感知的對象(境)這兩種物質色法。
  • 名色識:名指心法,色指色法。此處指意識與物質構造共同構成的認知基礎。

答:理雖皆通, 若順彼論第二應善,正順頌文。頌文既云 功能、境色無始為因,明即相分種、現分二。 故彼釋云:以能發識比知有根,此但功能, 非外所造,故本識上五色功能名眼等根亦 不違理。功能發識理無違故,在識在餘 雖不可說,而外諸法理非有故。定應許此 在識非餘,此根功能與前境色,從無始際 展轉為因,謂此功能至成就位,生現識上 五內境色。此內境色後能引起異熟識上五 根功能,根、境二色與識一異,或非一異,隨 樂應說。既言生彼五內色境,復云根境二 色,明知功能即相分種,現名色識。

224
白話直譯
論:「然十八界至處處說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但是十八界在各個地方都有說明到」,這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十八界」在論文中分佈情況的解釋。
    旨在說明十八界(十一根、六識、心所界)並非僅在單一章節定義,而是在論述過程中隨處提及並予以闡發,以維持論證的完整性。

論:「然十八界至處處說故」者。

225
白話直譯
依《瑜伽論》五十一說:\n「依一切種子阿賴耶識,薄伽梵說有眼界、色界、眼識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識界,因為阿賴耶識中有種種界。」又如經中惡叉聚的譬喻,因阿賴耶識中有多種界。」又六十六說:「什麼是種種界?」就是十八界各自展現不同的相性。什麼不是一界?就是那些界有無量有情,各種差別所依的本性。什麼是無量界?總括這兩者,稱為無量界。又九十六〈攝事分〉說:「住自性界者:\n就是十八界各自隨自相續,決定有差別的種子……再用簡要來說,雖然界種類有十八,\n但每一界的業趣、有情、品類都各有差別,所以應知是無量。譬如世間的大惡叉聚,其中有許多品類,雖然種類只有一種。雖然說是一種,卻有無量,如是每一界中各有無量品類差別,因種類只有一,雖然各自稱一,實際上是無量。」又《對法論》第一說:\n問:眼界有何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一卷的記載:因為有儲存所有種子的阿賴耶識,所以佛陀才說有眼根、顏色、眼識,一直到意根、法緣、意識這些界;這是因為在阿賴耶識之中,就包含了這各種界的種子。。就像經中提到的骰子聚集的比喻,是因為阿賴耶識中包含了許多不同的界(種子)所以如此。。另外在第六十六項中問道:「所謂的各種『界』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十八界在不斷變遷中,所顯現出的各種不同相貌的特徵。。為什麼說它不是單一的一個界?。也就是指那個世界中,無數眾生產生各種差異所依據的本質。。所謂的「無量界」是指什麼?。也就是將這兩種情況合稱為「無量界」。。此外,《攝事分》第九十六段提到:「所謂住在自性界,是指十八界墮入各自的相續中,各自決定了不同的種子……總結來說,雖然界的種類只有十八種,但每一界在業力牽引下的有情眾生,其品類各有差異,所以應該知道其數量是無量的。」。就像世間聚集的大量棋子,雖然裡面有許多不同的類別,但本質上都屬於『棋子』這一種東西。。雖然名義上稱為一個,但實際上包含無量多。就像在每一個界域之中,都有無量種類的差異;因為屬於同一類,所以雖然對每個都稱作「一」,但實際上卻有無量之多。。另外在《對法論》的第一卷中提到:
問:眼界是什麼樣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說明「十八界」的成立基礎。
    根據唯識學義,外在的感官與對象(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阿賴耶識中所含的種子演變而來。
    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是所有經驗與認知功能(界)的根本來源。

    此處引用「惡叉聚」(骰子聚集)之喻,說明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包含多種不同性質的種子(多界),能因緣成熟而生起各種不同的現象與果報,以此論證阿賴耶識之功能與特質。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前文或相關論點的詰問形式。
    在唯識學體系中,「界」通常指稱構成世界、生命或認知範疇的基礎要素(如十八界),此句旨在釐清「種種界」在具體義理上的定義與分類。

    此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解釋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分別。
    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在運作過程中,因種種條件而呈現出差異的相狀(異相性),使意識能將其區分並對其產生執著或認知。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分析特定對象(界)的屬性,探討其是否具備單一性或屬於多種界之綜合,以釐清唯識體系中關於「界」的定義與分類。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世界(界)與眾生(有情)之間關係的依止屬性。
    強調眾生之所以呈現出種種不同的特質與差別,是由於其所處的依住性(依止的環境或基礎)而然。

    此句為論述中的發問,旨在探究空間或境界在「無量」定義下的具體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區分物質世界的空間廣度與心識所顯現的境界差異。

    此處在討論空間或界限的定義,將前文提到的兩種特定狀態或範疇進行總括,定義為「無量界」的概念,用以說明其廣大無邊且不可量測的特質。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界」的分類與實際數量之關係。
    雖然在名相分類上,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是定數,但每一界在個體(相續)中產生的種子、業力牽引以及對應的有情眾生形態卻有極其細微且多樣的差異,因此在實際的個體表現上是無量無邊的。

    此句以「惡叉聚」(棋子之集)為比喻,說明在唯識學中,即便現象(相分)呈現出多種不同的形態與類別,但其本質或總體歸類仍屬於同一種法性或同一類種。
    旨在說明「多」與「一」的關係:現象上的多元不掩蓋本質上的單一。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唯識分析中,當一個對象被定義為某個「種類」或「界」時,雖然在名相上被概括為一個單位(一),但其內在的屬性、特徵或個體差異(品類差別)卻是無量無盡的。
    這是在分析心法或法界時,區分「總相(種類)」與「別相(品類)」的邏輯分析法。

    此處為論述中引用《對法論》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眼界」這一名相的具體特質。
    在唯識與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界」是指一種不可再分的基礎要素或領域,此問旨在釐清視覺感官(眼界)的本質定義。

名相註解
  • 薄伽梵:對佛陀的尊稱,意為「聖者」或「具足德相者」。
  • 界:指界限或領域,此處指十八界,包括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及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惡叉聚喻:惡叉即骰子。以骰子隨機聚集、組合而產生不同結果來比喻種子在阿賴耶識中隨緣生起之相。
  • 多界:指多種不同性質的界(如色界、心界等)的種子,在此強調識之內容之豐富與多樣性。
  • 展轉:指法相在因緣觸發下不斷演變、遷轉的過程。
  • 異相性:指事物顯現出彼此不同的特徵或相貌,是產生分別心的基礎。
  • 依住性:指作為依託、承載或基礎的性質,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說明心與物質或不同層次意識之間的依止關係。
  • 無量界:指數量上不可計數、廣大無邊的空間或世界境界。
  • 攝事分:指《瑜伽師地論》中將各種法相、事理攝集分類的部分。
  • 自相續:指個體的心身連續狀態,即意識流或生命個體的連續體。
  • 業趣:指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出生處或生命趨向。
  • 惡叉:古代印度的一種棋類遊戲,此處將棋子作為比喻,代表具有多種形態但本質相同的物件。
  • 品類差別:指在同一總相之下,個體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特徵上的細微差異。
  • 對法論:一部關於法相分析的論典,常用問答形式對法義進行辨析。

按《瑜伽》五十一 云:「依此一切種子阿賴耶識故,薄伽梵說 有眼界、色界、眼識界乃至有意界、法界、意 識界,由於阿賴耶識中有種種界故。又如 經說惡叉聚喻,由於阿賴耶識中有多界 故。」又六十六云:「云何種種界?謂即十八界 展轉異相性。云何非一界?謂即彼界無量有 情種種差別所依住性。云何無量界?謂總彼 二名無量界。」又九十六〈攝事分〉云:「住自性 界者:謂十八界墮自相續,各各決定差別種 子……復次以要言之,雖界種類十八可得,然 一一界業趣有情種種品類有差別,故當知 無量。譬如世間大惡叉聚,於此聚中有多 品類,種類一故。雖說為一而有無量,如是 於其一一界中各有無量品類差別,種類一 故雖各說一,而實無量。」又《對法論》第一云: 問:眼界何相?

226
白話直譯
答:就是曾經、現在見到的色及其種子,如眼界的特徵,耳、鼻、舌、身、意界的特徵也一樣。依上述諸文,十八界各自不同,所以不能以識等種子作為根。《對法論》既說及此種子,明眼等根另有種現,非識等種,事情已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指的是過去曾經見過、以及現在正看見的顏色(物質對象),以及對應的種子;就像眼根的相貌一樣,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的根源相貌也是如此。。根據前面提到的十八界區分,因此不能把意識等種子當作根源。。《對法論》既然提到這種種子,說明明眼等感官根源有另外的種子在顯現,而不是由識等種子產生的,這樣道理就很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根相」的對應關係。
    說明視覺對象(色法)在過去與現在的經驗,會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而這種種子的運作模式,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界相中皆是相同的規律。

    本句旨在釐清「種子」與「根」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定義區別。
    在分析十八界(六識、五根、五境、二處)時,種子是潛在的能量(種子識),而根則是發揮功能的器官或依據。
    若將種子誤認為根,則混淆了潛在因與顯現相的區分,不符合唯識論對界別的嚴格定義。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顯現」的關係。
    區分了感官根(如明眼根)的種子與意識(識)的種子是不同的功能體,強調根與識在種子層面即有區別,以釐清根識相依而生但非同一種子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界相:指特定感官(根)在定義上的特徵或其運作的相貌。
  • 識等種子: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意識等現象的潛在種子。
  • 明眼等根:指視覺等感官的物質根源(根法)。
  • 識等種:指產生意識、心意識等心法之種子。

答:謂曾、現見色及此種子,如 眼界相,耳、鼻、舌、身、意界相亦爾。准上諸 文十八界別,故不可以識等種子以為根 也。《對法》既云及此種子,明眼等根別有種 現,非識等種,事乃明矣。

227
白話直譯
論:「便違聖教至內處所攝」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就違背了聖者的教導,而被內處(內在的煩惱或境界)所掌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若違背聖教之指導,將無法脫離內在根源的束縛,而被內處(指心內之染汙或依止處)所攝受、掌控,無法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聖教:佛菩薩等聖者所傳授的正法教導。
  • 內處:在唯識學或論述語境中,指內在的意識、根器或心靈內部的依止處,此處指被內在的染汙法所攝受。

論:「便違聖教至內處所攝」者。

228
白話直譯
依《瑜伽論》五十四七等說:「再者,色蘊包含幾蘊、幾界、幾處……就是色蘊全攝一蘊、十界十處全、一界一處少分。」因此,不是以見種作為根本。又五十五等文如疏上、下屢次在其他地方已有,故不再重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卷和第四十七卷等內容提到:接著討論色蘊包含了多少個蘊、界和處。意思是說,色蘊包含了『蘊』這一個類別的全部,包含了十個『界』和十個『處』的全部,而對於其中一個特定的『界』和一個特定的『處』來說,色蘊僅佔其一部分。。根據這個分析,可以看到「見種」並不是根源。。另外關於五十五等地的內容,請參閱疏論的前文;因為後面的部分經常在其他地方提到,所以這裡就不重複寫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色蘊」在不同分類系統(蘊、界、處)中的涵攝關係。
    色蘊作為物質現象的總稱,在「蘊」的分類中佔據完整的一類;在「界」與「處」的總量分析中,色蘊的成分遍佈於十界與十處之中;但若單就某一個特定的界(如色界)或處(如眼處)來看,色蘊僅是組成其一部分的要素。

    此句是在討論視覺感知(見)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根」(感官器官)與「種」(潛在的種子)。
    作者在此論證「見種」(產生視覺能力的種子)雖是果實的潛在因,但不能被定義為生理或功能上的「根」。

    此處為註疏者的編撰說明,指出關於「五十五等」(指菩薩修行位階的詳細分類)的論述已在之前的疏論中詳述,且在後續內容中亦有分散記載,為了簡潔起見,在此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色蘊:物質現象的總稱,指一切有色(形質)的物質組成。
  • 五十五等:指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以及十信、十行、十會、十地、十化等修行位階的詳細層次劃分。

按《瑜伽論》五十 四七等云:「復次色蘊攝幾蘊幾界幾處……謂色 蘊攝一蘊全、十界十處全、一界一處少分。」准 此故非見種為根。又五十五等文如疏上 下屢有別處,故不重也。

229
白話直譯
論:「不應說為增上緣」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不應該將其稱為增上緣」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成唯識論》原典的引用與解析。
    討論之焦點在於某種條件是否能構成「增上緣」。
    在唯識體系中,增上緣是指能使果法產生的決定性條件(如種子生現行),若不符合決定性導向,則不應定義為增上緣。

論:「不應說為增上緣」者。

230
白話直譯
依《對法》第五:解釋增上緣略有九類:第一是任持增上,師子覺釋:如風輪等能持冰輪等,器世間能持有情世間,大種能持所造物,諸根能持諸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對法》第五章關於「增上緣」的解釋。增上緣大致分為九類,第一類是「任持增上」。師子覺菩薩解釋說:就像風輪支撐著氷輪,器世間承載著有情眾生,大種構成所造之物,以及感官根基對應意識的作用,這都屬於任持增上。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增上緣」的分類,特別是「任持增上」。
    任持增上是指一種承載、支撐或主導的作用,使結果能夠成立。
    文中舉例說明:風輪(空間支撐)對氷輪(月亮等天體)的承載,物質環境(器世間)對生命(有情世間)的承載,基本物質(大種)對衍生物質(所造)的構成,以及感覺器官(根)對認知(識)的基礎作用。

名相註解
  • 任持增上:增上緣的一種,指具有承載、支持或主導作用的緣。
  • 師子覺:指師子覺菩薩,大乘佛教論師,以能解釋深奧義理著稱。
  • 風輪:宇宙構造中的風大,負責支撐宇宙空間。
  • 氷輪:比喻月亮或特定的天體。
  • 器世間:指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供有情眾生居住。
  • 有情世間: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且在輪迴中的眾生。
  • 所造:指由四大基本物質組合而成的具體物質形態。

按《對法》第五:解增 上緣略有九類:第一任持增上,師子覺釋: 謂風輪等於氷輪等,器世間於有情世間, 大種於所造,諸根於諸識。

231
白話直譯
釋:風能承載水,水能承載地,所以風、水輪都稱為等。因為器世間、大種、諸根能承載有情、所遠、諸識,所以器、大種、根等三類也稱為增上。又《瑜伽論》五十六說:眼與眼識不是正生因,只是建立因,因此這兩者同時存在,其他根、其他識也應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風能支撐著水,水能支撐著地,所以風輪和水輪都被稱為「等」。。因為器世間、四大種以及各種感官根源,能夠承載有情眾生、成為遠離之處並承載各種意識,所以這三類事物也被稱為「增上」。。此外,《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六卷提到:眼睛(眼根)與視覺意識(眼識)之間並不是一種前後相繼產生的因果關係,而是一種相互依賴的支持關係。因此,這兩者是同時產生的;其他的感官根源與相應的意識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世間四輪(地、水、火、風)的承持關係。
    在唯識論的物質組成分析中,較粗或較輕的元素能承載較細或較重的元素,說明不同大輪之間的相互依存與層級結構,以此解釋為何在特定語境下將風輪與水輪定義為「等」。

    本句在討論「增上」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增上」指能對其他法產生影響或起主導作用的法。
    這裡說明物質層面的器世間(環境)、大種(四大元素)與根(感官器官)因為能承載、支持有情眾生及其識體運作,具備此種功能性,故被歸類為增上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根」與「識」的產生關係。
    正生因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如種子生現行);而建立因(依止因)是指兩者相互依存、共同成立的關係。
    此論點旨在說明感官根(根)與其對應的意識(識)在時間上是同步且相依的,而非先有根後有識的線性順序。

名相註解
  • 水輪:指水大,在四大元素中代表凝聚與潤澤的性質。
  • 持:指承載、支撐或維持其存在之狀態。
  • 所遠:指距離遙遠之處,或指意識所能觸及的遠方空間。
  • 正生因:指能令果法直接產生之因,具有決定性的生起作用。
  • 建立因:又作依止因,指兩種法相互依存而成立,缺一不可的關係。
  • 餘根、餘識:指除眼根眼識外的耳、鼻、舌、身根及其對應的識。

釋:風能持水,水 能持地,故風、水輪皆言等也。由器世間、大 種、諸根能持有情、所遠、諸識故,器、大種、 根等三類亦名增上。又《瑜伽論》五十六云:眼 與眼識非正生因,唯建立因,是故此二俱 時而有,餘根、餘識當知亦爾。

232
白話直譯
釋:建立因就是增上緣,若五識種就是五根,所以違背諸文所說的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這裡提到的「建立原因」是指增上緣。如果把五種識種直接當成五種感官根源,那就與經論中對增上緣的定義相矛盾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識種」與「根」的關係。
    作者指出,識種在產生現行識時扮演的是「增上緣」的角色(即提供條件但非直接物質組成),而非等同於「根」(感官器官)。
    若將兩者混淆,將導致對因果緣起(尤其是增上緣)的邏輯判斷出錯,與既有論典不符。

名相註解
  • 五識種:種子說中,能生起五種前四識(眼、耳、鼻、舌、身)的潛在種子。

釋:建立因者 是增上緣,若五識種即是五根,故違諸文增 上緣也。

233
白話直譯
疏:「十一唯欲色二界繫」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十一種唯欲色二界繫」是指以下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心法狀態的界定。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某些心識或煩惱僅限於欲界與色界這兩個層級(二界)之中的繫縛,而未達到無色界或出世間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欲色二界:指欲界(有物質慾望之界)與色界(僅有物質色身而無慾望之界)。
  • 繫:指繫縛、束縛,指心靈被煩惱或業力牽引而不能解脫。

疏:「十一唯欲色二界繫」者。

234
白話直譯
指五色根、色聲觸三、眼耳身識;舌、鼻、香、味,色界中沒有;意、意識界及法界三,通於三界。因此欲界、色界只有十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五種視覺根源(色根)、色聲觸,以及眼、耳、身這三種識。。在色界層次中,沒有舌頭、鼻子以及味道和氣味。。因為意界、意識界和法界這三者,涵蓋了三界的所有範圍。。所以,在欲界中,屬於色法的類別只有十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感知系統的組成。
    將感官根源(色根)、外部接觸(色聲觸)與對應的意識(眼耳身識)進行分類列舉,用以分析認知過程中的組成要素。

    本句在說明色界天(尤其是高層色界)的特質。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的體系中,色界眾生僅具備視覺(眼根與色法),而缺乏嗅覺與味覺(鼻根、舌根及其對應的香味),因此在色界中不具有舌、鼻及其感官對象。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的界定義。
    意界(心王)與意識界(前六識)屬於心法,而法界(心外之法)涵蓋物質與心法之總體。
    這三者合稱,是因為它們共同構成並遍佈於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

    此處在分析欲界色法的組成。
    在唯識學的分類體系中,針對欲界色法進行細分,指出其總數為十一種,是用於界定物質現象範圍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五色根:指五種物質性的感覺器官(眼、耳、鼻、舌、身)。
  • 色聲觸:指視覺、聽覺等外部對象與感官接觸的過程。
  • 眼耳身識:指由眼、耳、身等感官所觸發而產生的對應意識。
  • 舌鼻:指舌根與鼻根,即味覺與嗅覺的感官器官。
  • 香味:指味法與香法,即舌與鼻所感知的對象。
  • 意界:指意識的根源或心王,在唯識中特指能領知的主體。
  • 意識界: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所運作的意識領域。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稱,包括物質法與心法。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範圍。
  • 欲:指欲界,指仍有貪欲、受物質感官驅使的生命層次。

謂五色根、色聲觸 三、眼耳身識;舌鼻、香味,色界不有;意、意識 界及法界三,通三界故。由斯欲、色唯有十 一。

235
白話直譯
疏:「上地無尋伺起眼識等難是」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上地的境界中沒有尋伺等心意識,因此很難產生眼識等感官認知」,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在色法頂上的第四禪定(上地)中,由於心意識已進入寂靜狀態,消除了「尋」(粗著)與「伺」(細察),因此在這種定境下,正常的眼識等五識感官認知難以產生或運作。

名相註解
  • 上地:指色界四禪中的最高境界,即第四禪定。
  • 尋伺:尋為粗略地在對象上徘徊,伺為精細地審視對象。在第四禪中,尋與伺皆已滅除。

疏:「上地無尋伺起眼識等難是」者。

236
白話直譯
這也是此處所違背的文句。依彼論說:問:生於第二靜慮或生於上地,若有尋有伺眼等識現前,為何此地無尋無伺?若不現前,為何在那裡有色諸根能領受該地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也是其中與前文相矛盾的部分。。根據那本論書的記載,有人提問:如果一個人進入第二禪的境界,或者出生在更高的天界,而此時意識中仍有尋尋覓覓與伺伺候的狀態,且眼識等感官意識還在運作,那麼這個境界怎麼可能沒有尋和伺呢?。如果不身在現場,怎麼能透過色根去領受那個地方的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辨析,指出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某處文字與前述或他處的表述存在矛盾(違),需對此進行理會或修正。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定」與「識」的細膩分析。
    第二禪(靜慮)的特徵是「離欲」且「無尋伺」。
    質詢者提出矛盾點:既然修行者仍有感官識(眼等識)在運作,且意識流轉,為何能宣稱完全離除了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心法狀態。

    此句探討意識領受對象的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主體(識)未能與對象(境界)在空間上「現前」(即建立對應的感官連結),則無法透過色根等感官領受該地的外部表象。
    此處旨在論證感知與現前之必然聯繫。

名相註解
  • 違文:指文字表述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違之處。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定,其特點是心不再有粗重的尋與細微的伺,達到心統一的狀態。
  • 尋:粗著,指心意識初步地向對象投射或思考。
  • 伺:細著,指心意識持續地維持在對象上的觀察或審視。
  • 色諸根: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物質性的感官器官。
  • 領受:意識或感官對外境信息的接收與認知過程。

亦是此中 所違文也。按彼論云:問:生第二靜慮或生 上地,若有尋有伺眼等識現在前,云何此地 無尋無伺?若不現前,云何於彼有色諸根而 領受彼地境界?

237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尋有伺,諸識種子隨逐無尋無伺三摩地,從彼生起後,這些識得以現前。而且這些識生起後現行時,又被無尋無伺三摩地的種子所隨逐,所以此地並非完全無尋無伺。因為那些有情在尋、伺上本性離欲,因離欲故,雖然此地名為無尋無伺,現行時也沒有過失。既然說有尋有伺的諸識種子隨逐而得生起,可知識種並不是根。如果是根,前面的問答都不合理,思考即可明白。既然道理無違,故可明確知道識種不是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存在尋思與伺慮,種子心識會隨之進入無尋無伺的三摩地狀態;從那個狀態啟動之後,此法便能顯現出來。。此外,當此識在現行運作時,會再次跟隨無尋無伺三摩地的種子而運轉,所以這個階段並非始終處於無尋無伺的狀態。。因為這些修行者在尋思與伺求的本質上已經遠離了慾望,由於離欲,雖然那個境界被稱為「無尋無伺」,但此時心中顯現的意識活動依然沒有過失。。既然說到有尋有伺,且種子隨之而生起,這就證明瞭意識的種子並不等同於根。。如果將其視為根源,那麼前面的問題與後面的回答都不符合邏輯,經過思考就能明白。。道理既然沒有矛盾,那麼「知識種子」並不等於「根」這個結論就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心識在進入深定(三摩地)時的轉化過程。
    說明從有意識的思考(尋伺)轉向無思考的定境後,原本潛藏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能隨緣而現行,使得特定的法義或境界得以顯現。

    本文討論意識在特定修行階段(地)的狀態。
    說明即便進入了無尋無伺的定境,但由於意識的現行運作仍受種子影響,並非絕對、恆常地處於完全沒有尋思與伺慮的狀態,揭示了意識現行與種子隨逐之間的動態關係。

    本句討論在禪定境界中,即便進入「無尋無伺」的狀態,若能基於離欲的本質,則其心意識的現行(顯現)不再受煩惱牽引,因此不構成過失。
    這是在分析定境與心意識運作之間如何維持無漏狀態。

    本句在論述識的生起機制。
    透過「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心理活動,觸發相應的識種子隨之顯現。
    若種子能隨逐而起,則說明種子與起作用的「根」(感官器官或功能)是兩種不同的法,不能將識種與根等同視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定義與邏輯推演。
    作者指出若將某個對象設定為「根」(基礎或來源),則會導致前後問答在理路上的矛盾,藉此引導讀者透過思考來排除錯誤的見解。

    此處在辨析唯識學中「種子」與「根」的區別。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理路),證明知識種子(潛在的認知能力)與根(物質性的感知器官/功能)並非同一種法,兩者在體例上不相違背,從而確立兩者的區分。

名相註解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定境。
  • 識現行:指種子發顯為當下的認知活動。
  • 無尋無伺三摩地:一種極高的禪定狀態,達到不再有粗顯的尋(意識初步對象的尋覓)與伺(持續的審視、伺候)的境界。
  • 隨逐:指現行與種子之間相互影響、相隨而行的運作過程。
  • 一向:始終如一,恆常不變。
  • 離欲:遠離對感官對象的渴愛與執著。
  • 無尋無伺:指進入第四禪等高深定境,心不再有粗糙的思維與伺求,達到極其平靜的狀態。
  • 識種子:儲藏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識的潛能(種子)。
  • 不應理:指不符合法理、邏輯不通或不契合正理。
  • 知識種:指種子識中儲藏的關於知識、認知的種子,是產生後天認知能力的潛在因素。

答:由有尋有伺,諸識種子隨 逐無尋無伺三摩地,從彼起已,此得現前。又 此起已識現行時,復為無尋無伺三摩地種 子之所隨逐,是故此地非是一向無尋無伺。 由彼有情於諸尋、伺以性離欲,而離欲故 彼地雖名無尋無伺,此復現行亦無過失。 既云有尋有伺諸識種子隨逐而彼得起,明 知識種不即是根。若是根者,前問後答皆不 應理,思之可悟。理既無違,故知識種非 根明矣。

238
白話直譯
疏:「諸識亦應唯種子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各種意識也應該僅僅是被種子所妨礙」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妨礙」的機理。
    在種子生現行(種子生起意識)的過程中,若種子本身具有遮蔽或限制的功能,則會導致意識的顯現受限或產生偏差。
    這裡強調的是妨礙的來源應歸於種子,而非外部對象。

名相註解
  • 諸識:指八識或多種意識狀態。
  • 妨:指妨礙、遮蔽,使法不能如實顯現或不能順利生起。

疏:「諸識亦應唯種子妨」者。

239
白話直譯
此難的意思是:論說眼界通種、現,執意只取種不取現。也說眼識有眼、種,也應如根只取種。即《對法》說:問:眼識界有何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質疑的意思是:論文中說眼界包含了種子與現行,但(對方的理解)卻執著於只有種子,而忽略了現行。。也有說法認為眼識是由眼根和種子共同構成的,但根據相同的原則,這裡應該只取種子部分。。也就是《對法》論中所說的:請問,眼識界是什麼樣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眼界作為識的組成部分,既包含潛在的種子(種),也包含顯現的狀態(現)。
    文中指出某種錯誤見解(執)僅認可種子的存在,而否定了現行的作用,此為論述中旨在破除的偏見。

    此處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種子理論中,識的產生需依賴根(感官器官)與種子(潛在習氣)。
    作者在此論證,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應排除物理性的根,而僅取其種子義,以符合前文的一致性邏輯。

    此處引用《對法》論,旨在探討唯識學體系中「眼識界」的具體定義與特徵。
    在唯識學中,界是指一種特定的法相或領域,此問旨在釐清眼識作為感官認知功能的界限與性質。

名相註解
  • 執:指錯誤的執著或偏見。
  • 眼識界:指眼識作為一個獨立的界(領域/範疇)時所具有的特定性質與功能。

此難意云:論云眼 界通種、現,執言唯種不取現。亦言眼識 有眼、種,亦應同根唯取種。即《對法》云:問: 眼識界何相?

240
白話直譯
答:依眼緣色,能分辨色相,以及種子積集異熟阿賴耶識是眼識界的特徵,耳、鼻、舌、身、意識界的特徵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也就是說,眼根依據色法而對色法產生類似色的分辨,加上能積集這些種子的異熟阿賴耶識,這整體就是眼識的界相;耳、鼻、舌、身、意識的界相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識界相」的構成。
    在唯識學中,界相是指一種法在特定條件下呈現的特徵。
    眼識的界相包含三個要素:一是眼根(依止)、二是色法(對象)、三是能分辨對象的識功能,而這一切的潛在能量(種子)都儲存在異熟阿賴耶識中。
    因此,識的界相並非單一功能,而是依緣、對境、能辨以及種子積集的綜合體。

名相註解
  • 異熟阿賴耶識:指能儲藏種子且由過去業力感得之果報識,是生命的根本識。
  • 亦爾:亦然,同樣如此。

答:謂依眼緣色,似色了別,及 此種子積集異熟阿賴耶識是眼識界相,耳、 鼻、舌、身、意識界相亦爾。

241
白話直譯
疏:「六亦無根唯種失」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六意識同樣沒有根器,僅是種子功能缺失」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種子」的關係。
    在分析意識(第六識)時,指出其不像前五識有物質性的感官根器,而是依賴於種子(種子業力)的運作,若種子缺失或不具足,則會導致功能失調或缺失。

疏:「六亦無根唯種失」者。

242
白話直譯
問:若同時取現業則可無此過失,但只取業種的過失要如何避免?也違背了根通種的現文原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同時考慮現行的業力,或許沒有錯誤;但如果僅僅取業種,產生的過失該如何避免?。這也與根通的種子以及它所顯現的法義相抵觸。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業」的認定問題。
    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關係時,若僅考慮種子(業種)而忽略了現行(現業),可能會在論證因果邏輯時產生過失。
    此問旨在釐清如何正確處理業種與現行之間的關係,以避免理論上的漏洞。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通」的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指出某種觀點或現象與「根通」(透過根器而獲得的神通)的種子潛在功能以及其實際顯現的特徵(文義)不相符,是用以破除對立見解的論據。

名相註解
  • 現業:指當下正在運行的業力行為,即種子的現行顯現。
  • 根通:指依據感官根器而獲得的神通,如天眼、天耳等。
  • 現文:指顯現出的文義或實際運作的狀態,即種子轉現為現行後的特徵。

問:兼取現業可無 其失,但取業種過如何避?亦違根通種、現 文故。

243
白話直譯
答:業既有三種,明種不只一種,不同於前文所說只有一種,這裡是依其中一方來說的。有的雖然說業種也包括現業,後面會有正確解釋,如《燈論》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既然業分為三種,其種子的顯現也就不同,不像之前說的只有一種種子。這是根據其中一個方面來論述的。。有些人雖然說業種也採取現前的業力,但後來的解釋纔是正確的,這在《燈論》中已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種子的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業」的分類(通常指身口意三業或三種業力)如何影響種子的種植與顯現,強調不能將複雜的種子運作簡化為單一種類,而應視其對應的業種來分析。

    此處在討論業力種子與現行業力的關係。
    文中指出某些觀點認為業種(潛在的業力)在運作時會採取現行的業力表現,但作者強調後期的詮釋(可能是指更精確的唯識分析)纔是正確的正義,並援引《燈論》(指《譬喻燈論》)作為論據支持。

名相註解
  • 後釋:指後世或後續對法義的更正解釋。

答:業既有三,明種不一,不同於前 唯一種也,據此一邊以為言矣。或雖言 業種亦取現業,後釋為正,如《燈》具明。

244
白話直譯
疏:「若說至非唯無記」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說到不僅僅是無記(的狀態)」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分析,討論對象是否僅止於「無記」狀態。
    在唯識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法,此處是在探討某種法相的性質是否超越了單純的無記定義。

名相註解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法狀態。

疏:「若言至非唯無記」者。

245
白話直譯
此處解釋說:如果業已成熟,所感召的五識,理論上只屬於無記。業未成熟時所生起的五識,既非業所感,因此可以是善或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救意菩薩解釋說:如果業力已經成熟,由此招感而生的五識,在理法上僅僅是無記(既非善也非惡)。。在業力還沒有成熟之前所產生的五種感官意識,並不是由業力驅使而來的,所以它可以是善的,也可以是惡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感官意識(五識)之性質。
    根據唯識學理,五識(眼耳鼻舌身)僅是接收對象的機能,其本身不具備造業的善惡意向,因此在法性上被定義為「無記」。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關於「業力」與「識」之關係。
    在業力尚未成熟(未到果報時)所產生的五識,其運作並非由特定業果決定,而是處於一種中性的潛能狀態,因此在隨後的造業過程中,可以依隨心念而導向善業或惡業。

名相註解
  • 業已熟:指業力已達到成熟階段,足以產生果報。
  • 業感: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反應。

此救意云:若業已熟 所招五識,理唯無記。業未熟時所起五識 既非業感,故通善、惡。

246
白話直譯
論:「應無眼等為俱有因」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應該把眼睛等感官視為俱有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俱有因」的界定。
    在分析心與物質(色法)的同時生起關係時,論述者主張眼根等物質器官不應被視為產生心識的俱有因,以釐清心法與色法在因果生起上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俱有因:指與結果同時存在且共同生起的條件(共時因)。

論:「應無眼等為俱有因」者。

247
白話直譯
那麼善、染的眼識,應以何法作為俱有因?因為不是業所感召,所以不能以業種作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管是善眼還是被汙染的眼,它們共同的產生原因是什麼法?。因為這不是由業力招來的,所以不能把業種當作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眼根(視覺器官)的產生條件。
    在唯識學的俱有因(saha-pratyaya)框架下,討論無論是具備正向功能(善)或受煩惱影響(染)的眼根,其共同的共時條件是什麼。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論者強調若非由業力招感(招感指業力導致的果報呈現),則不能將潛在的業種直接視為產生該現象的直接原因,旨在區分「種子」與「招感(業力運作)」在因果鏈條中的不同功能。

名相註解
  • 善眼:指不被煩惱汙染、能正確觀照法性的眼根。
  • 染眼:指受隨眠煩惱、客塵等汙染而產生錯覺或執著的眼根。
  • 業招:指業力招感,即過去所造之業在時機成熟時招致對應的果報。

即善、染眼而以 何法為俱有因?非業招故,不可業種而 為因也。

248
白話直譯
問:難陀既然承認根、識不同時,批評沒有俱有,難道不相符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難陀既然已經同意感官(根)與意識(識)在時間上是不同的,但現在又指責對方沒有同時存在,這兩者之間難道不衝突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識」之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根(感官器官)與識(認知功能)究竟是同步運作(俱有)還是有先後/異時之別。
    問者指出難陀在邏輯上存在矛盾:既承認異時,又要求俱有。

問:難陀既許根、識異時,責無俱 有,豈不相符?

249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解釋。一說是依教義來質疑對方,不是針對宗義責難,《瑜伽論》等說眼等是識的俱依。二是此難救家,救家雖然暫以種為根,實際上自認根、識同時存在,所以這個質疑並無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句話的意義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解釋。。有一種說法認為依據教典會有困難。對方並沒有針對宗義進行責難,因為《瑜伽師地論》等經典明確說明眼睛等感官是意識的俱依。。第二種是難以救濟的類別。這類人雖然暫時把種子當作根源,但實際上卻認為根源與意識是同時存在的,所以很難不產生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體,標誌著對前文所提疑問或名相之義理進入詳細的分項解析階段。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的定義。
    論述者指出,若對方僅以教典內容作為質疑,則不構成對該宗派核心義理(宗)的有效責難,因為《瑜伽師地論》已明確將感官(眼等)定義為意識的「俱依」(共同依止),此為唯識學術體系之定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識」關係的見解分歧。
    所謂「難救家」是指對根識關係認知有誤的人。
    若認為感官根源(根)與意識(識)是同時產生且互為依據的,則落入物質與心靈互為因果的循環,難以契入唯識(萬法唯心)的真義,故稱為難救。

名相註解
  • 依教難:指依據教典內容而產生的論議難點或質疑。
  • 宗責:針對該宗派的核心義理(宗)而提出的責備或反駁。
  • 識俱依:指意識在運作時,必須共同依止的對象,如眼、耳、鼻、舌、身等感官。
  • 難救家:指在法義理解上持有深厚執著,難以透過一般教導而開悟的人。

答:有義兩釋。一云依教難 彼,不就宗責,《瑜伽》等說眼等為識俱依故。 二此難救家,救家雖假以種為根,至實自 許根、識同時,故難無失。

250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現在觀察論意,因為善、染識不是業所感,不依業種,所以偏難這兩者沒有俱有依,而本來並不討論同時或異時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觀察論著的意圖,因為善的意識和被汙染的意識並非由業力招感,也不依賴業種子,所以重點在於批評這兩種意識缺乏共同的依止對象,而根本沒有討論時間上是否相同或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依止問題。
    作者分析論著的論點,認為善識與染識由於非業力所招感,不具備業種子的依據,因此論著的批判重點在於這兩者缺乏共同的依止(俱有依),而非探討其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或差異性。

名相註解
  • 善、染識:指具備善法性質的意識與被煩惱汙染的意識。
  • 業所招: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召而產生。

詳曰:今觀論意, 由善、染識非業所招,不依業種偏難此 二無俱有依,而元不論同異時也。

251
白話直譯
疏:「今西方至實有別根」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西方極樂世界確實有特殊的根源(或感官)」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之疏論進行注釋。
    討論焦點在於西方極樂世界的眾生或環境是否具有與一般世間不同的特殊根(Sense organ/Root),涉及唯識學中關於淨土構造與根器之辨析。

名相註解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

疏:「今西方至實有別根」者。

252
白話直譯
這位師的意思是依偏增來說,因此可以作為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老師的觀點是根據「偏增說」而定的,所以被認為是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學術或宗派見解的正當性。
    在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判定某位論師(此師)的見解是否為「正義」(正確的義理),取決於其論據是否符合特定的教義體系(此處指偏增說)。

名相註解
  • 偏增說:指在分析法相或義理時,針對特定部分予以詳細增益說明之論說方式。

此師意據偏增說 故得為正義。

253
白話直譯
論:「又諸聖教至器世間」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此外,聖者的教法直到器世間」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內容的引用與引導,旨在探討聖教法在器世間(物質世界)的傳播與運作範圍。
    在唯識學脈絡中,此處討論教法如何對應不同層次的世間與眾生。

論:「又諸聖教至器世間」等者。

254
白話直譯
據《瑜伽論》第五十一說:「如何建立所緣轉相?簡略來說,阿賴耶識依二種所緣境轉變,一是由分辨內在執受,二是由分辨外在無分別器相。分辨內在執受者,是能分辨遍計所執自性妄執習氣,以及諸色根、根所依處。分辨外在無分別器相者,是能分辨依止緣內執受的阿賴耶識。在同一時間內,沒有間斷器世間的相狀。」另外七十六、《解密經》等說處非一,大致相同不再記錄,《中邊論》所明疏文上下都有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一卷中的內容:「該如何說明『所緣』在轉化過程中的相狀?」。簡單來說,阿賴耶識是因為兩種對象而運作的:第一是覺知內在的執受對象,第二是覺知外在無分別的環境相狀。。所謂能覺知內在執著對象的對象,是指能辨識出對自我的妄想執著(遍計所執)之習氣,以及身體的感官器官(色根)及其依附的物質基礎。。所謂能分辨外部環境且不產生分別心地觀察器世間相狀的,是指在內在作為依止緣且執受一切的阿賴耶識。。在同一時間內,沒有間斷的物質世界相狀。。另外第七十六點,《解密經》等經典中提到這個地方不僅僅在一處,在大同版中沒有記載,請參閱《中邊論》相關說明在疏論上下篇中的引用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瑜伽師地論》討論識的轉變過程。
    重點在於探討「所緣」(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在心識轉依或轉化過程中,其相狀如何被建立與定義,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運作的精細分析。

    本句闡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運作機制。
    阿賴耶識雖為儲藏種子的基底,但其運作(轉)需依據所緣境。
    內在執受是指識對自身種子及心身執著的覺知;外在無分別器相則是指對外部物質環境(器世間)在尚未產生主客分化、無分別之前的覺知。

    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執受」的內在結構。
    重點在於區分「能了別」與「所了別」。
    這裡指出內在的執受對象包含兩類:一是深層的心理慣習(習氣),即對自性妄執的潛在傾向;二是物質層面的感官系統(色根及其依處)。
    這說明瞭執著不僅存在於心識的妄想中,也與生理根器緊密相連。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關於「器」與「識」的關係。
    說明外部的器世間(物質環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內在的阿賴耶識(第八識)所執受並顯現。
    所謂「無分別」是指在未經意識分化前,由種子識直接對依止緣進行了別,揭示了心外無境的唯識核心義理。

    此句探討物質世界(器世間)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相狀。
    在唯識體系中,器世間由共業而生,其相狀之顯現與時間的流轉密切相關,此處強調在特定時間段內,器世間的相狀是持續且無間斷的。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文獻索引,說明特定法義在《解密經》中有多處記載,並指出某版本(大同)之缺失,指引讀者至《中邊論》及其疏釋中尋找對應的引文以作佐證。

名相註解
  • 轉相:轉化的相狀。指心識在不同階段、不同轉化狀態下所呈現的特徵或形態。
  • 執受:指心識對特定對象的把持與依附,在此特指內在的種子與執著。
  • 無分別器相:指在未經分別心(第七識等)切割前,對外部物質世界(器世間)之總體相狀的覺知。
  • 遍計所執自性:唯識三性質之一,指將不存在的單一永恆實體(自性)妄想到為真實的錯誤認知。
  • 妄執習氣:指因長期錯誤執著而留在阿賴耶識中,傾向於再次產生同樣錯誤認知的潛在能量。
  • 根所依處:指色根所依附的物質基礎,如眼根依附於眼球等生理組織。
  • 器相:指器世間(物質世界)的相貌或形態。
  • 依止緣:指作為依附基礎的條件,此處指阿賴耶識作為顯現器世間的基礎。
  • 阿羅耶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第八識,負責儲藏種子並主導生命流轉的核心意識。
  • 解密經:《解密經》,屬大乘經論,在此指涉特定義理之出處。
  • 大同:指特定的經論版本或校勘本名。
  • 中邊:《中邊論》,全稱《中邊辨中論》,屬唯識學重要論著,討論中邊之辨析。

按《瑜伽論》五十 一云:「云何建立所緣轉相?謂若略說阿賴耶 識由於二種所緣境轉,一由了別內執受 故,二由了別外無分別器相故。了別內執 受者,謂能了別遍計所執自性妄執習氣及 諸色根、根所依處。了別外無分別器相者, 謂能了別依止緣內執受阿羅耶識故。於 一時無有間斷器世間相。」又七十六、《解密 經》等說處非一,大同不錄,《中邊》所明疏上下 引。

255
白話直譯
疏:「即是可止之辭」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這就是可以停止的措辭」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分析特定文字表述的界限與終止點。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需精確界定何種表述(辭)足以說明法義並可在此停止推衍,以避免冗餘或偏離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可止之辭:指在論證或解釋過程中,足以完整表達義理而可以停止、不再贅述的措辭。

疏:「即是可止之辭」者。

256
白話直譯
止者即止住,這句話就是接近止的詞語,所以這次的說法不如前師。「或」字是錯誤的,應該是「指」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止」,就是指停止與安定。這個詞是「止」的近義表達,所以這次的解釋沒有提到之前的老師。。這裡的「或」字寫錯了,正確應該是「指」字。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修習「止」(Śamatha)的定義。
    作者說明「止住」是「止」的近義描述,並解釋為何在本次論述中省略了對前代導師或前述論著之說法的引用或對比。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校勘,指出特定字詞之誤植並提供修正建議,以確保對唯識義理的精確理解。

名相註解
  • 近辭:指意思相近的詞彙或表達方式。

止者止住,此言即是止 近辭,故此次說不及前師。「或」字誤也,應 為指字。

257
白話直譯
疏:「若不言他至不能自依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不用來解釋為什麼他人完全無法依靠自己」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探討在特定法義推論中,若不設定「他人無法自依」的前提,則無法導出後續關於依止或依緣的結論。
    在唯識學的論議體系中,常用此種反面論證法(歸謬法)來釐清名相的界限。

名相註解
  • 自依:指自我依止,不依賴外在條件而能成立或運作的狀態。

疏:「若不言他至不能自依故」者。

258
白話直譯
不定過失說:是如第七識恆常轉變依他證八有依,還是如第七識雖然恆常轉變但不自依證八無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定」的過失這麼說:因為第七意識恆常轉變且依賴他法,所以證得第八意識時是有依據的;但因為第七意識雖然恆常轉變卻不自我依賴,所以證得第八意識時又是沒有依據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意識(意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在證悟過程中的依止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第七意識「恆轉」的特性如何影響證悟第八識時的「有依」與「無依」之辯論,旨在釐清意識在轉依過程中對阿賴耶識的依止邏輯。

名相註解
  • 第七:指第七意識(意識),負責領納種子並產生我執。
  • 恆轉:指意識不斷地在對象之間轉移、變動,不恆定於一處。
  • 依他:指依賴於其他條件或法而存在。
  • 證:指證悟、體認到對象的實相。

不定過云:為 如第七恒轉依他證八有依,為如第七雖 復恒轉而不自依證八無依。

259
白話直譯
問:因為在同、異二喻中轉變等名為不定,現在只有第七識,怎麼能成立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之前說到因為在「相同」與「不同」這兩種比喻之間轉換,所以稱為「不定」,但現在只討論第七意識,它是如何構成「不定」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意識」( manifold consciousness/manas)的性質。
    在論述心識的定性時,若在兩種對立的屬性(如同與異)之間搖擺或轉換,稱為「不定」。
    提問者質疑,若僅就第七意識單一對象討論,其「不定」的性質應如何成立。

問:因於同、 異二喻轉等名為不定,今唯第七何成不 定?

260
白話直譯
答:雖然本體沒有二種,義理上卻有差別,針對這兩種義理也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但在義理的定義上確實有所不同;因為是針對兩種不同的義理來討論,所以這樣說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與「義」的辨析。
    在唯識體系中,許多法相在實質本體(體)上可能一致,但在功能、定義或分析的角度(義)上則有所區別。
    此處強調在對立或對比兩種不同義理時,即便本體相同,區分其義理之差亦不構成邏輯上的失誤。

名相註解
  • 義:指事物的定義、意義、功能或分析上的特徵。
  • 無有失:指在論理推演或法義辨析中沒有錯誤、不失真。

答:雖體無二,義即有差,對二義故亦 無有失。

261
白話直譯
疏:「所以現在這位師父讓成為俱有依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現在這位老師要說明如何建立『俱有依』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用與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俱有依」是指心與心所等心法在生起時,必須依附於同時存在的對象或基礎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確立這種共時性的依止關係。

疏:「故今此師令成俱有依義」者。

262
白話直譯
問:讓心與心所執取自身所緣,才能成為所依。種子既然不能執取自身所緣,現行又依靠它,怎能成為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是不是要讓心和心所先對準它們所觀察的對象,才能成立作為依據的狀態?。既然種子本身不能直接抓取它所對應的對象,而現行意識卻期望從種子中獲得對象,那麼種子如何能作為現行的依據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所依」與「所緣」的關係。
    問題在於探討心(主體)與心所(伴隨心之精神活動)在成立為某種法(所依)的條件時,是否必須先建立起與其對象(所緣)的聯繫。
    這涉及唯識論中關於心法成立的依止關係與對象關係之辨析。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相依關係。
    論著在此質疑:若種子(潛在能量)本身並不包含所緣對象的實體,而現行(顯現的意識)卻依賴種子產生並對外取境,則種子作為現行之「所依」的邏輯成立基礎為何。
    這是在分析種子與現行之間「種子生現行」的機制問題。

問:令心、心所 取自所緣,方成所依。種既不能取自所緣, 現望於彼,何成所依?

263
白話直譯
答:所依的四種義理是護法宗的主張,並非此師的意思,不必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所依四義」是護法論師的觀點,並非這位老師的本意,所以不能用這個理由來質疑或攻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對答。
    指出對方所提出的「所依四義」之論點屬於護法論師(Hospha)的學說體系,而並非當前討論之對象(此師)的見解,因此在邏輯上不能將他人的觀點強加於人,而以此作為攻擊或質疑的理由。

名相註解
  • 所依四義:指在唯識學中,依據四種義理(如相應義、相承義等)來確立法相的論述方式。
  • 護法宗:指印度唯識宗大師護法(Hospha)及其學派的見解。
  • 為難:指在辯論中提出質疑、攻難或尋找漏洞以證明對方錯誤。

答:所依四義是護法 宗,非此師意,不可為難。

264
白話直譯
疏:「又諸識現行至今略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另外,關於各種意識的現行狀態,到目前為止都簡略地沒有說明」,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註釋,指出在先前的論述中,對於「識」的現行(即意識在當下的運作與顯現)採取了簡略處理,未作詳細闡述,後文將對此進行補充或深入分析。

疏:「又諸識現行至今略不述」者。

265
白話直譯
異熟六識雖然不能熏習,現行依於種子也同第八識,但不是因緣,論中略而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異熟六識無法對種子產生燻習作用,現行與種子的關係與此相同。第八識並非單純的因緣,論書中簡略地沒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燻習」與「種子」的機理。
    異熟六識(即受業果報的六個意識)雖是果報,但其本身不能對種子產生燻習(種子不增長),此理與現行(現前顯現的相狀)與種子的關係一致。
    文中指出第八識在特定邏輯下並非一般意義上的因緣,而論著為了簡練而未詳述其具體推論。

名相註解
  • 異熟六識:指由第八識(阿賴耶識)異熟而產生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屬果報性質。

異熟六識而 不能熏,現望於種亦同第八而非因緣,論 略不說。

266
白話直譯
疏:「現在不說依靠現行是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不討論將『至望現』視為依據」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內容的分析,討論在特定的認識論或唯識體系中,是否將某種特定的顯現(望現)作為推論或成立的依據。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區分「依」與「現」是為了釐清心法運作的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望現:指預期或希望中顯現的對象,或特定條件下的顯現狀態。

疏:「今不說依至望現是依」者。

267
白話直譯
異熟六識雖然不能熏習,與第八識相同。但現行依於種子沒有能持的力量,不同於第八識現行與種子互為所依,所以不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異熟的六識本身不能產生種子燻習,但它們的性質與第八識相同。。然而,現量望種並不具備持守的力量,這與八種神通依賴種子而產生的情況不同,所以不將其採納。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燻習」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只有第八識(阿賴耶識)具有真正的種子儲存與燻習功能。
    前六識雖能對第八識產生影響(燻),但前六識本身並不具備承接種子的儲存能力。
    此處強調異熟六識在性質上與第八識同屬於異熟果,具有共同的果報特性。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論述者指出「現望種」(由現行意識所望而生的種子)缺乏足夠的持守力量(能持力),無法像八種神通(八現)那樣能穩定地依託種子而恆常運作,因此在建立法義邏輯時不將其視為可取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現望種:指由目前的現行意識所希求、期盼而種植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 能持力:指種子能維持其特質並在適時轉化為現行之能力。
  • 八現:指八種神通(如神足、天眼等)的呈現。

異熟六識雖不 能熏,同於第八。然現望種無能持力,不同 八現與種為依,故不取也。

268
白話直譯
疏:「以始末為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開始到結束的論述過程,即構成了一部論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論著的結構,說明一部論書(論)是由於對議題從起始到終結的邏輯推演與論證而構成的,強調論著的系統性與完整性。

疏:「始末為論」者。

269
白話直譯
本有與新熏依次為始與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原本就有的種子與新燻習的種子,其前後承接的過程就如上述所示。
法義解析
  • 此句總結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的兩種來源:一是隨業力轉遷而保留的「本有」種子,二是當下行為新產生的「新燻」種子,並闡明兩者在時間與因果上的承接順序(始末)。

名相註解
  • 本有:指隨業力流轉而原本就存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 新燻:指當下的身口意造作,將新的種子種植(燻習)在阿賴耶識中。
  • 如次:按照上述的順序。
  • 始末:指事情的起因與結果,或前後承接的過程。

本有、新熏如次始末。

270
白話直譯
論:「如契經所說,因為恆常相續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契經一直恆常地連續傳承下去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正法(契經)在時間維度上的傳承與延續。
    在唯識學論述中,強調教法必須透過相續不絕的傳遞,才能確保義理不至失傳或偏差。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佛陀教言相契合的經典,通常指真實不虛的經文。

論:「如契經至恒相續轉故」者。

271
白話直譯
依《楞伽》第九卷:人體及五蘊,諸緣與微塵,勝人自在造作,唯是心分別。心遍及一切處,一切處皆是心。又說:依靠父母和合,阿梨耶與意識結合,如蘇瓶中的老鼠,共同由赤白增長。薜尸、父厚、泡、創,不淨依靠節盡。業力、風力增長四大,如同各種果實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楞伽經》第九品所說:人的身體、五蘊,以及各種條件與微小的物質,都是由具備神通的勝人自在地創造出來的,本質上只是心意識的分別顯現。。心意識遍佈於所有地方,而所有地方其實都是心的顯現。。另外說:依賴於父母的交合,阿賴耶識與意合識共同作用,就像蘇瓶裡的鼠一樣,使精子與卵子增長。。像是薜屍、父厚、水泡、創傷等,這些不淨的物質依據其週期而消盡。。業力的推動使四大物質增長,讓各種果報得以形成。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楞伽經》旨在說明「萬法唯心」的義理。
    即便外在看似實有的物質(人體、微塵)或複雜的因緣,在本質上亦非獨立存在,而是心識(分別心)所投射或由具備自在神通的覺者(勝人)所化現,強調現象界的虛幻性與心的主導作用。

    此句闡釋唯識宗的核心觀點「萬法唯心」。
    強調心(識)的能覺作用遍及法界,且外在所感知的一切現象(處)本質上皆是心識的變現,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存在。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關於胎兒受孕的機制。
    強調受精不僅是物質的結合(父母和合),更需阿賴耶識(種子識)與意合識(意識的總合)共同參與,方能使赤白二精(精子與卵子)生長。
    以「蘇瓶中鼠」為喻,說明識與物質之相依而生的增長過程。

    本句描述身體中各種不淨物(如膿瘡、腫脹、水泡等)的產生與消失過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此類對不淨之體的觀察,旨在破除對色身之執著,透過觀察不淨物質依時序而生滅,體悟無常與不淨相。

    本句解釋唯識體系中關於物質(色法)生成的機制。
    業風(karmavāyu)並非指自然之風,而是指業力驅動的潛在能量,它促使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在受精與生長過程中不斷增長,最終導致物質果報的具體成就。

名相註解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導唯心與如來藏思想。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微塵:極小的物質粒子,在此指代一切物質世界的最小組成單位。
  • 勝人:指在能力、智慧或神通上卓越之人,通常指菩薩或佛。
  • 自在作:指不受物質限制,能隨意創造或變幻。
  • 心分別:指心識對對象的區分、定義與妄想,指萬法由心所分化而出。
  • 一切處:指法界中所有能被感知或存在的位置與空間。
  • 阿梨耶:即阿賴耶識(Alaya-vijnana),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識。
  • 意合:意合識,指由六識所轉化而成的總合意識,負責與阿賴耶識協同運作。
  • 蘇瓶中鼠:古印度的一種比喻,指在密封的酥油瓶中放入小鼠,小鼠會迅速長大,用以比喻在特定條件下物質迅速增長的現象。
  • 薜屍:古印度醫學或佛教描述的一種皮膚病或膿瘡。
  • 父厚:指皮膚腫脹、厚實的病症或不淨之物。
  • 不淨依節盡:指不淨的物質依照其時間週期或生理節奏而自然消逝。
  • 業風:指業力在物質生成過程中所起到的推動力,促使四大物質的聚集與增長。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的物質組成要素。

按《楞伽》第九:人 體及五蘊,諸緣及微塵,勝人自在作,唯是心 分別。心遍一切處,一切處皆心。又云:依 父母和合,阿梨耶、意合,如蘇瓶中鼠,共赤 白增長。薜尸、父厚、泡、創,不淨依節盡。業 風長四大,如諸果成就。

272
白話直譯
詳細說:與論中所引文雖然不同,理旨是一致的。所以疏文說勘查彼文相同,或許疏文勘查梵本相同,不依據漢本,漢本缺少論中所引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雖然這裡引用的文字與論書中的不完全一樣,但表達的道理和主旨是一致的。。所以疏論中說比對那段文字是相同的,或者可以透過疏論去比對梵文原典,確認內容一致。這不是根據漢譯本推論的,因為漢譯本缺少了這部論書所引用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作者在對比《成唯識論》及其引文時的說明,強調在法義的傳承與詮釋中,文字表述的差異並不影響核心義理的統一性。

    此處為論著校勘之討論。
    作者指出在覈對經論文字時,應以疏論(對論書的詳細解釋)為準去對照梵文原典,而非依賴漢譯本,因為漢譯本在該處存在脫漏,無法提供對應的引用文本。

名相註解
  • 理旨:指理據與主旨,即經論中所欲闡明的核心義理。
  • 梵本:指印度原始的梵文版本經典。
  • 漢本:指翻譯成中文的漢譯版本經典。
  • 勘:指校勘、比對文字以驗證正確性。

詳曰:與論所 引文雖不同,理旨同也。所以疏云勘彼文 同,或可疏勘梵本云同,不據漢本,漢本 闕此論所引文。

273
白話直譯
疏:「從下而微解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在疏論中提到:從較淺層次開始稍微理解,情況也應該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引述與解析。
    在唯識學的層次分析中,強調從基礎的粗淺理解(微解)逐步深入到精確的義理分析,其邏輯推演過程與前述之高深分析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微解:初步的、粗略的理解,相對於圓滿或精確的覺悟。

疏:「從下而微解亦應爾」者。

274
白話直譯
本來是明心等而有所依。現在先徵求所依等義理,稱為從下。解釋文意同徵求,所以說應如此,因此後面的解釋中先分解二別,之後再說明心等具備多少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覺的智慧以及心識等,都有其依止的對象。。現在先舉出「所依」等名相的義理,名稱是從下層開始排列的。。對文本的解釋:
因為論據相同,所以說理應如此。因此在後面的解釋中,先將兩種情況分開討論,接著說明心等具依的數量多少。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意識或心靈功能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等功能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止於特定的基底(如阿賴耶識或心所)方能運作。
    此處強調即使是「本明」(本有的智慧/覺性)與心識,在現象層面亦有其依依之處。

    此句為論著的編排說明。
    作者在解釋唯識學的名相時,採取先定義基礎的「所依」(依止)等義理,且在名稱的排列順序上採取由下而上的層次結構,以確保邏輯推導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疏對《成唯識論》之文本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具依」的分析,即心、心所、心意識等法在依止對象上的數量差異與分類,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依止關係的嚴謹邏輯。

名相註解
  • 本明:指本具的光明智慧或覺性。
  • 徵:徵引、舉出證據或論據。
  • 同徵:指論據、證據相同,或在理路推導上一致。
  • 應爾:理應如此。
  • 具依:指法在成立時必須具備的依止對象(依),在唯識學中涉及心與依止對象的數量關係。

本明心等而有 所依。今者先徵所依等義,名從下也。解文 同徵故云應爾,故後解中先解二別,後明 心等具依多少。

275
白話直譯
疏:「如果如此,四大種及五根扶持微塵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像這樣,包括四大物質以及五根所依附的外部物質」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物質組成(四大種)與感官根源(五根)及其對應外部對象(塵四大)的依止關係,旨在分析心法與物質法如何相互作用以構成感知過程。

名相註解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扶塵四大:指五根所依附、支撐的外部物質(塵)之四大種。

疏:「若爾四大種及五根扶塵四大」者。

276
白話直譯
最初四大種造就五根,之後就造出扶持微塵的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四大元素。那些由種子造出的五種感覺器官,隨後也會造出能支持這些器官運作的四大物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物質世界(色法)的生成過程。
    在種子生起感官(五根)後,必須同步產生對應的物質環境(四大),以作為感官運作的依託(彼扶),說明心法與色法在種子造作上的關聯性。

名相註解
  • 種造:指由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生起而造作。
  • 彼扶:指相互依持、互為條件的關係。

初四大 種造五根者,後即造彼扶塵四大。

277
白話直譯
疏:「除識蘊少分相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除了識蘊中那一小部分相互對照」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五蘊或識蘊時,排除掉極少數相互對照、比對的成分,以確立其本質定義或功能。
    在唯識學中,精確區分心王與心所,或區分不同層次的識,需排除掉因對照而產生的暫時性認知差異。

名相註解
  • 識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覺知、分別的心識功能。
  • 相望:指相互對照、比較或對視。

疏:「除識蘊少分相望」者。

278
白話直譯
諸識互相觀照有決定者,但不是全部,所以說少分。這決定識不取為難,因為決定識是所依,所以排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各種意識的比較中,有些具有確定的性質,但並非所有意識都如此,所以稱為少部分。。這裡將決定識排除在不取之列,是因為決定識本身是依止的基礎,所以將它剔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相的決定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不同種類之識(如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在功能或特質上的差異,指出僅有部分識相具有特定決定之屬性,而非全體共有,故界定為「少分」。

    本句討論在分析「取」之對象時,為何將「決定識」排除。
    在唯識體系中,決定識(指對對象有確定認知的識)作為認識的依止基礎(所依),不能同時被視為被取的對象,以避免邏輯上的混亂或重複,故在特定分析中將其除外。

名相註解
  • 少分:指在整體中僅佔一部分,非全體共有的特徵。
  • 決定識:指已經確定、不再猶豫或變更的認知狀態。

諸識相望有決定 者,然非一切,故云少分。此決定識不取為 難,以決定識是所依故,故除之也。

279
白話直譯
疏:「這是簡略受蘊、想蘊全體,行蘊少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簡略地指出了受蘊和想蘊的全部,以及行蘊的一小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五蘊的組成結構。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特定心法時,需釐清該心法涵蓋了哪些蘊。
    此處說明某個對象包含了完整的受蘊(感受)與想蘊(概念標記),但僅包含行蘊(意志、心所行)中的部分成分。

名相註解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名稱標記、概念認定(想)。
  • 行蘊:五蘊之一,指除受、想以外的所有心所,主導意志與造作(行)。

疏:「此簡受想蘊全行蘊少分」者。

280
白話直譯
只是簡略行蘊心所法。又行蘊和命也是主體,所以說是少分。這段文字次序不一,是在總結前面第三所簡別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僅僅簡略地說明行蘊中的心所法。。而且行蘊的壽量同樣是主導因素,所以稱為「少分」。這段文字的順序並非依照前後,而是為了總結前面第三個所簡約的法。
法義解析
  • 本文處於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析中。
    行蘊主要由心所法構成,此句說明後續內容將簡要論述屬於行蘊範疇的心所法,以區分於心王法或其他蘊類。

    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主分」與「少分」的義理。
    指出行蘊(心理造作)的壽量在特定分析中亦扮演主導角色,因此被標記為少分(相對於更主導的部分)。
    同時說明文本結構並非線性敘述,而是對前文第三項簡約內容的總結性回溯。

名相註解
  • 心所法:依附於心王而生起,起隨隨之能,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作用。
  • 主故:指在法相分析中起主導作用的因素。
  • 所簡法:指經過簡約、概括而得出的法相或定義。

但簡行蘊心 所法故。又行蘊命亦是主故,故言少分,此 文不次,結前第三所簡法故。

281
白話直譯
疏:「皆須此」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全部都需要這個」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內容的引文分析,旨在闡明特定法義或條件在推論過程中是不可或缺的必要條件。

疏:「皆須此」者。

282
白話直譯
設置這個讓心能取自身的緣故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這個法安置在此,讓心去取對自緣的表述。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識在取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中,「自緣」是指心識不依賴外部客體,而以自身的相狀作為對象。
    此處說明如何通過特定的安置(設定),使心識轉而取對自身所緣的內容。

名相註解
  • 自緣:心識不對外求境,而以自身的狀態或相狀作為所緣對象。

置此令心取自緣言。

283
白話直譯
疏:「彼論言有依此言是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那部論書說『有』,是因為依據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引用與解析,旨在討論某部論典(彼論)在主張某種法相或狀態「存在(有)」時,其論據所依據的特定文字或前提。

疏:「彼論言有依此言是故」者。

284
白話直譯
《瑜伽論》說有所依,就是這部論所說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本《瑜伽師地論》提到有依據,也就是這部論書中所說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成唯識論》與《瑜伽師地論》之間的繼承與依據關係,確認本論的論述基礎與《瑜伽論》中關於「所依」的設定是一致的。

彼《瑜伽論》言有 所依,即是此論所說者是。

285
白話直譯
疏:「即前有境眼等為果」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前面所說的對象(境)與眼睛(眼)等屬於果報」這一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內容的引用與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感知過程時,將外界對象(境)與感知器官(眼)視為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果),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疏:「即前有境眼等為果」等者。

286
白話直譯
因為有所緣和有境的義理有所不同。若有所緣,其本質只是能緣。若說有境,就包含五根。必須有所緣才有所依,所以排除五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因為「有所緣」和「有境」這兩種含義不同,所以纔有所區別。。如果有對象被感知,那麼心識的本質就僅僅是能夠感知對象的功能。。如果說存在外部的境界,那就涵蓋了五種感官根源。。必須有對象(所緣)纔能有依附,所以這裡要排除掉感官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與「境」的微細定義區別。
    在唯識體系中,「緣」通常指心意識所依據或對待的對象(包含內在與外在),而「境」則更偏向指涉意識所對待的客體對象(境相)。
    此句旨在說明兩者在法義定義上的差異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能緣」(能識)與「所緣」(所識)的關係。
    強調心識在產生認知時,其本體僅具有感知對象的功能(能緣),而並非對象本身。
    旨在分析識心的體用關係,說明識的本質在於其能緣的屬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與「根」的關係。
    在分析認知過程時,若主張存在客觀的外部對象(境),則必然涉及能感知的五根(眼、耳、鼻、舌、身)之運作,用以說明心識對外顯現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要「根」(感官)、「境」(所緣)與「識」三者具足。
    此句在特定論證脈絡下,強調若要分析依止關係,必須先釐清或排除掉感官根的幹擾,以導向對純粹心識或特定依止義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境義:指作為對象的「境」之義理,通常指心外或心內被覺知的客體相狀。
  • 能緣:指心識感知對象的功能或能力(能識)。

以有所緣與有 境義而有別也。若有所緣,體唯能緣;若言 有境,即通五根。要有所緣方有所依,故除 根也。

287
白話直譯
疏:「此解所有能依」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這個解釋所具有的能依」等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內容的引用與指引。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能依」是指作為依據的基礎(如心王),而「所依」則是依附其上的狀態(如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解說之依據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能依:指作為依附對象的基礎,在唯識法相中,心王為心所之能依。

疏:「此解所有能依」等者。

288
白話直譯
這是釋義伏難。伏難的意思是:本來在說所依,為何又討論能依心等?所以解釋所有能依法,是想要反向說明能依的本質,來顯示所依。疏中說此解所有能依,是在明確指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字解釋瞭如何伏除難行之惑。。伏難意提出疑問:既然前面已經說明瞭被依據的對象(所依),為什麼現在還要分析能作為依據的心(能依)等內容?。所以解釋能依的法,是為了把能依的本質轉化顯現出來,從而讓所依的對象明確化。。疏論中提到,這個解釋所依據的對象,指的就是「牒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脈絡中,是指對前文關於「伏」之義理的解釋,旨在破除修行者在面對艱難法義或頑強習氣時的困惑與困難。

    此處為論辯格式。
    伏難意(指對論點提出質詢的對手)針對唯識學中「能依」與「所依」的邏輯關係提出質疑。
    在分析心法時,若已確定其所依之處,質疑者認為無需再贅述能依之心的性質,此為導出後續詳細辨析能依與所依關係的鋪陳。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能依」與「所依」的邏輯關係。
    在解釋某種依止關係時,說明「能依」(主體/依託者)的性質,目的在於透過對能依體的分析,進而揭示出其所依託的對象(所依)之實相。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對特定名相的解析。
    在邏輯分析(因明)或義理推導中,「能依」是指作為依據的基礎。
    此處指出該解釋的依據在於「牒定」(即對定項的確定或界定),是用以確立法相的邏輯前提。

名相註解
  • 伏:指伏除、壓制。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描述以正定或智慧伏除煩惱、習氣或對法義的疑難。
  • 翻出:在此指將隱含的義理轉化、顯現出來。
  • 牒定:在唯識論與因明邏輯中,指對對象進行界定、確定或核實的過程。

此釋伏難。伏難意 云:本明所依,何故乃辨能依心等?故釋所 有能依法者,意欲翻出能依之體,顯彼所 依。疏言此解所有能依者,此牒定也。

289
白話直譯
疏:「此是依外至故重言之」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是因為依據外在的極限而再次說明」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之解析,討論在論述體系中,為何特定內容會重複出現。
    在唯識學的邏輯推演中,為了完善對外境(外至)的否定或界定,往往需要重複強調相關理據以確保論證無漏。

名相註解
  • 外至:指外在境界的極限或最遠端,在唯識脈絡中通常涉及對外在實有之對象的考察。

疏:「此是依外至故重言之」者。

290
白話直譯
這是總結前面所簡別法的原因。依指所依,色、心所等是所依之外所簡別的法,所以在所依之後才指明簡別,稱為重言。或只是明確顯示心所的原因,用來解釋外部疑問。外部疑問是:聖教既然說唯心、心所名為有所依,那心所也應該被納入所依,所以有這種解釋。這種解釋的意思是:此者此所,依指所依,所是依外的另一種,屬於簡別法之一。如果不加以簡別,恐怕會疑惑同主也是所依,所以要再分別,稱為重言。是針對前文心、心所的處所,所以稱為重言。有一種說法:問,為什麼只簡別心所,不簡別其他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段是總結前面所簡述的法義及其成立的原因。。這裡的「依」是指所依。而色法、心所法等,是在界定所依時需要排除掉的對象,所以先提到所依,隨後才說明要簡除的部分,這種重複說明的方式稱為「重言」。。或者只是為了說明心所產生的原因,來解答外界的疑問。。外在的質疑者這樣認為:既然聖典教導說「心」與「心所」都被稱為有所依託,那麼心所也應該被包含在所依的範圍內,所以纔有了這樣的解釋。。這段解釋的意思是:「此」指的是這個對象;「依」是指被依附的對象;而「所」是指在依附對象之外的另一個對象。這樣區分是為了簡潔地說明法在數量上的一個單位。。如果不把這裡解釋清楚,恐怕會讓人誤以為相同的主體也可以作為依據,所以纔再次區分名稱來重複強調。。因為這部分是對應前文提到的心與心所的所在處,所以被稱為重複的說法。。這段話的意思是在問:為什麼這裡只單獨列出心所法,而沒有列出其他的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該段內容旨在對前文所簡略表述的法義(簡法)進行總結,並闡明其論據或成立的理由(之所以)。

    此段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所依」的定義範圍。
    作者解釋為何在論述中會出現重複的表述(重言):為了明確界定所依的範圍,必須將不屬於所依的法(如色法、心所法)明確地排除(簡除),因此在提及所依後,再次詳細列舉需排除的對象,以確保義理精確。

    本句討論在論述心所法時的立法意圖。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心所(伴隨心而起的心理機能)之產生原因(所以),是為了回應外道或對唯識論持有懷疑者的質詢,證明心所運作的邏輯與必然性,而非僅是隨意的設定。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與「所依」的邏輯關係。
    質疑者基於聖教中將心與心所皆視為有依託的對象,推論心所本身亦應被納入所依的範疇內。
    這涉及對心王與心所之依止關係的精細界定,旨在釐清心所是否能作為其他法之依託,或僅是被依託者。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與「所依」的邏輯定義。
    在分析法(現象)的屬性時,需區分主體(所依)與客體(所),以釐清法在數量與定義上的單一性,避免將依附關係與被依附的對象混淆。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分析的細微校正。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主體」與「所依」的關係。
    作者擔心讀者將「同主」(相同的主體)誤認為是「所依」(依止的對象),為了避免邏輯混淆,故採取重複說明(重言)的方式來明確區分兩者的名相。

    此處在解析論著的文字結構。
    所謂「重言」,是指在論述中為了明確對照或強調,將先前已出現過的對象(心、心所)再次提及,以對應其屬性或處所,而非指義理上的重複冗餘。

    此句為論疏中的擬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或分類中,為何僅將「心所」作為獨立的簡項(列舉對象)而排除其他心法或心所之餘項,是用以釐清心與心所之區分及其在論述體系中的位置。

名相註解
  • 簡法:指在論述中以簡潔方式概括的法義或教理。
  • 之所以:指原因、根據或成立的理據。
  • 重言:重複的陳述,在此指為了精確定義而採取重複說明或補充說明的方法。
  • 外疑:指來自外道、非唯識論者或對該法義持有疑問者的質疑。
  • 簡法之一數:指簡潔地將法界中的對象歸納為單一的數量單位進行分析。

此總結前出所 簡法之所以也。依謂所依,色、心所等是所 依外所簡之法,故所依後而方指簡,名重言 也。或唯顯明心所所以,以釋外疑。外疑意 云:聖教既云唯心、心所名有所依,即應心 所亦所依攝,故有斯釋。斯釋意云:此者此 所,依謂所依,所是依外別所,簡法之一數也。 若不簡之,恐疑同主亦是所依,故更分別 名重言也。對次前文心、心所處故名重言。 有義:問:何故別簡但簡心所,非所餘耶?

291
白話直譯
答:立論者的意思是不該被責難,因為前面引用聖教說心、心所名為有所依,擔心心所也被當作所依,所以才進一步簡別。雖然都有所依,但所依只限於心,其他不是所依,彼此對比就不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立論者的觀點沒有錯,不應該被批評。因為前面引用教理時提到「心」和「心所」都稱為「有所依」,這樣可能會讓人誤以為心所本身也能作為依止,所以接下來纔要特別說明並區分開來。。雖然看起來都有依託的東西,但實際上唯一能依託的只有心,其他都不是真正的依託。這層意思雖然顯然,但文中沒有明說。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依止」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心所(精神活動)必須依附於心(意識主體)才能存在,心所是「所依」的客體(依),而心是心所的「所依」(依止處)。
    文中指出,若僅泛稱心與心所皆有依止關係,容易造成混淆,誤以為心所也能成為其他法之依止,因此必須透過「簡之」(簡約、區分)來釐清心所僅能依心而不能被依的特質。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所依」的義理。
    強調在現象界的依託關係中,唯有心(識)是真正的根本依託,其餘外境皆為心之變現,並非實有的所依。
    此處指出論著中雖未詳盡說明,但其義理已在脈絡中顯現。

名相註解
  • 立論者:指在論著中提出特定觀點或論據的作者(此處指成唯識論之作者)。
  • 簡之:指簡明地說明、區分或限定其義,以排除誤解。
  • 唯心:指萬法唯心,強調心識是所有現象的根源與唯一實有之依託。

答:立論者意不應徵責,由前引教說心、心 所名有所依,即恐心所亦是所依,故次簡 之。雖皆有所依,所依唯心,餘非所依,相顯 不說。

292
白話直譯
疏:「然諸識至略而不論」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然而關於各種意識的說明太過簡略而未予詳論」,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原論之評論。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識」的分析極為精密(如八識、心王心所),此處指出原疏或前文在論述諸識時採取了簡略處理,未盡詳盡剖析。

疏:「然諸識至略而不論」者。

293
白話直譯
有些不能作為所依,就是在四種義理中缺少第一個決定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情況無法被當作依據,就是因為在四種義理中缺少了第一項的決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論證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的邏輯分析中,若要使某個論據成為可靠的「所依」(依據),必須滿足特定的義理條件。
    若缺乏「決定義」(即絕對正確、不容置疑的確切含義),則該論據不能被視為有效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四義:指在論理分析中用來判定義理正確性的四種標準或維度。
  • 決定義:指絕對確定、無誤且不容置疑的正確含義,是論證成立的最核心條件。

而有不得為所 依者,即四義中而闕第一決定義也。

294
白話直譯
論:「同境至所依別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面對的是同樣的對象,但依據的基礎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辨析。
    即使多個識分面對同一個對象(同境),但若其依止的基礎(所依)不同,則其性質或功能亦有所區別。

論:「同境至所依別故」者。

295
白話直譯
問:眼等五識在自在位能通緣五境,成事智品能緣十八界,五根怎麼能和識同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眼睛等五種感覺在達到自在境界時,能通達五種對象;而事智則是以十八界為對象,那麼五種感官根源又是如何與意識共同面對同一對象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識」與「根」的關係。
    質詢者針對修行達到自在位後,五識對五境的通達,以及事智對十八界的遍緣,疑問感官根(五根)在認知過程中如何與識共同對接對象(同境)。

名相註解
  • 眼等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自在位:指修行達到高度熟練、能隨意運用且不受障礙的境界。
  • 通緣:指能廣泛、無礙地對對象產生認知連結。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對象。
  • 事智:指對現象、事物之性質有正確認知的智慧。

問:眼等五識得自在 位通緣五境,成事智品緣十八界,五根云何 與識同境?

296
白話直譯
答:根據因位中尚未自在的說法,還有其他解釋,詳見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是根據在因位階段還沒有達到完全自在的狀態而這麼說的,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解釋,接下來我會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中的認知狀態。
    在成佛之前的「因位」中,修行者對真理的體悟尚未達到絕對的「自在」(即完全靈活運用且無礙的狀態),因此在對法義的說明上可能存在特定視角的限制或暫時性的解釋。
    作者指出除了目前的說法外,仍有其他解釋需要進一步辨析。

名相註解
  • 自在:指對法義、心法或能力的完全掌控,無任何障礙且能隨意運用的狀態。

答:據因位中未自在說,更有 餘釋,如下當辨。

297
白話直譯
疏:「也作此義,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也採取這個意思,因為沒有矛盾」這句話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銜接,旨在說明某種解釋或定義在邏輯上與前述法義完全一致,不存在衝突(相違),用以證成論點的統一性。

疏:「亦作此義無相違故」者。

298
白話直譯
三位無七家也是如此,安惠認為成八無依,也作此義,也顯示安惠三位無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位無七」這家的觀點也是一樣的。安慧提出的「八無依」同樣具有這個義理,也顯示出安慧所說的三位無七之義。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唯識論中對於不同論師(如安慧等)關於「無依」或「無基」義理的辨析。
    文中討論的是在設定種種依止或條件時,如何透過「無七」或「八無依」的邏輯來破除對法執著的依賴,論證心法或對象的自立性或空性。

名相註解
  • 安惠:指安慧(Aniruddha),古印度著名的唯識學論師,以其深奧的辨析著稱。
  • 八無依:唯識學中一種分析法,用以說明法之本質不依賴於外在或內在的特定條件而成立,旨在破除對「依」的執著。
  • 無七:指在特定邏輯推論中排除七種依止條件的分析方式。

三位無七家亦同 安惠成八無依,亦作此義亦顯安惠三位 無七。

299
白話直譯
疏:「問到應設劬勞」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疏論內容是:「詢問到這個程度時,應該設定劬勞(辛苦)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文義分析。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釋的邏輯結構中,當討論到特定階段或問題(問至)時,需針對修行或論證過程中的艱辛、努力(劬勞)進行對應的設定與說明,以完備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劬勞:指辛苦、勞苦,在此語境中指在修習唯識法義或修行過程中所付出的艱辛努力。

疏:「問至應設劬勞」者。

300
白話直譯
答:六依靠七,七依靠親故,親依轉則六也隨之轉變。八依靠七,七不是親故,七無漏,八不隨之轉變。有執、無執的行為有相似與不相似,因此稱為親、不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第六識依賴於第七識,第七識依賴於親依(阿賴耶識),所以當親依轉化時,第六識也隨之轉化。。第八識依賴於第七識而存在;因為第七識並非親屬(非自我執著),所以當第七識達到無漏狀態時,第八識就不再轉動。。分為有執著與無執著,以及在行法上相似或不相似,因此定義為親近或不親近。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轉依」的遞進關係。
    在意識轉化過程中,第六意識的轉化依賴於第七末那識的轉化,而第七識則依賴於最根本的親依(阿賴耶識)的轉化。
    因此,當最底層的阿賴耶識(親依)發生轉變,上層的第七識與第六識會隨之同步轉化。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的依他關係。
    第八識雖為根本,但在運作上依於第七識的執著。
    當第七識轉化為無漏(不再執著於我),第八識的種子便不再隨業力轉動,進而達到轉依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對象上的屬性。
    根據對對象是否有執著(有執、無執),以及在運作特徵上是否相近(相似、不相似),來區分心法與對象之間關係的親疏程度。

名相註解
  • 親依:指親近的依止,在唯識體系中特指阿賴耶識(第八識),是所有意識活動的最根本依止。
  • 非親故:指第七識雖依著第八識,但並非真正的親屬或同一實體,強調其執著的虛妄性。
  • 有執:指對對象產生執著、繫縛的狀態。
  • 無執:指不對對象產生執著,處於離執狀態。
  • 親、不親:指心法對對象的親和程度或排斥程度,用以分析心法與對象的關聯性。

答:六依於七,七依親 故,親依轉六亦轉。八依於七,七非親故,七 無漏八不轉。有執、無執行有相似、不相似, 故名親、不親。

301
白話直譯
答:第二說:若由八轉七才會轉變,也可質疑七轉八也會轉變。第八轉位時七先轉,因此七轉時八不會轉變。依據親疏的差別,應依前文理解。又釋:六、七二者執違非執,因此七轉位時六也隨之轉變。第八無執不全然違背,所以不隨所依而轉,請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第二個問題是,如果是因為第八個部分轉動而導致其他七方轉動,那麼就很難想像僅靠七個部分的轉動就能讓第八個也跟著轉動。。第八個轉移的位置是因為第七個先轉移了,所以當第七個在轉移時,第八個還不會轉移。。關於親近或疏遠的區別,請參考前面的說明即可得知。。另外解釋:第六種執著與第七種執著是相互矛盾的,並非同一種執著,所以當第七種執著的位置發生轉變時,第六種執著也會跟著改變。。第八點,沒有執著就不會產生完全的違背,因此不會隨著所依賴的對象而轉變,請思考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關於心識轉變、相依關係的邏輯辯論。
    討論的是在特定的轉移或運作機制中,主導項(八)與從屬項(七方)之間的因果遞進關係,探討能否反向推導其運作邏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轉變的次第。
    強調轉依或轉位之過程具有先後承接的邏輯,第七轉(如意識的轉化)是第八轉(如阿賴耶識的轉化)的前提,兩者在時間或位階上不可同時發生,必須依序推進。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性文字,提示讀者關於親疏關係(對象間的親近或疏遠程度)的判定標準,應比照前文已論述的邏輯或準則來理解,體現了唯識論在分析心法對象時的系統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六執」與「七執」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轉依或心王、心所的轉變過程時,若兩種執著(執著對象或性質)互不相容,則其中一者的轉移必然導致另一者的同步轉移,以此論證心法轉變的必然性。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執著」與「轉變」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若無對相的執著( clinging/grasping),則不會產生與實相相違的錯誤認知(違),進而使心識不再被動地隨外在所依(所依)的現象而生起轉變或波動,達到一種不動的定境或真實見。

名相註解
  • 八轉:在此語境中指第八識(阿賴耶識)或相關的第八個轉變環節之運作。
  • 七方:指除第八項之外的其他七個識或七個相關維度之轉變。
  • 轉位:指心識在修行過程中,從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的位階或過程。
  • 親疎別:指對象之間親近或疏遠的差異,在唯識心理分析中,這影響到種子生起或對象顯現的強度與性質。
  • 準前:指準照前文,是論書中常見的省記方式,要求讀者回溯前文的論證過程。
  • 六、七二執:指在唯識分析中,針對特定對象或法相產生的第六種與第七種執著(通常涉及對對象性質的誤認)。

答:第二云:若由八轉七方 轉,可難七轉八亦轉。第八轉位七先轉故,七 轉時八不轉。由親疎別,准前應知。又釋: 六、七二執違非執故,七轉位六亦轉。第八 無執不全違,所以不隨所依轉,思之。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四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四

304
白話直譯
疏:「二率爾遇境位」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第二種情況:率爾遇境位」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相關疏論的解析。
    文中提到的「率爾遇境」是指在修行或認識過程中,非刻意尋求而偶然接觸到對象(境)的狀態。
    這是在討論心意識如何與對象接觸、產生認識的特定階段或位次。

名相註解
  • 率爾:偶然、不期而然地。
  • 遇境:心意識接觸到認識對象(境)的情況。

疏:「二率爾遇境位」者。

305
白話直譯
問:論中沒有率爾,為何要加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原論裡面沒有提到「率爾」這個詞,為什麼這裡要把它加進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演祕疏中的質詢。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對術語的定義與使用必須極其精確。
    此處質疑者認為,疏論在解釋時添加了原論中不存在的詞彙(率爾),可能影響對原意的精確把握,因此要求解釋添加該詞的必要性。

問:論無率爾,何乃加 之?

306
白話直譯
答:依下文奪中,既有三位,說明即使現在處於三位也並非沒有,因此遇字中含有率爾之意。有義:遇到非勝境,即包含率爾。必須遇到非勝境,率爾心之後才不再持續。若遇到勝境,率爾心之後仍會相續生起。若另說率爾,即表示率爾之後皆不再持續。既然率爾之後並非全都不持續,因此也包含在第二位中。由此可分為四種情況:一、心勝境非勝,指在劣境生起等流心。二、境勝心非勝,指在勝境生起率爾心。三、心、境皆勝,指在勝境生起等流心。四、皆非勝,在非勝境生起率爾心,僅依第四種說法才不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後面奪前的分析,既然已經具足三位,說明現在即便在三位的情況下也依然存在,所以這段話中包含了『率爾』的意思。。其含義是:當遇到並非最優越的境界時,能迅速將其攝受(涵攝)在內。。必須遇到非勝境,在率爾心之後纔不再續起。。如果遇到強烈的刺激對象,心念會立刻接連不斷地產生反應。。如果單獨提到「率爾」,就表示在率爾之後的所有狀態都不再持續。。既然屬於率爾後(的狀態),並非全部都沒有連續性,所以就將其歸納在第二個位階之中。。根據這個原則,可以分為四種情況來分析:第一種是心靈層次較高但對象層次較低,也就是指對較差的對象產生了與之對等的執著心。。第二種情況是環境優越但心境不優越,也就是指在優秀的環境中,卻產生了如此平庸或不相稱的心念。。第三,心與境界兩者皆為優勝,指的是在面對優勝的境界時,心中生起了與之對等的認知能力。。第四種情況是『兩者皆非勝』:在非勝的對象上產生率爾心,這僅是根據第四種說法而認定為不相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之論辯邏輯,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透過「下奪」(排除後續不相應的狀態)來界定對象的屬性。
    文中的「三位」是指特定的法相位階或狀態,旨在論證即便在特定條件(三位)下,該法相依然成立,故能涵蓋「率爾」(指迅速、自然或即刻)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不同境界時的攝受能力。
    在唯識學中,「勝」指優越或強大的力量。
    當面對「非勝境」(較劣或非主導之境界)時,心識能迅速地將其攝受處理,而不被其牽引,展現出心識運作的靈活性與主導性。

    此處討論唯識心法之相續與斷除。
    在特定心識運作(如率爾心)後,若能遇到非勝境(非優越之境),則能使該心相續中斷,不再繼續產生。
    這涉及對心意識流轉與特定境界對心識影響的分析。

    此句描述唯識體系中意識對外境的反應機制。
    當強大的感官對象(勝境)出現時,心識會迅速地在時間序列上接續產生對應的認識或煩惱,強調心意識流(相續)在面對強烈刺激時的快速反應性質。

    此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心意識流轉的細微定義。
    在此語境下,「率爾」指極其短促、瞬間的狀態。
    文中旨在說明當使用此特定術語時,其法義上界定為一種不具有後續相續(不續)的瞬時狀態,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意識時間維度。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念生滅與相續的細微分類。
    文中分析「率爾後」之狀態,指出其並非完全缺乏相續性,因此在分類邏輯上將其納入第二位(第二類)的範疇中。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與「境」之勝劣對比的分析。
    當一個人的心識能力(心)較強,但其所面對的對象(境)較差,若此心仍對該劣境產生等流(隨境轉)的執著,即屬於此種分別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境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對象(境)的品質與主觀認知(心)的品質是否對等。
    「境勝心非勝」是指外部對象雖然是殊勝的(如善知識、正法),但觀照者的心態卻未能達到相應的殊勝程度,導致無法完整領悟或獲益。

    此處討論認知能力(心)與被認知對象(境)的相對關係。
    當對象的層次較高(勝境)時,若心能生起相應的認知能力(等流心),則稱為心境俱勝,此為能正確獲知法義的前提。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勝」與「非勝」的心法分析。
    此處分析的是一種特定狀態,即心法與對象皆不屬於「勝」的範疇(俱非勝),在此情境下產生的率爾心(隨機、無定心的狀態),依據第四種判準判定為不相續(即沒有連續的穩定狀態)。

名相註解
  • 下奪:邏輯術語,指在定義名相時,排除掉不屬於該名相的對象,以精確界定其義。
  • 三位:指在特定的論理分析中設定的三種位階或狀態。
  • 非勝境:指不優越、非主導或較低階的對象境界。
  • 率爾心:指迅速、率截、不經遲緩而起的心念。
  • 勝境:指強烈的、能引起深刻印象或強烈反應的外部對象。
  • 不續:指不相續,即心意識的狀態沒有接續地傳承或維持。
  • 率爾後:指心念在極短時間內迅速更替後的狀態,或指瞬間的後繼。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法,將事物分為「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可能性來全面剖析。
  • 心勝境非勝:指主體(心)的境界或能力較高,而客體(境)的價值或層次較低。
  • 劣境:指低層次的對象或不具備高價值、不具備解脫性質的對象。
  • 等流心:指與對象相應而起、隨境轉流的心識狀態,通常指未能超越對象而產生的執著心。
  • 心、境:指能覺知的心識與被覺知的對象(境界)。
  • 不相續:指心念不連續,缺乏穩定且持續的狀態。

答:准下奪中,既有三位,明今縱處三 位不無,故遇言中含率爾也。有義:遇非勝 境,即攝率爾。要遇非勝境,率爾心後方不 續故。若遇勝境,率爾心後相續而生。若別 言率爾,即顯率爾後皆不續。既率爾後,非 皆不續,故即攝在第二位中。由此應有四 句分別,一、心勝境非勝,謂於劣境起等流 心。二、境勝心非勝,謂於勝境起率爾心。三、 心、境俱勝,謂於勝境起等流心。四、俱非勝, 於非勝境起率爾心,唯依第四說不相 續。

307
白話直譯
詳說:此義恐怕未必如此。現見有人偏重注意,即使勝境現前也不捨原本所緣,難道不是勝境率爾心之後不再持續嗎?即使境非殊勝,若心本無偏注之處,遇到便緣之,仍能相續不斷,難道不是境劣心卻能相續嗎?因此可知,所說三位多數情況下都不會持續。不可僅以句數來判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一下:這個義理恐怕不正確。。我們可以看到有些人過於專注於某件事,即使有更好的對象出現,也不願放棄之前的對象,這不就說明更好的對象雖然出現了,但心意識並沒有隨之接續轉向嗎?。即便外在環境並不強烈,但因為心之前沒有固定執著的地方,一旦遇到對象就隨之產生緣分且持續不斷,這難道不是在環境劣勢的情況下,心依然能維持連續對境嗎?。從這裡可以知道,前面所設定的三個階段(三位)中,其多分(心分)之間是不連續的。。不能單憑句子的數量就下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轉折,作者在詳細分析前,先對前述之觀點或對方的理解提出質疑,指出其義理推論可能存在偏差,旨在導向更正確的唯識義理分析。

    此段旨在討論心意識在面對不同等級之對象(境)時的轉移機制。
    作者透過「偏注意」的實例,說明即使出現較強烈的「勝境」(優質對象),若心仍執著於「先緣」(先前的對象),則勝境雖在,但心識之相續(接續)並未發生。
    這用於論證心意識對對象的選擇與相續並非僅由對象強度決定,而與心的注意狀態有關。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境」的關係。
    強調心的能緣作用:當心不處於特定的偏執狀態(無偏所注)時,即使外在客塵境(境非盛)並不強烈,只要心能與其相應(緣之),便能產生持續的意識流(相續)。
    這說明瞭心對境的依止與相續,並不完全取決於境的強弱,而取決於心的能緣狀態。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運作的時序與結構。
    這裡指出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三位)下,意識的組成部分(多分)在時間或邏輯上並非連續不斷的狀態,是用以區分不同心法之性質的分析法。

    此處為論述方法之辨正,提醒在解析論典或分析法義時,不可僅憑形式上的字句數量或篇幅長短來判定其義理的深淺或成立與否,而應深入分析其實質內涵。

名相註解
  • 先緣:指心在當前對象出現之前,所先接續或執著的對象。
  • 偏所注:指心偏向於某個特定對象而執著或專注。

詳曰:義恐未然。現見人有偏注意 者,雖勝境至不捨先緣,豈非勝境率爾心 後而不續耶?雖境非盛,以心先無偏所注 處,遇而緣之,相續不息,豈非境劣心得相 續?由此故知,所縱三位多分不續。未可即 以句數定之。

308
白話直譯
論:「若自在位」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自在位」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之起首,旨在對《成唯識論》中關於「自在位」的定義或狀態進行詳細解析。
    在唯識體系中,「自在」通常指在特定境界或法相上達到無礙、自由的狀態。

論:「若自在位」者。

309
白話直譯
施作無障礙,稱為自在。凡能隨心所欲變現成就,有所觀察,皆能明瞭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實踐中沒有任何阻礙,就稱作是自在。。能夠隨意變現出想要的東西,只要去觀察,沒有不明白領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自在」的定義。
    在修行或法義的實踐中,若能不受內在煩惱或外在環境的束縛與阻礙(無擁),即可達到隨心運用的自在境界。

    此句描述在唯識體系中,心識在特定境界下能隨意變現影像,且具備高度的覺知力,對所觀察之對象能迅速契入實相而明悟。

名相註解
  • 無擁:指沒有阻礙、不被拘束或不被遮蔽。
  • 變現:指心識將種子潛能轉化為顯現之影像或境界。
  • 隨欲:指依照意願或心念之需求而運作。

施為無擁,名為自在。夫將 變現隨欲而成,有所觀察,莫不明悟。

310
白話直譯
疏:「八地以後皆能隨順而行」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修行達到第八地之後,一切都能自然自在地運作」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境界。
    進入第八地(不動地)後,菩薩不再需要刻意精進或依據前地的艱苦修行,其智慧與功德已臻成熟,能隨順因緣自然地運作(任運),達成利他與自覺的目標。

名相註解
  • 八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地之菩薩不再退轉且能任運度生。
  • 任運:指不需刻意造作,依據智慧自然而然地運作、成就。

疏:「八地已去皆能任運」者。

311
白話直譯
依自利來說。若依利益他人,於諸藥中,病者仍有未能領悟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自利(小乘)的觀點。。如果依賴於利他的各種藥方,但對病因仍然沒有覺悟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涉在唯識學或佛教教義討論中,採取以自解脫為目標的「自利」觀點(通常指小乘或聲聞乘的見解),用以對比大乘的「利他」或「自利利他」觀點。

    本句在論述修行的藥治比喻。
    強調若僅依賴外在的利他救治(藥),而內在對病因(煩惱、習氣)缺乏自覺與悟解,則無法從根本上根除病苦。

名相註解
  • 自利:指修行者僅以自身的解脫、斷除煩惱為目標,對應於小乘(聲聞乘)的修行方向。
  • 利他:指為了他人的利益而行,在此指依賴他人的教導或救治。
  • 藥:比喻佛法、對治法或解脫的手段。
  • 病:比喻眾生根深蒂固的煩惱、妄想及對法義的迷失。

據自利說。若依 利他於諸藥,病有未悟者。

312
白話直譯
疏:「非僅此過,乃至得相續」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是為了避免犯下這個錯誤,進而達到一種連續不斷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引用分析,討論在修習唯識觀照或論證過程中,如何避免特定的認知錯誤(過),以使正見或正定能獲得穩固且不間斷的相續狀態。

疏:「為非此過至得相續」者。

313
白話直譯
並非只有這最初的過失,還有下等流等困難,為了闡述下論而提出此說法。有疏說最初,理也成立,今依此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不單是因為第一個錯誤,還考慮到下等修行者容易遇到的困難,為了避免產生低層次的錯誤論議,才這麼說。。有版本的註釋書說,之前的推論方式也是正確的,但現在我們從這個字面上來分析。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論述的嚴謹性。
    作者指出,在設定教法或論述時,不能僅考慮最高層次的邏輯錯誤(第一之過),還必須考慮根機較低的人(下等流)可能產生的誤解或困難。
    為了防止低根機者在學習時產生錯誤的推論(下論),因此在措辭上採取特定的表達方式。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解釋法義時,前者的邏輯推演(理)雖然成立,但為了更精確地對應文本,決定採取從特定文字(字)出發的解析路徑。

名相註解
  • 下等流:指根機較淺、修行程度較低的修行者或聽法者。

為非唯此第一之 過,而更有下等流等難,為生下論故致此 言。有疏言初,理亦得也,今從此字。

314
白話直譯
疏:「遞相續生」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遞相續生」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特定名相的定義開端。
    在唯識學中,「遞相續」是指心意識在時間流動中,前一剎那滅後,後一剎那立即生起,如此接續不斷的狀態,用以描述心法生滅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遞相續生:指心識在時間序列上,前後相繼、不間斷地生起。

疏:「遞相續生」者。

315
白話直譯
眼識與意識滅除過去,後意識再生起;意識滅除之後。眼等又與意識相續生起,稱為遞相續。不是意識滅後只有眼識生起,稱為互相續,因為五識必定與意識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識和意識已經進入過去(消逝),接著後來的意識心相續起;。當意識的功能衰退之後。。眼根等感官與意識的相續,再次產生名言的遞次相續。。這不是指意識消失後,眼睛才單獨產生而稱為互相接續,因為五種感官根必須與意識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識心的剎那生滅與相續過程。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當前這一剎那的眼識與意識在完成其功能後立即消逝(落入過去),隨即由下一剎那的意識心相續而起,以此說明心識雖在相續,但實則每剎那都在更替。

    此處描述意識(manas)在特定狀態下(如進入深層定境或生命機能衰減)失去其主導或執著功能,使其不再能對外作意或對內執著。

    本句描述唯識體系中,感官(前五識)與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接續運作。
    所謂「名遞相續」是指在意識的連續流轉中,對對象進行名稱的認定與概念的遞次承接,說明瞭認知過程中名言與意識相依而生的機制。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意識之同時性的論點。
    反駁將感官根與意識視為前後遞延(先後相續)的觀點,強調前五根(眼耳鼻舌身)的生起必須依賴意識(意根/意識)的同時參與,否則無法構成知覺過程,故稱其為「俱起」而非單純的「互相續」。

名相註解
  • 落謝:意指消逝、進入過去。此處「謝」應為「謝」之古用法或誤植,指花謝般凋零消逝。
  • 意續:意識之相續,指心識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生起。
  • 意識續:意識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心相續)。
  • 名遞相續:指名言(概念、名稱)在意識流轉中依序承接、連續不斷的狀態。
  • 五:指五根(眼、耳、鼻、舌、身)。
  • 俱起:指多種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眼識與意落謝過去,後意 續起;意落謝已。眼等復與意識續起名遞相 續。非意識滅後獨眼生,名互相續,以五必 與意俱起故。

316
白話直譯
論:「戲妄天」等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戲妄天」等名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旨在探討特定名相(如「戲妄天」)在唯識體系中的定義或其對應的心識狀態,屬於對前文名相的引用與解析。

名相註解
  • 戲妄天:此處指特定之天人名號,在唯識解析中通常用以說明妄想、虛幻或特定業力之果報狀態。

論:「戲妄天」等者。

317
白話直譯
據《瑜伽》所說:「有欲界諸天名為遊戲妄念,這些天眾有時沉迷各種遊戲快樂,長久相續而住。因長久住故,妄失正念;因失念故,從彼天沒落。又有天名為意憤,這些天眾有時彼此怒目相視,因相視而意憤增盛,意憤增故從彼處沒落。」又據《對法》第三說:「清淨已生者,指遊戲妄念、意相憤怨、樂變化天、他化自在、色界無色界諸天多因放逸而墮落,於所受用境及所住定自在而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記載:欲界的天人們心裡有著玩樂的妄想,這些天人有時會沉溺於各種娛樂活動中,長時間地持續下去。。因為停留時間太久,導致失去了正確的覺知。。因為失去了正念,所以從那個天界墮落了。。另外還有一種天名為「意憤天」。這些天人有時會斜著眼互相瞪視,因為這樣對視,導致內心的憤怒更加劇烈,由於憤怒增加,他們便從該處消失墜落。。另外參考《對法》第三卷的記載:「所謂在清淨之後又出生的人,是指那些因為沉溺於妄想、心生憤怒怨恨、喜歡變幻莫測,或是他化自在天以及色、無色界中的諸天因為過於放逸,所以墮落到對應的境界中,在他們所享受的環境和所處的禪定狀態中自在地轉化。」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欲界天眾的心理狀態。
    由於欲界天仍受慾望驅使,其心意識中存在著對感官娛樂的渴求(遊戲妄念),導致其在長時間中沉溺於戲樂之中,無法擺脫欲界的牽絆,以此說明欲界眾生在修行上的障礙與心態特質。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或處所久留時,容易產生遲鈍或執著,導致無法維持清明、不偏離的正念狀態,進而陷入妄想或迷失。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天人因心念不集中或喪失正念(失念),導致福德損耗或定力不足,從原有的天界境界跌落。
    在唯識體系中,心念的波動與種子生起直接影響其業果與投生之處。

    此段描述天界中因瞋心而導致墮落的過程。
    在唯識或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憤怒(瞋心)是一種強烈的煩惱,足以改變心意識的狀態,甚至影響其生存的果報境地,說明即便在天道,若不能斷除煩惱,仍會因業力牽引而墜落。

    本段引用《對法》論述修行者或天人雖曾獲清淨,但因未斷除微細煩惱(如遊戲心、憤怨心)或因處於高層天界而產生的放逸心,導致無法在聖境恆住而墮落至相應的境界。
    這說明瞭唯識體系中,即便在高階境界中,若缺乏正念與定力,仍會受業力驅使而轉遷。

名相註解
  • 遊戲妄念:指心中產生的、對感官娛樂與戲弄玩樂的錯誤認知與渴求。
  • 正念:指能正向觀察、不失覺知且不偏離對象的專注心。
  • 失念:指失去正念或專注力,心意識被雜染或妄想牽引,導致無法維持原有的定境或福德位階。
  • 天:指色界或欲界之天之境界。
  • 意憤天:指因瞋心而命名或處於此狀態的天人,以此說明情緒對業果的影響。
  • 角眼相視:指斜視、瞪視,在心理狀態上代表不滿或對抗。
  • 他化自在天:色界第五天,其樂由他人化現而來,屬色界最高層。
  • 色無色界:色界是指有物質形態的禪定境界;無色界是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由心識構成的定境。
  • 放逸:心不攝受,不精進於正法,隨機而行。
  • 所受用境:指根據業力與果報所享用的環境或對象。

按《瑜伽》云:「謂有欲界諸天 名遊戲妄念,彼諸天眾或時耽著種種戲 樂,久相續住。由久住故,妄失正念;由失 念故,從彼天沒。或復有天,名曰意憤,彼諸 天眾有時展轉角眼相視,由相視故意憤轉 增,意憤增故從彼處沒。」又按《對法》第三 云:「清淨已生者,謂遊戲妄念、意相憤怨、樂 變化天、他化自在、色無色界諸天多放逸 故,墮其所應,於所受用境及所住定自在 而轉。」

318
白話直譯
詳述:依《對法論》,妄念、意憤、變化、他化依次而說,妄念、意憤即是時分、知足二者。又憤怒多因色境,欲界上二天於諸妻室無所攝屬,何以因相視而生憤怒?如何證明?《瑜伽》第五說:三洲攝受妻妾設置婚嫁,唯除北洲,因無我所。同樣大力鬼及欲界天也是如此,只除樂化及他化自在天。既然無所攝屬,理應不會因相視而生憤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根據《對法論》的記載,按照妄念、意憤、變化、他化這個順序來看,其中的妄念和意憤就對應到當時分和知足這兩個項目。。此外,憤怒的情緒大多是因為對色相的執著。在欲界上兩層天(太霸天與小霸天)中,妻子與室內空間並不被對方掌控或禁限,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因為看到對方而產生憤怒呢?。為什麼要這樣解釋呢?。《瑜伽師地論》第五卷提到:在四大洲中的三個洲,人們會娶妻納妾並有婚姻制度;但北洲除外,因為那裡沒有對待配偶的執著與歸屬感。。同樣地,大力鬼和欲界天也一樣,但除了樂化天和他化自在天之外。。既然沒有隸屬關係,理應不會互相看待而產生憤恨怨懟。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唯識論疏之解析,旨在透過對照《對法論》的次第,將心意識狀態(妄念、意憤)與特定的時間分量(當時分)或心理狀態(知足)進行對應匹配,以釐清心意識運作的精細層次。

    此處討論欲界天人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憤恚(瞋心)通常源於對色境的渴求或不滿。
    論者在此質疑:欲界上二天(太霸天、小霸天)的處境與人際關係相對寬鬆,不具有強烈的佔有或禁限之屬(攝屬),因此在邏輯上不應產生因相視而引起的強烈憤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的論證與理由,用以闡明前文所提到的法義之根據。

    此段引用《瑜伽師地論》討論不同洲際的社會習俗與心理特質。
    北洲之人因其特質或環境,不具有其他三洲那種對配偶的強烈佔有欲或執著(我所),故不設嫁娶之制度。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對對象的感知或特定心法作用的範圍。
    文中指出大力鬼及大部分欲界天均在此範圍之內,但將欲界最高兩層天(太極金剛圓滿的樂化天與他化自在天)排除在外,顯示其心態或境界與前述者有所不同。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物質或特定對象之間的關係。
    若兩者之間不存在「攝屬」(即包含、隸屬或主從關係),則在理法上不應產生基於對立或依附而產生的憤怒與怨恨之情感反應。

名相註解
  • 當時分:指當下這一刻的時間單位,在唯識心理分析中用於界定心念的生滅瞬間。
  • 妄念: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雜念。
  • 意憤:心中產生的憤怒情緒或躁動不安之心。
  • 憤恚:指強烈的憤怒與不滿之心,屬煩惱心所。
  • 色境:指透過視覺感知的物質對象,在此特指對男女色相的執著。
  • 欲上二天:指欲界四天中的最高兩層,即太霸天(太小天)與小霸天(小小天)。
  • 攝屬:指管束、歸屬或佔有的關係。
  • 相視:指彼此看待,在此指因見到特定的色境對象而觸發心理反應。
  • 三洲:指四大洲(東、西、南、北)中的三洲,通常指東勝神洲、西牛貨洲、南 Jambudvīpa(南贍部洲)。
  • 我所:佛教術語,指將某物視為「我的」之執著心,此處指對配偶的佔有欲或歸屬感。
  • 大力鬼:指具有強大神通或力量的鬼眾。
  • 欲界天:處於欲界中,仍有貪欲但福德較高、生活在天界的眾生。
  • 樂化天:欲界第六天,亦稱足快天,其樂由自造。

詳曰:准《對法論》,妄念、意憤、變化、他 化次第而言,妄念、意憤即當時分、知足二 也。又憤恚者多因色境,欲上二天於諸妻 室無所攝屬,何因相視生憤恚耶?何以明 者?《瑜伽》第五云:三洲攝受妻、妾施設嫁娶, 而除北洲,無我所故。如是大力鬼及欲界 天亦爾,唯除樂化及他化自在天。既無攝 屬,理應無有相視憤怨。

31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會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邏輯推導或定義的詳細解釋,符合唯識論以理詰問、層層剖析的論辯風格。

問:何所以者?

320
白話直譯
答:因這二天外境多變化,故內心也無所配屬。因此取下二空天者,不違自他害等四句,也順應對法,理應無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這兩個天世界的外部環境變化太多,所以內在的心理狀態也無法對應地歸類或攝取。。透過這個方法來設定下兩個空天,既不違背「自害、他害」等四種邏輯判斷,也符合對待法門的原則,在理路上的推論應該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外境與內心意識的對應關係。
    由於特定天界的外部環境(外境)呈現多樣的幻化與變遷,導致內在的意識狀態(內情)無法在邏輯上或法相上與其形成穩定的一對一配對(配攝)。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空間(空天)的邏輯設定。
    透過正確的界定,使其在邏輯上不與「自害、他害」等四種矛盾判斷(四句)相衝突,且符合對法(對待法)的分析原則,確保推論過程在法義上嚴謹無誤。

名相註解
  • 外境:指意識之外所感知到的客觀環境或對象。
  • 內情:指內在的心識狀態或心理機制。
  • 配攝:指將對象歸類、對應或攝取到特定的法相體系中。
  • 下二空天:指在特定論議體系中設定的下方兩個虛擬空間或空域。
  • 無爽:指沒有錯誤、沒有偏差,理路通順。

答:以此二天外境多化,故於內情亦無配 攝。由此取下二空天者,不違自他害等四 句,亦順對法,理應無爽。

321
白話直譯
問:為何《智論》說欲界六天中間另有天,名為戲妄念、心恚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在《智論》中提到,欲界六天之間還存在其他天者,例如戲妄念天和心恚天之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欲界天層級的詳細分類。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磨的體系中,除了主流的六慾天外,針對部分心態(如妄念、恚心)的不同,可能存在細分的小天層級,此處是在對比《智論》與其他論著對天界層級界定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論之一,涵蓋極廣。
  • 欲六天:欲界中由低到高的六層天,分別為四天河主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化自在天。
  • 戲妄念天、心恚天:指在欲界天層級中,因特定的心念(如戲論、瞋恚)而聚集的細分天域。

問:何故《智論》云 欲六天中間別復有天,謂戲妄念、心恚天 等?

322
白話直譯
答:雖然處於中間,何妨屬於這二天所攝。《智論》自稱皆由六天所攝,也如梵王中間禪者初定所攝。或可通於六天,《智論》明言這些諸天等皆由六天所攝;《瑜伽》又說欲界諸天,因此也可通於六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即便處於中間位置,也沒有理由不能被這兩個天域所涵蓋。。《智論》中提到,這些都由六天攝受,就像梵王與中間禪定者是由初禪定攝受的一樣。。或者是指通達六慾天,《智論》中明確說明這些天人全都包含在六天之內。。《瑜伽師地論》中再次提到欲界的天人,所以可以分為六類。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空間位置與境界攝受的邏輯。
    旨在說明即便某個對象或狀態處於兩個界域(天域)的中間,在法相的攝受範圍內,依然能被這兩種境界所包含,不存在排他性的障礙。

    此句討論色界天中的攝受關係。
    說明在色界六天中,不同層次的定力如何決定其被攝受的境界,以梵王(大梵天)及中間禪定者的初定攝受作為類比,闡明定境與果報天界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探討心意識或神通所能遍及的範圍。
    文中引用《大智度論》來界定天界的範圍,說明所有提及的天人皆被歸納在「六慾天」的體系之中,以確立法義的界限。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對欲界天人的分類,說明欲界天依其層級與性質可通分為六種(六慾天)。

名相註解
  • 二天:指文中提及的兩種天域境界。
  • 六天:指色界六頂天(梵次聖、梵次中、梵次下、大梵、小梵、化積),亦指色界六個層次的定天。
  • 梵王:色界最高層次之天主,大梵天。
  • 中間禪者:指定力介於初禪與二禪之間,或處於中間層次之禪定修行者。
  • 初定:指初禪定。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分析般若空義與佛教宇宙觀的重要論書。
  • 欲界諸天:指在欲界中,仍有貪欲但處於天道果位的眾生。

答:雖處中間,何妨得是二天所攝。《智 論》自云皆六天攝,亦猶梵王中間禪者初定 攝故。或通六天,《智論》明言此諸天等皆六 天攝;《瑜伽》復說欲界諸天,故可通六。

323
白話直譯
若如此,四句難道不相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的話,四句的理論難道不會產生矛盾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唯識論的邏輯辯論中,針對前文的推論提出質詢。
    所謂「四句」是指印度邏輯中窮盡所有可能的四種判斷: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此處旨在探討若採納某種見解,是否會導致邏輯上的自相矛盾或違背四句的分析框架。

若 爾,四句豈不違耶?

324
白話直譯
答:並非那六天全都是戲、恚,取那戲、恚之名才叫自害。如同總稱為人,唯有佛使等才完全不害,六雖總稱為天,唯戲、恚者才是自害,這又有何不合理?依真實有情少分來說,上二空居也有攝受,如魔王女歸屬於魔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並不是這六個天層的所有眾生都總是處於嬉戲或憤怒之中,而是指將他們這種嬉戲與憤怒的狀態,稱為「自害」。。就像把人總稱為一類,但其中只有佛的使者等人才是不會傷害他人;同樣地,雖然六種天人被總稱為天,但其中只有戲心與恚心的天人是隻傷害自己,這也完全符合道理。。如果從實有情眾生的少量部分來看,前面提到的兩種空居天也具有攝受能力,就像魔王的女兒能將眾生攝受並歸向魔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六天(欲界六層天)眾生的心態。
    解釋「自害」並非指物理上的自殺,而是指六天眾生因沉溺於戲弄或嗔恚等煩惱,導致其心靈狀態受損,這種心業的運作即被定義為「自害」。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總稱與個體差異。
    作者透過類比說明,即使在一個總稱的類別中(如「人」或「天」),不同個體(如佛使或不同心態的天人)的行為特徵(是否害人或自害)仍有區別,以此論證其推論在邏輯上是一致且合理的。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空居天」的攝受能力。
    雖然空居天屬於無色界,在一般認知中缺乏物質形式以進行攝受,但論著指出若針對實有情的少部分特質,這類天界仍具備攝受眾生的能力,並以魔王女將眾生導向魔王作為類比,說明其攝受的運作方式。

名相註解
  • 戲:指嬉戲、玩樂,在此指一種耽溺於感官快適而產生的心狀態。
  • 自害:指由於自身的煩惱、不善心業而導致自我損害的狀態。
  • 佛使:指佛陀派遣傳達正法的使者。
  • 戲、恚者:指在天人之中具有戲心(愛嬉)或恚心(瞋恚)的個體,此處討論其行為對自身的損害。
  • 實有情:指具有真實存在感、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空居:指無色界四定之天,其處所無物質色相,僅有心識。
  • 攝受:佛教術語,指以能力或威儀將他人吸引、歸屬或掌控於其勢力範圍之內。
  • 魔王女:指魔王之女,在佛教典籍中常被描述為利用美色或巧妙手段將修行者或眾生攝受至魔域的人物。

答:非彼六天總是戲、恚, 取彼戲、恚名為自害。如總名人,唯佛使等 方俱不害,六雖總天,唯戲、恚者是唯自害,亦 何爽理?依實有情少分而言,上二空居亦 有攝受,如魔王女攝歸魔故。

325
白話直譯
論:「故瑜伽至名為意根」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從瑜伽意識直到此處,稱為意根」。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心識的組成與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意識(瑜伽至)在特定條件下如何扮演「意根」的角色,即作為意識生起之依據的機能。

名相註解
  • 瑜伽至:指瑜伽意識(心意識)之達到或其運作範圍。

論:「故瑜伽至名為意根」者。

326
白話直譯
有義:第二師釋文有兩部分,初是正翻三位破,二是引用《瑜伽》作證。疏文所引證屬於第三文,現在不依據。引用《瑜伽》文證明五得以自類為依,不證第三遇勝境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義理是:針對第二位老師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確翻譯並分析「三位」的破斥過程;第二是引用《瑜伽師地論》來作為證明。。疏論中所引用的證明文字屬於第三段的內容,現在這裡不採用。。引用《瑜伽師地上論》的內容:當證悟到第五意識(前五識)時,是依據相同類別的對象來證得;而沒有證悟到第三意識(意識)時,則會遇到勝境。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疏的結構導引,說明對前文(第二師)之釋義的分析邏輯。
    其核心在於透過「正翻」(準確翻譯)與「破」(分析駁斥)來釐清三位(指三種階段或層次)的論點,並以唯識論的核心經典《瑜伽師地論》作為權威依據以確立法義。

    此句為論疏校勘之筆記,說明在分析文本結構時,某段引證內容在邏輯歸類上應屬於「第三文」(第三部分),因此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不予採納或不依其框架討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證」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在證悟不同層次境界時,如何依託對象(依)以及與勝境(超越凡夫之境)的關係。
    強調在特定的認知層次中,對象的類比性與證悟的條件之關聯。

名相註解
  • 引證:指引用經典或論著來證明論點的文字。
  • 文:在此指文本的段落、篇章或論述部分。
  • 證五:指證悟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性質或其對象。
  • 自類為依:指在認知過程中,以相同性質或類別的法作為依據。
  • 第三:指第三意識,即意識(Manas),在某些語境中亦指心王。

有義:第二師釋文 有其二,初正翻三位破,二引《瑜伽》為證。 疏說引證,屬第三文,今不依也。引《瑜伽》文 證五得以自類為依,不證第三遇勝境 故。

327
白話直譯
詳述:乍看論勢,確有此理,若細究文理,則疏文為正,為什麼呢?舉出增盛境證明五識相續,引用《瑜伽論》以自類為依,難道不明顯五識是相續嗎?所以下文結論說可知五識有相續義,雖然三因都明相續,依據自因下所引之文作為別證,這也無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分析說:乍看這部論書的論述趨勢,確實有這個道理;但如果仔細審核理義並剖析文字,應該以疏論的解釋為準。為什麼會這樣呢?。用增盛的境界來證明五個相狀是連續的,並引用《瑜伽論》中類似的論述作為依據,這樣難道不就說明瞭這五個相狀確實是相續的嗎?。所以後面總結說:因此可知五識具有相續的義理。雖然三種原因都說明瞭相續,但可以根據各自原因下方引用的文字來作為獨立的證明,這樣做並沒有什麼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疏的研析。
    作者指出,僅從論書表面的論勢(論述方向)看,似乎成立,但經過深入的理法審核與文本剖析後,發現疏論的詮釋纔是正確的,隨後將對此進行論證。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續」的判定。
    作者透過舉出「增盛境」的實例,並引用《瑜伽師地論》中同類邏輯的論述作為權威依據,旨在論證五種相狀(五相)在時間與性質上的連續性(相續),以反駁對立觀點。

    此處在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是否具有「相續」的性質。
    作者論證,即使多個原因都指向相續,但只要能從各自對應的論據(引文)中找到獨立證明,則在邏輯推論上是成立且嚴謹的,不存在理論漏洞。

名相註解
  • 論勢:論書中論述的趨勢或邏輯走向。
  • 披文:剖析、揭開文字表層以探究深層義理。
  • 增盛境:指在修習或認知過程中,境界更加廣大、精細或強大的狀態。
  • 五相:指五種特定的相狀或特徵,在此語境下指與相續相關的五種分析指標。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重要基礎論著。
  • 別證:指獨立的證明或額外的論據。

詳曰:乍觀論勢,誠有斯理,若審理披 文,即疏為正,何所以者?舉增盛境證五相 續,引《瑜伽論》自類為依,豈不顯五是相續 耶?故下結云故知五識有相續義,雖復三 因皆明相續,隨自因下所引之文以為別 證,斯亦何失。

328
白話直譯
疏:「雖即六識至實非第七」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雖然看起來像六識,但實際上並不是第七識」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性質的辨析。
    旨在區分某些心法雖然在運作或表現上與前六識相似,但在體性、功能或定位上,並不能被歸類為第七意識(末那識)。

疏:「雖即六識至實非第七」者。

329
白話直譯
平等智體雖屬第六識,因轉離染污末那,此智方得,因此以所轉第七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等智雖然屬於第六意識的範疇,但它是透過轉化並去除第七末那識的染汙後才獲得的,所以才根據被轉化的第七識來命名。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平等智」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中,平等智是用以對治第七末那識中「我執」的智慧。
    雖然該智的體性屬於第六意識(意識之轉依),但其功能是針對第七識的染汙進行轉化,因此在名稱上與第七識(轉依後的第七識)相關聯。

名相註解
  • 平等智:指轉依後能視萬法平等、消除我執的智慧。
  • 所轉:指被轉化、被對治的對象,此處指被轉化後的第七識。

平等智體雖是 第六,由轉去彼染污末那此智方得,故從 所轉第七為名。

330
白話直譯
問:為何第七識無智卻名為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七種無智」之所以被稱為「平等」,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探討在唯識體系中,七種不同層次的無智(對法理的不瞭解或錯誤認知)在某個特定的義理維度上,為何具有共同的「平等」特徵。
    這通常涉及對「無明」在不同階段、不同對象上展現出的共通性分析。

名相註解
  • 七無智:唯識學中將無明或錯誤認知分為七種層次或類型的分析法。
  • 平等:指在性質、功能或結果上具有共通性,而非指數量或程度上的完全相同。

問:何為七無智名平等?

331
白話直譯
答:因有我、無我,有平等、不平等,所以第七識我亡,平等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正因為有「我」和「無我」的概念,才會產生平等與不平等的區分;所以當七種對我的執著消失後,真正的平等狀態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法相體系中,如何透過破除對「我」的執著來達成平等。
    所謂「七我」是指七種不同層次的我執(如常見的五種我及其他衍生執著),只有當這些對自我實有的妄執被除除(亡)之後,才能體現出萬法本質上的平等性,而非在執著中尋找平等。

名相註解
  • 七我:指唯識論中分析的七種對我執的妄想。

答:由我、無我,有平、不平,故七我亡,平等方 立。

332
白話直譯
論:「或由悲願相應善心」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或者是由於與悲願相結合的善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生起善心時的動機。
    在唯識體系中,純粹的善心若能與「悲願」(救度眾生的誓願)相應,能使修行由個人解脫轉向菩薩道,增加功德的廣大與深厚。

名相註解
  • 悲願:菩薩出於大悲心而發起的救度一切眾生的誓願。
  • 善心:指不染著、不貪嗔癡,能導向解脫與正覺的心理狀態。

論:「或由悲願相應善心」者。

333
白話直譯
據《瑜伽論》五十九說:「由智引發結生相續,謂諸菩薩……又有能引發義利結生相續,謂智所引發結生相續。」又《集論》第三說:「已得究竟菩薩摩訶薩等,因大悲願力而生於諸有中。」又《對法》說:「若諸菩薩以願力受生者,命終等心應知一切一向是善。」疏主釋:若分段、變易也由二智善心為緣,第八識得以生起。所謂二智,即第七、第六識相應之智。有義:但取第六識為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九卷的內容:「由智慧所觸發而產生的生命延續,是指各位菩薩……另外,能產生對眾生有利益的生命延續,正是這種由智慧引發的相續。」。此外,《集論》第三卷提到:那些已經達到究竟果位的菩薩摩訶薩,因為承載著巨大的慈悲願力,所以選擇在六道眾生之中轉生。。此外,《對法論》中提到:如果菩薩是因為願力而投生,那麼在生命結束時,其心念所感知到的一切,都應該知道是一直向著善法發展的。。作者解釋說:如果要進行分段或改變,也是透過二智與善心作為條件,讓第八識產生作用。。這裡所說的兩種智慧,是指與第七意識(末那識)以及前六識相結合的智慧。。這句話的意思是:只採取第六種(情況/方案)是最優秀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智慧(智)來導引意識流(相續)的生起與延續,使其在輪迴結生中能持續保持正覺並創造利他之義利。
    強調「智」是決定後續結生品質與方向的核心驅動力。

    此句解釋了高位菩薩雖已證得究竟覺悟,但並不選擇進入寂靜涅槃,而是運用「大悲願力」主動下凡,在三界(諸有)中化現,以利他救度眾生。
    這體現了唯識體系中菩薩行者的慈悲與願力之重要性。

    本段討論菩薩在願力驅使下受生之特殊性。
    對於具備強大願力且已修習等持之菩薩,即便在命終之時,其心意識仍能保持穩定(等心),且所現之境皆為善法,不被惡境所亂,體現了願力對意識轉化的主導作用。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意識形態的轉化機制。
    強調在特定的認知過程(分段、變易)中,需依賴「二智」(指萬法所共的般若智與圓滿智,或依語境指特定之智)及善心作為緣分,才能驅動第八識(阿賴耶識)種子的顯現或轉移。

    本句在解釋唯識學中特定層次的智慧分類。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智慧(智)依其與識的相應關係而區分。
    此處明確指出這兩種智分別與第七末那識及前六意識相應,用以分析認識過程中不同層次的覺察與轉依狀態。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演祕》,屬於對論書細節的釋義。
    在對比多種分析方案或義理推導時,指出第六種選項在邏輯上最為圓融或符合法義,故稱之為「勝」。

名相註解
  • 義利:指對自己及他人有實質利益的法益。
  • 菩薩:指發心為利他而修行,以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究竟菩薩摩訶薩:指達到最高階段、圓滿覺悟且具備大乘精神的菩薩。
  • 諸有:指五有(苦、空、想、有色、無色),即眾生輪迴生存的各種狀態。
  • 願力:菩薩發心救度眾生之強烈願望所產生的精神力量,能導引受生之處。
  • 等心:心境安定、不偏不倚,在此指命終時心念之穩定狀態。
  • 一向是善:指意識流向完全趨向於善法,無雜染或惡念之介入。
  • 二智: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能覺悟真理的兩種智慧。

按《瑜伽論》五十九 云:「智所引發結生相續,謂諸菩薩……又有能 引發義利結生相續,謂智所引發結生相 續。」又《集論》第三云:「已得究竟菩薩摩訶薩 等,乘大悲願力故生諸有中。」又《對法》云: 「若諸菩薩願力受生者,命終等心當知一切 一向是善。」疏主釋:若分段、變易亦由二智善 心為緣第八得起。言二智者,即七、六識相 應之智。有義:但取第六為勝。

334
白話直譯
詳述:雙取為優,如何驗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為什麼雙取法比較優秀?要用什麼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知對象的取法。
    雙取(雙管齊下地採取兩種視角或對待方式)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中被認為更全面或優越,此句提出疑問,要求說明其優越性的驗證依據。

名相註解
  • 雙取:在唯識論辯論中,指同時採取兩種對立或互補的觀察視角或分析方法,以達到更全面的認知。

詳曰:雙取 為優,將何以驗?

335
白話直譯
答:據《佛地論》第五說:無需大悲平等法性者,如來大悲普能拔濟一切有情,遍緣三界。又說:隨眾生所樂而示現,平等法性者隨諸有情樂見如來色身差別,如來皆能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佛地論》第五卷的記載:
如來的平等法性並不依賴於大悲心,而如來的大悲心能普救所有眾生,其影響範圍涵蓋整個三界。。文中又說:如來會根據眾生的喜好來顯現。所謂平等的法性,就是指如來會依照有情眾生喜歡看到的各種色身形態,而隨緣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如來之「法性」與「大悲」的關係。
    強調如來的平等法性是本自具足的,不依賴於大悲而存在;但如來運用此法性所展現的大悲,則能無礙地救度三界中所有有情眾生。

    此處論述如來之「應身(化身)」特質。
    儘管如來的法性(法身)本質平等且無差別,但為了度化眾生,會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氣與喜好,示現出不同的色身形態,以達到適宜的教化效果。

名相註解
  • 佛地論:即《十地經論》,論述菩薩修行至佛地的次第。
  • 平等法性:指如來本具的、超越對立與差別的真如本性。
  • 拔濟:指救拔、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色身:指如來在世間顯現的物質身體,相對於超越物質的法身。

答:按《佛地論》第五云: 無待大悲平等法性者,如來大悲普能拔濟 一切有情,通緣三界。又云:隨諸眾生所 樂示現,平等法性者隨諸有情樂見如來 色身差別,如來示現。

336
白話直譯
釋:既然說菩薩於十地中每一地得一,明知以平等性智為緣受生以救度眾生。若不如此,怎能地地證得?釋中所說,佛是成就者,顯示彼分所獲,因此並不相違,如下文有詳細引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既然說菩薩在十地中每一地都能獲得一個(果位),可知他們是依仗「平等性智」來選擇投生,進而救度眾生。。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麼能在每一階段的修行地中逐一證悟呢?。對這部分的解釋是:佛陀舉出已經修行成就的人,來顯明他們各自所獲得的果位,所以彼此並不矛盾,詳細內容如下文廣泛引用。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如何運用特定的智慧(平等性智)來決定其化現與受生的方式,旨在說明菩薩救眾的機理,即以平等的視角視眾生為平等,從而能適切地進入不同境界度化眾生。

    此句為論述修行次第之反問。
    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需經過十地(ten bhūmis)的漸次證悟,若不符合前述的理路或條件,則無法在每一地中獲得相應的果位證量。

    此處在討論不同修行者或果位之間看似矛盾的描述。
    作者解釋,佛陀在教法中舉出已成就者,是為了闡明不同層次、不同分量(分得)的獲益,而非彼此抵觸。
    這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解釋「權教」與「實教」或不同階位之差異,強調法義在不同層面的相容性。

名相註解
  • 十地: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
  • 平等性智:四智之一,指能徹悟一切法實相平等、無分差別的智慧,主導菩薩化現救眾。
  • 地:指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修行者心意識轉化與智慧證得的層次。
  • 成就者:指已達到特定修行階段或圓滿果位的人。
  • 分得:指在修行過程中根據根機與法門,分別獲得的功德或智慧層次。
  • 不相違:指法義之間沒有矛盾或衝突。

釋:既云菩薩於十地 中一地得一,明知而用平等性智為緣受 生而救物也。不爾,云何地地證得?釋中言 佛,舉成就者,顯彼分得,故不相違,如下廣 引。

3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開導依至非心所」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開導依至並非心所法」等這類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成唯識論》中關於「開導」之定義的討論。
    旨在辨析「開導」這一心理運作是否屬於「心所」(心伴隨的心理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精確區分心、心所與心法之性質,是為了釐清認知過程的構成要素。

論:「開導依至非心所」等者。

338
白話直譯
有義科說:開導依者,至此名為開導依者,辨析依義,這僅屬於心,顯示其依體,排除非依。初辨依義有四種簡別,之後的心等是第四義,簡別自類識後心不作前心之依,因無引導作用。或雖然是心,同時也不作心所依,因非開導之故。又說此者,是此前滅心作為後生心及心所的依據。然而以四義為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義科的註釋中提到:從「開導依」到「辨明依義」這段文字,僅是在說明心法下層的內容,目的是為了揭示依據的本體,並簡要排除那些不屬於依據的情況。。首先分析「依義」有四種簡要的說明方式。這裡提到的「後心」等屬於第四種說明,目的是要釐清:同類意識中的後一個心念,不能作為前一個心念的依據,因為它沒有引導前心的作用。。或者雖然也是心,但同時並不是心的依託處,這並不屬於開避的情況。。另外說明,這個是指先前已經滅掉的心,在之後產生的新心以及心所時,所依託的基礎。。然而,以這四種義理作為主導,效果會更好。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依」(依據/依止)的定義。
    文中指出特定段落的功能是為了界定「依體」(依據的本質),透過「遮」法(否定非依之物)來精確限定心法作為依據的範圍,確保在唯識分析中對依止關係的認定不產生偏差。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依義」(依據的義理)的分類。
    作者旨在說明心王與心心的相承關係。
    在自類識(同一種意識)的連續心流中,後心在時間上隨後,無法在因果或邏輯上作為前心的依據(依),因為依據必須具備能引導或支持後續產生的功能,而後心不能回溯引導前心。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作為依託(依)的邏輯判定。
    在分析心法是否能作為其他心法的依據時,若該心在同一時間並不扮演依託的角色,則不能將其歸類為透過「開避」(即排除特定條件以成立論點)而設定的特殊情況。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相續的依託關係。
    說明前一剎那的心雖然滅去,但其留下的種子或影響力,成為後一剎那新生的心及心所(心理功能)得以產生的依據(依),體現了識的相續不絕。

    此處討論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運用「四義」(通常指對立、相似、比擬等邏輯推導方式)作為主導(將)來導引論證,能使論說更為卓越、精確。

名相註解
  • 義科:指對經典或論書所做的義理註解、科判。
  • 心下:指心法及其下位層次或相關屬性。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否定對立面來界定對象的性質(遮法)。
  • 自類識:指同一類別的意識,如意識心與意識心的連續相承。
  • 後心:指在時間序列中緊隨在前一個心念之後的下一個心念。
  • 前心:指在時間序列中先於後心出現的心念。
  • 開避:邏輯術語,指在設定定義或論證時,為了避免矛盾或排除不適用情況而特意將其剔除的操作。
  • 將:指主導、領引或作為核心依據。

有義科云:開導依 者至名開導依者辨依義,此但屬心下,示 其依體遮簡非依。初辨依義有四義簡,此 後心等是第四義,簡自類識後心不為前心 作依,無引導故。或雖是心,同時不為心 所作依,非開避故。又言此者,此前滅心 於後所生心及心所為依故。然為四義將 為勝也。

339
白話直譯
詳述:所謂等無間,何理不排除自類後心與同時心所?難道還允許後心作為前心及同時心所的無間緣嗎?又第四義簡別後心等,其第三義又簡別何法?因此三義為勝。又說此者此前滅心,意思可以通,但文義不順,文中並未明言前滅心。何謂此此?故今應說:此於後心至名開導依者,辨析其名義,此言此前具備三義法。這僅屬於心,顯示依體排除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既然說到「等無間」緣,為什麼不能遮除同類性質的後心以及同時產生的心所呢?。後來的心怎麼可能成為前面心或同時刻心的無間緣呢?。此外,第四個義理是為了簡述後心等,那麼第三個義理簡述的是什麼法呢?。所以這三種義理(或特質)是非常卓越的。。另外有人說,這裡是指之前滅除心識的人,這樣理解雖然通順,但與文字表面不符,因為文中並沒有提到『之前滅心』這件事。。所謂的這個是什麼意思?。所以現在應該說:從這裡到「名開導依者」這段內容,是用來辨析其名稱與義理的;而這句話在之前已經包含了三種義理法。。這部分僅屬於心底的層面,目的是為了凸顯主體,並排除掉其他不相關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心法」的相續緣(等無間緣)。
    問題核心在於:若前心作為後心的等無間緣,其作用是否能排除(遮)掉與其性質相同(自類)的後心,以及在同一心瞬間產生的心所。
    這涉及心王與心所的生滅次第及其相互制約的邏輯推演。

    此句討論心法生滅的因果順序。
    在唯識學的時間觀中,緣分(無間緣)必須由前至後傳遞。
    後心發生在先心之後,邏輯上不可能回溯成為前心或與之同時之心的依止條件(無間緣),旨在破除對心法傳承順序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四義」分析的追問,旨在釐清在分析心意識等心法之生滅與相續時,第三個義理所對應的具體對象或法相。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需嚴格區分前心、後心及其間的承接關係。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的三種義理在論證或修行層面上具有優越、勝過其他觀點的特質。
    在《成唯識論》的論議框架中,通常是指某種分析法或見解在對治執著、顯現實相方面更為精確且有效。

    此段為論疏對文本的考據與辨析。
    作者在討論某個特定對象(此者)的指代對象時,分析另一種解釋的可能性(指先前滅除心識的人)。
    雖然在義理邏輯上(意即可通)能解釋得通,但從文本校對的嚴謹角度(望文不順)來看,原文中並無此表述,故不採納此解釋。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旨在請求對前文所提及之特定對象、概念或法相進行明確的定義與解釋。
    在《成唯識論演祕》的邏輯推演中,常用此類問句來引出對唯識體系中名相的深度剖析。

    本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旨在說明後續段落(至「名開導依者」為止)的目的是為了釐清名相與義理,並指出目前的論述基礎是建立在先前已提及的三種義理(三義法)之上,體現了唯識論疏中嚴謹的邏輯遞進與名義辨析過程。

    本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的定義或界定。
    透過「出體」將核心的本體特徵顯現出來,並以「遮餘」的方法排除掉非本質的雜質或其他相似但不同的心法定義,以達到精確的名相界定。

名相註解
  • 自類:指相同性質或類別的法。
  • 俱時心:指與該心同時生起的心理作用(如心所)。
  • 無間緣:指時間上直接相接、沒有間隔的前緣,是心相續傳遞的必要條件。
  • 三義:指前文提及的三種義理或特質。
  • 望文不順:指解釋雖然在邏輯上可行,但與原文的字面表述不一致,不符合文獻學的對照原則。
  • 滅心: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透過修行消除妄心或種子染汙,使心不再產生虛妄分別。
  • 云何:梵文 Kim 之譯詞,意為「如何」、「為什麼」或「是什麼」。
  • 名義:指名相(名稱)與義理(內涵)。在唯識學中,辨名義是為了避免對術語的誤解而精確界定法相。
  • 開導依:指對依據(依止)的開啟與導引說明,是用於解釋某種法如何成為其他法的依據。
  • 三義法:指前文所述的三種義理準則或法相,作為後續推論的邏輯基礎。
  • 出體:顯現其本體、主體之特徵。
  • 遮餘:遮除、排除掉除了本體之外的所有餘義或非本質的因素。

詳曰:言等無間,何理不遮自類 後心同時心所?豈復有許後心為前及俱時 所無間緣耶?又第四義簡後心等,其第三而 簡何法?故三義勝。又云此者此前滅心者, 意即可通,望文不順,文中不言前滅心 故。云何此此?故今應云:此於後心至名開 導依者,辨其名義,此言此前具三義法。此 但屬心下,出體遮餘。

340
白話直譯
疏文:「簡異類他識」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簡異類他識」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內容的解析,旨在說明如何將「異類」(非人類的眾生)與「他識」(他人的意識或外在識)進行區分與篩選,以釐清唯識體系中關於識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異類:指與人類不同類別的眾生,如天龍八部或畜生等。
  • 他識:指除此之外的其他個體的意識狀態。

疏:「簡異類他識」者。

341
白話直譯
自身八識稱為異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身的八個意識被稱為異類。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語境中,討論識的性質與區分。
    指修行者或眾生自身的八個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阿賴耶識)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因其功能、性質或與他者的差異而被界定為「異類」。

自身八識名為異類。

342
白話直譯
論文:「便聖教至心心所」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就是聖教中所說的至心心所」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成唯識論》原典的引述,旨在探討聖教(佛陀之教導)中關於「至心」這一種心所狀態的定義與運作。
    在唯識體系中,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此處討論的是達到高度專注或虔誠的特定心所狀態。

論:「便聖教至心心所」者。

343
白話直譯
依《瑜伽論》第三十八卷說:「等無間緣及所緣緣只針對一切心法而說,因為一切心及心法由前生開導所攝受,所緣境界所攝受,方能生起、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三十八卷的說法:等無間緣和所緣緣這兩種條件,僅是在討論所有的心法時才提及。因為這些心法在之前的生命中經過開導而被接收,且所對應的對象也被接收,所以心念纔能夠產生並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生起的條件(緣)。
    強調心法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等無間緣」(前一心法)與「所緣緣」(心法所對應的對象)兩者。
    且這種攝受關係在前生已有開導,說明瞭業力與習氣對當下心法運作的決定性影響。

名相註解
  • 等無間緣:指與後起心法性質相同且時間緊接在前的前心,是心法生起的直接條件。

按《瑜伽論》三十八 云:「等無間緣及所緣緣唯望一切心法說, 由彼一切心及心法前生開導所攝受故, 所緣境界所攝受故,方生方轉。」

344
白話直譯
論文:「然攝大乘至奪因緣故」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然而大乘將其攝受,直到奪去其因緣」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相關討論,探討大乘教法如何將小乘的見解或法相予以攝受(包含與超越),並分析其在邏輯上如何破除或奪去對方成立的因緣條件,以確立大乘的正見。

名相註解
  • 大乘:指大乘佛教,在此語境下強調其對所有法相的全面攝受與超越。
  • 奪因緣:指破除對方論據成立的條件或基礎,使其論點因失去因緣而不能成立。

論:「然攝大乘至奪因緣故」者。

345
白話直譯
依無性《攝論》說:「經部師如此主張:色、心無間生者,指諸色、心前後次第相續生起。這些法的種子,是一切有為法能生的因性,主張前剎那色後剎那色無間生起,前剎那心後剎那心及相應法無間生起。此中因果道理已成立,何必再計阿賴耶識為諸法之因?為了排除此種主張,故接著說:這樣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如說二念不俱有等,還有什麼過失?即無色沒,色界生時,前色種子能生今色的道理不成立,因已久斷滅。從無想沒,心想生時,以及滅定等出心生時,前心種子能生後心皆不合理,因已久斷滅。又若不依俱生、俱滅攝受種子相應的道理,只主張前剎那心能作種子引生無間後剎那心,則阿羅漢後心不成立,不應得入無餘依妙涅槃界,因最後心能作種子等無間緣生餘心,如此即無無餘依妙涅槃界。因此色、心前後相生,只能有等無間緣及增上緣,沒有因緣。釋義:色、心前後各自生起,並非互相生為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無性菩薩的《攝大論》中提到:經量部論師認為,色法與心法之間沒有間隔地相續產生,是指色法和心法是在時間上前後接續地生起。。這裡提到的「諸法種子」,是指所有有為法能夠產生後續結果的因果屬性。具體來說,就是前一瞬間的物質(色法)能直接導致後一瞬間的物質產生,以及前一瞬間的心念能直接導致後一瞬間的心念與相關心理狀態產生,中間沒有任何間隔。。既然這裡的因果道理已經解釋清楚了,為什麼還要特地去思考阿賴耶識是不是所有現象的根本原因呢?。為了消除這種執著,所以接下來說明:這在道理上不能成立,就像前面已經解釋過的一樣。。如果說這兩個心念不是同時存在的,那麼會有什麼問題嗎?。也就是說,在無色界結束而色界重新產生時,之前的色法種子無法產生現在的色法,因為中間隔太久,種子已經斷滅了。。在無想意識消失後重新產生意識時,或是從滅盡定等狀態恢復意識時,如果說後心的產生是由前心的種子所引起,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中間隔的時間太長,前心早已斷滅。。此外,如果不考慮種子在生起與滅盡時的攝受道理,而僅僅認為是前一剎那的心作為種子,直接引發下一剎那的心,那麼阿羅漢在證果後的後心就無法成立,也就不能進入沒有依止的妙涅槃境界。因為如果最後一顆心還能作為種子,透過無間緣生出後續的心,那麼就永遠不會有真正進入無有餘依涅槃的情況。。所以色法和心法是在時間上前後相繼產生的,它們之間只存在等無間緣和增上緣,而沒有直接的因果關係。。解釋說,物質(色法)與心靈(心法)是在各自的序列中前後相繼產生,而不是彼此交替地作為無間緣來互相產生。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心物關係中的「生起」機制。
    經部(說一切有部之分支)主張心與色之生起具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彼此相繼而生,而非同時並行或完全脫離,旨在解釋意識如何感知物質對象的因果過程。

    本句在解釋唯識學中「種子」的定義。
    種子被定義為「能生因性」,強調的是一種潛能,能導致後續法(果)的產生。
    文中透過「色法」與「心法」的剎那相續(無間),說明種子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與因果傳遞機制,以此闡明有為法如何由前因導向後果的運作方式。

    本句旨在探討法相與因果關係。
    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中,若已透過因果道理說明法相的成就,則不再需要額外依賴「阿賴耶識作為一切種子之處」這一設定來解釋諸法的生起,是用以破除對特定名相之執著或冗餘論證的辯論方式。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旨在透過否定對特定對象的錯誤執著(執),以確立正確的唯識見解。
    文中「不得成」指該種見解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自圓其說,不成立。

    此處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心念」時間序列的邏輯辯論。
    針對對立的兩種觀點(俱有與不俱有)進行詰問,旨在透過分析「不俱有」可能導致的邏輯漏洞(過),來論證正確的心識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相」之連續性問題。
    在無色界(無色定)期間,色法種子不發顯;若主張色法種子在經過漫長的無色界期後能直接生起今色,則違背了種子必須連續不斷的理路,故論述此理不成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現行」的連續性問題。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在意識中斷的特殊狀態(如無想或滅盡定)之後,後心的生起仍可直接由前心種子驅動。
    論據在於這些狀態導致意識功能長期停擺,前心與後心之間缺乏直接的相續性,因此不能簡單地以種子生現行的邏輯來解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心相續」的微細論理。
    重點在於反駁僅依賴簡單的「前心生後心」的線性因果觀。
    若無「俱生、俱滅」的攝受機制,而僅由前心作為種子引發後心,則即便阿羅漢在最後心斷除煩惱後,仍會因種子作用而生出後心,導致心相續不滅,無法達成「無有餘依」的完全寂滅狀態。
    此處旨在強調種子攝受道理對解釋涅槃成立的必要性。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的生起關係。
    強調兩者雖能相互影響並前後相續,但並非彼此的直接因果(因緣),而僅透過「等無間緣」(前一剎那作為後一剎那產生的直接依託)與「增上緣」(輔助條件)來維持生起。

    本句旨在區分「色法」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生起方式。
    在唯識學的無間緣(等乘緣)定義中,同類法才能互為無間緣。
    色法與心法屬於不同類別,因此色法只能由前色法生,心法只能由前心法生,兩者之間不能互為無間緣,此處強調的是法類別的不相混淆。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強調依經論判讀,在心物關係上與說一切有部有所差異。
  • 能生因性:指具備產生結果之能力的因果屬性。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物質或心念最微小的生滅瞬間。
  • 不得成:指不能成立,指某種論點在法義邏輯上無法成立。
  • 二念:指在討論中涉及的兩個連續或對立的心念(剎那)。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矛盾或不合理之處。
  • 無色沒:指無色界天的人壽終或定力消退,導致無色界狀態滅盡。
  • 出心:指從定中而出,意識重新恢復運作的心念。
  • 俱生、俱滅攝受:唯識論中種子與現行相互作用的機制,指種子與現行在生起時與滅盡時的同步攝受關係。
  • 無間後剎那心:指緊接在前一心之後、中間沒有任何間隔而生起的後心。
  • 阿羅漢後心:指阿羅漢在證得果位、斷除所有煩惱後,在進入完全涅槃前所維持的最後心相續。
  • 無有餘依妙涅槃界:指完全熄滅煩惱且不再有任何物質或精神依止(如色身、心識)的最高涅槃狀態,即圓頂涅槃。

按無性《攝論》 云:「謂經部師作如是執:色、心無間生者,謂 諸色、心前後次第相續而生。是諸法種子者, 是諸有為能生因性,謂彼執言從前剎那色 後剎那色無間而生,從前剎那心後剎那心 及相應法無間而生。此中因果道理而成就, 何用復計阿賴耶識是諸法因?為遮此執, 故次說云:此不得成,如前已說。如說二念 不俱有等,復有何過?謂無色沒,色界生時, 前色種子能生今色理不得成,久斷滅故。 從無想沒,心想生時,及滅定等出心生時,前 心種子能生後心皆不應理,久斷滅故。又 若離其俱生、俱滅攝受種子相應道理,但執 唯有前剎那心能為種子引生無間後剎 那心,即阿羅漢後心不成,不應得入無有 餘依妙涅槃界,由最後心能為種子等無間 緣生餘心故,如是即應無無餘依妙涅槃 界。是故色、心前後相生,但容有等無間緣 及增上緣,無有因緣。」釋色、心前後各自 相生,非互相生為無間緣。

346
白話直譯
論曰:「雖然心與心所,其他也能開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雖然已經解釋了心與心所,但其餘的部分也同樣在進行開導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引述,旨在說明在討論心(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之後,對於相關的餘義或細節,亦有進一步的詳細導引與闡釋,以確保對唯識體系之理解完整。

名相註解
  • 開導:指詳細地解釋、引導或闡明深奧的義理。

論:「雖心心所至餘亦開導」者。

347
白話直譯
依《瑜伽》所說:「問:如經中所言,這四無色蘊應當說是和合,不是不和合。」不可說這些法可以分割、拆解,使其產生差別。問:為何這些法有不同的特性,卻說是和合而無差別呢?答:因為眾多和合於所緣境界,才能圓滿受用與領解。如果不是如此,缺少其中一種,所要成辦的事就不會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瑜伽師地論》的記載:「有人請問:就像經中提到的這四種無色蘊,應該說是相互組合而成的,而不是不組合的。。不能說諸法是可以被區分或拆解的,這樣會造成它們之間有差異。。請問:既然那些法在相貌上各不相同,為什麼又說它們是和合且沒有差別的呢?。回答:是因為許多條件共同作用在所觀察的對象上,才能讓感知與領悟達到完整。。如果不是這樣,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項,所做的事情就不能圓滿達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構成。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探討無色蘊(無色界眾生之構成要素)是否屬於「和合」(即由多個要素組合而成的複合體)。
    此問旨在釐清無色界眾生雖無物質色身,但其精神組成是否仍具有組合性質的特徵。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法性的不可分性或整體性。
    警告修行者或論述者不可陷入「可分」的錯覺,因為一旦認為法可以被切割、分解或區分,就會產生對立與差別心,違背了法性不二或圓融的實相。

    此句提出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體性」之辯證問題。
    質詢為何在現象上呈現出多樣的差異(異相成就),但在本質或整體運作上卻能被描述為統一且無差別的和合狀態,旨在探討現象與實相的關係。

    此句探討識對對象(所緣境)的領納過程。
    在唯識學體系中,單一的認知要素不足以構成完整的經驗,必須透過多種心所或因緣的「和合」作用,才能使對對象的受用(感受)與領解(認知)達到圓滿且清晰的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或法義推演中各項條件(如五位、五種等)之完備性。
    在唯識學的精密論證體系中,若構成某種狀態的必要條件不足,則無法達成該法相的圓滿定義或修行目標。

名相註解
  • 四無色蘊:指無色界四種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想法處、非想非非想處)所對應的意識組成要素。
  • 可分:指將整體拆分為局部或將一法區分為多法。
  • 可折:指將法義拆解、截斷或區分出高下、前後之差異。
  • 異相成就:指法在表現形式上具備各自不同的特徵與相狀。
  • 無差別:指在更高層次的體性或本質上,不具有對立或區分的差異。
  • 受用領解:指對所緣境產生的感受、認知與理解過程。
  • 圓滿:指條件完備,達到完整且無缺損的狀態。

按《瑜伽》云:「問: 如經言此四無色蘊當言和合,非不和合。 不可說言如是諸法可分可折,令其差別。 問:何故彼法異相成就,而說和合無差別 耶?答:眾多和合於所緣境受用領解方圓 滿故。若不爾者,隨闕一種於所為事應不 圓滿。」

348
白話直譯
論曰:「無心等位,至即前自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無心』這個等級開始,直到前面提到的同類性質的位階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修行位階(位)之界定進行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位)的範圍,從「無心」之位開始,涵蓋至前面提及的相同類別之位,用以界定某種法義或修習階段的適用範圍。

名相註解
  • 無心等位:指修行達到不再有執著、分別之心的特定階位(位),在唯識學體系中指心意識達到某種寂滅或高度專一的狀態。

論:「無心等位至即前自類」者。

349
白話直譯
《對法》也是這樣說。依彼論第五說:「等無間緣,指其中沒有間隔,因為是等無間。」釋論說:「不必在剎那中完全沒有間隔,即使隔了剎那,只要中間沒有異心隔斷,也稱為中無間隔。」如果不是這樣,進入無心定的心,與出定的心,就不算是等無間緣。但這確實是彼緣,因此在一個相續中,前心對後心,中間沒有其他心隔斷,所以是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法》這部書的內容與此相同。。參考那本論書的第五卷所說:所謂的『等無間緣』,就是指兩個心法之間沒有任何中斷或間隔,所以稱為等無間緣。。釋論中解釋說:「並不要求在極短的剎那之間完全沒有間隔;即使時間上隔了幾個剎那,只要中間沒有產生其他不同的心念來切斷,也可以稱為中間沒有間隔」。。如果不是這樣,進入無心定狀態的心,與想要退出定狀態的心,兩者之間就不會是緊接且等同的無間緣。。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緣。所以在一個心念的連續過程中,前一個心與後一個心之間沒有其他心念夾雜,因此這就稱為「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對照註記,指出在探討特定唯識義理時,《對法》一書的論述邏輯或結論與前文所述之內容一致,用以佐證觀點之統一性。

    此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個心法(前念)作為後一個心法(後念)產生的直接條件,兩者之間在時間與順序上必須絕對連續,不能有其他心法介入,以此說明心相生滅的連續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傳遞或意識連續性的「無間隔」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所謂的「無間隔」不僅指時間上的絕對連續(剎那相繼),更強調心理狀態的同一性。
    只要在兩個時間點之間,沒有介入其他不相應的異心(雜念或不同性質的心識),則在法義上仍視為連續且無間隔的。

    本句在討論唯識心法中,心意識在入定與出定之間的心相續關係。
    探討兩種心態(入定心與出定心)是否構成「等無間緣」(即前心與後心性質相同且無間隔地相續),以論證意識在定境中的運作機制。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的「因緣」分類,特別說明「無間緣」(Samanantara-pratyaya)。
    無間緣是指前一個心(心法)滅後,緊接著產生後一個心,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其他心法介入的連續狀態。
    這強調了心相續的絕對連續性,是心路分析的核心基礎。

名相註解
  • 異心:指與原心念性質不同、或不相應的其他心識狀態。

《對法》同此。按彼 論第五云:「等無間緣者,謂中無間隔,等無 間故。」釋論云:「不必剎那中無間隔,雖隔 剎那,但於中間無異心隔,亦名中無間隔。 若不爾,入無心定心,望出定心,應非等無 間緣。然是彼緣,是故於一相續中,前心望 後心,中間無餘心隔故,是等無間緣。」

350
白話直譯
釋曰:沒有其他自類的心來隔斷。即使是其他自類,類雖相同,但不是這一個,也稱為不同。如果說異識就是其他異類,住在無心位有七、八個間隔,怎能說入定、出定二心沒有間隔呢?所以如前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這是因為在中間出現了相同類別且無剩餘的心念,導致兩者被隔開了。。也就是說,雖然是同一類的東西,類別雖然一樣,但並不是這一個,所以也稱為不同的。。如果說所謂的「異識」是指其他的不同意識,且在進入無心狀態時中間隔了七、八個階段,那怎麼能說進入與退出這兩種心之間沒有間隔呢?。所以就如同前面解釋過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相續的間隔問題。
    在分析心法運作時,若在兩個心狀態之間介入了屬於同一類別(自類)且完整(無餘)的心念,則會造成前與後的不相接,產生「隔」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同類」與「個體」的區分。
    旨在說明即便兩個對象在性質或類別(類)上完全一致,但只要它們在個體實體上不是同一個(非即此),在邏輯與法相分析上仍應判定為「異」。
    這是用於精確界定名相,避免將「類同」誤認為「同一」。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討論在修行達到「無心」位(指心意識暫時停止或進入深定)時,若認定意識的轉移(異識)存在多個中間階段(七、八間),則與「入、出二心無間」的理論相矛盾。
    旨在探討意識在定境轉換時的連續性與間斷性問題。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該處的義理分析與前文的解釋邏輯一致,無需重複敘述,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自類心: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心法或心識。
  • 異:指在個體差異或時間空間上不相同一的狀態。
  • 異識:指與前述不同的意識狀態或其他種類的識。
  • 入、出二心:指進入定境的心(入心)與從定境中恢復意識的心(出心)。

釋: 無餘自類心來隔也。即餘自類,類雖是同, 而非即此,亦名異也。若言異識名餘異者, 住無心位有七、八間,云何得言入、出二心 無間耶?故如前釋。

351
白話直譯
論曰:「先滅時至,作為開導的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先滅時至作為開導的依據」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開導」的依據。
    所謂「先滅時至」,是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對治過程中,先令某些煩惱或錯覺滅除,以此作為進一步引導(開導)的基礎。
    此句是在分析論著中關於修行次第的依據設定。

名相註解
  • 先滅:指在後續法義成立前,先使對立的煩惱或妄想消滅。

論:「先滅時至為開導依」者。

352
白話直譯
問:先前質疑小乘行以識為緣,時間上有間隔,故無緣義。現在同樣如此,應該不能開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之前對小乘的修行依緣提出質疑,認為對於意識而言,時間上有著差距,因此並不成立作為依緣。。現在的情況與那個相同,應該無法開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行緣」(修行依據的對象)的辯論。
    質疑者認為,若以小乘的觀點看待,意識的生滅與其所依緣的對象在時間分量上存在懸隔(不對等或不同步),因此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有效的依緣關係。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種子或特定法相的轉依與開顯過程。
    文中以「不能開」比喻在特定條件不足或法相相同的情況下,無法將潛在的種子或義理顯現出來。

名相註解
  • 開:在唯識論語境中,指將隱含的種子或義理予以開啟、顯現或解釋清楚。

問:前難小乘行緣 於識,時分懸隔,無緣義故。今同於彼,應不 能開。

353
白話直譯
答:所謂開導,是先開其路,引導後者生起。現在避開其途,已經施加功夫,因此後起不會被障礙。即使時間很長,也沒有問題,不同於以過去為緣,過去法已不存在,緣義如何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開導,就是先在前面開闢道路,帶領後面的修行者使其覺悟或獲得生命力。。現在避開了這條路,因為佈施的功德已經圓滿,從今以後在修行起心時,就不會再受到阻礙。。就算時間過得很久,本身並沒有錯,但這跟「以過去作為因緣」是兩回事。如果過去的法根本不存在,那麼所謂的因緣關係怎麼可能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開導」之義,強調導師或先行者在修行路徑上的示範與指引作用。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這指涉透過正確的教導(導)與破除迷信(開),使後學能依照正確的法理次第而產生正見與智慧。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佈施等福德資糧的累積,消除了往昔的業障(遮),使心靈在後續的修行或發心過程中能獲得通達,不再受障礙遮蔽。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現行之因果關係。
    作者區分了「時間上的久遠」與「邏輯上的因緣」。
    若主張過去的種子(法)已消滅或不存在,則無法解釋現行果相的產生,因為因緣的成立必須基於因法的真實存在,而非僅僅是時間的流逝。

名相註解
  • 施功:指佈施的功德。
  • 緣義:指因緣成立的理據或邏輯機制。
  • 過去法:指在過去時間點上存在且能對現在產生影響的心法或種子。

答:夫開導者,前開其路,引後令生。 今避其途,是施功已,由斯後起而無見遮。 縱曰長時,固亦無咎,不同於彼過去為緣, 過去法無,緣義焉立?

354
白話直譯
疏曰:「問如解深密,至今如何翻解」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請問《解深密經》直到現在是如何翻譯和解釋的」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之引述,旨在探討《解深密經》在傳譯過程中的翻譯版本及其義理之詮釋情況,以釐清唯識學說的傳承與演變。

名相註解
  • 如解深密:指《大乘揭諦解深密經》,是唯識學派的核心經典,闡述三轉四相等深奧義理。

疏:「問如解深密至今何翻解」等者。

355
白話直譯
這些教義,《疏》、《燈》上下都多次引用。然而講解者臨論時詳細檢查,並非不費心力,今略作重舉。初師質疑說:《瑜伽》第一卷說:眼識生起三心,分為率爾、尋求、以及決定。又第三卷說:一剎那五識生起後,從此無間必定意識生起,這就是五識引生意識。又初師及第二師質疑說:《瑜伽》又說:決定心之後才有染淨,之後才有等流眼識的善、不善轉變。又《解深密》等也說:五識由意引生,就是五識由意識引生。第二師說:又如《攝論》及《莊嚴論》、《佛地經》等,彼意皆說:轉第七識得平等智,轉第八識得圓鏡智。這就是由彼世第一法第六意識,生起與平等性智相應的清淨識。觀察智和平等智,與第六、第七識相應,生起與鏡智相應的清淨識。又異熟識依染污意,如《對法》所說:或依悲願相應的善心,這即有漏、無漏,第六、第七識引生有漏第八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教法內容,在《疏》論和《燈》論的上下卷中都已經多次引用過了。。不過導師在討論時翻找經論,雖然很費神,但現在我還是簡單地再次列舉一遍。。第一位老師提出疑問,引用《瑜伽師地論》第一卷的內容說:眼識在生起時可以分為三種心態,分別是率爾心、尋求心和決定心。。第三點說明:五種感覺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產生之後,緊接著必然會產生意識,這就是所謂的五識引發意識產生。。此外,第一位老師和第二位老師提出疑問:在《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必須在心念決定之後,才會產生清淨或染汙的區分;在此之後,等流眼識才會轉向善或不善的狀態。。此外,《解深密論》等書中也提到:五種感覺(眼耳鼻舌身)是由意識牽引的,這就是說五識是由意識主導而產生的。。第二位老師指出:根據《攝論》、《莊嚴論》和《佛地經》等書的觀點,轉化第七意識後會產生平等智,轉化第八意識後則會產生圓鏡智。。這就是透過彼世第一法中的第六意識,進而產生與平等性智相應的清淨意識。。觀察智與平等智分別與第六、七識相應,進而引發出與鏡智相應的清淨意識。。此外,異熟識依附於染汙的心意之中,正如《對法論》所說的:它有時也依附於與悲願相應的善心。這就涉及了有漏與無漏的區分,也就是前六識與第七識如何引發有漏的第八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獻索引說明,指出前述的教理內容在相關的註疏(疏)與燈論(燈)中已有詳細引用,用以證明論點的根據或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論疏時的謙辭與說明。
    指在進行論述時,若需反覆翻閱、對照原始論典(披撿),會耗費心神,但為了確保義理精確,作者決定在此再次簡略地舉出相關論據或要點。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知過程的階段。
    眼識在接觸對象時,心念的轉移經歷三個階段:首先是無意識地接觸(率爾),接著是意識到並開始尋找、確認(尋求),最後達成明確的認定(決定)。
    這是分析意識覺知從模糊到清晰的心理過程。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意識」與「五識」的時間相繼關係。
    五識(眼耳鼻舌身)作為前驅,其生起後在無間隔的情況下,必然會引起意識的對象認定與覺知,闡明瞭意識對前五識之依賴性與承接性。

    本段討論意識在決定心(決定心)之後的染淨轉化。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心在判定對象後,才會隨之產生善或不善的造作,進而影響到等流眼識(由前世種子流轉而來的視覺意識)的性質轉變。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意」對「五識」的主導關係。
    在意識流轉的機制中,意識(意)作為領導者,牽引並決定五識的運行方向與對象之認定,強調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轉依」的過程。
    指修行者透過智慧將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漏的智:第七能恆審心王(意識)轉化為平等性智,消除我執與分別;第八阿賴耶識轉化為圓鏡智,能如實映照一切法相而不染著。

    本句說明唯識體系中意識轉變的過程。
    在特定修行階段(彼世第一法),透過第六意識的轉依與淨化,導向產生「平等性智」(將一切眾生視為平等且無差別的智慧)及其相應的淨識,體現從染汙意識向清淨智慧的轉化路徑。

    此處描述唯識學中轉依的過程:當第八識轉為大圓鏡智時,其相應的第六、七識亦隨之轉化。
    觀察智(對個體差異的洞察)與平等智(對本質平等之見)與前六、七識相應,最終導向鏡智所對應的淨識,實現心識的徹底淨化。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第八識(異熟識)的依止關係。
    異熟識通常依附於染汙的意識,但在菩薩修行中,可依附於與大悲願相應的善心(無漏),以此說明第八識在不同心法狀態下(有漏與無漏)的運作邏輯,以及前七識對第八識的影響機制。

名相註解
  • 燈:指《大乘正法師燈論》,在唯識學研究中常被引用以考證法脈與教理。
  • 唱導者:指引導、講學的老師或導師。
  • 披撿:指翻閱、檢索書籍(經論)。
  • 初師:指在論議中被提及的第一位老師或前述之論師。
  • 尋求心:指在率爾心之後,心念開始對對象進行觀察與探尋的狀態。
  • 決定心:指經過尋求後,對對象之性質達成確定認知的狀態。
  • 初師、第二師:指在論辯過程中被提及的先前的導師或論述者。
  • 等流眼識:指由前世種子等流而生、在現世起作用的眼識。
  • 解深密:指《解深密論》,瑜伽行派的核心論書,詳細解釋如來藏與唯識義理。
  • 莊嚴論:指《菩薩裝嚴論》,論述菩薩修行裝嚴之法。
  • 佛地經:指《十地經》,詳述菩薩從初地至十地之修行次第。
  • 第七識:指意識( manifold consciousness),主司分別與執著。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Alaya-vijnana),儲藏種子之根本識。
  • 圓鏡智:轉化第八識後,心如圓鏡,清晰映現萬法之實相。
  • 第六意識:指負責分辨對象、主導思考的意識心王。
  • 觀察智:指能觀察所有法之特性且不失其相的智慧。
  • 鏡智:大圓鏡智,指如鏡照徹一切,無漏且真實地反映法界之智慧。
  • 第六、七識:指意識與末那識。
  • 六、七引有漏八: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第七識(末那識)的染汙作用,導致第八識(阿賴耶識)維持在有漏的狀態。

此等諸教 《疏》、《燈》上下而屢引矣。然唱導者臨論時披 撿,非不勞神,今略重舉。初師難云:《瑜伽》第 一云:謂眼識生三心可得,率爾、尋求、及以決 定。又第三云:又一剎那五識生已,從此無間 必意識生,此即五識引生意識。又初師及 第二師難云:《瑜伽》又云:決定心後方有染淨, 此後方有等流眼識善、不善轉。又《解深密》 等亦云:五識由意引也,此即五識由意引 生。第二師云:又如《攝論》及《莊嚴論》、《佛地經》 等,彼意皆說:轉第七識得平等智,轉第八 識得圓鏡智。此即由彼世第一法第六意 識,引生平等性智相應淨識。觀察、平等二智 相應第六、七識,引生鏡智相應淨識。又異熟 識依染污意,如《對法》說:或依悲願相應善 心,此即有漏、無漏,六、七引有漏八。

356
白話直譯
疏:所謂「如一法未達未遍知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就像是對某個單一的法還沒有領悟,也沒有完全掌握其含義」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述,討論在認識論上,對於特定法(Dharma)尚未達到「達」(領悟其本質)與「遍知」(全面掌握其特徵與關聯)的狀態,是用以說明認知不足或未臻圓滿的階段。

名相註解
  • 一法:指單一的對象、現象或心法。
  • 未達:尚未領悟或未觸及該法的真實義。
  • 未遍知:未能全面、周詳地認知該法的所有面向與屬性。

疏:「如一法未達未遍知意」者。

357
白話直譯
無著明言八識不作小說,無性舉外以經為難並加以通釋,今略引如下:彼本論說:復次,為何聲聞乘中不稱此心為阿賴耶識、阿陀那識?因為此識所攝境界極為深細。無性引用外部經文質疑說:如經所言「我不說一法未達未遍知」等。釋外難意:賴耶識深細不作小說,即小乘人不見第八識,\n怎能斷惑成為阿羅漢?為什麼呢?如世尊所說:\n我不說一法未達未遍知能成阿羅漢,唯說於一切法已達已遍知,方能斷惑成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著與明八並不採取瑣碎的小說論述方式。無性針對外道利用經典提出的質疑進行了圓滿的解釋。現在簡單引用其內容:本論中提到,此外,為什麼在聲聞乘的教法中,不將這種心稱為阿賴耶識或阿陀那識?。是因為被這種深奧微細的對象所涵攝。。無性地在註釋中引用經文提出質疑,指出經中提到「我不說單一法」、「尚未達到」或「尚未遍知」之類的話語。。釋外難意提出疑問:賴耶(能量)的理論非常深奧精微,不是小乘佛教的觀點。既然小乘修行者無法感知第八識,他們怎麼可能斷除煩惱並達成阿羅漢的果位呢?。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世尊所說的:我並不認為只要還有一項法沒有領悟、沒有全面認知,就能成為阿羅漢;我只說必須對所有法都已經領悟且全面認知,才能斷除煩惱,成就阿羅漢果位。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派在面對外道質疑時的論證邏輯。
    重點在於分析「聲聞乘」(小乘)與「唯識乘」在名相上的差異。
    聲聞乘雖體認心意識,但未將其系統化地命名為「阿賴耶識」或「阿陀那識」,這並非代表其不存在,而是教法方便與名相定義的不同。

    本句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它被歸類於「深細境」之中。
    在唯識體系中,「深細」指對象極其微細、深奧,非一般粗淺認知能覺知,通常涉及高階的定候或微妙的心意識狀態。

    本句記錄了無性地(對《成唯識論》之註疏者)在論證過程中,引用經文來質詢或對比唯識學說中關於「遍知」與「法」的定義。
    此處重點在於探討如來之知與特定法之對立,以及在修習過程中「未達」或「未遍知」的狀態,用以分析意識與大圓鏡智的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小乘解脫」的矛盾。
    根據唯識體系,若不認知阿賴耶識(種子與燻習之處),則無法徹底根除潛在的煩惱種子,因此質疑僅依小乘教法能否真正達成無漏的阿羅漢果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導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進行邏輯上的原因分析與法義推演。

    本段強調成就阿羅漢必須具備對「一切法」的全面覺悟(遍知),而非部分領悟。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的精確認知與對煩惱根源的徹底斷除,強調證悟的完整性,不存在部分未達而能解脫的情況。

名相註解
  • 明八:指明八法師,唯識論之傳承者。
  • 通之:指對質疑或難點進行圓滿的解釋與化解。
  • 聲聞乘:指以聲聞弟子為目標的修行道,即小乘教法。
  • 深細境:指極其深奧且微細的認識對象(境),通常指超出一般感官或粗淺意識能捕捉的法相。
  • 無性地:指無性菩薩,唯識論重要註釋家。
  • 遍知:指全知,在唯識中指如來之 omniscence,能對一切法無漏地了知。
  • 小說:指小乘佛教的教法或觀點。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斷惑:斷除造成輪迴的各種煩惱與妄想(惑)。

無著明八不為 小說,無性舉外以經為難而為通之,今略 引云:彼本論云:復次,何故聲聞乘中不說此 心名阿賴耶識,名阿陀那識?由此深細境 所攝故。無性牒外引經難云:如說我不 說一法未達未遍知等者。釋外難意云: 賴耶深細不為小說,即小乘人不見第八, 云何斷惑成阿羅漢?何所以者?如世尊說: 我不說一法未達未遍知成阿羅漢,我唯 說言於一切法已達已遍知,方能斷惑成阿 羅漢。

358
白話直譯
釋:既然說遍知方能成羅漢,羅漢為何不能聽聞第八識?若第八識不聞即非遍知,怎能稱為無學?進退皆有失誤。論此密意說不斷煩惱,是以別相之聲說總相之處。釋兩種義理答彼,這是第一種解釋,依真諦而釋。聲是名稱,處是義理。生空真理,稱為總相義。以別相一法之名,詮釋總相生空之理,因此稱為密意。經意總說:若生空理未以無間、解脫二道遍知,便不能斷惑成阿羅漢,並非一切皆須遍知方能斷得果,因此第八識羅漢不知也無失。外部質疑:如何得知別相之聲能詮釋總相?無性回答:煩惱並非各別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既然說要達到遍知才能成為羅漢,那麼羅漢為什麼不能夠聽聞八能毀法?。第八點:如果沒有聽到(獲知),就稱不上是遍知,那怎麼能稱為無學位呢?。在進與退的抉擇或執行上有所失誤。。討論這段深層含義是為了說明如何不直接斷除煩惱,而是透過描述個別的特徵,來解釋整體的狀態。。釋兩義回答對方說,這第一種理解方式,是根據真諦菩薩的解釋而來的。。所謂「聲」是指稱呼的名詞,而「處」則是指其對應的實際義理。。將生滅與空性的真理統括起來,就稱為「總相」的義理。。用某個特定相狀的名稱,來解釋總體相狀產生空性的道理,所以被稱為「密」。。經文的總體意思是:如果要生起空理,必須透過無間道和解脫道達到遍知境界,才能斷除煩惱成為阿羅漢。但經中並沒有說必須知道所有事情才能斷惑證果,所以第八位羅漢即使不知道某些事,也沒有錯誤。。外在的對手提出質疑說:為什麼能知道個別的聲音是在解釋總體的意思?。無性回答說:「各種煩惱並不是一個一個分開地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釋義)。
    討論焦點在於羅漢的知見程度與其能否承受特定法義(八能毀法)之間的矛盾:若羅漢已具備遍知(對法義的全面掌握),理應能承受任何法義而不被毀壞,為何文中卻說其不堪聞八?。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無學)與遍知之間的邏輯關係。
    若缺乏對法義的聞達(聞),則無法達到遍知之境界,進而質疑其是否能真正稱為「無學」之聖者。
    在唯識論的判讀框架下,此為對修行位階與智慧獲取條件的邏輯辯證。

    此句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者或論議者在分析法義、實踐修習時,未能精準把握中道或正確的次第,導致在推演或實踐的進退之間產生偏差。

    本句探討唯識論中關於煩惱轉化與解脫的論述技巧。
    作者指出,在此處並非採取直接截斷煩惱的表述,而是運用「別相」(個別特徵、分相)的描述方式,來揭示其「總相」(整體本質、共相)的處境,旨在透過分析分相來體悟整體的空性或轉依過程。

    此處為論疏中對不同解釋路徑的辨析。
    釋兩義(指對論義的兩種解釋或特定人物)在此針對對方的疑問,明確指出目前的分析(第一解)是採取真諦(指真諦菩薩,唯識譯經大師)的詮釋視角。

    此句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名」與「義」。
    在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時,指出「聲」作為一個標記或名稱,而「處」(在此指聲處/耳根)則代表其內在的實義或功能性質,旨在釐清語言標記與法義實相的區別。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定義。
    將現象的生滅(生)與本質的空性(空)這兩種真理共同涵蓋在內,便構成了對法相之概括性的定義,即所謂的「總相」。

    此處討論「密」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解釋體系中,當使用一個特定的、個別的名稱(別相)來隱喻或詮釋一個概括性的、總體的道理(總相)——即萬法皆由依他起而生且本性真空之理——這種以偏概全或以隱祕之名顯現深奧理體的詮釋方式,即稱為「密」。

    本段討論阿羅漢證果的條件。
    重點在於區分「斷惑證果」所需的知見與「遍知(一切種種知)」的區別。
    說明證得阿羅漢果位並不要求必須具備與佛一樣的遍知能力,只要能斷除足以障礙解脫的煩惱即可,藉此解釋第八羅漢在特定認知上的缺失並不影響其聖果地位。

    此句處於論證結構中,描述對手(外道或異議者)提出質疑。
    在唯識論的詮釋體系中,討論的是「別聲」(個別的表述)與「總詮」(整體的概括)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證明特定詞項或聲音如何能代表其所指的總體義理。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的斷除並非單純地對個體煩惱進行碎片式的清除,而是透過對根本無明或種子業的轉依,使諸煩惱在體繫上被整體地斷除。

名相註解
  • 不堪聞八:指不能聽聞「八能毀法」(八種能毀壞法義的論述),若聽聞則會導致法義崩潰或心生疑惑。
  • 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而達到究竟解脫的境界,特指阿羅漢。
  • 密意:深層的含義或隱含的真實意圖。
  • 別相:個別的特徵或分開的相狀,相對於總相。
  • 真諦:指真諦菩薩,古印度唯識學大師,將多部唯識經典譯入中文,對後世唯識論體系影響深遠。
  • 名:指語言上的稱號或標記(Nama)。
  • 生空:指現象的生滅與本質的空性。
  • 生空之理:指事物產生及其本性為空的道理。
  • 密:指深密、隱隱之義,指透過特定的名稱隱含深層的佛法真理。
  • 空理:指對萬法皆空、無我的真理之體認。
  • 無間道:指在證果前,心不間斷地專注於真理的修行階段。
  • 解脫道:指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最後修行階段。
  • 別聲:指個別的、單一的聲音或詞項。
  • 詮總:指解釋、闡述整體的概括義理。
  • 斷:指透過修行與智慧,使煩惱的種子不再生起,達成永不回歸的狀態。

釋:既云遍知方成羅漢,羅漢云何 不堪聞八?八若不聞即非遍知,何名無 學?進退有失。論此密意說不斷煩惱,以 別相聲說總相處。釋兩義答彼,此第一解, 據真諦釋。聲者名也,處者義也。生空真理, 名總相義。以彼別相一法之名,詮於總相 生空之理,故稱為密。經意總云:若生空理 未以無間、解脫二道達遍知故,不能斷 惑成阿羅漢,不言一切皆須達知方斷得 果,由斯第八羅漢不知亦無失矣。外伏 難云:何以得知別聲詮總?無性答云:「非 諸煩惱有各別斷。」

359
白話直譯
釋:緣色等法的別相之智稱為各別,煩惱既非由別相智斷除,故知經中所說遍知者是總相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能觀察色法等個別特徵的智慧,稱為「各別智」。因為煩惱並不是靠這種觀察個別特徵的智慧來消除的,所以可以知道經中提到的「達到遍知」是指的是「總相智」。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總相智」與「別相智」的區別。
    別相智(各別)是指觀察現象個別差異的認知,而總相智則是把握法性共相的認知。
    由於斷除煩惱需要對萬法共相的真理有徹底的洞察(總相),而非僅停留在個別現象的區分(別相),因此將「遍知」歸於總相智。

名相註解
  • 色等法:指以色法為代表的物質現象及相關法。
  • 各別:指對個別相狀的認識能力。

釋:緣色等法別相之智 名為各別,煩惱既非別相智斷,故知經云達 遍知者是總相智。

360
白話直譯
問:以別相詮釋總相,其義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用個別的詳細說明來解釋總體的概括內容,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總」指概括性的法義(總相),「別」指具體、個別的分析義(別相)。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詮釋方法,即如何透過分析個別的組成部分(別)來闡明或證明整體的定義(總)。

名相註解
  • 詮:詮釋、說明或解釋。

問:以別詮總,其意云何?

361
白話直譯
答:顯示總相是真實性中的別相。論中或取共相無常等行者,這是第二種解釋。依俗諦解釋,二乘之人依十六行觀四諦,賴耶識既在苦諦中攝,無常等行也包括第八識,因此共相二乘亦能知。所以聖教依共相、不共相而說知與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這樣顯現,是因為「總稱」屬於一種特殊的真實性質。。如果論書中採取將「無常」等共相視作「行法」的觀點,這就屬於第二種解釋方式。。依照世俗諦來理解的二乘修行者,他們透過十六種行觀來觀察四聖諦。既然阿賴耶識被包含在苦諦之中,且無常等觀行也適用於第八識,那麼二乘者根據這種共同性質,也能夠認識到第八識。。所以聖教根據「共通」與「不共通」這兩種相狀,來說明哪些是已知、哪些是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言與實相的辨析。
    在此語境下,「總」指的是總相(Generalization),論述為何總相在顯現時被視為一種別相的真實性,旨在分析名言所指的對象與其實際性質之間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五蘊中「行蘊」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關於「行」的界定有不同解釋:一種是僅指心法(心所),另一種則是將具備共相(如無常、苦、空等普遍特徵)的現象或心行皆納入其中。
    此處指明若採取後者(將共相視為行)的認定方式,即對應於第二種釋義。

    本段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在未明唯識理時,如何透過世俗諦的觀法認識第八識。
    二乘者雖不直接體悟唯識深義,但因其修習十六行觀(如觀苦、觀無常等),而第八識作為受苦且無常的法,被納入四聖諦的觀察範圍內,故能以共相方式得知其存在。

    本句解釋聖教在闡述法義時,會區分「共相」(多種法共有的性質)與「不共相」(特定法獨有的性質),藉此界定認知(知)與不認知(不知)的界限,以利於修行者正確區分名相與實相。

名相註解
  • 顯:顯現,指法相在意識中呈現的狀態。
  • 別真實性:特殊的真實性質,指該法在特定層面(如名言或假名)上所具備的真實屬性。
  • 共相:指多個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或特徵。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不存在恆常不變之實體。
  • 第二釋:指針對某個論點所提出的第二種解釋方案。
  • 俗諦:世俗諦,指依於世俗語言與概念而建立的真理。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之修行者。
  • 十六行觀:佛教中十六種修行觀法,包括觀苦、觀不淨、觀無常等,用以破除執著。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
  • 不共相:指特定事物所獨有的、與他者區別的特徵(別相)。

答:顯總是別真實性故。論或取共相無 常等行者,此第二釋。依俗諦解二乘之人 依十六行觀於四諦,賴耶既在苦諦中收, 無常等行亦該第八,據斯共相二乘亦知。所 以聖教望共、不共二相而說知、不知也。

362
白話直譯
疏:所謂「即是不緣種子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也就是指不作為緣的種子等義」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疏論中關於「種子」性質的解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種子在產生果報時,是否所有種子都必須作為直接條件(緣)來起作用,此處旨在釐清「不緣種子」在法義上的定義與等同義項。

名相註解
  • 不緣種子:指在特定機理中,不直接作為顯現條件(緣)的種子。
  • 等義:指意義相同或相近的表述方式。

疏:「即是不緣種子等義」者。

363
白話直譯
若緣種子家以依緣同時簡別無間,無需再以勝義重複簡別,義理已明確,因此可知並非彼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依緣種家的分析方法,已經把相同且沒有間隔的對象篩選完了,就不需要再用「約勝」的方法重新篩選一次,因為義理已經明確。所以由此可知,這不是那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唯識論中對於名言、種子與依緣關係的邏輯推演。
    文中討論在界定特定義理時,若已透過「依緣」的分析將相同且無間的對象區分完成,則不再需要透過「約勝」(取較勝者/較強者)的邏輯來重複篩選,以此證明對方的見解或某種義理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名相註解
  • 緣種家:指在唯識學派中,對於種子與緣起關係持有特定見解的分析觀點或學派。
  • 依緣:依據條件或緣分來分析對象的關係。
  • 約勝:指在多個選項中,採取較為勝出、強大或核心的特徵來進行界定或篩選。

若緣種家以依緣 同簡無間訖,不煩約勝而重簡之,義明定 故,由此故知非是彼義。

364
白話直譯
論:所謂「論說末那我、我所執恒相應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末那識對『我』與『我所』的執著始終恆常地相應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質。
    末那識的功能即是以第八識(阿賴耶識)為對象,生起虛構的「我」執,並將其分為「我」(主體)與「我所」(客體/屬我之物),且這種執著在未證悟前是恆常不間斷地與意識相隨的。

名相註解
  • 我、我所執:指將意識對象錯誤地認定為恆常不變的「我」以及屬於我的「所有物」之執著。
  • 恆相應:指兩種心理狀態或心所始終同時地、不間斷地共同發生。

論:「論說末那我、我所執恒相應故」者。

365
白話直譯
即《瑜伽論》第六十三卷說:「末那名為意,於一切時都執著我、我所,以及我慢等思量為本性。」又據《對法論》第二卷說:「意,指的是在一切時都緣於阿賴耶識而思量,這是它的本性,並且常與四種煩惱相應,就是我見、我愛、我慢、無明。」依據《對法論》,無我、我所,只能證明意所緣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瑜伽師地論》第六十三卷所說的:「末那心被稱為『意』,它的特性就是一直執著於『我是我』、『這是我的』,並產生我慢等種種思量。」。另外參考《對法》第二卷的內容:「所謂『意』,是指一種心靈功能,它一直與阿賴耶識相連,其本質是傾向於造業的『思』;它總是與四種煩惱在一起,即:執著有我的見解、對我的愛著、傲慢心以及無明。」。根據《對法論》的觀點,「沒有自我」以及「我與我的所有物」這些概念,只能作為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而被感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唯識體系中「末那識」的核心功能。
    末那識與前六識不同,其特點在於「恆審」且「執著」,將第七識所依的對象誤認為真實的自我,從而產生我執與我慢,這是眾生產生深層執著與輪迴的根源。

    此處定義唯識學中的「意」(manas),區分於第六意識。
    意之特性在於恆時執著於第七阿賴耶識,將其誤認為恆常的「我」,並與四種根本煩惱(我見、我愛、我慢、無明)不離地相隨,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執著點。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與「我所」的虛妄性。
    在唯識體系中,所謂的「我」與「我所」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由心意識(意)所構築的虛妄分別相。
    因此,它們僅能作為意識的對象(所緣)而顯現,在實體層面上並不存在。

名相註解
  • 我、我所:『我』指對自我的執著;『我所』指對屬於自己的事物或境界的執著。
  • 我慢:以我為中心而產生的傲慢心。
  • 思量:指意識對對象的衡量、推考與認定過程。
  • 思度:指「思」心所,意指導向行為的意志力或造作心。
  • 四煩惱:此處特指隨同「意」而生的四種煩惱: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我愛(對自我的貪著)、我慢(基於自我的傲慢)、無明(不覺真理的迷茫)。

即《瑜伽 論》六十三云:「末那名意,於一切時執我、我 所,及我慢等思量為性。」又按《對法》第二云: 「意者,謂一切時緣阿賴耶識思度為性,與 四煩惱恒相應,謂我見、我愛、我慢、無明。」准 《對法論》無我、我所,但可證意之所緣也。

366
白話直譯
疏:「不可緣彼立此義」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能以那個為條件來建立這個義理」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討論在建立特定法義時,不可將某個對象作為依據(緣)而推導出另一義理,強調邏輯推論的嚴謹性,避免因誤設前提而導致義理偏差。

名相註解
  • 立義:建立法義或設定理論定義。

疏:「不可緣彼立此義」者。

367
白話直譯
彼是指彼境,此義是指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彼」指的是外部的境界,「此」的意思是指我所執著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能執」與「所執」的對應關係。
    在區分能見與所見時,「彼」代表外在的客體(境界),而「此」則指涉意識所能掌握或執著的對象(我所),旨在解析主客體在認識過程中的定位。

名相註解
  • 彼境:指外在的對象或客觀境界,在唯識學中指被能見所認識的對象。

彼者彼境,此義我 所。

368
白話直譯
疏:「故知我境」等語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所以知道我與外界」等相關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成唯識論》之相關疏釋,旨在討論「我」與「境」(客體)的認知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處在分析意識如何將其所對的對象區分為主體(我)與客體(境),進而論證萬法唯心且不離識的道理。

名相註解
  • 我境:指主體(我)與對待的客體(境),在唯識法義中,此二者皆為識之變現。

疏:「故知我境」等者。

369
白話直譯
我就是境,因為末那緣於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本身就是一種對象,被末那識所依緣。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末那識」的運作機制。
    末那識(第七識)具有恆常執著的特性,它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染汙相作為對象(境),並將其錯誤地認作是恆常不變的「我」。
    因此,此處的「我」並非真實存在,而是末那識所造作並依緣的虛擬對象。

我即是境,末那緣故。

370
白話直譯
論:「相見俱以識為體」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象(相)與觀察(見)兩者,本質上都是由意識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的核心觀點。
    所謂「相」是指被認識的對象(所見),「見」是指認識對象的機能(能見)。
    論中強調兩者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皆由「識」之變現而生,體質皆為識,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論:「相見俱以識為體」者。

371
白話直譯
有一種說法:即心自體稱為見分,不是四分中的第二見分,因為世親當時只承認有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意思是:心本身的性質被稱為「見分」,但這不是指後來四分法中的第二個見分,因為世親在當時的理論中只分為兩種成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唯識學派中關於「分」的定義演變。
    文中區分了「心自體作為能見的屬性(見分)」與後世將心識細分為四個組成部分(四分)中的「見分」之差異。
    強調世親在特定論述階段採取的是二分法(能、所),而非四分法,以避免名相混淆。

名相註解
  • 心自體:指心識本身的本質或體性。
  • 四分:指唯識學中將心識分為自體、見分、相分、業分。
  • 二分:指能(能見/能識)與所(所見/所識)的對立區分。

有義:即心自體說名 見分,非四分中第二見分,世親同時唯二分 故。

372
白話直譯
疏:「五亦應然等流境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五種情況也應該如此,因為它們屬於同一類型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之疏釋。
    討論在特定的認知對象(境)之分類中,第五項對象因其屬性與前項一致(等流),故其判定理據或處理方式應與前項相同。

名相註解
  • 等流境: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認知對象。

疏:「五亦應然等流境故」者。

373
白話直譯
所謂等流,就是相似的意思。七、五所緣的本質之境,都是由本識的相分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等流」,意思是指彼此相似。。第七,五種感官所接觸對象的本質,其實全部都是由本識的相分所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述中,定義「等流」之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等流(Samanatara)通常指性質相同或相近的心法、種子或意識流動,此處明確將其定義為「相似」。

    本句論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的五境(色聲香味觸)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阿賴耶識(本識)中的相分(相狀部分)所顯現的投影。
    強調「萬法唯識」,所緣之境皆在識內。

名相註解
  • 等流:指性質相近、相應或相似的狀態,常用於描述心意識的流轉或種子的生起。
  • 五所緣: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五種對象。
  • 本質之境:指對象最根本的性質或實相。

言等流者相似之 義。七、五所緣本質之境,皆是本識相分攝 故。

374
白話直譯
疏:「若言識體能生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說識的本體具有產生(萬法)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過程,討論「識體」是否具備能動性以產生現象。
    在唯識學中,探討識的體與用,旨在釐清識之本質及其如何轉化為經驗世界的邏輯。

疏:「若言識體能生故」者。

375
白話直譯
難道色等法的本體不能生起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像物質這樣的法,其本體不能產生作用或生起現象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探討「色法」作為物質基礎,是否具備生起後續現象或功能的潛能(能生性)。
    在唯識體系中,需區分物質法本身的性質及其在意識轉化中的作用,此處是以反問句形式討論色法的能動性。

名相註解
  • 法體:指法的本體、自性或基礎屬性。
  • 能生:指具有生起、產生某種結果或現象的能力。

豈色等法體非能生?

376
白話直譯
答:識是其他法的根本,能變化生起其他法,色等則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意識是其他所有現象的根本,能轉化並產生其他現象,而物質(色法)等則沒有這樣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識」在唯識體系中的主導地位。
    在唯識宗中,識(尤其是阿賴耶識)被視為一切現象的根源(本),能透過「變現」產生出心、心所及色法(變生餘)。
    而色法等有為法僅是識變現的結果,並不具備能生其他法的功能,故強調識與色的本質差異。

名相註解
  • 餘:指除識之外的其他法,包括心所法與色法等。
  • 變:變現,指識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的過程。

答:識為餘本,能變生餘,色等不爾。

377
白話直譯
論:「論說種子實物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論書中所說的種子是真實存在的實物」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種子」性質的討論。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Bīja)是業力儲存於阿賴耶識中的潛在能量,此處在辨析種子究竟是僅為一種功能、名相,還是具有實體性質的「實物」。

論:「論說種子實物有」者。

378
白話直譯
據《大論》第五十二卷說:「怎樣簡略說明安立種子?就是在阿賴耶識中,一切諸法的遍計自性、妄執習氣,這就叫安立種子。而這些習氣是真實存在的,是世俗有,對於那些諸法,不能確定說是不同或不不同,就像真如一樣。」又據《攝論》第二卷說:「如果簡略說阿賴耶識的作用和異熟識,一切種子就是它的自性。」又說:「阿賴耶識是真實的種子,是一切種子的真實因緣性。」依據這些論文,種子是存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大論》第五十二卷的內容:
「要如何簡短地說明種子是如何安置在心識中的?」。也就是說,在阿賴耶識裡,對於一切法產生錯誤認知而形成妄執的習氣,這就叫做安立種子。。然而這種習氣在世俗層面確實存在;但若觀察這些法,不能斷定它們與其他法是相同或不同,這就如同真如的特質一樣。。再參考《攝論》第二卷的說法:「如果簡略地把阿賴耶識稱為異熟識,那麼所有的種子就是它的自相(本質)。」。另外提到:「阿賴耶識本身就是真實的種子,也是所有種子得以生起且真實存在的因緣本質。」。根據這麼多經論的記載,可以確定種子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大乘轉法輪論》(大論)之問答,旨在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的安置(安立)機制。
    種子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果報的潛能,其「安立」涉及種子如何在心識中運作及其生滅過程。

    本句解釋「安立種子」的內涵。
    在唯識學中,種子分為真種子與妄種子,此處指的「安立種子」屬於妄種子。
    它是指由於對現象的「遍計所執性」而產生的深層心理慣性(習氣),儲存在阿賴耶識中,導致眾生持續在虛妄的認知中輪迴。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習氣」的存在性質。
    習氣在世俗諦(世俗層面)中被視為一種實有的功能或種子,但從勝義諦(絕對真理)來看,它與其他一切法一樣,不可被簡單地定義為「相同」或「不同」,因為其本質是空性的,這與真如(絕對真理)的不可得性一致。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名稱與性質。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因其能感得異熟果而稱為「異熟識」。
    當以異熟識的視角簡略看待時,其內在含藏的一切種子即構成其自體本質(自性),強調種子與識的不可分性。

    此句闡明阿賴耶識(第八識)與種子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不僅是種子的「儲藏處」,其本質即是種子(種子與識不二),且作為所有種子生起與運作的真實因緣基礎,確保了業果的延續與種子的恆轉。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總結。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種子(Bija)是否真實存在及其運作方式是核心議題。
    作者透過引用多處經典文獻(多文)來證明種子不僅是名言假立,而是具有實質功能的種子相續,以支持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理論體系。

名相註解
  • 大論:《大乘轉法輪論》的簡稱,是唯識學的重要論著。
  • 安立:指設定、安置或建立某種法理機制。
  • 遍計自性:三性之一,指將不存在的自相或實體,透過妄想而虛構出來的錯誤認知。
  • 習氣:因反覆造業而留在識心中,具有潛在影響力的慣性傾向。
  • 安立種子:指由妄執所建立的種子,非真實之種子,是導致錯覺與痛苦的根源。
  • 實物有:指在現象世界中具有實際運作功能的存在。
  • 世俗有:指在世俗諦、常情見中被認可的存在,而非勝義上的恆常實體。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超越對立與區分的絕對真理。
  • 實種子:指真實存在於阿賴耶識中、具有潛在生起能力的種子,以區別於虛擬或名言上的種子。
  • 實因緣性:指真實的因果聯繫與本質,強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的運作具有真實的因果效力。

按《大論》五十二云: 「云何略說安立種子?謂於阿賴耶識中,一 切諸法遍計自性、妄執習氣,是名安立種子。 然此習氣是實物有,是世俗有,望彼諸法不 可定說異、不異相,猶如真如。」又按《攝論》 第二云:「又若略說阿賴耶識用異熟識,一切 種子為其自性。」又云:「阿賴耶識是實種 子,是一切種子實因緣性。」准此多文,種子 是有。

379
白話直譯
問:如果真實存在,為什麼《瑜伽論》第五十二卷說:「復次,什麼是種子?不是分解諸行後另有實物叫種子,也不是在其他地方。而是諸行本身具有這種種性、這種生起、這種安布,這就叫種子……就像穀麥等物的芽、莖、葉等種子,在這些物中磨碎分解,尋找不同的種子也找不到,也不是在其他地方。而諸大種本身具有這種種性、這種生起、這種安布,穀麥等物能作為它的因緣,使它得以生起,這就叫種子。」又說:「這是世俗有」。又《攝論》第二卷說:「不是那些種子有另外的實物住在這裡,也不是不不同。」兩部論都說沒有另外的實物,又說是世俗有,怎能斷定論說是真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種子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麼《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二卷中會問:「那麼,種子又是什麼呢?」。種子並不是指在所有現象之外另有一個真實的物質,也不是存在於其他地方。。然而,所有現象的性質、產生方式與分佈狀態,就稱為「種子」。就像穀物或麥子中包含著長出芽、莖、葉的種子一樣,即便將其磨碎、搗爛、切斷,也找不到除此之外的異種,種子也不在其他地方。。然而,各種大種具備這樣的種子特性、如此產生且如此分佈,再加上穀類麥類等物質作為條件讓它們生長,這才被稱為種子。。又說:「這是世俗中所認定的存在」。。此外,《攝大乘論》第二卷中提到:種子並不是指有另外一個真實的物質存在於其中,但種子與它所產生的結果也不是完全一樣的。。這兩部論書都說沒有獨立存在的實體,但又提到世俗的層面,既然如此,怎麼能斷定地主張實有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體,透過引用《瑜伽師地論》的疑問來質詢對象。
    其核心在於探討「種子」在唯識體系中究竟是實有(實體存在)還是假名(依緣而立),藉由對比經典記載來推導種子的性質。

    此處旨在闡明唯識學中「種子」的本質。
    強調種子並非獨立於「行」(現象/心法)之外的實體物質,也不是存在於心識之外的另一個空間或維度,而是指心識中潛在的能量狀態,用以否定對種子的物質化或外在化誤解。

    此段以植物種子為喻,說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種子並非獨立於現象之外的實體,而是潛在於諸行(現象)之中的種性與生起潛能。
    強調種子與其所生之果(芽莖葉)在體上是一致的,不可在現象之外尋找另一個獨立的種子實體。

    此處在討論種子的定義。
    論述種子必須具備種性(本質)、等生(產生方式)與安布(分佈狀態)三者,並在適當的外部緣(如穀麥等物質環境)觸發下才能生長,以此說明種子與緣的相互關係。

    此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中,旨在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
    所謂「世俗有」,是指在常識、語言或世俗認定中被視為存在的事物(如我、人、眾生),但從勝義(究極真理)觀之,這些僅是依名而立的假象,並非實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旨在破除兩種極端:一是將種子誤認為是獨立於心王心所之外的實體(實有見);二是將種子與其結果視為完全相同而忽略其轉化過程(不異見)。
    強調種子作為潛在能,既非外在實物,亦非與現行完全等同。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實有」與「世俗」的邏輯矛盾。
    若前述論點已確立萬法無別(無獨立實體),則在世俗諦的層面上,無法得出一個絕對、恆常的「實有」定論。
    這是對論理一致性的質詢,旨在釐清真俗二諦在論述實有時的界限。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在唯識語境中包含所有心法與心法所顯現的現象。
  • 實物:指具有獨立、恆常實體的物質,此處用以對比種子的非物質性。
  • 磨擣分折:指對物質進行物理性的破壞(磨碎、搗爛、切割),用以證明種子潛能與物質體本身不可分離。
  • 種性:指事物內在的根本性質或潛在的生長特質。
  • 等生:指性質相同、對等地產生。
  • 安布:指種子在空間中的分佈或安置狀態。
  • 不異:指完全相同、沒有差異。在此指種子與現行之間雖有連續性,但形態不同。
  • 無別實物:指沒有與他物區別、獨立存在的真實實體。
  • 世俗:指世俗諦,即常人認知的經驗世界與語言表象層面。
  • 實有:指真實、不虛、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之法。

問:若實有,何故《瑜伽》五十二云:「復次 種子云何?非折諸行別有實物名為種子, 亦非餘處。然即諸行如是種性,如是等生, 如是安布名為種子……如穀麥等物所有芽、 莖、葉等種子,於彼物中磨擣分折,求異種 子了不可得,亦非餘處。然諸大種如是種 性,如是等生,如是安布,穀麥等物能為彼 緣,令彼得生,說名種子。」又云:「是世俗有」。又 《攝論》第二云:「非彼種子有別實物於此中 住,亦非不異。」二論皆云無別實物,復云世 俗,云何定斷論說實有?

380
白話直譯
答:所謂世俗有,並不是一定指虛假,下文論釋會解釋。因果的道理既不完全相同,也不完全不同。因為異熟因果必定有差異,所以說沒有分別。又與現行心、色等法的緣慮和質礙不同,因此說沒有真實的分別,這樣也沒有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世俗的說法並不一定是用來詮釋假相,具體情況如下論釋所說明。。因果的道理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這是一種相對的關係;而異熟的因與果在性質上必然不同,所以說它們之間沒有混淆。。而且這與現在的心識或物質法所產生的思考偏差、物質阻礙不同,這被稱為「無別實」,所以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世俗語言在詮釋法相時的屬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區分語言是直接對應實相,還是僅作為方便的「假名」來指稱。
    此句指出世俗表達並不全部被限定為假名詮釋,需參照後文的詳細論釋來判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因果關係的微細辨析。
    首先指出因果在道理上處於「不即不異」的對待狀態(既非同一實體,亦非完全無關)。
    接著說明「異熟」(指種子成熟後產生的果報)的特性,因與果在相貌上必然存在差異,因此在區分因果性質時,兩者是明確不同的,不存在混同之處。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心識與物質(色法)在認識過程中的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現行」的心色法所造成的認知遮蔽(緣慮、質礙)與一種不相區別的真實狀態(無別實),說明在特定法義分析下,兩者並不矛盾。

名相註解
  • 詮假:指用假名(暫定名稱)來詮釋、指稱沒有實體自性的對象。
  • 不即不異:指兩種事物之間既不是同一(即),也不是完全截然不同(異),是一種中道的對待關係。
  • 對:指對待,指事物依賴於相對的條件而成立。
  • 無別:在此指性質明確區分,沒有混淆或同一之處。
  • 現心:指當下運作、現行的心識。
  • 色法:指物質現象、色法。
  • 緣慮:指因緣而產生的慮想或認知上的偏差。
  • 無別實:指不產生區別、不相對立的真實狀態。

答:世俗有言,非定 詮假,如下論釋。因果道理不即不異,為對 異熟因果定異,故云無別。又不同現心、色 之法緣慮、質礙,云無別實,故無違也。

381
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看似恆常一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看起來像是恆常不變且單一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覺。
    由於心意識的快速遷流(恆轉),在錯覺中將其感知為一個恆常不變、單一獨立的實體(常一),這是產生我執的核心原因。

名相註解
  • 常一:指恆常不變且單一唯一,此處特指對「自我」之實體性的錯誤認知。

論:「似常一故」者。

382
白話直譯
依據疏文所簡,分為四句:一、看似恆常但非一體,是第八心所。看似一體但非恆常,是眼等轉識。既似一體又似恆常,是賴耶識的本體。既非似一也非似恆常,是轉識所依的各種色法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疏論的簡要說明,可以分為四個要點:第一,看似恆常但並非單一,這是屬於第八識的心所。。看起來像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存在,但實際上是眼等轉識所產生的錯覺。。看起來像
一種恆常的狀態,這是依賴於賴耶識的本體而呈現的。。這不像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對象,被轉依後的識以及伴隨的各種色法等所感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及其相關心所的性質。
    文中指出其具有「似常」的特徵(表現出連續性),但實際上並非單一不變的實體,而是由種子生滅流轉而成的,屬於第八心所的運作範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見分」的錯覺機制。
    由於意識在處理對象時,將剎那生滅的現象誤認為一個持續不變的個體(恆常),這種錯誤的認知是由於眼、耳、鼻、舌、身、意等轉識在運作過程中產生的錯覺(轉識),而非對象本身具有恆常性。

    此處討論意識或現象在感知上呈現出「常」的錯覺。
    在唯識學中,現象的連續性並非真實的恆常,而是由於賴耶識(阿賴耶識)種子的恆轉與相續,使眾生誤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旨在破除對「識」或其對象具有實體性(一、常)的誤認。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轉變與對象的呈現皆是因緣生滅,並非由一個恆常不變的單一實體所主導或構成。
    此處強調對象並非恆常的實體,而是隨識的轉變而呈現的相狀。

名相註解
  • 似常:看似恆常。指阿賴耶識雖在剎那生滅,但因相續不斷,給人一種恆常不變的假象。
  • 第八心所:指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相隨而起、共同運作的心理功能(心所)。
  • 非常:指恆常、不變,此處指誤以為對象是不斷續且恆常存在的錯覺。
  • 眼等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在經過修行轉化或在妄想分別運作時的狀態,此處特指產生能見與所見二分對立的轉識運作。
  • 似:指似相,即現象上看起來如此,但非實相。
  • 常:恆常,指不變遷的狀態,在此指對恆常性的錯覺。
  • 賴耶識體:阿賴耶識的本體,指儲藏種子且恆時相續的根本識。
  • 一、常:指單一且恆常不變的實體屬性,此為外道之見,唯識論予以否定。
  • 轉識:指意識的轉變,特指從恆審心(第八識)或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由轉依而產生的狀態變化。
  • 俱所:指與之共存的對象(所緣),或指在同一心相中共同呈現的對象。

依疏所簡,可為四句:一、似 常非一,第八心所。似一非常,眼等轉識。似 一似常,賴耶識體。非似一、常,轉識俱所諸 種色等者。

383
白話直譯
問:我仍主張一體、恆常的觀點。既然事實並非如此,執著多有什麼過失?如同認為諸蘊、我是一體、所屬四種,這為什麼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我是否仍然執著於有一個主宰者,並且認為這個『我』是可以被計算為單一且永恆不變的?。既然不是這樣,那麼認為數量較多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認為所有的五蘊可以被計算成一個「我」以及四個「所」(對象),為什麼這樣想是不正確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形式之提問,旨在探討對「我」的執著(我執)。
    其中「主」指主宰者,「一」指單一不變的實體,「常」指恆久不滅。
    此三者是外道對「我」的常見誤見,唯識學以此破除對恆常單一主宰者的執著,揭示「我」僅是依他起識之妄計。

    此句處於唯識論的辯論邏輯中,針對對象的數量或性質進行詰問。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在特定認知(計)的情況下,若將其視為多者,是否會產生錯誤的見解或對法義的誤解。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我執」與「對象」的分析。
    在此語境下,對象(所)通常指感知對象。
    作者質詢若將五蘊簡化為單一的我與四個對象之區分,在法義邏輯上為何無法成立,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計著。

名相註解
  • 一:指單一性,指認為「我」是一個不可分割、恆定單一的個體。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我一:指將所有蘊體誤計為單一、恆常的「我」。
  • 所四:指感知對象(所取)的四種分類或對應關係。

問:我猶主義、可計一、常。所既不 然、計多何過?如計諸蘊我一、所四,此何不 然?

384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本具與分別有差異。而且雖然本具緣於內外各有不同,怎能作為例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因為俱生與分別這兩種狀態有所不同。。而且,即便存在天生的共時條件,但內在與外在是有區別的,這怎麼能作為例子來證明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識的種類或種子之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俱生」指與生命一同產生、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分別」則指後天經由意識對象而產生的能動判斷。
    兩者在生起機制與性質上有所差異,故在法相分析時需將其區分。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俱生緣」(共時緣)的邏輯推演。
    作者質疑若將內在心識與外在對象區分,則無法將其作為一種統一的共時關係來建立論據,旨在破除對外在實有的執著,強調識與境的關係並非簡單的內外對立。

名相註解
  • 俱生:指與生俱有的潛在性質或種子,不依賴後天意識的造作而存在。
  • 俱生緣:指與主體同時產生、共同存在的條件或緣分,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心與境的共時關係。
  • 內外別:指內在的意識(心)與外在的對象(境)之區分。

答:俱生、分別有差別故。又雖俱生緣 內外別,何得為例?

385
白話直譯
疏曰:「是我之我」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是我之我」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旨在探討對「我」的執著(我執)。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對象將虛構的「我」視為真實且恆常的主體,形成「我之我」的錯誤認同,此即為我執之核心。

名相註解
  • 我:在唯識學中,指由末那識對第七種種子(恆審故)而產生的虛妄執著之對象。

疏:「是我之我」者。

386
白話直譯
如疏文有四種解釋。有義分為二種解釋:一說「是我」,顯示第七識認第八識為我;「之我」則表示第七識,不再執著其他,只執第八識為我。二說「是我」,是用來排除他我;「之我」則是排除非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疏論中提供的四種解釋那樣。。這句話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指第七意識把第八阿賴耶識誤認成是『我』。。所謂的「之我」,是指顯現出第七識的義理,不再考慮其他,而僅僅把第八識當作是自我。。第二種說法是「這就是我」,其目的是為了排除掉他人或外在的自我。。所謂的「之我」,其含義就是指「並非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指引語,指涉前文或相關的疏論(對論書的詳細註釋)中所提出的四種解釋方案,要求讀者參照該分析框架來理解當前議題。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自我意識(第七末那識)的功能就是恆常地執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將其妄計為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深層結構。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功能即是恆常執著於第八意識(阿賴耶識)而將其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此處強調「之我」的義理在於第七識對第八識的單一執著,排除其他識的幹擾。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認知或名稱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界定「是我」來對比並排除「他我」(指非自我的外在客體),旨在分析眾生如何透過錯覺將對象執著為自我,從而分析執著的構造。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或文字的義理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我」的定義與剖析,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我執),明確指出該對象在實義上並不構成真正的「我」。

名相註解
  • 他我:指將外部對象或他人誤認為自我的錯誤認知,或指與自身相對的外在自我。
  • 非我:指否定對恆常、獨立、主宰之自我的認同,是唯識破除我執的核心論點。

如疏四釋。有義二釋:一云 「是我」,顯第七計第八為我;「之我」者,義顯第 七,更不計餘,唯執第八以之為我。二云「是 我」者,義簡他我;「之我」者,義簡非我。

387
白話直譯
詳述:再補充一種解釋。意思是第七識執著所執的我是我,最初的我由第七識假立為我,後來的我即第八識,是所執的我,「之」字與認可我、意我相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這裡再補充一種解釋。。這段話的意思是:第七意識將其執著的對象(所執我)稱為『許我』。句中第一個『我』是指第七意識所假設的假我,第二個『我』則是第八意識中的所執我。而這裡的『之』字,其含義與『許我』相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作者在對前文進行詳細分析(詳曰)後,為了使義理更完整或更易於理解,決定額外增加一個解釋角度(復助一釋)來輔助說明。

    此處在解析唯識宗關於「我」的定義。
    區分了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執著功能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作為執著對象的區別。
    第七識將第八識誤認為一個恆常的「我」而產生執著,此被執著的對象即為「所執我」或「許我」。

名相註解
  • 所執我:被執著的自我,是意識錯誤構造出的虛擬實體。
  • 許我:指被認定為「我」的對象,即所執我。

詳曰: 復助一釋。義言第七執所執我是我許我, 初我第七假者名我,後我第八,即所執我,「之」 言與許我,意我相似。

388
白話直譯
論曰:「多處只說有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很多地方只說是有我見」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引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我見」之產生與消滅時,需區分僅僅是持有「我見」的執著,還是涉及更深層的法執。
    此處旨在說明在許多經論處,僅強調了「我見」的存在作為因果條件。

名相註解
  • 我見: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論:「多處唯言有我見故」者。

389
白話直譯
據《大論》五十一說:「阿賴耶識有時只與一種轉識同時運作,就是末那識。為什麼呢?因為這末那識,常與我見、慢等煩惱相應,思量其行相。無論有心位或無心位,總是與阿賴耶識同時運作,以阿賴耶識為境界,執我而生慢心與思量行相。」《顯揚》所說內容,如疏文中有詳細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大論》第五十一卷的記載:阿賴耶識在某些時候,僅僅與一種轉依識(轉識)一起運作,而這個識就是末那識。。為什麼會這樣?。透過這個末那識,產生了『我見』和『慢』等恆常相隨的思量特徵。。不論是屬於心意識的狀態或非心的狀態,都總是與阿賴耶識同時運作。它們把阿賴耶識當作觀察對象,產生對「我」的執著並起傲慢心,進而思考其運作的形態。。《顯揚論》裡的解釋,就像《疏》中詳細引用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阿賴耶識(第八識)與其餘七識之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恆常與末那識(第七識)相應,但與前六識(前六轉識)的相應則有時有時無。
    此處強調在特定狀態下,僅有末那識與阿賴耶識共同運作,而前六識不參與。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邏輯論證與因果分析。

    本句闡述末那識(第七識)的功能特質。
    末那識的核心作用在於對意識(第六識)所執著的對象產生「我」的錯覺,進而恆常地與我見(執著有我)與慢(傲慢)等心理狀態相隨,表現為不斷地思量與認定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此處描述唯識學中「末那識」的運作特徵。
    末那識不論在何種心位,其核心功能即是恆常與阿賴耶識(第八識)共起,將阿賴耶識誤認作真實的「我」,進而產生執著與慢心(傲慢),這正是眾生輪迴的核心機轉。

    此句為論書註疏中的導引語,指出某項法義的詳細論述可參照《顯揚論》及其對應的疏論引用內容,體現了唯識學術體系中論、疏之間的互證關係。

名相註解
  • 末那識:第七識,其特質為恆常執著阿賴耶識為自我。
  • 慢:基於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或自大心態。
  • 心位:指心的狀態或心法所處的位階。
  • 一時俱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瞬間地同時運作。
  • 顯揚:指《顯揚賽論》,唯識學重要論書,旨在顯揚唯識之正義。

按《大論》五十一 云:「阿賴耶識或於一時,唯與一種轉識俱 轉,所謂末那。何以故?由此末那,我見、慢等 恒共相應思量行相。若有心位、若無心位,常 與阿賴耶識一時俱轉,緣阿賴耶識以為 境界,執我起慢思量行相。」《顯揚》所明,如《疏》 具引。

390
白話直譯
疏曰:「即除四人」等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也就是除去四種人」等內容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疏),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特定對象或條件,說明需排除四類特定的人員或狀態,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界定。

疏:「即除四人」等者。

391
白話直譯
三乘無學、不退菩薩這四類人,決定不緣藏識,因此排除他們。其餘四類外道,有的緣、有的不緣,必須分別。分別的方法可知,因為有漏、無漏的緣與不緣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乘的無學聖者與不退轉菩薩,這四類對象絕對不會再依止於阿賴耶識,因此能將其除掉。。對於這四類之外的其他眾生,是否有緣分接觸,需要加以分辨。。可以分別知道,是因為有漏、無漏、作為緣分或是並不作為緣分這幾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何種境界的修行者能脫離對藏識(阿賴耶識)的依止。
    三乘無學(阿羅漢、辟支佛、圓覺)與不退菩薩已證得深層智慧,不再受藏識中種子的驅使而產生錯覺,從而能徹底斷除習氣或轉依。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教化對象或範圍之外,對於其他眾生是否具備聽法或受教的因緣(緣分),修行者或導師需進行細緻的觀察與區分,以決定對機說法的方式。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種子的運作機制,探討其在生起時是屬於有漏(帶有煩惱)或無漏(解脫)的狀態,以及是否構成因緣(緣)或不構成因緣(不緣)的條件,用以區分不同的心法功能與果位。

名相註解
  • 三乘無學:指聲聞、緣覺及菩薩三乘中已達到『無學』境界(即不再需要學習,已證果位)的聖者。
  • 不退菩薩:指達到不退轉位,永不退轉菩提心且確定能成佛的菩薩。
  • 藏識:即阿賴耶識,儲存一切種子的根本識。
  • 四外:指在前文提及的四類特定對象之外。
  • 不緣:指不構成生起某法之條件。

三乘無學、不退菩薩此四 決定不緣藏識,所以除之。四外餘人有緣、 不緣當須分別。分別可知,有漏、無漏緣、不 緣故。

392
白話直譯
論:因證得十種平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證得了十種平等性」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修行者證悟「十種平等性」之論述進行釋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平等性是指破除虛妄分別、體悟萬法本質無差別的境界,是進入高階修行位次的重要指標。

名相註解
  • 十種平等性:指在唯識修行過程中,證悟的十種無差別境界,涵蓋了對法相、法性及主客體等方面的平等體認。

論:「證得十種平等性故」者。

393
白話直譯
如《佛地論》皆詳細說明。現在依據彼經,略引論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地論》裡面逐一詳細解釋的那樣。。現在對照那部經典,簡略地引用論書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引經據典,指出前文所述之法義可於《佛地論》中找到詳盡且具體的論述,用以強化論點的權威性與完整性。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成唯識論演祕》時的說明,指出其編纂方法是將經文與論書的解釋相互對照並簡要引用,以闡明唯識義理之脈絡。

如《佛地論》一一具 明。今牒彼經,略引論釋。

394
白話直譯
經:復次,妙生平等性智者,由十種相圓滿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妙觀察智(平等性智),是由十種特徵圓滿達成而成就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成就「平等性智」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平等性智旨在破除對對象的虛妄分別,見一切法之平等性。
    此智的成就需經過十種具體的相狀(特徵)圓滿,方能完全獲得。

名相註解
  • 妙生平等性智:即妙觀察智。指能觀察所有法之平等性,且能於平等中觀察其個別差異的智慧。
  • 圓滿成就:指修行達到最高完備的狀態,使該種智慧完全顯現且無缺失。

經:復次妙生平等 性智者,由十種相圓滿成就。

395
白話直譯
論:應知即是十地修果,每一地略說,各自證得一種平等性修習圓滿成就佛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指出:應該知道這就是十個修行階段(十地)所得到的結果。在每一個階段中簡略說明,每一地都證得一種平等性的修習,最終圓滿達成佛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的果位達成。
    每一地對應一種「平等性智」的修習,透過由淺入深、層層圓滿的過程,最終將種子轉化,從菩薩位晉升至佛地。

名相註解
  • 平等性:指消除對象之間的差異分別,證得平等之智(平等性智)。
  • 佛地:指修行至最高境界,完全覺悟且具足一切功德的佛果位。

論:應知即是 十地修果,一一地中略說,各證一平等性修 習圓滿成就佛地。

396
白話直譯
經:證得諸相、增上、喜愛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證悟到所有相貌、超越一切、以及充滿喜愛的平等法性。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唯識體系中,透過轉依與證悟,超越對相狀的執著,體悟到萬法本質上的平等性(法性),並在此狀態中獲得超越性的成就與法喜。

名相註解
  • 證得:指透過修行與觀照,真正體悟並獲得實相。
  • 法性:指萬法的本質,在此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平等實相。

經:證得諸相、增上、喜 愛平等法性。

397
白話直譯
論:所謂諸大士相及隨好相差別,皆稱為相,這些相遠離遍計所執自性,故稱平等。增上是指富貴自在,色等諸蘊各自並非富貴自在,和合也非富貴自在,離遍計所執故稱平等。喜愛是由遍計力,對順彼法生起歡喜,對違彼法生起憂慼,因遍計所執諸法本無,對計所執的喜愛也不存在,故稱平等。領悟如上所說諸相、增上、喜愛平等法性,因此稱為證得。初地菩薩最初證得,後續各地漸次修習增長,最後於佛地圓滿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解釋:所謂的大士相和隨好相,因為各有差異,所以都稱為「相」。而這些相貌如果能脫離由遍計所執而產生的自性執著,就稱為「平等」。。所謂的「增上」,是指一種富貴自在的狀態。但如果看色蘊等五蘊,無論是單獨分開看,還是把它們組合在一起看,都不是真正的富貴自在。只有脫離了對名相的計較與執著,才能稱作平等。。產生喜愛情緒的人,是因為遍計所作的心力,對於符合心願的事物感到歡喜,對於違背心願的事物感到憂愁。但由於遍計心所執著的對象其實並不存在,因此對於這些執著所產生的喜與愛也同樣不存在,這就稱為平等。。徹底理解了前面所說的各種相貌、超越與喜愛等平等法性,所以稱為證悟。。菩薩在初地時首先證悟,接著在之後的每一地中,透過方便法門逐漸修行、累積並增長,直到最後在佛地達到完全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佛身相貌與唯識體系中「平等性」的關係。
    大士相與隨好相雖在現象上有所區別(差別相),但若能體認到這些相狀並非實有,而是遠離了由遍計所執心所虛構的恆常自性,則其本質即是平等的。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相異而性同」的邏輯,將現象的差別回歸到空性或平等的本質中。

    本句旨在破除對「增上」或「富貴自在」之實有的執著。
    透過分析法(分與合),指出色蘊等五蘊無論是個別(各別)或整體(和合),皆非實有的自在。
    唯有在離於分別計執的狀態下,才能體認到一切名相的平等性,此為唯識論中破除虛妄分別、回歸本質的論證方式。

    本句解析「遍計所執性」如何導致情感的波動以及最終的轉依。
    在未覺悟前,意識透過遍計力對對象產生對立的反應(順則喜,違則憂);然而從唯識實相看,所有執著的對象皆為虛妄,既然對象無實,則基於此而產生的喜憂情感亦無實體,此即體現了法性上的平等。

    本句說明證悟的關鍵在於對「法性」的徹悟。
    在唯識學脈絡中,證得並非獲得新事物,而是透過對諸相、增上等特質之平等法性的正確認知(達解),消除虛妄分別,進而契入真實。
    此處強調認知(解)與證悟(證)的連貫性。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從初地到佛地的漸次進階過程。
    強調證悟並非一次完成,而是在十地修行中,透過不斷地修習方便法與累積功德,使智慧與慈悲逐步增長,最終達成佛果的圓滿。

名相註解
  • 大士相:指大菩薩或佛陀所具備的莊嚴相貌。
  • 隨好相:指隨伴在主相之外,增加美觀與莊嚴的相狀。
  • 遍計所執:指心靈對沒有實體的對象進行虛妄分別,並將其認定為真實存在的執著過程。
  • 富貴自在:指在物質與精神上不受限制、圓滿自在的狀態。
  • 色等諸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基本要素。
  • 離計所執:指脫離了對名相的計較與對實有的執著。
  • 遍計力:指遍計所執心在妄想分別中不斷造作、執著的運作力量。
  • 順彼法:指符合或迎合個體慾望、執著的對象或法。
  • 違彼法:指不符合或違背個體慾望、執著的對象或法。
  • 憂慼:憂愁與苦惱。
  • 達解:徹底地理解、洞察。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法心地」,是初步證悟真如、離染的階段。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標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修行方法。

論:謂諸大士相及諸隨好相 差別故皆名為相,如是諸相遠離遍計所執 自性說名平等;增上者謂富貴自在,色等諸 蘊各別皆非富貴自在,和合亦非富貴自在, 離計所執說名平等;喜愛者由遍計力於 順彼法發生觀喜,於違彼法發生憂慼, 遍計所執諸法無故,於計所執喜、愛亦無,說 名平等。達解如是所說諸相、增上、喜愛平 等法性,故名證得。初地菩薩最初證得,後後 地中漸漸方便修合增長,最後佛地圓滿成 就。

398
白話直譯
經:證得一切領受緣起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證悟所有感受與因緣生起之平等法性。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唯識學體系,強調透過修行證得對所有「領受」(對象的感受與接收)及其「緣起」(依賴條件而生)的本質是平等的真相。
    這意味著破除對主客對立及現象差異的執著,體認到一切現象在法性上並無區別。

名相註解
  • 緣起:指事物依著條件(因緣)而生起,非獨立單獨存在。

經:證得一切領受緣起平等法性。

399
白話直譯
論:緣起有二種,分為內與外。內緣起是指無明等十二有支,外緣起是指種子、芽等一切外物,這兩種緣起皆因有因而有果,因生故果生,並無作用義。空、無我義,無補特伽羅義,這就是緣起義。如是等義,緣起自相即是所領受,故稱領受。緣起等義遠離遍計所執,故稱平等。領悟如上所說一切領受緣起平等法性,因此稱為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緣起分為兩種,也就是內在的緣與外在的緣。。內在的緣起是指無明等十二因緣的環節;外在的緣起是指種子、芽等所有外部物質。這兩種緣起都遵循「因為有原因所以纔有結果,因為原因產生所以結果產生」的原則,其中並不包含主動操縱或刻意作用的意思。。所謂的空、沒有自我、沒有獨立的個體,這就是緣起法所表達的義理。。就像這樣,由緣起而生的自相特質被領受,所以稱為領受。。透過緣起等義來脫離對名相的執著,這就叫做平等。。能徹底理解前面所說的,關於所有領受緣起中那種平等的法性,所以才稱為真正證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區分緣起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事物的產生需考察內在種子(內緣)與外在條件(外緣)的共同作用,以說明萬法如何依緣而生。

    本段區分內外兩種緣起:內緣起指心靈層面的十二因緣(輪迴機制);外緣起指物質層面的因果關係。
    強調所有緣起現象皆屬因果律的自然運作(因果相應),而非由某種外在的、主動的「作用」或「造作」來驅動,旨在破除對「創造者」或「主宰者」的迷信。

    本句闡明唯識體系中緣起法的核心內涵:凡所有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因此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空)、不存在主宰的自我(無我),亦不存在單一恆常的個體(無補特伽羅)。
    三者互為表裡,共同構成緣起義的完整定義。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領受」的定義。
    指意識(或心王)對前一刻所產生的對象(緣起之自相)進行把握與接收的過程。
    強調領受的對象是該法本身的自相,而非外在實體。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如何透過對「緣起」之等義的體悟,破除對對象的虛妄分別與執著(計所執),進而達到心境與法性不相對立的平等狀態。

    本句解釋「證得」的定義。
    在唯識學脈絡中,證得並非單純的感官體驗,而是透過正確的理解(達解),將一切依緣而起的現象(領受緣起)視作具有平等法性(無差別的本質),從而轉化意識,達到實證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內緣:指種子或心識內在的潛能與條件。
  • 外緣:指外部環境、對象或觸發條件。
  • 內緣起:指個體生命內在心識運作的因果鏈條。
  • 十二有支:指構成生死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開始,到老死結束。
  • 外緣起:指物質世界中事物相互依存、因果承接的現象。
  • 無作用義:指現象的產生是依因緣而然,並非由某個主體刻意施加影響或主宰而成的特質。
  • 空:指法無自性,非獨立單一而存在。
  • 無我:指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主宰自身的主體。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獨立的個體、人格或實體化的生命單位。
  • 緣起等義:指事物依因緣而生、無自性的同一義理。
  • 計所執:指意識對外部對象(所執)產生虛妄的分別認定與執著。
  • 領受緣起:指意識領受對象時,依因緣而生起之現象。

論: 緣起有二,謂內及外。內緣起者謂無明等十 二有支,外緣起者謂種、芽等一切外物,此二 緣起一切皆由因有故果有,因生故果生,無 作用義。空、無我義,無補特伽羅義,是緣起 義。如是等義緣起自相是所領受,故名領 受。緣起等義離計所執,說名平等。達解如 是所說一切領受緣起平等法性,故名證 得。

400
白話直譯
經:證得遠離異相、非相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證悟到一種超越了「差異」與「非相」的平等法性。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唯識體系中,透過對相的轉依,超越對立的「異相」(區分不同)與對立的否定「非相」(否定相),最終契入不偏不倚、圓融平等的法性境界。

名相註解
  • 異相:指事物之間互不相同、對立區分的相狀。
  • 非相:指對相的否定或對立於相的狀態,亦指一種不承認相的執著。

經:證得遠離異相、非相平等法性。

401
白話直譯
論:色等諸法變壞等相,因不相似,稱為異相。遠離這些各自的異相,就是共相。那麼共相以何為相?以非相為相。如契經所說:一切法性只有一相,就是非相。非相即是平等法性,領悟如是遍計所執法畢竟永無平等法性,因此稱為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解釋:像色法這樣的諸法,其變遷與毀壞的特徵各不相同,因為互不相似,所以稱為「異相」。。脫離這些各自不同的特徵,就是所謂的共相。。像這樣的共同特徵,是用什麼來定義的?。將「沒有相狀」這件事,視作一種相狀。。就像《契經》裡說的:所有現象的本性只有一種特徵,那就是沒有任何固定不變的特徵。。不再執著於相貌,這就是平等法性。當意識到我們所計執的對象,在本質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平等法性」時,才稱作真正證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相」的定義。
    色法等現象在生滅變異、毀壞的過程中所呈現的特徵(相)並不相同,這種差異性即被定義為「異相」,是用於區分不同法相的判準。

    本句說明共相(General characteristic)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共相是指排除掉個體之間差異性的特徵(異相)後,所剩下來的共同屬性。
    透過否定「各別異相」來界定「共相」,體現了唯識對名言與實相分析的嚴謹邏輯。

    此句在探討「共相」(General Characteristic)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共相是指多個個體(別相)所共同具備的特質。
    此問旨在釐清共相的成立基礎及其識別標誌。

    此句體現唯識論中對於「相」的辨析。
    在進入深層的能緣與所緣分析時,當修行者或觀察者意識到對象不再具有物質或概念上的相狀(非相)時,這種「無相」的狀態本身又被心意識當作一個特徵(相)來捕捉。
    這揭示了心意識在對治執著過程中,仍容易陷入以「無相」為新相的遞進錯覺,強調需進一步破除對「非相」之相的依著。

    此句引用《契經》旨在說明「法性」的本質。
    在唯識與大乘空宗的視角下,一切法的本質並非具備某種實有的屬性,而是在於「無相」。
    所謂「非相」是指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揭示萬法皆由因緣而生,無自性,故其唯一共同的特徵就是「沒有特徵」。

    此處論述唯識宗關於「證得」的關鍵:真正的平等法性並非另一個實有的「平等」狀態,而是在於破除對相狀的執著(非相)。
    當修行者徹悟到之前所計著的「平等法性」其實只是意識的虛構(計所執法),意識到該實體畢竟不存在時,纔算真正證得實相。

名相註解
  • 色等諸法:指以色法為首的物質及心法等現象。
  • 變壞等相:指事物在轉變與毀壞過程中呈現的共同或個別特徵。
  • 一相:唯一的特徵或樣相。
  • 計所執法:指意識中因妄想而虛構出來、被執著為真實的對象。

論:色等諸法變壞等相,不相似故,名為異 相。遠離如是各別異相,即是共相。如是共 相以何為相?非相為相。如契經言:一切法 性唯有一相,所謂非相。非相即是平等法 性,達解如是計所執法畢竟永無平等法性, 故名證得。

402
白話直譯
經:弘濟大慈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內容是:廣大救濟眾生,體現大慈悲且平等的法性。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法(經)的核心功能與本質,即透過大慈悲心廣泛救度眾生,並揭示一切眾生在法性上皆平等、無差別的真理。
    在唯識學脈絡中,此指透過轉依,將染汙心轉為清淨法性。

名相註解
  • 弘濟:廣大救濟,指佛法之利益普及眾生。

經:弘濟大慈平等法性。

403
白話直譯
論:慈有三種,分為有情慈、法慈及無緣慈。以此三種平等救濟一切有情,與凡夫及二乘不同,因此稱為大慈。救度一切,長久積集,福慧圓滿,因此稱為弘濟。如上所說弘濟大慈,遍及一切處無差別運轉,因此稱為平等。弘濟大慈平等法性,是所緣之故,依境稱為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明:慈悲心分為三種,分別是對有情眾生的慈心、對萬法性質的慈心,以及不分對象、無條件的無緣慈。。因為能用這三種平等的方式來救度所有眾生,不像凡夫或二乘修行者那樣有分別心,所以稱為「大慈」。。因為能夠救度所有眾生,且在長時間中累積福德與智慧直到圓滿,所以被稱為「弘濟」。。就像這樣,所說的廣大救濟之大慈悲,在所有地方都沒有差別地運作,所以被稱為平等。。因為是以廣大救濟、慈悲平等的法性作為觀察對象,所以根據這個對境,稱之為平等法性。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唯識體系中「慈」的分類。
    慈心不僅是對個體眾生的憐憫(有情慈),更延伸至對法性真理的體悟(法慈),最終達到超越對象、遍及一切的絕對慈悲(無緣慈),呈現從相對到絕對的修行次第。

    此處說明「大慈」的定義在於其「平等性」與「廣博性」。
    菩薩的慈悲心不分對象、不設條件,能平等救度一切有情,這與凡夫基於親疏的偏愛,以及二乘(聲聞、緣覺)僅求自了義而對他人救度不足的境界有顯著區別。

    此句解釋「弘濟」之名義。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菩薩需透過長期的利他行(救度一切)與自修(積集福慧),使福德與智慧達到圓滿境界,方能稱得上是廣大救濟眾生的弘濟行。

    此句解釋「平等心」的體現。
    在唯識體系中,大慈悲的特質在於其運作(轉)時不分對象、不著差別,將一切眾生視為平等,以此消除偏愛與厭憎,達到普度眾生的目的。

    本句解釋「平等法性」的稱名依據。
    在唯識體系中,名相的確立取決於其「所緣」(認知對象)。
    當心意識所對境的是如來那種能廣泛救濟、平等慈悲的法性特質時,便依此對境而稱之為「平等法性」。

名相註解
  • 有情慈:對所有具備意識、能感受痛苦的眾生所生起的慈心。
  • 法慈:對萬法實相、法性之真理而生起的慈悲心,旨在使眾生脫離對法的誤解。
  • 無緣慈:不依仗任何對象(緣)而生起的慈悲,是超越能緣與所緣之對立的絕對慈悲。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迷妄、受煩惱牽引的普通眾生。
  • 福慧:指福德(利他行為產生的功德)與智慧(對真理的洞察力),是菩薩成就佛果的兩大支柱。
  • 弘濟大慈:指廣大救濟眾生、不分對象的大慈悲心。
  • 無差別轉:指心法在運作時,不依據對象的身份、地位或善惡而產生區別對待。
  • 就境:根據所對面對的環境或對象(對境)而定。

論:慈 有三種:謂有情、法及無緣慈。由此三種平 等救濟一切有情,不同凡夫及二乘故,故 名大慈。救度一切,長時積集,福慧成滿故,故 名弘濟。如是所說弘濟大慈,遍一切處無 差別轉,故名平等。弘濟大慈平等法性,為所 緣故,就境說名平等法性。

404
白話直譯
經:無待大悲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法性本然平等,並不依賴大悲心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法性(Tathatā/Dharmatā)的自性。
    在唯識體系中,法性是絕對的平等與真如,其本然狀態不依賴於任何外在條件或特定的心法(如大悲心)而成立;大悲心是覺悟者的體現,而非法性成立的條件。

名相註解
  • 無待:不依賴、不依止。
  • 大悲:菩薩之大悲心,指對眾生苦難的深切同情與救度願力。

經:無待大悲 平等法性。

405
白話直譯
論:聲聞等並非不能救度一切有情,只是行持有限,暫時轉變。如來大悲能普遍救度一切有情,遍及三界,行相圓滿,恆常運轉,無所依待,恆久救護不捨,隨應救度三界受苦有情,無待大悲平等運轉,因此稱為平等。這就是法性,或以平等法性為所緣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指出:聲聞等修行者並非完全沒有能力救度所有眾生,而是因為他們目前處於小乘的修行階段與特徵中,暫時採取這種方式來運作。。如來的大慈悲能普遍救拔所有眾生,其作用通達三界,遍滿一切現象,恆久不斷地運轉。如來並不挑選對象,恆常救度而不捨棄,根據眾生的不同情況,救拔三界中受苦的有情眾生。這種大悲心的運轉沒有差別,也不依賴任何條件,所以稱為平等。。這就是法性,或者是以平等的法性作為修行對待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聲聞乘之救濟能力。
    強調聲聞雖以自覺為主,但並非絕對不能救度他人,而是受限於其「小分」的行相(即小乘的觀念與修法),在特定的階段中暫時如此運作,而非本質上的永久不能。

    此段描述如來之「平等大悲」特質。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悲心非凡夫之情愛,而是一種無條件、無差別且遍及法界的救度力量(通緣)。
    其「平等」之義在於:不因眾生的種姓、善惡或三界位置而有所區別,且其救度行相恆常運轉,不依賴外在條件(無待)。

    本句討論意識在達到最高層級時的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當意識轉化為鏡像般的覺知,不再執著於分法,其所對待的即是萬法本然的性質(法性),且這種法性在所有對象上皆是平等的,無有差別。

名相註解
  • 聲聞:指通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小分行相:指小乘佛教的修行特徵與表現形式。
  • 無所觀待:指不挑選對象,不依賴於特定的條件或對象而起作用。

論:聲聞等非不能拔濟一切 有情,小分行相暫時而轉。如來大悲普能拔 濟一切有情,通緣三界,遍滿行相,恒時而轉, 無所觀待,恒救不捨,隨其所應拔濟三界 所苦有情,無待大悲無差別轉,故名平等。 此即法性,或緣平等法性為境。

406
白話直譯
經:隨眾生所樂,示現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照眾生各自喜歡的方式,顯現平等的法性。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如來之機權運作。
    如來雖處於絕對平等的法性之中,但為了度化根機各異的眾生,會隨順眾生的習氣、偏好與樂好(所樂),以對機的方式展現法性,使眾生能依其程度而得解脫。

名相註解
  • 所樂:指眾生根據其根機、習氣而產生的偏好或樂好。

經:隨諸 眾生所樂,示現平等法性。

407
白話直譯
論:隨眾生樂見如來色身差別,如來便示現各種色身,如是展現一切如來形相平等。如此平等即是法性,因此稱為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會根據眾生喜歡看到的色身差異而顯現相應的身相;透過這樣的示現,所有如來的形相在實質上都是平等的。。這種平等狀態就是法性,所以被稱為「平等法性」。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如來「應身」(化身)的示現原理。
    如來能隨機化現各種不同的色身,以契合有情眾生的根機與喜好(樂見),使眾生能透過視覺接觸而產生信仰。
    然而,這種差別性的顯現正是為了體現一切如來在法性與功能上的平等。
    這符合唯識學中關於「相異而性同」的論述,說明色身差別僅是方便手段,其本質(如來藏或法性)是一致的。

    本句說明「法性」的本質在於其平等性。
    在唯識學脈絡中,法性是指萬法本然的性質,由於其不隨個別相而異,具備普遍的平等特質,因此將這種平等狀態定義為法性。

名相註解
  • 如來色身:如來在色法世界中顯現的物質身體,主要指應身或化身。
  • 形相平等:指雖然外在表現形式(相)各異,但其內在的覺性、功德與法體(性)是完全一致的。

論:隨諸有情 樂見如來色身差別,如來示現如是色身, 如是示現一切如來形相平等。如是平等即 是法性,是故說名平等法性。

408
白話直譯
經:一切眾生敬受所說平等法性。論:若有這類語業,能令有情善根成就,聽聞生歡喜,得清淨信樂,如來便現此語業令其聽聞,如來所說一切語言皆契合機宜。諸人、天等皆不違逆,因此稱為敬受。雖有眾生不順佛語,這是化作,或將來有益必定信受,總括語業,故言一切敬受所說。如是語言,依前理,諸佛同時展現,因此稱為平等。如此平等,即名為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所有眾生都恭敬地接受所宣說的平等法性。論釋解釋:如果某種言語能讓眾生圓滿善根,讓他們聽到後感到歡喜,獲得清淨信仰的快樂,如來就會使用這樣的語言讓他們聽到,因為如來所說的所有話都符合對方的根機與需求。。所有的人與天人等都沒有違抗,所以稱為恭敬地接受。。雖然有些眾生不聽從佛陀的教導,但這是佛陀為了調伏而設的方便法門;這些人以後必定會相信並獲益。因為這裡是以總體的角度在說明,所以才說要恭敬接受佛陀所說的一切。。就像這樣說,根據前面解釋的道理,所有佛的顯現都是相同的,所以稱為平等。。像這樣處於平等的狀態,就稱為法性。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如來在宣說深奧法義(如平等法性)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機宜)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如來雖處於平等覺位,但其示現的「語業」是隨順有情的善根而定,旨在令眾生先生歡喜心與淨信,進而能承接究竟的法性真理。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隨機設教」與「方便法門」的運用。

    此句描述眾生(人與天)在面對特定法義或指令時,心態上完全契合且不產生對立、違抗的狀態,說明「敬受」之實質內涵在於無違逆心。

    此處解釋佛陀教法的「總分」關係。
    佛陀雖教導一切眾生應敬受其法,但實際上不同根機的眾生對法的反應不同。
    對於不順從者,佛陀會運用「化作」(方便法門)來引導,使其在未來時機成熟時能信受獲益。
    這說明瞭佛陀教法在總體原則(一切敬受)與個別應用(方便化導)之間的圓融。

    此句旨在說明「平等」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論述框架下,這裡的平等是指諸佛在證悟真如或顯現法身時,其體性與理路是一致的,不因個體而有所差異。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討論脈絡中,指涉萬法在體性上不分差別、無有高下或對立的平等狀態。
    這種超越了名言分別與對立的本質,即被定義為「法性」。

名相註解
  • 語業:指語言行為所造的業,在此指如來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教化之言。
  • 善根:指能導向解脫、生起善法且能持續增長的內在資糧。
  • 稱機宜:指教法內容與對象的根機、能力、心理狀態相符合。
  • 敬受:恭敬地接受,在唯識論語境中指對正法或導師之教導不生排斥而全盤接納。
  • 化作:指佛菩薩為了對治眾生習氣,隨機設權而運用的方便手段或化身教化。
  • 就總:指從總體的、概括性的角度來論述,而非分項詳述。
  • 諸佛:指所有已覺悟的正覺者。

經:一切眾生 敬受所說平等法性,論:若有如是種類語 業,能令有情善根成就,聞生歡喜,得淨信 樂,如來便現如是語業令彼得聞,如來所 出一切語言稱機宜故。諸人、天等皆無違 逆,故名敬受。雖有眾生不順佛語此是化 作,或當有益後必信受,就總為語故,言一 切敬受所說。如是語言,由前道理,諸佛同 現,故名平等。如是平等,即名法性。

409
白話直譯
經:世間寂靜皆同一味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世間所有的寂靜狀態,在本質上都是同一種味道,是平等的法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寂靜」(涅槃、止息)在體性上的統一性。
    在唯識學與大乘義理中,無論是不同層次的寂靜,其究竟的法性(Dharmatā)是平等的,不分差別,旨在破除對寂靜狀態之區別心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寂靜:指心意識止息、煩惱熄滅的狀態,即涅槃。
  • 同一味:指本質相同,不具有差異性。

經:世 間寂靜皆同一味平等法性。

410
白話直譯
論:有漏五蘊稱為世間,念念對治兩種壞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具有煩惱的五蘊被稱為「世間」,是因為它時刻在對抗兩種毀滅性的因素。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世間」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世間不僅指地理空間,更指受煩惱(漏)牽引而生滅的五蘊狀態。
    由於有漏五蘊處於不穩定狀態,必須透過對治手段來面對兩種「壞」(如五衰或種種毀損),故稱為世間。

名相註解
  • 有漏五蘊:指受煩惱、渴愛等雜染而產生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體。
  • 世間:在此指由有漏五蘊構成的經驗世界或生命狀態。
  • 二種壞:指在唯識與阿毗達摩體系中,導致法體毀損或生命衰亡的兩種因素(通常指五衰等壞相或特定毀損機制)。

論:有漏五蘊說 名世間,念念對治二種壞故。

411
白話直譯
釋:一、有為故,念念壞滅;二、有漏故,對治壞滅。唯苦、集二法具備這兩種壞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第一,因為是有為法,所以每一念都在毀壞滅失。。第二點,因為帶有煩惱的漏染,所以對治法會失效。。只有「苦」與「集」這兩種法,才具備這兩種毀壞(或消滅)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有為法的特性。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有為法(samskrta)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核心特徵即是「生滅」。
    由於它是條件促成的,因此不具恆常性,呈現出極其快速的生起與滅失(剎那滅),即所謂的「念念壞」。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習中,若修行者心中仍有「漏」(煩惱、隨眠),則其所運用之對治法(對治煩惱之方法)無法發揮完全之效力,導致對治過程被毀損或不徹底。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各諦之「壞」或「滅」的性質。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苦諦(苦)與集諦(集)屬於有為或有漏之法,因此具備被毀壞、消滅的特質;而滅諦與道諦則不在此二壞之論述內。

名相註解
  • 念念壞:指每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即生即滅,不具有持續的恆常性。
  • 壞:指毀損、失效或未能達成預期之目的。
  • 苦:指苦諦,涵蓋一切苦受及不滿足的狀態。
  • 集:指集諦,指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主要是貪欲。
  • 二壞:指兩種毀壞或消滅的狀態,通常指有為法的壞滅或漏盡。

釋:一、有為故 念念壞;二、有漏故對治壞。唯苦、集二具斯二 壞。

412
白話直譯
論:這些息滅即稱為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就是那種熄滅狀態,被稱為寂靜。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心法或煩惱之熄滅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當一切染汙心法或種子功能於特定條件下停止運作、不再生起時,此種狀態即被定義為「寂靜」(Nirrodha/Śānti),指涉一種遠離喧囂與苦集、進入止息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息滅:指煩惱、苦集或心法功能的停止與熄滅。

論:即彼息滅名為寂靜。

413
白話直譯
釋:苦、集二法,論於此而寂靜,因此即是聖道及涅槃。依他起性世間寂靜,同歸真如圓成實性,因此稱為一味,即名為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由於苦與集這兩種法在此處被消除而達到寂靜,這也就是所謂的聖道與涅槃。。依他起性在世間達到寂靜狀態,就與真如的圓成實性相同,所以稱為「一味」,這也就是所謂的平等法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如何透過對治消除苦與集(苦諦與集諦),使心不再受其擾亂而進入寂靜狀態。
    這種從煩惱中解脫的過程即為「聖道」,而最終達到的完全寂靜狀態則為「涅槃」。

    本句論述唯識三性質的轉化過程。
    依他起性(因緣和起的現象)若能去除遍計所作之妄想,進入寂靜狀態,其本質即與圓成實性(絕對真理)無異。
    這種從現象轉向實相、不再有差異的狀態被稱為「一味」,體現了萬法在法性上的平等。

名相註解
  • 聖道:指導向聖者境界的修行路徑,旨在斷除煩惱、證悟真理。
  • 涅槃:指煩惱盡除、生死輪迴終止的最終解脫境界。
  • 依他起性:指萬法依因緣而生,非自生亦非他生,是唯識三性之一。
  • 圓成實性:指離一切虛妄後,萬法最真實、圓滿的本體,即真如。
  • 一味:指萬法在實相上不再有分別對立,歸於單一的真理狀態。

釋:彼苦、集二, 論由此於此而寂靜故,即是聖道及以涅 槃。依他起性世間寂靜,同歸真如圓成實性, 故名一味,此即名為平等法性。

414
白話直譯
經:世間諸法苦樂一味平等法性;論:世間諸法略有八種,為利衰等。這八種總分二類,四違名苦,四順名樂,生起歡喜或憂愁。聖者居中恆常一味,得利不高傲,遇衰不低落,乃至於樂不生愛,苦不生恚。因其遠離遍計所執的世間八法,於一切處皆同一味,因此稱為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提到:世間的所有現象,無論是苦是樂,其本質都是一樣的,具有平等的法性。。論文內容:世間的各種現象大致可以分為八類,例如獲利與衰敗等等。。這八種情況總共可以分為兩類:四種與願相違的稱為苦,四種與願相順的稱為樂,因此會產生欣快或憂愁的心情。。覺悟的聖者心境始終保持中道且安定一致。得到利益時不會得意忘形,遭遇衰敗時也不會消沉沮喪;甚至在感受到快樂時沒有貪著,在面對痛苦時也沒有憤怒。。藉由這樣遠離對世間八法的錯誤執著與妄想,在任何地方都能體悟到同樣的真理,這就叫做平等法性。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諸法)的表象雖有苦樂之分,但從體性上觀察,皆是依因緣生滅的虛妄現象,其本質(法性)是平等的,不隨苦樂的感受而改變。
    此為唯識體系中破除對現象對立執著的觀點。

    此處是在對世間現象的性質進行分類。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將世間法分為利、衰等類別,旨在分析心法與物質現象在時間與因果中的變遷狀態,以揭示其無常與依賴因緣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受( vedanā)的細分。
    將八種受(通常指苦、空、捨等在不同層級的組合)歸納為「苦」與「樂」兩大類。
    判斷標準在於該經驗是「違」於心願(產生慼心,即憂愁、痛苦)還是「順」於心願(產生欣喜)。

    本句描述聖者在面對世間八風(利、衰、苦、樂)時的心理狀態。
    其核心在於「中道」與「一味」,指心不隨境轉,不落入極端的情緒波動。
    在唯識論的框架下,這體現了意識在修行後對對象(境)的離染,不再產生強烈的執著(愛)與排斥(恚),達到心境的恆定與平等。

    本句說明從「遍計所執性」轉向「圓融平等性」的過程。
    當修行者能遠離對世間八法(利、衰、苦、樂、得、失、譽、毀)的虛妄分別執著時,便能體證法界本具的同一性,不再受對立分歧之影響,此即是唯識學中所指的平等法性。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所有現象。
  • 世間諸法:指所有存在於世間、受時空與因果制約的現象(法)。
  • 利:指獲益、增益或興盛的狀態。
  • 衰:指損耗、衰退或毀壞的狀態。
  • 二品:指兩類,此處將八種受分為苦樂兩類。
  • 順:指與心願相應、相順從,導致快感。
  • 欣:指欣喜、快慰。
  • 慼:指憂愁、痛苦、悲苦。
  • 中:指中道,不偏向於任何極端,在此指心境不隨外境之好壞而起劇烈波動。
  • 世間八法:指利、衰、苦、樂、得、失、譽、毀,是世俗之人最易受影響的八種境遇。

經:世間諸 法苦樂一味平等法性;論:世間諸法略有八 種,謂利衰等。如是八種總有二品,四違名 苦,四順名樂,生欣、慼故。聖者居中恒常一 味,得利不高,遇衰不下,如是乃至樂而無 愛,苦而無恚。由彼遠離遍計所執世間八 法,於一切處皆同一味,即此說名平等法 性。

415
白話直譯
經:修習無量功德究竟平等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修行來增加無量無邊的功德,最終達到平等且絕對的法性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透過積累廣大的功德(修殖),以消除習氣、淨化心識,最終契入法界本然、不染不著的平等法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是指從有漏的功德修習,轉向無漏的究竟覺悟。

名相註解
  • 修殖:指修行與增長,如同耕種一樣讓功德在心中生長。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善果與能力,能消除煩惱、成就覺悟。
  • 究竟:指最終的、絕對的、不可再更進之最高境界。

經:修殖無量功德究竟平等法性。

416
白話直譯
論:功德即是菩提分法等諸功德,熏修培養成就解脫,稱為修習。平等性智雖無分別,因佛、菩薩智增上力,如如意珠,令他身中功德生長成就解脫。所謂究竟者,能得三乘般涅槃。這種智慧名為平等法性,因為遠離了遍計所執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所謂的功德,就是指菩提分法等各種功德,透過不斷的燻修與培養,最終成就解脫,這整個過程就被稱為「修殖」。。平等性智本身是不分彼此、沒有差別的,但透過佛與菩薩智慧的強大力量,就像如意珠一樣,能讓不同身分的人在其中生起功德,最終達成解脫。。所謂的究竟,是指能讓三乘的所有修行者都達到涅槃的最終解脫狀態。。這種智慧被稱為「平等法性」,因為它已經脫離了由意識妄計而產生的執著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修殖」之義。
    在唯識學框架下,修行如同種植,將菩提分法(如八正道、三學等)作為種子,透過持續的「燻習」(將經驗印在阿賴耶識中)與「長養」(培育增長),使善根成熟,最終導向解脫的果位。

    本句解釋「平等性智」如何作用於個體。
    平等性智雖屬無分化之體,但配合佛菩薩的「增上力」(加持力或導引力),能像如意珠般隨緣成就,使不同根機的眾生(異身)能生起對應的功德並達成解脫。
    這說明瞭絕對的平等與具體的救度手段之間的接合。

    本句解釋「究竟」的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究竟是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
    這裡明確指出,真正的究竟目標是讓聲聞、緣覺與菩薩這三乘修行者,皆能證得般涅槃,徹底斷除煩惱與業障,脫離輪迴。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平等法性」的定義。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消除對對象的虛妄分別,不再將事物視為獨立、實有的「所執性」時,便能體現萬法本質的平等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從「遍計所執性」向「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轉化後所獲得的真實見地。

名相註解
  • 菩提分法:指能導向覺悟的修行法門,如三學、八正道、六波羅蜜等。
  • 燻修:唯識術語,指透過心意識的活動將種子印象留在阿賴耶識中,以期未來能現行。
  • 增上力:指超越凡夫能力的強大精神力量或加持力,能促使修行者快速進步。
  • 如意珠:比喻能隨心所願、隨緣而化,圓滿滿足一切需求的殊勝法力。
  • 異身:指不同種類的身相或不同根機的眾生。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與菩薩乘,代表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生死不再輪迴的最終解脫境界。
  • 遍計所執性:指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與虛妄分別,將不存在的實體執著為真實的性質。
  • 遠離:指透過智慧消除、脫離或不再被遮蔽。

論: 功德即是菩提分法等諸功德,熏修長養成 就解脫說名修殖。平等性智雖無分別,由 佛、菩薩智增上力,如如意珠,令異身中功 德生長成就解脫。言究竟者,能得三乘 般涅槃故。如是智名平等法性,遠離遍計 所執性故。

417
白話直譯
疏:「其實思量只是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實際上這種思慮過程僅僅是心念的運作形態」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思量」的本質。
    在唯識體系中,思量(分別)並非實有的主體,而是一種「行相」(心法運作的狀態或相狀)。
    這是在分析意識的運作機制,強調其屬性為變現的相狀而非實體。

疏:「其實思量但是行相」者。

418
白話直譯
識自體分本質上並非思量。現在舉見分的思量行相來顯示其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識本身的自體部分,實際上並不屬於思量(造作)的範疇。。現在舉出「見分」在思量時的表現樣子,來揭示它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識」的本體(自體分)與其功能(思量)。
    在唯識學中,識的自體是能覺知、能顯現的本質,而思量則是識在運作時產生的分別造作。
    強調自體分非思量,是為了說明覺知本身的基礎性質與後天的分別推論之間存在差異。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見分」(主觀認知部分)在進行思量時的具體運作狀態(行相),進而推導並顯現該心法功能的本質(自體)。
    這是在唯識學中透過「相」來推論「性」的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識自體分:指意識本身的本體性質,即能覺知、能領悟的基礎功能。
  • 自體:指該法的本質、體性。

識自體分實非思 量。今舉見分思量行相顯彼自體。

419
白話直譯
問:如何顯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請問這應該如何顯現出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心識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如何從潛在或隱蔽狀態轉為顯現狀態,是唯識論中分析「顯現(prakāśa)」機制的重要起手式。

問:云 何顯耶?

420
白話直譯
答:這是思量的本體,名為思量。舉末顯本,如同花果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個思量本身的體性,就被稱為思量。。用後面的結果來顯現前面的根本,就像透過花果來推知這是一棵什麼樹。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思量」的定義。
    區分「體」(本質/實體)與「用」(作用),指出思量之名是指向其本身的體性,而非僅指其運作的過程。

    此句說明論述方法,即透過呈現事物的最終結果(末)來反推並顯明其最初的根源或本質(本)。
    在唯識學的論證邏輯中,常以結果的顯現來證明前緣的必然性,如同看到花果即可知樹種。

名相註解
  • 末:指事物的結果或末端顯現。

答:是思量體,名為思量。舉末顯 本,如花果樹。

421
白話直譯
疏:「其本體就是識蘊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它的本質被包含在識蘊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對特定法(如心、意識等)的性質定義。
    說明該對象在五蘊的分類體系中,其本質屬於「識蘊」的範疇,是用於界定法相屬性的論證過程。

疏:「其體即是識蘊攝故」者。

422
白話直譯
問:難道那些行相不是識蘊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那種運作狀態難道不是屬於識蘊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特定心法(行相)與識蘊之間的關係,分析該現象是否應歸類於識蘊的範疇,是用於釐清唯識體系中名相界限的辯論環節。

問:豈彼行相非識 蘊耶?

423
白話直譯
答:雖然也是識蘊,這樣說是為了遮外難,外難認為行相思量與思有何不同?所以現在回答:行相的本體既是識蘊,形相也同樣如此。思就是行蘊,因此不相類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這也屬於識蘊,但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排除外部的質疑。所謂外部的質疑是指:行相的思量過程與一般的思考(思)到底有什麼不同?。所以現在這樣回答:
既然行相的體性屬於識蘊,那麼它的相狀也同樣屬於識蘊。。所謂的『思』本身就屬於『行蘊』,因此兩者不能互相類比(或區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蘊」與「思」的定義區別。
    在論辯過程中,為了防止對手從外部(外難)提出質疑,必須明確界定「行相」(指心法之功能狀態)的思量過程與一般名相上的「思」(意願、思維)之差異,以確立唯識體系中心法運作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識蘊的體與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某法之「體」(本質)與「相」(顯現特徵)的關係。
    既然行相的體性被認定為識蘊,則其表現出來的相狀亦不脫離識蘊的範疇,旨在論證識蘊在體相一致性上的邏輯推論。

    本句在論述五蘊與心法之關係。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思」(cetana,意志/作意)是行蘊的核心組成部分。
    既然「思」本身就是「行蘊」的內容,兩者在性質上是同一層級或包含關係,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兩個不同的對象來進行類比或對比。

名相註解
  • 外難:指來自對立論點或外部對手提出的質疑與挑戰。
  • 行相體:指事物在運作顯現(行相)時的本質體性。

答:雖亦識蘊,遮彼外難而有此言, 為外難云行相思量與思何別?故今答云: 行相體者既是識蘊,相亦同之。思即行蘊,故 不相例。

424
白話直譯
論:「由此同時解釋所立的別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藉此同時解釋所設定的別名」是指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正文的註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針對同一法相常有「正名」與「別名」之區分。
    此處說明透過前述的分析或論證,可以順帶解釋該法相為何被賦予特定的別稱,旨在釐清名相之間的對應關係,避免因術語混淆而誤解法義。

名相註解
  • 別名:指除了正名(原名)之外,為了方便說明或根據不同觀察角度而設定的名稱。

論:「由斯兼釋所立別名」者。

425
白話直譯
心、意、識三者皆有通名與別名。若是緣慮稱為心,依止稱為意,了別稱為識,這是通名,八識皆有這三個名稱。若是積集稱為心,思量為意,了粗稱為識,這是別名,分別屬於第八、第七、第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意、識這三種心法,彼此之間既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區別。。如果把對對象的思考稱為『心』,把依附於某處的狀態稱為『意』,把分辨對象的功能稱為『識』,這三個詞是通用名稱,因為八個識都具有這三種特性。。如果把負責積集種子的稱為「心」,把負責思量分別的稱為「意」,把能感知粗顯對象的稱為「識」,這是在區分名稱,依序指的是第八識、第七識與第六識。
法義解析
  •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雖皆屬能覺之法,但其功能與作用有所區分:『心』指意識之總稱或主導功能;『意』特指意識之相續(意念);『識』則強調對境的覺知與分別。
    此句旨在說明這三者在法義上的共性(通)與差異(別)。

    此處在定義「心」、「意」、「識」三者的通用義。
    在唯識學中,這三者雖有細微差別,但在此處被視為功能性的通稱:心強調對境的思考(緣慮),意強調依止的屬性(依止),識強調辨別的功能(了別)。
    由於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皆具備這三種功能,故稱之為「通名」。

    此段在釐清唯識學中「心」、「意」、「識」三字的特定定義與對應關係。
    在一般語境下三者常混用,但在此處區分功能:第八識(阿賴耶識)主掌種子的積集;第七識(末那識)主掌執著與思量;第六識(意識)主掌對粗顯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名相註解
  • 通別:通指共通性質,別指區別特徵。
  • 通名:通用名稱,不特指某一個特定的識,而涵蓋所有具備該功能的識。
  • 積集:指阿賴耶識種子積集的功能。
  • 了麁:指意識能感知粗顯(麁)的感官對象。
  • 第八、七、六:指唯識體系中的阿賴耶識、末那識與意識。

心、意、識三皆有 通別。若緣慮名心,依止名意,了別名識,此 即通名,八識皆有此三名故。若積集名心, 思量為意,了麁名識,乃是別名,如次別屬 第八、七、六。

426
白話直譯
問:心的行相就是阿賴耶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所謂的「心行相」指的就是阿賴耶識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學論辯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心行相」(心之運作狀態或相狀)與「阿賴耶識」(種子識、儲藏識)在定義與內涵上是否等同。
    在唯識體系中,需區分識的體(本質)與相(表現形式)。

名相註解
  • 心行相:指心的運作狀態、作用之相狀。
  • 阿賴耶:即阿賴耶識,指最深層的意識,具有種子儲藏與恆轉的功能。

問:心行相者而是阿賴耶?

427
白話直譯
答:是緣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指的就是緣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回答。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緣慮」是指心在對境時所產生的思慮或考量,屬於意識在處理對象時的特定心所狀態。

答: 緣慮是也。

428
白話直譯
問:為何意以別相為行,心則通於行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要故意把「別相」當成「行」來看待,並讓心依照這個方式運作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行」與「別相」的認知偏差。
    在唯識體系中,行(saṃskāra)指造作或心行,而別相則是事物區別的特徵。
    此問旨在質詢為何在認知過程中,會將原本的特徵(別相)誤認或刻意設定為一種造作的行為(行),導致心識在錯誤的定向中運行。

問:何故意以別相為行,心通行 耶?

429
白話直譯
答:有一種說法:雖然標示總稱,其實就是別名,如同十一色,色得名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有道理的。雖然使用了總稱,但實際上是指特定的名相。就像「十一色」這個說法,是因為它們都具有「色法」的共同特性,所以才被統稱為色。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唯識學中,有時為了方便說明,會使用一個總稱(通用名)來涵蓋多個特定的別名(個別名)。
    文中以「十一色」為例,說明儘管十一種不同的色法各具特徵,但因為它們都屬於「色」的範疇,故以「色」作為總稱來標記。

名相註解
  • 總稱:指涵蓋多個個體或類別的通用名稱。
  • 十一色:唯識學中對色法細分的十一種類別。

答:有義:雖標總稱即是別名,如十一 色,色得名故。

430
白話直譯
詳說:這不能作為例子。色沒有其他名稱,不同於香等,所以用總名來標示別稱。心有別名,怎能同例?所以現在解釋:行相何必取別相?取總名又有何妨?前解第八識以了別為行,也是取總名,因此不必作例,隨情說明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這並不符合通常的規例。。「色」這個名稱沒有多餘的涵義,但它不像「香」等名相那樣具有特定屬性,因此採取一個總稱,用來標示區分的稱號。。心的名稱既然有區別,怎麼能說它們是一樣的呢?。所以現在解釋說:在分析行相時,為什麼一定要採取別相(個別特徵)?如果採取總相(共同特徵)又有什麼問題嗎?。之前的解釋提到,第八識的了別作用就是所謂的「行」,這裡採取的是概括性的定義,所以不需要特地舉例,是根據對象的需要而隨機開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語,用以指出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論據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或不符合該論著的推論體系與慣常規範。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與「相」的辨析。
    論述者指出「色」作為一個總稱(總名),其定義在於涵蓋所有有色法,而並非像「香」這樣具有特定性質的專名。
    為了在法相分析中區分通用概念與特定屬性,必須使用總名來標記其類別屬性。

    此句在唯識論的討論脈絡中,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或心意識。
    強調在名相定義上,若性質、功能或對象不同而有不同名稱(別號),則在法義上不能將其等同視之,是用以破除混淆概念的辯論邏輯。

    此句討論在分析「行」(心法)的相狀時,應採取「別相」(能區分各法的特有相)還是「總相」(共用的普遍相)。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若僅取總相而不能區別別相,則無法正確界定各法之體性與功能,故此處質詢取別相之必要性及取總相之缺陷。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功能。
    文中說明「行」在此處是指第八識的了別(識)之功能,且此定義是以總括(總義)的方式呈現,而非詳細分析,因此在論述中省略了具體事例,屬於依對象根機而隨機演說的教學方式。

名相註解
  • 總名:指涵蓋一類具有共同特徵之法相的概括性名稱。
  • 別稱:指用以區分不同法相、標示其個別特徵的名稱。
  • 別號:指不同的名稱或特定的稱號,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區分心王與心所,或不同種類的意識。
  • 取總:指採取總括性的定義,不分細節或類別。
  • 隨應說:指隨順對象的根機、需求而適宜地演說。

詳曰:此不為例。色無餘名, 不同香等,故取總名,以標別稱。心有別 號,何得例同?故今解云:行相何要取別相 耶,取總何失?前解第八了別為行,亦取總 也,故不須例,隨應說故。

431
白話直譯
論:「未轉依位直到無我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還沒達到轉依的階段,所以依然存有我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在未達到「轉依」之前,修行者仍處於有漏的意識狀態,未能徹底消除對「我」的虛妄執著(我相),故而仍受業力與習氣牽引。

名相註解
  • 轉依:唯識學術語,指將依止於染汙的阿賴耶識轉變為無漏的智慧,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根本轉變。
  • 無我相:指消除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論:「未轉依位至無我相故」者。

432
白話直譯
據《瑜伽論》第六十三說:「問:若末那在一切時都是以思量為性,連續轉變,如世尊所說出世末那如何建立?名為假施設,不必完全符合義理,並且對治末那,遠離顛倒正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瑜伽師地論》第六十三卷的記載:「有人問道:如果末那意識在任何時候都以思量為特性,並且不斷地運作,那麼佛陀所說的『出世間的末那意識』要如何解釋才成立呢?」。名稱只是暫時設定的方便,不一定完全符合真實義理,目的是為了對治對方的執著,消除錯誤的顛倒認知,從而達到正確的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末那意識(第七意識)的本性與出世間狀態的矛盾。
    末那意識的定義是「恆審思量」,即不斷地將阿賴耶識誤認為自我是其本質。
    若此思量性在一切時(包括聖者果位)都存在,則與「出世」(解脫、斷除執著)的狀態相衝突,故提出此疑問以探討其轉依過程。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假名」或「假設定」的運用邏輯。
    在教學或對治執著時,為了方便對象理解,會使用不完全契合終極實義的名稱(假名),其目的不在於定義真理,而是在於「對治」——即消除對象心中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顛倒),使其能轉向正確的思惟方向。

名相註解
  • 思量為性:指末那意識的本質就是不斷地思考、衡量並產生執著。
  • 出世:指脫離世間生死輪迴的狀態,在此指末那意識不再執著自我的境界。
  • 假施設: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對治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事物的終極實相。
  • 正思量:指依照正理、不被妄想與顛倒所牽引的正確思考過程。

按《瑜伽論》六十 三云:「問:若彼末那於一切時思量為性,相 續而轉,如世尊說出世末那云何建立?名 假施設不必如義,又對治彼,遠離顛倒 正思量故。」

433
白話直譯
釋:此處的難點是,若四惑都恆常思量,則出世位沒有四惑,也不再思量,怎能稱為末那?初步回答是:立名只是暫時假設,不一定完全符合義理,所以出世意雖不思量也可稱為意,與疏文略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這裡有一個難以理解的地方。如果說四種煩惱一直在思量,但對於進入出世間位的人來說,四惑已經消失,不再進行思量,這樣還能稱作末那識嗎?。首先針對這個疑問回答:名稱的建立只是暫時的約定,並不一定能完全表達出真實的義理。所以「出世」這個意思,即使不需要經過思考衡量,也能夠被賦予一個名稱,這點與原疏的說法稍微有些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末那識」在出世間位(如轉依後)的狀態。
    論及末那識的特徵是恆著思量,但若在出世間位已斷除四惑(隨眠),則失去了思量的對象與基礎,由此質詢末那識在此狀態下如何定義其存在與功能。

    此處討論名與義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名(語言標記)與義(實際內涵)並不完全等同。
    作者指出「出世」之義在特定情境下雖非經由主觀思量而生,但依然可以被定義為一個名相,用以區分其法義,藉此釐清本論與疏論在名相界定上的微小差異。

名相註解
  • 四惑:指末那識所執持的四種煩惱,通常指慢、疑、癡、以及對自我的執著。
  • 出世位:指修行者脫離世俗輪迴的境界,如從見道位起,不再受世俗業力支配。
  • 稱義:指名稱能準確地對應或表達其所指的義理。
  • 名意:名稱所代表的意義或概念。

釋:此中難意,若四惑俱恒思量 者,即出世位而無四惑,復不思量,何名末 那?初答意云:夫立名者,但假施設未必稱 義,故出世意雖不思量亦得名意,與疏 稍別。

434
白話直譯
論曰:「這四種常常擾亂內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四種因素經常引起擾亂,讓內心變得混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心識不安與染汙的四種因素(通常指煩惱或相關心所),說明這些因素如何持續地對內心產生幹擾與汙染,使心無法維持清淨與定境,是唯識學中分析心靈染汙機制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擾濁:指心被煩惱攪亂而失去清淨、明覺的狀態。

論:「此四常起擾濁內心」者。

435
白話直譯
內心的義理傳有兩種解釋:一說內心本體即是第八識,由第七識相應的四種煩惱,依靠第八識,使其成為有漏,所以稱為擾濁。另一說內心即是第七識,因為與煩惱相應而染污,稱為擾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內心」的含義,傳統上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內心的本體就是第八識(阿賴耶識)。因為第七識(末那識)所相應的四種煩惱,是以第八識為對象,導致第八識變得有漏(被汙染),所以被稱為擾濁。。第二種稱為內心,指的就是第七識。它因為與煩惱相結合而變得染汙,所以被稱為擾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內心」的定義。
    第一種解釋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心體,雖然本身是種子蓄積之處,但因第七識(末那識)生起執著我(四惑),將第八識誤認為真實的自我,使得原本純淨的種子心變得有漏且被煩惱擾亂(擾濁)。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心」的分類。
    內心指第七末那識,其特點在於恆常與煩惱(相應惑)結合,導致心識處於被汙染的狀態,這種持續的攪亂與混濁狀態即稱為「擾濁」。

名相註解
  • 內心:在此語境下特指第七末那識。
  • 相應惑:與心識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煩惱(Klesha)。

內心之義傳有兩 釋:一云內心體即第八,由第七識相應四惑 緣第八識,令成有漏故名擾濁。二云內心 即第七識,由相應惑而成染污,名為擾濁。

436
白話直譯
詳細來說:現在採用後面的解釋,為什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現在的情況與後來的解釋是一樣的,這是為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作者在對比不同解釋(釋)的異同,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論點一致性的論證,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結構。

詳曰:今同後釋,所以者何?

437
白話直譯
答:所謂擾亂,是指內心使外在的轉識不斷產生雜染。雜染並不是由第八識或第七識本身所造成。另外有一種解釋,認為內心同時涵蓋第七、第八兩識,第八識因為這樣而成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指擾亂內心,使得向外轉化的意識一直處於被汙染的狀態。。所謂的雜染,並不是由第八識(阿賴耶識)或第七識(末那識)所能造成的。。另外一種解釋是,內心將第七、八這兩種意識統括在一起,因為第八識是透過這種方式而產生了煩惱與缺陷(有漏)。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擾」之義理。
    在唯識體系中,心識的擾亂會導致意識向外投射(外轉),使其無法契入清淨之性,而恆常被煩惱、習氣等雜染所覆蓋。

    本句旨在區分雜染的來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雜染(klesha)主要與第六意識的能取作用以及與第七末那識的執著相關,但此處強調特定的雜染狀態並非單純由第八識的種子或第七識的恆常執著所能主導,是用以分析心識運作中能動性與依止關係的論述。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內心」與意識層級的界定。
    文中指出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視為內心的範疇,並強調第八識在與第七識的交互作用或特定運作機制下,形成了「有漏」(即含有煩惱、未解脫)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外轉識:指意識向外攀緣、將內在投射為外在對象的轉化過程。

答:言擾 內心令外轉識恒成雜染。雜染者,不由第 八第七能故。又別釋者,內心通取七、八二 識,第八由之成有漏故。

438
白話直譯
疏曰:「說四種愛直到七慢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疏論是在解釋關於四種愛到七種慢的詳細區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引文,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煩惱(如愛與慢)的種類與細分,是為了精確區分心所的功能與性質,以利於修行者對治。

疏:「說四種愛至七慢分別」者。

439
白話直譯
彼此相攝如《燈論》所明,四種愛如《法華經》攝釋第三、第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相攝的內容就像《燈論》中詳細說明的那樣;而四種愛則依照《法華》攝釋的第三與第四部分來涵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指示讀者查閱其他相關典籍以獲取詳細論述。
    前者指涉《燈論》(通常指《攝大乘論》之相關註釋或相關燈明系論著)中關於「相攝」(相互涵攝)的論述;後者指涉《法華》攝釋(對法華經義之攝取解釋)中關於「四愛」(四種愛著)的第三與第四項說明。

名相註解
  • 相攝:指法相之間相互涵蓋、攝受的關係。
  • 四愛:指四種愛著,在唯識或攝論體系中常指對色、聲、香、味等或對不同層次對象的執著。
  • 《法華》攝釋:指針對《法華經》義理進行攝取、歸納與解釋的註疏。

相攝如《燈》具 明,四愛如《法華》攝釋第三、第四。

440
白話直譯
論曰:「瑜伽論直到寧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與《瑜伽師地論》的內容完全沒有矛盾」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引述。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強調《成唯識論》與其核心基礎文獻《瑜伽師地論》在法義上的一致性,以證明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論:「瑜伽論至寧不相違」者。

441
白話直譯
據五十八卷說:「貪染使心卑下,憍慢使心高舉,因此貪與慢互相違背。」檢查兩本論都是五十八卷,疏文說五十五,是檢查文獻時的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第五十八項的說明:「貪慾讓心變得卑微低下,傲慢則讓心變得高傲自大,所以貪心與傲慢心是互相矛盾、不能共存的。」。核對了兩本論書,卷數(或篇數)都是五十八,但疏論中寫成五十五,應該是記錄文字出錯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貪」與「慢」兩種煩惱的心理運作方向。
    貪染傾向於對對象的渴求與依附,在心態上表現為卑下(乞求、低就);而憍慢則是對自我的過高評價,表現為高舉。
    由於兩者的心態趨向完全相反,因此在同一心念瞬間無法同時成立,稱為「互相違」。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成唯識論演祕》時,針對《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論在篇幅或卷數統計上的校勘紀錄。
    作者通過對比多本論書原典,判定疏論中的數字記載有誤,體現了唯識學派在傳承文獻時嚴謹的校對精神。

名相註解
  • 貪染:對五欲六塵產生強烈執著與渴求的煩惱。
  • 憍慢:一種傲慢心,指對自身能力或地位的過高評價而輕視他人。
  • 互相違:指兩種心法在性質或方向上互不相容,不能同時發生。
  • 撿:在此處意為核對、查驗、校勘。

按五十八云:「貪 染令心卑下,憍慢令心高舉,是故貪、慢更 互相違。」撿兩本論皆五十八,疏云五十五, 撿文者誤。

442
白話直譯
論曰:「分別俱生直到義理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分別與俱生兩種心意識,在義理上完全相反且不相容」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分別」與「俱生」兩種心量(或名相)在義理上的對立關係。
    在特定的認識對象或法相分析中,這兩者的性質截然不同,導致其義理方向相反,無法相容。

名相註解
  • 義乖返:指義理上的相違、相反,導致兩者不能相容或互相背離。

論:「分別俱生至義乖返」者。

443
白話直譯
據五十五卷,貪與嗔互不相容。這些煩惱與慢、見相應,指染愛時有時高舉,有時推求;慢與見有時互相相應,指高舉時又有邪見推論。檢查兩本論都是五十五卷,《疏》說五十八卷,也可能檢查錯誤。又據《對法論》第六卷說:「貪不與嗔相應,如嗔與疑也是如此,其餘皆能相應。」因此可知貪能與見、慢相應。又說:見與慢都不能與嗔、疑相應。但不妨礙見、慢彼此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第五十五項的分析,貪心和嗔心是不會同時出現的。。這裡所說的煩惱,以及慢心與錯誤的見解,是指在產生貪愛時,心中產生的自我誇大或對外執著追尋。。傲慢心與錯誤的見解有時會同時產生,也就是在自我感覺高傲的同時,又對事物產生錯誤的推論。。核對了兩本論書,記載的都是五十五,但《疏》論中卻說五十八,擔心是核對錯了。。另外參考《對法》第六卷的說法:「意思是貪心與瞋心不會同時產生,瞋心與疑惑心也是如此,除此之外的其他心理狀態則會互相影響、同時存在。」。所以可知,貪欲會與見解、慢心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另外提到:見慢這兩種慢相,都不能與瞋心或懷疑心同時產生。。不會阻礙見解的產生,也不會與傲慢心自我相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心理狀態)的共相與不共相。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貪(對好感的追求)與嗔(對厭惡感的排斥)在同一心念瞬間具有互斥性,不能同時存在於一個心識中。

    本句分析煩惱(惑)與慢、見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中,染愛(貪著)會驅動意識產生「高舉」(慢心,即自我提升)或「推求」(見執,即對客體的強烈追求與認定),說明瞭愛、慢、見三者在心理功能上的互相關聯性。

    本句分析唯識體系中「慢」與「見」兩種煩惱的共時性。
    慢是指對自我的過高評價(高舉);見是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邪推)。
    當兩者相應時,修行者不僅處於傲慢狀態,且在錯誤的見解中強化這種傲慢,形成深層的心理執著。

    此句為作者在校對《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論時,針對篇數或項數不一致而作的考證記錄,反映出古籍傳抄與校勘過程中對版本差異的謹慎態度。

    此處討論的是「相應」之理,即兩種心法是否能同時在意識中運作。
    根據唯識法相,貪與瞋、瞋與疑屬於互斥的心理狀態,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而其餘的煩惱或心所則可能共同運作。

    本句分析煩惱的共起關係。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貪(對對象的渴求)往往與「見」(對對象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執著為實有)以及「慢」(以我為中心而產生的傲慢或對比心)同時生起,共同構成對生命狀態的染汙,說明煩惱並非單一運作,而是以相應的方式集羣出現。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慢」的相應關係。
    在心理機制上,特定的慢相(如見慢)在生起時,其心態特質與瞋恚心或疑心不相容,不能在同一心念時刻同時存在。

    此句在討論唯識法相中,特定心所或狀態對認知(見)與我慢(慢)的影響。
    說明該狀態並不構成障礙,使得對象的見解能正常顯現,且不與傲慢的自我認同產生共時性的相應。

名相註解
  • 惑:指煩惱,在此特指遮蔽真理、導致輪迴的心理染汙。
  • 染愛:指被汙染的貪欲,對世間法產生的強烈執著與愛染。
  • 邪推:指錯誤的推論或不正確的邏輯導向。
  • 見慢:一種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傲慢,認為自己的見解高於他人。
  • 瞋:瞋恚心,對不滿意的事物產生排斥或憤怒的心理狀態。
  • 疑:疑心,對法義或真理猶豫不決、不能確定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 障見:阻礙正確的見解或認知。
  • 自相應:指心所與其自身或特定心法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相互感應。

按五十五,貪、嗔 互相無。此惑與慢、見,謂染愛時或高舉或 推求;慢之與見或更相應,謂高舉時復邪推 搆。撿兩本論並五十五,《疏》云五十八,亦 恐撿錯。又按《對法》第六云:「謂貪不與瞋相 應,如瞋疑亦爾,餘皆相應。」故知貪與見、慢 相應。又云:見慢皆不得與瞋、疑相應。不 障見、慢自相應也。

444
白話直譯
疏曰:「文與前文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這段文字與前面不同」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對照格式,作者在解析《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論時,指出當前討論的文字表述與前文的論述邏輯或措辭有所差異,旨在提醒讀者注意義理上的細微區別或轉折。

疏:「文與前別」者。

445
白話直譯
與前面第三所說的內容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與前面第三部分所說明的文字內容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銜接,旨在區分當前討論的對象與前文第三項所述內容的差異,以確保對唯識法義的界定精確,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所明:指前文已經說明、闡述的內容。
  • 文別:指文字上的區別或義理上的差異。

與前第三所明文別。

446
白話直譯
疏曰:「與第八識所簡略的內容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與第八識所解釋的內容是一樣的」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論文的解析,旨在說明當前討論的對象或法義,在定義與範圍上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解釋是一致的,強調唯識體系中法相定義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所簡:指所簡釋、所說明或所界定的義理內容。

疏:「與第八識所簡乃同」者。

447
白話直譯
與前面簡略去除別境、善、隨惑、不定的內容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樣,把別境以及善惑、隨惑、不定惑這些因素全部剔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所」或「種子」在特定分析下的排除過程。
    在分析特定心法時,需將不屬於該類別的「別境」(對象)以及三種性質的煩惱(善惑、隨惑、不定惑)予以排除,以精確界定其法義屬性。

名相註解
  • 別境:指與目前討論對象不同、不相屬的對象或境界。
  • 善惑:指在修習善法時仍未根除的微細煩惱(如對善法的執著)。
  • 隨惑:指隨同於根本煩惱而起的隨眠煩惱(如慢、疑、癡)。
  • 不定惑:指心中猶豫不決、不能決定正法而產生的疑惑。

同彼簡去別境 及善、隨惑、不定。

448
白話直譯
論曰:「定只繫於心直到剎那別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定』,僅僅是將心繫縛在剎那間的別緣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的定義。
    在唯識學術語中,此句旨在界定定心的作用,說明其僅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將心意識繫結於特定的對象(別緣)之上,用以分析定之性質及其與心意識運作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別緣:指不同於自心的外部對象或特定的條件(緣)。

論:「定唯繫心至剎那別緣」者。

449
白話直譯
問:如果依有為法來說,定的境界不只一種,依相續來說八識是不間斷的,為什麼說七識是剎那別緣?七識依附於八識,由八識而生,似乎是常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根據有為法的性質,定境並不統一,既然依據相續而說有八種非間斷的關係,那麼如何解釋七種剎那別緣的關係?。前七個識都依附在第八識上,因為第八識的存在,前七識才存在,所以看起來像是一個恆常不變的整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論中關於「緣」的精密分析。
    討論在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中,心與心的關係如何界定。
    重點在於區分「相續」所導出的八種非間斷關係(如相應、相承等),與「剎那別緣」這七種特定因果關係之間的邏輯一致性,探討心法在時間維度(剎那)與空間維度(別緣)上的連接方式。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依他起」的結構。
    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心法)皆以第八識(阿賴耶識)為根基而生起。
    由於第八識具有恆轉不失的特質,使得依附其上的心法在現象上顯現出連續性,導致凡夫產生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單一主體」的錯覺。

名相註解
  • 定境:指心在定慮時所對取的對象或狀態。
  • 八非間斷:指唯識中描述心相續八種不間斷的關係(如相應、相承、相隨等)。
  • 剎那別緣: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同法之間互為條件的七種特定緣分。
  • 似一常:指似有單一且恆常不變的特徵,此為末那識執著我見的根源。

問:若據有為, 定境不一,依相續說八非間斷,如何說七 剎那別緣?七繫於八,由八而有,似一常故。

450
白話直譯
答:定有專注於一境的特性,境界對應唯一,第七識則不是如此。依境界是有為法,所以說是別緣,但不是第七識作為別緣的解釋,而是像常住一樣依相續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禪定具有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特徵,其對應的對象僅有一個;但第七意識(心王)並不這樣。。因為是依據對象而產生的有為法,所以稱為別緣。這不是指第七意識在製造別緣的解釋,而像是把它當作一種恆常不變的依止相續來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定」的定義與第七意識(意識)之性質的差異。
    定之本質在於心意識對單一對象的專一聚焦(一境性);而第七意識(意識)的功能是恆常地執著自我,其運作模式與禪定中對單一對象的專注相異,不具備那種特定的一境性相。

    本段在討論「別緣」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別緣」作為一種有為的條件(依境有為),與將其誤解為第七意識(滿思)主動造作的解釋。
    文中提醒不可將其簡單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依止相續,應強調其有為法的生滅與依緣特性。

名相註解
  • 一境:指專注於一個對象,不雜餘境,是禪定進入的標誌。

答:定有專注一境之相,境對稱一,第七 不爾。據境有為,故云別緣,而非第七作別 緣解,而似一常依相續說。

451
白話直譯
若是如此,本智的特性應該沒有固定,因為沒有一個確定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原本的智慧就不應該有固定的相貌,因為它並不具有單一的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本智」(原心清淨智)的性質。
    論著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將本智設定為具有特定定相,將與其空靈、無執、非對待的本質相悖;因此強調本智不應被限定在某種特定的相狀之中,以體現其無相之體。

名相註解
  • 本智: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智慧,在唯識學中指去除習氣後顯現的真如智或圓滿智。

若爾,本智相 應無定,無一相故。

452
白話直譯
答:雖然沒有唯一的解釋,但有深刻專精的義理,有確定且不失誤的說法。諸位師長有的說是別緣,有的說是緣一,依此都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沒有單一的一種解釋,但其中包含深奧且專注的義理,確定不會出錯。。各位老師在討論時,有的稱之為「別緣」,有的稱之為「緣」。根據這個邏輯,應該就能全部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辨析語境中,討論對特定義理的理解。
    強調即使缺乏某種單一的定論(一解),但只要把握住深層且專一的法義(深專義),在論證與實踐上即可保證正確無誤,不至落入偏差。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緣」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指出不同論師對於同一法相的稱呼可能有所不同(別緣或緣),提醒讀者在對照不同師長的論述時,應依此名稱的對應關係來全面理解其義理。

名相註解
  • 一解:指單一的解釋或一種特定的理解方式。
  • 深專義:深奧且專一、不雜亂的義理。
  • 無失:指沒有錯誤,不至發生偏差或失義。

答:一解雖無,有深專 義,有定無失。諸師上下或云別緣,或說緣 一,准此應悉。

453
白話直譯
疏:「問:如定變化障」這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有人請問:像定力所產生的變化障礙是如何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討論在禪定中因心意識之變化而產生的障礙(如幻化之相),探討此類障礙如何影響修行者對實相的認知。

名相註解
  • 定變化障:指在禪定狀態下,心意識所幻化出的現象而造成的認知障礙。

疏:「問:如定變化障」者。

454
白話直譯
依靠定力可以通達,並能生起變化。因為那種堅硬澀滯、無法承擔的性質,能夠障礙變化等事。變化的障礙,是依主體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靠禪定來獲得神通,如此就能產生種種變化。。因為這種性質僵硬、不夠柔軟且無法隨意運用的特性,導致它無法產生種種變化。。所謂的變化障礙,是根據其主導者而得名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神通的獲取路徑。
    在唯識學體系中,特定的定力(如四禪)是成就神通的基礎。
    透過禪定讓心意識集中並達到特定的狀態,可獲得超常的能力(神通),進而能對物質或意識層面產生變化。

    此句在唯識論體系中討論物質(色法)的特性。
    說明由於物質具有「硬澁」的特質(缺乏靈活性或可塑性),這種固有的物理性質限制了其能產生多樣化、靈活變化的能力,是用以對比心法(意識)之靈活與物質之遲鈍。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障礙」的定義。
    在論述心識的變化與障礙時,強調「障礙」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其主導的意識功能(主)而成立的名稱。
    這符合唯識論中「依他起」的分析框架,說明現象的名稱是基於其主體功能而設定。

名相註解
  • 通:指神通,指超越一般凡夫感官能力的特殊功能。
  • 變化:指以神通力改變物質形態或顯現不同景象的能力。
  • 硬澁:指物質性質僵硬、不靈活,缺乏隨緣變化的彈性。
  • 無堪任性:指無法隨意支配、運作或任由心意改變的特質。
  • 變化之障:指在意識轉化或心識運作過程中產生的遮蔽或阻礙。
  • 依主得名:指某種狀態或名稱並非自性存在,而是依賴於主導該現象的對象(主)才得以如此稱呼。

依定得通,能起變化。 由彼硬澁無堪任性,能障於彼變化等事。變 化之障,依主得名。

455
白話直譯
疏:「或父外意」這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是違背本心的意思」是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對《成唯識論》的解釋文本)中特定措辭的解析。
    在唯識論的論議脈絡中,「父外意」在此處並非指父親,而是指「父(本)之外」,即指與原意不符、或非原本主體意識所設定的意向,用於討論心識運作或言語表達與真實意圖之間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父外意:指違背原意、非本心之意。在此語境中「父」指根本、原初。

疏:「或父外意」者。

456
白話直譯
《瑜伽》文以外,那部論並未說世俗有者,因為有實體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瑜伽師地論》的文字內容之外,那部論典不會說世俗事物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如果說它存在,就意味著它有固定不變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於「有」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若稱世俗事物「有」,在邏輯上會被導向具有「實體」(自性)的錯誤認知。
    因此,為了避免落入實有見,論典在嚴格的定義上不承認世俗層面的實有。

《瑜伽》文外,彼論不言世俗 有者,有實體故。

457
白話直譯
疏:「然忘念一至不別說」這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疏論內容是:「然而當忘念一現時,並不另外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中關於「忘念」之討論的引用。
    在唯識學討論意識(samanvaya)或心意識運作時,分析當心念產生「忘」之狀態時,其法相之屬性是否需要另行區分或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忘念:指心意識在對象上產生遺忘或失去記憶的心理狀態。

疏:「然忘念一至不別說」者。

458
白話直譯
與別境的念行相類似。念前已說無,忘念與念相同,所以不再說明。有一種看法:若如此,不正知也是如此,何必再解釋?所以這只是論主遺忘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別境唸的行相相似。。前面之所以沒有提到「念」,是因為「忘念」和「同念」的意思是一樣的,所以就不重複說明瞭。。意思是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錯誤的認知也是同樣的情況,就沒有必要特意去解釋了。。所以這部分只是論主遺漏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中「念」的行相。
    在唯識學中,區分自境(心中之相)與別境(外在對象),此句指出某種心法狀態在運作特徵(行相)上,與對待外在對象的「別境念」極其相似,容易產生混淆。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或義理補充,解釋為何在前文省略某項術語。
    在唯識心法分析中,若兩種心理狀態(如忘念與同念)在法義上屬同一種性質或功能,為求簡潔而不再重複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推論。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探討正確認知(正知)與錯誤認知(不正知)的成立條件。
    若某種理路能適用於正知,則同樣邏輯亦適用於不正知,使得區分或單獨解釋其中一方失去必要性,藉此推導出原論述之矛盾或需進一步釐清之處。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校勘或解釋,指出原論作者(論主)在編撰時遺漏了某項內容,而非義理上的缺失。

名相註解
  • 念:指心意識在對象上持續停留、憶唸的心理活動。
  • 同念:指心理狀態的一致性或對同一對象的持續持守。
  • 不正知:指錯誤的認知、錯覺或不正確的知覺,在唯識學中對應於對對象的錯誤判別。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指《成唯識論》的編撰者。

與別境念行相相 似。念前說無,忘念同念,故不說也。有義:若 爾,不正知亦爾,何須解之?故此但是論主遺 忘。

459
白話直譯
詳解:如果疏文斷定忘念被別境念所攝,所以不說,也可以如所批評。疏文檢查行相有相似、不相似,所以有的說,有的不說。為何隨意指責,難道自己不能領會論主的妙旨,只是推過論主言遺忘嗎?前面疏文說是別境,所以不說,是針對邪欲解攝相而說,此處已經詳盡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如果疏論中斷定,是因為「忘念」被包含在「對其他對象的念頭」之中而沒有單獨提到,那麼這樣的看法確實值得被指責(或修正)。。在疏漏檢核時,看其行相是否相似或不相似,因此決定要說明或不說明。。為什麼這麼快就否定對方?是不是因為自己沒領會論書中精妙的要義,所以才把責任推給作者,說他是忘了寫?。接下來,關於前一段疏論提到因為這是別境所以沒有說明,那是為了對治錯誤的慾望而採取概括性的說明方式;但在這裡則會詳細全部陳述。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唯識論的論疏校勘與義理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忘念」(忘記之前的念頭)是否應被歸類在「別境念分」(對其他對象的意識活動)之中。
    作者認同某種責備意見,認為將其簡單地歸類為「被攝」而省略不說是不妥的,顯示出唯識學對意識運作細節(念分)極其嚴謹的區分。

    此句討論在論釋(疏)中對法相(行相)進行檢核比對時的處理原則。
    若某種法相在邏輯或特徵上與前述內容相似,則有必要詳細說明;若不相似且無關聯,則省略不說,以維持論述的精確與簡潔。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辯論修辭,旨在提醒讀者或對論者在質疑論著時,應先審視自身是否充分理解文本的深意(妙旨),而非輕率地將理解上的困難歸結為原作者的疏漏或遺忘。

    本段在解析《成唯識論》及其疏論。
    文中區分了兩種說明方式:前者(前疏)為了對治特定的「邪欲」(錯誤的執著或慾望),採取「攝相」(將多種情況歸納於一個相狀)的簡略說明法;而現在的論述則不再採取概括法,而是將詳細內容悉數陳述,以利於對唯識法相的精確理解。

名相註解
  • 念分:意識活動中負責維持記憶或接續前唸的功能部分。
  • 妙旨:精妙的要義或深層的宗旨。
  • 邪欲:錯誤的慾望或偏差的執著,在唯識學中指對非真理的錯誤渴求。
  • 攝相:將多個個體或現象歸納到一個共同的特徵(相)之中,是一種分類或概括的論述方法。

詳曰:疏若斷云忘念別境念分攝故不 說之,可如所責。疏撿行相有似、不似,故 說、不說。一何輒斥,豈自不得論之妙旨,推 過論主言遺忘乎?次前疏云是別境故,此 不說者,對邪欲解攝相說也,此方悉陳。

460
白話直譯
疏:「耶欲耶解至故此不說」這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耶欲耶的理解已經達到程度了,所以這裡不再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內容的引用與解析。
    在《成唯識論》的注釋脈絡中,討論對象(如耶欲耶)若已具備相應的理解力或對該法義已有深刻領悟,為了簡潔或避免冗贅,論著中便不再重複詳細解釋該部分內容。

名相註解
  • 耶欲耶:文中提及的人物名,在此為特定對象之稱號。

疏:「耶欲耶解至故此不說」者。

461
白話直譯
有一種看法:不是因為別境,只是依二十種隨煩惱,所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這並不是因為有其他的外在對象,而是僅僅基於前面提到的二十種原因,所以纔不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解釋邏輯。
    強調某種不說(不採取某種解釋方式)的原因,並非是因為存在獨立於此的「別境」(外部對象),而是基於論著前文已設定的二十種具體因緣或條件(二十故)。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分析心法與對象時,嚴格區分內在依止與外在境象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二十故:指前文中所列舉的二十種原因或條件。

有義:非由別 境,但依二十故不說之。

462
白話直譯
詳解:五遍染家也不特別說,而是依二十種隨煩惱來說,為何簡略只依二十種?如果說雖然不說依二十種,但二十隨煩惱中有不遍的,所以需要簡略。若如此,二十二種中也有不遍,為何不依簡略?所以如疏文所說,理論上並無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關於「五遍染家」並沒有明確說明,而是根據「二十種隨煩惱」來闡述,為什麼要簡略地依據這二十種隨煩惱來解釋呢?。如果說雖然沒有提到依據二十種法,但這二十種法在隨法中並不全部適用,所以必須進行簡化剔除。。如果真是這樣,在二十二種法門之中也有不周遍的情況,那為什麼不採用比較簡便的分析方法呢?。所以就像疏論中解釋的那樣,在道理上完全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探討在分析「五遍染」之家(指染著之根源或類別)時,為何不直接定義,而是簡略地將其歸納在「二十隨煩惱」的體系中進行說明,旨在釐清唯識學中煩惱分類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二十種法」在不同分析框架(依、隨)中的適用性。
    論述者在分析時,認為某些法在特定的「隨」法類別中並不普遍適用(不遍),因此在定義或列舉時,必須將不適用的部分簡除,以維持邏輯的嚴密性。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相關疏論之辯論,討論在分析法相或法門時,若某些類別並不具有周遍性(不遍),則應探討是否能以更簡約、概括的邏輯框架(依簡)來進行推導,而非採取繁瑣的個別列舉。

    此句為論評,旨在確認目前的分析與前述的「疏」(解釋論書的註釋書)之見解一致,證明論證邏輯的嚴謹性與法義的相符。

名相註解
  • 五遍染:指五種遍染一切法之煩惱,通常指對一切法產生的染著心。
  • 隨煩惱:指隨同於俱生煩惱而起的次要煩惱,在唯識學中分為二十種,如慢、疑、無慚、愧等。
  • 二十:指唯識學中分析心法等對象時所設定的二十種法(如五位、五種等)。
  • 隨:指隨依而生的、或相隨而行的法。
  • 不遍:指不普遍適用,在邏輯上指不能涵蓋所有個體或情況。
  • 二十二中:指唯識學中將法分門類而定的二十二種法門(或對應之法相分類)。
  • 依簡:指採取簡便、概括的分析方式,以避免冗餘的論證。

詳曰:五遍染家 亦不說言,而依二十隨煩惱說,如何簡略 依二十耶?若言雖不說依二十,二十隨 中有不遍故,故須簡者。若爾,二十二中亦有 不遍,何不依簡?故如疏說理甚無違。

463
白話直譯
論:「要緣曾受境界種類」這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需要以過去曾經感受過的境界種類作為條件」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分析唯識論中關於「種子」生起相應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生起並非隨機,而需依緣於過去曾受過的境界(種子)之種類,此為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間因果關係的論點。

名相註解
  • 要緣:必須以某物作為條件(緣)才能成立。
  • 曾受:過去曾經感受、體驗過。

論:「要緣曾受境界種類」等者。

464
白話直譯
有一種看法:如等流五識所緣的現境,雖然不是曾經受過,但屬於五識自然所得的境界種類,稱為曾受境。五識如此,意識也可以理解。之後的心,緣於前類的境界,也能生起念。現在第七識只緣於同類,所以說有念。所執賴耶是無始時曾受的類,所以緣現境就不是緣曾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的意思是:像等流五識所對應的當前對象,雖然並非之前親歷過,但因為屬於率爾五識所能感知對象的類別,所以被稱為「曾受境」。。既然五識是這樣運作的,那麼意識也同樣能對其進行認知。。在這次心念之後的下一個心,若對象是前面類似的境相,同樣會產生記憶(念起)。。現在說明第七識僅僅是以類比的方式與對象相應,所以才說它具有記憶(念)的功能。。所謂的「所執賴耶」是因為在無始以來曾有過類似的經驗感受,所以現在是對著眼前的現狀產生執著,而不是直接對著過去曾經感受過的那個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曾受境」的定義。
    在認識過程中,即使當下的現境(現量)並非先前記憶中具體受過的對象,但只要它屬於先前曾感知過的對象類別(種子相應的類比),在法義上仍將其歸類為曾受境,以說明意識對對象之識別與記憶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與五前識的關係。
    意識作為第六識,其功能在於對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對象及其狀態進行綜合判斷與認知(準知),說明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依循性與對接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念」(smṛti)的產生機制。
    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接續,後心若能對前一心所感知到的類似對象(類境)產生連結,即構成所謂的「念」(記憶/憶念),說明心意識如何透過緣對象的類比來維持認知的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緣起特性。
    第七識不直接緣對象,而是將第七識自身的執著(我執)類比為對象來緣,這種「緣類」的機制使其在功能上表現為一種持續的記憶或執取,故稱之為「念」。

    此處在討論「所執賴耶(所執阿賴耶)」的緣起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類比」與「直接緣對象」的差異:心識之所以對現境產生執著,是因為現境與無始以來種子中儲存的「曾受(過去的經驗感受)」相似(類),因此是以「類比」的方式緣於現境,而非直接將過去的記憶對象當作目前的緣對象。

名相註解
  • 等流五識:指與其性質相等的五種前五識(眼、耳、鼻、舌、身)。
  • 所緣現境:意識或感官當前所對應、觀察到的對象(現量境)。
  • 率爾五識:指不經由深思熟慮、直接迅速感知的五識狀態。
  • 曾受境:指先前曾經感知、體驗過而留在意識中的對象或其類別。
  • 準知:準據而知,指意識依照前五識的呈現而產生的認知作用。
  • 類境:指與先前感知過的對象性質相似、屬於同一類別的境相。
  • 唯緣類:指僅僅以類比(類相)的方式與對象相應,而非直接對境。
  • 所執賴耶:指被錯誤執著為實有的阿賴耶識(阿賴耶識的所執分)。
  • 無始時:指沒有法定的時間起點,指極其遙遠的過去。
  • 現境:目前意識所面對的客觀對象或現象。

有義:如等流五 識所緣現境,雖非曾受而是率爾五識所得 境之種類,名曾受境。五識既爾,意識准知。此 之後心,緣前類境,亦得念起。今第七識唯緣 類故,故說有念。所執賴耶是無始時曾受 類故,緣現境故非緣曾受。

465
白話直譯
問:如果是緣於過去,因為過去已滅,只能緣於現前影像,這就都是緣於境類,為什麼還會有曾受與境類的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意識對象是過去的影像,因為過去的事實已經消失,現在感知到的只是影像,這代表所有的感知對象都屬於『境類』,那麼在感官經驗中,如何區分『感受的主體』與『被感知的對象』呢?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對象問題。
    質詢者提出:若意識所緣的過去境已滅,目前僅是其影像(現影),則所有感知對象皆屬「境(客體)」。
    在此邏輯下,若一切皆為境,則無法在經驗中區分出「能受」(能覺知的主體)與「境類」(被覺知的對象)的差異,旨在探討能緣與所緣的區分機制。

名相註解
  • 現影:指過去的對象雖然已滅,但在意識中留下的影像或殘留之相。
  • 境類:指所有被感知、被認識的客體對象。

問:設緣過去, 彼已滅故但緣現影,此即一切皆緣境類,如 何曾受與境類別?

466
白話直譯
答:理論上,兩種境都屬於現在,本質是過去的稱為曾受,本質若是現在則稱為類,七與五境的本質只在現前,所以只叫緣類;意識有時本質早已滅盡,因此稱為緣曾受,所以有所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理境與實境這兩種境界都屬於現在。如果本質屬於過去,就叫做「曾受」;如果本質屬於現在,就只叫做「類」。由於七種境界與五種境界的本質都只有現在,所以僅被稱為「緣類」。。意識在某些時候會因為持續時間較長而滅掉,這就稱為『緣於曾經領受過』,因此與其他狀態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時間屬性及其命名邏輯。
    區分「曾受」(過去的經驗質)與「類」(現在的相似質)。
    在分析七境與五境時,強調其質(essence)僅存在於現在,因此不稱之為曾受,而稱之為緣類,用以說明意識對對象之感知與識別的機制。

    此處討論意識在領受對象時的時序與性質。
    當意識對某個對象的領受持續時間較長(質久)而隨後滅去,在後續的認知中,該對象被視為「曾經被領受過」的緣分,用以區分初次領受與再次領受(或記憶性領受)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理實二境:指理境(概念、名稱)與實境(實際存在的對象)。
  • 類:指與原對象相似的屬性,在此指現在的類比屬性。
  • 七與五境:指唯識體系中分析的不同境界分類(如七種心境與五種外境)。
  • 緣類:指作為意識對象(緣)的類比屬性。
  • 質久:指心法在時間上的持續狀態或性質之久。
  • 緣曾受:指依據過去曾經領受過的經驗作為緣分而產生的認知狀態。

答:理實二境皆是現在, 本質過去名為曾受,質若現在但名為類,七 與五境質唯現故,但名緣類;意識有時質久 滅故,名緣曾受,故有別也。

467
白話直譯
詳說:現在等流五識所緣的境界,難道不是過去等流識等境的類嗎?如果承認是,為什麼不直接說明?如果不承認,又是基於什麼理由?而且現前意識緣於早已滅盡的境,境體既然不存在,怎麼能稱為曾受?所以即使再詳細解釋,仍然有疏漏。因此現在應該說:是前率爾、等流識等境的類。過去本質雖然實體已無,但變化的相緣,與彼相似,稱為緣曾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現在等流五識所對取的對象,難道不是與過去等流識所對取的對象屬於同一類別嗎?。如果認同這個說法,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呢?。如果不認同這個觀點,理由是什麼?。此外,當意識對接那些早已消失的對象時,既然對象本身的實體已經沒有了,那當時感受到的又是什麼呢?。所以即使重新解釋過,還是有遺漏之處。。所以現在應該說: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率爾等流識所對應的對象類別。。過去的本質雖然實際上不存在,但因為變相緣的樣子與其相似,所以被稱作是曾經感受過的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等流」識的對象(境)之連續性。
    旨在論證現在等流五識(承接前識之種子而生起的識)所感知的對象,在性質上與過去等流識所感知的對象是一致的,用以說明心識在時間序列中對境之特性的恆常性或類比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問來揭露對方論點的矛盾或缺失,強迫對手在邏輯上正面回應,以驗證某種見解是否成立。

    此句為論辯形式的詰問,旨在透過質詢對方的理由(所以),以邏輯推演排除錯誤見解,確立唯識論的正確義理。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意識對「久滅境」(過去已消失的對象)的能緣問題。
    若認定外境實有且已滅,則意識無法對接不存在的實體;此處旨在透過矛盾推論,導向「境」僅為意識之相現,而非獨立實體,以確立唯識義。

    此句為論著作者的謙辭或對前文論述不足的說明,指出即便經過多次解釋或詳細闡述,仍未能完全涵蓋所有義理細節,體現了對法義精確度的嚴謹追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率爾等流識是指一種極其快速、連續不斷的意識流動,而本句旨在明確該意識流所感知或對應的客體(境)之類別。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過去」之相的認知。
    在唯識體系中,過去的相不具有實體(體實無),但在意識轉變的過程中,當前的「變相緣」與過去的印象相似,使意識產生一種「曾經受過」的錯覺或認知標記。

名相註解
  • 不許:在論辯中指不認同、不接納對方的論點或前提。
  • 久滅境:指在時間上早已消失、不存在的外部對象。
  • 率爾等流識:指意識在極短時間內快速連續地生起與流轉的狀態。
  • 體實無:指在勝義諦或唯識分析中,過去之相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僅是種子生起之相狀。
  • 變相緣:指意識在轉變過程中,將種子所顯現的相狀轉化為對象的緣分。
  • 名緣曾受:指將這種相似的相狀,在名言上定義為「曾經感受過」的對象緣。

詳曰:現在等 流五識之境,豈非過去等流識等境之類耶? 若許是者,何乃不言?若不許者,有何所以? 又現意識緣久滅境,境體既無,何是曾受?故 雖重釋,尚疎遺也。故今應云:是前率爾、等 流識等境之類也。過去本質雖體實無,而變 相緣,相似於彼名緣曾受。

468
白話直譯
疏:「能發惡者等是」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能夠發起惡業的人等是」這一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對照格式,作者在此引用《成唯識論》或其相關疏論中的特定片段「能發惡者等是」,旨在對此句中關於「能發起惡業之主體(者)」及其判定基準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能發惡者:指具備造惡能力且實際發起惡業的意識主體(心王或心所)。

疏:「能發惡者等是」者。

469
白話直譯
解釋前師的質疑。前師質疑說:不正知是指外門能發惡業,難道第七識也會有不正知同時存在嗎?所以現在解釋是指六識,不是第七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前面老師提出的問題。。之前的老師提出質疑:所謂的「不正知」是指透過外部感官觸發而造作惡業,難道第七識能與這種不正知同時存在嗎?。所以現在的討論是說,那邊是指前六識,而不是根據第七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作者針對前文師長(或論師)所提出的疑難問題進行詳細的解答與闡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與「不正知」的關係。
    前師質疑的是,若不正知涉及外門(感官)的觸發與惡業的造作,則本應僅在第六意識層面運作,而恆常執著自我的第七識是否能與此類特定且不恆常的「不正知」狀態共時存在。

    此句在辨析意識的層次。
    文中旨在區分「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第七識」(意識/末那識)的適用範圍。
    指出某項論述(彼)是基於前六識的運作或觀察,而非基於第七識的執著或功能,用以釐清唯識體系中不同識別功能之差異。

名相註解
  • 師難:指老師(論師)提出的疑難問題或艱深之處。
  • 外門: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門。

釋前師難。前師難云: 不正知者謂起外門能發惡業,豈第七識能 有此事不正知俱?故今會云彼約六識,非 據第七。

470
白話直譯
論:「瑜伽論至三界繫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瑜伽師地論》所討論的內容,直到被三界繫縛的層次為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成唯識論》與《瑜伽師地論》在論述範圍上的差異。
    指出《瑜伽論》的某些論述重點在於說明眾生如何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繫縛的狀態及其解脫路徑。

論:「瑜伽論至三界繫故」者。

471
白話直譯
根據五十八卷說:什麼叫隨煩惱?簡略以四種差別來建立。一、通於一切不善心生起,指無慚、無愧;二、通於一切染污心生起,指放逸等;三、於各別不善心生起,小十隨惑,一生之中必無第二次;四、善、不善、無記心生起。指不定四,不定四法《瑜伽》也稱隨煩惱。放逸等十既然遍染,明知第七識有不定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前面提到的第五十八項內容:什麼叫做「隨煩惱」?。簡要地說,這是根據四種相狀的差異而建立的。。第一種是通用情況:只要是不善心起作用時,就一定缺乏慚心與愧心。。第二,適用於所有染汙的心態。所謂心起,是指產生放逸等雜染的心念。。第三,在特定的不善心生起時,如果這十種較小的隨眠煩惱在一輩子中只出現過一次,那麼就不會再出現第二次。。第四種是善心、不善心以及無記心的起作用。。這裡指的是「不定四法」,在《瑜伽師地論》中,這四種法也被稱為「隨煩惱」。。既然放逸等十種煩惱被稱為遍染,就能明白第七意識中存在著不定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引用與質詢。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根本煩惱是主導性的原發煩惱,而隨煩惱則是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起、隨之而來的次要煩惱。
    此句旨在定義並釐清隨煩惱的具體義理。

    此句說明某種法相或理論體系的建構基礎,是透過分析四種不同的特徵(四相)之區別來進行界定與確立。
    在唯識學脈絡中,通常指透過對立或區分的相狀來釐清概念的界限。

    此處論述不善心的共相。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慚(對自己感到羞愧)與愧(對他人感到羞愧)是善心的伴隨因素。
    因此,凡是不善心起作用時,必然缺失這兩種正向的心理制約因素。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的運作。
    在唯識體系中,「染汙」是指受煩惱影響而失去清淨覺知的狀態,而「放逸」則是導致心靈墮落、不精進的核心染汙心態。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煩惱(隨惑)在不善心中的生起規律。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探討特定隨眠煩惱與不善心的結合關係,以及其在時間維度(一生)中的出現頻率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之起用依其道德與因果性質,分為導向善果的「善」、導向惡果的「不善」,以及不導向善惡果報的「無記」三類。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的分類。
    所謂「不定四」,是指四種在功能上不固定、視對象而定(或在不同法相中各有屬性)的心所法。
    作者指出這在《瑜伽師地論》的術語體系中,被歸類為「隨煩惱」的一類,用以對比不同論著對相同心法名相的稱呼差異。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染汙狀態。
    文中指出「放逸」等十種隨眠煩惱具有「遍染」特性(即遍及所有意識),由此推論出第七意識中亦含有非恆定、隨緣而起的「不定惑」,用以論證第七識在染汙與淨化過程中的法義特徵。

名相註解
  • 四相:指四種不同的特徵或相狀。
  • 不善心: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慚:指對自己違背道德或法理而產生的羞愧感(內省之愧)。
  • 愧:指擔心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產生的羞愧感(外在之愧)。
  • 小十隨惑:指十種較輕微的隨眠煩惱(隨惑),如五蓋(除惛眠外)及五種隨眠,在唯識體系中區分於大隨惑。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不善:指產生惡果、導致輪迴痛苦的心理狀態。
  • 心起:指心意識之運作或生起。
  • 不定四:指四種屬性不定的心所法。
  • 放逸等十:指十種隨眠煩惱,包括放逸、惛沈、頂慢等,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心識之染汙。
  • 遍染:指煩惱廣泛地染汙所有意識層級,不侷限於單一心識。

按彼五十八云: 云何名隨煩惱?略由四相差別建立。一、通 一切不善心起,謂無慚、無愧;二、通一切染污 心起,謂放逸等;三、於各別不善心起,小十 隨惑,若一生時必無第二;四、善、不善、無記 心起。謂不定四,不定四法《瑜伽》亦名隨煩惱 也。放逸等十既云遍染,明知第七有不定 惑。

472
白話直譯
論:「諸疑理者至亦勝解」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那些對理論有疑問的人,最終也能獲得正確且堅定的理解」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深奧理法時,即便起初產生疑惑,只要經過正確的思惟與導引,最終仍能轉化疑惑而達到「勝解」(無謬的正確理解)。
    在唯識學脈絡中,強調透過破除錯覺與對治疑慮,使心識轉向真理。

名相註解
  • 勝解:指正確、堅定且無誤的理解,能破除一切疑惑而達到確信的狀態。

論:「諸疑理者至亦勝解」者。

47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疑理和事必須印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會懷疑在理路與實相的分析中需要經過印證?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理事」之辨析是否需要透過「印」(印證/確認)來確立。
    在唯識論體系中,理事之辨分需依據正確的量論(認識論)來驗證,以避免落入常見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理事:指『理』為根本法理、實相;『事』為具體的現象、顯現。
  • 印:指印證,在邏輯與認識論中指透過可靠的根據來確定某個結論的正確性。

問:何故疑理事須 印?

474
白話直譯
答:事與理雖然不同,但必然相互依存。如在苦諦中有苦事、苦理、苦如,因此疑理在事上有印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事相與道理雖然不同,但一定相互依存。。例如在苦諦中,可以分為苦的具體現象(事)、苦的普遍原理(理)以及苦的真實本相(如)。透過這種分析,原本對原理的疑問,就能在具體的現象中得到印證。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唯識學中「事」與「理」的關係。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理指其背後的本質或法則(理體)。
    兩者雖在認知層面有所區別,但在實相中不可分離:無理則事無根基,無事則理無所顯。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事、理、如」的三層分析法。
    以苦諦為例,先確立苦的現象(事),再分析其運作規律(理),最後徹悟其空性本質(如)。
    透過將抽象的理路對照到具體的現象上,使修行者能消除對法理的疑惑,獲得確信的印證。

名相註解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本質的苦狀及其真實相。
  • 苦事:指苦諦在現象界中所呈現的具體事例或經驗。
  • 苦理:指苦諦背後的普遍法則、因果運作或理論分析。
  • 苦如:指苦諦的真如相,即其空性、實相之本質。

答:事理雖別,然必相依。如於苦諦即 有苦事、苦理、苦如,由此疑理於事有印。

475
白話直譯
疏:「事決不生疑」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對此事決定不再產生疑問」等這樣的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性的引文,旨在分析前文(疏)中關於消除疑惑、確立法義的論點。
    在唯識學的推論過程中,達到「不生疑」是確立正見、排除錯覺(遍計所執性)的關鍵步驟。

疏:「事決不生疑」等者。

476
白話直譯
這個質疑的意思是:疑與勝解同時生起,境有理事,疑緣於理,勝解緣於事,既然取向不同,就違背了同一所緣的原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疑問是:懷疑與確信(勝解)如果同時產生,而對象分為理著與事著,若懷疑是針對理,而確信是針對事,兩者取法不同,就違背了對象必須相同的原則。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疑」與「勝解」能否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的邏輯辯證。
    論者提出質疑:若將所緣對象區分為「理」(普遍法則/總相)與「事」(個別現象/別相),即便疑與勝解同時生起,但若兩者分別緣對不同的層次(一個緣理,一個緣事),則不能稱之為對「同一對象」產生矛盾的認知,從而挑戰原論中關於同一所緣之定義的嚴密性。

此難意云:疑與勝解 俱時而生,境有理事,疑緣於理,勝解緣事, 既不同取,便違同一所緣之義。

477
白話直譯
疏:「理疑亦解生」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對於理路上的疑問也得到了解答」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解釋,指出在論述過程中,對於法義理路(理疑)的疑問已透過前文的分析而獲得消解。

名相註解
  • 理疑:指對於佛法理論、義理邏輯上產生的疑問。

疏:「理疑亦解生」者。

478
白話直譯
此處釋義是:對於所疑之理產生勝解,並且也生起理解,雖然所緣相同,但行相有所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解釋的意思是:對於原本懷疑的道理,在產生了正確且確定的理解(勝解)後,又產生了另一層理解;這兩種理解對象(所緣)是一樣的,但認識它們的方式(行相)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認識論中的「解」之差異。
    指在面對同一對象(所緣同)時,心意識的運作方式或認識狀態(行相)不同,導致從原本的懷疑轉向確定的「勝解」,以及隨之而生的進一步理解。

此釋意云:勝解於彼所 疑之理而亦解生,即所緣同,行相有別。

479
白話直譯
問:疑所疑理而生勝解可以同所緣,印所印事則疑不緣之,所緣就會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對某個懷疑的道理產生確定的理解(勝解)時,這時心中對象(所緣)是否與印證事實時的對象相同?如果懷疑時並沒有對準那個對象,那麼這兩者的所緣就不同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疑」與「勝解」以及「印(印證)」之所緣對象是否一致的問題。
    探討在從懷疑轉向確定(勝解)的認知過程中,心意識所對著的對象(所緣)在邏輯上是否保持同一,或是因為心境的轉變而導致所緣屬性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所印事:被印證的事實或對象。

問: 疑所疑理而勝解生可同所緣,印所印事 疑不緣之,所緣還異。

480
白話直譯
答:事也有疑,只是相狀微細隱晦,疏文只是略示一端,所以沒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件事確實還有疑問,但因為跡象不明顯,疏論中只提到了一小部分,所以沒有完整地解釋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點之辯證。
    作者指出在處理特定法義時,即便存在疑問,但因其徵候隱晦且疏論的解釋僅觸及局部,導致整體論述未能全面涵蓋,說明瞭對文本詮釋之侷限性。

名相註解
  • 一隅:比喻局部、少數部分,指未全面闡述。

答:事亦有疑,但相微 隱,疏示一隅,故不言備。

481
白話直譯
疏:所謂「前解但約事疑」是指前文僅以事疑為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之前的解釋只是針對具體事物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對論書的解釋文本)內容的引述與分析。
    在唯識學的論辯結構中,區分「事疑」(針對具體現象、名稱或定義的疑問)與「理疑」(針對深層原理、法性的疑問)至關重要。
    此處指出先前的解釋僅解決了表層的事項疑問,尚未觸及核心的理路分析。

名相註解
  • 事疑:指對具體對象、名相或現象層面所產生的疑問,相對於探討根本原理的「理疑」。

疏:「前解但約事疑」者。

482
白話直譯
即前文引用彼五十八卷所說:疑由五種相狀而生,如何會有欲勝解二數,這裡的解釋是以事疑為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引用前面第五十八段的話:從「懷疑由五種相狀產生」到「如何產生對勝解的渴求」這兩段內容,這種解釋是針對當時對該事物的疑問而設定的難題。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的校勘與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中關於「疑」與「勝解」的討論(從五相到欲勝解),其解釋的核心在於針對特定的「事疑」(對對象本身的疑問)而建立的論辨難點,旨在釐清修行者在追求勝解過程中,如何克服由五種相狀所引起的疑惑。

即前引彼五十八云: 疑由五相至如何有欲勝解二數,此解約彼 事疑為難。

483
白話直譯
疏:所謂「以疑理所引」等,是指由疑理所引發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因為對道理產生懷疑而引起」等這類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引述,指出疏論在分析某種心法或認知過程時,是以對理路產生疑惑作為誘發因素(引)來進行論證。

疏:「以疑理所引」等者。

484
白話直譯
外道提出前面的難題,因此此處加以釋義。外道難問的意思是:如果緣事疑是煩惱,則不應屬於見斷,因為見斷只斷迷理之惑,所以答覆的意思容易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前面提到的「外躅」比較難以理解,所以這裡特別對其進行解釋。。外在的質疑者問道:如果對具體事物的疑惑屬於煩惱,那麼這類疑惑不應該在見道位就被斷除。因為見道位斷除的是對真理的迷茫,基於這個理由,回答這個問題就比較明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言,說明作者在文中針對前文中關於「外躅」(外在之足跡/跡象)較為艱澀難懂的部分,在此提供詳細的釋義,以釐清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斷除煩惱的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見道(初果)主要斷除的是「分別惑」中的「理惑」(對真理的根本誤認),而非所有對具體事物的「事惑」或一般的煩惱。
    文中透過區分「緣事疑」與「迷理惑」,說明見道斷除的是對法性的根本迷惘,而非瑣碎的事務疑慮。

名相註解
  • 外躅:指外在的跡象或足跡,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常用於討論外在顯現的相狀。
  • 見斷:指在「見道位」(初果)時,斷除根本的理惑(見解上的錯誤)。
  • 迷理惑:指對真理、法性(如空性、唯識性)的錯誤認知,屬於理惑。
  • 緣事疑:指針對具體事物、現象而產生的疑惑,屬於事惑。

外躅前難故此釋之。 外難意云:若緣事疑是煩惱者應非見斷, 見斷唯是迷理惑故,答意易詳。

論第五

486
白話直譯
論:所謂「違聖言故」是指違背聖者言教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因為違背了聖人的教言」這句話,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裁之導引,旨在對《成唯識論》中關於「違聖言」的因果關係進行詳細解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聖言」指佛陀或聖者的正確教導,違背聖言通常涉及對法義的誤解或對真理的否認,進而導致錯誤的見解或業果。

名相註解
  • 聖言:指佛陀或聖者所說的正確真理、教法。

論:「違聖言故」者。

487
白話直譯
即違背《瑜伽論》第十一卷所說諸禪出受,疏文記為十二卷,「二」字是誤記。依據彼論所說:「無相者,經中稱為無相心定。」在此定中,捨根永滅,只能斷除隨眠,因為該品粗重,無餘斷故;並非滅除現行纏結,住於無想定必然有受。在此定中可以有三種受,即喜、樂、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違背了《瑜伽師地論》第十一卷中關於各種禪那進入與離開的說明。雖然疏論中寫的是第十二卷,但那個「二」字是寫錯了。。根據那部論書的說法:「所謂的『無相』,在經典中是指心進入一種沒有相狀的定境。」。在這種定境中,捨根被永久地滅除,只剩下潛在的隨眠煩惱;因為這類煩惱的性質較為粗重,所以可以被徹底斷除。。這並不能消除目前的煩惱纏縛,因為在進入無想定定時,仍然存在著感受(受)。。在這種禪定狀態中,可能會出現三種感受,分別是喜悅感、快樂感以及捨離(中性)的感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疏文本的校勘,指出某處論述與《瑜伽師地論》原典不符。
    重點在於釐清關於「禪那」出入(進入與退出)之法義在原典中的正確卷數位置,修正疏論中的筆誤。

    此處討論「無相」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體系中,無相並非指絕對的空無,而是指心意識不再執著於對象的相狀(相),而進入一種專一且不被外相所擾的定境(心定)。

    此處討論在特定定境中對煩惱的斷除。
    捨根(指對對立法執著的捨心)在此定中被永滅。
    而「隨眠」是指潛在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緣而起的煩惱。
    文中指出麁重(粗顯)的煩惱在定力加持下更容易被完全斷除,而極其微細的隨眠則需更進一步的修習。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與煩惱斷除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想定定雖能暫時壓制意識,但並未達到徹底斷除煩惱(滅現纏)的境界,因為只要意識仍能產生「受」的心所,就代表煩惱的根源尚未完全滅盡。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過程中隨之而生的心理感受(受)。
    在特定的定境中,心念會經歷從強烈的喜悅(喜)到深沉的快樂(樂),最後進入不偏向樂或苦的平靜狀態(捨),呈現出定力深化過程中感受的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諸禪出受:指各種禪定狀態的進入(入)與退出(出),以及其對應的受用體驗。
  • 無相:指心不對象化、不執著於名相或形相的狀態。
  • 捨根:指對法執著中一種特定的心法,在此指需被滅除的執著根源。
  • 麁重:指煩惱的性質較為粗顯、強烈,相對於「微細」而言。
  • 無餘斷:指完全地、不留餘地的斷除煩惱。
  • 滅現纏:指滅除現前(目前)的煩惱纏縛。
  • 無想定: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意識不再對對象進行「有」或「無」的分別計量,僅餘微細的覺知。
  • 喜:指強烈的精神興奮與愉悅感,通常伴隨心之躁動。
  • 樂:指深沉、安穩且持久的快感,較喜為平靜。
  • 捨:指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心不偏不倚,是更高層次的心理平穩。

即違《瑜伽》第十一說諸禪 出受,疏云十二,「二」字誤也。按彼論云:「無相 者,經中說為無相心定。於此定中捨根永滅 但害隨眠,彼品麁重,無餘斷故;非滅現纏, 住無想定必有受故。於此定中容有三 受,謂喜、樂、捨。」

488
白話直譯
釋曰:無漏定心緣於真如,稱為無想定。或相應捨受被煩惱所雜,或成為緣縛,能雜染、能緣捨根的煩惱種子稱為捨粗重,斷除此煩惱種子稱為斷隨眠。依據這些斷除稱為斷捨根,並非斷除現行受,其他文義可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用一種沒有煩惱、清淨的定心,去觀察真如的本相,這就叫做「無想定」。。有些捨根與煩惱結合而受到汙染,或是被緣分束縛。這種能造成汙染的因素以及被汙染的捨根之煩惱種子,就稱為「捨麁重」;而將這種煩惱種子斷除,就稱為「斷隨眠」。。根據這裡所說的,要斷除的是名相的執著與捨根的習氣,而不是要斷除當下感受到的痛苦,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無想定」的修證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並非指失去意識的昏沉,而是指心在進入深定後,離卻一切有漏的分別妄想(無漏定),將專注力(緣)直接對準事物的真實本質(真如),使心與真如契合,不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相狀,故名「無相」。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之惑的細分。
    捨根本為中性,但若與煩惱相應或被外緣束縛,會產生一種粗重的執著或不對稱的狀態(麁重)。
    當修行者能將這種潛在於心識中的煩惱種子(隨眠)徹底斷除時,方能達到真正的捨離。

    本句討論在修行中對於「斷」的對象之界定。
    強調應斷除的是導致輪迴的深層根源(如名相執著與捨根),而非單純追求消除當下的感官受苦(現受),因為現受僅是果相,若不除根,受苦將持續產生。

名相註解
  • 惑種: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發現為煩惱的種子。
  • 捨麁重:指捨根因受煩惱雜染而產生的粗重執著或不純淨的狀態。
  • 斷名:指斷除對名相、概念的執著。
  • 現受:指當下正在經歷的感受(受心所),如苦、樂、捨受。

釋曰:無漏定心而緣真如 名無想定。或相應捨被惑所雜,或為緣 縛,能雜能緣捨根惑種名捨麁重,斷此惑 種名斷隨眠。據此等斷名斷捨根,非斷 現受,餘文可悉。

489
白話直譯
疏:所謂「若許喜樂」等,是指若承認有喜、樂二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如果允許喜樂」這類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引用,旨在討論關於「喜樂」之心理狀態在唯識法相分析中是否成立或被允許的邏輯推演。

疏:「若許喜樂」等者。

490
白話直譯
問:前師只說有喜受相應,為何疏文又說許有喜、樂二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之前的老師只提到是與「喜受」相應,這樣如何能判定(或界定)為許多的喜悅與快樂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討論意識(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質詢者在質疑:若僅僅是「喜受」(一種心理感受)與心相應,不足以直接推論出對象具有廣泛的「喜」與「樂」的特質或數量,要求對此判定邏輯做出進一步說明。

名相註解
  • 喜受:指心理感受(受)中屬於喜悅的種類。

問:前師但言喜受相應,如 何牒言許喜、樂耶?

491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解釋。一、依三受來說明;二、就理而言,喜為粗、樂為細。粗受猶如上有,細受必定不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裡分為兩種方式來解釋。。第一,根據三種受(感覺)來解釋說明;。第二,從道理上分析,『喜』的層次較為粗重,而『樂』的層次則較為精細。。在粗糙的事物之上,一定存在著更精細的事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針對前述問題或名相,將採取兩種不同的詮釋角度或義理分析。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受」的分析。
    透過區分三種不同的受(通常指苦、樂、捨受,或依對象而分的受),來闡明心意識如何對境生起感受及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喜」與「樂」的差異。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喜(Somanasa)通常指一種較為強烈、波動的快感,屬於較粗的心理狀態;而樂(Sukha)則是指一種平靜、深沉且精細的安適感。
    此句旨在區分兩種快感在心理層級上的精粗之別。

    此句探討物質或現象的層次遞減。
    在唯識學關於色法(物質)的分析中,強調物質結構具有由粗至細的層級,若有粗大的顯現,其組成或其上必然存在更微細的層次,體現了法相分析中對物質微細程度的推論。

名相註解
  • 麁:粗重、不精細,此處指心理波動較大。

答:為二釋。一、依三受 而以明之;二、就理言喜麁、樂細。麁猶上有, 細必不無。

492
白話直譯
疏:所謂「第七所緣至為境界故」是指第七識所緣成為境界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從第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開始,直到後續的對象,全部都屬於境界」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境界」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第六)與末那識(第七)的所緣對象(所緣)皆被視為識的顯現,即所謂的「境界」。
    這裡在討論第七意識及其後續所緣之對象如何被歸類為認知對象(境界)。

疏:「第七所緣至為境界故」者。

493
白話直譯
此處釋義是:隨著所緣,無論哪一地所引發的果識,第七識都同時受,這就與前世所引業受相同。為什麼如此?因為是緣於引業所感的果報。疏文說相應是隨順的意思,如果與業受不相隨順,就不能緣於業所感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解釋的意思是:根據因緣在某個層級所牽引出的果報識,其第七意識中所共同承擔的「受」(感受),就與前世因引業而產生的「受」是一致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依循之前的引業而感得的果報。。疏論中解釋:所謂「相應」的意思就是隨順。如果(心識)與那個業力的受領狀態不隨順,就無法成為該業果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報」的承接關係。
    強調第七意識(慢心、執著之所在)在承接果報時,其感受(受)與前世所造的引業(決定性業)所產生的果報感受相一致,說明瞭業力感應的連續性與決定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分析或因果解釋,是唯識論證結構中由「破」轉「立」或由「果」推「因」的邏輯銜接。

    此句解釋業果產生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引業」是指能牽引眾生投生特定處或產生特定果報的業力。
    本句說明目前的果報狀態,是依緣於先前該種牽引性的業力所感召而成的。

    此處討論業果成熟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業力要產生果報,不僅需要種子存在,還需要在果報成熟時,心識的狀態(受)與該業力性質相契合(隨順),才能形成有效的緣分而導向對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果識:指由業力種子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意識。
  • 俱受:指與意識共同運作或同時產生的感受(受)。
  • 引業:指能牽引眾生投生於特定 realms(地)的決定性業力。
  • 感果:指業力成熟後,感應而產生的果報。
  • 隨順:指性質相合、不相違背,使條件得以成立。
  • 業受:指業力在果報顯現時,心識所領受的狀態。

此釋意云:隨緣 何地所引果識,第七俱受,即與先世引業受 同。何所以者?緣彼引業所感果故。疏云相 應是隨順義,若與彼業受不隨順,即不 能緣彼業之果。

494
白話直譯
疏:所謂「又地所有至與彼受俱」是指又依所生之地,第七識與該地第六意識增上受同時俱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此外,地所有識直到與那個感受相結合」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分析唯識理論中關於「地所有識」與「受」的相應關係。
    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意識狀態下,地所有識如何與感受(受)共同運作或同時存在,屬於對心識組成與運作機制的細節剖析。

名相註解
  • 地所有識:指與地界相關的意識狀態,或指在特定層次(地)中運作的識。

疏:「又地所有至與彼受俱」者。

495
白話直譯
這是第二種解釋,隨著所緣識所生之地,第七識與該地第六意識增上受同時俱有。俱者即是喜、憂等同。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依彼地所引業的果報,所以與當地增上的受相同,如生於惡趣時憂受增上,其他趣也可以類推得知。前者是指與彼能引的受相同,後者則是同所緣當地增上的受,因此分為二種。有一種說法:隨第六識增上的受而俱生,如初轉依隨六識增上,所以受的俱起也隨第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第二種解釋是指:第七意識會隨著所認知對象而產生的意識層次,與該層次中的第六意識所感受到的強烈感覺共同存在。。這裡的「俱」是指喜悅與憂愁兩種心情處於相同的狀態。。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受該處業力的牽引,所以感受與該地的增上受一致。例如出生在惡道中,會感受到憂苦的增上受,其他不同的生命形態也以此類推。。前者是因為能引起感受的條件相同而一致;後者則是因為對象所在的環境增加了感受而一致。因此,這兩種情況是不同的。。這裡的意思是:隨著第六意識的增上而產生受相的俱時伴隨,就像在初次轉依時是隨第六意識的增上而起,所以受相的同時生起也是隨第六意識而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六意識在不同意識境界(地)中如何共時運作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第七意識如何依附於特定的意識層級,並與該層級的第六意識之增上受(強烈的心理感受)並行不悖。

    此處在解析心所或情感狀態的對立與統一。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俱」是用於說明兩種相對立的心理狀態(如喜與憂)在特定條件下同時存在或程度相等,不再傾向於其中一方。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邏輯推論或現象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解釋,符合唯識論以辯論、詰問方式展開義理的特徵。

    本文解釋唯識學中「增上受」的運作機制。
    指眾生投生某種環境時,由於業力的牽引(引業),會與該環境特有的普遍感受(增上受)結合。
    若投生惡道,則必然伴隨憂苦的增上受,此為業力與環境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感受/वेदना)的細微區分。
    文中區分了兩種相同狀態的成因:一種是基於「能引」的條件(誘發因素)相同;另一種則是基於「所緣」(對象)在特定空間或環境(當地)產生的增益感受。
    透過分析對象與條件的差異,論證兩者在法相上並不相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過程中意識與受相的關係。
    說明受相(感受)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依隨於第六意識的增上(功能強化或轉化)而共同起作用,強調了意識主導在轉依初期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所緣識: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其產生的識狀態。
  • 增上受:指強烈的感受或主導性的心理體驗。
  • 憂:指心理上的憂愁、苦惱之情。
  • 惡處: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憂受:指憂愁、苦惱的感受。
  • 餘趣:指除了前述之外的其他投生去處(如天道、人間道等)。
  • 能引受:指能夠誘發或引起感受的條件或因素。
  • 當地增受:指在特定對象所在的環境或空間中,所增加或產生的對應感受。
  • 受俱:指「受」相與其他心所(或意識)同時生起、共同作用。
  • 初轉依:指從染汙狀態轉向清淨狀態的最初轉化階段。

此第二釋,隨所 緣識所生之地,七與彼地第六意識增上受 俱。俱者即是喜、憂等同。何所以然?由緣彼 地引業之果,故與當地增上受同,如生惡 處憂受增上,餘趣准知。前據與彼能引受 同,後同所緣當地增受,故二別也。有義:隨 第六識增上受俱,如初轉依隨六增上,故受 俱起亦隨第六。

496
白話直譯
論:「任運一類」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任運一類」等這類表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中關於「任運」之分類表述的引文開端,旨在針對特定名相進行詳細解析。

論:「任運一類」等者。

497
白話直譯
如阿賴耶識任運一類,沒有轉變,不與思惟所引的受共同相應。為什麼不是這樣?怎麼知道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阿賴耶識在任運運作的那一部分,不會隨意改變,也不會與由思考所引起的感受共同產生作用。。為什麼這件事不是那樣的?又是根據什麼知道它是這樣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賴耶識的「任運」特性。
    指阿賴耶識中部分種子在不需意識刻意主導的情況下,依其自然法則運作(任運),這種運作具有恆常性且不隨外在思維的誘導而轉變。
    因此,它與由思維(意識)所產生的「受」並不共同相應,強調了種子生起與意識主觀造作的區別。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屬於典型的詰問方式。
    旨在透過否定(為何不如此)與確立(如何知其如此)的邏輯對比,要求對方對法義的成立基礎提供明確的理據與證明,以排除主觀臆測,確立唯識分析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轉易:指改變、轉移或變更。
  • 共相應:指兩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共同起作用或產生聯繫。

如阿賴耶任運一類而無 轉易,不與思惟所引之受而共相應。此何 不爾,何知以然?

498
白話直譯
答:依《瑜伽論》第六十三卷說:「阿賴耶識相應的受在一切時,唯是不苦不樂受。」在一切識的三受位中,始終相續流轉,直到命終都不會斷絕。其餘二受應知是由思惟所引發,不是俱生,需時時作意引發現前,以八例七,七同唯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六十三卷的記載:阿賴耶識在任何時候所產生的感受,都只有一種,就是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捨受』。。在所有意識的三種受位中,始終連續不斷地流轉,直到生命結束都沒有中斷過。。剩下的兩種感受應該知道是由思考引發的,而不是與生俱來的。透過經常的專注意識而引發,這對應於八個例子中的第七個,而第七個例子同樣僅僅是捨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特性。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識,其相應的「受」必須保持中立(不苦不樂),以維持種子的穩定儲藏與恆轉,若產生強烈的苦樂受,將影響識的基礎功能與種子的恆常流轉。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受」的運作機制。
    指意識在處理對象時,透過三受位(樂、苦、捨)的相續生起,形成一種不間斷的心理流轉過程,這種心法流轉貫穿整個生命週期,直到死亡為止。

    此處在討論受(感受)的分類。
    區分「俱生受」(天生、與識共生的感受)與「非俱生受」(後天由思惟、作意引發的感受)。
    文中說明特定兩種受屬於後者,需透過意識的刻意引導(作意)而產生,並對照前文提到的八種比喻案例,指出第七例的性質屬於「捨」。

名相註解
  • 相應受:指與該識同時產生、相互依存的感受功能。
  • 不苦不樂受:亦稱「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三受位:指受的三種性質,即樂受、苦受與捨受。
  • 相續流: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生起,如同水流般不斷轉動的狀態。
  • 二受:指在此討論脈絡中,除俱生外其餘兩種感受。
  • 思惟:指意識的思考、衡量過程。

答:按《瑜伽論》六十三云: 「阿賴耶識相應受於一切時,唯是不苦不樂 受。」於一切識三受位中恒相續流,乃至命 終無有斷絕。所餘二受當知思惟之所引 發,非是俱生,時時作意引發現前,以八例 七,七同唯捨。

499
白話直譯
疏:「彼是自相別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那是自相別義」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分析。
    在唯識學中,「自相別義」是指該法自身的相狀(自相)具有區別於其他法的特質(別義),用以界定對象的獨特性,避免與相似之法混淆。

名相註解
  • 別義:具有區別、差異的意義,指能將該法與其他法區分開的特質。

疏:「彼是自相別義」者。

500
白話直譯
異熟果相、種子因相,是阿賴耶識自相的別義,攝持因果為自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異熟果的特徵和種子因的特徵,是阿賴耶識自相中的不同義項,因為阿賴耶識的本質就是攝持因與果。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賴耶識(種子識)的自相特徵。
    阿賴耶識既是種子因(能種),又是異熟果(所果),這種因果雙重性被定義為其「自相」的不同義項(別義),說明瞭唯識體系中種子與果報在同一識體中的統一與攝持關係。

名相註解
  • 異熟果相:指隨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徵,阿賴耶識作為果報之身,承接前世業力。
  • 種子因相:指潛在於識中、未來能生起現行之種子的因相。
  • 自相別義:自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別義指在同一本質下不同的表現形式或義項。
  • 攝持:指阿賴耶識將因(種子)與果(異熟)涵蓋並保存於內。

異熟果相,種子因相,是 阿賴耶識自相別義,攝持因果為自相故。

501
白話直譯
疏:「欲界中不伏修惑」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欲界中無法伏住修惑」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內容的引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惑(修習之惑)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雖已斷除粗顯煩惱,但仍潛在的細微習氣或對修行的執著。
    在欲界環境中,由於五欲牽引,這種細微的修惑較難被完全伏制。

名相註解
  • 修惑: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細微煩惱或對修行果位的執著。

疏:「欲界中不伏修惑」等者。

502
白話直譯
即欲界意識俱生的我見,依不斷而問,依斷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問到:欲界意識中同時產生的『我見』,其依據是否一直存在?這應該根據如何斷除我執的觀點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見」的產生機制。
    在欲界意識(欲意識)中,由於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會產生「俱生我見」。
    此處在探討這種我見的依據(依)是否持續不斷,並強調回答此問題必須基於「斷除我執」的實踐與理論框架(斷家),而非陷入對我見的恆常性爭論。

名相註解
  • 欲意識:欲界眾生在感官與思考過程中產生的意識狀態。
  • 俱生我見:指與生俱來的、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定,不需後天學習即存在的我執。
  • 斷家:指主張斷除煩惱、我執,以達解脫的理論體系或修行者。

即欲意識俱生我 見依不斷問,依斷家答。

503
白話直譯
疏:「彼定心至為有頂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那種達到極致的定心,就是有頂狀態的依憑」。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達到最高定境(有頂)時,心意識狀態與其依止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的轉變與定力的層次,說明達到有頂之境需以極深的定心為基礎。

名相註解
  • 有頂:指頂上之定,通常指第四禪之頂端,是定境的高階層次。

疏:「彼定心至為有頂依」者。

504
白話直譯
意指平等通於諸地的法。觀第六識引彼平等智作為所依,生於空第六即以隨身界繫第七為所依,所以說不一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意識明覺到一切都是平等的,並通達各個修行階段(地)中所具備的法。。在觀察第六意識時,依據的是平等智;而當第六意識進入空境(生空)時,則是依附於與第七意識相連的隨身界,所以說它是不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高階境界後,其意識能明覺法界的平等性,並能全面通達各個修行位階(地)中對應的法義與特質,體現唯識體系中對覺悟次第與法相通達的描述。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第六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依止對象。
    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以平等智觀照時,其依止對象與一般狀態不同;而當進入生空狀態(如禪定中的空境)時,其運作依託於第七意識(末那識)所繫結的隨身界,顯示出意識狀態隨依止對象而變化的不確定性。

名相註解
  • 意明:指心意識的明覺或覺悟之光。
  • 有法:指在該階段中所具足或應對的法相、法義。
  • 隨身界:指隨身而行的界域,在此語境中指與意識相隨的微細物質或精神界限。

意明平等通諸 地有法。觀第六引彼平等智以為所依,生 空第六即以隨身界繫第七而為所依,故 云不定。

505
白話直譯
問:無漏第七與能依識即許同地,有漏末那與第六地繫則許為別,究竟是何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說無漏的第七識與能依識處於同一階段(地),而有漏的末那識與第六地卻被認為是不同的階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宗關於「識」與「地(修行階段)」的對應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當第七識(末那識)達到無漏狀態時,是否與能依識(阿賴耶識)在同一階位;而處於有漏狀態的末那識,為何與第六地(現前)被區分為不同層次。
    這涉及唯識學中對意識轉變與修行位次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無漏第七:指脫離煩惱、不再產生執著的第七末那識。
  • 能依識:指作為依止的識,通常指第八阿賴耶識。
  • 同地:指處於相同的修行階段(地)。
  • 有漏末那:指仍有煩惱、處於執著狀態的第七末那識。
  • 第六地:指菩薩修行的第六階段(現觀地)。

問:無漏第七與能依識即許同 地,有漏末那而與第六地繫許別,竟何意 耶?

506
白話直譯
答:有漏末那有二義,一是隨依繫,因緣彼依故;二是不由第六引,所以與第六地不必相同。無漏也有二義,一是不繫,所以隨觀察通緣理事;二是由第六引,所以隨能依而同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漏的末那識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隨順依附於繫縛,因為它以那個依附對象作為緣分。。第二點,這並非由『六引』所導出的結論,所以不一定與第六地的情況相同。。無漏智慧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不被煩惱束縛的,所以能隨著觀察,全面地對理法和事相進行認知。。第二點,是因為第六意識的牽引,所以讓相關的法隨其能依而處於相同的地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有漏末那識的定義。
    末那識(第七識)的特性在於恆常地執著於阿賴耶識(第八識)為我,此種執著使其處於「有漏」狀態。
    所謂「隨依繫」是指末那識隨順地依附於能使其繫縛的對象(即阿賴耶識),並將其作為認識的對象(緣)。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階的推論。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點並非基於『六引』(六種推導原則或前導條件)而得,因此不能直接將其性質等同於第六地(現前地)的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漏」智慧的分類。
    第一種無漏智慧之特質在於「不繫」(不受煩惱牽絆),因此其認知功能不受限,能靈活地對「理」(普遍真理)與「事」(具體現象)進行全面且正確的觀察與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能依」與「所依」的關係。
    由於第六意識(能依)的運作與牽引,使得相應的對象或功能在心靈層次(地)上保持一致,說明意識主導對心法位階的決定作用。

名相註解
  • 二義:兩種定義或含義。
  • 六引:指在推論或分析法相時,所依據的六種引導性原則或推導路徑。

答:有漏末那而有二義,一、隨依繫,緣 彼依故;二、非六引,故與第六地不必同。無 漏亦二,一、不繫故,而隨觀察通緣理事;二、 由六引,故隨能依而同地也。

507
白話直譯
疏:「不可以因數等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不能因為數量等因素而覺得困難」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內容的解析。
    在唯識論的邏輯論證中,討論某種法或狀態時,不能僅僅因為數量上的繁多或計算上的複雜(因數等),就認定其在理法上是困難或不可能成立的。

名相註解
  • 因數:在此語境指構成論證的條件數量或計算因素。

疏:「不可以因數等難」者。

508
白話直譯
不能因受的因果相同,就以因果來質疑使其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能因為承受因與果的性質相同,就認為難以使因與果達到相似的程度。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相應的邏輯。
    文中旨在辨析「受因」(指接收或承接因緣)與「果」之關係,提醒不可將兩者的同一性誤認為是導致因果難以相似的理由,強調因果之間在種子生起與顯現時的邏輯關聯。

名相註解
  • 受因:在唯識體系中,指對因緣的承接或感應過程。

不可以受因、果是 同,便難因、果令似所等。

509
白話直譯
疏:「此微細言《攝論》二本皆第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段細微的論述,在《攝論》的兩個版本中都屬於第一種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內容的引用與分析,旨在辨析《攝論》(攝大乘論)不同版本在處理微細法義時的一致性,說明兩種文本均採取相同的觀點(第一說)。

名相註解
  • 第一說:指在多種解釋或觀點中,被列為首位的基本說法或主導見解。

疏:「此微細言《攝論》二本皆第一說」者。

510
白話直譯
依《無性論》引本論說,此意因染污而有覆無記性,常與四煩惱相應。如色、無色二廛煩惱,皆是有覆無記性所攝,色、無色廛為奢摩他所攝藏。此意在一切時都微細隨逐,所以釋三界為有情所歸集之處,如同市廛,梵語稱為阿縛遮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無性論》對本論的解釋,因為這個心意識被染汙了,所以具有遮蔽善惡的無記性質,並且總是與四種煩惱同時存在。。像是色界與無色界的兩種煩惱,是被歸類在『覆無記』的性質中;這是因為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是被奢摩他定所壓制而隱藏的。。因為這種心意識時刻都在微細地跟隨,所以將三界解釋為眾生聚集歸屬的地方,就像集市一樣;梵語稱為「阿縛遮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意」的性質。
    由於心意識受到煩惱染汙,使其在功能上呈現出「覆無記」的狀態(即遮蔽了真實的善惡性質),且這種狀態與四煩惱(通常指對境的貪、嗔、癡、慢或特定的四種煩惱)始終同步發生。

    本文討論煩惱的性質分類。
    在唯識學中,部分煩惱雖非直接表現為染汙,但因其被定力(奢摩他)所壓制,使其功能暫時不顯現,這種狀態被稱為「覆無記」(覆蓋且非善非惡)。
    此處說明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因被定力攝藏,故具有覆無記的特性。

    此段討論意識(心)如何導致眾生在三界中流轉。
    因意識微細的隨逐(攀緣)特性,使眾生對三界產生執著,將其視為歸集之所,如同市集般嘈雜聚集,以此說明三界輪迴的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覆無記:指一種特殊的無記(非善非惡)狀態,因能遮蔽(覆)善惡之性而得名。
  • 二廛:指色界與無色界兩種層次的煩惱。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指止觀中的『止』,旨在平息心念、令心安定,此處特指能壓制煩惱的定力。
  • 攝藏:指將煩惱壓制在潛意識或深層心識中,使其不顯現於意識表層。
  • 市廛:指集市、市場,在此比喻眾生聚集且充滿交易攀緣的混亂狀態。
  • 阿縛遮羅:梵語 Abhasāra 之音譯,在此語境中對應三界或特定天層的梵文稱號。

按《無性 論》牒本論云,此意染污故有覆無記性,與 四煩惱常共相應。如色、無色二廛煩惱,是 其有覆無記性攝,色、無色廛為奢摩他所 攝藏故。此意一切時微細隨逐故,釋三界 者有情所歸所集之所,猶彼市廛,而梵云 阿縛遮羅。

511
白話直譯
論:「謂生欲界至應知亦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出生在欲界直到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成唯識論》正文的引述。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心法或業果的運作時,指出從欲界起直到某個特定階段(至)的現象具有一致性(亦然)。

論:「謂生欲界至應知亦然」者。

512
白話直譯
依據《瑜伽論》第六十三卷所說,內容也與此相同。因此該論說:「隨著所生之處,這些煩惱即由此地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瑜伽師地論》第六十三卷裡的說明,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那部論書說:根據煩惱產生的位置,這些煩惱就都被納入這個地位(階段)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證,作者指示讀者可參閱《瑜伽師地論》相關卷次,以驗證目前討論的法義邏輯與前述論點一致。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的劃分與煩惱之對應關係。
    說明特定類別的煩惱隨其生起之處,被歸攝於相應的修行階段(地)之中,用以界定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能斷除或所剩的煩惱種類。

按《瑜伽論》六十 三中明亦同此。故彼論云:「隨所生處是諸 煩惱即此地攝。」

513
白話直譯
釋義:隨第七識所生之處,其相應的煩惱也同樣由該地所攝。又《顯揚聖教論》第十九卷說:「若在此界中出生補特伽羅,應知此意相應的煩惱,就是此界本性所攝。」釋義:《瑜伽論》以地為準,《顯揚論》以界為依據,粗細略有差異,主要意義是一致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隨著第七識所產生的境界,與之相應的煩惱也同樣被歸類在該境界之中。。此外,《顯揚論》第十九卷提到:如果在這個界中產生了個體(眾生),就要知道,他的意相應煩惱就屬於這個界的本質範圍內。。解釋說《瑜伽師地論》是從「地」的角度來論述,《顯揚論》則是根據「界」來論述,兩者在詳細程度上有少量差異,但核心大意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相應惑」的歸屬原則。
    第七識(意識)在不同境界(地)中運作時,與其同步產生的煩惱(相應惑)亦隨之被攝納在相同的境界層級中,體現了心王與心所(煩惱)共於一處、同步運行的特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界」與「煩惱」的關係。
    意指在特定界(如五趣或特定識界)中產生的個體,其心意識層面的煩惱(意相應煩惱)必然受到該界之體性(本質屬性)的支配與涵蓋,說明瞭環境體性與心理煩惱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在辨析唯識學兩部重要論典的論述視角。
    前者(瑜伽師地論)以「地」作為修行的階段與層次(如五位、十地)來建構體系;後者(顯揚論)則依據「界」的定義(如法界、心界等)來分析。
    雖在分析的精細度(麁細)上有所不同,但其核心教義(大意)並不衝突。

名相註解
  • 同地攝:指被歸納、攝取於相同的境界或層級之中。
  • 意相應煩惱:指與意識相隨而起、相應的煩惱,如貪、瞋、癡等心理狀態。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屬性或內在性質。
  • 所攝:被包含、被涵蓋或被支配。
  • 約地:指採取以「地」(層次、階段)作為分析框架的論述方式。
  • 《顯揚》:指《顯揚聖教論》,由窺基大師等詳細解析之唯識論典。
  • 據界:指採取以「界」(定義、範疇、界限)作為分析框架的論述方式。

釋:隨第七識所生之處,彼 相應惑亦同地攝。又《顯揚》十九云:「若生此 界中補特伽羅,當知此意相應煩惱,即是此 界體性所攝。」釋《瑜伽》約地,《顯揚》據界,麁 細少差,大意一種。

514
白話直譯
論:「阿羅漢滅定」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關於「阿羅漢進入滅盡定」等內容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中提及「阿羅漢滅定」之論述進行引述與分析的開端。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阿羅漢是否能進入滅盡定,涉及對種子識(阿賴耶識)在定中運作狀態的精確分析,以釐清聖者在定中之意識狀態。

論:「阿羅漢滅定」等者。

515
白話直譯
依據《瑜伽論》第六十三卷並未提及滅定,因此該論說:「諸離欲者的世間治道,無論現前或不現前,這些煩惱現行不斷絕。若有學者已見其跡,當出世間道現前時,這些煩惱便不得現行。從出世間道後又再現行,是因為善於通達,尚未徹底斷除。若是無學者,這一切煩惱皆不再現行,這些煩惱只離非想非非想處欲,因此能一次徹底斷除,不像其他煩惱漸漸斷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六十三卷的記載,裡面沒有提到滅定。因此該論書說:對於那些追求離欲的世間修行方法,無論誘發煩惱的對象是否出現在眼前,內心的煩惱依然會不斷地產生。。如果那些還在學習階段(有學)但已經看到解脫跡象的人,在出世間的道顯現面前時,這些煩惱就不能夠起作用。。從那個狀態出來之後,(習氣)又再次顯現出來,這是因為雖然對道理相當通達,但尚未徹底斷除。。如果阿羅漢的所有種子不再啟動,那麼這些煩惱就只剩下脫離非想非非想天欲求的狀態,因此可以一次全部斷除,不像其他煩惱需要慢慢地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世間治道(如世俗的禁慾或禪定)與出世間道之區別。
    世間治道雖能暫時壓制煩惱,但因未證得究竟解脫(如滅定之深層定境或斷除根源),故煩惱的種子依然存在,其「現行」(實際顯現)狀態在對象出現或不出現時依然持續,無法徹底斷除。

    此句論述在修習唯識法門中,對於「有學」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當出世間的正道(道之現前)顯現時,由於定慧的加持與正位的介入,原本潛在或殘留的煩惱將被壓制,無法在意識中實際運作(現行)。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即使修行者在理論上已能熟練通達(善通達),但若未達到究竟斷除(未永斷)的境界,潛在的習氣種子在特定條件下仍會再次轉化為現實的心理活動(還復現行)。

    本句討論「無學」(阿羅漢)在斷除煩惱時的特殊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若不現行,則煩惱不再生起。
    此處強調對於最高定境(非想非非想處)相關的欲求,在達到無學果位時可採取頓斷的方式,與一般煩惱隨業力、次第漸次消除的過程不同。

名相註解
  • 世間治道:指在世間範圍內進行的修行方法,雖能改善心性或獲定力,但不能直接導向涅槃。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在學修行(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的修行者。
  • 見跡:指見到解脫的徵兆或道之跡象,代表修行已達到一定階段。
  • 出世間道:指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解脫之道。
  • 善通達:指對法義有正確且熟練的理解與掌握。
  • 永斷:指徹底斷除煩惱習氣,使其不再生起,不再復發。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最高層的定境,處於「有想」與「無想」之間的極微細狀態。
  • 頓斷:指瞬間、一次性地徹底斷除,不再復發。

准《瑜伽》六十三中不 言滅定,故彼論云:「諸離欲者世間治道,若 現在前,若不現前,此諸煩惱現行不絕。若 諸有學已見迹者,出世間道現在前時,此諸 煩惱不得現行。從彼出已還復現行,善通 達故,未永斷故。若諸無學此一切種皆不現 行,是諸煩惱當知唯離非想非非想處欲,故 一時頓斷,非如餘惑漸漸而斷。」

516
白話直譯
釋義:所說的煩惱,是指第七識相應的四種煩惱,與本論有所區別,詳細解釋如疏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這裡所說的「煩惱」,是指與第七意識相結合的四種惑類,這與本論的論述有所區別,詳細的會釋請參照疏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之釋義。
    文中區分了一般的煩惱與專指「第七識(末那識)相應四惑」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七識恆常與慢、思、治、癡四惑相應,此處強調在解析時需將其與論中其他類別的煩惱區分開來,並指引讀者參閱對應的疏論以獲取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會釋:將分散的解釋彙集在一起進行詳細說明。

釋:言此煩 惱者,此第七識相應四惑,與此論別,會釋 如疏。

517
白話直譯
疏:「八十八至不伏相似」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從第八十八項到不伏相似」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之索引,指涉疏論中針對特定項次(第八十八項起)至「不伏相似」這一特定法義範圍的論述,屬於對論書結構的導引與對照。

名相註解
  • 不伏相似:唯識學術語,指不能以相似智(未達究竟覺之智慧)來遮掩或涵蓋的真理狀態,或指無法透過相似比擬而成立的義理。

疏:「八十八至不伏相似」等者。

518
白話直譯
第六、第七識的煩惱各自不同,金剛斷也有差異。但兩者在世間道中都無法伏除,稱為不伏相似。依據該論說:若見雜染得解脫時,也能對其他雜染徹底解脫;但其他雜染得解脫時,卻不能解脫見雜染。原因是什麼?因為生於此地依世間道,乃至能離無所有處的貪欲,對下地的其他煩惱能得解脫,但尚未能斷除薩迦耶見。由於此見,對上下地的諸行和雜染本體不分差別,遍計為我,或認為是所屬。因此即使升至有頂天仍會退轉,唯有出世間道先斷一切薩迦耶見,才能徹底斷除其餘煩惱,故不再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關於七種煩惱的區別,以及金剛斷除法在對待這些煩惱時的差異,其重點在於它們並不相同。。然而,即使是俱世道的修行也無法消除這種執著,這就稱為「不伏相似」。。根據該論所述:當某種雜染得到解脫時,也能讓其他的雜染徹底解脫;但並非在其他雜染得到解脫的同時,就能立刻解脫所有的見解雜染。。為什麼會這樣呢?。由這個原因而生起的人依循世間的修行道路,直到能夠消除對無所有處的貪著,雖然能解脫下方諸天中的其他煩惱,但仍然無法脫離對自我實有的執著。。因為有這樣的錯誤見解,所以對於下界或上界的所有行法,無法觀察到它們混合雜染的本質差異,而將其統統妄想認定為「我」,或者認定為「我所」的對象。。因為這個原因,即便修行到了有頂天也會再次退轉;但若是走出世間道,先斷除所有關於我執的見解,之後能永久斷除剩餘的煩惱,這樣就再也不會退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七惑」(煩惱)的分類及其被金剛般若智斷除時的差異。
    強調不同類別的煩惱在被斷除的性質或對象上具有區別,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修習中,修行者即便達到俱世道階段,仍可能未能完全去除對「相似相」的執著(即將相似相誤認為真實相),此種狀態被定義為「不伏相似」,說明瞭唯識修行中對治細微執著的困難度。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雜染」與「解脫」的次第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見雜染」(對法理的錯誤見解)與其他「雜染」之解脫順序。
    文意指出,某些特定雜染的消除能帶動整體畢竟解脫,但一般的雜染消除並不必然能直接對應到「見雜染」的消除,強調了破除見執的特殊性與困難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結論或陳述後,隨即自問以導出深層的邏輯分析與理據,是唯識論演繹推理的典型結構。

    本句論述在世間道修行中,即便達到極高境界(如無所有處),能除掉對低層天界的貪欲與煩惱,但若未進入聖道,最深層的「薩迦耶見」(我見)依然存在,無法徹底斷除。
    這強調了世間禪定與聖道解脫的本質區別。

    此句分析眾生因缺乏智慧,無法觀察到心身諸行(samskrta-dharma)在不同境界(下上地)中各自的特質與雜染狀態,而將這些無常的行法錯誤地統合、執著為一個恆常的「我」(主體)或「我所」(客體),此即唯識論中「遍計所執性」的運作過程。

    本文討論修行位階的退轉與不退。
    在有頂天(色界最高處)修行者若未斷除根本見解,仍有退轉可能;而進入出世間道,首要之務是斷除「薩迦耶見」(我見),一旦根除此見並隨後斷盡煩惱,即可證得不退轉位。

名相註解
  • 七惑:指七種根本煩惱,通常包括貪、嗔、癡、慢、疑、視、惡見(或依不同體係指五蓋與兩種根源煩惱)。
  • 金剛斷:指如金剛般堅硬、銳利且不可摧毀的般若智慧,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種子。
  • 俱世道:指與世間眾生同時存在的修行道,指在尚未完全離世間之前,透過修行而達到之境界。
  • 見雜染:指基於錯誤見解(見執)而產生的深層煩惱,是唯識修行中最難根除的汙染。
  • 畢竟解脫:指徹底、最終地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不再有復發的可能性。
  • 世間道:指尚未進入聖道、僅在世間禪定或善法中修行的道路。
  • 薩迦耶見:梵文 Sātī-kāya-drṣṭi,指對身心為恆常、實有之「我」的錯誤見解,即我見。
  • 下、上地:指六道輪迴中不同層次的境界,如地獄、餓鬼等下地,或天道等上地。
  • 和雜自體:指有為法由多種因素組成且夾雜著煩惱、不淨的本質狀態。
  • 遍計:指遍計所執,即對虛妄名相的妄想執著。
  • 出世道:超越世間因果輪迴的修行道路。
  • 退轉:指修行位階下降或由正法道轉向邪道、世俗道。

六、七惑別,金剛 斷異是不同也。然俱世道不能伏之,名不 伏相似。按彼論云:又見雜染得解脫時,亦 能於餘畢竟解脫,非餘雜染得解脫時,即 能解脫諸見雜染。所以者何?由生此者依 世間道,乃至能離無所有處所有貪欲,於 諸下地其餘煩惱心得解脫,而未能脫薩 迦耶見。由此見故,於下、上地所有諸行 和雜自體不觀差別,遍計為我,或計為 所。由此因緣雖昇有頂而復退還,由出、 世道先斷一切薩迦耶見,後能永斷所餘煩 惱,由此因緣無復退轉。

519
白話直譯
疏:「問至能緣此識亦應斷」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有人問,既然如此,能夠對此識產生認識的覺知功能也應該被斷除」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除」的對象。
    在修行達到究竟時,不僅是所緣的對象(客觀對象)要斷除,連同產生認識的能緣(主觀認知功能)亦需隨之斷除,以達到無漏的境界,避免陷入能所對立的執著。

疏:「問至能緣此識亦應斷」者。

520
白話直譯
此處是徵求意義。若不允許斷除則違背道理,若隨所緣也稱斷除,為何論中說與有頂地下的煩惱能一次頓斷?既然已經斷除,何以稱為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裡詢問(或考驗)其真實含義。。如果不允許斷除卻違背道理,或者認為隨著所緣對象的消失也叫作斷除,那麼《論》中如何解釋能與有頂之下煩惱在同一時間頓然斷除?。既然之前已經斷除煩惱了,那為什麼還稱為「頓斷」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指針對前文所述的義理,進一步透過詢問、質詢或推敲的方式,來徵驗、確認該法義的確切意涵,以確保對唯識理論的理解準確無誤。

    本句在討論煩惱斷除的機制。
    作者質疑若對「斷」的定義採取不允許直接斷除或僅視為隨緣消失的見解,將無法解釋《成唯識論》中提到的「頓斷」現象,即在達到特定境界時,能將有頂之下所有層級的煩惱一次性地予以根除。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性質。
    作者透過質詢,探討在特定修行階段(如五位)中,若已先行斷除部分煩惱,後續的「頓斷」在定義與實質上應如何理解,旨在釐清漸斷與頓斷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徵意:指透過質詢或推論來考驗、確認對某項法義的理解是否正確。
  • 有頂之下:指有頂天以下的諸天及欲界、色界的所有層級。
  • 下下煩惱:指層層遞下的煩惱,在此指有頂之下各層級的煩惱。
  • 一時頓斷:指在同一時間點、一次性地徹底斷除,而非次第斷除。

此中徵意。若不 許斷而違其理,若隨所緣亦名斷者,如何 論云與有頂地下下煩惱一時頓斷?先已斷 故,何名頓斷耶?

521
白話直譯
疏:「實理解至以此例彼」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明白了真實的道理後,可以用這個例子來類比那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分析,旨在說明透過對某一「實理」(真實道理)的深刻理解,可以將其作為類比的基準,進而推導或解釋對應的另一項法義(彼),是唯識論中常見的類比論證手法。

名相註解
  • 實理:指符合真實法相、不被妄想遮蔽的正確道理。
  • 例彼:以已知之理(此)來類比或推導未知/相對的理(彼)。

疏:「實理解至以此例彼」者。

522
白話直譯
再無惡業所招感的果報。第八識雖說除去,修惑仍在,我執未滅,能緣第七識不能稱為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再有由惡業所招致的果報。。雖然說第八識已經被除除掉,但修行過程中的煩惱依然存在,對『我』的執著還沒消失,因此它依然能與第七識相緣,不能說已經完全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果位中,由於不再造作惡業,故而不再招感惡業的果報。
    在唯識學脈絡中,強調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以及透過轉依或斷除煩惱而止息惡果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在修行階段的轉移與斷除。
    即使在某些階段認為第八識已除,但只要「修惑」(修行中殘留的煩惱)與「我執」尚未徹底根除,第八識與第七識(末那識)之間的依緣關係依然存在,因此尚未達到真正的完全斷除。

名相註解
  • 惡業:指造作違背正法、產生負面業力的行為、言語或思想。
  • 招:指因果感應,業力吸引對應的果報。
  • 我執:指對個體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主要由第七末那識驅動。

更無惡業所招之 果。第八言除,修惑猶在,我執未亡,能緣第 七不得言斷。

523
白話直譯
問:見道僅無一分第八識,第八稱為捨,也缺一分能執第七識,第七識應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見道位時,如果只是除去了第八識的一部分,而第八識的定義是捨離,那麼能執著的第七識也缺少了一部分,第七識是不是也應該被捨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見道」時對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種子的斷除關係。
    問題在於:若見道時僅斷除第八識中部分與煩惱相關的種子,由於第七識的功能是恆常執著第八識為我,當被執著的對象(第八識的一分)消失時,對應的執著功能(第七識的一分)是否也應隨之被捨除。

問:見道但無一分第八,第 八名捨,亦闕一分能執第七,第七應捨。

524
白話直譯
答:因果俱亡,第八識可捨,第七識非業力所招,執著本體未滅,怎能稱為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原因消失、果報喪失,所以第八識可以被捨離;但前七識並非由業力招感而來,且執著的實體依然存在,怎麼能稱作捨離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捨」的邏輯。
    針對第八識(阿賴耶識),若因緣盡且果報喪失,則可捨離;但前七識的運作機制不同,並非單純由業招感,且其執著之體(依止)依然存在,故不能以同樣的「捨」法來處理。

名相註解
  • 執體:指執著的對象或依止的實體。

答:因亡果喪第八可捨,七非業招,執體不 無,何得名捨?

525
白話直譯
疏:「今此不依至亦通無漏故」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現在這裡不需要依據到最極端的情況,也能通達無漏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依」與「無漏」的論證邏輯。
    意指在目前的論證脈絡下,即使不採取最極端的設定(至極),依然能夠在無漏(解脫、不染著)的層面上成立,用以證明該法義的普適性或必然性。

疏:「今此不依至亦通無漏故」者。

526
白話直譯
雖然《佛地論》、《無性論》都說有淨識,但《佛地經》及無著論並未提及,因此不以末論為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佛地論》和《無性論》這兩部論書提到有淨識,但《佛地經》和無著菩薩的論著中並沒有提到,所以不能採納後者的論點作為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淨識」是否存在。
    作者採取比對分析法,指出即便部分論書(如《佛地論》、《無性論》)提及淨識,但若其依據的根本經典(《佛地經》)或權威論師(無著)並未支持此說,則不能將該論點視為可信的證明。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在論證時對「經論一致性」與「權威來源」的嚴格要求。

雖復《佛地》、 《無性》二論說有淨識,然《佛地經》及無著論 不說有之,由斯不取末論為證。

527
白話直譯
論曰:「顯揚論至平等行」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從顯揚論到平等行」這一段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之引用標記。
    指涉原論中關於「顯揚」之理以及修習至「平等行」(指對一切法平等視之,無分別執著的修行狀態)的相關論述段落。

名相註解
  • 平等行:指在唯識修行中,消除對對象的執著,達到平等視之、無分別心的修行狀態。

論:「顯揚論至平等行」等者。

528
白話直譯
依彼論所說:意,指從阿賴耶識的種子生起,復又緣於彼識,生起我癡、我愛、我我所執、我慢等相應。或翻轉彼等相應,於一切時依恃而起行,或平等行與彼同時運作,以了別為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該論所述:「意」是指由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生起,並且回頭對該識起作用,同時與我癡、我愛、對我與我所的執著,以及我慢等心理狀態結合在一起的意識。。另一種翻譯是「與彼相應」:指在任何時候都依賴於身體的動作(舉行),或者與平等的動作同步運作,其本質在於能分辨與識別。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唯識學中的「意」 (Manas),其核心特徵在於「還緣」,即意識回頭將阿賴耶識誤認作恆常的「我」,進而觸發我癡、我愛等四種深層的煩惱,構成錯覺的根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與身體動作(舉行)相應的機制。
    分析心在與身體動作同步運作時,如何透過「了別」的功能來識別當下的狀態,探討心法與色法在行作上的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還緣:指意識回頭將自身的依止處(阿賴耶識)作為對象來觀察或執著。
  • 我癡:對自我的本質(無我)缺乏智慧,而產生錯誤認知的愚癡。
  • 我愛:對誤認出的「我」所產生的強烈渴求與愛著。
  • 我我所執:將阿賴耶識執為「我」,並將其所屬之法執為「我所」的執著。
  • 舉為行:指身體的動作或肢體活動(舉行)。

按彼論云:意者 謂從阿賴耶識種子所生還緣彼識,我癡、 我愛、我我所執、我慢相應。或翻彼相應,一 切時恃舉為行,或平等行與彼俱轉,了別為 性。

529
白話直譯
疏曰:「然所引識至無藏識故」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但是這裡所引用的意識,最高只討論到無藏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述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意識的層次與範圍,此處旨在界定討論的識種範圍至「無藏識」為止,用以釐清論述的邊界,避免與其他更高階或不同類別的識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無藏識:唯識學術語,指不儲藏種子(無藏)的意識狀態,或特定層次的識體。

疏:「然所引識至無藏識故」者。

530
白話直譯
依《瑜伽論》所說,藏識或有二種轉變,因此本論不難於無學,因為無學者無藏識。有一種見解認為:文中略而未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瑜伽師地論》的觀點,藏識可能經過兩次轉化。因此,這部論書對於達到無學境界的人來說並不困難,因為無學者已經沒有藏識了。。這裡是有道理的,但書中簡略地沒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與唯識體系中關於「藏識」在證果後之存續問題。
    根據某些觀點,阿羅漢(無學)在證果後,第八識(藏識)已轉化或消除,不再具有種子儲存功能,故在分析藏識運作的論述對其而言不再是困難的障礙,因為其已離於藏識之執著與運作。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指出原論或前文在邏輯上雖然存在某種義理依據,但為了簡練或特定編排,在文字表述上予以省略,無需冗贅說明。

名相註解
  • 二轉:指識的轉化過程,在唯識學中通常涉及「轉依」或識之性質的改變。

以《瑜伽論》而言 藏識或二轉等,所以此論不難無學,以彼無 學無藏識故。有義:文略不說。

531
白話直譯
詳述:並非因為省略,而是引用《大論》關於識起多少作為難點,本論既舉藏識為法,所以不能以無學為難,故疏為正解。若不以彼文為理據,而以無學為難,亦無妨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是這樣的: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簡略,而是因為引用了《大論》中關於意識生起數量多少的觀點來提出質疑。但由於本論已經將藏識設定為一種法,所以不能在達到無學果位後仍對此提出質疑,因此疏論的解釋纔是正確的。。如果不把那段文字當作理據,而是在這裡質疑「無學」的定義,其實也沒有關係。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成唯識論》及其疏論的辨析。
    核心在於討論「藏識」(阿賴耶識)在修行達到「無學」(阿羅漢或佛之最終位)後是否依然存在或如何運作。
    作者指出,若本論已將藏識定義為法,則在邏輯上不能在無學位上否定其存在或其運作機理,以此證明疏論的校正或解釋是正確的。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經文義理的採信與辯論邏輯。
    作者指出,若對論爭的基礎(彼文)不予認可,那麼針對「無學」(指阿羅漢或已完成修行者)所提出的質疑或難題,便不構成對整體論證體系的實質損害。

詳曰:非為 略也,為引《大論》識起多少以之為難,本 論既舉藏識為法,所以不得難於無學,故 疏為正。若也不取彼文為理,而難無學 即無傷也。

532
白話直譯
疏曰:「第八至如餘七識」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疏論是在說明:「第八識的情況,就像其他七個意識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引言,旨在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某項特性或運作機制,比擬或類比於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及意識)的共同特徵,以說明其普遍性。

疏:「第八至如餘七識」者。

533
白話直譯
問:前師自許聖道、無學第六識無依,識性因轉,豈非犯他人不定之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之前的老師自稱在聖道與無學階段,第六識已經沒有依託;但既然識的性質會隨因緣而轉變,這難道不是與其他論師所說的「不定」觀點相矛盾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在不同修行階段(聖道、無學)的依止狀態。
    爭議點在於,若主張第六識在最高階段已無依託,則與其「因緣轉變」的本質,以及其他論師對識之狀態「不定」的論述是否存在衝突。

名相註解
  • 無依:指不再依止於前四識或特定的對象而存在。
  • 識性因轉:指意識的性質隨著因緣條件的改變而轉化、變易。

問:前師自許聖道、無 學第六無依,識性因轉,豈非犯於他不定 耶?

534
白話直譯
答:俱有依中包含共依與不共依,聖道等位的第六意識也承認有共依,宗法之中既未特別說明,因此沒有不定之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在俱有依中,包含了共同的性質與不共同的性質,聖道等的位置屬於第六意識。意識也被許可擁有共同的俱有依,因為在宗義法相中並沒有特別區分,所以不需要限定。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俱有依」(共時依止)的性質。
    針對聖道位等境界,分析第六意識在依止對象上是否具有共相(通用性質)與不共相(特殊性質)。
    由於宗法(唯識宗的教理)中未對意識的俱有依做特殊區分,因此認定其具有共相的可能性,不存在絕對的限定。

名相註解
  • 共不共:共指共相(通用性質),不共指不共相(個別特殊性質)。
  • 聖道等位:指修行進入聖者果位及其相應的道次第階段。
  • 宗法:指該宗派(此處為唯識宗)所確立的教理法相。

答:俱有依中含共不共,聖道等位第六 意識彼亦許有共俱有依,宗法之中既不 別言,故無不定。

535
白話直譯
疏曰:「若成前總宗至意識無依」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認同前面總結的宗旨,那麼到意識這一層級就沒有依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總宗」之設定是否會導致後續意識層級缺乏法義依據的邏輯推演。
    旨在分析在設定整體宗旨時,若過於絕對,可能會使意識的運作或功能在理論上失去立足點。

名相註解
  • 總宗:指對整體義理的概括性宗旨或總結性原則。

疏:「若成前總宗至意識無依」者。

536
白話直譯
有義彈曰:無學、聖道意識皆屬於有法之中,怎能說宗有法之中有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質疑:既然無學位的聖者與聖道意識都屬於「有法」的範疇,那麼在有法之中,怎麼還會有「不確定」的情況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法」與「不定」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無學(阿羅漢)與聖道意識都被歸類在「有法」(即具備特定法相的對象)之中,則不應在該範疇內討論是否存在「不定」(指性質不確定或非定格)的狀態,旨在挑戰對特定心法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聖道意識:指在修行聖道時,意識中對聖道之法相的認知。

有義彈云:無 學、聖道意識皆在有法中收,豈得約宗有 法之中有不定耶?

537
白話直譯
詳述:五種不定因依二種譬喻,有時有、有時無,無所立處即是異喻。雖然立聖道等意識於有法中,之後陳述宗聖意非有,依理應屬異喻,因既於轉變,何以不是不定?誰期待有法能出現不定?若說前面立於有法中,怎又說是異法?這也無誤,前面依總立為有法所收,出過依理應屬異品。如同古時立宗因違例,如立聲常。一切皆是無常,因此為因。陳那正說:一切皆是無常,因此是異喻,不是因。既然以理正因為譬喻,今亦以理正宗為異喻,又有何失?又《因明論》說:異法者若於此處,所立之法不存在。釋除所立之外,其他法處,只要無所立即是宗異法,聖道等意既無所立,成為異法又有何過失?若不如此,於此處說攝無所立法就不完全。止於濫用不窮,便生諸過,因此疏判理確實無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所謂的「五不定因」是根據兩種比喻來理解的,指的可能是存在也可能是不存在,這種沒有固定立足之處的情況,就稱為「異喻」。。這裡提到的『建立』,是指雖然將聖道等意思設定在『有法』的範疇內,隨後才闡述聖者的宗旨。這並非絕對的存在,從道理上來說,這是將不同的比喻合在一起討論。既然因緣已經轉移,為什麼不能說是不確定的呢?。誰會認為有什麼法能脫離這種不定的狀態呢?。如果說前面所確立的是在「有法」之中,那為什麼又說這是不同的法呢?。這樣分析也沒有錯誤。之前是依據總體的確立,認為可以用某種法來涵蓋;但現在指出其中的缺失,根據理路,應該將其歸類在不同的品項中。。就像古代立宗派在論證時出現的「因違」情況,例如主張聲音是恆常不變的。。所有事物之所以是這樣,是因為一切都是無常的。。陳那正說明:「所有事物都是無常的」這句話是用來做類比,而不是作為論證的理由。。既然對方之前用「理正因」來做比喻,現在又用「理正宗」來作區分,這樣做有什麼錯誤嗎?。此外,《因明論》中提到:如果在這個論點中使用了「異法」的邏輯,那麼原本想要成立的論點就無法成立。。除了已經確立的對象之外,其餘的法是因為沒有被確立,所以才與宗派的主張不同。而聖道等心意識本身就沒有確立對象,這樣做會有什麼錯誤或差異嗎?。如果不這樣處理,在這邊的言論涵蓋範圍內,能建立的法就無法全部列盡。。如果不徹底停止濫用(名相),各種錯誤就會產生;根據這個原則來區分判定,在道理上是絕對沒有違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邏輯(因明)中的「不定因」。
    不定因是指因項(前提)無法確定地導向果項,導致結論不成立。
    文中提到的「二喻」與「異喻」是指在推論過程中,若因項的性質在有與無之間搖擺,無法建立穩固的邏輯立足點,則形成一種不一致的類比或比喻,導致推論失效。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立」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分析聖道之意如何安置於「有法」之中,探討其並非實有而是一種方便的設定(合居異喻)。
    透過對因緣轉移的分析,質疑原先對其「確定性」的認定,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執著,體現唯識論中對名言與實相之區分的精密辯證。

    本句旨在強調一切法皆處於「不定」(無常、變易、不恆定)的性質之中。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所有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必然隨緣而轉,不存在任何一種法能超越這種不定的基本屬性而獨立存在。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名言(假名)與實法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某個法是否成立於「有法」之境時,若已承認其存在於該範疇內,則在邏輯上不能再將其定義為與之完全相異的法,此處在辨析名相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此處為論疏對義理邏輯的校勘。
    作者在分析前文的「總立」(總括性確立)時,認為原先雖有涵蓋法,但若能指出其邏輯漏洞或不周之處(出過),則在法相分類的理路下,該對象應被劃分為不同的類別或品項,而非混在一起。

    此句討論邏輯論證中的「因違」(因與論題不相應)。
    在因明學中,若所舉之「因」不能必然導向「論題」,或因本身與論題相悖,則稱為因違。
    此處以「聲常」(主張聲音永恆)作為反例,說明其論證邏輯之錯誤。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本質。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之中,無常是所有現象變遷與生滅的根本原因(因)。

    此處討論邏輯論證結構(因明學)。
    陳那(Dignāga)在論證時,將「一切無常」設定為「異喻」(類比),用以輔助說明,而非將其設定為得出結論的直接「因」(論據)。
    這涉及因明中對論據性質的精確界定,以避免邏輯上的混淆。

    此句討論邏輯推論(因明學)中的比況與區分。
    論述者在審視對方(彼)在論證過程中,先以「理正因」(理據正確的理由)作為類比,隨後又以「理正宗」(理據正確的結論/宗主)作為差異對比,探討這種論證方式在法義邏輯上是否成立或存在漏洞。

    此句引用《因明論》探討邏輯推論中的「異法」定義。
    在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若在論證過程中將對象設定為「異法」(即與所論對象截然不同的法),則會導致原先欲建立的論題(所立)因缺乏對應的邏輯依據而無法成立,是用於分析論證謬誤的邏輯準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立」(確立/認定)與「宗義」(宗派主張)的辨析。
    論著旨在說明:若某法處僅因未被確立而與宗義不同,並不構成理論錯誤;尤其是聖道等修行心意識,本質上不應有執著的「所立」,因此其不符合某種特定形式的宗義並非缺失。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對名相或法門的歸納與攝取。
    作者強調若不採取特定的分類或定義邏輯(即「不爾者」),則在該論述範圍(言攝)內,將無法窮盡所有應設立的法義,導致論證不完整。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對於名相使用與判定的嚴謹性。
    強調若不能徹底杜絕對術語的濫用或混淆,便會產生義理上的偏差(過)。
    因此,透過明確的疏導與判定標準,能確保論述在法義上保持一致且正確。

名相註解
  • 五不定因:因明學中五種不能成立的推論原因,指因與果之間缺乏必然的邏輯聯繫。
  • 異喻:指不相稱的類比或不一致的比喻,在邏輯推論中指因項與果項的屬性不匹配。
  • 宗聖意:指聖者(佛菩薩)所闡發的宗旨或核心義理。
  • 合居異喻:將不同的比喻或類比合在一起使用,以說明複雜的義理。
  • 異法:指與前述對象截然不同、不具有相同特性的法。
  • 總立:在唯識論中指總括性的建立或定義,將多項對象統一歸類於某一法相之下。
  • 出過:指出邏輯上的缺陷、錯誤或不相應之處。
  • 異品:指不同的類別、品相或法相分類。
  • 因違:因明術語,指所舉的理由(因)與要證明的結論(宗)不相應,導致論證失效。
  • 聲常:主張聲音具有恆常不變之性質,此為典型的錯誤見解,用以說明論理謬誤。
  • 陳那:古印度著名的因明學大師,唯識學派重要人物。
  • 理正因:因明術語。指在論證中,能正確導向結論的理由(因)。
  • 理正宗:因明術語。指在論證中,理據正確且成立的結論(宗)。
  • 喻:類比、比況,將已知事物的特徵用來類推未知事物。
  • 因明論:佛教邏輯學論著,研究正確推論與辯論的準則。
  • 宗異法:指與該宗派(此處指唯識宗)核心教義或主張不一致的法。
  • 聖道等意:指在修行聖道過程中產生的心意識(心、意識)狀態。
  • 言攝:指透過語言對法相進行歸納、涵蓋或攝取。
  • 立法:在此指建立法義、設定名相或制定理論體系。
  • 止濫:指停止對名相、術語的隨意使用或錯誤套用。
  • 疏判:指在論疏中對義理進行的詳細分析與區分判定。

詳曰:夫五不定因於 二喻,或有或無,無所立處即為異喻。立者 雖立聖道等意在有法中,然後陳宗聖意 非有,以理而言合居異喻,因既於轉,何非 不定?誰望有法出不定耶?若言前立在有 法中,如何復言是異法者?斯亦無爽,前依 總立云有法收,出過據理合居異品。亦 如古立宗因違云,如立聲常;一切皆是無 常故,因。陳那正云:一切皆是無常故者,而是 異喻,非是因也。彼既以理正因為喻,今亦 以理正宗為異,亦何失乎?又《因明論》云:異 法者若於是處,說所立無。釋除所立外 所餘法處,但無所立即宗異法,聖道等意,既 無所立,為異何咎?若不爾者,於是處言攝 無所立法不盡也。止濫不窮,便諸過起,由 斯疏判理固無違。

538
白話直譯
疏曰:「若以六識至無第七」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果(認為)只有六識,而沒有第七識」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唯識學派中關於識種之爭論。
    討論重點在於是否承認第七種意識(末那識)的存在。
    若僅認可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而否定第七識,則無法解釋種子相續與個體執著的來源,此處是在分析對立觀點的邏輯漏洞。

疏:「若以六識至無第七」者。

539
白話直譯
有義彈曰:別宗如前宗違比量,因無不定已成似量,外量如前之支無過,因為第六意識所攝;如無學等第六意識。外人怎會將真量與似量視為不定之過?若彼外量取因量因所說,六識涵攝其中,也有不定的過失,這就是共通的不定,怎麼能說有決定的過失呢?此處批評的意思是:相違決定,前後兩派的條件都具備。如今前量六識涵攝因已,犯了不定,所立的別宗又違背比量的文義,便有所缺失。後派舉出第六意識因的條件都具備,是否缺失另說,哪裡能成立相違決定呢?如果對方又取前因,就是六識中共不定涵攝,怎能成立第六的不定過失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義彈提出質疑:別宗的觀點與前述宗派在比量推論上不一致。因為因項缺乏不定性,已變成似量(似正確而非正確的推論);而外量的論據雖然沒有過失,但其因項被第六意識所攝受。。例如阿羅漢等聖者所具備的第六意識。。外道難道會把真正的量度(真量)和似像的量度(似量)混淆,而認為那是不可確定的錯誤嗎?。如果對方的外量(對外在對象的認知)在取因的推論中說:六識的範圍內也有不確定的缺陷,這屬於共同的不確定性,那麼怎麼能說它有決定性的錯誤呢?。這裡是指對其論點的駁斥,認為所謂的「相違決定」,實際上是前後兩派的論據都同時存在。。目前的推論在用六識來涵蓋原因時,犯了定義不確定的錯誤,且所建立的特殊宗義又違背了比量推論的原則,因此這段論述是不成立的。。後來的論著(或對手)舉出第六意作為因果條件的支分,這些條件是否具足、有無缺失是有區別的,這樣如何能決定地成立相違的結論呢?。如果對方重新採用之前的理由,那就屬於『六共不定』的範疇,這樣怎麼會產生『第六不定』的錯誤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比量」(邏輯推論)的辨析。
    義彈針對「別宗」的推論過程提出批判,指出其「因」不成立「不定」之條件(即因項必須僅屬於前件而不屬於後件),導致該推論僅是「似量」而非真正的「正量」。
    同時分析外量之支分雖無誤,但其因項被第六意識所攝,在唯識分析框架下,這影響了推論的有效性。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在不同修行境界下的狀態。
    所謂「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阿羅漢,此處用以對比凡夫與聖者在第六意識運作上的差異,說明即便達到無學位,第六意識的功能依然存在,但其染汙性質已轉化。

    本句在探討量論(因明學)中的認知準則。
    真量是指能正確導向現量或比量之真理的認知工具,而似量則是看似正確實則錯誤的推論。
    作者在此質疑外道是否將兩者混淆,而將其視為一種不確定的過失(不定過)。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量」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外量」(認可外在對象的量)與「取因量」(採取推論根據的量)。
    對方主張六識(眼耳鼻舌意身)在認知時存在「不定」(不確定性),但此不確定性是所有認知方式共有的(共不定),因此不能以此證明外量具有單獨的、決定性的缺陷(決定過)。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討論關於「相違」(矛盾/不一致)的決定性判斷。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彈意)在於:前後兩家(指不同的學派或論述階段)的論支(論據/分支)竟然同時具備,導致邏輯上的相違或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邏輯學)中的比量推論。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證在「攝因」(將個案納入類項)過程中缺乏確定性(犯不定),且其所主張的特殊見解(別宗)與比量推論的法定規則相抵觸,導致整個論證在邏輯上失效。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相違」(矛盾或不相容)的邏輯推演。
    論者質疑對手(後家)在分析第六意識作為因緣的組成部分(支)時,未能區分條件具足與缺失的差異,因此認為其推導出的「相違決定」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討論「不定」的種類及其涵蓋範圍。
    此處在辨析「第六不定」是否成立,指出若對手(敵者)回歸到之前的因果邏輯,則該情況已被更廣義的「六共不定」所涵蓋,因此不再具有獨立作為「第六不定」之過失的必要性或成立基礎。

名相註解
  • 似量:表面看似正確的推論,但實際上因條件不完備而不能證明結論的錯誤推論。
  • 外量:指非唯識宗所認可的、來自外部或他宗的推論量。
  • 真量:指正確的量度,能產生無誤之認識的量。
  • 取因量因:在邏輯推論中,用來獲取推論根據(因)的量。
  • 共不定:指多種認知方式共同具有的不確定性,而非特定某種量特有的缺陷。
  • 決定過:指某種特定的、決定性的錯誤或缺陷。
  • 彈意:指彈劾、駁斥對方的論點或意涵。
  • 前量:指前文所提出的比量推論。
  • 攝因:將欲論證的對象(因)納入某個類項或定義之中。
  • 別宗:指與主流或通用見解不同的特殊主張、宗義。
  • 文便缺:指論述的文字或邏輯結構不成立、有缺陷。
  • 後家:指後來的論述者或對立論方的稱號。
  • 第六意:指意識,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判斷的心法。
  • 因之支:指構成因緣條件的組成部分或支分。
  • 敵者:在論辯中指持有相反觀點的對手或論敵。
  • 六共不定:指六種共同的情況導致無法確定或不能決定(不定)的邏輯狀態。
  • 第六不定:指特定類別下的第六種不確定性,此處討論其是否與前述之共相重複。

有義彈云:別宗 如前宗違比量,因無不定已成似量,外 量如前之支無過,因云第六意識攝故; 如無學等第六意識。外人豈將真量與似 量為不定過耶?若彼外量取因量因云 六識攝,亦有不定之失,此即共不定,如 何說有決定過耶?此彈意云:相違決定 前後兩家之支並具。今者前量六識攝因已 犯不定,所立別宗復違比量之文便缺。後 家舉彼第六意因之支乃具,闕不闕別,何 理得成相違決定?若也,敵者還取前因,即 是六中共不定攝,何成第六不定過耶?

540
白話直譯
詳說:直觀疏文確實有此過失,但論疏主的意思是根據改動其因,在前因中只是簡略說明,如《義燈》所正,因此疏文並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如下:直接看疏論的文字確實有這個錯誤,但論疏作者的本意是根據這個理由來修改其因。之前的因緣說明中採取了簡略說法,如果參考《義燈》的正確版本,就能發現疏論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論疏校勘之辨析。
    作者在對比《成唯識論》及其疏論時,發現文字表面上有誤,但指出這是因為在論述「因」的邏輯時採取了簡略處理。
    透過比對《義燈》(可能指《義燈錄》或相關義理文獻)的正確表述,證明原疏論的義理主旨並無錯誤,僅是文字表述之簡略。

名相註解
  • 《義燈》:指相關的義理校勘文獻,用於對照正誤。

詳 曰:直觀疏文誠有斯失,論疏主意據改 其因,前因之中而言略也,如《義燈》正,故疏 無失。

541
白話直譯
疏文:「此為初元」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是第一個階段(或最初的起點)」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中「初元」一詞的解釋開端。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元」通常指分析事物的基本組成單位或論述的起始階段。
    此處旨在界定論述的起點,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初元:指最初的組成要素或論述的第一階段。

疏:「此為初元」者。

542
白話直譯
第七我執初次未生起的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階段,是「我執」最初不再 arising 的位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修行中對「我執」的斷除過程。
    所謂「初不起位」,是指修行者在特定的階位上,由於對無我義的深刻體悟,使得原本強烈的我執不再像以往那樣自然地生起,是從粗顯執著轉向細微斷除的關鍵轉折點。

第七我執初不起位。

543
白話直譯
疏文:「不可說彼得互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能說那些對象可以互相捨棄」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關係的辯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兩個法相或概念之間是否能相互排除(互捨)。
    此處旨在說明某些法相在定義或性質上具有必然的關聯性,因此不能在邏輯上將其視為可以互相捨棄的獨立對立項。

名相註解
  • 互捨:佛教邏輯術語,指兩個法相互不相容,若有其一則必無其餘,此處討論的是否能成立這種互斥關係。

疏:「不可說彼得互捨」者。

544
白話直譯
不能以八地同於七地而令捨棄,也不能因七地同於八地而不捨,為什麼不能這樣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能因為第八識與第七識相似就把它們合併或捨棄,也不能因為第七識與第八識相似就把它們合併,為什麼不能這樣做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阿賴耶識(第八識)」與「末那識(第七識)」的區分。
    在論證兩種心識之差異時,若僅因部分特質相同(同)就將其視為同一而捨棄其中之一,將導致無法解釋兩者在功能(如執著與儲藏)上的根本區別。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強調區分不同種屬心識的必要性。

不得以八同七令 捨,以七同八而亦不捨,何以不得?

545
白話直譯
答:染污的過失,暫時滅盡稱為捨,清淨法被他縛則永遠不稱為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對於染汙的過失,暫時熄滅稱為「捨」;而對於淨法中的他縛,則永遠沒有「捨」這個稱呼。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捨」的定義及其適用對象。
    在唯識法相的分析中,「捨」是指對染汙法(煩惱、過失)的暫時熄滅或離棄。
    然而,對於屬於「淨法」但仍被「他縛」(由他力或外在因素繫縛)的部分,由於其本質已是淨法,不再適用於對抗染汙的「捨」這一名相。

名相註解
  • 暫滅:指暫時地熄滅或消除,非永恆的斷除。
  • 淨法:指清淨的法,不受煩惱染汙的法。
  • 他縛:指由他法或外在因緣所繫縛的狀態。

答: 染污過尤,暫滅名捨,淨法他縛永無名 捨。

546
白話直譯
疏文:「若定爾者至非法觀果」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確定是這樣的情況,就會導致產生非法的觀想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的引用與分析,討論在特定的認知或定義下,若認定某種觀點為真(定爾者),將會導致在修行觀想時偏離正法,產生錯誤的認知結果(非法觀果)。
    在唯識學框架中,強調認知對象與觀照方式的精確性,以免落入虛妄或偏差的見解。

名相註解
  • 非法觀:指不符合正法、錯誤或偏差的觀想方式。

疏:「若定爾者至非法觀果」者。

547
白話直譯
此處質疑的意思是:如果確定法觀及果都平等,八地以後全是法觀及法果時,就應該一直生起平等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難點的意思是:如果認定法觀和結果都是平等的,那麼除了八種他種種種子的情況外,在進行法觀和獲得法果的時候,就應該一直產生平等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修習中的「平等智」起用時機。
    在對法觀(觀照法性)與法果(修行的結果)皆視為平等的前提下,除了特定不相應的「八他」(指八種他種種子或特定對象)之外,修行者在觀法與得果的過程中,理應恆常保持平等智,而不應有差別心。

名相註解
  • 法觀:對萬法本性進行觀照的修行過程。
  • 法果:修行法觀後所得的證悟結果。
  • 八他:指在特定義理脈絡中,排除在外的八種他種種子或對象。

此難意云:若也, 定許法觀及果皆平等者,八他已去無非 法觀及法果時,即應恒時起平等智。

548
白話直譯
疏文:「由此應說隣近果」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根據這個理由,應該說明鄰近果」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之論述的引述。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鄰近果」是指在證得最終果位(如阿羅漢或佛)之前,極其接近且緊隨其後的果位狀態。
    此處在討論如何根據前述因緣來推導或說明該果位的出現。

名相註解
  • 鄰近果:指在證得正果之前,與果位極其接近的狀態或階段。

疏:「由此應說隣近果」者。

549
白話直譯
此處回答的意思是:雖然二後得都稱為果,但遠近既然不同,所以平等智不會一直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那個疑問:雖然兩種後得都稱為果位,但因為其層次遠近不同,所以平等智不會一直持續地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後得」之果位區分。
    雖然無論是初果或後續果位皆屬後得,但由於修行境界的深淺(遠近)不同,對法界平等性的認知(平等智)在運作的頻率與穩定度上有所差異,並非始終恆常地啟動。

名相註解
  • 後得:指在得正覺(前得)之後,隨之而來的果位或境界。
  • 恆起:指持續不斷地產生或運作。

此答意云:雖二後得 皆名為果,遠近既殊,故平等智而不恒起。

550
白話直譯
疏文:「或八地已去無分別智至無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或者是在第八地之後,獲得了無分別智,達到不再有任何障礙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修行位階與智慧的關係。
    在八地(不動行地)之後,修行者獲得無分別智,能直接契入實相,不再受對立或分別心的妨礙,達到一種圓融無礙的認知狀態。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智:不透過主客對立、不依據概念標記而直接領悟事物真實本質的智慧。
  • 無妨:指不再受到分別心或煩惱的妨礙,達到圓滿通達。

疏:「或八地已去無分別智至無妨」者。

551
白話直譯
這是第二種解釋,以二本智自入二觀,二後得智各自對本智稱為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二種解釋:用兩種根本智慧來進入兩種觀察方法,而後來的兩種後得智慧,則依照它們各自原本的名稱來定義為結果。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與「觀」的關係及其果位定義。
    文中區分了「根本智」(本智)與「後得智」,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根本智啟動觀照,並將最終獲得的後得智根據其性質定義為修行之果。

名相註解
  • 觀:指對法理的觀察、審視(Vipaśyanā),是唯識修行中轉依的核心過程。
  • 後得智:指在達到某種境界後,隨之而生的後續智慧或應用之智。

此第二 解,以二本智自入二觀,二後得智各望自 本名之為果。

552
白話直譯
疏文:「若約後義即果全論」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根據後面的義理來看,這就是關於『果』的完整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唯識論的結構,討論特定的論述段落是在探討「因」還是「果」。
    『約後義』是指將焦點放在後續的義理推演上,從此視角出發,該部分內容即是在全面論述修行所得的果位或結果。

名相註解
  • 約:依據、對準、限定於。
  • 後義:後續的義理或後文所述的含義。

疏:「若約後義即果全論」者。

553
白話直譯
只有法空果才會生起平等智,不再有遠果而被排除,所以稱為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體認到法性是空的,結果就會立即產生平等心,而不會遠離果位而離去,所以稱為全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法相之空性與果位的關係。
    強調當修行者體悟法空(萬法唯識且無自性)時,平等心即刻顯現,且此種覺悟與最終的果位(如佛果)是相即不離的,並非先有空性後才遠求果位,因此稱此論述為完整之論證。

名相註解
  • 法空:指萬法無自性、唯識所現的空義。
  • 全論:指該論述在義理上完整、不缺失,涵蓋了從因(空性)到果(平等/覺悟)的整體過程。

但法空果即起平 等,更不遠果而以去之,故云全論。

554
白話直譯
疏文:「或第八未捨名至此解難知」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關於第八識尚未捨棄名相的這段解釋,很難被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引用與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第八識(阿賴耶識)在修行過程中,對於「名相」(概念、標籤)的捨除時機與狀態,指出該部分的義理深奧,難以正確領悟。

名相註解
  • 未捨名:指尚未捨除名相(prapañca/name and form),即對對象的虛妄分別與概念化認定。

疏:「或第八未捨名至此解難知」者。

555
白話直譯
以執藏的義理正名為賴耶。平等不是執著,所以所緣的第八怎能稱為賴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它具有執著並儲藏種子的特性,所以正確的名稱叫做「賴耶」(阿賴耶識)。。既然是平等的且沒有執著,那麼所對應的八種法,為什麼還被稱為依賴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賴耶」(ālaya)之名義。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具有「執」與「藏」兩個核心功能:一是執著於我相(執),二是儲藏種子(藏)。
    因此將其命名為賴耶,以明確其法義特質。

    此句是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所緣」與「依賴」的關係。
    在達到平等性智且不生執著的狀態下,原本被視為對象(所緣)的八種法(指八識或相關對象),在邏輯上不再構成實質的依賴關係,故此處提出質詢以釐清名相上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執藏:指執著於我執且儲藏種子的特性,是阿賴耶識的主要特徵。
  • 非執:指不對所緣對象產生執著或染著。
  • 賴:指依賴,指一種法依著另一法而成立的關係。

以執藏 義正名賴耶。平等非執,故所緣八何名賴 耶?

556
白話直譯
疏文:「既無能藏,藏義應暫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既然沒有能夠承載的東西,那麼關於『藏』的意義就應該暫時捨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藏」的定義。
    若在特定論證邏輯下,找不到能作為承載(能藏)的主體,則對該對象之「藏」的義理定義便無法成立,故建議暫時捨棄此義以釐清論點。

名相註解
  • 能藏:指具有承載、儲存功能的主體或心識。
  • 藏義:指「藏」之名相的義理定義,在唯識體系中常指阿賴耶識儲藏種子的功能。

疏:「既無能藏,藏義應暫捨」者。

557
白話直譯
這是在追溯前面難知的意思。如果沒有能藏,所緣的第八就不稱為賴耶。既然沒有能藏,賴耶就應該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所謂的『躅前難知』的意難。。如果沒有能夠蓄積種子的功能,所對境的第八識就不能稱為阿賴耶識。。既然沒有能作為儲藏之處,那麼「賴耶」這個名稱就應該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遭遇的障礙。
    所謂「躅前」指在達到目標或突破關鍵階段之前的臨界點;「意難」則指心意識上的困惑或難以克服的心理障礙。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強調了意識轉化過程中的艱難與對細微心法認知上的困難。

    本句旨在界定「阿賴耶識」的核心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之所以被稱為「賴耶」(ālaya,意為儲藏),關鍵在於其具有「能藏」(能蓄積種子)的功能。
    若僅有對境的對象(所緣)而缺乏儲藏種子的功能,則不符合阿賴耶識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之定義的辨析。
    在唯識論的論證過程中,若能證明該識不具備「能藏」(能儲藏種子)的實質功能或特質,則其被命名為「賴耶」(意為儲藏所)的依據便不成立,因此應捨棄該稱號。

名相註解
  • 躅前:指在達到某個階段或目標之前的臨界狀態,或指前行之時。
  • 意難:指心意識上的困難、困惑或難以消解的執著障礙。

此乃躅前難知 意難。若無能藏,所緣第八不名賴耶。既 無能藏,賴耶應捨。

558
白話直譯
答:這個質疑的意思如初位所辨,所以不再重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個難點的含義與之前在初位時的辨析相同,所以不再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答體,指出當前討論的難點(疑義)在邏輯或義理上與前文針對「初位」所做的分析一致,為了簡潔而省略重複敘述。

名相註解
  • 初位:指修行階段的初始階段,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十信、十覺或十地之初。

答:此難意如初位辨, 故不重云。

559
白話直譯
詳說:賴耶之名既然未捨,允許緣何有失?如果必須生起執著才稱為賴耶,既然不執著,為什麼不捨?依此理論,允許緣起並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既然還沒有捨棄「賴耶」這個名稱,那麼(對其)許認的緣分為什麼會失去呢?。如果必須要有執著心才稱作賴耶,那麼在不執著的時候,又怎麼能說沒有捨離呢?。根據這個理論分析,承認這屬於緣起關係,並沒有理論上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賴耶(阿賴耶識)」在轉依過程中的名相與實質之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若在理論或修行階段尚未捨棄對該名相的依止或認定,則其對應的因緣理路不應被視為已失。
    此為典型的論疏辯論風格,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相的轉化時機。

    此句探討「賴耶」(阿賴耶識)與「執著」的關係。
    在唯識學論述中,若將賴耶識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則其名為賴耶;若修行者已契入無執之境,則不存在「不捨」的狀態,旨在論證心識在轉依過程中,執著的消融即是真正的捨離。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演祕》,處於論述唯識法相與因果緣起的邏輯推演中。
    其核心在於確認某種法理推論在唯識體系內是成立的,且在依緣生起的邏輯上不存在矛盾或過失。

名相註解
  • 許緣:指對某種法相的許可、認可或對應的因緣關係。
  • 無咎:沒有過失,指在論理推演上不存在錯誤或矛盾。

詳曰:賴耶之名而既未捨,許 緣何失?若要起執方名賴耶,既不執時,名 何不捨?由此理論,許緣無咎。

560
白話直譯
疏:「深喻至人中起事執」的意思是深刻比喻至人於人中產生事相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深刻地比喻在至人(聖者)心中仍產生對事物的執著」這句話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演祕》,討論的是即便在極高層次的修行者(至人)中,若對「事」的層面產生錯誤的執著(事執),仍需透過深刻的比喻來破除。
    這是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如何區分對法本身的執著與對現象的誤解。

名相註解
  • 至人:指修行達到極高境界的聖者或覺者。
  • 事執:對現象、事物或具象之法產生的執著,與「理執」相對。

疏:「深喻至人中起事執」者。

561
白話直譯
法空的道理深奧,迷失於此理,便稱為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相雖空但道理深奧,迷妄執著到了這種程度;這就是所謂的「深」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討論修行者對「法空」與「理深」的認知。
    指法體本空,但其運作之理極其幽微深奧,若心存迷執,則難以洞察此深理,故稱之為「深」。

名相註解
  • 理深:指佛法真理之幽深,非凡夫常情能輕易領悟。

法空理深,迷斯至 理名為深也。

562
白話直譯
問:所謂人是人執,與淺喻究竟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既然說那是對『人』的執著,而且用了這麼淺顯的比喻,那這兩種說法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中的疑義(問),探討在解釋「人執」(對自我的執著)時,直接的定義與所使用的淺顯比喻之間,在義理上是否存在差異,旨在釐清名言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人執:指對個體自我(人)的執著,在唯識學中指將五蘊假合而產生的個體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實體。

問:謂人是人執,而與淺喻 竟何別耶?

563
白話直譯
答:依迷於杌分為淺與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因為迷信於對杌分的區分,纔有了淺深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中關於名言與實相的辨析。
    文中以「杌分」(指對事物的粗略區分或假名分法)為例,說明世人之所以產生淺深等相對的差別認識,是由於對假名分法的執著與迷信,而非事物本然具有的實體差異,旨在破除對相對分別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杌分:指對事物進行初步、粗略的區分或設定的假名界限。

答:據迷於杌分成淺深。

564
白話直譯
問:指人設喻,迷於生起空理,稱為深有何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有人用比喻來解釋,結果讓對方誤解了空性的道理,但卻稱這種解釋很深奧,這樣做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教授佛法時,若使用不恰當的比喻導致學習者對「空理」(空性)產生誤解(迷),而教學者卻將其視為深奧義理而予以稱讚,這種行為在唯識學的嚴謹論辨中是被視為有過失的,因為這會導致對法義的錯認,而非真正的覺悟。

名相註解
  • 迷:指對法義產生誤解或陷入錯誤的認知。

問: 謂人設喻,迷生空理,名深何失?

565
白話直譯
答:意思是我、法相互依存而生,寬狹不一,事理相互依託,因此不以比喻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意思是說,「我」和「法」是互相依賴而產生的,其範圍寬窄不一,且事相與理義相互依存,所以不用這個比喻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與「法」的成立關係。
    強調兩者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依而生(相依起),且在體現的範圍(寬狹)與事理邏輯上相互牽制(相託),因此在論證特定法義時,原有的比喻並不適用。

名相註解
  • 我、法:佛教術語。指對自我的執著(我)以及對外部客體、現象的執著(法)。
  • 相依而起:指事物之間互為條件、共同成立的依緣關係。
  • 事理相託:指具體的現象(事)與深層的原理(理)相互依存,不可分離。

答:意明 我、法相依而起寬狹不等,事理相託,故不喻 之。

566
白話直譯
疏:「彼雖非執」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雖然那並非執著」等這類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原論內容的引用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認定時,需區分「真正的執著」與「非執著的認知」之差異,此處旨在分析特定心法狀態是否構成「執著」之見解。

疏:「彼雖非執」等者。

567
白話直譯
雖然說兼論得失,現在是取著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之前提到要同時考慮得到與失去兩種情況,但現在僅討論「得到」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邏輯的轉折。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討論法相或心識運作時常需兼顧「得」(獲取/成立)與「失」(喪失/不成立)兩種面向,但作者在此處明確界定目前的討論範圍,僅聚焦於「取得」的義理,以簡化分析路徑。

名相註解
  • 得失:在論議中指對某種法相、功能或狀態的「成立(得)」與「不成立(失)」之分析。

雖言兼於得失,今取得 也。

568
白話直譯
疏:「若不然者至無有漏心隔」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即使到了無漏心(覺悟的心)階段,依然會有隔閡」。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轉依或證悟的邏輯推演。
    若前述條件不成立,則即便在達到無漏(解脫)狀態時,心靈的覺知與對象之間仍會存在障礙或不相應的隔閡,無法達成完全的圓融證悟。

疏:「若不然者至無有漏心隔」者。

569
白話直譯
如果不承認細微障礙,行持就會如此。那就應該三地法觀常常行持,因為沒有有漏而成為障隔。或者不然,顯示細微障礙有不行持的時候,這時法觀才生起,前面的解釋更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連細微的妨礙作用也不允許存在的話。。因此,三地菩薩對法的觀察應該持續進行,因為有無漏智慧的差異來區分境界。。或者另一種看法是,顯現出那些細微障礙不再運作的時候,立刻啟動法觀,但之前的解釋更為正確。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中探討心識運作或法相之微細分析,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允許存在微細的遮蔽或妨礙(障行)。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種子生起或相續時,需釐清其間是否有微細的障礙影響其純淨度或功能。

    本句討論菩薩在初地至三地期間,對法之觀察(法觀)的持續性與境界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三地菩薩雖已進入聖地,但仍需透過恆常的法觀來深化智慧,而不同地位之間的區隔,在於其無漏慧(非染汙的智慧)的純淨度與深淺不同。

    此處在討論修行過程中「法觀」啟動的時機。
    文中對比兩種解釋,一種認為是在細微障礙(細障)停止作用時才起觀照,而作者認為前一種解釋(即先前討論的觀點)在義理上更為優越。

名相註解
  • 障行:指妨礙、遮蔽或阻礙法義或心識運作的作用。
  • 三地:指菩薩修行初地(歡喜地)、二地(離相地)、三地(頂上地)。
  • 細障:指修行中極其微細的煩惱或遮蔽,雖不顯著但仍能阻礙完全的覺悟。
  • 前解:指在文中先前提到的另一種解釋方案。

若也不許細 障行爾。即應三地法觀恒行,以無有漏而 為隔故。或不然者,顯彼細障有不行時即 法觀起,前解為勝。

570
白話直譯
疏:「以此為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以此為證」這句話,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分析格式,旨在對前文或原論中「以此為證」這一表述進行義理上的詳細解釋與界定。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以特定心法或對象作為印證修行階段或認識狀態的依據。

疏:「以此為證」者。

571
白話直譯
以八地以上的法觀並非恆常,證明前三地第七識仍有法執,或以此論作為證據。正如本文所說:仍然生起法執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八地以上的法觀是不恆定的,即便證得上三地,第七意識中仍可能存在對法的執著,或者是以這個論點來作為證明。。這段文字的意思是:因為心中仍然產生對法的執著,尚未達到不相違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法執」的消滅次第。
    即便修行者進入高階的八地或上三地,在第七意識(末那識)中對於「法」的微細執著(法執)之轉化與消除仍是關鍵討論點,用以論證意識轉化為智慧的嚴謹過程。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對治執著時的狀態。
    即便在學習或實踐中,若心中仍對「法」本身產生依戀或誤認(法執),則無法與真正的空性或真理相契合(不相違),說明瞭法執是達到解脫的障礙。

名相註解
  • 上三地:指菩薩地的最後三階(十七、十八、十九地),或指最高階之三地,處於極高之覺悟狀態。
  • 法執:對法相的執著,即將現象或法義誤認為實有之執著。

以八地上法觀不恒,證上 三地而第七識得有法執,或以此論而 為證也。即此文云:猶起法執不相違故。

572
白話直譯
疏:「說彼地地皆能斷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是因為說明那個階段的所有位階都能斷除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之解析,探討在特定的修行位階(地)中,修行者是否具備斷除煩惱的實質能力。
    在唯識學的十地或五位體系中,強調特定階段的證悟能徹底斷除對應的煩惱種子。

疏:「說彼地地皆能斷故」者。

573
白話直譯
第六法執每一地都已斷除,怎麼還能說有所知障存在?如果說有根據有少分存在,這也不成立。既然法執生起煩惱就應該行持,如疏文下方所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個階段的法執已經被斷除了,為什麼還能說所知障依然存在?。如果說這番話是有依據的,但僅僅有一點點根據,這同樣是不成立的。。既然是因為對法的執著而產生煩惱與應行之事,就像疏論下方所提出的質疑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修行次第中,關於「法執」與「所知障」之關係。
    在唯識理論中,法執屬於所知障的一環。
    若修行者已達到斷除第六法執之境界,理論上應隨之消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所知障),因此此處提出質詢,旨在釐清斷除執著與消除障礙之間的邏輯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言說之依據(依止)的有無。
    作者旨在破除對立的見解,論證在唯識體系中,若主張言說僅有部分或微小的依據,在邏輯上同樣不能成立,以導向正確的認識論分析。

    此句處於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討論「法執」(對現象的錯誤認知)如何導致煩惱的生起及其後續的應行(行為反應)。
    文中提到「疏下難」,是指在對應的疏論文字下方所提出的質疑或難點(難問),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論點來確立唯識的正見。

名相註解
  • 所知障:指對所有已知對象的錯誤認識,妨礙覺悟真理的障礙。
  • 言有據:指言說之內容有對應的法相或依止作為根據。
  • 不然:指邏輯上不成立或不符合實相。
  • 應行:指隨業力或煩惱而生起的行為與反應。

第六法執地地既 斷,云何得言所知障在?若言言有據小有 者,此亦不然。既法執起煩惱應行,如疏下 難。

574
白話直譯
疏:「問何故上言至全言有也」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出疑問:為什麼之前的內容直到提到「完全說有」這裡,會這樣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之質詢,旨在探討前文論述邏輯的必然性,特別是針對「全言有」(全盤肯定存在)這一論點的成立依據進行分析。

名相註解
  • 全言有:在唯識學辯論中,指對某種法或對象完全肯定其存在之表述。

疏:「問何故上言至全言有也」者。

575
白話直譯
生起下文的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開始進行後續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前一段論述已結束,隨即進入下一個段落或對立觀點的分析論述。

生起下論。

576
白話直譯
疏:「四阿含不攝」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四阿含經中未涵蓋」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引用,旨在討論某項法義或論點在四阿含經(原始佛教經典)中是否有所記載或涵蓋,用以論證該義理的來源或其獨特性。

名相註解
  • 四阿含:指佛教最原始的四部經集(長部、中部、雜部、增支部),代表早期佛教的教法記錄。
  • 不攝:指未能涵蓋、不包含在內。-

疏:「四阿含不攝」等者。

577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解脫義稱為《解脫經》,在理上最為殊勝。因此經文頌曰:若能解脫諸煩惱等,所以諸經論依其所說而立名者,其種類確實繁多。如果不是如此,凡是經名都是如來制定,或依法集成,怎會是佛、阿難依後來零散而立此名號?若是後人命名,也未必妥當,應該以經中因難作為標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下:因為這部經在解釋解脫的義理,所以命名為《解脫經》,就理論層面來說是非常深奧且卓越的。。所以經典中的偈頌說:如果能解脫各種煩惱等等。因此,許多經典和論書是根據所描述的內容來設定名稱的,這樣的情況確實非常多。。如果不是這樣,既然經名的設定是由如來親自制定,或是根據法集的規範而確立的,佛陀和阿難怎麼會因為後世文字的殘缺遺落就來定名號呢?。如果後世的人隨意給予定義或名稱,也是不可取的,應該依照經文中針對疑問而作的解答來作為標準。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經典的命名邏輯與其義理價值。
    作者指出《解脫經》之所以得名,是因為其核心內容在於解析「解脫」的真義,且強調該經在法理的推論與闡述上具有高度的正確性與優越性。

    本句討論的是經論中名相設定的邏輯。
    作者指出,許多名相(如解脫、惑等)的定義是基於其所描述的法義狀態而立名,而非絕對的固定定義,旨在說明唯識學中對名相分析的嚴謹性與多樣性。

    本段在討論經典名稱的定名依據。
    作者強調經名應源於如來之教敕或法集的系統性規範,而非隨意根據後世經文傳承過程中的殘缺、零落狀態來命名。
    這是在論證經典名稱的權威性與定名之邏輯,避免後世因文本損佚而誤解或隨意更改經名。

    本句強調在詮釋佛法義理時,不應隨意由後世學者自擬名稱或定義,而應回歸到經典中透過「因難」(即針對疑難問題的對答)所建立的邏輯與標準,以確保法義不被歪曲。

名相註解
  • 於理為勝:指在法理、義理的論述上比其他解釋或經典更為精確、卓越。
  • 經頌:指經典中的偈頌。
  • 諸惑:指各種煩惱、障礙,在唯識中通常指隨眠、煩惱見等。
  • 立名:指設定名稱或定義名相,是唯識論中分析法義的重要步驟。
  • 如來建:由佛陀親自制定或賦予的名稱。
  • 集法立:根據法集(教法彙編)的規範而確立。
  • 零落:指經典在傳承過程中出現的殘缺、散失或文字遺漏。
  • 因難:指經論中為了破除疑難而設的問答形式,透過質詢與解答來闡明深奧的法義。

詳曰:解解脫義名《解 脫經》,於理為勝。故經頌云:若解脫諸惑等, 故諸經論從其所說以立名者,其類寔繁。 若不爾者,凡是經名是如來建,或集法立, 豈佛、阿難據後零落而立斯號?若後人立 名,亦為未可,便合經因難為楷准。

578
白話直譯
論:「此依六識皆不得成」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件事如果僅僅依賴六識,是無法完成的」,這裡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單憑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或第六意識的單一運作,不足以構成完整的認識或成辦特定法義,需考察其依止與相應的條件。

名相註解
  • 成:指成立、完成或構成特定的認識狀態。

論:「此依六識皆不得成」者。

579
白話直譯
如《無性論》、《疏》、《燈》略作引用。學者仍然迷惑,因此現在全部記錄下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例如引用了《無性論》、相關的疏釋以及《燈論》中的部分內容。。學習的人仍然感到困惑,所以現在將內容詳細地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編纂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中簡要引用了唯識體系中重要的論典及其註釋書,以佐證其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說明撰述動機,旨在為在唯識學義理上仍有疑惑的修行者或學者,提供完整且詳盡的論述紀錄以資參照。

名相註解
  • 《無性論》:全稱《大乘無性論》,是唯識學中論述極其重要的論著,旨在破除對「我」與「法」之實有的執著。
  • 《疏》:指對原論的詳細解釋書(疏論),用以闡發論中深奧的義理。
  • 學者:指研習唯識論等佛法教義的修行者或學問之士。
  • 具錄:指詳細、完整地記錄或記載,不遺漏要義。

如《無性論》,《疏》、《燈》 略引。學者猶迷,故今具錄。

580
白話直譯
論說:「這在五識中無法成立,因為此處沒有能對治的緣由。若有能治的地方,這裡就有所治;但五識中並沒有能治者,因為在此見道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在五識的範圍內無法解釋為存在,因為在那個層面沒有可以對治它的方法。」。如果某個地方有能對治的條件,這裡就能進行對治。但五識之中沒有這種能對治的力量,所以見道之果無法在五識中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的對治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特定的心理狀態或種子在五識(眼耳鼻舌身)層級上並不顯現或不具備能對治的對象,因此在五識的範疇內無法建立「有」的說法,強調對治法必須與受染汙的層級相應。

    本文探討見道(初果)生起之依處。
    在唯識體系中,見道之轉依需依賴能對治煩惱的智慧(能治)。
    由於五識僅是感官接收對象的前五識,缺乏能轉化煩惱的能動性(能治),因此見道不能在五識中生起,而必須在意識或更深層的心王中生起。

論云:「此於五 識無容說有,是處無有能對治故。若處 有能治,此處有所治,非五識中有彼能治, 於此見道不生起故。」

581
白話直譯
釋曰:因為五識中沒有能治見,所以不能有所治無明。所說見道,是為了區分其他二道,因為成事智屬於佛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因為五識之中沒有能夠對治的見解,所以無法去除無明。。之所以提到見道,是為了在三道中排除另外兩道,因為只有經過見道才能成就事智並達成佛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治病」與「藥」的對比。
    無明是根源性的煩惱,需要對應的正確見解(正見)才能對治。
    由於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負責對外感官接納對象,不具備判斷、分析與轉化認知的功能(即無能治見),因此無法單靠五識來消除深層的無明。

    本句在討論修行道次第。
    作者強調「見道」之重要性,透過排除(簡)其餘二道(資道、修道)的討論,旨在證明唯有至見道位,方能真正轉向成就佛果所需的「事智」。

名相註解
  • 能治見:指能夠對治、消除煩惱的正確見解或智慧。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眾生輪迴與產生煩惱的根本原因。
  • 二道:在此語境下指資道與修道。

釋曰:以五識中無 能治見,故不得有所治無明。言見道者,簡 餘二道,以成事智佛果有故。

582
白話直譯
問:第六識應該有不共無明,因為有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有見道這個階段,那麼第六意識中應該也存在一種不共的無明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明」在不同心王中的分佈。
    質詢者認為,既然修行者在見道位能破除見倒(見上的無明),那麼在進入見道之前,第六意識中應存在一種僅限於此階位、不與其他心王共有的「不共無明」。

名相註解
  • 不共無明:指僅在特定心王或特定階位中存在,而非普遍共有的無明(迷染)。

問:第六應有 不共無明,有見道故。

583
白話直譯
答:六識能通治,並非分別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這六種情況是通用治療方法,而不是個別分開治療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唯識論中特定法相或病理(煩惱)的討論。
    在論述如何對治煩惱或修正認知時,指出某些對治方法(通治)適用於多種情況,而非針對每種情況設定獨立的特定對治法(別治)。

名相註解
  • 通治:通用於多種對象或病症的治療方法,指普遍性的對治手段。
  • 別治:針對特定單一對象或病症而設的專門治療方法。

答:六有通治,非別治 故。

584
白話直譯
問:第七識有見道,七識相應的煩惱應該稱為見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七種有見道中,與其相應的七種煩惱應該被稱為「見斷」。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宗關於「見道」時所斷除之煩惱。
    在進入見道階段時,修行者所證得的智慧能直接斷除與該階段相應的「見惑」(對法理的錯誤認知),此過程稱為見斷。

名相註解
  • 有見道:指在修行過程中,初次證得聖道果位、斷除見惑的境界。

問:七有見道,七相應惑應名見斷。

585
白話直譯
答:雖然沒有斷除,但暫時伏住不生,也是見道的力量。因此見道具備平等智,依大乘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雖然還沒有徹底根除,但能讓它暫時潛伏起來而不發作,這也足以證明力量所在。。從這裡可以看出,根據大乘佛教的說法,在見道階段就已經具備了平等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修習唯識或定業中,對煩惱的處理方式。
    區分「斷」與「伏」:斷是指徹底根除種子(斷根);伏則是透過定力或心意識的調伏,使煩惱暫時處於潛伏狀態而不現行。
    即使未達根除之境,能將煩惱壓制使其不起作用,亦能體現出修行之功力。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與智慧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大乘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時,便能獲得「平等智」,即能體悟一切眾生在佛性或法性上的平等,不再執著於種種差異。

答:雖 不斷之,伏暫不起亦見力也。由斯見道有 平等智,據大乘說。

586
白話直譯
論:不是在不染的意識中有,因為這樣就會成為染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種種染著)並非存在於沒有汙染的意識之中,因為如果這樣,彼此之間就會互相影響,導致兩者都變成被汙染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的「染」與「不染」之區分。
    論著旨在說明汙染性質(染)不能存在於不染的意識狀態中,因為若染法與不染法共存於同一意識體,將導致不染的意識亦被染汙,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故判定兩者不可共存。

名相註解
  • 不染意識:指未被煩惱、習氣等汙染的純淨意識狀態。
  • 染性: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性質。

論:「非於不染意識中 有,由彼此應成染性故。」

587
白話直譯
釋曰:外人認為,在清淨六識中,因為沒有其他煩惱,相應的無知被稱為不共,所以質疑清淨意識既有無明,應該成為染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外道的人這樣認為:在淨六心意識中,因為沒有剩餘的煩惱,且不與無知相結合,所以被稱為「不共」的清淨;但既然淨意中仍有無明,理應被視為是有染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淨六心」與「染汙」的辨析。
    外道(或對立觀點者)質疑:若淨六心中仍存有無明(無知),則不能稱之為絕對清淨(不共),而應被認定為染汙。
    這是在探討無明在不同心意識層級中的存續與性質。

名相註解
  • 淨六:指唯識中清淨的六種心意識(如大圓鏡智等相應的心)。
  • 不共:指獨有的、不與他人共有的特質,此處指清淨心與染汙心之間截然不同的特質。

釋曰:外人計云: 在淨六中,以淨六中無餘煩惱,相應無知 得名不共,故難淨意既有無明,應成其染。

588
白話直譯
論:也不是在染污意識中,與煩惱相應時,不共無明的名稱就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同樣地,在染汙的意識與煩惱共同起作用的時候,不能稱之為「不共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不共無明」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論著旨在說明,若意識僅僅是與一般的煩惱共相應,並不滿足成立「不共無明」的特定法義條件,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不共無明。

論:亦非染污意識中有與煩惱共相應時, 不共無明名不成故。

589
白話直譯
釋曰:這是反駁轉計,意識有餘惑才稱為染,不共既與意識煩惱同時存在,就是相應,怎能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轉依破除計著之後,心意識中殘留的餘惑才稱為染汙。既然不共業與這些意惑同時存在,就應該是相應關係,為什麼還稱作是不共呢?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染」與「不共」的定義。
    重點在於分析當轉計 the 破除後,即便僅剩「意有餘惑」(細微的煩惱殘留),若不共業與之俱時,在定義上應屬「相應」。
    此處旨在質詢或釐清「不共」之名與「相應」之實之間的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牒轉計破:指透過轉依過程,將轉計識(妄想分別)予以破除。
  • 意有餘惑:指在粗重煩惱消除後,仍殘留在意識中、極其細微的煩惱餘習。

釋曰:牒轉計破,意 有餘惑方名為染,不共既與彼意惑俱,便 是相應,何名不共?

590
白話直譯
論:如果認為意識因煩惱而成染污,那現在就應該完全成為染污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認為意識是因為那些煩惱而變得染汙,那麼現在意識應該完全變成染汙的性質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意識與煩惱的關係。
    若將意識視為被動受煩惱染汙的對象,且這種染汙是本質性的,則會導致意識永遠處於染汙狀態,無法解釋修行後煩惱斷除而意識轉向清淨的可能。
    此論點旨在透過歸謬法,討論意識的自性與染汙之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畢竟:在此指最終、絕對或徹底地。

論:「若立意識由彼煩 惱成染污者,今應畢竟成染污性。」

591
白話直譯
釋曰:不共無明一直持續不斷,意識怎會有清淨的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既然不共的無明一直存在沒有斷除,那麼意識怎麼可能有獲得清淨的時候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能否在未斷除根本無明前達到清淨的邏輯辯證。
    強調「不共無明」(特有的、深層的無明)若恆常運作不絕,則意識仍處於染汙狀態,無法獲得真正的淨化。

名相註解
  • 恆行:指持續不斷地運作或存在。

釋曰: 不共無明恒行不絕,意識何有而得淨時?

592
白話直譯
論:諸如布施等善心不應成立,因為煩惱相總是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些施予等心不應被視為善心,因為它們始終與煩惱的相狀相結合。」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施捨行為在心識層面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施捨之心仍與煩惱(如對名聲的渴求或對自我的執著)恆常相應,則該心意識不構成純粹的「善」,因為善心必須是不與煩惱相應的。

名相註解
  • 施等心:指在進行施捨等佈施行為時所產生的心理狀態。
  • 煩惱相:煩惱的特徵或表現形態。

論:「諸施等心應不成善,彼煩惱相恒相應 故。」

593
白話直譯
釋曰:這是破文外救,外救既說意識總是成染,又有何不同?因此這個難題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是要反駁文中提到的「外在救贖」觀點。既然外救理論承認心意恆常被染汙,那這與(前面提到的)理論矛盾之處又在何裡呢?。所以斯難站了起來。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唯識論之辯論體系。
    作者旨在破除「外救」之見(指依賴外部力量救贖的觀點)。
    論證邏輯在於:若外救者承認心意識處於恆常染汙狀態,則其救贖的可能性與前述的法義相衝突,以此證明外救論在邏輯上的不自洽。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在論議或對話過程中,人物斯難因特定理由而起身的動作,屬於文本之情節銜接。

名相註解
  • 爽:相違、不符或矛盾。
  • 斯難:文中出現的人物名。

釋曰:破文外救,外救既云意恒成染, 亦何爽耶?故斯難起。

594
白話直譯
論:如果又有人說善心同時轉動,卻有煩惱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有人認為善心在運作時,同時也存在著那些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共時運作問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善心與煩惱心所(如貪、嗔、癡)在性質上是截然對立的,不可能在同一心念(一剎那)中同時運作。
    此句旨在反駁將善心與煩惱心所視為可共存的錯誤見解。

論:「若復有說善心俱 轉,有彼煩惱。」

595
白話直譯
釋曰:其他小乘的解釋,布施等善心與煩惱同時存在,因此不共無明一直持續,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其他小乘修行者在救度眾生時,雖然有佈施等善心,但心中仍與煩惱共存;正因為如此,他們心中那種不共的無明一直持續運作,這最終會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小乘修行者雖有善心(如佈施),但因其未證得大乘之無漏智慧,其善心仍與煩惱共存。
    由於這種共存,導致其具備一種「不共無明」(即大乘菩薩所不具有的、深層的執著),這種無明在心識中恆常運作,限制了其究竟解脫的層次。

釋曰:餘小乘救,施等善心 與煩惱俱,由是不共無明恒行竟有何失?

596
白話直譯
論:這就是一向與煩惱相應,其他善法不會有,染污意識引生對治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這必須始終與那個對象相應,而不能有其他的。如果說對治的法是由染汙的意識所引發的,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識的相應與對治關係。
    論著指出,若某種狀態必須與特定對象一向相應,則不能同時存在其他不相應的狀態;且從唯識邏輯來看,對治(消除煩惱的法)不能由染汙的意識直接引發,因為染汙意識本身即是需要被對治的對象,若由染意識生對治,將產生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染意識:被煩惱、客塵等汙染的意識狀態。

論:「是即一向與彼相應,餘不得有,此染 意識引生對治不應道理。」

597
白話直譯
釋曰:這是正難前面的解釋,意識既然一直有無明,除了無明之外的善法,這意識就不會有。既然沒有信等意,世間善就不能成立。而且意識一直染污,不可能引生無漏善,所治也不是能治的因,所以出世間善也不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確實很難提前救治。因為心意識一旦陷入恆常的無明狀態,除了無明之外,這顆心裡就沒有其他像善法這樣的品質了。。如果心中沒有信心等正向的意向,就算在世間做善事,也無法真正成就(解脫或聖果)。。此外,心念如果一直被煩惱汙染,就不可能產生無漏的善法;因為被治療的對象不能成為治療的原因,所以出世間的善法也無法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極深的無明狀態下,心意識(意)被無明完全佔據,導致無法產生正向的善法來導向解脫,說明瞭在特定法義狀態下,因無明之強大而導致救濟困難的困境。

    本句強調修行中「正向意向」(信等意)的重要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單純的世俗善行(世俗善)若缺乏對正法的信心與出離心,僅能獲世間福報,無法導向究竟的解脫或成佛。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染」與「無漏善」之因果關係。
    意根若處於恆常染汙狀態(有漏),則無法作為種子引發無漏善(解脫道之善)。
    在邏輯上,被治療者(染汙心)不能反過來成為治療自身的因,因此在心未淨化前,出世間的善法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一向恆有:指持續不斷、恆常存在於某種狀態中。
  • 善法: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正面心所或心法。
  • 信等意:指以信心為首的諸正向心法,是修行進入聖道所需的基礎心態。
  • 世善:指世俗意義上的善行,如佈施、持戒等,但在缺乏出離心時僅屬世間法。
  • 恆染:指心識恆常被煩惱(如我執)所汙染的狀態。
  • 無漏善:不雜有漏(煩惱)的善法,指能導向解脫的智慧與修行。
  • 出世善:超越世間輪迴、能令眾生離苦得樂的善法。

釋曰:正難前 救,意既一向恒有無明,無明外餘善等之法 此意非有。既無信等意,名世善而不得 成。又意恒染不可能引無漏善生,所治不 為能治因故,故出世善亦不得有。

598
白話直譯
論:如果有人說染污意識同時有別的善心能引生對治,能治生起則所治滅,這才是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有人認為,在染汙的心念存在時,同時能有另一種善心產生來作為對治;因為這種對治力產生了,所以原本被治理的染汙心就會消失,這樣說應該才符合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對治」的機制。
    核心在於探討在染汙心(如煩惱)尚未滅盡時,是否能有另一種「別善心」同時存在並起到對治作用。
    若能證明對治心的產生能直接導致染汙心的滅盡,則此論理成立。

名相註解
  • 別善心:指與染汙心相對、能對治煩惱的獨立善心。

論:「若 有說言染污意俱有別善心能引對治,能治 生故所治即滅,應正道理者。」

599
白話直譯
釋曰:這是顯示正義。有大乘說,染污意識之外有別的世間善,世間善能引生能治的見道,應該是相生治障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是為了闡明正確的義理。。大乘佛教中有一種說法,認為除了染汙的煩惱之外,還存在一種世間的善法。這種善法能引導修行者並消除進入見道階段的障礙,應當依照這種相互作用的道理來處理障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指出前文之論述目的在於揭示正確的法義(正義),以排除錯誤的見解,確保對唯識理論的正確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見道」之前,如何處理染汙與善法之間的關係。
    論述指出,世間善法(世善)並非全然染汙,它能起到導引作用並對治見道時的障礙,說明瞭在唯識修習過程中,善法對破除障礙的積極功能。

名相註解
  • 治障:消除修行過程中妨礙證悟的障礙(如纏縛或煩惱)。

釋曰:顯正 義也。有大乘說,染污意外有別世善,世善 能引能治見道,應彼相生治障理也。

600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所立的不共無明也不能成立,因為它總是與身見等其他煩惱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按照那樣解釋,所設定的「不共無明」也就不能成立了,因為這種無明總是與身見等其他煩惱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明」的分類。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將某種無明定義為特定性質,但它在實際運作中卻與身見等煩惱恆常相應(共存),則該「不共」(特有)的定義將無法成立,導致其法相不成就。

名相註解
  • 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見解,是五種煩惱見之首。
  • 不成就:指在法義上不能成立,或無法滿足定義條件。

論: 「若爾,所立不共無明亦不成就,與身見等所 餘煩惱恒相應故。」

601
白話直譯
釋曰:這是另外的難題。這個難題的意思是:七俱無明與餘見等三種煩惱相應,也不應稱為不共。即使與見相應,仍稱為不共,因為我前面說過染意同時有無明。雖然還有其他煩惱同時存在,為什麼卻不允許稱為不共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除了這個方法之外,其他情況都很難達成。。難意提出質疑:當七種俱有無明、有餘見等三種煩惱共同作用時,應該也不能稱為「不共」。。如果雖然一起看到,但仍被稱為不共,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被汙染心意識中,與之同時存在的無明。。既然還殘留著其他煩惱,為什麼不能稱作是不共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修行路徑或理論推導的補充說明,強調該特定條件的不可替代性以及達成目標的艱難程度,符合唯識論中對心識轉化之嚴謹論證風格。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不共」煩惱的定義。
    難意(對立論者)質疑,若無明、有餘見等三惑同時相應,則其性質不再是特定個體或特定階段所獨有的「不共」狀態,而應視為共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共」與「不共」的認知區分。
    即使在客觀上共同感知到某物(見俱),但若個體的認知過程(染意)中夾雜著個別的無明(俱時無明),則在法義的體認上仍屬於「不共」的狀態,強調染汙心識對認知共相的遮蔽作用。

    此句探討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即便尚未完全除盡所有煩惱(餘惑),是否仍能因具備某些獨特的證悟特質而定義為「不共」(即只有該果位纔有的特質)。
    在唯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果位定義的嚴格界定,討論證果的標準應是以「不共之特質」為主,還是必須以「完全無惑」為前提。

名相註解
  • 難意:在此指提出質疑、進行辯論的對論者。
  • 七俱無明:指與七種種子俱有的根本無明。
  • 有餘見:指對世界、人生持有錯誤見解,且仍有殘餘之見執。
  • 三惑:指煩惱三惑,通常指建快(建快煩惱)、隨眠(隨眠煩惱)等,或依語境指無明、有餘見及另一項惑。
  • 染意:被煩惱、習氣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俱時無明:與意識活動同時產生的無明遮蔽,指在感知當下即存在的不明覺。
  • 餘惑:指在證得初步果位後,尚未完全除盡的殘餘煩惱或習氣。

釋曰:此外難也。其難意 云:七俱無明有餘見等三惑相應,應亦不 得名為不共。若雖見俱,猶名不共,我前染 意俱時無明。雖餘惑俱,何乃不許名為不 共?

602
白話直譯
論曰:「你的質疑不合理,因為我所說的是那些煩惱與其他煩惱不相應,所以稱為不共。而且說那些煩惱在其他地方不存在,因此稱為不共。就像十八不共佛法一樣,之前說與其他煩惱相應的稱為不成立,是觀察他人所立,顯示其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你很難平息心中的疑問。我並不是說那個(煩惱)與其他煩惱完全不相應,所以才稱它為『不共』。」。因為這種煩惱在其他地方找不到,所以稱作「不共」。。就像前面提到,如果說十八種佛陀特有的法與其他煩惱在一起,就不能稱作是不共佛法;這樣做是為了觀察對方的觀點,並揭露其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共煩惱」的定義。
    論主在修正對方的誤解,指出「不共」並非指該煩惱與其他煩惱完全沒有關聯或不相應,而是指其對象或特質在特定層次上與一般煩惱不同,而非絕對的孤立不相應。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不共」的定義。
    在分析煩惱(惑)的分類時,若某種特定的煩惱僅存在於特定對象或特定層級,而不在其他對象中出現,則將其定義為「不共」(Unique/Non-common)。

    此處在討論論辯邏輯與名相定義。
    作者以「十八不共法」為例,說明在判定一個名相是否成立時,必須考量其定義的純粹性(是否與煩惱相應)。
    透過分析對手建立的定義(他所立),指出其邏輯矛盾或定義缺陷(顯彼過),以證明對方的論點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十八不共佛法:指僅佛陀才具足、而聲聞、緣覺及菩薩所不共有的十八種特質或功德。

論:「汝難不平,非我說彼與餘煩惱不 相應故,名為不共。然說彼惑餘處所無,故 名不共。譬如十八不共佛法,前說與餘煩 惱相應名不成者,觀他所立,顯彼過故。」

603
白話直譯
釋曰:這是在回答前面的外部質疑,「平」就是齊等的意思。之前觀察你宗派所說,認為其他煩惱同時失去不共的名號,這不是我大乘所認可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針對前面提出的外部質疑所作的回答,其論點平實且一致。。先前觀察你們宗派的說法,稱所有的煩惱都能一次除盡且不與他人共有,這種見解我們大乘佛教並不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說明對前文所提出的「外難」(外在對立之質疑或論駁)之回答,在邏輯與法義上能夠達到平準、整齊且不相矛盾的狀態,顯示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師對他宗(可能是小乘或特定外道)的駁斥。
    對方主張煩惱的斷除方式具有某種「不共」的特質或一次性徹底消除的說法,而大乘唯識體系強調煩惱的斷除需經過長期的次第修習(如見道、修道),不能簡單地以「俱失(俱除)」且「不共」來概括,故指出其義理不符大乘教義。

名相註解
  • 平猶齊:指論述平準、一致,沒有偏差或矛盾,比喻論證嚴謹且對等。
  • 汝宗:指對方所屬的宗派或學說體系。

釋曰:答前外難,平猶齊也。前觀汝宗言餘 惑俱失不共號,非我大乘許是義也。

604
白話直譯
疏:「不見不正知至掉名我掉」這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對於)沒有正確認知的人,直到將其稱為『我掉』為止」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關於「掉(manana)」的定義,特別是區分一般的心念轉動與基於我執的「我掉」。
    文中指出若缺乏正確的知見(不正知),會將這種心念的動搖誤認為是「我」在作運作,進而形成「我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掉:梵文 manana,指心念的轉動、思惟或躁動。
  • 我掉:基於我執而產生的心念轉動,將心意識的運作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

疏:「不見不正知至掉名我掉」者。

605
白話直譯
問:前面的師只是說在隨惑中不正知等,就是這個識中我見、慢等,誰說在隨惑中把不正知當作我憍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之前的老師只說隨眠惑中包含不正知等,而這個意識(種子)中則是我見、慢心等;那麼是誰說隨眠惑中的不正知就等於我慢等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隨眠(隨惑)」與「種子(識中)」之對應關係的辯論。
    問者在質詢前師(前代論師)的論述邏輯:若隨眠中的「不正知」與意識種子中的「我見、慢」在定義上有所區別,則不能直接將兩者等同看待。

名相註解
  • 識中:指阿賴耶識(八識)中所儲存的種子(Bija)。
  • 我憍:即我慢,指對自我的誇大與執著。

問:前師但云 以隨惑中不正知等,是此識中我見慢等,誰 言隨中說不正知為我憍等?

606
白話直譯
答:如果在隨惑中不說有我憍、我掉等,依據什麼道理能知道呢?隨中憍等,就是第七識相應的慢等。如果說有這種說法,經教中沒有明文,所以才有這個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果在隨惑的內容中沒有提到『我憍』和『我掉』等概念,那要根據什麼道理才能知道呢?。所謂的隨中憍等,是指與第七識(末那識)相應的慢心等法。。如果用口頭傳授的方式,因為教法沒有文字記錄,所以這部分比較困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隨惑」的分類與定義。
    質詢者在確認:若在隨惑的定義或討論中不包含「我憍」(對自我的傲慢)與「我掉」(對自我的狂傲)等我執相關的煩惱,則缺乏理據來認定其屬性或存在。

    本句在解析唯識體系中,第七末那識與「慢」之相應關係。
    末那識的主要特徵即為「我執」,其相應的心理狀態包括慢(傲慢)等,此處旨在界定特定類別的慢心屬於第七識的運作範疇。

    此句討論唯識法義在傳承上的困難點。
    作者指出,若僅依賴口頭言說(言說者)而缺乏文字記錄(無文),學習者在理解與記憶複雜的唯識論體系時會感到困難。

名相註解
  • 隨中憍:指隨順於中道或特定對象而產生的傲慢心,此處為特定名相。

答:若隨惑 中不說我憍我掉等者,何理得知?隨中憍 等是第七識相應慢等。若言說者,教無文故, 故為斯難。

607
白話直譯
疏:「唯此俱貪至不為主故」這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只有這種同時具有貪心的狀態,不能作為主導原因」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心法狀態的辨析。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討論某種心法是否能成為「主」之因(主導原因),此句強調若僅是同時存在貪欲(俱貪),其力量不足以構成主導性的因緣。

名相註解
  • 俱貪:指心法在運作時同時伴隨的貪欲狀態。

疏:「唯此俱貪至不為主故」者。

608
白話直譯
簡要有兩種解釋。一種說法是,第七識的貪不與六識的慢等同時存在,所以才稱為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地分為兩種解釋方式。。有一種說法:這種第七意識中的貪欲,不會與六識中的慢心等心所同時產生,所以才被稱為「相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針對特定名相或義理,採取兩種不同的解釋角度或分析方向,以利於讀者理解複雜的唯識義理。

    此處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中貪欲的運作特徵。
    在唯識學中,「相應」通常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共享同一對象。
    此句旨在辨析第七種貪與六識中之慢心(傲慢)是否同時共時存在,用以界定其心法運作的特定狀態。

名相註解
  • 第七貪:指末那識中所執著的自我貪著。
  • 六識慢:指前六識中所起之慢心(傲慢),屬於心所法。

略為二釋。一云 此第七貪不與六識慢等俱故,方曰相應。

609
白話直譯
問:難道六識的貪就不是相應嗎?為什麼只說唯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是不是僅僅在說六識產生的貪欲並不與其相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相應」與「非相應」的界限。
    在唯識學中,探討心王(六識)與隨法(如貪心)是否同時運作(相應),以及在特定狀態下(如某些定境或特定心相)是否不存在此相應關係。

問:豈六識貪非相應耶而言唯此?

610
白話直譯
答:六識相應的貪有兩種,分為共與不共。第七識不是這樣,所以才用唯字來簡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共有六種。相應的貪欲可以分為兩種:共同的與不共同的。。第七點也不是這樣,所以只簡單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貪」的分類。
    相應貪是指與特定心所或對象結合的貪欲,進一步區分為「共」(多種心法共有的性質)與「不共」(僅限於特定情況或心法特有的性質)。

    此句處於論疏對特定義理(通常為七種分析或對治)的駁議過程中。
    作者指出第七項分析並不成立或不適用,因此在論述時採取簡略處理,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相應貪:指與對象或心法相互結合、共同運行的貪欲心所。
  • 共:指通用於多種對象或心法之共同特質。
  • 言簡:指在論述中省略詳細分析,僅做簡要說明。

答:六 相應貪通其二種,有共、不共。第七不爾,故 唯言簡。

611
白話直譯
問:七識的貪不是主導,這就明白是相應,為什麼說與六識的慢等不共存就叫相應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七種貪欲並非主導心法,而是屬於明相應心,為什麼說它們與六種慢心等不能同時被稱為相應心?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相應心」的組合邏輯。
    質詢者提出:既然七種貪欲(非主導心)本身屬於明相應心的範疇,為何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會判定其與六種慢心(傲慢)等不能同時共構為相應心?這涉及心與心所共存、互斥的細膩分析。

名相註解
  • 七貪:指七種不同層次的貪欲心所。
  • 明相應:指與明心(覺知心)相應的心所。
  • 六慢:指六種不同層次的傲慢心所。

問:七貪非主,即明相應,何言與 六慢等不俱名相應乎?

612
白話直譯
答:為了遮止外部質疑,特別對六識說明,怕有人質疑:第七識的貪等既然不與六識的慢等相應,應該稱為不共,所以現在特別說明。第二種說法是,這裡指的是六識。疏文中的「不」字是錯誤,應該是「亦」字。這六識的貪也與六識的慢等同時存在,有時稱為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是為了排除外界可能的質疑。在對照六種明覺時,擔心有人會提出疑問說:既然第七種貪欲等與六種慢心並不相互影響,應該稱為不共法,所以現在將其對照並顯現出來。。第二點,這裡所說的「此」,是指六識。。疏論裡的「不」字寫錯了,應該改成「亦」字。。當六識的貪心與六識的慢心等心理狀態同時存在時,這在佛法上被稱為「相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明」與「慢」等心法之分類與相應關係。
    作者透過「遮外難」的邏輯,說明為何在分析第七種貪(等)時,仍需將其與六種慢(等)進行對比,以釐清其是否屬於「不共」之性質,防止後學產生誤解。

    此處在對特定論述進行詳細剖析,明確界定文中代名詞「此」所指代的對象為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旨在釐清識者之定義範圍,避免在唯識分析中產生混淆。

    此句為典型的校勘註記,指出疏論文本在文字傳抄過程中出現錯誤,需將否定詞「不」修正為表示遞進或類比的「亦」,以符合論義邏輯。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的「相應」定義。
    指兩種或多種心所(如貪與慢)在同一意識狀態中同時生起,彼此相互影響且共時存在,稱為「相應」。

名相註解
  • 遮外難:遮除外界可能提出的質疑或難點。
  • 六明:指六種明覺或明之分類。

答:為遮外難故 對六明,恐有難云:第七貪等既不與六慢 等相應,應名不共,故今對顯。二云此者,此 六識也。疏「不」字誤也,應為「亦」字。此六識貪 亦與六識慢等俱者,或名相應。

613
白話直譯
問:相應的貪等,第七識難道沒有嗎?為什麼只說唯此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關於與貪等心相應的情況,難道沒有第七種嗎?為什麼說只有這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體裁之問答,討論心中種種相應之法(如貪、嗔等)。
    質詢者針對前文列舉的六種相應法,質疑是否遺漏了第七種,旨在透過辯論釐清唯識學中關於心相應法之分類定義及其完整性。

名相註解
  • 唯識:指研究心識及其轉變的佛教心理學體系,強調萬法唯心,此處涉及心所法的分類討論。

問:相應貪 等,第七豈無,言唯此六?

614
白話直譯
答:這是簡別六識不共的貪等,所以才用唯字。不是針對唯識宗,只是說唯此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把六識各自不共的貪心等煩惱去掉,僅保留「唯言」的表述。。這並不是在對比其他對象後才說「唯識」,而是直接說只有這一個(識)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言(言說)與心識煩惱的關係。
    旨在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義時,應將屬於六識各自特有的不共貪欲等心理狀態排除,而僅聚焦於「唯言」的名言定義或邏輯表述上,以釐清名言與實義的區別。

    此句在辨析「唯識」之定義。
    強調「唯識」之義並非將「識」與其他對象(如外境)進行對比後而得出的結論,而是直接確立萬法唯有識性,不存在除此之外的實體對象。

名相註解
  • 貪等:指貪欲及其類比的煩惱(如嗔、癡等)。
  • 唯言:指僅僅是名詞上的稱呼或語言表述,而非指涉其實質的實體或法義。

答:簡自六識不共 貪等,而置唯言。非對唯識,言唯此也。

615
白話直譯
疏:「此十增上至唯無明增」這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十種增上,一直到只有無明增上為止」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的引述,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增上」的分類。
    在此語境下,是指在特定的心理機制或業力運作中,十種不同的增上狀態,其範圍延伸至僅由無明所驅使的增上狀態。

疏:「此十增上至唯無明增」者。

616
白話直譯
因為有十種增上,所以十種都能成為主名。同時存在的無明不能成為主導,所以稱為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十種增上法,獲得十種主人的稱號。。當無明在同一時間內不佔主導地位時,這種狀態就稱為「相應」。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十種增上(如時、方、會、法等增上)的圓滿,進而獲得相應的領袖或主導地位之稱號,體現了修行次第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相應」的定義。
    在心王與心所的關係中,若無明等煩惱與心王同時產生,且未達到主導心識運作的程度,則稱之為相應。
    此處強調的是心所隨心王而起的共時性(俱時)及其作用狀態。

名相註解
  • 十增上:指在時間、空間、集會、法門等十個方面達到超越或最優越的狀態,用以說明佛法或修行者的殊勝。

由十增上,十 得主名。俱時無明不得主,號曰相應也。

617
白話直譯
論曰:「又契經說眼色為緣」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經中記載以眼根和色法為緣」等這樣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成唯識論)之引述。
    探討意識或視覺認識的產生條件,強調「眼根」與「色境」兩者必須同時具足,方能作為緣分產生視覺識(眼識)。

名相註解
  • 眼色為緣:指眼根(視覺器官)與色法(可見之對象)共同作為條件(緣),促使眼識生起。

論:「又契經說眼色為緣」等者。

618
白話直譯
依據無著《攝論》說:「又五同法也不能成立,因為會造成過失。為什麼呢?因為五識身必定有眼等根共同作為依止。世親論的解釋與此不同,《無性論》則相同。世親論說:所謂同法,是因第六意識與五識有相似的法,所以它們有五根及阿賴耶作為共同依止。這裡也是如此,有染污意和阿賴耶識作為共同依止。這五種同法,若離開染污意就決定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無著菩薩的《攝大乘論》中提到:此外,不能存在五種相同的法,因為這樣會導致邏輯或義理上的錯誤。。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五種意識的身體,必然需要有眼睛等感官作為共同的依止。。世親論的解釋方式跟這裡所說的不同,而是與《無性論》的觀點一致。。世親論中提到,所謂的「同法」是指第六意識與五種感官意識具有相似的性質,因此它們共同依賴於五根以及阿賴耶識而存在。。這一點也是一樣的,是以被汙染的心念以及阿賴耶識作為共同的依託。。這五種法的情況一樣,可以確定不存在一種遠離了染汙、清淨的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定義與區分法相的邏輯嚴謹性。
    在設定定義(定義法)時,必須避免出現「五同法」(即五種相同或相近的法),以免導致定義不清、混淆對象,從而造成論理上的過失(錯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根」的關係。
    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運作,必須依託於相應的感官器官(根)以及共同的物質基礎(俱有依)才能成立,以此論證識之依止的必要性。

    此處為論書之比對,指出在特定義理的解釋上,世親論(通常指《發心地論》或相關論述)的觀點與當前文本不一致,而與《無性論》(旨在破除實有執著之論書)的論述相符。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同法」的定義。
    第六意識(意識)在功能與性質上與前五識相似,皆屬於意識類,因此在依止對象上,除了依止各自的根源外,共同依止於阿賴耶識(第八識)作為其物質與精神的共同基礎(俱有依)。

    本句說明特定法相(此)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俱有依」是指在同一時間內共同存在的依止對象。
    此處強調該法相必須依託於染汙的意根(意識)以及最根本的阿賴耶識(種子識)才能成立。

    此句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論證在特定五種心法(或狀態)中,不存在所謂「完全脫離染汙」的意識狀態。
    這是在剖析心識之染汙性質,強調在該層次上,意識仍處於被染汙的狀態,而非已證悟或清淨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五同法:指在定義某法時,若將五種性質相同或相近的法混同,導致無法精確區分對象的邏輯錯誤。
  • 世親論:指由世親菩薩所著之論書,在此語境中作為義理比對之基準。
  • 決定非有:絕對不存在,是一種邏輯上的斷定。

按無著《攝論》 云:「又五同法亦不得有,成過失故。所以者 何?以五識身必有眼等俱有依故。」世親論 解與此別說,《無性論》同。世親論云:言同 法者,第六意識與五識有相似法故,彼有 五根及阿賴耶為俱有依。此亦如是,有染 污意、阿賴耶識為俱有依。此五同法,離染 污意決定非有。

619
白話直譯
釋義:依止有二種,稱為二緣。《無性攝論》說根、境二種稱為二緣,在根中不取阿賴耶識,因為是共同依止。所以論中說:五識與意識有同法性,是由二緣而生起,若染污意不存在,就與此相違,所謂俱生增上緣依就沒有其他了。阿賴耶識雖然是意識俱生的依止,但不應另立為特殊依止,因為是共同依止,屬於因緣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依據的條件分為兩種,稱為二緣。。無性菩薩在《攝大乘論》中,將感覺器官(根)與對象(境)這兩種稱為「二緣」。而在討論根的時候,不把阿賴耶識算在內,因為阿賴耶識是所有心識共同的依附基礎。。所以那部論書說:五種感官意識和意識的性質是一樣的,都是透過兩種條件而產生的。如果沒有那個染汙的『意』,就與這個理論矛盾,因為它們共同依賴的俱生增上緣並沒有區別。。雖然阿賴耶識是意識俱生時所依賴的基礎,但不能把它定義為意識專屬的別依,因為它是許多心法共用的共依,且屬於因緣和合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分析法相或認識過程時,將支持法成立的條件(所依)分為兩種,用以說明現象產生的依據與條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認識過程的「緣」。
    認識的產生需要根(感官)與境(對象)兩者結合。
    之所以將阿賴耶識排除在「根」之外,是因為阿賴耶識作為心王,是所有心心所的共同依止(共依),屬於更基礎的層次,而非單純的感官工具。

    此處討論五識(前五識)與意識在生起機制上的相似性。
    根據唯識學,識的生起需依賴對象(所緣)與依止(所依)二緣。
    論者強調,若否認「染汙意」的存在,將無法解釋五識與意識在依止條件(俱生增上緣)上的統一性,從而推論出染汙意之必然性。

    此處在辨析「所依」的性質。
    意識(俱生意識)雖然依止於阿賴耶識而存在,但阿賴耶識並非僅僅為了意識而存在(別依),而是同時作為多種心法(如前六識)的共同依止(共依)。
    此外,強調阿賴耶識本身亦是因緣所生,非自生或恆常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二緣:指根與境這兩種構成認識條件的因素。
  • 共依:指共同的依止,指阿賴耶識作為所有心識活動的總體依附對象。
  • 俱生增上緣:指與識同時產生且作為其生起條件的強大依託(增上緣),此處指識所共同依賴的基礎。
  • 意識俱生:指與生俱來的意識(俱生意識),與後天學習的意識相對。
  • 別依:指專門的、獨一的依止對象。
  • 因緣性:指事物是由條件(因)與環境(緣)聚合而成的特質,非自足之實體。

釋曰:所依有二,名為二 緣。無性《攝論》根、境二種名為二緣,根中不 取阿賴耶識,以共依故。故彼論云:五識 與彼意識有同法性,謂從二緣而得生起, 彼染污意若無有者,與此相違,所謂俱生 增上緣依無有別故。阿賴耶識雖是意識 俱生所依,然不應立為此別依,是共依故, 因緣性故。

620
白話直譯
論曰:「如五識直到共同依止」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是五識等(感官意識),全部都需要依託對象或基礎才能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的概念。
    在唯識體系中,識的生起必須具備「所依」(依止其生起的基礎)與「所依止」(認知對象),此處強調五識(眼、耳、鼻、舌、身)及其後的意識皆非獨立存在,必須有對應的依止。

論:「謂如五識至俱有所依」者。

621
白話直譯
有義:彈疏釋說,若是宗法,為何要說必有眼等?今解:如同直到共同依止皆是同法的譬喻,正以此譬喻來簡別法作為宗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針對疏釋的內容提出質疑,認為如果這真的是宗派的根本法義,為什麼還說一定要有眼睛之類的感官呢?。現在的解釋是:從「如」字開始到「俱有依」這一段全部都是比喻(法喻),而透過這個比喻所要區分出來的對象,就是該論述的主體(宗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過程,質疑者(彈疏)針對《成唯識論》或其疏釋中關於「眼」等根器的設定提出質疑。
    若唯識宗主張萬法唯心、外境不存在,則應探究為何在法義體系中仍設定必須具備物理或機能上的「眼根」作為見識的依據。

    此段為論疏對比喻結構的邏輯分析。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將論述分為「宗(主體)」、「法喻(比喻的對象)」與「法喻比(比喻的共同屬性)」。
    此處明確指出文本中特定區間的文字功能在於提供比喻,用以界定並區分出被討論的宗法,以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彈疏:指對經論的疏釋(注釋書)提出質疑、批判或反駁。
  • 法喻:比喻中用來類比的對象或條件,用以說明宗法的特性。
  • 簡別:區別、辨別,指透過比喻將目標法義與其他相似法義區分開來。

有義:彈疏釋 云:若是宗法,何故乃云必有眼等?今解:謂如 至俱有依皆同法喻,即以此喻所簡別法 為其宗法。

622
白話直譯
詳解:依止義理寬廣,舉眼根來簡別其他不是者,這又有何不可?如果說是譬喻,何必加上必有之語?觀察諸因明,未見譬喻中有這種例子。必有的定義,宗法有無失誤。下文總量說:必有不共,顯示自身名處,就是宗法。又既然都是譬喻,還有什麼法是所簡別的,能作為宗法?如果說意根就是所簡別的,但文中未提,應是意許。若如此,難道這宗法只有意許,沒有明文陳述嗎?而且未曾見以譬喻所簡別的法作為宗法,依此理應先舉譬喻再說宗法,因為譬喻簡別宗法有過失,所以由此可知疏釋無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說:根據義理上的寬容與通達,舉出「眼」這個例子來排除其他不正確的選項,這樣做並沒有什麼違背之處吧?。如果是用譬喻來解釋,為什麼還要假設那個東西一定存在?。觀察所有的因明論著,在譬喻的範疇中還沒見過這樣的例子。。必須有明確的定義,這樣論點的宗旨纔不會出錯。。下面的總結量義說:必須具備與他人不同的特點,並以此來顯現自身定義的關鍵所在,這就是確立宗旨的法門。。此外,這些全部都是比喻。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法是被簡略掉的,可以用來作為核心宗旨?。如果說意根就是被簡略掉的部分,雖然經文中沒有直接寫出來,但應該是默認同意的。。如果真是這樣,這套理論難道只有內心的認同,而沒有具體的語言說明嗎?。而且從未見過將用來比喻的對象(別法)當作主體(宗)來討論。按照這個原則,應該先提出比喻,隨後才說明主體,因為用比喻可以簡化主體法義中較難理解的部分。所以可以知道這本疏論的論述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的邏輯辯論語境中。
    作者在討論如何定義或區分特定名相(此處以「眼」為例)時,強調在義理通達的前提下,透過舉出正確的標誌(眼)來排除其他非此類之物(簡餘非者),是一種正當且邏輯一致的論證方法,旨在反駁對方對其論述邏輯的質疑。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學的邏輯分析中,譬喻是用來幫助理解的手段,但若將譬喻對象視為實有,則會陷入實體論的謬誤。
    此處在討論當使用譬喻時,是否必須預設該譬喻所指之物在現實中必然存在,以檢驗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是在論證或辯析時,透過檢索因明(邏輯學)的標準譬喻體系,證明某種論點缺乏前例支持,旨在強化論證的嚴謹性,確保推論不脫離既有的邏輯範疇。

    本句強調在唯識論的邏輯論證中,對名相的「定義」至關重要。
    若定義不嚴謹,則整個論點(宗)的推導會產生偏差或錯誤。
    這體現了唯識學對於名言定義與邏輯嚴密性的高度要求。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定義名相(定義概念)的邏輯方法。
    在確立一個法(對象)的定義時,必須找出該法與其他相似法之間「不共」(獨有)的特徵,如此才能精確地界定該法的名稱與屬性,這在論理學上被稱為「宗法」,即確立宗旨的準則。

    此句是在分析論著中的比喻與實義之關係。
    作者質詢在使用了這些比喻之後,原本被簡略(簡)掉的真實法義為何,以便明確確立討論的宗義(結論或核心目標)。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根」與「境」的簡略表達(所簡)。
    作者在辨析時指出,雖然文本中沒有明確寫出「意根」被簡略了,但根據論理推導,應將其視為默認成立的結論(意許)。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唯識宗的教理(宗法)是否僅能透過心領神會(意許)而無法以語言文字(言陳)來表達。
    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強調名言與實義的對應,以此質詢對方或前論,以證明教法必須有明確的語言論述才能建立傳承與辨析。

    此段討論論理學中的「舉宗作喻」法。
    在唯識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先確立要討論的核心對象(宗),再用類比(喻)來證明。
    但作者指出,若主體法義過於複雜或有缺陷,可先舉喻以簡化理解,隨後再揭示宗。
    此處是在為《成唯識論》的疏文採取這種特殊論證順序辯護,證明其邏輯自洽。

名相註解
  • 依義寬通:指根據法義的寬容與通達,不拘泥於字面死板的解釋而從整體意義上理解。
  • 簡餘非者:簡除、排除其餘不符合條件的對象。
  • 定義:指對名相之性質的明確界定,以區分對立項。
  • 總量:總結性的量論或推論,用以概括前述論點。
  • 名處:指名稱所對應的定義範圍或屬性所在。
  • 意許:心中認同或默認同意,指雖無文字記載但理路通順而採納。
  • 別法:指與主體(宗)不同但具有類比性質的對象。

詳曰:依義寬通,舉眼所以 簡餘非者,斯亦何違?若言喻者,何假置彼 必有之言?觀諸因明未見喻中有此例故。 必有定義,宗有無失。下總量云:必有不共,顯 自名處,是宗法也。又總是喻,更有何法是 所簡者,將以為宗。若言意根即是所簡,文 既不言,應是意許。若如是者,豈此宗法唯 有意許,無言陳耶?又未曾見以喻所簡 別法為宗,准此則應先舉於喻後方言 宗,以喻簡彼宗法過故,以此而言知疏無 謬。

623
白話直譯
論曰:「不可說色直到二分別」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能說出從色法直到二分別」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心意識對對象之分別的討論。
    重點在於說明從物質色法到心意識的兩種分別(主客分別)在究極義理上不可隨意定義或言說,旨在破除對相對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二分別:指主客體之間的對立分別,即能覺(能見)與所覺(所見)的二元對立。

論:「不可說色至二分別」者。

624
白話直譯
依據《無性論》,此文同時破斥經部、上座部,亦無失誤。所以論中說:經部所立色為意識俱生的特殊依止,這不成立,不合道理。因為在思擇、隨念分別時,應該任何時候都沒有分別。傳釋說:肉團心藏的四塵色法,是意識的依止。又說:由此道理,其他部派所立胸中的色法作為意識的特殊依止,也不成立。釋類破斥上座部,因為同是色法。所以本論最初涵蓋兩宗,後來破斥經部,理當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無性論》的論述,這段文字可以同時反駁經量部和上座部的觀點,在義理上應該沒有錯誤。。所以那本論書說:經量部主張將『色法』作為意識生起時的俱生別依,這在法義上不能成立,也不符合道理。。因為如果陷入思考推敲或隨意念頭而產生的分別心,就應該在任何時候都保持無分別的狀態。。傳承的解釋說:心臟所在的肉塊以及四種塵色法,是意識運作所依據的物質基礎。。另外說:根據這個道理,其他部派所主張在胸腔中存在色法,並將其作為意識的獨立依止對象,這種說法也是不能成立的。。釋義的類比是用來反駁上座部的觀點,因為兩者都屬於色法。。所以這部論書在開始時包含了兩種宗派的觀點,隨後又駁斥了經部,這樣的論理推導是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旨在說明該段論述在論理上具有普適性,能同時針對兩種不同的部派見解(經量部與上座部)進行批判而無需擔心產生邏輯漏洞或義理偏差。

    此處討論意識生起的依止對象。
    經量部(Sarvāstivāda)認為意識需要依託於色法(物質)才能產生,稱為「俱生別依」。
    而本論(唯識體系)則反駁此觀點,認為意識的依止應是心王(如 manifold 意識或意識之依),而非物質色法,故稱其「不成就」。

    本句討論唯識修習中對於「分別」的處理。
    思擇(vicāra)是指對對象的詳細考察與推論,隨念分別則是隨機起心而產生的區分。
    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或體悟真義時,應超越這些意識層面的區分與推敲,達到無分別智的境界。

    本句探討意識的物質依託(依)。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並非憑空存在,而是依託於生理構造(肉團心)以及對外感官的色法(四塵色法)而生起。
    此處強調意識與物質基礎(色法)之間的依據關係。

    本句在討論意識的依止對象(依)。
    在唯識學派的觀點中,意識依止於心王,而其他部派(餘部)認為意識依止於胸中的物質(色物)。
    此處透過邏輯推導證明,若依前述道理,餘部將「胸中色物」設定為意識獨立依止對象的理論在法義上無法成立。

    本句處於唯識論辯論語境,旨在透過類比分析(釋類)來破除上座部(Theravada)對於某種法相的錯誤見解。
    其論據在於兩者在體性上均屬於「色法」(物質色質),因此可依此特性進行對比與反駁。

    此句說明《成唯識論》的論述結構:先對比兩種學說(通常指經量部與setu/唯識相關宗派),隨後針對經部(Sautrāntika)的觀點進行批判與破除,以確立唯識宗的正義,其論證邏輯是嚴謹且可信的。

名相註解
  • 上座:指上座部(Theravāda),佛教最古老的部派之一,堅持早期的教法傳統。
  • 俱生別依:指與意識同時產生且作為其依止的對象(別依指非自體而外之依止)。
  • 思擇:指意識對對象進行詳細的審視、考量與推敲。
  • 隨念分別:指隨著念頭起伏而產生的對立、區分或偏見。
  • 無分別:指超越主客對立、不作二元區分的認知狀態,即無分別智。
  • 傳釋:指傳承下來的註釋或解釋。
  • 肉團心:指心臟這一塊肉團,在唯識學中被視為意識的生理依託。
  • 四塵色法: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四種對外感官所接觸的物質對象及其相關色法。
  • 意識依:指意識生起所依賴的物質或精神基礎(依止)。
  • 餘部:指除了上座部以外的佛教部派,此處特指在意識依止對象觀點上與唯識學派不同的部派。
  • 胸中色物:餘部主張在胸腔中存在一種物質,作為意識運作的生理依據。
  • 意識別依:指意識除了依止心王之外,另有獨立的物質依止對象。
  • 釋類:透過解釋類比對象來闡明義理或反駁對立觀點的論辯方法。
  • 兩宗:指文中對比的兩種學術觀點或宗派。

據《無性論》此文雙 破經部、上座亦應無失。故彼論云:經部所 立色為意識俱生別依,此不成就,不應道 理。以就思擇、隨念分別,應一切時無分別 故。傳釋云:肉摶心藏四塵色法,為意識依。 又云:由此道理餘部所立胸中色物,意識別 依,亦不成就。釋類破上座,同是色故。故 此論初含於兩宗,後破經部,理應允矣。

625
白話直譯
疏:「如瑜伽抄會」等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就像《瑜伽抄會》中所說」之類的句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者(演祕)在分析《成唯識論》之疏論內容,引用疏中提及某種論據或參考文獻(如《瑜伽抄會》)的表述方式,旨在對特定論點的來源進行考證與解析。

名相註解
  • 瑜伽抄會:指唯識學派中關於《瑜伽師地論》的摘錄、彙編或相關註釋作品。

疏:「如瑜伽抄會」等者。

626
白話直譯
以下自會詳細說明,《義燈》也有進一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內容會詳細分析,而且在《義燈》中也有進一步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說明特定義理在後文中會有詳細的辨析,並指出《義燈》(指《成唯識論義燈》)這部註疏中亦有相關的闡釋,旨在引導讀者對照參考。

名相註解
  • 義燈:指《成唯識論義燈》,是針對《成唯識論》的重要註疏,旨在闡明唯識學的深義。

下自具辨,《義燈》復明 也。

627
白話直譯
疏:「生所依」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生所依」是指以下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起始。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依」是指產生某種現象或心識必須依附的基礎條件。
    此處旨在分析心識或法相產生的依止對象。

疏:「生所依」者。

628
白話直譯
親自能夠發起的稱為生起,不是像種子分辨本體生果那樣稱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生」,是指能讓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親因),而不是指與種子性質相同、僅是辨別體質而產生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區分「親因」與「遠因(或種子體)」的差異。
    在唯識學的因果論中,「生」的核心在於「親因」的發起作用,即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動力,而非單純指種子本身的性質延續或體質的辨析。

名相註解
  • 親:指親因,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最直接原因。
  • 辨體:指辨別體質,在此指區分種子與果實之性質的體相。

親能發起名之為生,非同種 子辨體生果名為生也。

629
白話直譯
疏:「法但為境」等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法僅僅是作為認識的對象(境界)」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師在演祕中引用《成唯識論》疏之內容。
    其核心在於討論「法」在認知過程中的角色,強調法作為「境」(對象)的屬性,用以分析識與境的關係,符合唯識學中關於心法與境法的判別邏輯。

疏:「法但為境」等者。

630
白話直譯
即五十二明彼無法可得作為意境,這就是證明。那段文字有詳細說明,這裡只簡要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在五十二種心法中,清楚地領悟到沒有任何可得的實體,將此領悟作為意識的對象,就達到了這個證悟境界。。那段文字論述得很詳細,現在簡略地引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五十二法」(心、心所、心法所作之對象等)的觀照。
    修行者透過對這五十二種心法之性質的分析與觀察,最終證悟到所有法皆為識所變現,無有實體可得(無法得),以此「無所得」的體悟作為意識的對象(意境),進而達成唯識理論中所指的證量。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在處理前文或引用文獻時,為了保持論述精簡,僅截取關鍵部分而非全盤照錄,旨在引導讀者聚焦於當前討論的要點。

名相註解
  • 五十二:指唯識學中對心法、心所法及其對象的分類總數,涵蓋了心、心所及對象等法。
  • 無法得:指領悟到一切法皆為虛妄,無有恆常、獨立的實體可以獲取或執著。
  • 意境:意識(意)所對取的對象(境)。在此指將「無所得」的理會作為意識的對象。

即五十二明彼無法得 為意境,是此證也。彼文廣辨,今略引之。

631
白話直譯
論說:問:如世尊所說,過去、未來諸行為緣生意,過去、未來並非真有,為何說它們是緣生意?如果意也是緣,卻不是實有的事境,為什麼佛說由兩種緣,諸識能生起?答:因為執持諸五識身所不能行的義理,所以佛世尊假設名為法。因此說緣意及法,意識才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一個問題:世尊曾說過錯或未錯的行為會導致心念產生,但既然「過」與「未」在實質上並不存在,為什麼還說它們能成為產生心念的緣因呢?。如果『意』所緣的對象也不是真實存在的外部物質境界,那麼為什麼佛陀說所有的識是靠兩種緣分才產生的呢?。回答:因為五識身在執持時並不運作,所以佛陀才假借名稱來稱之為『法』。。所以說,意識是依據「意」和「法」這兩個對象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業」與「心」的因果關係。
    質詢者提出矛盾點:若依空性或唯識理路,過失(過)與未過(未)作為對立的相狀並非實有自性,卻在世俗經驗中被視為心念(生意/生心)的條件(緣),此處旨在探討名言假名與實質因果的辯證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識」之產生的條件。
    質疑點在於:若「意」所緣的對象亦非外在實有的事境(事境指外部客觀對象),則與佛陀所說的識之產生需依託兩種緣(通常指內緣與外緣,或種子與緣)之教理如何相容。

    本句討論名法(假名)的成立原因。
    在唯識體系中,當意識執持五識身(感官身體)時,若該身體處於不運作(不行)的狀態,為了對應這種特定狀態而設定名稱,故稱之為「名法」。
    這說明瞭名法是基於對現象狀態的假名標記,而非實體。

    本句闡述意識(Manas-vijnana)的產生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對象(緣)分為兩種:一是緣於心所(意),即對前一剎那的心意識狀態進行覺知;二是緣於法(法境),即對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進行覺知。
    此機制說明瞭意識如何透過對內在心法與外在法境的依緣而得以生起。

名相註解
  • 未:指未犯過或非過失的行為。
  • 生意:指心念的產生,此處指因行為而引起的心理反應或意識狀態。
  • 事境:指外部客觀存在的物質對象或環境。
  • 不行義:指不運作、不活動的狀態或特徵。
  • 名法: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不具有實質自性。

論云:問:如世尊說過、未諸行為緣生意,過、 未非有,何故說彼為緣生意?若意亦緣,非 有事境,云何佛說由二種緣,諸識得生?答: 由執持諸五識身所不行義,故佛世尊假 說名法。是故說言緣意及法,意識得生。

632
白話直譯
釋曰:持自本無體,讓五識不能運作,使意識轉動,所以假名為法。並不是說法就有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因為它本身沒有實體,能讓五種感官意識停止運作,並讓意識發生轉變,所以被稱作「假名法」。。法並非透過語言描述才存在,而是具有其本身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假名法」的定義。
    指某些法雖然沒有獨立的實體(無體),但能起到主導作用,抑制前五識的粗著,使意識(第六識)能進行深層的轉化或覺察,因此將其設定為一種暫時的、方便的名稱(假名)以供分析。

    本句旨在說明「法」的客觀性與實然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法之實體(如種子、相分等)並非依賴於語言的定義或名稱的賦予而成立,而是獨立於言語標記之外的真實存在,以此破除將法等同於語言概念的誤區。

名相註解
  • 假名法:在唯識學中,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而非指涉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釋曰:持自無體,令五識不行,令意識轉,故 假名法。非言為法,即有實體。

633
白話直譯
論說:「又有性者,安立有義,能持有義。若無性者,安立無義,能持無義,所以都稱為法。因為意識對於有性義,如果由此義而安立,就以此義生起識的分別。如果對於兩種義不由此而生分別,就不該說意緣一切義,執取一切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另外還有一種稱為『性』的概念,指的是建立定義的意義,以及能夠承載、維持這個定義的特質。」。如果沒有實有的自性,那麼設定名相就沒有意義,能承載名相也沒意義,所以這些全部都被統稱為「法」。。透過意識對「有性」這個義理進行認知,如果能根據這個義理建立起正確的認定,就能依此義理產生識心來加以分辨。。如果對這兩種不依據於二義的情況產生了區別心,就不能說心意識能將所有意義作為對象並加以攝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性」(Svalaksana/Dhamma-tā)的定義。
    在論理分析中,「性」分為兩種面向:一是「安立有義」,指透過語言定義而設定出的概念意義;二是「能持有義」,指該對象在實體上確實具備並維持該定義所指的特質,確保概念非虛構且具有對應的法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的定義。
    論述指出,若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則所謂的「安立」(指名言的設定)與「能持」(指承載名相的依止)均失去實質意義。
    在這種空寂的狀態下,所有現象僅作為名言上的假立,因此統稱為「法」。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意識如何對對象(義)進行認知與認定。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覺知需依據某種「義」(指涉的對象屬性或定義)來進行安立(假定/認定),進而產生對該對象的了別(辨識)。
    此處強調的是意識在處理「有性」這一特定屬性時的認知過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之緣分的精密分析。
    在特定的認知機制中,若對「不由二義」(不依賴於兩種義理)產生了不正確的分別,則會導致對意根功能的誤解,無法正確說明意如何將一切法(義)作為對象而進行認知與攝取。

名相註解
  • 性:指事物的本質、自相或定義特徵。
  • 有義:具有特定的意義或定義內容。
  • 能持有義:指該法能確實保有其定義中所設定的特徵,使其成立。
  • 有性義:指關於「有」之性質的義理或對象屬性。

論云:「又有 性者,安立有義,能持有義。若無性者,安立 無義,能持無義,故皆名法。由彼意識於有 性義,若由此義而得安立,即以此義起識 了別。若於二種不由二義起了別者,不 應說意緣一切義,取一切義。」

634
白話直譯
釋曰:相分雖然存在,依本質來說,可以說是緣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雖然相分確實存在,但如果從它的本質來分析,可以說它是沒有對象緣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相分」與「緣分」的關係。
    相分是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
    從現象層面看,相分作為意識的對象而存在;但從本質(體)來說,相分本身即是意識的一部分,而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對象(緣),因此說其「本質上無緣」,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本質:指事物的體相或根本性質。

釋曰:相分 雖有,據本質說,得言緣無。

635
白話直譯
論:「若說現在就稱為意」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說從現在到『寧』這個字所說的內容是屬於『意』」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旨在討論在特定的文本論述中,從「現在」起至「寧」字止的區間,其所指稱的法義是否應歸類為「意」(意識)。
    這屬於唯識論中對名相界限與心法分類的嚴謹辨析,用以釐清心、意、識的定義範圍。

論:「若謂現在至寧說為意」者。

636
白話直譯
問:有部認為十八界通三世,為什麼難以說現前只是名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有部所說的十八界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僅僅是指意識(識)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討論有部(Sarvāstivāda)與唯識學派對於「界」之定義的差異。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其十八界涵蓋三世,而唯識學派則試圖將其界定在「識」的範圍內,此問旨在質詢兩者在時間維度與體性定義上的矛盾之處。

名相註解
  • 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主張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法皆實有。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問:有部十八界 通三世,如何難言現但名識?

637
白話直譯
答:意具備思量、依止兩種義理,雖然現前識尚未生起作為依生識,但只要具備意的性質也可稱為意。不依思量而現前稱為意,所以也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所謂的「意」具有思量和被依附這兩種含義。雖然現在的識在還沒有起作用時,是作為產生後續識的依據,但因為它處於意的性質中,所以也被稱為「意」。。不依賴於思量分析而顯現的,就稱為「意」,所以這樣說也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意」的定義及其與「識」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意」是指意識的總稱,其特質在於能對對象進行思量(思量義),同時又作為其他心意識產生的依止(依止義)。
    即使是處於潛在、尚未對外起作用的現在識,只要其性質屬於意分,即可被稱為「意」。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意」的定義與屬性。
    意(Manas)在某些層面被定義為不依賴於詳細的思量(Vikalpa)而直接顯現的心意識狀態。
    論著在此論證該定義的正確性,指出若將其定義為不依思量而顯,則在邏輯與法義上並無過失。

名相註解
  • 現在識:指當下正在運作或處於現前狀態的識心。
  • 無過:指在論理推導或法義定義上沒有錯誤或漏洞。

答:意具思量、 依止二義,而現在識雖未起用為依生識, 然住意性亦得意名。不據思量現名為 意,故亦無過。

638
白話直譯
論:「已滅依此假立意名」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雖然已經滅掉,但依據這個情況而暫時設定一個心念的名稱」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相續」在滅盡後,如何透過名言假立來描述其狀態。
    強調在實相中該法已滅,但為了說明法義,仍依其前因或殘留影響而假定一個名稱,以方便論述。

名相註解
  • 假立:佛教邏輯與唯識術語,指為了說明道理而暫時設定的假設,而非實有之物。
  • 意名:指心識中所設定的名稱或概念定義。

論:「已滅依此假立意名」者。

639
白話直譯
有義:依止稱為意,從自身角度假設,不是依第七識。思量稱為意,是依第七識而立,所以說已滅,依此假名為思量意,立宗只爭論思量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有義」是指依據名詞的含義,這是一種基於主觀觀察的暫時假說,而不是依賴於第七意識(末那識)而成立的。。所謂「思量」被稱為「意」,是根據第七意識而設定的。所以說它已經滅掉,是指依據這個定義而假稱的思量意;因為在建立宗義時,爭論的焦點僅在於這個思量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義」的成立條件。
    作者區分了「名義」的假說與「依止」的實體。
    指出某些名相的義理成立是基於語言約定或主觀認知(自望假說),而非真正依止於第七末那識的執著功能,旨在釐清名言假名與心法實體之間的區別。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的定義與存在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思量功能(意)依附於第七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manas)而成立。
    當討論某種狀態「已滅」時,是指該特定功能的假名定義已不再適用,而非指意識本身的絕對消亡。
    此處旨在釐清宗義爭論的對象,明確其討論範圍僅限於思量意之功能。

名相註解
  • 自望假說:指基於自身觀察而暫時設定的假名或假設,非絕對實相。
  • 假名:暫時設定的名稱,用以方便說明,而非指涉其恆常不變的實體。

有義:依止名意,自 望假說,非依第七。思量名意,依第七立,故 云已滅,依此假名思量意也,立宗但諍思 量意故。

640
白話直譯
詳說:已滅雖然不存在,但開啟其路,識依此可以生起,像現前依止假立意名。已滅的意和現前思量完全不同,怎能依第七識假立思量?雖然思量意是本來爭論的重點,外人質疑滅非思量,怎能稱為意?所以論中回答:滅像現前意,依止一方,依此假立。如果說依止是自我角度,那怎麼是自我角度?若要觀察現在,現在名為識,這樣稱為意嗎?若要觀察以前,以前本體已無,這樣又像是誰?論破他人,假設依真理建立,義理就不成立。又依世親《攝論》第一卷說:「過去已滅,無法思量,怎會有能思量的性質?」依此文意,不以思量作為過去的意義,應仔細審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雖然之前的種子已經滅掉不在了,但卻開啟了路徑,讓意識能依據這個路徑而產生,就像是為了讓現象顯現而暫時設定一個依託的名稱一樣。。已經滅掉的意識與現在正在進行的思考完全不一樣,怎麼能依據第七意識來假定有思量在運作呢?。雖然我們在爭論的是『思量』這個心法(意),但如果它是外在的,且難以說明滅掉它並非是一種思量,那它怎麼能被稱為『意』呢?。所以論書中回答說:所謂『滅』就像是顯現出的心念,它是依附於其中一方而存在,是基於這種依附關係而暫時設定的名詞。。如果說這是依據自己的希望(或見解)而說的,那麼這種「自望」又是如何運作的呢?。如果要觀察現在的狀態,現在稱為『識』,這樣說明是否符合您的意思?。如果想要追尋之前的狀態,但之前的實體根本不存在,那麼(現在的)顯現又是依據什麼而產生呢?。如果論證破除他人觀點時,是依賴於假設的真實性來建立,那麼這樣的論理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再參考世親菩薩在《攝大乘論》第一卷中的說法:「過去的事已經消失了,沒有對象可以去思考,既然如此,怎麼可能還存在一個能思考的性質呢?」。根據這段文字的意思,不能把思量當作過去意,這點可以詳細審查驗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即便前因(種子)在生起現行後已滅,但其留下的因果路徑(路)使得意識能依此而生。
    這是一種對「依止」關係的論辯,說明現象的顯現需要一個假定的依託點,而非實體性的永恆存在。

    此處在討論意識的性質與功能。
    論述者質疑:若將已滅的意識(種子或潛在狀態)與現行的思量(能緣之相)混淆,則無法在第七意識(意識之根)的運作機制中,合理地建立起「思量」這一能動過程。

    本句處於唯識論關於「意(manas)」之定義與功能的辯論中。
    重點在於討論「意」作為意識主體時,其思量(vikalpa)功能的本質。
    若將其視為獨立於心王之外的客體(外),或無法解釋其滅盡狀態與思量功能的關係,則無法符合「意」在唯識體系中作為能作思量之主體的定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滅」的定義。
    論述指出「滅」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一種「似現」的心態(意),它是依賴於對立的兩邊(如有無、生滅)其中一方而成立的假名。
    強調「滅」之成立必須有依止對象,而非絕對的虛無。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針對「依止」的對象進行詰問。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探討某種見解是否僅是基於個人的主觀想像或期待(自望),而非基於正理或實相,以此導向對認識論之正確性的分析。

    此句處於唯識學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心法轉移的討論中。
    旨在確認將『現在』這一時間維度對應於『識』之能覺功能的界定是否正確。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意識的現行與對象的同時成立。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體」與「相」的關係。
    旨在說明若假設在現象顯現之前有一個實體存在,但實際上該實體(體)本來就沒有,那麼後續所顯現的種種相狀(似)便失去了依憑的基礎,是用以破除對實體論的執著。

    此句討論邏輯論證的有效性。
    在唯識論的辯論框架中,若試圖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他),卻在論證過程中依託於一個未經證實或僅是假定的「真實」(假依真),則該論證邏輯存在矛盾,無法達成最終的成立之義。

    此句旨在破除對「恆常主體」或「能思量者」的執著。
    依唯識法義,心意識之對象(所緣)若已滅盡,則對應的能思量功能亦無從運作。
    強調能、所(主體與客體)是相依而生的,不存在獨立於對象之外的恆常思量性質。

    此句在辨析心法運作的時序與性質。
    在唯識學的細微分析中,需區分當下的「思量」作用與已成過去的「意」之狀態,強調不能將目前的推思過程誤認為已成過去的心意識狀態,要求修行者或研究者在論理上進行嚴謹的審視。

名相註解
  • 假立意名:指為了方便說明或邏輯推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指涉實有之物。
  • 已滅之意:指已經失去現行功能、進入種子狀態的意識。
  • 依七:指依據第七意識(末那識)。在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恆量執著,但其思量方式與第六意識的能分思量有所區別。
  • 本所諍:指目前論辯的核心議題或爭論的焦點。
  • 似現意:指看似呈現出的意識狀態,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名相的假立與真實性質。
  • 自望:指自我的希望、主觀的期待或個人的想像見解。
  • 現在:指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現行狀態。
  • 論破:指在辯論中通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方的錯誤觀點。
  • 假依真立:指在論證過程中,暫且假設某個對象為真實存在,並以此為基礎建立推論。
  • 能思量性:指能進行思考、思惟的主體功能或性質。
  • 過去意:指已經完成其作用、進入過去時相的心意識狀態。

詳曰:已滅雖無,然開其路,彼識 依此而可得生,似現依止假立意名。已滅 之意與現思量殊不相似,如何依七假立 思量?雖思量意是本所諍,為外難云滅非 思量,何得名意?故論答云:滅似現意,依止 一邊,依之假立。若言依止自望說者,如何 自望?若望現在,現在名識,似何稱意?若 望以前,以前體無,似似於誰?論破於他,假 依真立,義應不成。又按世親《攝論》第一 云:「過去已滅,無所思量,云何當有能思量 性?」准此文意,不以思量為過去意,可審 詳之。

641
白話直譯
疏:「無想滅一識」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無想盡」以及「滅除一種意識」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引述,討論在無想定或無想處等狀態下,意識功能的滅除與識的運作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意識(第六識)在特定定境中如何處於停止運作(滅)的狀態,以及對「一識」之定義的探討。

名相註解
  • 無想滅:指在無想定中,意識功能暫時停止或滅除的狀態。
  • 一識:在此語境下通常指意識(第六識),指在特定禪定層次中唯一運作或被滅除的識心。

疏:「無想滅一識」等者。

642
白話直譯
因為五轉識的前位已捨,所以只滅一二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已經捨棄了五轉識的前一個階段,所以說只是滅掉第一和第二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或「滅識」的次第。
    五轉識是指將五識轉為智慧的過程。
    文中說明由於在前一個修習階段已捨除部分識之執著,因此在目前的討論中,重點在於滅除特定的第一識(眼識)與第二識(耳識)之染汙。

名相註解
  • 五轉識:指五根識透過修行轉化為無著智慧的過程。
  • 前位:指之前的階段、先前的位階或修習狀態。
  • 一二識:指五識中的第一識(眼識)與第二識(耳識)。

以五轉識前位已捨,故 言但滅一二識也。

643
白話直譯
疏:「《攝論》質疑說二者同滅有何不同」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攝大乘論》提出疑問,說如果兩者都滅掉了,那又有什麼區別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辨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法與物質或不同心所的滅除時,若僅以「俱滅」概論,則無法區分其本質上的差異或滅除的次第,故《攝論》提出此項質詢以要求更精確的定義。

疏:「《攝論》難云俱滅何異」者。

644
白話直譯
依彼論說:「因為二者自性沒有差別,心與心法同時滅盡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那部論典的說法:「因為這兩者的自相沒有區別,所以心和心法一起滅掉,並沒有什麼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與心法(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心與心法(心所)在生滅上是相依的。
    若兩者的自相(本質特徵)在某個層次上被視為無差別,則心滅時心法必然隨之而滅,兩者在滅盡的狀態上沒有區別。

名相註解
  • 俱滅:心與心所同時消失,不留餘習或不單獨存在。

按彼論云:「由二 自相無差別故,心及心法俱滅何異。」

645
白話直譯
論:「若說加行」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說到加行」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之引文,旨在針對「加行」的定義或作用進行後續的分析與辯證。

論:「若謂加行」等者。

646
白話直譯
依無性《攝論》第一卷說:「不可說在第四靜慮,因為在第一有地有差別;出離、靜住欲有差別。」二種定的差別,只舉加行與地的二種不同。又依《俱舍論》第五卷說:有十種差別。一、地有差異,指第四禪與有頂的不同。二、加行有異,出離與止息二種想法不同。三、相續有異,凡夫與聖者的身體不同。四、感果有異,五蘊與四蘊的報有差別。五、順受有異,只有順生受通於生後等時的差別。六、初起有異,無想二界,滅定只在人類中有。七、退有異,得不經生與經生的不同。八、名號有異。九、還不還有異,如箭射空無惑不返。十、二得有異,初只加行,後通二得。離染只有佛,加行則餘聖者。依次配合無想、滅定,是二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無性菩薩在《攝大義論》第一卷中的記載:「不能說是在第四禪的境界,因為這與第一有地是有區別的。」。這是因為出離的慾望與追求寂靜安住的慾望有所不同。。這兩種定境的區別,僅在於加行階段與所處的地位這兩個方面不同。。另外參考《阿毘達磨俱舍論》第五卷的論述,這裡分為十種不同的差異。。第一點,在境界(地)上有所不同,指的是第四禪與有頂天這兩種層級的差異。。第二,在修行過程中的加行階段有所不同,是因為追求「出離」與追求「止息」這兩種心念(想)是不一樣的。。第三種情況是相續過程的不同,因為普通眾生與聖者的身體性質截然不同。。第四點是感得的果報不同,因為五蘊與四蘊所對應的果報有差異。。第五點,關於「順受」的不同:唯有順生受能延續到後世,這與「等時受」在時間上的作用範圍不同。。第六部分,初起階段:在異想界與無想界這兩種境界中,只有人類能夠進入滅盡定。。第七點,在退轉的情況有所不同,這是因為分為不需要經過生於世間就能得果,以及需要經過生於世間才能得果這兩種區別。。第八點是名號有所差異。。第九點是關於「還」與「不還」的差異:就像箭射向空曠的地方,因為沒有障礙物,所以不會反彈回來。。第十點,說明兩種「得」的不同之處:前者僅僅是修行過程中的加行階段,後者則能同時涵蓋這兩種得的境界。。能徹底斷除煩惱染汙的只有佛,其餘聖者仍需透過加行修行。。按照這個順序將其與無想定、滅盡定對應起來,這兩種定境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與定境的精確對應。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嚴格區分禪定層次(如第四禪)與色界果位(如第一有地)的差異,避免將定境的狀態與果位的境界混淆。

    此句分析慾唸的細微差別。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追求脫離輪迴的「出離欲」與追求心境安定、不被擾動的「靜住欲」,說明即便在正向的修行願力中,其心理機制與目標指向亦有差異。

    此處討論兩種定(通常指近行定與正式定,或不同層次的定)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判斷定之差別主要依據其修習的階段(加行)以及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層次(地)來區分。

    此處為論著引用,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對象或法相的十種區分(差別)來支持其論點,顯示唯識學與小乘阿毘達磨論著在分析法相上的承接與對比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或心意識狀態的層級差異。
    在唯識與禪定體系中,第四禪(色界最高禪定)與有頂(色界頂端之天界或其對應之定境)在細微的心法與功能上有所區別,故稱為「地有異」。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修行階段或對象在「加行」(為達到目的而進行的準備修行)上的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根據修行者所追求的目標(想)不同,如欲脫離輪迴的「出離想」與欲令煩惱寂滅的「止息想」,其對應的加行方法與心態亦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體系中,意識或心相續在不同層次(凡夫與聖者)之間存在差異。
    聖者因證悟而轉依,其心相續之運作與凡夫之異熟身、業力相續有本質上的區別,故不能混同。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不同種姓或境界的眾生在感得果報時的差異。
    主要區分五蘊(含意識、末那識等)與四蘊(如阿羅漢等無色界或捨棄部分蘊之狀態)在果報呈現上的不同,說明果報的差別源於其感應的蘊體結構不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受」的分類差異。
    順受(順生受)是指種子在後續的剎那中依序產生,具有跨越時空的延續性,能通向後世(生後);而等時受則是在種子生起與受領的同一剎那完成,兩者在時間效力上的差異是區分它們的關鍵。

    此處討論修行定境的界限。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體系中,異想界(非人非天之境界)與無想界(如無想 seres)的眾生,其心識狀態與人類不同。
    文中指出「滅定」(滅盡定)的成就僅限於人類,因為進入滅盡定需要特定的意識調控與禪定基礎,而上述二界眾生因其根機或心識特質,無法達到此定境。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可能出現的「退」相。
    在唯識學的修習體系中,根據修行位階的不同,有的在證得果位前若退轉,其性質不同;關鍵在於該位階是否需要經過「生」(即投生色界或小小乘之類)而能獲證,區分了經生與不經生兩種路徑,進而導致退轉的狀態有所差異。

    此處為論述名相或法相區分的條目之一,指出在特定的比對分析中,對象的名稱或稱號存在差異,是用於區分不同法相或類別的判準。

    此處以「射箭」為喻,說明在唯識修習的轉依過程中,心意識不再受到舊有習氣或對立面(惑)的牽引而回轉,比喻達到一種不可逆轉的定境或果位,能徹底斷除惑累,不再退轉。

    本句在辨析唯識學中關於「得」的層次。
    區分「加行」階段的暫時獲得與最終圓滿的通達。
    前者屬於在向更高境界邁進的準備階段(加行),而後者則達到能全面統攝、通達兩種獲取狀態的境界。

    本句區分佛與聖者的境界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唯有佛能完全離染(無漏),而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菩薩)雖然已證聖果,但在達到圓滿覺悟前,仍需依託加行(修行實踐)以清除殘餘的習氣或進階更高果位。

    本句在討論定境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將特定的心識狀態或定相正確地配對給「無想定」與「滅盡定」,並強調兩者在性質、層次或證得方式上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第一有地:指色界中的第一有情地,是色界果位的最高層次。
  • 出離欲:指對輪迴生死之厭離,欲脫離煩惱與痛苦的願望。
  • 靜住欲:指追求心靈寂靜、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之慾望。
  • 第四禪:色界四禪中的最高階,捨受且正念,心境極其清淨穩定。
  • 出離:指擺脫對世間輪迴的執著,產生解脫的願望。
  • 止息:指令煩惱、痛苦或心念的波動完全停止、寂滅。
  • 異生:指凡夫,或非聖凡之類。
  • 聖者身:指證得果位後,由清淨業力或無漏業所成就的身軀(如聖胎或淨身)。
  • 四蘊:指在特定境界(如無色界或聖者境界)中,不再具備色蘊而僅餘四蘊,或指特定果位之報體。
  • 順受:指種子生起後,其果報在隨後的時間順序中領受。
  • 順生受:指隨順種子的生起而產生的受領狀態,能延續至後世。
  • 通生後:指效力能涵蓋至下一世或未來的生起。
  • 等時:指種子生起與領受果報在同一剎那發生。
  • 異界:指與常規眾生不同的特殊境界,或指異想之界。
  • 無想界:指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無有思慮之境界,如無想人。
  • 唯人:指僅限於人類(具有適當根機的人類修行者)。
  • 退: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因種種原因而退轉,未能繼續向上晉升。
  • 經生:指在證得最終果位前,仍需經歷投生於世間(如在色界或人天)的過程。
  • 不經生:指不需要再次投生於世間即可直接證得果位。
  • 名號:指對特定法相、實體或對象所設定的名稱與稱號。
  • 還不還異:指在修行層次上,心意識是否會因習氣而回轉(退轉)的差異。
  • 二得:指唯識學中討論的兩種獲得境界,通常指對法義的初步獲得與究竟的獲得。
  • 離染:指徹底斷除煩惱的染汙,達到無漏狀態。
  • 聖:指證得聖果的聖者,如三果位之聖者或菩薩。

按無性《攝論》第一云:「不 可說在第四靜慮,在第一有地差別故; 出離、靜住欲差別故。」二定差別,但舉加行及 地二別。又准《俱舍》第五卷論:有十差別。 一、地有異,謂第四禪、有頂別故。二、加行異, 出離、止息二想別故。三、相續異,異生、聖者身 不同故。四、感果異,五蘊、四蘊報差別故。五、順 受異,唯順生受通生後等時差別故。六、初起 異,無想二界,滅定唯人。七、退有異,得不經 生、經生別故。八、名號異。九、還不還異,如箭 射空無惑不返。十、二得異,初唯加行,後通 二得。離染唯佛,加行餘聖。如次配彼無想、 滅定,是二差別。

647
白話直譯
疏:「此處通說直到第六相縛」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的通用說明一直延伸到第六個相狀的束縛」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述與解析。
    在《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疏)的脈絡中,討論的是關於種子、相狀及其束縛(縛)的法義,此處在界定某段通用論述的適用範圍,即其涵蓋至「第六相縛」為止。

名相註解
  • 通言:通用之言說,指不針對特定個體,而對該類法相所作的概括性說明。
  • 相縛:指對特定相狀的束縛或限定,在唯識學中涉及種子生起時對相狀的限制與限定。

疏:「此中通言至第六相縛」者。

648
白話直譯
此論引用彼文不夠,未提意識之語。今依彼論說:又意識染污末那作為依止,此處省略了首句,其餘文句都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引用那段文字並不充分,屬於缺乏考量且不周全的說法。。現在來對照那個版本,文中說:『意識再次被染汙,末那識將其作為依止』。這裡漏掉了第一句話,剩下的內容則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校勘與批評。
    指出原論在引用前文或他論作為論據時,論證不夠充分,且在表述上缺乏對義理細節的敏銳察覺或周密思考(無意識),導致論點無法成立。

    此處為論書校勘之語,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與末那識(manas)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末那識恆著意識為根,而意識的染汙狀態會影響末那識的依止對象,此句旨在修正文本缺失,以確保存經義之精確。

名相註解
  • 無意識:此處非指心理學上的潛意識,而是指在論證過程中缺乏對對象精確的辨識、考量或覺知,導致論述不周全。

此論引彼文不 足也,無意識言。今按彼云:又復意識染污 末那以為依止,此脫初句,餘文悉同。

649
白話直譯
疏:「《對法論》等說:漏所隨逐」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引用《對法論》等著作所說的:「被煩惱漏隨逐」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對前文引用之權威論典(如《對法論》)的指引,討論的是「漏」(煩惱)與其所隨逐之對象(心意識或法)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煩惱如何隨逐心意識而生起並產生影響。

疏:「《對法》等云:漏所隨逐」等者。

650
白話直譯
如《瑜伽論》所述,正如《樞要》所辨。《對法》所說如《義燈》所解,因此此處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內容與《瑜伽師地論》的文字一致,正如《樞要》中所分析的。。因為《對法》書中所說的內容,與《義燈》書中的解釋相同,所以這裡就不再贅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比對,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與《瑜伽師地論》的表述相符,並引用《樞要》一書的辨析作為依據,以確證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說明,指出特定論點在《對法》與《義燈》兩部文獻中之見解一致,為避免重複而省略不議。

名相註解
  • 樞要:指《瑜伽師地論樞要》,是對《瑜伽師地論》的精要提煉或註釋導引之作。

等《瑜伽論》文, 如《樞要》辨。《對法》所說如《義燈》解,故此不言。

651
白話直譯
疏:「即是《攝論》中所說我執不存在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正是《攝大義論》所說的,認為『我執不存在』這一點並沒有錯誤」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比分析,討論《攝大義論》關於「我執」之有無及其正確性的論述。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我執的虛妄性及其在不同層次上的成立與不成立,是釐清煩惱與實相的關鍵。

疏:「即是《攝論》我執不有失」等者。

652
白話直譯
這段文字與彼第六大內容相同。其中細緻推證之處,彼不如此,故稱極為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字的內容與前面提到的第六大項是一樣的。。在這些人之中,那些受盡委屈而被驅逐的人,其處境遠不如這裡,所以說差別極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對照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與前文所述的「第六大」義理內容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此句在論述不同境界或處境的對比。
    文中透過「不及此」與「極差」強調兩者之間存在顯著的層級或狀態差異,用以說明特定對象在經歷苦難(委曲徵逐)後的處境與當前所述之境的不同。

名相註解
  • 第六大:指在該論書體系中,前文劃分的六大項論述中的第六項。
  • 委曲:指遭受不公正的待遇或處境艱難。
  • 徵逐:指被驅逐、放逐或強行遷徙。

此文與彼第 六大同。其中委曲而徵逐者,彼不及此,故 言極差。

653
白話直譯
疏:「在大乘之中,乃至以此理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大乘佛教的教義中,直到這裡纔可以用這個道理來通達」這句話的意思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內容的引述與解析起首。
    在唯識學體系中,旨在討論特定法義在整個大乘教法體系中的適用範圍與邏輯貫通之處,強調該理路在大乘教義中的完備性與適用性。

名相註解
  • 理通:指邏輯上的貫通或義理上的通達,指某個道理能解釋並涵蓋相關的所有法義。

疏:「大乘之中至以此理通」者。

654
白話直譯
雖然八識各自總稱為意,因對六境,故合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八個意識都能起到識別的作用,所以統稱為『意』,但因為這裡是指對應六種對象的識別,所以將它們合併為一個(意根/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與範圍。
    在唯識學中,「意」可廣義指所有具備識別功能的識(八識),但在此特定語境下,為了對應前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將相關的識別功能合稱為一個「意」,以符合對境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

雖八識別總得 名意,以對六境,故合為一。

655
白話直譯
問:為何不解釋十八界?此文已正面解釋,因此疏文未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這裡沒有解釋十八界?。這段文字已經正確解釋清楚了,所以疏論中沒有再贅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疑問,探討在分析唯識體系或特定法義時,為何省略或未對「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進行詳細釋義。
    在唯識學中,十八界是分析現象界的基礎,此問旨在釐清論述的範圍與邏輯次第。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註記,說明該處之義理已在正文或前文中有正確的釋義,因此在疏論(詳解)部分不再重複說明,以保持簡潔。

問:何故不 釋十八界耶?此文正釋,故疏不云。

656
白話直譯
疏:「首句即是此識得名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一句就是在說明這個識是如何取得名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段落的分析,旨在指出文本開端(初句)的功能在於定義或說明該心識之名稱的由來與依據。

疏:「初句即是此識得名」者。

657
白話直譯
即《對法》所說:依眼緣色,依所依的眼識而得眼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對法》中所說的:因為眼睛與色法產生緣分,並依賴於作為基礎的眼識,所以才被稱為『眼』。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關於「根」之定義的依止關係。
    眼根的成立並非單一獨立,而是必須同時具備「對境(色法)」的緣分以及「功能(眼識)」的依止,三者相備方能成立所謂的『眼』之名相。

即《對法》云:依眼緣 色,依所依眼識得眼名。

658
白話直譯
疏:「各自有種子,如《瑜伽論》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種種情況)各有其種類,就像《瑜伽師地論》中所說的」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疏),旨在指出特定法義的分類或種類在《瑜伽師地論》中有相應的論述,用以佐證或補充本論的觀點,體現唯識學派依據《瑜伽師地論》建立體系之特徵。

疏:「此各有種如《瑜伽》」者。

659
白話直譯
據彼第一卷所說:何為眼識自性?即依眼分辨色相。其所依者,分為俱有依即眼等,無間依即意,種子依即是一切種子執受所依所攝的阿賴耶識,乃至意識亦復如此。又說:「俱有、相應各自轉動,且一切皆從自身種子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前面第一部分的說明:眼識的本質是什麼?。也就是說,透過眼睛來分辨和認識顏色或形狀。。它們所依據的對象全部具備:所謂的「依」是指眼睛等感官;「無間依」是指意識;「種子依」則是指能執受並包含所有種子的阿賴耶識。直到意識的層級也是同樣的情況。。又說:「俱有法與相應法各自運作,而且這一切法都是由各自的種子而生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旨在探討眼識(視覺意識)的自性,即其內在的本質屬性與運作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需區分眼識的種子、現行以及其對對象的認定性質。

    此句說明視覺感知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認識過程(了別)必須依據感官器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而生,此處特指眼根與色境的配合,方能產生視覺上的認知。

    本段在說明唯識學中「依」的分類。
    將依分為三類:第一是物質上的感官依據(眼等);第二是心法上的直接依據(無間依,指意);第三是種子生起之根源依據(種子依),即阿賴耶識。
    此處強調識的能動性與依託關係,說明意識等心王法亦遵循此依託結構。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法運作的機制。
    強調「俱有」與「相應」兩種性質的法在轉化過程中各有其路徑,且所有現象的生起皆依據其對應的種子(種子生現行),體現了因果不雜與種子決定論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無間依:指心法之間直接相續、不中斷的依託關係,此處指意為意識之依。
  • 種子依:指種子生起、儲存及其執受的基礎,即阿賴耶識。

按彼第一云:云何 眼識自性?謂依眼了別色。彼所依者,俱有 依謂眼等,無間依謂意,種子依謂即此一切 種子執受所依所攝阿賴耶識,乃至意識亦 復如是。又云:「俱有、相應一一而轉,又彼一切 各各從自種子而生。」

660
白話直譯
疏:「且就粗略情形而言,識不一定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而且如果僅憑粗顯的相貌,意識並不一定會生起」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識之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感官對象(粗相)與意識(至識)之間的因果關係,指出僅有粗顯的對象並不必然導致意識的生起,需配合特定的能緣條件。

名相註解
  • 麁相:指粗顯、不精細的物質外相或對象。

疏:「且據麁相至識不必生」者。

661
白話直譯
問:今盲冥者,有境無根則識不生,證明識依眼;如有眼者,因無境故識不生,應知識依境。又僅有根時,識即依根生起,則色界應有鼻、舌二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盲人雖然面對著環境,但因為沒有眼睛(視覺根),意識無法產生,這證明瞭意識依賴眼睛而生;反之,如果有人有眼睛但因為沒有環境對象而無法產生意識,那麼意識就應該是依賴環境而生的。。此外,只要有感官根基,意識就會依據而產生。因此在色界中,應該具備嗅覺(鼻識)和味覺(舌識)。
法義解析
  • 此處採辯論形式,探討「識」的產生條件。
    透過盲人(無根)與無境(無對象)兩種極端情況,分析視覺意識(眼識)究竟是依賴於感官根源(眼根)還是依賴於外部對象(境),旨在論證識的生起需根、境、識三者具足。

    此處在討論色界天與識的關係。
    根據唯識論的依他起性,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根(感官器官)。
    若色界中存在相應的根,則必然會生起相應的識。
    此句在分析色界眾生感官功能的分佈及其對應的識之產生條件。

名相註解
  • 盲冥者:指視覺功能喪失的人,在此作為「無根」的論據。

問:今盲冥者,有 境無根而識不生,證識依眼,如有眼者, 由境無故而識不生,應識依境。又但有根, 識即依生,色界應有鼻、舌兩識。

662
白話直譯
答:依究竟道理,識生確實需根、境。若就勝緣而言,依眼而非色,也如識與境互為因緣生起,但依主勝故稱為唯識。又如渡大川不僅一筏,需假諸帆槳方能利涉,世人就勝緣稱舟為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根據究竟的真理,意識的產生實際上是依賴於感官器官(根)與外部對象(境)而生起的。。從主導條件來看,視覺的產生是依賴眼根而非依賴顏色,就像意識和外部對象是互相影響而產生的。但因為意識在其中起主導作用,所以稱為「唯識」。。而且要渡過巨大的河流,不能只靠單一的竹筏,必須利用各種帆具與船槳才能快速到達對岸,所以世上的人才用「舟」這個詞來代表渡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識之生起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至理(究竟義)分析中,雖強調萬法唯識,但在說明認識過程的機制時,仍需承認識之生起需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的相互作用,此為說明認識論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勝緣」的定義。
    在眼識的產生過程中,眼根(主緣)與色法(客緣)雖互為條件,但意識的能覺性在決定識之生起中佔主導地位(勝緣),故強調「唯識」以破除對外部實有色法的執著。

    此處以「渡河」比喻修行解脫。
    作者指出,面對深厚煩惱的巨川,單一的法門(筏)可能不足,需綜合運用多種修習手段(帆橈)方能利落渡脫。
    將「舟」與「度」相連,是用物質世界的渡河隱喻心靈的覺悟與超脫。

名相註解
  • 至理:指究竟真理,在唯識學中指對萬法實相的最終正確認識。
  • 勝緣:在多個條件中起主導作用、決定性質的關鍵條件。
  • 識、境:識指能覺知的心意識;境指被覺知的外部對象(境法)。
  • 濟:渡過。
  • 筏:竹筏,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暫時使用的方便法門。
  • 帆橈:帆與船槳,比喻修行中各種相輔相成的方便手段。
  • 度:度化,指從迷茫的此岸到達覺悟的彼岸。

答:至理識 生實藉根、境。就勝緣說,依眼非色,亦猶 識、境互相因生,而依主勝稱為唯識。又濟 巨川匪唯一筏,假諸帆橈方堪利涉,世就 勝言舟為度矣。

663
白話直譯
疏:「如迦末羅病」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就像迦末羅病」這類描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比之分析,引用「迦末羅病」作為譬喻,旨在說明某種病理或心法狀態的特徵,以輔助對唯識理論中特定法相的理解。

名相註解
  • 迦末羅病:古印度的一種疾病名,常用於佛教譬喻中,比喻某些難以根除或具有特定特徵的病症,用以對比心靈上的染汙或法義上的狀態。

疏:「如迦末羅病」等者。

664
白話直譯
問:不是黃而見黃,實為意識,如何以此證明眼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看到非黃色而錯認為黃色,這本身是意識的功能,怎麼能用這個現象來證明眼識的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錯覺」的認知過程。
    當對象並非黃色卻被感知為黃色(非黃見黃)時,這種錯誤的認定(判斷)是由意識(manas/vijnana)負責的。
    提問者質疑,既然錯誤判斷屬於意識層面,為何能以此作為證據來證明前方的眼識(視覺感知)之性質或存在。

名相註解
  • 非黃見黃:指將非黃色的對象錯覺為黃色,是用於討論錯覺(sanniruddha/viparyasa)的典型案例。

問:非黃見黃,自是意識, 如何以此證眼識耶?

665
白話直譯
答:因根損故,使得初眼識不明,後意識見有錯亂,因此舉意識錯亂以證眼識變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感官根源受損,導致最初的眼識感知不清,隨後意識在判斷視覺資訊時產生錯亂,所以舉出意識損壞的例子,來證明眼識發生了變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識」的交互影響。
    說明當物質基礎(根)受損時,會直接導致對應的感官識(眼識)功能不全,進而影響到負責綜合判斷的意識,產生認知錯誤。
    這用來論證眼識在特定條件下會發生變易,而非恆常不變。

答:由根損故,令初 眼識而不分明,而後意識見有錯亂,故舉 壞意證眼識變。

666
白話直譯
疏:「即由根與識合使根有損益」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意思是因為感覺器官與意識結合,導致器官的功能受到損害或增益」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根」與「識」的交互作用。
    在唯識體系中,感官(根)與意識(識)的相應結合,會影響感官功能的狀態,產生所謂的「損益」(功能減損或增強),是用以分析認識過程中物質與精神交互影響的機制。

疏:「謂由根合識令根有損益」等者。

667
白話直譯
由根與識合觀日、月光,依次於根而有損益。又據《俱舍論》第二卷所說:因二種原因,從根立名。一、因根是所依性,境則不然。二、因所依是不共,唯自識所依。色也能通達他身的眼識,以及自身的意識,因為是所取之故,其餘四識也依此推論。因此不以色等來建立名稱,雖然有兩種義理,但簡別混淆也已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感官根源與意識的結合來觀察太陽和月亮的光芒,而感官根源會隨之產生相應的損益變化。。另外參考《俱舍論》第二卷的內容:因為兩個原因,所以根據感官根源來設定名稱。。第一,關於感官根源。因為外界對象是依賴於感官而產生的性質,所以對象本身並非如我們所見的那樣真實存在。。第二,因為依託的對象是不共用的,所以只能依止於自己的識。。「色法」也可以通指他人眼識以及自己的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其餘四種對象也以此類推。。所以不需要根據色法等來設定名稱,雖然這樣做能同時涵蓋兩種含義,而且能讓表達既不簡陋也不贅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識」如何共同作用以產生對外境(如日光、月光)之認知過程。
    強調感官根源(如眼根)在與意識結合觀察特定光線時,其功能狀態會根據對象的不同而產生增益或損耗的生理與心理變化。

    此處引用《俱舍論》討論感官(根)與名稱設定的邏輯。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名相的確立通常需基於其功能或生理構造(根),說明名稱的設定並非隨意,而是有其對應的因果依據。

    此處論述唯識宗關於「境」與「根」的關係。
    強調認識對象(境)是依附於感官(根)而生的顯現,而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既然境是依根而生的性質,則其本身並不具有獨立的自性,從而否定外境的實有性。

    此處討論識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中,「不共」是指特定的依止對象(如特定的心王)不能被多個個體共用。
    因此,每個眾生的識只能依止於其自身的識,而不能依止於他人的識,以此確立「自識依」的排他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所取」的對象範圍。
    說明色法不僅是自身眼識的對象,亦可作為他人眼識或自身意識(意識對色法的領受)的對象,以此確立心法與色法在認識論上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相建立的邏輯。
    作者主張不應僅依據「色法」等物質現象來設定稱號,而應採取一種能兼顧兩種義理(通常指世俗義與勝義,或兩種不同的分析視角)的命名方式,如此在定義時既能精確(不簡濫),又能全面地涵蓋法義。

名相註解
  • 根識合:指感官根源與意識在同一時間點結合,使視覺感知成立。
  • 所依性:指事物依賴於某種條件或基礎而存在的特性。
  • 自識依:指意識或阿賴耶識僅依止於自身心王的狀態。
  • 他身眼識:指其他個體的眼根與識心結合而產生的視覺認識能力。
  • 自意識:指自身的意識心,負責領受五感器官傳遞的資料。
  • 所取:指被認識的對象(所取境),與「所取」的認識主體(能取)相對。
  • 立稱:建立名稱、設定定義。
  • 簡濫:指「簡」為過於簡略而失義,「濫」為過於冗贅而混亂。

由根、識合 觀日、月光,如次於根而有損益。又按《俱 舍論》第二云:由二因故,從根立號。一、由根 是所依性故,境即不爾。二、由所依是不共 故,唯自識依。色亦通為他身眼識,及自意識 而所取故,餘四准此。由斯不從色等立 稱,雖即二義,簡濫亦畢。

668
白話直譯
疏:「意識不然,眼等可爾」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意識的情況不是這樣,但眼睛等感官的情況可以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前四識(眼耳鼻舌)」在認知對象或作用方式上的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第六識)的運作機理與前四種感官識(眼等)截然不同,不能將前四識的特質直接類推至意識。

疏:「意識不然,眼等可爾」者。

669
白話直譯
依據等無間,六識都稱為意識,現在只指第六識,所以說不然。五識根各自分別,依根建立名稱,沒有混淆是合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等無間的定義,這六種都應該稱為『意』,現在卻把其中一個列為第六,所以這樣說是不對的。。五種意識的區分,是根據它們所依據的感覺器官來命名,並沒有混淆或錯誤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類別的定義。
    作者在此反駁某種觀點,指出若依據「等無間」的特性,這六種心法應統稱為「意」,而將其中之一單獨區分出第六(可能指第六意識或特定分類)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分類邏輯。
    五識的區別在於其對應的感官根源(根),因為依止不同的根而給予不同的名稱,其定義與分類在法義上是嚴謹且明確的,不存在混淆或隨意的命名。

名相註解
  • 五識根別:指眼、耳、鼻、舌、身五種識及其對應感官根源的區別。

據等無間六皆名 意,今目第六,故為不然。五識根別,依根 立名,無濫可爾。

670
白話直譯
論:「惑名色識」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提到「誤以為是色識」等這類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成唯識論》)的引用,討論關於「色識」的名相誤認。
    在唯識體系中,重點在於辨析識的對象與識本身,避免將心識之顯現誤認為外在實有的物質(色法)。

論:「惑名色識」等者。

671
白話直譯
有義疏也依主釋,現在解釋通有財釋,因為能有境界就稱為色識等,即是有財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義疏解釋說這也依據主釋的觀點。現在的理解是通向有財菩薩的解釋:因為能產生對象(境界),所以才稱為色法、意識等,這就是有財菩薩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對「有」或特定名相的定義。
    作者在比對不同注釋(義疏、主釋)的見解,最終採納有財菩薩(或其傳承)的解釋路徑,即強調「能對境」的特質作為定義色法與識法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義疏:對經論的詳細解釋之注釋書。
  • 主釋:指該論書最核心或最權威的原始注釋。
  • 有財釋:指有財菩薩(或相關傳承)對法義的解釋觀點。

有義疏說亦依主釋,今解 通有財釋,以能有境名色識等,即有財釋。

672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如果泛泛而談,並非沒有這種義理。辨論所說,只依主釋,所以論斷說:隨境建立名稱,順應識的義理。就是在六境中分別才稱為識,不是因為有境就叫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如果只是泛泛地這樣說,確實不無此理。。關於辨論中所說的內容,僅僅是根據主釋的解釋,所以得出結論:名稱是隨著對象而設定的,這是為了符合意識的認知義理。。所謂的「識」,是指對六種對象產生辨識作用的過程,而不是說必須先有一個真實存在的外部對象,才叫作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辯過程,討論特定名詞或觀點在「泛論」與「精確論」之間的差異。
    作者指出,若不採取嚴格的定義而以概括性的方式表述,該說法在邏輯上是成立的,但暗示在精確的唯識法義分析中可能需要更細緻的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名相」的建立。
    論述指出名稱的設定並非基於客觀實有的實體,而是根據意識對境界的感知(隨境)而設定(立名),強調名言的依託性與識的主觀建構,符合唯識論中「萬法唯識」且名相依於識的觀點。

    本句旨在闡明唯識學中「識」的定義。
    強調「識」的核心在於「了別」(辨識)這一心法作用,而非依賴於外部客觀對象(境)的存在。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境」即是「識」之顯現,而非識外另有獨立實體的觀點。

名相註解
  • 汎爾:泛指,概括地如此,不針對特定細節而論。
  • 隨境立名:指根據感知到的對象(境)來設定名稱,說明名相並非實有,而是依境而設。
  • 順識義:指符合意識認知運作的義理,即名稱的成立是為了對應意識的分別作用。

詳曰:若汎爾言,非無此義。辨論所說,但 依主釋,故論斷云:隨境立名,順識義故。謂 於六境了別名識,不言有境而名為識。

673
白話直譯
疏:「蛇眼聞聲」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蛇眼能聽到聲音」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註釋(疏),旨在討論感官功能(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文中引用「蛇眼聞聲」之喻,是用以分析某種特殊的感知現象或對特定識能運作的辯論,探討感知是否僅限於對應的器官,或存在非正常的感官運作情形。

名相註解
  • 蛇眼聞聲:此為譬喻或特定案例,討論感官功能的錯置或特殊能力,在唯識學脈絡中常用於辯論根境的對應關係。

疏:「蛇眼聞聲」等者。

674
白話直譯
根據那部經六十四卷記載:「瞿陀尼人的眼識能聽聲音,就像閻浮提中蛇蚖一類用眼聽聲,瞿陀尼人也是如此。如同隔著障礙聽眾多音聲,見眾多色像也是如此,因為法力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那部經的第六十四卷所說:「瞿陀尼人是用眼睛來聽聲音的,就像閻浮提裡的蛇類是用眼睛聽聲音一樣,瞿陀尼人也是這樣。」。就像隔著障礙聽到眾多聲音,看到各種色相也是這樣,這是因為法勝的特性使然。
法義解析
  • 本段引用他經以類比說明特定族羣(瞿陀尼人)特殊的感知方式,在唯識學脈絡中,此類論述通常用於討論「感官功能」的差異或特殊性,說明意識與感官功能的非統一性,以此論證心識運作的複雜多樣。

    此處討論感知對象時的遮蔽或間隔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說明意識在感知外部對象(色聲)時,並非直接接觸實體,而是透過心識的轉化與遮蔽,呈現出如同隔障般的現象,最終導向「法勝」(法之超越或殊勝)的義理討論。

名相註解
  • 瞿陀尼人:古印度某種特定種族或羣體之稱。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方世界,通常指代印度及其周邊地區。
  • 蛇蚖:指蛇類及其近親。
  • 色像:指物質形態的顯現,指視覺所感知的對象。
  • 法勝:指法之殊勝、超越或其特有的優勢性質,在此指涉唯識體系中關於法相顯現的特質。

按彼經六十四云:「瞿陀 尼人眼識聞聲,如閻浮提中蛇蚖之類眼中 聞聲,瞿陀尼人亦復如是。如隔障礙聞眾 音聲,見眾色像亦復如是,以法勝故。」

675
白話直譯
論:「莊嚴論至同類境故」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莊嚴論述到了同類境界的原因」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內容的引述。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討論對象(莊嚴)的界定需對照其所屬的類別(同類境),以確保名相定義的精確性,避免混淆不同層次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同類境:指屬性相同、類別一致的認知對象或境界。

論:「莊嚴論至同類境故」者。

676
白話直譯
根據那部論第三偈說:「五根如此轉動,變化能得增上。各種義理遍及所作,功德有一千二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那部論書的第三個偈頌,意思是:「當五種根基如此運作時,其轉化與進步會更加顯著。」。全面地實踐各種義理,能獲得一千二百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根」的運轉機制。
    五根(信、根、精進、念、定)在修行過程中相互作用,使心識的轉變(變化)達到更高層次的進步(增上),強調修行次第與心能的演進。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唯識義理時,透過廣泛且周全的修習,能積累極大的功德。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對義理的正確理解與實踐(所作)是轉依與成就解脫的關鍵。

名相註解
  • 諸義:指佛教(特別是唯識學)中所闡述的各種真理、義理或法相。

按彼論第三偈 云:「如是五根轉,變化得增上。諸義遍所作, 功德千二百。」

677
白話直譯
釋曰:這首偈顯示五根轉變,這種變化能得到兩種增上。第一是能遍及各種義理,就是每一根都能互用一切境界。第二是能得一千二百功德,就是每一根各自具足一千二百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五根如何轉化,而這種轉化能獲得兩種層面的增上進步。。第一種情況是能涵蓋所有義理的功能,也就是說,每一個感官都能夠對所有的對象產生作用。。第二點,關於獲得一千兩百項功德,是指每一個感官或功能根,都各自獲得了一千兩百項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修習中,透過轉依將五根(眼耳鼻舌身)的功能進行轉化,使其從凡夫的錯覺狀態提升至聖者或佛的智慧狀態,並指出這種轉化過程伴隨著兩種性質的增上(提升)。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根」與「境界」之關係的特殊狀態。
    在特定的意識層次或神通狀態下,並非僅限於特定的根(如眼根對色境),而是任何一個根都能夠對所有類型的境界起作用,達到功能的全面互通。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或特定果位所獲的功德數量。
    強調功德的獲取並非總數,而是針對每一種「根」(根源/功能)分別對應獲得等量的功德,體現了唯識論中對心法功能細緻的量化分析。

名相註解
  • 互用:指打破原有的根境對應限制,使不同根能作用於不同境界。

釋曰:此偈顯示轉五根變 化,此變化得二種增上。一者得諸義遍所 作,謂一一根皆能互用一切境界故。二者 得功德千二百,謂一一根各得千二百功 德故。

678
白話直譯
疏:「或即初地至此是本義」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或者說,從初地直到這裡的內容纔是原本的核心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疏之解析,討論在唯識十地修行體系中,某項法義的適用範圍是否從初地(覺悟之始)起即為其核心原意。

疏:「或即初地至此是本義」者。

679
白話直譯
《佛地論》中義理有本義和別義。舉出本義簡別別義,依前疏次第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佛地論》中,義理分為本義和別義兩種。。把原論的詳細內容與簡略表述的區別列出來,按照前面疏論的順序來解釋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佛地論》的詮釋方法。
    在唯識學與論疏體系中,「本義」通常指經論文字表面的直接義理或核心主旨;「別義」則指透過推論、對比或依據特定脈絡而衍生出的深層義理或特殊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方法說明。
    作者指出將透過對比「本」(指原論之詳細義理)與「簡」(指簡約之表述),並沿用前文疏論的邏輯順序,來對該段義理進行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本義:指文字表面的直接含義或根本義理。

《佛地論》中義有 本、別。舉本簡別,如次前疏而以明之。

680
白話直譯
論:「佛地經說至作四記」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佛地經》中描述到做出四種預言(四記)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成唯識論》)中引用《佛地經》(即《十地經論》)內容的引述。
    文中提及的「四記」是指菩薩在初地時,由佛陀給予的四種確定的預言(記),證明其未來必將成佛。

名相註解
  • 四記:指佛陀對菩薩所作的四種預言,包括:成就佛果、成就佛土、成就佛眾、成就佛法。

論:「佛地經說至作四記」等者。

681
白話直譯
《疏》和《樞要》雖然都引用,但學問不廣者閱讀仍難理解,現在摘取要點,隨難釋義,希望後學閱讀時不致迷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這裡都引用了《疏》和《樞要》這兩本書,但對於學問還不夠深的人來說,直接讀起來還是很困難。所以我現在把其中的要點精簡出來,針對困難的地方進行解釋,希望後來的學習者在讀到這些文字時能清楚明白。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作者撰寫演祕(註釋)的動機與目的。
    說明原有的《疏》與《樞要》雖為權威引用,但因內容深奧,對初學者有門檻,因此作者採取「撮要」與「隨難釋」的方法,將艱澀的唯識論義理簡化,以利後學者研習。

名相註解
  • 後學:指後來的學習者或後輩修行者。

《疏》及《樞要》雖皆 引之,學未博者披猶難悟,今撮彼要,隨難 釋之,冀諸後學臨文不惑。

682
白話直譯
經文:因此如來示現各種工巧技藝,摧伏各種技藝傲慢的眾生。以善巧方便之力,引導眾生進入聖教,成就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因為如此,佛陀運用各種巧妙的手段,來降伏那些恃才傲慢、自以為是的眾生。。正因為具備這種巧妙的方便法門,才能指引眾生進入聖者的教法中,最終達成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如來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運用「方便」(Upāya)與「工巧」之法,針對那些精通術數或學問而產生極大傲慢心(伎傲)的眾生,以對應的手段破除其執著,使其能歸心於正法。

    本句說明菩薩或導師運用「方便力」(Upāya)的重要性。
    在唯識體系中,方便是指為了對治眾生不同的煩惱與根機,而靈活運用非絕對真理但能導向真理的手段,使眾生能從迷妄中轉向聖教,最終契入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工巧:指運用靈活、巧妙的手段,對應梵文 Upāya-kauśalya(方便巧設)。
  • 伎傲:指因精通某種技藝、學問或神通而產生的傲慢心。
  • 善巧方便:指佛教中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靈活、巧妙的教化手段。

經:由是如來 示現種種工巧等處,摧伏諸伎傲慢眾生。以 是善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令入聖教成 就解脫。

683
白話直譯
釋曰:其餘九種變化下文都有「以善巧等」之語,下文同理不再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剩下的九種化身在後面的描述中,都使用了「透過這種巧妙手段」等同樣的措辭,因為內容重複,所以後面就省略不記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部分,說明在論述化身(如化佛或各種化現)的特質時,由於後續九項的描述模式與前項相同,均使用了「善巧」等表述方式,為了簡潔而省略重複文字。

名相註解
  • 化:指化身,佛教中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現出的各種身相。
  • 善巧:指善巧方便(Upāya-kauśalya),指能隨機應變、適宜眾根而運用靈活的手段來導向正法。

釋曰:餘九化下皆有以是善巧等 言,下同不錄。

684
白話直譯
論:這裡顯示現神通變化,菩薩時期示現各種陶師等工巧技藝,這是智慧上身業的表現,為了摧伏傲慢而示現此事。善巧方便就是悲慧平等,修道時先現神通令人生信,所以稱為引導眾生進入聖教,如現神通度化迦葉等。接著令其調順,具備能力所以稱為成就,引導並培養善根,最後令其解脫三界惡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裡說明瞭運用神通化現,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示現成各種陶工等類型的工藝技巧,這是將智慧轉化為身體行為的表現,目的是為了打破對方的傲慢而如此示現。。所謂善巧方便,就是慈悲心與智慧達到平等。在引導眾生修行時,先展示神通讓對方產生信心,所以稱為「引生」,目的是讓眾生進入聖教,就像佛陀用神通度化迦葉等弟子一樣。。接著讓心靈變得調順且有能力,所以稱為成就;藉此引導並培育種種善根,最終能脫離三界中的惡道之苦。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菩薩運用神通化現為工匠(如陶師)的深意。
    在唯識學框架中,這屬於「智上身業」,即將內在的圓滿智慧透過身體的行為(身業)具現化。
    這種示現並非為了炫技,而是對治特定對象的「傲慢」心,是以對方的語言或專業領域切入,使其放下執著,進而受法。

    本文闡述「方便」的內在機制:方便非單純的技巧,而是基於悲心(救度願力)與智慧(對眾生根機的洞察)的平等圓融。
    在實際運作上,針對信心不足的眾生,先以神通等現象作為媒介(引生),打破其執著或疑慮,進而導向聖教的核心義理。

    本句解釋「成就」在修行次第中的含義。
    首先透過調伏心意識使其達到可承接正法的能力(堪能),隨後在此基礎上培育善根,最終達到斷除煩惱、解脫三界惡趣的目標。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從調心、培根到解脫的漸次過程。

名相註解
  • 神通化:指菩薩運用自在的神通力,隨機化現各種形態或能力以利於度化眾生。
  • 智上身業:指以智慧為基礎,將其轉化為具體的身體行為或物質表現。
  • 摧傲慢:指透過適當的手段,破除眾生因才智、地位或專業而產生的自大心。
  • 悲慧平等:指大悲心與大智慧在救度眾生時同時具足且平衡,不偏廢其一。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在此作為引導信心的手段。
  • 引生:指引導眾生產生對正法信心,使其從凡夫狀態轉向聖教的過程。
  • 調順:指透過修行將躁動或偏頗的心意識使其安定、順從正法。
  • 堪能:指具備承接深奧法義或進行更高階修行所需的能力。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去處。

論:此中顯示現神通化,為 菩薩時示現種種陶師等類工巧等處,此是 智上身業相現,為摧傲慢故現斯事。善巧 方便即是悲慧平等,運道先現神通先令生 信,故名引生令入聖教,如現神通度迦 葉等。次令調順有所堪能故名成就,引 令長養諸善根故,後令解脫三界惡趣。

685
白話直譯
經:因此,如來前往各種眾生的出生處,示現與同類相同的出生,\n但仍安住於正道,攝伏一切異類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因此前往眾生各種出生的地方,示現與他們相同類別的身形出生,但實際上處於覺悟的道位,以此來調伏所有不同類別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如來運用「方便」之妙,透過示現與眾生相同的身形(同類生)進入眾生世界,以消除隔閡,使其能以覺悟者的身分(道位)去感化並調伏(攝伏)具有不同根機與形態的眾生。

名相註解
  • 同類生: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眾生的類別(如人、天、畜等)示現相應的出生形態。
  • 道位:指修行覺悟的階位,在此指如來雖示現凡相,但其心性與境界仍處於正覺的道位。
  • 攝伏:指以慈悲與智慧攝受眾生,並調伏其剛強或迷亂之心,使其歸信正法。

經:由是如來往諸眾生種種生處示同類生, 而居道位,攝伏一切異類眾生。

686
白話直譯
論曰:此中\n顯示現受生化,指現化身於天人等各種出生處,示現與同類相同的出生,安住於剎帝利、婆羅門種姓,降伏各類眾生,使其獲得利益與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裡說明的是如何化現受生,也就是在天界與人間的所有出生處化現身體,示現與該類相同的出生方式,身處在剎帝利或婆羅門等種姓中,以此調伏層級較低的人,讓他們獲得利益與安樂。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或佛陀在度化眾生時的「化身」運用。
    透過「受生化」之方便,在不同層級的生命處(天、人)示現同類出生,並選擇具有社會影響力的種姓(如剎帝利、婆羅門)進入,以便有效調伏並導引不同根機的眾生獲益。

名相註解
  • 現受生化:指化現出受生於世間的身體,以方便度眾。
  • 化身:為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身體,非真身。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第二,主要為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第一,主要為祭司與學者階級。
  • 利樂:指物質上的利益與精神上的安樂。

論曰:此中 顯示現受生化,謂現化身於天人中一切 生處示同類生,居剎帝利、婆羅門種,伏下 諸類令得利樂。

687
白話直譯
經:因此,如來示現領受本事、本生及難以修行的諸種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此示現出領受本事與本生中那些艱難修行之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如來在成佛前,為了圓滿菩提,在過去生中刻意示現並承擔艱難的修行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這類「示現」是為了度化眾生而設定的方便法門,旨在讓修行者透過觀察如來之本生事蹟,體悟菩薩行的艱辛與功德。

名相註解
  • 本事:指菩薩在過去生中為成就佛果而所行的各種事業、因緣。
  • 本生:指佛陀在成佛之前的前世生平(Jātaka)。

經:由是如來示現領受 本事、本生難修諸行。

688
白話直譯
論:此中顯示現業果化,\n以成所作智現化身領受化業。由此業力,\n示現領受一切本事、本生及難以修行的諸種行為。先世相應所\n有餘事,稱為本事;先世所受生類的差別,稱為本生,如毘濕飯怛囉等。依據本生,先前所修行的各種苦行,稱為難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裡說明瞭如何顯現業力的果報之化身;也就是透過成所作智的運作,顯現化身來承擔對應的化業果報。。因為這個業力的影響,而示現經歷所有本事和本生中那些艱難修行的事情。。前世在心意識相應時所留下的業力影響,就稱為「本事」。。在前世中所經歷的不同生命形式,稱為「本生」,例如像毘濕飯怛囉這樣的情況。。根據這部本生故事中先前所修持的各種苦行,這被稱為難以修行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佛菩薩如何運用『成所作智』來化現身形。
    在唯識體系中,佛之四無礙智之一的成所作智,能隨機演化種種身形,以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並以此化身來承擔或顯現與該化身相對應的業果(化業),以便度化眾生。

    本句說明菩薩在成佛前,為了圓滿各種度生手段,因先前的業力牽引,而示現經歷各種艱難的修行過程(如本事與本生故事中所描述的種種磨難),以此積累功德並作為後世眾生的示範。

    此處解析「本事」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本事是指在過去世中,心與對象相應時所留下的種子或業力餘習,這些遺留的影響會在今生或未來繼續運作,成為現前現象的深層原因。

    此處解釋「本生」之義,指菩薩在成佛前,於過去世中所受的各種生命形態(種類)。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涉及業力牽引下的輪迴受生,說明菩薩在積累功德過程中經歷的不同身分與生命相狀。

    此句討論在菩薩成佛前的本生事中,透過極其艱難的苦行來積累福德與智慧,強調修行過程的艱辛與對意志力的考驗,屬於唯識論中對修行階位與因果積累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現業果化:指顯現出與業力果報相應的化身。
  • 成所作智:佛之四無礙智之一,能隨緣作一切事業,化現種種身形以度眾生。
  • 化業:化身所承受或顯現的業力果報。
  • 先世:指過去的生命週期,即前世。
  • 餘事:指相應之後留下的餘習、種子或業力殘餘。
  • 毘濕飯怛囉:梵語音譯,指某種特定的生命形式或特定前世身分的名稱。
  • 苦行:指為了斷除執著或積累功德而對身體進行的嚴苛修行。

論:此中顯示現業果化, 成所作智現以化身領受化業。由此業故, 示受一切本事、本生難修諸行。先世相應所 有餘事,名為本事;先世所受生類差別,名 為本生,如毘濕飯怛囉等。依此本生先所 修行種種苦行,名難修行。

689
白話直譯
釋曰:領者指攝取、撿集,\n受則是納受。依此化業,攝納化果,因此稱為領受。與身相應而非身之事,稱為本事。所受身事,稱為本生。毘濕等,意為眾異,具備多種技藝,與眾人不同,\n即須達拏太子的別名,舉例以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領」是指攝取並掌控;所謂的「受」是指接納並領受。。藉由這樣的教化事業,將教化的成果納入其中,所以稱為領受。。能與身體相配合,但非一般身體機能所能做到的事情,這就叫做本事。。所承接的身體活動與事務,就稱為本生。。「毘濕等」這個名字的意思是「與眾不同」,因為他擁有許多出色的才藝,所以顯得與一般人不同。這其實是須達拏太子的另一個名字,這裡引用他的例子來做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領受」二字進行的義理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對對象進行攝取(領)與接收(受),用以釐清識的功能運作過程。

    本句解析「領受」之義。
    在唯識學的教化脈絡中,指修行者或菩薩透過特定的化導手段(化業),將眾生由此獲得的覺悟或成就不斷積累並接納(攝納),使其最終轉化為實質的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的「本事」或「神通」。
    在本論語境中,本事是指菩薩在過去修行中積累的特殊能力,這些能力能透過色身表現出來(與身相應),但其來源並非一般的生理機能或凡夫的身體構造(非身之事),而是由願力與修行之功德所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本生」的定義,指菩薩在成佛前,為了利他而承接的各種身體活動與世間事務,強調其身口意之行在於前世的積累。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釋義。
    文中解釋「毘濕等」之名義,強調其卓越之處,並指出此名與須達拏太子為同一人,旨在透過具體的歷史或典故人物(舉事)來闡明論題中的特定法義或特質。

名相註解
  • 攝撿:指將對象攝入並掌控在意識之中的能力。
  • 納受:指接納並領受外部資訊或對象的過程。
  • 化果:指透過教化而產生的成果,如眾生的轉依或信解脫。
  • 身事:指身體的活動、行為或所承擔的世間事務。
  • 毘濕等:人物名,文中解釋為其具有卓越才藝而與眾不同。
  • 須達拏太子:佛教典故中之人物,此處指與毘濕等為同一人。
  • 舉事:指舉出具體的例子或事蹟來證明、說明理論。

釋曰:領者攝撿, 受謂納受。乘斯化業,攝納化果,故名領受。 與身相應,非身之事,名為本事。所受身事,名 為本生。毘濕等者,此云眾異,有多德伎,異 眾人故,即須達拏太子別名,舉事明也。

690
白話直譯
論:\n或於今世依化身,先行苦行。之後捨棄苦行,\n修習中道,方能證得菩提。有契經說:如來於過去迦葉佛時,曾罵言:「哪裡有沙門剃髮者能得大菩提?無上菩提極難獲得。」因為過去惡業,\n今世受如此難行苦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可能在現世中依止變化身,先進行苦行修行。。之後捨棄之前的修行方式,轉而修習中道之行,才能證得菩提。。有些經書記載:如來在過去世遇到迦葉佛時,曾被這樣斥責:哪有剃掉頭髮的修行人能證得大菩提?因為無上菩提實在太難得到了。。因為之前的惡業,現在承受這樣艱難痛苦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菩薩或修行者在成佛前的化現與修行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變化身( Nirmanakaya)是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相。
    此處指出部分修行者在現世中透過化身的形式,先行經歷苦行以積累福德或調伏心行,作為成就之基礎。

    本句論述修行次第之轉化。
    在唯識與中道義理中,修行者需先捨棄偏向邊見(如極端地執著於有或無)的「彼行」,而進入不偏不倚、符合實相的「處中行」(中道修行),此乃成就覺悟(菩提)的必要條件。

    此句敘述如來在過去世修行時,曾遭遇外在的質疑或斥責,用以說明追求無上正覺的艱難,以及即便在成佛前也可能面對的逆境與考驗。

    此句說明因果律之運作,強調現前所受之苦難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所造之惡業(種子)在特定條件下成熟而產生的報應。

名相註解
  • 變化身:指佛菩薩隨類化現的身相,旨在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以進行教化。
  • 彼行:指在此之前的、不正確或偏向邊見的修行方式。
  • 處中行:指處於中道、不落兩邊的修行實踐。
  • 菩提:覺悟,指徹悟真理而達到圓滿覺悟的狀態。
  • 迦葉佛:佛陀之前的過去佛。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特指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人。
  • 大菩提:指大覺悟,即證得最高的覺悟狀態。
  • 無上菩提:最高且無比的覺悟,即佛果。
  • 苦果:指惡業成熟後所產生的痛苦結果,亦即果報。

論: 或於今世依變化身,先修苦行。後捨彼行, 修處中行,方得菩提。有契經說:如來先世 迦葉佛時,作是罵言:何處沙門剃鬚髮者 有大菩提,無上菩提極難得故。由彼惡業, 今受如是難行苦果。

691
白話直譯
釋曰:今生六年苦行之事,也可稱為示現業果。經中說:過去曾罵迦葉佛,今世受六年苦行之報,亦是化現。化現是為了令眾生聽聞,\n並止息其他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佛陀在這一生中經歷六年的苦行,這件事也可以被稱為「示業」的果報。。經典中提到:過去曾辱罵迦葉佛,所以現在必須承受六年苦行作為果報的人,也是被佛陀度化而來的。。因為適合透過教化讓對方聽聞,且能止住其他的惡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陀在成道前經歷六年的苦行。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等論述框架中,佛陀雖已具足圓滿智慧,不會受業力驅使而受苦,但為了示教眾生(示現),故意呈現出苦行的相狀。
    這種行為稱為「示業」,其結果即為「示業果」,旨在讓眾生明白苦行的無益,進而導向中道。

    此句說明因果報應與佛陀慈悲化導的並行。
    即便修行者(如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經歷六年苦行,其深層因緣包含過去世毀謗佛的業報,但此種苦行過程亦是佛陀為了化導眾生、示現艱難而設定的化身行徑。

    此處論述教化眾生的機宜與目的。
    首先根據對象的根器決定適合的教化方式(宜聞),其次透過正向的教導來制止其餘的惡業,達到轉化心性的效果。

名相註解
  • 示業: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故意示現的行為,非由真實業力驅使的果報。
  • 示業果:示業行為所呈現出的結果或相狀。
  • 化之:指佛陀以方便法門度化、教導眾生,使其覺悟。
  • 宜聞:指適合聽聞的法教,依機而設的教法。

釋曰:今生六年苦行之 事,亦得名為示業果也。經言:過去罵迦葉 佛,今受六年苦行報者亦化之耳。化宜聞 故,止餘惡故。

692
白話直譯
經:因此,如來宣說各種隨眾生所喜愛的法文義理巧妙,\n即使智慧淺薄的眾生初聞也能信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此根據眾生的喜好,用巧妙的文字與義理來宣說各種法門,讓智慧較低的眾生在第一次聽到時就能產生信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如來運用「方便法門」(Upāya),根據受眾的根機與喜好(隨所樂)來調整教法。
    由於佛陀對文義的巧妙運用,即使是根器較淺(小智)的眾生,也能在初步接觸時對正法產生信任。

名相註解
  • 隨所樂法:指隨順眾生之根機、志趣與喜好而開示的方便法門。
  • 小智眾生:指根機較淺、智慧較低,尚未能領悟深奧義理的眾生。

經:由是如來宣暢種種隨 所樂法文義巧妙,小智眾生初聞尚信。

693
白話直譯
論曰:此中顯示以語言化導慶慰,慶慰即是喜悅的差別,\n語言能令眾生生起喜悅,故稱慶慰。以成所作智化現語業,自現妙音,令化心轉變,\n即聽聞佛語而生歡喜。隨所樂法,指隨眾生因力所應,樂聞人天三乘等各種差別法。文巧妙,指字句顯美,令眾生樂於聽聞。義巧妙,指理趣分明,容易理解與領會。智慧淺薄者聽聞尚能信受,何況聰慧敏捷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裡顯示的是一種用言語來安慰與鼓勵的教化方式。「慶慰」指的是一種讓對方感到喜悅的差異化表達;因為言語能產生這種喜悅感,所以稱為慶慰。這是由「成所作智」所轉化出的語言業,佛陀自現妙音,使被教化者的心念轉變,也就是指聽聞佛語後產生歡喜心。。所謂隨從對方喜好的法門,就是根據對方根機因緣的力量,讓樂於聽法的人與天人,能聽到適合三乘不同根基的各種差別法門。。文字寫得巧妙的人,字句看起來很美,所以讓人喜歡聽。。所謂的「義理精妙」,是指道理的邏輯推導清晰,讓人很容易就能明白。。智慧較淺的人聽到信件(或消息)都能相信,更不用說那些聰明敏銳的人了。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如何運用「成所作智」創造出適宜的語言(慶慰語)來觸動眾生心念。
    這是一種對機接引的手段,透過語言的感化(語化)使眾生由迷轉悟或由苦轉樂,重點在於「化心變」的過程。

    此句闡述「隨類化身」或「對機教化」的原理。
    菩薩或佛在教化眾生時,並非隨意演說,而是觀察眾生的「因力」(根機、業力與習氣),根據其受用程度與喜好,提供對應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不同法門,以達到最有效的導向解脫。

    此處在論述教法傳播或文字撰寫之技巧。
    說明文字的修飾與巧妙運用能增加受眾的親近感與聽聞之樂,是為了讓法義更容易被接受而採用的方便手段。

    本句在說明論著或教法之所以被稱為「巧妙」,在於其邏輯推演(理趣)之嚴謹與清晰,使學習者能迅速掌握核心義理,而非依賴玄奧的辭藻。

    此句採類比論證,強調若悟性較低的人在面對正確的教法或信實的訊息時都能產生信心,則對於具備高度覺知與聰敏之人,其領悟與信受將更加迅速且深刻。

名相註解
  • 慶慰語化:指透過安慰、鼓勵等言語來教化眾生的手段。
  • 化心變:指被教化者的心識狀態發生轉變。
  • 因力:指眾生由於過去業力所累積的根機、資質與受領能力。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泛指六道中較高層次的眾生。
  • 差別法:指針對不同根機、不同程度的眾生而演說的各種不同法門。
  • 理趣:指道理的推演過程或邏輯路徑,在唯識學中強調從因到果、從現象到本質的推論邏輯。
  • 小智:指悟性較低、智慧較淺的人。
  • 聰慜:即聰敏,指心思靈活、領悟力強的人。

論 曰:此中顯示慶慰語化,慶慰即是喜悅差別, 語能生彼故名慶慰,成所作智化作語業, 自現妙音,令化心變,謂聞佛語生歡喜 故。隨所樂法者,隨彼因力所應,樂聞人天 三乘諸差別法。文巧妙者,字句顯美,令樂聞 故。義巧妙者,理趣分明,易解了故。小智聞 信,況聰慜者。

694
白話直譯
經:因此,如來建立正確的學處,破除放逸,讚歎不放逸。又復建立隨信行人、隨法行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提到:正因為如此,佛陀才制定了正確的修行規範,批評那些懈怠放縱的人,讚賞勤奮精進的人。。此外,還建立了隨信修行者與隨法修行者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制定戒律(學處)的動機與目的。
    在唯識學的修行框架中,為了對治意識的散亂與懈怠(放逸),必須建立明確的行為準則(正學處),透過對「放逸」的警示與對「不放逸」的鼓勵,引導修行者保持正念,以達到斷除煩惱的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修習體系中,根據修行者對正法的依止程度不同,分為「隨信」與「隨法」兩種。
    隨信行人是指依止對師長或教法的信心而修行;隨法行人則是依止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實踐而修行。

名相註解
  • 正學處:指佛陀為弟子制定的正確修行規範或戒律條目。
  • 不放逸:梵文 Appamada,指恆常保持正念,勤奮精進,不懈怠地修行。
  • 隨信行人:依憑對佛法或導師的信心而進行修習的人。
  • 隨法行人:依憑對法理的正確領悟與實踐而進行修習的人。

經:由是如來立正學處,毀 諸放逸,讚不放逸。又復建立隨信行人、隨法 行人。

695
白話直譯
論:此中顯示以方便語言化導,如來以大悲為眾生安立學處,令降伏諸惡,修習世間善法,安立聖道分位差別,令進入聖道,出離三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裡顯示了佛陀使用方便的語言。如來出於大悲心,為眾生制定修行準則,讓眾生能制伏惡行並修行世間的善法;同時設定聖道修行階段的差異,引導眾生進入聖道,脫離三界輪迴。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如來教法的「方便」特質。
    佛陀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先以「學處」(戒律與修行準則)引導眾生止惡行善,建立世間善根;再依據「聖道分位」(如預流果至阿羅漢等階段)的次第,指引眾生由世間善轉向出世間的聖道,最終達成解脫三界之目的。

名相註解
  • 方便語化:指如來為了適應眾生根機,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易於理解、實踐的語言與方法。
  • 學處:原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需學習並遵守的戒律條目,此處泛指修行的準則與規範。
  • 聖道分位:指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後,依據證悟程度所處的不同階段(如見道位、修道位、證道位)。

論:此中顯示方便語化,如來大悲為 諸有情安立學處,令伏諸惡修世間善, 安立聖道分位差別,令入聖道,出離三 界。

696
白話直譯
經:因此,如來斷除眾生無量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透過這個方式,消除了眾生心中無數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透過前述的教法或論證,破除眾生對法義的誤解與疑慮,使其能正確契入唯識之正見。

經:由是如來斷諸眾生無量疑惑。

697
白話直譯
論:此中顯示辨揚語化,成所作智,隨眾生的意樂差別,展現語言的教化,宣說各種義理,斷除疑惑。謂發出一音,表達一切義理,使眾生各隨類別獲得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裡說明瞭如何透過語言的辨析與化現,來成就『所作智』。根據眾生心念與願力的不同,佛菩薩化現出對應的言語行為,說明各種義理,以消除眾生的種種疑惑。。也就是發出一個聲音,就能表達所有的義理,讓所有眾生根據自己的根機獲得相應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所作智」的運作。
    所作智是指佛在圓滿覺悟後,為了度化眾生而能隨機演化出各種適當行為的能力。
    此處強調的是「語化」,即佛能根據眾生的根機(意樂)差異,運用語言作為工具,精準地開示法義,使眾生破除迷妄。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圓滿的教化能力(或特定的法音),能以單一的表現形式(一音)涵蓋無限的法義(一切義),並能根據不同眾生的能力與習氣(隨類),使其獲得各自所需的解脫或利益,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圓融」與「對機」的教化特質。

名相註解
  • 辨揚:區分、分析並闡明義理。
  • 語化:以語言形式進行的化現。
  • 所作智:佛之四智之一,指能隨機演化、成就一切事業以度眾生的圓滿智慧。
  • 意樂:眾生的心理傾向、願望或根機。
  • 隨類:指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種姓、習氣或類別而有所區別。

論:此 中顯示辨揚語化,成所作智,隨諸眾生意樂 差別,現化語業,說種種義,斷諸疑惑。謂 發一音,表一切義,令諸有情隨類獲益。

698
白話直譯
經:因此能決擇眾生八萬四千種心行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這個方法,可以分析並區分眾生八萬四千種不同的心理活動與行為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心所、心法等細微機制的剖析,能精確地判定眾生在心理運作(心行)上所產生的極其複雜且多樣的差異,用以對治不同的煩惱與根機。

名相註解
  • 決擇:佛教術語,指經過審慎分析、判斷後得出正確結論。
  • 八萬四千:佛教慣用語,指數量極多,並非精確的數學數字,用以形容眾生根機與心態的極大差異。

經:由是決擇眾生八萬四千心行差別。

699
白話直譯
論:此中顯示決擇意化。成所作智相應的意業,能夠生起教化,因此稱為化意業。此能決擇所教化的眾生八萬四千種心行差別。心行差別如疏具錄,此處不再重複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裡說明瞭由決擇心所所變現的化現。。由成所作智所伴隨的意業,能夠產生化現,所以稱為化意業。。這能分辨並決定所度化眾生在八萬四千種心念與行為上的差異。。關於心行運作的差異,已經在疏論中詳細記錄過了,這裡就不再重複寫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之疏釋,討論意識(意根)之變現。
    在唯識體系中,「意化」是指意識的變現作用,而「決擇」是指意識在面對對象時進行判斷、分析的功能。
    此處旨在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決擇功能而產生相應的變現現象。

    此處解釋「化意業」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佛菩薩運用「成所作智」來隨機化現各種身相或環境以度眾生,這種與成所作智相應的意識活動即為化意業,其功能在於「起化」(產生化現)。

    本句說明唯識分析工具或法門的精準度,能針對眾生極其細微且多樣的心理狀態(心行)進行正確的判別與對治,以實踐對機說法。

    此句為論著中的說明文字。
    作者指出關於「心行」(心法之運作與區分)的詳細差異分析,已在對應的「疏」(詳細解釋論義的註釋書)中完整記載,為了簡潔,在目前的文本中不再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意化:意識(Manas)之變現,指由意識所轉變而成的現象或心相。
  • 意業:意識所造的業,指心中起心動唸的行為。
  • 化意業: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成所作智所產生的化現意業。

論: 此中顯示,決擇意化。成所作智相應意業,能 起化故,名化意業。此能決擇,所化眾生八 萬四千心行差別。心行差別,如疏具錄,此不 重記。

700
白話直譯
經:因此如來觀察眾生所行之行,行與不行、善與失,為了令其取捨,造作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因此觀察眾生的行為,無論是做了或沒做,或是對錯善惡,為了讓眾生能正確地選擇與捨棄,而採取對治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眾生的實際行為(行)與心態(德失)進行觀察,並針對其執著或錯誤採取相應的對治法,以引導眾生捨棄煩惱、採取正道。

經:由是如來觀諸眾生所行之行,行 與不行若德若失,為令取捨,造作對治。

701
白話直譯
論:此中顯示造作意化,隨所觀察一切有情所行之行。若是惡行,不行則有德,行則有失。若是善行,行則有德,不行則有失。如此觀察,為令彼取德捨失,於德造作任持對治,於失造作遠離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說明瞭如何透過意識創造幻化,能根據所觀察的所有眾生的行為而隨之顯現。。如果去做各種壞事,而不去做有德行的事情,那就是有過錯的。。對於所有的善行,做了就能獲得功德,不做則是一種損失。。透過這樣的觀察,為了讓對方能獲取美德並捨棄過失,因此針對美德採取維持的對治法,針對過失採取遠離的對治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的「意化」能力,指修行者或佛菩薩能以意識造作幻化影像,使其與觀察對象(有情)的行為模式相應,以達到度化或觀察的目的。

    本句強調行為的對立與道德責任。
    在唯識學的業力觀中,行為分為善、惡、無記。
    若主動造作惡業且缺乏善行(有德)的對治,則在種子與果報上必然產生失誤與缺陷,導致心識的染汙與苦果。

    本句說明善業的因果特質。
    在唯識學的業力框架下,善行能產生正向的種子(德),而放棄應行的善事則導致失去獲益的機會或造成缺失,強調實踐善行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唯識修行中,對他人或自身心態進行觀察後的對治方法。
    在唯識體系中,「對治」是指用相反的對立法來消除煩惱或鞏固善法。
    對於正面的美德(德),應採取「任持」使之恆常;對於負面的過失(失),應採取「遠離」使其消滅。

名相註解
  • 造作意化:指以意識力量創造出虛擬的影像或現象,非物質實體,而是心識的顯現。
  • 惡行:指違背正法、造成傷害的造作行為,在唯識中屬於染汙的業力。
  • 有德:指具備善質、符合正理的德行,能對治惡業之善行。
  • 失:指過失、缺陷或業障,指行為不當而導致的負面結果。
  • 善行:符合正法、能導向離苦得樂的行為。
  • 德:指善業所產生的功德或正向的果報種子。

論:此中顯示造作意化,隨所觀察一切有 情所行之行。若諸惡行,不行有德,行即有 失。若諸善行,行即有德,不行有失。如是觀 察,為欲令彼取德捨失,於德造作任持 對治,於失造作遠離對治。

702
白話直譯
經:因此如來為宣說對治,顯示彼所喜愛的名、句、字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為了說明如何對治那些煩惱,所以顯現出對方所喜歡的名號、句子和文字形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方的根機與偏好(所樂),運用對方的語言習慣(名、句、字)來顯現法身或化身,以便宣說能對治其特定煩惱的法門。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隨類化現」與「對治」的教法邏輯。

名相註解
  • 名、句、字身:指語言表達的層次,從單個字、短句到名稱,在此指如來為了溝通而顯現的語言形式或文字化身。

經:由是如來 為欲宣說彼對治故,顯彼所樂名、句、字身。

703
白話直譯
論:此中顯示發起意化,成所作智相應的意業,能發起身語。此意業或由智慧發起,或智慧相分現似彼,因此稱為發起意業。為了宣說有情諸行的對治,所說法的名、句、字身即為自性,因此顯示名、句、字身,令生起愛樂並發起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裡說明瞭如何透過意識的轉化,形成與『所作智』相應的意業,進而能引發身體和語言的行動。。這種意業可能是由智慧觸發的,或者是因為智慧的相分顯現出來像那樣,所以被稱為發起意業。。為了告訴眾生如何對治各種煩惱與行為,將所說的法名、句子、文字本身作為依據;因此顯示出這些名、句、字,讓眾生產生愛好,進而產生對治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關於「所作智」如何轉化為實際行動的機制。
    所作智是轉識成智後的第四種智,專司應對世間種種事宜。
    當意識(意化)與所作智相應時,會產生一種特定的意業(心理造作),這種意業作為主導,進而驅動身體(身)與言語(語)的表現,使佛菩薩能隨機化現以度眾生。

    本段討論意業(心法造作)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業的發起可能直接由「智」(覺知/認識)驅動,或者是由於「相分」(對象的影像呈現)在心識中顯現出類似某種狀態,進而導致意業的產生。
    這是在分析心法運作時,區分因果觸發與相狀顯現的細微差異。

    本段論述在唯識學框架下,說明佛法教化之方便。
    為了對治有情的諸行(煩惱與業),佛菩薩利用名、句、字等語言形式作為對治的媒介(自性),使修行者對法名產生愛樂心,從而透過對法義的領悟來消除對惑的執著,達成對治之效。

名相註解
  • 身語: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
  • 智:指能覺知、能辨別的認識功能。

論:此中顯示發起意化,成所作智相應意 業,能發身語。或此意業由智發起,或智相分 現似彼故,是故說名發起意業。為說有情 諸行對治,此所說法名、句、字身以為自性, 是故顯示名、句、字身,令起愛樂發生對 治。

704
白話直譯
經:因此如來於定、不定,反問置記,為了記別。隨其所應,領受過去、未來、現在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論中提到:所以如來在決定與不決定之間,透過反問來給予預言,目的是為了區分不同類別的授記。。根據對應的情況,領會關於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等不同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如來在對眾生進行「授記」(預言未來成佛)時的機巧方便。
    如來有時採取反問的方式,或在看似不確定的狀態下給予記號,是為了根據眾生的根機與修行階段,區分出不同的授記層次(記別),使眾生能依其位階而得正信。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認知對象時,如何根據對象的時間屬性(三世)而產生相應的認知義理。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心識對對象的領受必須符合對象本身的特質(隨其所應),才能正確區分對象是屬於過去(去)、未來(來)或現在。

名相註解
  • 置記:即授記,指佛陀預言弟子在未來某時將會成就佛果。
  • 記別:授記的差別,指根據眾生根機不同而給予不同類別或層次的預言。
  • 受領:指心識對對象的領受與認知。
  • 去來現在:指時間上的三世,即過去、未來與現在。

經:由是如來於定、不定,反問置記,為 記別故。隨其所應,受領去來現在等義。

705
白話直譯
論:此中顯示受領意化,受相應思,能動其心,令其感受苦樂,因此稱為受領意業;成所作智,受相應思,能生起教化,因此稱為化意業。於四種記問,為了記別,隨其所應,如實了知。一切問畢,領受三世等無量義。如實知後,隨其所應,一一記別,毫無顛倒。所謂四記,即是一一向記。如有問:一切生者,是否必定滅盡?佛法僧寶是否為良福田?如是等問應一向記,此義確定。二、分別記。如有問:一切滅者是否必定再生?佛法僧寶是否只有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裡說明的是受領意化。當感受與意志(思)結合時,能驅動心靈去體驗苦或樂,所以這被稱為「受領意業」。。成就了所作智。當受與思維相應,能夠產生化現的能力,因此稱為化意業。。針對四種關於授記的詢問,為了區分不同的授記類別,應根據各自的情況,如實地瞭解其內涵。。在所有問題都詢問完畢後,領悟了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無量深義。。在如實地瞭解之後,根據每個人應有的情況,逐一給予預言與區分,沒有任何錯誤或顛倒。。指的是那四位被預言將成佛的人,每個人都分別得到了授記。。如果有人問:所有的眾生是否一定會徹底滅掉?。佛、法、僧這三寶,是否就是能讓我們種植功德的良田呢?。對於這類問題,應該給予一向記的預言,這個義理是確定的。。第二部分:詳細的記錄與說明。。如果有人問:當所有的煩惱種子都滅盡之後,還會再次投生嗎?。佛、法、僧這三寶只有一種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之作用的細節。
    受領意業是指由意根(意識)在領受對象時,伴隨而生的「思」(意志/作意),這種心理作用驅動心靈對苦樂產生反應,將其定義為一種意業的運作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在化現度生時的心法運作。
    所作智(成就智)負責執行具體的化現活動;而當「受」(感受)與「思」(意志/造作)相結合時,能驅動化身顯現,這種由意願驅動的化現行為被定義為「化意業」。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修行者將來成佛的「授記」之詢問,需根據不同的對象與條件(記別)來區分,修行者或導師應依據實際情況如實認知,不可混淆不同層次的授記義理。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透過問答消除疑惑後,獲得了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法義的全面領悟。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代表對時間維度上的種子生起與現行轉化之理有了徹底的認知。

    本句描述佛菩薩在對眾生根機如實觀察後,能根據每人的實際情況,精準地預言其未來成佛的果位(授記)並區分其差異,確保法義與預測完全正確,不產生認知上的顛倒錯亂。

    此處描述佛陀或高僧對四位修行者進行「授記」,即預言其在未來某時將證悟成佛。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授記不僅是鼓勵,更是對修行者果位與時限的確定,顯示其修行已達一定階段。

    此句提出關於眾生能否達到絕對滅盡(如斷滅論或徹底涅槃)的疑問。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涉及對「種子」與「業力」能否完全消除的討論,旨在辨析究竟涅槃與斷滅見的差異。

    此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下,探討「福田」的定義。
    福田是指能使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
    在此質詢佛法僧三寶是否為最殊勝的福田,旨在說明對三寶的恭敬與供養能產生最大之善果。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對於具備特定條件的修行者,應給予「一向記」的決定性預言,使其確信必能成佛,不再退轉。
    這是一種對修行進度與果位之確定的判斷。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題。
    在《成唯識論》及其演祕的體系中,「分別」指對前文總論或概括性內容進行詳細的拆解、分析與具體記錄,旨在將複雜的唯識法義逐一釐清。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輪迴」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一切滅」通常指煩惱種子的斷除。
    此問旨在釐清證得阿羅漢果或進入涅槃後,是否仍有種子能導致再次投生,是用以區分聖者與凡夫在種子生滅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三寶(佛、法、僧)在體相上是單一的實體,還是具有多種層次或類別的區分,是唯識學中對三寶名相定義的辨析過程。

名相註解
  • 受領意化:指意識在領受對象時,將其轉化為特定心理經驗的過程。
  • 受相應思:指感受(受)與意志(思)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心理狀態。
  • 如實了知:指不加主觀臆測,完全依照法義實相去認知與理解。
  • 無量義:指數量極多且深廣的佛法真理。
  • 如實知:指不被妄想、偏見所遮蔽,如實地觀察並認知對象的真實狀態。
  • 記者:指受記者,即接受佛陀預言未來將成佛的人。
  • 向記:指授記,佛陀對弟子預言其未來成佛的時機與名稱。
  • 一切生者: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 決定滅:指絕對的、不可逆轉的消滅或滅盡。
  • 佛法僧寶:指佛、法、僧三寶,是佛教信仰的核心對象。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如同良田能產出豐收,對殊勝的對象行善,所得福報更深。
  • 一向記:指佛菩薩對修行者給予的決定性預言,預言其修行已達到不再退轉、必然能證悟佛果的階段。
  • 分別記:指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並記錄的篇章,與總記相對。
  • 一切滅:在唯識語境中,指將一切煩惱種子(俱捨、嗔等)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論:此中顯示受領意化,受相應思,能動其心, 令受苦樂,是故說名受領意業;成所作智, 受相應思,能起化故,名化意業。於四記問, 為記別故,隨其所應,如實了知。一切問已, 領三世等無量義。如實知已,隨其所應,一 一記別,無有顛倒。言四記者,一一向記。 如有問言:一切生者,決定滅耶?佛法僧寶良 福田耶?如是等問應一向記,此義決定。二、 分別記。如有問言:一切滅者定更生耶?佛法 僧寶唯有一耶?

706
白話直譯
釋:所問的法義並非絕對一致,應該加以分別。有煩惱迷惑而死者必定再生,無煩惱迷惑而死者則必不再生。若依真理,三寶只有一種。若依有為法,三寶則各有差別。三、反問記。如有人問:菩薩十地,是屬於上位還是下位?佛、法、僧三寶,是優越還是卑劣?應以反問記之,你希望問的是哪一方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在所詢問的法中,如果內容並非單一方向,就應該將其區分開來分析。。帶著煩惱而死的人一定會再次投生,沒有煩惱而死的人則一定不再投生。。如果從究竟的真理來看,佛、法、僧三寶其實是同一體。。如果從有為法(物質或現象)的角度來看,佛、法、僧三寶是有區別的。。第三部分,關於反問的記錄。。如果有人問:菩薩的十個地位,哪一個最高,哪一個最低?。佛、法、僧這三寶之中,哪一個更殊勝,哪一個較次要?。應該反過來問記:你想問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論的論議過程中,對於所詢問的對象(法)進行分析的方法。
    若該法包含多種性質或層次(非一向),則不能以單一視角概括,必須透過「分別」來釐清其不同的組成部分或義理層次,以避免混淆。

    本句闡明輪迴的根本動力在於「惑」(煩惱)。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尤其是根本無明)驅動業力,使意識在死後繼續流轉;若能斷除一切煩惱(證得阿羅漢或佛果),則不再受業力牽引,從而脫離生死輪迴。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真俗二諦判別。
    在世俗諦中,佛、法、僧為三種不同的依止與歸依對象;但在勝義諦(真理)中,三者皆是空性或同一真如之顯現,並無實體上的區分,故稱「唯一」。

    本句在唯識論語境下討論三寶的實相。
    從「有為」的現象層面(世俗諦)來看,佛、法、僧在相貌、功能與職能上各不相同;但若從「無為」或真如實相(勝義諦)來看,三寶本質同一,不離法性。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題。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反問」是指針對對方的論點,以反問的方式揭示其邏輯矛盾或不足,進而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段落旨在記錄相關的辯論過程與解答。

    此句為論述之起手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十地之次第與位階高低,以釐清從初地到十地在證悟境界上的遞進關係。

    此句為論議式的詰問,旨在探討三寶在體性、功德或救度功能上的差異與層次。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會從「法」作為真理本體的角度,或從「佛」作為導師的角度來分析三寶的相互關係與殊勝之處。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對話邏輯,透過反問的方式,引導對方明確其疑問之核心,以利於後續針對性的唯識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真理: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概念、絕對的真理。
  • 三寶:指佛(覺者)、法(正法)、僧(聖眾)。
  • 反問記:在論書體例中,記錄以反問形式進行辯論與破斥的文字紀錄。
  • 菩薩十地:大乘佛教中,菩薩修行從初地(歡喜地)到十地(法雲地)的十個階段,代表心靈覺悟的次第提升。
  • 記:此處指代對話中的特定對象或記錄者。

釋:所問法中而不一向,應 為分別。有惑死者而必更生,無惑死者必 不生也。若約真理,三寶唯一;若據有為,三 寶有別。三、反問記。如有問言:菩薩十地,為 上為下?佛法僧寶,為勝為劣?應反問記,汝 望何問?

707
白話直譯
釋曰:所問之法,彼此比較,勝劣未定,因此需要反問。在三寶中,若以師資來說,法最為殊勝;若論說法次第,則佛為最勝,因為有佛出世才能宣說法。而內外道都各有三寶,與外道三寶相比,內道三寶皆為最勝。十地彼此比較,勝劣皆可明瞭,因為各有不同,所以需要反問。若不反問而直接回答,隨言判定勝劣,則容易引起爭論,問題也難以平息。四、默置記。如有人問:實有性我,是善還是惡?石女的女兒之色,是黑還是白?遇到這類問題,應以默置記之,不予回答,因為容易引發無止盡的戲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被詢問的法門,需要透過彼此對照才能說明,且其優劣並非絕對,因此必須先反問對方。。而且在三寶之中,如果把三寶當作學習的對象與依據,法是其中最殊勝的。。在設定說法的順序時,以佛陀為最優先,因為必須由佛陀出世,才能開啟說法的過程。。此外,無論是佛教內部還是其他外道,都各自有所謂的三寶,但與外道的三寶相比,佛教內部的三寶在各方面都更殊勝。。將十個地的境界相互對比,就能清楚知道彼此的優劣高下。正因為存在這些差異,所以需要重新詢問。。如果不先反問對方,而是直接給出答案,那麼在爭論誰對誰錯的過程中很容易產生爭議;但如果先反問,就能化解這些爭議。。第四種是默置記。。如果有人問:是否真的有一個不變的自我,在進行行善或作惡?。石女兒的皮膚顏色,到底是黑色的還是白色的?。對於這類問題,應該保持沉默不要回答,因為這些問題不適合回答,且容易導致沒完沒了的爭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辯邏輯。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某些法相若缺乏對比基準(相形待),則無法確定其性質或優劣。
    為了確立討論的基準點,論主採取「反問」的策略,以釐清對方的認知前提,進而導出正確的結論。

    本句在討論三寶(佛、法、僧)的功能定位。
    從「師資」(學習的資源與依據)的角度來看,法(佛陀的教法)是直接指引修行者脫離苦海、證悟真理的具體路徑,因此被視為最殊勝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法義的次第(順序)。
    在唯識論的體系中,說明法義必須從最高覺悟者——佛陀開始,因為佛陀是正法在世間的來源,沒有佛陀的出世與教化,後世無法獲知正確的法義。

    此處在對比佛教(內道)與非佛教(外道)的依止對象。
    外道雖亦有其崇拜的師、法、眾(三寶),但其法不導向解脫,而佛教的三寶(佛、法、僧)能令眾生斷除煩惱、證悟真理,故稱「內三皆勝」。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十地的次第與差異。
    透過對比不同地位的功德與境界(相形),可以明確分辨其修行程度的勝劣。
    由於各地的特質與成就不同,為了釐清具體差異或解決疑惑,因此需要採取「反問」的方式來進一步論證或確認。

    此處論述辯論與教學的技巧。
    在唯識論的論辯邏輯中,直接回答有時會陷入對方的邏輯陷阱或產生不必要的勝劣之爭(難),而透過「反問」能引導對方自省或釐清前提,從而消除爭議,使法義得以正確顯現。

    此處為論述分類之標題,指在特定的修習或認知過程中,將某些心念或標記靜默地安置於心中,以利於後續的觀察或對治,屬於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操作的細節分類。

    此句提出一個典型的對立觀點,旨在探討「實有我」與「業力善惡」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問是用以破除「我執」的鋪陳,旨在論證善惡之業是由種子與心意識運作而成,而非由一個恆常不變的「性我」所主導。

    此句出自唯識論之辯論,旨在透過對特定對象(石女兒)顏色之爭議,探討「相分」與「見分」的認知差異,以及對象之實相與意識投射之間的關係,用以說明心識如何對外境產生分別。

    本句說明在唯識論的辯論或教學中,面對某些無益於解脫、無法透過邏輯或經驗證實的「無記」問題時,應採取沉默處置,以避免陷入無謂的文字遊戲或冗長的爭論(戲論),從而偏離修行正道。

名相註解
  • 相形待: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對比而顯現其特質,無對立或對照則無法定義。
  • 師資:指作為學習、依止的對象或資源。
  • 最勝:最殊勝、最卓越,指在特定功能或價值上達到最高。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法義的邏輯順序、步驟。
  • 佛:指覺悟真理、圓滿智慧與慈悲的正覺者,在此指法義的最高權威與來源。
  • 內道:指佛教,因其探究內心覺悟之理而得名。
  • 返問:指在回答前先對提問者進行反向詢問,以釐清定義或揭示對方邏輯漏洞的辯論技巧。
  • 默置記:指在心中靜默地設定標記或記錄,以便在禪定或觀照中不失其宗,是唯識修習中一種精細的心法操作。
  • 性我:指具有恆常、獨立、不變特性的自我(實我),是唯識論旨在破除的根本執著。
  • 石女兒:佛教典故中一位以相貌醜陋著稱的女性,常用於唯識學中討論對象之相狀與認知分別的例證。
  • 不應記:指不適合回答的問題,通常指那些對斷除煩惱無益,或因條件不足而無法定義的問題。
  • 戲論:指無意義的爭論、空談或純粹文字上的辯論,不能導向真理或解脫。

釋曰:所問之法,相形待言,勝劣不 定,故須反問。且三寶中,師資而言,法為最 勝;起說次第,即佛為勝,由佛出世方說法 故。又內外道,皆有三寶,望外三寶,內三皆 勝。十地相形,勝劣可悉,為斯不同,故須返 問。若不返問,而為答者,隨言勝劣,而有難 生,問即難息。四、默置記。如有問言:實有 性我,為善為惡?石女兒色,為黑為白?如是 等問,應默置記,不應記故,長戲論故。

708
白話直譯
釋曰:應告知對方,此問題不應回答。不回應對方的問題,稱為默記,並非完全不作答,這才是默記的本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應該告訴對方,這件事不應該給予預言或斷定。。不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這稱為「默記」;但默記並不是完全不說話,而是指這種特定的不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面對某些問題時採取「不應記」的態度。
    在唯識學與論典語境中,若問題涉及無意義的爭論、不對修行有益,或屬於不可言說的境界,佛陀會選擇不予回答(無記),以避免誤導或陷入虛妄之論。
    此句強調對特定問題應採取不予斷定的處理方式。

    此處解釋「默記」的義理。
    在唯識論的論辯或教法中,佛或論師面對某些問題不予直接回答,並非因為無言或遺忘,而是一種教學手段,旨在讓對方在沈默中自悟或等待適當時機再開示,故稱之為「默記」而非單純的「亡言」(完全不說話)。

名相註解
  • 默記:指面對詢問而不予直接解答,以沈默的方式讓對方領悟或暫緩開示的教學法。
  • 亡言:指完全不說話、毫無言說之狀態。

釋 曰:應謂彼言,此不應記。不解彼問,名為 默記,非總亡言,名默記也。

709
白話直譯
疏:「最初修習至三百五十」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從最初開始修習直到第三百五十」這句話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引文,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修習階段或特定篇章編號(三百五十)進行界定與解析,屬於對論典結構或修行次第的文本分析。

疏:「最初修習至三百五十」者。

710
白話直譯
從最初修習到彼岸法,直到最後分布於彼岸法,總計三百五十到彼岸法。每一到彼岸法中都具備六度、三十七道品、六波羅密、四攝、無畏、十力、十八不共法,皆屬於三百五十法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最初學習的到彼岸法,到最後分佈的到彼岸法,總共共有三百五十種到彼岸法。。每一個達到彼岸的境界都具備六度。而三十七道、六波羅密、四攝、無畏、十力以及十八不共法,全部都包含在三百五十種中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到彼岸」(波羅蜜)的詳細分類。
    從修行初期的基礎修習,到最後將法義分佈於不同層次的實踐,將所有相關的法門總計為三百五十種,體現了唯識論對修行次第與法相的極其精細的分析。

    此處在論述修行階位與法門的數量對應。
    說明在通往彼岸(解脫)的過程中,修行者所具備的各種功德與能力(如三十七道品、六波羅蜜等)皆被歸類於「三百五十中法」的體系之中,用以量化說明菩薩或聖者在修行階段中所成就的法義內容。

名相註解
  • 到彼岸法:即波羅蜜(Pāramitā),指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的修行方法。
  • 彼岸:指解脫涅槃之境,對立於此岸(生死輪迴)。
  • 六度:即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三十七道:指三十七道品,包含四正勤、四正捨、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修行法門。
  • 四攝:指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用於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
  • 無畏:指給予眾生安全感,使其遠離恐懼的功德。
  • 十力:指如來十力,是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能力。
  • 十八不共法:指唯有佛陀才具足、而其他聖者所不共有的十八種特質。
  • 中法:在此語境下指處於修行過程中的法門或功德項目。

從初修習到彼 岸法,至終分布到彼岸法,總計三百五十到 彼岸法。一一到彼岸中皆具六度,三十七道、 六波羅密、四攝、無畏、十力、十八不共法,皆 是三百五十中法。

711
白話直譯
疏:「六無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六無義」是指以下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言,旨在對「六無義」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六無」通常是指對特定對象或狀態在六種維度上的否定或不存在,用以破除對法相的錯誤執著。

名相註解
  • 六無義:唯識論中用以分析某種法(如某些空性或特定狀態)不具備六種特性的義理。

疏:「六無義」者。

712
白話直譯
這六塵等令有情沉溺染著,毫無利益。或稱六衰,能使有情的善法衰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沉溺於這六種外在的感官對象,對自己沒有任何實質的利益。。或者稱為「六衰」,是指能讓眾生所擁有的善法衰減、損毀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有情眾生因無明而對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產生執著與耽染,這種對外境的追求不僅無法帶來真正的解脫,反而使其深陷輪迴,毫無真正的義利。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善法減損的因素。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摩體系中,「衰」指使功德或善法失去效力、逐漸消亡的狀態。
    六衰是指六種導致善法衰敗的原因,使有情無法維持或增長其善根。

名相註解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境界,是感官接觸的對象。
  • 耽染:沉溺於慾望而不能自拔,指對外境的執著與染著。
  • 六衰:指導致善法衰減的六種因素。

此六塵等有情耽染而無義 利。或名六衰,能衰有情所有善法。

713
白話直譯
疏:「如《瑜伽》說眼謂四大」等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就像《瑜伽師地論》所說的,眼睛是指由四大元素組成」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眼」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物質層面的感官器官(眼根)視為由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所組成,以區分物質根與意識功能。

疏:「如《瑜伽》說眼謂四大」等者。

714
白話直譯
《法苑》已詳細說明,因此此處不再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法苑》中已經詳細說明瞭,所以這裡不再引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註記,說明相關論據或詳細解釋已在《法苑》中完整呈現,為求簡潔,在此處不再重複引用該文獻。

名相註解
  • 法苑:《法苑珠林》,唐代道世編撰的佛教百科全書式典籍,常被後世論著引用以佐證法義。

《法苑》具明,故此 不引。

715
白話直譯
論:「能為此世他世順益」等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能夠為這個世界以及其他世界帶來順應的利益」等這類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討論菩薩或聖者之功德,強調其利他行為不僅限於當下世間,更能跨越時空(他世)地為眾生提供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利益(順益)。

名相註解
  • 此世他世:指當下的生命世界以及未來的或其他的生命世界。
  • 順益:指符合正法、能使眾生趨向善道且獲得真正利益的幫助。

論:「能為此世他世順益」等者。

716
白話直譯
問:修習六度時,現世有苦,廣泛捨棄財物會有飢寒等困苦,乃至修慧時流血裂心,為何說能利益今世與來世?不善返此,也是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修行六度在現世會有痛苦,例如為了大方佈施而花光財產導致飢寒交迫,甚至為了精進修慧而痛苦到流血心碎,既然如此,為什麼說現在和未來兩世都能獲益呢?。對於缺乏善根的人來說,想要重新回到這個境界同樣是非常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修行上的矛盾質疑:若菩薩在現世實踐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而導致身體或物質上的極端痛苦,這與修行旨在獲益的目標 seemingly 相悖。
    此問旨在引出對「現世苦」與「長遠利」之間關係的唯識論解析,探討種種業力與果報的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或淨土往生後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果位或境界論中,若缺乏足夠的善業或正見(不善),一旦墮落或離開該境界,要重新修習並返回原位具有極大的困難度。

名相註解
  • 二世:指現世(此生)與後世(來生)。

問:且修六度於 現有苦,廣捨竭財有飢寒等,乃至修慧流 血裂心,云何而言二世皆益?不善返此,為 難亦然。

717
白話直譯
答:有善惡名即有利益與損害。又在他處也有利益與損害,不僅限於自身。又能使他人吝嗇而自己更加貪婪,也稱為利益與損害,因此損益的義理在兩世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一旦有了善與惡的區分,就會產生利益與損害的結果。。而且對他人也會產生好處或損害,而不僅僅僅影響到自己。。此外,那些吝嗇且貪婪心增加的人,也被稱為『益損』,因此在兩種世間狀態中,損益的義理也隨之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指出當心識對對象進行「善」或「惡」的分別認定(名)時,隨之而來的便是對應的「益」或「損」的果報。
    這強調了分別心如何導致對立的價值判斷與結果。

    此處討論業力或行為的影響範圍。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行為的果報不僅作用於行為者自身(自業),其影響力還會延伸至他人或外部環境,產生利他或損他的結果。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損益」的對立義理。
    在分析心所或業果時,將「慳」(吝嗇)與「貪」(貪欲)的增長視為一種損害,而將其對立面視為利益。
    透過這種對比,確立了在不同世間(二世)中,損益之義理的成立。

名相註解
  • 善惡:佛教倫理中的對立名相,指能導向解脫或痛苦的心理造作。
  • 益損:指由善惡業力所導致的利益(益)與損害(損)之果報。
  • 約自:指侷限於自身,或僅與自身相關。
  • 慳:吝嗇,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寶的心所。

答:有善惡名即成益損。又於他處 而有益損,不唯約自。又能彼慳而長於貪 亦名益損,故損益義二世亦成。

718
白話直譯
疏:「如《雜集》所說善有十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在《雜集論》裡所說的,『善』可以分為十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引文的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引用《雜集論》(雜阿含經之類或相關論書)來界定「善」的分類,旨在精確區分善法在不同層次的定義與數量,以對照《成唯識論》的論述。

名相註解
  • 雜集:指《雜集論》,屬早期佛教論書,常被後世論師引用以考證法相名相。

疏:「如《雜集》善有十三」者。

719
白話直譯
依據第三卷所說:一、自性善,指信等十一種。二、相屬善,指與其相應的法。三、隨逐善,指那些法的習氣。四、發起善,指由此所發起的身業、語業。五、第一義善,指真如。六、生得善,因先前串習而生,隨即生起,不需思惟。七、方便善,親近善友並思惟而生起。八、現前供養善,指面對三寶而興起供養的行為。九、饒益善,指以四攝利益有情。十、引攝善,藉由施、戒、福引導攝取生天樂異熟等。十一、對治善,指厭壞、對治等能對治二障。十二、寂靜善,指永斷煩惱,得想受滅,有無餘依涅槃界等。十三、等流善,指已得寂靜者。由此增上力,能發起殊勝的神通等世間、出世間、共、不共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前面第三段的內容:第一是自性。所謂的「善」,是指信等十一種心所。。第二種是相屬善,指的是與善法相互應、共同起作用的法。。第三,所謂的「隨逐善」,指的是那些法所留下的習氣。。第四點是發起善行,指的是所產生的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第五,所謂最高層次的『第一義善』,指的就是真如。。第六種是天生的善行,這是因為之前累積的習慣影響,讓善念能直接產生,不需要經過思考。。第七,關於方便善,是透過親近善知識並經過思惟後才產生的。。第八種是「現前供養」的善行,也就是指對佛、法、僧三寶進行實際的供養行為。。第九項是饒益善,指的是運用四種攝受的方法來利益眾生。。第十種是引導善行:利用佈施和持戒所積累的福德,來吸引並導引眾生在未來轉生到天界,享受快樂的異熟果報。。第十一種是「對治善」,也就是透過產生厭離心、破除煩惱等對治方法,來消除煩惱障與所纏障這兩種障礙。。第十二種是寂靜善,是指永遠斷除煩惱,使意識的想與受都熄滅,達到有餘依涅槃或無餘依涅槃的境界。。第十三種是等流善,指的是那些已經達到心靈寂靜狀態的人。。藉由這種強大的力量,能展現出卓越的神通,以及世間與出世間的、共同或獨有的各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善」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善法是指能導向解脫且不染著的心法,此處將其歸類為自性善,並列舉信等十一種善法心所(如信、慚、愧、精進等)。

    在唯識學的善法分類中,相屬善是指那些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主導的善法(主法)而共同生起、起作用的輔助法(相應法)。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習氣的運作。
    隨逐善是指在種子生起或造業過程中,隨之而來的善法習氣,強調一種依附於主體法而隨之而行的慣性傾向。

    此處在論述心作業與隨之而來的身口業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之決定後會驅動身口執行,此句明確界定「發起善」在具體表現上是指由善心驅動而產生的善身業與善語業。

    此句在唯識論框架下定義「第一義善」。
    在對治煩惱與修習善法時,最高階的善並非指一般的世間善或有為的善法,而是指契合萬法本質、超越對立與造作的真如實相。
    這將修行目標從有為的善行提升至無為的實相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生得」之善,在唯識學中,所謂的「生得」並非完全無因,而是由過去長期的串習(習慣)種植於種子,使其在現前如同天賦般自然顯現,無需經過後天的刻意思慮即可觸發。

    此處討論修行中「方便善」的產生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方便善(即助力於修行而產生的善法)並非憑空而生,而需依賴外部的「善友」(善知識)引導以及內在的「思惟」分析,方能啟動。
    這強調了導師指導與自我省思在修行轉依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累積福德的善業。
    現前供養是指在佛菩薩或聖僧面前,透過物質或身心的實踐來表達敬意與供養,是修行中基礎且重要的福德資糧累積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行或善法中的「饒益」面向。
    在唯識學與大乘修行體系中,饒益眾生並非隨意施予,而需透過系統性的「四攝」方法,使眾生在被攝受的過程中自然產生對正法的信賴,從而達到真正的解脫利益。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方便法門,透過引導眾生行善(如施捨與持戒),使其產生正向的業力,進而獲得天道樂果。
    在唯識體系中,這是利用「異熟」的果報機制,將眾生先引攝於善法中,以便進一步導向更高的解脫道。

    本句說明「對治善」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治善是指能對抗、消除煩惱的善法。
    這裡提到的「厭」與「壞」是指對輪迴、煩惱產生厭離心並將其摧毀,以此來對治「二障」(煩惱障與所纏障),使修行者能從汙染狀態轉向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的「善」之分類。
    寂靜善是指透過修行達到寂滅狀態的善法,其核心在於煩惱的徹底斷除以及心識活動(想、受)的止息,最終導向涅槃。
    文中提及的「有餘依」與「無餘依」區分了阿羅漢或菩薩在入滅前(仍有色身)與完全入滅(身心皆滅)的不同階段。

    此句在論述善法種類,等流善(Samananta-kuśala)指與聖道相應、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其特質在於能使修行者進入寂靜狀態,不再受煩惱擾亂,進而與聖者之境界等流。

    本句說明修行至特定階段後,透過「增上力」(超越凡夫之力的加持或定力)所能獲得的果位成就。
    功德分為世間(世俗成就)與出世間(解脫智慧),以及共功德(多數修行者共有)與不共功德(僅特定聖者或佛菩薩具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信等十一:指唯識宗所列的十一種善法心所,包含信、慚、愧、無貪、無瞋、無癡、精進、念、定、捨、以及心行(或依特定分類而定)。
  • 相屬善:指依附於主導善法而生起的輔助性善法。
  • 隨逐善:指隨伴而生的善法傾向或習氣。
  • 身業:指身體的行為動作。
  • 第一義善:指最高層次的善,在佛法中通常指超越對待、契合實相的究極善。
  • 生得善:指天生或自然具備的善行或善質。
  • 串習:指反覆重複的行為或思考,在意識中形成習慣(習氣)的過程。
  • 方便善:指為了達到最終解脫目的而採用的權宜善法,或指能輔助修習正位的善種子。
  • 善友:指能指導正法、引導修行者走向解脫的善知識。
  • 現前供養:指在佛像或聖者面前直接進行的物質或心靈供養。
  • 饒益善:指以慈悲心為基礎,給予他人物質或精神上的利益之善行。
  • 引攝:指吸引、導引並攝受眾生,使其進入某種修行狀態或果報中。
  • 施戒:指佈施(施)與持守戒律(戒),是基本的福德資糧。
  • 對治善:指能對治、消除煩惱的善法。
  • 厭壞:厭離(對煩惱與輪迴產生厭棄)與摧壞(將煩惱徹底破除)。
  • 二障:指煩惱障(妨礙悟道的障礙)與所纏障(妨礙修行、纏縛心靈的障礙)。
  • 寂靜善:指能導向寂靜涅槃、斷除一切煩惱的善法。
  • 想受滅:指心意識中的「想」(概念化認知)與「受」(情感感受)在高度禪定或涅槃狀態下停止運作。
  • 有餘依涅槃:指煩惱雖斷,但仍有色身(餘依)存在,尚未完全入滅的狀態。
  • 無餘依涅槃:指煩惱斷盡且色身亦滅,完全脫離生死輪迴的終極寂滅狀態。
  • 等流善:指能使人與聖者之境界相同、導向解脫的善行或善法。
  • 勝品神通:指卓越、高層次的超常能力。
  • 世、出世:世指世間法,指輪迴中的成就;出世指出世間法,指脫離輪迴的解脫。
  • 共、不共:共功德指多種聖者共同具備的功德;不共功德指僅由特定等級的覺者(如佛)才具備的獨特功德。

按彼第三云:一、自性 善,謂信等十一。二、相屬善,謂彼相應法。三、隨 逐善,謂彼諸法習氣。四、發起善,謂彼所發身 業、語業。五、第一義善,謂真如。六、生得善,由 先串習生便即起,不假思惟。七、方便善,親 近善友思惟方起。八、現前供養善,謂對三 寶興供養業。九、饒益善,謂以四攝饒益有 情。十、引攝善,以施戒福引攝生天樂異熟 等。十一、對治善,謂厭壞對治等對治二障。十 二、寂靜善,謂永斷煩惱,得想受滅,有無餘依 涅槃界等。十三、等流善,謂已得寂靜者。由 此增上力故,發起勝品神通等世、出世、共、不 共功德。

720
白話直譯
疏:「不善有十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十二種不善法」是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的開端,旨在對「不善十二」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善法是指導致苦果的染汙法,此處提及的「十二」是指特定分類下的十二種不善心法或心所。

疏:「不善十二」者。

721
白話直譯
依據第四卷所說:一、自性不善,指欲界繫不由自主生起,以及能發惡行的一切煩惱。二、相屬不善,指這些煩惱及隨煩惱相應的法。三、隨逐不善,指其習氣。四、發起不善,指由此所生起的身業、語業。五、第一義不善,指一切流轉。六、生得不善,因串習而生,隨即生起,不需思惟。七、方便不善,親近不善友並思惟而生起。八、現前供養不善,指歸依天眾而殺害,邪見建立祠廟並興起供養行為。九、損害不善,指在各處以身、語、意造作種種邪行。十、引攝不善,行惡三業而引發不喜愛的異熟。十一、所治不善,指各種對治所要對治的法。十二、障礙不善,指能障礙諸善品法,如聚集眾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第四部分的內容:第一,所謂「自性不善」,是指在欲界繫中,無論是不隨意起心或隨意起心,只要能導致惡行的所有煩惱,都屬於這一類。。第二種是『相屬不善』,指的是與這些煩惱以及隨煩惱共同產生的相應法。。第三,隨之而來的種種不善,指的就是那些習氣。。第四點是發起不善心,也就是指由此產生的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第五,所謂『第一義上的不善』,是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狀態。。第六種是不善的習性,是指因為長期習慣而產生的不善反應,一旦觸發就自然而然地產生,不需要經過思考。。第七種情況,是不善的方便法,是因為接觸了不好的朋友,才產生了這樣的念頭。。第八種情況:在眼前供養不善之人;或者雖然歸依,卻隨同天人殺生;以及持有邪見的人建立祠廟、進行供養活動。。第九種是不善的損害行為,也就是在任何地方,透過身體、言語和意念做出各種錯誤的行為。。第十種是引導不善的狀態:行為上的三業造惡,會導致之後承受不想要的異熟果報。。第十一,所謂需要治療的不善法,就是指那些被對治法所對付、消除的法。。第十二種是不善的障礙,也就是指那些會妨礙各種善法產生的因素,例如在計算人數時聚集眾人等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性質的分類。
    所謂「自性不善」,是指那些本質上即為惡、不需外緣誘導即可產生負面影響的心理狀態。
    文中特別區分「不任運起」(非自然、受限地 arising)與「任運起」(自然、自在地 arising),強調無論煩惱產生的方式如何,只要其結果是導致惡行,均歸類為自性不善的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不善法的分類。
    相屬不善是指那些雖然本身未必是核心煩惱,但因與煩惱(根本煩惱)或隨煩惱共同生起,而使其性質趨向不善的相應法。

    此處在討論不善業與習氣的關係。
    隨逐不善是指在業力運作中,隨同不善業而生起並持續影響心靈的慣性傾向,即所謂的「習氣」,即使原有的業報已盡,潛在的習氣仍會影響後續的心理傾向。

    此處在分析不善業的組成。
    當心中生起不善的心意識(發起不善)後,隨之在身體與語言上實踐出來的行為,即構成具體的身業與語業,這是業力造作的具體顯現過程。

    在唯識學的判準中,不善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提及的「第一義不善」並非指具體的惡行,而是從究竟義上將「流轉」本身視為不善,因為只要還在輪迴中流轉,就尚未脫離苦海,這是一種根本性的缺失。

    此處討論的是不善法產生的機制。
    所謂「生得不善」並非指先天天賦,而是指透過長期的「串習」(習慣累積)而形成的一種心理慣性,使不善的心態在面對特定對象時能迅速自動地生起,無需經過理性的審視或思考。

    此句分析不善法產生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心意識的起作往往依賴於外部的觸發條件(助緣)。
    此處指「不善方便」(即導向錯誤方向的手段或誘因)之產生,是基於與不善友人接觸,進而引起錯誤的思惟(意識活動),最終導致不善法的成立。

    此段描述屬於不善業或障礙修行之行為。
    其一為供養惡人(不善);其二為雖有歸依之名,實則隨天眾作殺害之實;其三為基於錯誤見解(邪見)而建立祠廟供養,皆屬於迷誤之業力。

    此處在論述不善業的分類。
    損害不善是指對他人或自身造成傷害的惡業,其表現形式涵蓋了三業(身、口、意),只要是違背正道的邪行,皆屬於此類。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的業力導向。
    指個體透過身口意三業造作不善業,其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儲存,最終感召導致在異熟果(報身)中承受痛苦的果報,而此結果正是眾生主觀上不希望(不愛)出現的。

    本句定義「所治不善」的內涵。
    在唯識法相的對治體系中,修行是以「對治法」(如定、慧)來對付(治)心靈中的「不善法」(如貪、嗔、癡)。
    此處明確指出,凡是被對治法所針對並予以消除的對象,即稱為所治不善。

    此處討論的是「障礙不善」的類別,指那些會阻礙善法(善品法)修行或產生的不善因素。
    文中以「數眾集」為例,說明在特定情境下,某些行為或心態可能成為善法實踐的障礙。

名相註解
  • 欲界繫:指被欲界之貪著所束縛,使其無法脫離欲界而輪迴的狀態。
  • 不任運起:指心法之運作不自在、不隨意,通常指受制於特定條件或習氣而生起。
  • 任運起:指心法之運作自在、自然地生起,無需刻意促動。
  • 自性不善:指心法本身的性質即是不善,不依賴外部條件而自具惡性。
  • 相屬不善:指依附於不善法而生起、在性質上與之相屬的不善法。
  • 第一義不善:從究竟義(第一義)的角度定義的不善,指涉脫離生死輪迴的對立面。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之中依業力牽引而不斷輪迴遷轉的狀態。
  • 生得不善:指由於過去習氣積累,使其在現前境緣中能自然產生的不善心法。
  • 不假思惟:指不需要經過意識的邏輯分析或主動思考,即能直接反應。
  • 不善友:指能引導他人走向錯誤、造業或偏離正道的友人(惡友)。
  • 天眾:指天界之眾生。
  • 邪見:違背正法、對因果或四聖諦持有錯誤見解的認知。
  • 祠廟:祭祀神靈或先祖的廟宇。
  • 損害不善:指造成損害的不善業,在唯識體系中屬於不善道的具體表現。
  • 身、語、意:佛教稱之為「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
  • 邪行:違背正道、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行為。
  • 不愛:指對痛苦果報的厭離或不希望承受。
  • 所治不善:指需要透過修行對治而予以消除的惡法或煩惱。
  • 對治法:指用以對抗、消除煩惱的對立方法,如以慈悲對治瞋恚,以觀空對治我執。
  • 障礙不善:指能阻隔、妨礙善法生起或成就的不善心法或環境因素。
  • 善品法:指能導向解脫、具備正向功德的法性或修行法門。
  • 數眾集:指為了計算人數而聚集眾人的行為,在此被列為可能產生障礙的具體例子。

按彼第四云:一、自性不善, 謂欲界繫不任運起,及任運起能發惡行一 切煩惱。二、相屬不善,謂即此煩惱、隨煩惱相 應法。三、隨逐不善,謂彼習氣。四、發起不善,謂 彼所起身業、語業。五、第一義不善,謂一切流 轉。六、生得不善,謂由串習生便自起,不假 思惟。七、方便不善,近不善友思惟方起。八、 現前供養不善,相對歸依隨一天眾殺害,邪 見建立祠廟興供養業。九、損害不善,謂於 一切處起身、語、意種種邪行。十、引攝不善, 行惡三業引不愛異熟。十一、所治不善,謂 諸對治所對治法。十二、障礙不善,謂能障 礙諸善品法,如數眾集等。

722
白話直譯
疏:「無記十四」指十四種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無記十四」是指以下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起始句。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記」指不善不吉亦非善的狀態,而「無記十四」則是指將無記法細分後得出的十四種類別,用以精確分析心法之性質。

疏:「無記十四」者。

723
白話直譯
依據彼第四說:一、自性無記,指八色界處意相應品、命根、眾同分、名、句、文身。二、相屬無記,指懷有非穢淨心的名等,名等所攝受的心及心所。三、隨逐無記,指那些戲論習氣。四、發起無記,指所攝諸心、心所發起的身業、語業。五、第一義無記,指虛空、非擇滅。六、生得無記,指諸不善有漏善異熟。七、方便無記,指非染善心者所具的威儀行為、工巧處。八、現前供養無記,指如有人以一念歸依,隨一天眾遠離殺害意、邪見,建立祠廟興供養業,使無量眾於此處不生長福、非福。九、饒益無記,指如有人對僕人、使者、妻子等,以非穢淨心行惠施。十、受用無記,指如有人以無間擇、無染污心受用資具。十一、引攝無記,指如有人於工巧處因串習,於未來世再引起同樣身,由此身故,習工巧處能迅速圓滿。十二、對治無記,指如有人為治病得安樂,以簡擇心善服醫藥。十三、寂靜無記,指色、無色界諸煩惱等,因奢摩他所藏伏。十四、等流無記,指變化相應共有等法名俱生品,此心、心法因嬉戲而發起變化是無記性,若為利益眾生則是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考第四部分的說法:第一種是「自性無記」,指的是八色界中的意相應品、命根、眾同分,以及名、句、文身這些心法。。第二種是相屬無記,是指那些不染汙穢、具有清淨心的名相,以及被這些名相所攝受的心與心所。。第三種是隨逐無記,指的是那些關於戲論的習氣。。第四種是發起無記業,指的是由無記心及其心所所引起的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第五種是第一義無記,指的是虛空以及非擇滅。。第六種是生得無記,指的是由不善業或有漏的善業所產生的異熟果報。。第七種是方便無記,指的是那些不被染汙的善心在修行中所運用的儀軌路徑與巧妙手段。。第八種是「現前供養」的無記業:例如有人心念歸依,隨從天人等眾,心中沒有殺意也沒有邪見,於是建造祠廟並進行供養。這種行為使得許多人在這個地方,既不會增加福德,也不會增加罪業。。第九種是饒益無記:就像有人對自己的僕人或妻子等人,在心念沒有汙垢、清淨的情況下給予佈施。。第十種是『受用』。所謂的無記狀態,是指像有人在心中沒有雜念、沒有染汙地使用生活用品。。第十一種是「引攝無記」:例如有人在某項專門技能上有長期的習慣累積,在未來的生命中會再次引導出具有相同特質的身體,而因為擁有這樣的身體,學習該項技能就能快速達到圓滿境界。。第十二項是對治方法。所謂無記,就像一個人為了治好疾病而追求安樂,因此帶著選擇、挑選的心,願意服用藥品。。第十三種是「寂靜無記」:是指在色界和無色界中,那些被奢摩他(止)的修行所暫時壓制而不再顯現的煩惱。。第十四種是等流無記:指的是與變化相應且具有共同特性的法,稱為俱生品。這種心與心法如果僅僅是因為戲弄或玩樂而產生的變化,其性質是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但如果這種變化是為了利益眾生,那就應該認定為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界定「自性無記」法在特定範圍內的具體組成。
    在唯識學中,自性無記是指本身不屬善或不屬惡、亦不具備種子傾向的心法。
    此處列舉了在八色界(色界頂端之四個層次)中屬於無記性質的組成要素,包括心與意相應的心理機能(意相應品)、維持生命之根(命根)、共同參與的心理成分(眾同分)以及語言心法(名、句、文身)。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記」的分類。
    相屬無記是指雖然本身不具善惡染汙之性質(無記),但因與清淨心相屬(相隨)而具有特定功能的心識狀態。
    文中區分了名相本身及其所攝受的心心所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中種子的性質。
    隨逐無記是指不具有善或惡的道德屬性,但隨附於其他心法而運行的無記種子。
    這裡特別指出,由於過去對戲論(無益的議論、妄論)的習慣性執著,而留下的習氣種子,使心靈在面對法義時容易陷入無謂的爭論而非實踐。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分類。
    所謂「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心態。
    當心與心所處於無記狀態時,所導致的身口行為同樣被歸類為無記業,不產生善或惡的果報。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無記指不屬善也不屬惡的狀態。
    第一義無記是指絕對意義上的無記,不具有任何造作能動性,其中包含恆常的虛空以及不經選擇而滅去的非擇滅。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種子的性質。
    生得無記是指天生不屬善或惡的無記性,在此特定語境中,是指不善業與有漏善業在成熟為果報(異熟)時,其果報本身的性質表現為無記,而非直接表現為善或惡。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無記」的分類。
    方便無記是指雖然其性質上屬於無記(不善不染),但它是為了達成善法目的而運用的技巧或路徑,由不染汙的善心主導,用以輔助修行達到目的的工巧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無記」業(既非善也非惡)。
    在現前供養的語境中,若修行者在心中沒有貪嗔癡等染汙,且遠離了殺害心與錯誤的見解,其建祠供養的行為本身不構成善業或惡業,因此被定義為無記,導致在此處參與的眾生亦不因此而生福或非福。

    此處討論的是「無記」種子的種植方式。
    在唯識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這裡說明若在對親近之人(僕使妻子)行施時,心境處於一種非穢亦非淨(中性)的狀態,則會產生饒益他人的無記業種。

    此處討論的是「受用」這一心法在「無記」狀態下的表現。
    在唯識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狀態。
    此句說明當一個人使用資具(生活用品)時,若心意識處於不選擇(無間擇)、無貪嗔癡(無染汙)的狀態,則此受用行為屬於無記。

    此處解釋「引攝無記」之種子功能。
    指某些無記(非善非惡)的習氣在阿賴耶識中種植,雖不直接產生業報,但能扮演「導向」或「基礎」的角色,影響未來身形的構造或生理特質,使個體在特定技能(工巧處)的習得上具有先天的易感性或優勢,從而加速證悟或精通。

    本段在論述對治方法中關於「無記」的譬喻。
    在此語境下,無記並非指不可得之果,而是將心靈的狀態比作病患,說明當眾生意識到痛苦(病)並渴望安樂時,會產生一種選擇、區分對錯或適宜的「簡擇心」,進而願意接受對治的法藥。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狀態。
    在色界與無色界的高層定境中,雖然煩惱並未徹底根除(斷),但透過「奢摩他」(止)的定力,使煩惱進入一種潛伏、不發動的寂靜狀態,稱為「無記」或「藏伏」。
    這屬於定力壓制而非智慧斷除。

    本段討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判定。
    在唯識體系中,同一種心法(如變化能力)其性質會隨「動機」而改變。
    若僅是無目的的戲弄(嬉戲),不構成業力,故屬「無記」;若基於慈悲心旨在利他,則轉化為「善」。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對心意識(意業)隨意圖(思)而定性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自性無記:指法性本身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之業果的狀態。
  • 八色界:色界中最高層次的四種天(即第四禪的四種狀態),此處指其環境或處所。
  • 意相應品:與心(心王)同時生起並輔助心功能的心理作用(心所)。
  • 眾同分:指多種心所共同具備的通用性質或組成部分。
  • 名、句、文身:指語言心法的三種層次。名為單一詞義,句為組合語句,文身為完整段落或文字體系。
  • 相屬無記:指在性質上不屬善或惡,但與特定心境相隨而生的無記心。
  • 隨逐無記:指不屬善非屬惡,且隨從於其他心法運行的無記狀態。
  • 第一義無記:指絕對意義上不屬善惡且無造作能動性的狀態。
  • 虛空:指空間之性質,在法相中屬於無作之無記。
  • 非擇滅:指不透過意識選擇或修行而自然滅去的狀態,或指不需經過擇法而達到的滅盡。
  • 生得無記:指天生或本質上不具有善或惡性質的狀態。
  • 有漏善:指雖是善業,但仍有煩惱隨隨,無法斷除生死輪迴的善。
  • 方便無記:指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心態處於無記狀態,但其作用是作為達成善法之目的的手段(方便)。
  • 非染善心:指沒有被煩惱、貪嗔等染汙之因素所影響的善心。
  • 威儀路:指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時所遵循的儀軌、形態或行持路徑。
  • 工巧處:指運用巧妙的手段或技巧來對治煩惱、導向覺悟的處理方式。
  • 邪惡見:指違背正理、對真理有錯誤認知且執著不捨的見解。
  • 福:指由於善業而獲得的快樂果報。
  • 非福:指由於惡業而獲得的痛苦果報,亦即罪業之果。
  • 饒益無記:指對他人有利益,但心念處於無記狀態(不善不淨)的行為。
  • 非穢淨心:指既非染汙(穢)也非清淨(淨)的心境,屬中性之無記心。
  • 惠施:指給予他人利益的佈施行為。
  • 無間擇:指心中沒有在對立的選項之間進行選擇或猶豫,處於一種不取不捨的狀態。
  • 資具:指生活所需的物質用品,如衣食住行之具。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狀態。
  • 引攝無記:指無記種子具有引導、攝受後續狀態的功能,使未來身心傾向於特定的特質。
  • 簡擇心:指能夠區分、選擇、辨別之心的狀態。
  • 寂靜無記:指心靈處於不善也不善、無造作的狀態,在此特指煩惱被壓制而不再起作用。
  • 色界、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二,指超越欲界、進入純粹物質或純粹精神的定境層次。
  • 藏伏:指煩惱暫時被遮蔽、壓制在潛意識中,尚未被徹底斷除。
  • 等流無記:指性質相同且不屬於善或惡的無記法。
  • 變化相應:指心法在產生神通或幻化現象時,與之相應的心理狀態。
  • 俱生品:指天生具有的、與生俱來的特質或能力。
  • 無記性:指既非善法(能導向解脫或好報)也非惡法(能導向痛苦或壞報)的中性狀態。
  • 利樂有情:指利益並讓眾生獲得快樂,是菩薩行心的核心。

按彼第四云:一、自性無記, 謂八色界處意相應品、命根、眾同分、名、句、 文身也。二、相屬無記,謂懷非穢淨心所有 名等,名等所攝受心及心所。三、隨逐無記,謂 彼戲論習氣。四、發起無記,謂彼所攝諸心、心 所發身業、語業。五、第一義無記,謂虛空、非 擇滅。六、生得無記,謂諸不善有漏善異熟。七、 方便無記,謂非染善心者所有威儀路、工 巧處。八、現前供養無記,謂如有一想對歸依 隨一天眾遠離殺害意、邪惡見,而建立祠 廟興供養業,令無量眾於如是處不生 長福、非福。九、饒益無記,謂如有一於自僕使 妻子等所,以非穢淨心而行惠施。十、受用 無記,謂如有一以無間擇無染污心受 用資具。十一、引攝無記,謂如有一於工巧 處由串習故,於當來世復引如是相身, 由此身故,習工巧處速疾究竟。十二、對治 無記,謂如有一為治疾病得安樂故,以 簡擇心,好服醫藥。十三、寂靜無記,謂色、無 色界諸煩惱等,由奢摩他所藏伏故。十四、 等流無記,謂變化相應共有等法名俱生品, 此心、心法謂嬉戲故發起變化是無記性, 若為利樂有情當知是善。

724
白話直譯
疏:「五識不能轉心發業」指五識不能自行轉動心發起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五種感覺意識本身沒有能力去驅動心意識來創造業力」。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五識」的功能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負責對外接納感官對象(前分),而真正的決定性意志、能動性(轉心)以及造作業力的功能,是由心(意識)負責,五識不具備主導心意識而發起業力的功能。

名相註解
  • 轉心:指驅動、改變或主導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 發業:指由於意識的決定而造作業力(身口意三業)。

疏:「五識不能轉心發業」者。

725
白話直譯
依據彼論說:眼等五識是隨意識轉、隨善染轉、隨發業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該論所述:眼睛等五種感官意識是隨著意識而運轉,隨著善或染汙的狀態而運轉,也隨著業力的發動而運轉。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唯識學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依止與驅動關係。
    前五識缺乏自覺與判斷力,必須依循意識(第六識)的主導、心靈的善惡染著狀態,以及業力的驅使而生起。
    這說明瞭感官經驗並非獨立,而是受制於深層的心識與業力。

名相註解
  • 善染:指善的狀態(善)與被汙染、煩惱的狀態(染)。

按彼論云:眼等 五識謂隨意識轉,隨善染轉,隨發業轉。

726
白話直譯
釋曰:隨意引生、隨意善染,五淨垢轉,五識只是隨發業意轉,並非自身轉變。轉指發起,即因等起發業心。隨轉指隨前轉業勢力而生,即剎那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無論是隨意產生、隨意染汙,或是五種淨垢的轉變,五識都只是跟著發起業力的「意」而轉動,五識本身並沒有主導轉動的能力。。這裡的「轉」是指心念的發起,也就是指產生業力的心作為因而啟動。。所謂的「隨轉」,是指隨著前面轉業的影響力而產生,也就是在剎那間同步興起。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唯識體系中「意」與「五識」的關係。
    強調五識(視、聽、嗅、味、觸)僅是被動的感官功能,其生起、染汙或轉化,實質上是由於「意」(意識/心王)的主導與業力的驅動。
    五識本身不具備能動性的「轉」之功能,而是在意的支配下運作。

    此處在解析唯識關於「轉」的定義。
    在業力與心識的運作中,「轉」指的並非物理轉動,而是心念從潛在狀態轉為顯現,即「發起」業心,作為後續果報的種子因。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力運作的機制。
    隨轉是指後續的心識狀態或果報,是依循前念所造之「轉業」的勢力而生起,強調業力感應的連續性與同步性(等起)。

名相註解
  • 五淨垢:指五種感官(五識)中與汙染相關的垢染,在唯識修習中需予以轉化淨化。
  • 發業意:指發起業力行為的意識主導功能,是驅使五識運作的根本動能。
  • 發業心:指產生造業之意向的心念,是導致行為(身口意)並留下業種的關鍵起點。
  • 隨轉:指隨順前業勢力而生起的狀態。
  • 轉業:指能改變、轉化心識狀態的業力。
  • 等起: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步產生。

釋曰:隨意引生隨意善染五淨垢轉,五識 但隨發業意轉,自非轉也。轉謂發起,即因等 起發業心也。隨轉謂隨前之轉業勢力而 生,即剎那等起。

727
白話直譯
論:「有義:六識三性不俱」指有義者認為六識三性不能同時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句話的意思是:六識的三種性質並不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六識」與「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關係。
    指出六識在運作時,三性並非同時具足,而是依據認知階段的不同而有所區別,用以破除對識與性之共存的誤解。

論:「有義:六識三性不俱」者。

728
白話直譯
依《瑜伽》釋家總結有三種說法:一說五識僅一剎那,五識不俱起;二說雖一剎那五識能同時生起;三說五識能同時生起且持續多剎那;三者皆不認可五識三性同時具備。有義者認為疏中只依第一種難點,今另解釋:此處只依第二種所說五性不俱,原因是什麼?且此論中,上下並未說五識不能同時生起。又《瑜伽》等說:若五識生起則七識同時轉動,諸師皆同意此說,怎能說五識不能同時生起?又,正如本文所說,眼等識成為善或染,必定由意識引導,既然允許五性同時具足六識,也應如此,可知即是允許五識同時生起。又,第二個難問是,率爾、等流的眼等五識,或多或少都可以同時生起,初師如果不允許同時生起,為何第二問要這樣設立難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解釋,總共分三種含義:第一種說法是,雖然五識發生在同一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但這五種意識並不是同時一起運作的。。第二點,說雖然在一個剎那之內,五種得(果位)同時產生;。所謂的三種與五種得法,會再次地在多個剎那中連續產生。。這三種情況都不允許五種性質與三性同時存在。。這段義理的解釋是:疏論中只根據第一個難點來分析;而現在的別解則認為,這裡僅僅是依據第二段所提到的「五性不可同時存在」這一點。為什麼會這樣呢?。而且在這部論書的內容中,無論前面或後面,都沒有提到過「五種不共生」的說法。。此外,《瑜伽師地論》等書中提到:只要五種前識啟動,另外七個識也會隨之運作。這類論述是所有老師共同認可的,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有五識啟動而七識不隨之運作呢?。此外,這段文字說明眼識等五識如果要變成善或染汙,必須由意根引導。如果承認五種性質可以同時存在,那麼六識也應該如此;由此可知,這就等於承認五識是同時產生的。。另外,在第二個質疑中提到,眼睛等五種感官意識可以同時產生,數量可能多或少。如果第一位老師不認可五識能同時產生,那為什麼第二個質疑要這樣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五識」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五識(眼、耳、鼻、舌、身)在同一剎那中是否能同時運作。
    此句提出第一種觀點,即即便在極短的剎那中,五識依然是分開生起的,而非五種意識同時共存。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成就/果位)在時間上的起用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五種不同的成就(得)是否能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一剎那)中同時顯現,用以釐清修行階位與證悟果位的時間序次與同步性。

    此句討論心識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特定的「得」(如五種得或三種得,指心意識獲取的對象或狀態)並非僅僅發生一次,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連續地生起、滅盡並再次生起。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性相的排他性分析。
    在特定的義理推導中,若前述之三種條件成立,則不能與後述的五種(可能指五位或五種性質)及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覺性/圓成實性)同時兼具,旨在釐清心法運作與實相定義的邏輯界限。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辨析,討論在處理「五性」之爭議時,應依據哪一個論點(初難或第二說)來推導。
    核心在於探討五種性質(五性)是否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對象上,屬於唯識學中對法性精細的邏輯辨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心法組成或功能之共時性問題。
    作者指出在該論書的整體論述中,並不存在關於「五種不共生(五不俱生)」的定義或論述,用以論證某項觀點的缺乏依據或區分不同理論體系。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識」的共起關係。
    根據《瑜伽師地論》等論著,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啟動必然伴隨著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以及心行等)的運作(即「七俱轉」)。
    作者在此質詢對方的觀點,指出若主張五識啟動而七識不共轉,將與主流瑜伽師地論的教義相悖。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生起與性質轉化。
    論述重點在於:眼、耳、鼻、舌、身五識本身是純粹的感覺,若要產生「善」或「染」的道德屬性,必須依賴「意」(意識)的引導與決定。
    若承認五種性質(五性)能同時具備,則推論六識亦然,最終導向對「五識俱生」論點的認可。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邏輯詰問。
    討論焦點在於「五識」是否能「俱起」(同時產生)。
    若前方的論述(初師)已否定了五識俱起的可能性,則後續(第二難)基於「五識俱起」而提出的質疑將失去邏輯前提,故此處指出前後論述之矛盾。

名相註解
  • 不俱:指不同時存在(不俱有)。
  • 五得:指五種成就或果位,在特定論述語境下指涉五種不同的證得狀態。
  • 三雲五得:指在唯識學中討論的特定三種獲取狀態或五種獲取狀態(得),涉及心與對象的契合。
  • 初難:指在論辯過程中提出的第一個質疑或難點。
  • 五性:指唯識學中對法性的五種分類,通常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以及在特定討論中細分的五種性質。
  • 此論:指《成唯識論》。
  • 五不俱生:指五種不能同時產生的心法或狀態,屬唯識論中關於心意識運作的細微分析術語。
  • 七俱轉:指除了前五識之外的七種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及其相關心行)共同運作。
  • 諸師:指研究唯識理論的論師、學者。
  • 意引:指由意識(意根)主導、引領或決定其性質。
  • 五性俱:指五種性質(如善、染等)同時具備或共存。
  • 五識俱生:指前五識同時產生,而非僅僅單一識生起。
  • 立難: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或設定難題。

准《瑜伽》釋家總 有三義:一云五識唯一剎那,五復不俱;二 云雖一剎那五得俱起;三云五得俱起復 多剎那;三皆不許五三性俱。有義:疏中唯依 初難,今別解云:此中但依第二所說五性 不俱,所以者何?且此論中,上下無說,五不 俱生。又《瑜伽》等云:若起五識則七俱轉,如 是等文諸師共了,如何說有五識不俱?又 即此文說眼等識成善、染者必由意引,許 五性俱六亦應爾,明知即許五識俱生。又 第二難率爾、等流眼等五識,或多或少言容 俱起,初師若其不許俱者,何故第二如是 立難?

729
白話直譯
詳解:既然沒有明確教義,另作理論解釋,卻又引用教義加以排斥,疏文未見其合理之處,《瑜伽》釋家三種義理是否允許?不允許的理由是什麼?若允許,為何不是疏文所說?順應第一種理由。又此論說:《瑜伽》等典籍認為轉識相應三性可以同時生起,依靠多念等因素。這不就是同時具足三性及諸識嗎?如果只說三性同時具足,也不合理。論中說三性依多念而同時具足,多念使彼識同時生起有何過失?三性與諸識同時生起都是論中所說,允許或不允許又有何疑問?假如這段文只說三性同時具足,以三性類比諸識,同時具足也無違背,何況文中義理本就通三性與諸識。又論中並未說五識不能同時生起來證明疏文錯誤,這部論何處說五識只能同時生起一剎那?取第二種解釋,是合理的。又論中只說五識由意識引導成為善或染,何以能證明五識同時生起?五識不同時生起,難道就妨礙意識引導嗎?如果因文中提到五識就認為五識必定同時生起,那麼五識就沒有不是同時生起的時候,只因提到五識。接著說第六識通三性,是針對他人難問,並非允許五識同時生起而破除他人對第六識的質疑。又後師難問中說可以同時生起,顯示五識並非恆常同時生起,只是簡略地提出常同時生起的說法,並非顯示前師允許五識同時生起。因此疏文義理並無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分析:既然沒有明確的文字教導,而且個別解釋的道理也是通順的,卻要引用教理來否定,我看這篇疏論還沒有交代清楚理由,《瑜伽師》的解釋者們對這三種義理是否認同?。不允許用什麼理由來推導?。既然認可這樣解釋,為什麼不直接說是疏論裡的內容?。因為是順著第一順序而來。。另外這部論書提到,《瑜伽師地論》等書中說明,在轉依識相應的過程中,三性是同時產生的,這是基於多次念頭的運作等因素。。這樣做難道不是把三性與各種意識這兩者都同時納入考慮嗎?。如果說只有在三性同時具足的情況下才成立,這在邏輯上也是不合理的。。論書中提到:
自性都依賴於多個心念的聚合,但在這個多念聚合之中,那個識的共同性又失去了什麼?。自性與意識全部都是那個論點的彙集,你認不認同?為什麼如此輕率地斷定?。如果這段文字僅僅是在討論三性,用「性」來代表「識」,這樣解釋也沒有矛盾;更何況文中義理本就同時通於三性與識。。另外,如果認為本論沒有說五識不是同時證悟,進而判定疏釋文有誤,那麼請指出本論究竟在哪裡說過五識是在同一個剎那同時運作的?。「取」是第二個要討論的重點。

就是這樣。。另外,論論中僅提到五識是受到意的牽引才形成善或染的狀態,那麼根據什麼道理可以證明五識與意是同時存在的呢?。即便五種感官意識沒有同時運作,這難道會妨礙意識的引導作用嗎?。如果按照文中的說法,因為有五識所以能證明有五個心隨法,那麼五識就應該全部都是在與心隨法同時運作的狀態;這裡強調的是「因為五識」這個原因。。接下來提到第六種情況能通三性,這是針對對方的難點而論述的,而不是允許前五種情況都能夠一併破除對方的第六種觀點。。後來的老師在解釋「容俱」時感到困難,這是為了說明五識並非恆常存在,因此簡略了「恆常俱起」的描述而改稱「容俱」。意思是說,這並非是指前一位老師所允許的五識同時運作的「容俱」之義。。從這裡可以看出,這部註釋書的義理邏輯是完全一致且沒有矛盾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成唯識論》相關疏論的質詢。
    論者指出,在缺乏明確經文依據(明教)且理路自洽的情況下,疏論採取否定態度(援教斥)缺乏充分理由,進而追問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下的釋義者對該三種義理的立場。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旨在質詢對方在論證過程中,不允許使用哪一種推論方式或依據(引導)來得出結論。
    在唯識論的邏輯辯證中,「引」指引導、推論或援引經論證據,此處是在限定論證的合法邊界。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辨析某種觀點或解釋的來源。
    在《成唯識論演祕》的語境下,討論者在質詢:既然該義理被接納(許),為何不能將其歸類為疏論(對論書的詳細解釋)的表述,而非論主原意。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邏輯承接,說明某種法義或分析順序是基於先前設定的第一個次第或前提而推演,體現唯識論中嚴密的邏輯推導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轉依過程(轉識)中,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運作關係。
    根據《瑜伽師地論》等典籍,在意識轉化為智慧的相應過程中,三性並非單一獨立,而是依據多個心念(多念)的連續作用而同時顯現或起作用。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期性)與「諸識」之關係。
    作者在此質詢某種觀點是否將這兩套不同的分析框架(體性與能見)混淆或同時併入,用以檢驗論證的邏輯嚴密性,避免在區分體用時產生錯位。

    此句在討論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正等覺性)的關係。
    論述者在此反駁一種極端觀點,即認為必須三者同時共存(俱)才能成立。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三性是從不同角度對同一對象的觀察(三圓圓融),而非三個獨立實體在時間或空間上的簡單相加,因此「唯會三性俱」的說法不符合法義邏輯。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性質與其依止對象(多念會)的關係。
    探討在意識的連續聚合(多念會)中,識的共相或自性如何運作,以及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是否存在某些特質的缺失或轉化。

    此處為論議對質,探討「性」(自性/體性)與「識」是否皆屬於特定論著(彼論)之觀點彙集。
    文中以「許不許」詢問對方是否承認,並以「儻」字批評對方論證過程欠缺嚴謹,顯現出唯識論辯論中對定義與論據之嚴格要求。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與「識」之關係。
    作者論證即便將「性」視為「識」的替代稱呼(例),在邏輯上亦不違背,且文中內涵本身就涵蓋了對三性與識的共同闡釋。

    此段為論疏之辯證,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認知對象時是否在同一剎那同時發生(俱證)。
    作者在此反詰對方的觀點:若對方以「論中未言不俱證」為由指責疏文錯誤,則對方應先證明論中是否有明確記載「五識在同一剎那俱證」的論據。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與確認語。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次第分析,此處標記「取」為分析序列中的第二項,隨後的「是」字則為對前文論述之確認或承接。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五識」與「意識」的俱行關係。
    質詢點在於:如果論著僅說明意識對五識具有導向作用(引導其成為善或染),這不足以直接證明五識與意識在時間上是絕對同步(俱)產生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與「五識」的關係。
    即便五感(眼、耳、鼻、舌、身)的意識並非同時俱現,但「意」(意識)依然能依據之前的種子或記憶進行導引與作用,並非必須依賴五識同時存在才能運作。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識」與「俱之法」(心隨法)的同步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若將五識的存在作為證明五俱(五種心隨法)存在的依據,則在邏輯上,五識的運作應與心隨法的運作完全同步(俱時),用以探討識與隨法在時間性與存在上的關聯。

    本段屬於唯識論中針對對立觀點的辯論邏輯。
    討論重點在於「三性」(三種性質)的適用範圍。
    文中指出「第六」的論述是為了回應對方的質疑(他難),而非將前五項論據通用於破除對方的第六種主張,強調辯論中邏輯對應的嚴謹性,不可混淆適用對象。

    此段文字屬於唯識學術論辯,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俱起」或「容俱」狀態下的恆常性問題。
    文中區分了不同老師(前師與後師)對於五識是否能同時恆常運作的見解,旨在釐清五識在時間維度上的非恆常性及其在特定狀態下的共起關係。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論主原意與自身解釋後,確認其詮釋與原論之義理相符,用以證明其論證的正確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瑜伽》釋家:對《瑜伽師地論》進行詮釋的學者或傳承體系。
  • 疏言:指「疏論」中的文字。在佛教論著體系中,「論」是核心理論,「疏」則是對論文進行詳細解釋的注釋書。
  • 第一:指在前文所述的分析次第或論證邏輯中的首要項目。
  • 雙會:指將兩種不同的義理或對象同時會集、合併在一起。
  • 性俱:指自性的共同特徵或共相。
  • 多念會:指許多個心念(剎那心)連續聚合而成的狀態,用以說明識的連續性或對象的累積。
  • 彼論會:指上述之論著觀點的彙集或總合。
  • 俱證:指多個識在同一時間點共同證知或認知對象。
  • 善、染:指心法之性質,善為正向清淨,染為被煩惱汙染。
  • 五俱:指與五識同時產生的五種心隨法(心所)。
  • 他難:指對方提出的困難、質疑或反駁之論點。
  • 恆時:指恆常不變的時間狀態,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心法之生滅與持續性。
  • 容俱:指容許或能夠同時俱起(共時運作)的狀態。
  • 斯疏:指本部註釋書(疏論)。
  • 義理:指佛法理論中的道理與邏輯體系。

詳曰:既無明教,別釋理通,而援教 斥,疏未見其可所以然者,《瑜伽》釋家三義 許不?不許何引?許即何故而非疏言?順第 一故。又此論云:《瑜伽》等說轉識相應三性俱 起,依多念等。此豈不是雙會三性及諸識 俱?若言唯會三性俱者,亦不應理。論云 性俱依多念會,多念會彼識俱何失?性及 識俱皆是彼論會,許不許何乃儻耶?設若此 文唯會三性,以性例識,會亦無違,況復文 中義通性識。又論不言五識不俱證疏非 者,此論何處言五識俱唯一剎那?取第二 是。又論但云五由意引成乎善、染,何理即 證五識俱耶?五識不俱,豈妨意引?若以文 中言五識故即證五俱,亦應五識無非俱 時,言五識故。次云第六通三性者,是就 他難,非許五俱破他第六。又後師難言 容俱,顯其五識非恒時,並簡常俱起置容 俱言,非顯前師許五俱起言容俱也。由 斯疏義理無違也。

730
白話直譯
疏文:「顯揚論十九至於同時生起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說明疏論中引用《顯揚論》第十九卷,直到「俱生」這兩個字為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之註解,旨在明確標記引用文獻的起訖範圍,屬於典型的經論校勘與對照體例,用以界定討論之法義範圍。

名相註解
  • 顯揚論:全稱《顯揚聖教論》,由窺基菩薩撰寫,旨在闡明唯識教義並顯揚聖教之精義。

疏:「顯揚論十九至俱生耳」者。

731
白話直譯
分辨定所緣等,是第一因。由此同時生起耳識,是第二因。顯示定意識能緣定境與非定境,因此說有種種情形。所緣境指的是定境法處;種種境則包括五塵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分辨出禪定所觀察的對象等條件,是構成後續狀態的第一個原因。。由此產生的俱生耳識,就是第二個原因。。這裡顯現出:處於定中的意識,既能觀察定中的境界,也能觀察非定中的境界,所以才說有這麼多種情況。。所謂的「所緣境」,是指心在禪定中所對著的法相或對象。。所謂的各種境界,是指五塵等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狀態產生的因果分析。
    在特定心法(如定)的產生過程中,首先需要有對其對象(所緣)的正確覺知與辨識,此被定義為啟動該心法過程的「第一因」。

    本文探討識之生起因緣。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產生需依據特定的因緣,此處指明俱生耳識在該因果鏈條中扮演第二個原因的角色。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定意識」的緣分對象。
    定意識雖在禪定狀態,但其所對的對象(緣)並不侷限於定境,亦可緣對非定境,因此在分析意識狀態時會區分出多種不同的相狀。

    本句定義「所緣境」在特定禪定語境下的含義。
    在唯識學中,「所緣」是指心意識所對著的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此處明確將其界定為「定境法處」,強調心在定中所專注、繫結的法相所在。

    此句界定「種種境」的涵義。
    在唯識學中,「境」指心所感知的對象。
    此處說明其範圍涵蓋了五塵(色、聲、香、味、觸)等外部感官對象及其衍生之相狀。

名相註解
  • 定所緣:禪定狀態中所觀察、專注的對象。
  • 第一因:指在多個因緣條件中,最先啟動或最基礎的決定性原因。
  • 俱生耳識:指與生俱來的耳根感官意識,負責接收聲音訊息的本覺識。
  • 定意識:指在禪定狀態下運作的意識。
  • 非定境:指散亂、雜多或不屬於禪定狀態的對象。
  • 法處:指法相之所在處,或指心的對象域。
  • 種種境:各種被感知、認識的對象。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境界,是感官所接觸的對象。

了別定所緣 等,是第一因。由此俱生耳識,是第二因。顯 定意識能緣定境及非定境,故說種種。所緣 境言,定境法處;種種境者,通五塵等。

732
白話直譯
論文:「有義認為可以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有義理、至理與容貌共同顯現」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成唯識論》中特定句項的引述。
    在唯識學的相權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如何將內在的義理(義)、至高的真理(至)與外在的相貌(容)同時於意識中呈現,分析心法在認知對象時的顯現機制。

名相註解
  • 容:指對象的外相、形貌或容貌。

論:「有義至容俱起」者。

733
白話直譯
或多或少,疏文有兩種解釋。第一是依念多少,第二是依識多少,若有多則有障礙,詳如《燈論》所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多或少」這句話,在疏論中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情況是根據心念的多少來決定,第二種情況是根據意識的多少來決定,具體的妨礙與困難有多少,詳細內容請參考《燈論》中的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出針對前文提及的數量差異(或多或少),其註釋書(疏)提供了兩種不同的義理分析路徑,旨在釐清對特定法相或量級的認定。

    此處討論在修習或認知過程中的妨礙因素。
    區分了兩種判別標準:一是基於「念」(心念/心所)的數量,二是基於「識」(意識/覺知)的數量。
    作者指引讀者參考《燈論》(通常指《能轉燈論》或相關唯識論著)以獲取更詳盡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妨難:指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的障礙、幹擾因素。

或多或少疏有二解。第 一據念多少,第二約識多少,有多妨難具 如《燈》辨。

734
白話直譯
論文:「瑜伽論說到後時方才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瑜伽行學的內容直到較後的時間才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成唯識論》等瑜伽行派論書的出現時序。
    說明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詳細教法與論著,是在佛教教法演進的較後階段才正式提出並廣為流傳,用以區分早期教法與後期的唯識瑜伽系統。

論:「瑜伽至後時方出」者。

735
白話直譯
依據彼論所說:並非就是那個定相應的意識,而沒有「唯」字。「唯」與「即」的義理略有相似,這部論的意思證明不是單純意取,將「即」改為「唯」,也沒有「者」字。又疏文中說有修行人,也是加上意義,其餘文句都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該論著的說法:這裡是指並非那個特定的相應意識,而且文中並沒有出現「唯」這個字。。「唯」這個字和「即」這個字的意思有些相近。但這部論書的義理證明不能只靠主觀揣摩,如果把「即」字改換成「唯」字,後面也就不需要加上「者」字了。。另外,疏論中提到「謂有行人」這句話也是在意思上增加的,其餘內容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精確校對與義理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相應意識」的界定,透過分析「非即彼」與確認文中缺乏「唯」字,用以釐清該意識狀態是否為唯一或特定的對象,避免在解讀唯識義理時產生誤認。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文本校勘的考證。
    作者在討論特定字詞的替換(「即」與「唯」),強調對論書義理的判定必須依據嚴謹的證量(意證),而非隨意的主觀推論(意取),並從文法結構(是否需接「者」字)來論證修改的合理性。

    此處為典型的論疏校勘文字,討論在對照論本與疏論時,某些詞句(如「謂有行人」)是否為疏論作者為了方便理解而自行添加的解釋性文字(意加),而非原文直接記載。

名相註解
  • 意證:指依據論理、法義而得出的證明或論據。
  • 意取:指主觀地揣摩、隨意地理解或臆測。
  • 意加:指在翻譯或註解過程中,為了使義理清晰,在意思上增加的詞彙或說明,而非原文之字面記載。

按彼論云:非即彼 定相應意識,而無唯字。「唯」之與「即」,義少相 似,此論意證不獨意取,改「即」為「唯」,亦無「者」 字。又疏中云謂有行人,亦意加也,餘文並 同。

736
白話直譯
疏文:「若遇聲緣至即是耳識」這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聲音的條件觸發到達,產生的意識就是耳識」。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耳識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中,耳識的產生必須具足三個條件:耳根、聲法(聲緣)以及意識的對接。
    此處強調當「聲緣」這一對象條件到達時,耳識隨之生起。

名相註解
  • 聲緣:指作為耳識對象的聲音條件。
  • 耳識:六識之一,指由耳根感知聲音而產生的識心。

疏:「若遇聲緣至即是耳識」者。

737
白話直譯
有義者認為:疏文有兩種說法,現在另外解釋。從定中出來後生起散亂心,稱為從定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意思,在疏論中有兩種不同的看法,現在我把它們分開來解釋。。在禪定結束後,心念再次變得分散,這就稱為「從定而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作者在解析《成唯識論》之演祕(祕密解釋)時,發現相關的疏論(對論書的詳細注釋)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因此採取「別解」的方式,將兩種觀點區分開來逐一論證,以釐清義理。
    這體現了唯識學術研究中嚴謹的辨析風格。

    此句描述修行者由定狀態回歸散亂狀態的過程。
    在唯識學與定慧修習中,區分定之持續與定後心念的變遷,用以分析心識在不同狀態間的轉移,此處強調的是定境消散後散心的生起。

名相註解
  • 散心:心意識不集中,隨境而轉、雜亂不安的心狀態。
  • 從定起:指從禪定狀態退出,意識恢復到平常散亂狀態的過程。

有義:疏有二說, 今別解之。從定後起散心,名從定起。

738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這樣解釋也是可以的。然而論中既然說是後來才出定,生起屬於在定中,生起意識、耳識的義理非常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論說道:這個觀點也是成立的。。然而論中既然說是在後來纔出定,且意識的興起屬於在定之中,那麼關於『起意』與『耳識』的義理就非常深奧深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話或論證過程。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作者(詳)對前述的某種見解或推論表示認同,承認該論點在邏輯或義理上是成立的,作為進一步深化論述的鋪陳。

    此句討論在禪定狀態下,意識(意)與耳識的運作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出定」之前的意識狀態(屬在定)與出定後意識的興起,分析在定中如何處理耳根觸發的識功能,探討心王與心所如何在定境中維持或轉換,屬於唯識學中極其細膩的定相分析。

名相註解
  • 詳:此處指論疏的作者或特定的解釋者。
  • 可然:指在邏輯推論或義理上成立,可被認可。
  • 起意:指意識(manas)的生起或運作。
  • 幽遠:指義理深奧,非淺層觀察即可得知。

詳 曰:此亦可然。然論既云後方出定,起屬在 定,起意、耳識義意幽遠。

739
白話直譯
疏文:「散意入捨」這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散亂的心進入捨心」是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的轉化。
    所謂「散意」,指心神不集中、雜亂的狀態;「入捨」則是指將這種散亂的心轉化為「捨」(upekkhā),即一種平靜、中立、不偏不倚的心理狀態,是修行中由躁動趨向安定、達到心平氣和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散意:指心散亂、不專一的意識狀態。

疏:「散意入捨」者。

740
白話直譯
這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總共有兩種解釋。散亂心進入捨定直到耳識必定不生,這是第一種解釋。第二種解釋雖然也是到那個狀態,但也允許有不同之處,這是第二解。就第一種解釋又有兩層意思:一是進入捨定;二是剛開始進入定。所謂起定,就是將要出定的時候,這兩個時刻意識與耳識同時緣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總共可以有兩種不同的理解方式。。心念不再散亂而進入捨心狀態,當感官接觸到聲音時,心中不再生起執著或反應,這就是第一層次的理解。。第二種解釋是:即便是在其本性方面,也允許存在差異。。關於第一種解釋,還可以分為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進入捨定;。第二部分,討論最初如何進入禪定狀態。。所謂的「起定」就是準備要從禪定中出來的時候,在這兩個時刻,意識與耳朵(耳根)對象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唯識學的邏輯體系中存在兩種可能的解釋路徑,旨在透過辨析不同義理以釐清核心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進入「捨」之定境後,對外境(耳根)感官接觸的反應機制。
    當心意識不再散亂而安住於捨心時,即便耳根接觸到聲塵,亦不再生起對立或擾亂的心意識,以此說明定力對感官反應的控制力。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法義的兩種解釋方案。
    第二種觀點主張不僅是外在表現,連內在的本質(性)也可能存在區別,是用於辨析法相差異的論理推導。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的不同解讀層次。
    在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同一種解釋(第一解),進一步細分其具體意涵。
    其中第一種意涵是指修行者進入「捨定」,即心境達到平靜、不偏不著的定境。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修行者在特定法門中初步建立定力或進入初次禪定之過程,屬唯識修習次第之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禪定過程中的轉移。
    起定是指意識從定境轉向外界、準備恢復常態的過渡階段。
    在此階段,意根與耳根共同感知同一對象,說明意識開始重新與感官連結。

名相註解
  • 耳:指耳根,即聽覺感官。
  • 第一解:指在該法義討論序列中,最基礎或第一階段的理解/解釋。
  • 許:允許,在此指在邏輯推論上成立或可能。
  • 二意:指兩種不同的義理含義或解釋方向。
  • 捨定:指心不偏向於任何一方,處於中立、平等的定境,是四禪定中捨受(upekkhā)的體現。
  • 起定:指從定中興起,準備退出禪定狀態的過程。

此答前問,總有兩解。散意 入捨至耳必不生,是第一解。二解雖復至其 性亦許有不同,是第二解。就第一解復有 二意,一、入捨定;二、初起定。起定即是將出 定時,此二時意與耳同緣。

741
白話直譯
疏文:「六十九言欲界有變化」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六十九個字說欲界有變化」等這類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原論文字的引用與分析,討論欲界眾生或環境在心相與物質上的變化特徵。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欲界之變異旨在釐清種子生現行以及業力牽引的運作機制。

疏:「六十九言欲界有變化」等者。

742
白話直譯
詳細內容如《燈論》所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內容請參考《燈論》中的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指示,指引讀者參考《能伽羅》或相關之《燈論》(通常指《大光明燈論》等唯識體系論著)中對該法義的詳細辨析,以完備論證。
    在唯識學術語境中,「辨」即指透過分析、區分來釐清義理。

具如《燈》辨。

743
白話直譯
疏文:「四識緣威儀」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四種意識以威儀為對象」等內容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疏)對前文特定段落的引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意識如何將身體的威儀(舉止形態)作為感知對象,用以分析識與色法之間的緣起關係。

名相註解
  • 四識:指意識的四種不同狀態或面向(依上下文而定,通常指意識在不同對象上的運作)。
  • 威儀:指身體的姿態、舉止或儀貌。

疏:「四識緣威儀」等者。

744
白話直譯
大致有三種解釋,因為那些威儀多依道路,所以稱為路。一說威儀就是表色,道路本體是四塵,四塵是威儀所依託,所以稱為威儀路。二說威儀以四塵為本性,就是發起那個心而稱為路,因為是所依,所以兩者都是依主關係。三說四塵統稱為威儀,因為與威儀色不可分離,是心所依託,所以稱為路,這是以持業來解釋。緣取威儀路的心,都是依主關係。解釋工巧處時,也有三種說法,因為工巧多依處所而設立,所以稱為處。一說工巧指身、語兩種。身的工巧,就是以建造殿堂等各種表色為本體,處就是表色,所依的色、香、味、觸為本性。語的工巧如歌唱等,就是以所發出的聲音為本體,處就是歌唱等,所依五塵。二說四塵、五塵稱為工巧,能發起那個心而稱為處,因為是所依,所以兩者都是依主關係。三說工巧就是稱為處,因為四、五塵是心所依託,以持業為主旨。緣取工巧處的心,都是依主關係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致有三種解釋方式,因為這種威儀舉止多是在道路上行進時呈現的,所以才被稱為路名。。有一種說法,威儀就是表現出來的色法。道路的本體是由地、水、火、風四種物質組成,而威儀正是依託於這四種物質而顯現,所以稱為威儀路。。第二種說法是,威儀和四種外在物質(四塵)是其性質;當心念 khởi 發出這些對象時,就稱為「路」;因為這些是心依據的對象,所以這兩種都依附於主體(心)。。第三,將四種物質塵垢總稱為威儀。因為心依止的對象與威儀的色相不可分離,所以稱之為路。這是對持業(心路)的解釋。。那些對威儀路產生意識覺知的心,全部都依附於主導的核心意識。。解釋:
關於「工巧處」這個術語,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因為這種巧妙的手段是根據不同的依託處所來設計設置的,所以被稱為「處」。。有一種說法,所謂的「工巧」是指身體與語言這兩種表現方式。。身巧是指透過建造殿堂等具有長度等外顯色彩(表色)來構成其實體;而處(空間)指的就是這種表色,其本質是由所依附的色、香、味、觸組成的。。像能言善道或唱歌之類,是以發出的聲音作為其本體;而這裡說的「處」,指的就是巧言和唱歌這些行為,其依附的對象則是五塵。。其次說明,四塵與五塵被稱為「工巧」,因為它們能引起心念,所以稱為「處」。由於它們作為心的依託,因此兩者都屬於依止的主體。。第三種稱為工巧,也就是所謂的「處」。因為心依託於四種或五種塵境,並以維持業力為目的。。對於那些運用巧妙方便的內容,全部都要根據主解釋的說明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由來,說明特定威儀或名稱之所以被賦予「路」的定義,是因為其修行或表現形式與道路環境有密切關聯,屬於對名相來源的邏輯解釋。

    本段討論「威儀路」的構成。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威儀(身心表現)與物質路徑(四大色法)的關係。
    此處指出威儀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組成物質世界的「四塵」(四大)而顯現,說明心法與色法在路徑顯現上的相依關係。

    此處在討論「路」(心路)的組成與性質。
    文中區分了兩種觀點,第二種觀點將威儀(身心舉止)與四塵(色聲香味)視為心路運作的對象或性質。
    強調心路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依)而生起,且最終都依附於主體意識(主)的運作。

    此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路」(心路)的構成。
    說明心在運作時需依託於物質色相(威儀色),而這種物質基礎與心的活動互不分離,共同構成了心路。
    這裡的「持業」是指維持心識運作的業力基礎或依止對象。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心」與「主」的依他起性。
    指涉修行者在威儀路(修行之次第或儀軌)中產生的意識活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主導的意識(主)而生起,體現了識之變現與依止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工巧」的定義與分類。
    文中解釋「處」字的含義,強調工巧手段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對象、環境或心識的依處(基礎)而靈活設計的施設,旨在說明轉依或導引眾生時,需依對象之差異而採取對應的巧妙方法。

    此處在討論「工巧」之定義。
    在唯識學的教法運用中,工巧方便是指為了對治眾生之習氣而靈活運用的手段,此句將其具體分為身口兩種表現形式,說明方便法門在實踐層面如何透過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來導引眾生。

    此段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身巧」(身體的巧妙運用或造作)與「處」(空間/處所)的物質構成。
    文中區分了「體」(實體/構成)與「性」(性質/本質)。
    指出造作建築等行為是利用「表色」(外在顯現的物質色法)來建立,而空間的本質則是由基本的四大色法及其衍生的香、味、觸等感官特質所依持。

    本句在分析聲音(聲塵)的組成與依止關係。
    在唯識分析中,將「巧言」、「歌唱」等具備特定形式的聲音,界定其本體(體)為聲音本身,而將這些表現形式視為聲音顯現的「處」,且這類聲色現象皆依附於五塵(色聲香味觸)的物質基礎而生起。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處」的定義。
    四塵(地水火風)與五塵(色聲香味觸)被視為工巧方便,能觸發意識的運作。
    由於心在感知時必須依附於這些對象或感官,因此將其定義為「處」以及「依主」,說明心與境之間相互依止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處」的定義。
    說明心識如何依託於外在塵境(感官對象)而運作,並以此作為承接與維持業力果報的依據,強調心與境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在研讀文本中涉及「工巧方便」(Upāya-kauśalya)的巧妙設計或特殊論述時,不可隨意揣測,而應依循主釋(主導性的解釋或核心註疏)的義理來判讀。

名相註解
  • 路:指心路,即意識在感知對象時所經過的連續心理過程。
  • 持業:指維持業力運作或心識依止的基盤。
  • 施設:指根據一定的目的而有意識地建立、設計或安排。
  • 身、語: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語言表達(口業),是度化眾生的具體媒介。
  • 身巧:指身體在造作、營造上的巧妙運用,此處指物質建築的造作。
  • 色、香、味、觸:指物質的四大特徵(色法)及其對應的感官性質。
  • 依主:指被依止的主體,即心識所依據的對象或根源。
  • 四、五塵: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或在特定脈絡下指四種主要塵境。
  • 心所託:指心識依託、寄寓於對象之中。

略有三釋,以彼威儀 多依道路,故得路名。一云威儀即是表色, 路體四塵,四塵是彼威儀所託,名威儀路。 二云威儀四塵為性,即發彼心名之為路, 為彼依故,二皆依主。三云四塵總名威 儀,與威儀色不相離故,是心所託,即名為 路,持業釋也。緣彼威儀路之心,皆依主。釋 工巧處者,亦有三釋,以彼工巧多依處 所而施設之故,得處號。一云工巧謂身、 語二。身巧即以造殿堂等長等表色而為 其體,處即表色,所依色、香、味、觸為性。語巧 歌等,即以所發聲為其體,處即歌等,所依 五塵。二云四塵、五塵名為工巧,能發彼心 名之為處,為彼依故,二並依主。三云工 巧,即名為處,以四、五塵是心所託,持業為 目。緣工巧處心,皆依主釋。

成唯識論演祕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