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傳
高僧傳卷第四
梁會稽嘉祥寺沙門釋慧皎撰
讚揚朱士行堅韌的求法意志。
面對外在的勸阻,其修道之操守毫不動搖,展現了高僧堅持信仰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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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敘述高僧出家前後的行持。
修行者心懷出世的遠見而捨棄世俗煩惱,出家後專注於三藏經典,體現了從世俗覺醒並深入經藏的修學歷程。
- 志業:志向與事業;勸沮:勸說與阻止;操:節操
- 遠悟:高遠的覺悟;塵俗:世俗塵勞;出家:離開家庭生活,剃度修道;經典:佛教的教法文獻。
朱士行,潁川人,志業方直,勸沮不能移其 操。少懷遠悟,脫落塵俗,出家已後,專務經 典。
記錄東漢時期《道行經》的翻譯史實。
說明此早期譯本因文句簡略,促使後續有更完善的譯本出現,反映了佛法傳譯過程中譯本逐漸完備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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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朱士行在講授《道行經》時,體會到當時的譯本在文辭表達與義理傳達上尚有不足,反映出其對大乘教法深義的重視與求法若渴的嚴謹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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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求法者為追求佛法真理,不惜捨身冒險,西行求法的堅定行持與歷史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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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求法僧人於旅程中順利取得梵文經典,並安排弟子將法寶送回,展現了求法護法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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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梵僧護送經典回歸洛陽的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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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於闐地區的小乘僧眾因見解與宗派立場不同,向國王進言,指責漢地沙門引進外道文字體系而擾亂佛教正法,反映了當時不同傳承間的教理與宗派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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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君王護持佛法的責任。
若君王放任破壞正法之事而未加禁止,導致佛法傳播中斷、眾生失去慧命(如盲如聾),此等過失將歸咎於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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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國王對求法者攜帶經書離境的態度,反映當時法難或政權對弘傳佛法的限制與歷史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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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朱士行面對經書真偽質疑時,以焚燒經典作為實證的歷史事件,展現其求法之堅定與破除疑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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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朗法師在面對外力脅迫或考驗時,坦然面對焚燒的史實,展現出超越生死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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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士行發願求取大乘經典,面對火燒考驗,展現出求法不惜生命的堅定意志,將經典流傳與否託付於正法因緣與護法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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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高僧以清淨願力與經法威神力,降伏外道或顯示佛法不可思議之實例。
經典不焚表正法難滅、真理超絕,藉此展現感應道交之力用,使見聞者生起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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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高僧被護送安置至特定寺院的過程,凸顯護法因緣與駐錫地的轉移。
- 漢靈:指東漢靈帝。竺佛朔:人名,三藏法師,天竺人,來華弘化。道行經:經名,初期大乘佛教般若經的譯本之一,即《小品般若經》的異譯本。小品:指《小品般若經》。
- 道行經:大乘般若經典之一。大乘:菩薩乘,以普度眾生為目標之大乘佛法。譯理:翻譯所傳達之義理。
- 大本:指佛法的根本大法;流沙:指西北方的沙漠地區;甘露五年:魏高貴鄉公的年號(西元二六〇年)。
- 於闐:西域古國名,為佛教傳播重鎮。
- 梵書:指古印度梵文所寫的經典。
- 不如檀:人名,譯為法饒。
- 梵:梵僧,指來自天竺等地的僧侶。
- 地主:土地的主人,此指統治國家的君王。
- 大法:指佛法、佛教教法。
- 聾盲:比喻眾生無法聽聞佛法或不見真理,缺乏慧命。
- 齎:攜帶、持送。
- 士行:指三國時期曹魏時代的高僧朱士行,為中國漢地西行求法之先驅。
- 積薪:堆積木柴。
- 神感:指超越常理的神妙感應,佛教中多指因精誠至極而引發的不可思議感應現象。
- 陳留:地名。倉恆:地名,即倉垣。水南寺:寺院名。
昔漢靈之時,竺佛朔譯出《道行經》,即《小品》 之舊本也,文句簡略,意義未周。士行嘗於洛 陽講《道行經》,覺文章隱質,諸未盡善,每 歎曰:「此經大乘之要,而譯理不盡。」誓志捐 身,遠求大本,遂以魏甘露五年,發迹雍州, 西渡流沙。既至于闐,果得梵書正本凡九 十章,遣弟子不如檀,此言法饒。送經梵 本還歸洛陽。未發之頃,于闐諸小乘學眾,遂 以白王云:「漢地沙門欲以婆羅門書,惑亂 正典。王為地主,若不禁之,將斷大法聾 盲漢地,王之咎也。」王即不聽齎經。士行深 懷痛心,乃求燒經為證,王即許焉。於是 積薪殿前,以火焚之。士行臨火誓曰:「若大 法應流漢地,經當不然,如其無護,命也如 何!」言已,投經火中,火即為滅,不損一字,皮 牒如本,大眾駭服,咸稱其神感。遂得送至 陳留倉恒水南寺。
說明歷史人物竺叔蘭的籍貫與家族背景,為後續譯經事蹟提供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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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竺法蘭因瀕死體驗而親睹業報,從而體悟因果真實不虛,促使其生命態度與信仰轉變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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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發心精進修學,深入推崇佛法,同時致力於語言音韻的研究,以利於教理的通達與弘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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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放光般若經》的譯出經過,說明是由西域僧人無羅叉提供梵本,並與竺叔蘭共同配合,將般若經典翻譯為漢文,呈現出早期漢譯佛經中梵僧與譯者合作的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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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著歷史與往來證明的舊有文獻,現存於特定地點,說明史料的流傳與保存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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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晉代太安二年支孝龍與叔蘭共同書寫並校訂五部經典的歷史過程,反映早期佛典的翻譯與傳抄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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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早期經典流傳時,因卷軸形式未分品目,後世為了閱讀與流通便利,將其重新抄寫並劃分卷數。
- 居士: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天竺:古代印度的舊稱。
- 遊獵:騎馬打獵。暫死:暫時死亡,即俗稱的瀕死狀態。業果:業因所招感的果報。
- 正法:佛教正確的教理與教法。梵漢之語:指印度梵語與中國漢語。
- 無羅叉:西域僧人,與竺叔蘭共同譯出《放光般若經》。
- 道士:此處指西域的修道之人,為早期漢譯佛經對沙門或出家修行者的稱呼。
- 梵本:指源自印度的梵文佛教經典原本。
- 晉文:指晉朝的漢文字或漢語文體。
- 放光波若:即《放光般若經》,大乘佛教般若系的重要經典。
- 豫章:地名,即今江西南昌。
- 定本:經過校勘審定,作為標準的版本。
- 品目:分類與條目。匹縑:古代計量長度或價值的絲綢單位,此指舊本卷軸的長度或規格。
時河南居士竺叔蘭,本天 竺人,父世避難,居于河南。蘭少好遊獵,後 經暫死,備見業果。因改勵專精,深崇正法, 博究眾音,善於梵漢之語。又有無羅叉比 丘,西域道士,稽古多學,乃手執梵本,叔蘭譯 為晉文,稱為《放光波若》。皮牒故本,今在豫 章。至太安二年,支孝龍就叔蘭一時寫五 部,校為定本。時未有品目,舊本十四匹縑, 令寫為二十卷。
記述朱士行法師在於闐國命終及圓寂時的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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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高僧異化之相。
遺體火化而不毀,顯現其修行成就之證驗,打破了常規的物理現象,令大眾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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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聖者遺骨或舍利顯現瑞相並起塔供養之事,表彰其不可思議的功德與後世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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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朱士行遣使求法、於於闐改變形貌的歷史史實,以及後代史傳對此事的引證與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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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前文意趣,點出所指之理。
- 闍維:意譯為焚燒、火化,指僧人圓寂後的火葬。呪:通咒,指發願、誓言。
- 起塔:為存放佛、菩薩或高僧舍利、遺骨等聖物而建造的建築物。
- 法益:人名,朱士行的弟子。
- 孫綽:東晉文學家,著有〈正像論〉。
- 正像論:孫綽所著之論述,探討佛教正法、像法時期的義理。
士行遂終於于闐,春秋八 十。依西方法闍維之,薪盡火滅,屍猶能全, 眾咸驚異,乃呪曰:「若真得道,法當毀敗。」應 聲碎散,因斂骨起塔焉。後弟子法益,從彼 國來,親傳此事,故孫綽〈正像論〉云:「士行散 形於于闐。」此之謂也。
記錄高僧籍貫,確立人物基本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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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人物的儀表、精神氣質與言談見解。
在《高僧傳》的語境中,強調高僧在世俗社會中的卓越才華與名望,為其後出家弘法奠定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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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經常閱讀與思維《小品般若經》,領會其法要,作為安立自心的核心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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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載晉代名士阮瞻、庾敳結為知己、並列為「八達」的歷史事蹟。
反映當時名士交遊與社會評價,屬高僧傳中關於人物生平背景與交友之客觀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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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東晉時期世俗儒家禮制觀念與佛教出家戒律、服飾之間的文化衝突與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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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心法,以『抱一』契合本體,『致誠』體現真實。
強調心無雜染、安住於寂靜,方能契入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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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真正的德行在於不求名利。
修行者或高僧對於世俗的尊榮不起貪求執著,反而自然彰顯出更高尚的品格與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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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放下對「滿足」的執著與刻意追求,契合無為之理,反而能達到真實的知足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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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聖賢或高僧教化眾生時,能夠觀察機緣,運用辯才,恰到好處地契合時機。
- 淮陽:地名,指古淮陽國或淮陽郡。
- 風姿:儀容風度。神采:精神氣質。卓犖:卓爾不凡。高論:高明的言論。適時:契合時宜。
- 小品:指《小品般若經》,為佛教重要大乘經典。
- 八達:指當時竹林七賢及其後的王澄、謝鯤、阮瞻、庾敳等八位放達不羈的名士。
- 抱一:守護真一,指專注於大道或真理。寂:寂靜,指心體清淨無為。致誠:達到至誠的真實境界。
- 無心:不起貪求、執著或造作的念頭。
- 機:根機,指眾生接受教化的根器。辯:辯才,指演說佛法、教化眾生的能力。
支孝龍,淮陽人。少以風姿見重,加復神彩 卓犖,高論適時。常披味《小品》以為心要。陳 留阮瞻、頴川庾敳,並結知音之交,世人呼 為「八達」。時或嘲之曰:「大晉龍興,天下為家, 沙門何不全髮膚,去袈裟,釋胡服,被綾 羅?」龍曰:「抱一以逍遙,唯寂以致誠。剪髮毀 容,改服變形,彼謂我辱,我棄彼榮。故無 心於貴而愈貴。無心於足而愈足矣。」其機 辯適時,皆此類也。
本句記述支孝龍研讀並弘傳新譯大乘經典的經過。
他契合《放光般若經》所彰顯的無相真空法門,展現出高超的般若領悟力與弘法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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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高僧傳記中的結尾語,記述高僧在完成特定時期的弘化或隱遁後,世人不再知其去向及最終歸宿,體現出高僧行跡的隱密或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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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述孫綽為僧人所作的讚辭。
藉由「小方」與「大器」的對比,讚歎高僧具備難能可貴的宏大器量與深遠修為,展現了超越常人的卓越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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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大師德行感化眾生,如自然界的雲泉與幽蘭香氣一般,廣泛流佈並令人心生歸向與景仰。
- 竺叔蘭:西域人,居於洛陽,西晉時期著名的譯經家。
- 放光經:即《放光般若波羅蜜經》,大乘般若經系的重要經典。
- 龍:指支孝龍,西晉時期著名高僧,以擅長般若學著稱。
- 無相:佛教術語,指遠離一切虛妄執著的實相狀態,為般若經的核心思想。
- 不知所終:不知道最終的去向或結局。
- 大器:指器量宏大、德行深厚的人;孝龍:人名(僧人曇孝、曇龍,或指特定高僧);贊:文體名,用以讚頌功德或人物。
- 宗歸:歸向宗主。効仰:效法仰望。雲泉:指代修行的山林環境。蘭風:比喻高潔的德行。
時竺叔蘭初譯《放光經》,龍 既素樂無相,得即披閱,旬有餘日,便就開 講。後不知所終矣。孫綽為之贊曰:「小方 易擬,大器難像,桓桓孝龍,剋邁高廣。物 競宗歸,人思効仰,雲泉彌漫,蘭風肹嚮。」
記錄高僧之籍貫與出生地,以明其生平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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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高僧的外貌、語言、威儀與修學重點。
說明其通曉中原語言,儀態端正,且深研般若空性智慧,精通大、小品般若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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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東晉時期北方僧人因戰亂南渡的史實,標誌著佛教文化在長江以南地區的進一步傳播與發展。
- 西域:古代中原以西、蔥嶺內外的各個國家和地區的總稱。長安:地名,為古代中國多個朝代的都城。
- 梵人:指天竺人。中國:指中原地區,即漢地。波若:即般若,意譯為智慧。放光、道行:皆為般若經之譯本。大、小品:指《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與《道行般若經》。
- 晉成之世:指晉成帝司馬衍在位時期。過江:指渡過長江,歷史上多指北方僧人因戰亂南遷。
康僧淵,本西域人,生于長安。貌雖梵人,語 實中國,容止詳正,志業弘深,誦《放光》、《道行》二 《波若》,即大小《品》也。晉成之世,與康法暢、支 敏度等俱過江。
記錄晉代僧人釋慧暢的文學造詣與著作。
指出其才思敏捷、善於言談往復,並列出其代表性著述,展現當時僧侶在義理探討與文學創作上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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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晉代名僧僧暢的行止風采,其與人交往時樂於探討玄理。
反映出當時佛教名僧深受魏晉時期「清談」風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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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錄東晉時期庾亮與名僧竺法暢的交談,透過名士常用的手持器物(麈尾),反映了當時士大夫與高僧間的清談風尚與交往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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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清廉與不貪的品德能使人免於外在的牽累,進而保全自身、長久留存。
展現修行者安貧守道的處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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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東晉高僧敏度法師的生平事蹟及其撰述《譯經錄》流傳後世的情況,彰顯其在佛法弘揚與譯經事業上的學養與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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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僧侶的清修與苦行,修行者雖具備高深德行與廣大度量,卻不以此求名,反而選擇簡樸自守、乞食自資的苦行生活,體現了淡泊名利與安貧樂道的修行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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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高僧於乞食行化時,與當時名士殷浩深入辯論佛理與俗典。
透過長時的法義交鋒,使世俗文人折服於佛教義理的深邃,進而轉變對佛法的態度,彰顯佛法超越世俗學問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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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比喻說明形貌與內在的呼應,讚嘆高僧的智慧與器宇,展現晉代名士借鑑自然景物闡發義理的玄學風範與對答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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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當時社會對某段問答的評價,指出該回答機鋒巧妙,獲得時人讚賞。
- 人物始義論:慧暢所著之論書名。
- 麈尾:晉代名士或高僧清談時常執拂塵,以彰顯風度;清談:魏晉時期盛行的玄學言談交流,探討宇宙本體與哲理。
- 廉者:指操守清廉、不貪求不義之財的人。貪者:指心懷貪慾、以利誘人者。
- 譯經錄:記錄翻譯佛教經典書目的專書。
- 清約:指保持清淨節儉的生活態度。乞匃:指出家僧人以乞食作為資身之具。自資:依靠乞討來維持生活。
- 分衛:指比丘依次第行乞以資養色身,又稱託缽。性情:世俗典籍中探討之人性本質與情感。屈:辯屈,指在論辯中理屈詞窮而折服。
- 王茂弘:指東晉名臣王導,字茂弘。淵:指高僧釋支遁,字道林,初名支遁,後改名遁,字道林,世稱支道林或支公。
- 名答:絕妙、精彩的回答。
暢亦有才思,善為往復,著 《人物始義論》等。暢常執麈尾,行每值名 賓,輒清談盡日。庾元規謂暢曰:「此麈尾何 以常在?」暢曰:「廉者不取,貪者不與,故得常 在也。」敏度亦聰哲有譽,著《譯經錄》,今行 於世。淵雖德愈暢、度,而別以清約自處,常 乞匃自資,人未之識。後因分衛之次,遇陳郡 殷浩,浩始問佛經深遠之理,却辯俗書性情 之義,自晝之曛浩,不能屈,由是改觀。瑯 瑘王茂弘以鼻高眼深戲之,淵曰:「鼻者面 之山,眼者面之淵,山不高則不靈,淵不深 則不清。」時人以為名答。
記載高僧覓地建寺、遠離市井喧囂以利修行的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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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此處自然環境優美清幽,且有德行顯赫的高僧聚集於此,吸引大批求道者慕名歸附,顯示佛教叢林或道場的興盛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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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講述者因深重《持心梵經》之空性妙理,特地予以闡釋弘揚,進而吸引大批求學者踴躍前來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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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人圓寂歸宿,佛教中多指僧人捨報命終。
- 豫章山:地名;邑:城邑、市鎮。
- 名僧:德行與聲譽卓著的出家僧人。勝達:才德優秀、通達佛理之士。響附:猶如聲響之呼應,比喻慕名而來歸附。
- 持心梵經:《持心梵經》,指大乘佛典,闡揚菩薩行與空性義理。空:諸法本性空寂,大乘般若與禪觀核心概念。
- 卒:僧人死亡的婉稱,即圓寂。
後於豫章山立寺, 去邑數十里。帶江傍嶺,林竹欝茂,名僧勝 達,響附成群。以常《持心梵經》空理幽遠, 故偏加講說,尚學之徒,往還填委。後卒於 寺焉。
此段文字簡述高僧法雅的生平背景與社會影響,凸顯其兼通世學與佛法,以及受到當時社會知識階層尊崇的德行與學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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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時期初傳佛法,多借用儒家或道家典籍中的概念與術語,來比擬解釋佛教名相與教理,這種權巧方便的理解方法稱為「格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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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歷史上知名的高僧名號,以說明當時的佛教人物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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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當時高僧透過講解「格義」(用外在典籍的概念來解釋佛法名相),來教育與引導門徒學習佛教義理。
- 外學:世俗的儒家及諸子百家等學問。衣冠士子:指有地位或有官職的世家讀書人。
- 格義:用中國傳統典籍的觀念、概念,來比附解釋佛教教理與名相的詮釋方法。
- 毘浮:人名,指東晉時期的高僧。相曇:人名,指東晉時期的僧人。
法雅,河間人,凝正有器度,少善外學,長 通佛義,衣冠士子,咸附諮稟。時依門徒,並 世典有功,未善佛理,雅乃與康法朗等,以 經中事數,擬配外書,為生解之例,謂之格 義。乃毘浮、相曇等。亦辯格義,以訓門徒。
描述高僧氣度不凡且具備卓越的辦事與應變能力,能在僧俗事務或樞機要務上妥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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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當時不同宗教或世俗典籍與佛教經典皆有廣泛的交流、講授與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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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當時僧眾共同研討佛法,透過剖析釋疑來深入理解經文的核心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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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僧侶弘法度眾、建立道場及教化僧眾的行儀,展現其攝受大眾的教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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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曇習法師繼承先師之教法,並具備優異的言辭表達與論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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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人物受當時政權統治者(如後趙太子石宣)的尊奉與敬重,反映高僧在歷史時空下的影響力。
- 樞機:指關鍵、樞紐或核心機要事務。
- 外典:佛教對外道典籍或世俗學術著作的通稱。佛經:佛教中記載佛陀教法的經典。遞互:互相、交替。
- 道安:東晉高僧,致力於般若學研究及譯經事業。法汰:即竺法汰,東晉高僧,精通般若學。湊疑:探究並解釋疑惑。經要:經典的精要旨意。
- 立寺:建立寺院。僧眾:出家修行的僧團。訓誘:教導與勸導
- 雅弟子:指法雅法師的弟子。曇習:人名。祖述:繼承先人的學說並加以闡述。先師:指先前的老師。
- 偽趙:指十六國時期羯族石勒所建立的後趙政權,東晉時期南方政權常視其為偽朝。
雅風采灑落,善於樞機。外典佛經,遞互講 說。與道安、法汰每披釋湊疑,共盡經要。後 立寺於高邑,僧眾百餘,訓誘無懈。雅弟子曇 習,祖述先師,善於言論。為偽趙太子石 宣所敬云。
我的和尚(尊長),他已經證得無學果位,可以去向他問候請益。」。竺法朗前往問候,於是對朗說:「你們幾位志同道合、誠信相契,都應當修行佛法入道,不必遠赴各國遊歷,對修道沒有實際的益處。。修行必須靠自己努力實踐,千萬不要錯過修行的好時機。。只是曇朗的修行功業還不夠深厚純熟,沒有達成當初的願望,應該要返回真丹國擔任大法師。。這四個人於是決定不去西方了,選擇留在原地專心修持佛法與道業。。唯朗於是繼續前往各國遊學,深入探究佛教經典與論書。。後來回到中山,身邊有數百位弟子,講經說法持續不斷地進行。。後來就下落不明,不知去向了。。孫綽為朗公作了一首贊頌,內容說:「俗話說得好,美玉的瑕疵無法隱藏,朗公品德光明遠大,卻能內斂其耀眼的光芒。。對待終結時保持恭敬,對待開始時保持謹慎,深刻研究微細之處並辨析清楚,要用什麼來作為驗證呢?就如同踩在霜上,知道寒冬將至、堅冰必會形成一樣。
此句記述高僧康法朗的出身背景與早期修行德行。
強調其自幼即投入佛門,並在僧團生活中展現出對戒律(戒節)的嚴格秉持,這是佛教史傳中評僧、立傳的重要德行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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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對聖者教化之地的仰慕與未能親見佛陀的感傷,展現出藉由瞻仰聖跡來寄託對佛陀的追思與求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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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對佛陀的景仰與求法之志,前往聖地憑弔遺跡以策勵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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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高僧西行求法的起行路線。
指出由張掖出發,西向橫越流沙(沙漠)的地理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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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繪僧人行腳至荒涼之地的遭遇,透過對比一人精進誦經與一人臥病受苦,且雙方互不照料、環境污穢不堪的場景,刻畫出修行者在極端困頓與無常環境中的真實狀態,凸顯修行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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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出家人應以佛法為連繫,視同道為法親。
見到同修有難或離散而不顧,違背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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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修行者或僧侶於某地暫住,並以實際行動(如洗滌、供養)來護持、恭敬其他大德或行者的事蹟,體現菩薩道中的利他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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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高僧感得神人現異相的經過,透過見香華的神蹟,顯現行者證悟或感應道交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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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修行者之間互相關照與推崇,反映了對證果者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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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行在於契理契機與修心,而非盲目向外尋求或遠遊。
強調道業的成就來自於同修間的道誼與自身的精進,而非地理空間的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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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貴在親身實踐,並需把握當下,精進不懈,以免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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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曇朗法師當時因道業未成,未能如願,故返國弘法,闡述修行需經淬鍊、因緣成熟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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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行者改變行程,選擇就地專心修持,不向外追求,體現了潛心辦道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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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僧人唯朗為求法而行腳至各國,精進研習經律論三藏,展現求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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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高僧教化四眾、弘傳佛法的弘法事蹟,顯示其門徒眾多與弘法不輟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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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人物行跡的終結,說明其下落未明,未詳述其入寂或離去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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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美朗公具備高尚的德行,雖有大智慧卻能保持謙遜、內斂光芒,不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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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易經》「履霜堅冰至」之理,在僧傳語境中說明行持應注重因果初兆。
修行者若能在事情剛動、極微細之處就研求辨明,並在始終都保持敬慎,便能由微知著,以此作為行持的證驗。
- 出家:剃除鬚髮,捨離世俗家緣,正式成為僧侶的修行狀態。
- 戒節:指佛教的戒律與修行者的節操,此處特指嚴格持守戒法僧規的行為。
- 雙樹:指佛陀涅槃所在的娑羅雙樹。
- 鹿苑:指鹿野苑,即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迦夷:即迦毗羅衛城,釋迦牟尼佛的出生地。
- 同學:同參道友,即共同修學之人。張掖:地名,今甘肅省張掖市。流沙:沙漠的古稱。
- 行經:步行經過。路絕人蹤:道路中斷,不見人跡。故寺:荒廢的舊寺廟。敗屋:破敗的屋舍。患痢:罹患痢疾。不相料理:互不照料。臭穢:氣味難聞、污濁。
- 同道:志同道合、修行佛法的同修。
- 法親:以佛法相親,指道侶間深厚的法誼。
- 供養:以衣物、飲食等資具給予尊長或修行者以示恭敬護持
- 香華:指香花,供佛或供養聖賢之物。
- 和尚:指親教師或尊長。無學:指斷盡一切煩惱,不再受輪轉的聖者果位。
- 入道:證入聖道或出家修行。
- 行道:依照佛法教理去實踐修行
- 功業:指修行的功德與道業。
- 業道:指修持的道業或修行行業。
- 經論:佛教經典與論書的總稱。
- 中山:地名,指常山(今河北正定等地)。門徒:佛教中指依隨師父修學的弟子。講法:講說佛法。
- 瑜瑕:比喻美德與缺點。韜光:隱藏光芒,比喻不顯露才華與德行。
康法朗,中山人,少出家,善戒節。嘗讀經,見 雙樹鹿苑之處,欝而歎曰:「吾已不值聖人, 寧可不覩聖處。」於是誓往迦夷,仰瞻遺 迹。乃共同學四人,發跡張掖,西過流沙。 行經三日,路絕人蹤,忽見道傍有一故寺, 草木沒人,中有敗屋兩間,間中各有一人, 一人誦經,一人患痢,兩人比房,不相料理, 屎尿縱橫,舉房臭穢。朗謂其屬曰:「出家同 道,以法為親,不見則已,豈可見而捨耶。」朗 乃停六日,為洗浣供養。至第七日,見此房中 皆是香華,乃悟其神人。因語朗云:「比房是 我和上,已得無學,可往問訊。」朗往問訊,因 語朗云:「君等誠契,皆當入道,不須遠遊諸 國,於事無益。唯當自力行道,勿令失時。 但朗功業尚小未純,未得所願,當還真 丹國作大法師。」於是四人不復西行,仍留 此專精業道。唯朗更遊諸國,研尋經論。 後還中山,門徒數百,講法相係。後不知所 終。孫綽為之贊曰:「人亦有言,瑜瑕弗藏, 朗公冏冏,能韜其光。敬終慎始,研微 辯章,何以取證,氷堅履霜。」
本句記載高僧傳中僧朗弟子令韶的出身與出家因緣。
其原本好殺生遊獵,後轉變心向,發菩提心、求出家,體現了佛教轉迷成悟、改過遷善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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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僧人精進修持的定力功夫。
「思學」指對佛法的思惟與修習;「禪數」為漢魏兩晉南北朝時期核心的禪修法門,主要指以數息觀為基礎的禪法;「入定」指心神專注不散、進入安定的狀態,數日不起展現其深厚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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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侶為求清淨禪修,選擇山林洞窟進行禪坐的苦行與修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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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竺道朗法師圓寂後,後人為表達追思與信仰,刻木造像並早晚修持禮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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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孫綽在論著中描述呂韶凝心靜慮於中山之處,體現專注修持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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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指示代詞,用於確定、指明所述事蹟或行持所對應的特定人物。
- 發心:發起求無上菩提之道心。
- 禪數:指禪法與數息。漢魏兩晉南北朝時期對禪修法門的統稱,尤指安般守意等以數息為基礎的修行方法。
- 入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進入禪定的狀態。
- 宴坐:指靜坐修禪,端坐攝心。
- 朗:指竺道朗法師。終:指法師命終圓寂。像:佛菩薩或聖賢的形像。禮事:禮拜並侍奉供養。
朗弟子令韶,其 先雁門人,姓呂,少遊獵,後發心出家,事朗 為師。思學有功,特善禪數,每入定,或數日 不起。後移柳泉山,鑿穴宴坐。朗終後刻木 為像,朝夕禮事。孫綽〈正像論〉云:「呂韶凝神 於中山。」即其人也。
記錄人物傳記時,遇有生平不詳者所作的史實缺漏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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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高僧幼年的非凡資質與早期出家經歷,以及獲得師長讚許的過程。
凸顯其宿世善根與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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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記載高僧試圖教化與化解富裕僧侶受世俗考驗的歷史事蹟。
藉由「假意告急求財」的情境,凸顯當時社會對出家人道行與行持的檢驗方式,反映出佛教在當時流傳時,信眾對弘法者修為的看重與互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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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慧護年幼隨師時,他人代為轉述師長已允諾收徒或默許其請求之情境,反映師徒傳承間的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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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釋道乘觀察訪客動機的言辭,點出訪客假借求財之名,實為試探修行者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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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同意對方的觀點或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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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慧護感化外道遊客,使其率眾歸信受戒的歷史事蹟。
反映出高僧以德行化導人心,進而廣傳佛教教化與師資聲名的過程。
- 竺法乘:人名
- 神悟:神智悟解。懸鑒:預先洞察。沙彌:出家受十戒的幼年男眾。竺法護:西晉時期的譯經高僧。
- 和上:即「和尚」,意譯為親教師、力生,指剃度或傳授戒法的師長。
- 以為然:認為正確或同意對方之看法。
- 具足戒:出家眾受持的完整戒律。師資:師長與弟子。
竺法乘,未詳何人。幼而神悟超絕,懸鑒過 人,依竺法護為沙彌,清真有志氣,護甚嘉 焉。護既道被關中,且資財殷富,時長安有 甲族,欲奉大法,試護道德,偽往告急,求錢 二十萬。護未答,乘年十三,侍在師側,即 語曰:「和上意已相許矣。」客退後,乘曰:「觀此 人神色,非實求錢,將以觀和上道德何如 耳。」護曰:「吾亦以為然。」明日此客率其一宗百 餘口,詣護請受戒具,謝求錢之意,於是 師資名布遐邇。
記載高僧西行弘法之行跡。
建立道場以延攬學者,為求無上佛法而忘卻自身安危,展現菩薩道中慈悲與精進不懈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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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交通或載具(乘)的普及,不僅帶來物質交流,更承載並推廣了佛法教化,使邊地開化、人心向善,體現了佛教文化傳播的深遠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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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人最後在安住之處捨報命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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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述孫綽《道賢論》的內容,論述佛教沙門與世俗名士在品德與見識上可相提並論。
顯示當時佛教高僧的智慧與才華已受主流文人認可,道風與名士風流相互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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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隱士季顒為僧人撰寫傳記與讚頌,彰顯其德行。
- 延學:延攬學者。誨而不勌:教導他人而不感到疲倦。
- 大化:佛法偉大的教化與感化。乘:交通工具,此處比喻能運載眾生到達解脫彼岸的佛法教法。
- 道賢論:孫綽所著之佛教史傳評論著作。法乘:指東晉高僧支法乘。安豐:指西晉名士王濬。道俗:出家人與在家人。殊操:不同的操守或行持。阡陌:田間小路,此處引申為途徑或標準。
- 高士:德行崇高的隱士。季顒:人名。贊傳:頌贊與傳記。
乘後西到燉煌,立寺延學, 忘身為道,誨而不勌。使夫豺狼革心,戎狄 知禮,大化西行,乘之力也。後終於所住。孫 綽〈道賢論〉以乘比王濬沖,論云:「法乘、安豐少 有機悟之鑒,雖道俗殊操,阡陌可以相准。」 高士季顒為之贊傳。
敘述高僧與同門道侶共同隱遁山林、清修苦行,展現出世俗與佛門中皆受推崇的崇高德行。
乘同學竺法行、竺法存, 並山棲履操,知名當世矣。
介紹高僧竺潛的俗姓、籍貫、字號及出身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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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高僧早年出家拜師之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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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高僧劉元真的品德與見地。
孫綽的讚頌描繪其內心謙虛空靈、玄遠高潔的修養境界,彰顯其體道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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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人學修歷程與外在威儀。
強調內心領受教法後,去除浮華並勤奮向學,以精微教理度化他人,從而獲得廣泛讚譽,且展現出莊嚴的儀表。
- 丞相:輔佐國君的最高行政長官。武昌郡公:晉代的封爵名。瑯瑘:郡名,今山東臨沂一帶。
- 才解:才華與見解。體:體會、體證。
- 潛伏膺:潛心領受於心。微言:深微奧妙的言教義理。西朝:指西涼政權。
竺潛,字法深,姓王,瑯瑘人,晉丞相武昌郡 公敦之弟也。年十八出家,事中州劉元真 為師。元真早有才解之譽,故孫綽贊曰:「索 索虛衿,翳翳閑沖,誰其體之,在我劉公。談 能彫飾,照足開矇,懷抱之內,豁爾每融。」潛 伏膺已後,剪削浮華,崇本務學,微言興化, 譽洽西朝,風姿容貌,堂堂如也。
說明高僧年輕時即通達大乘經典,具備深解與善說的能力,因德行與教化感召眾多學者前來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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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歷史背景,晉朝永嘉年間因戰亂而發生中原人士大規模南遷(衣冠南渡)的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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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高僧之德行高尚,連當時的帝王與朝廷重臣皆對其生起仰慕、結交與禮敬之心,彰顯出世俗王權對出世間高僧的歸心與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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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東晉時僧人潛恆因德行卓絕,穿木屐入殿的特殊行跡。
時人認為此舉乃超凡脫俗、不拘禮法的德行展現,反映出當時尊崇玄風與高僧風範的社會與佛教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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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高僧在經歷政局變動與親友、重要人物相繼過世後,體悟世事無常,進而選擇離俗隱居、避開世間名利的修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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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求道者聞風而至,相約前來寺院山門求法之景況,展現修行者慕道之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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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侶或高僧長年講學之行誼,不僅弘揚佛法,亦通曉世典,展現佛儒道兼修或融通三教的學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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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求學者透過恭敬受學,使得內在心性與外在行持皆能達到圓滿成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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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高僧應帝王之請入宮講經,展現佛教義理在帝王及朝臣間的弘傳與受重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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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晉代高僧慧潛法師與簡文帝之間的深厚道誼與互動。
點出法師為道俗楷模,受統治者尊崇,展現了佛教高僧在當時社會與政治層面的影響力與受重視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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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侶與世俗文人之間的交遊與言辭機鋒。
在魏晉南北朝時期,佛教僧侶常與士大夫往來,「道士」一詞為當時對僧侶的俗稱,「朱門」則指代權貴豪門。
此句反映出當時佛教在世俗階層中的地位與士人對僧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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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朱門」與「蓬戶」的對比,點出世俗貪著富貴與出家修道淡泊物質的境界差異。
修行者視外在榮華如虛妄,超然於物慾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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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護法施主何次道對佛法的虔誠恭敬。
他以師長之禮敬待僧寶,並透過多次設齋請法、舉辦佛事來護持正法。
- 法華:《妙法蓮華經》的簡稱;大品:《大品般若經》的簡稱;觀風味道:觀察風教、體悟道法
- 晉永嘉初:晉懷帝永嘉年間(西元307—313年)。避亂:躲避戰亂。過江:渡過長江,指晉室南遷。
- 中宗元皇:指晉元帝。肅祖明帝:指晉明帝。王茂弘:即王導。庾元規:即庾亮。
- 建武:東晉晉元帝年號。太寧:東晉晉明帝年號。屐:木屐。方外:指禮教之外,超脫世俗之處。方外之士:指超脫世俗禮教、修行有道之人。
- 中宗、肅祖:指晉代當時的統治者或顯要人物。昇遐:帝王或尊長去世的婉辭。薨:古代稱諸侯或有爵位的高官之死。剡山:指浙江嵊縣一帶的山區,為當時文人與隱士隱居之地。
- 問道:尋求佛法或請教修道之事
- 結旅:結伴同行
- 山門:寺院的大門
- 方等:大乘佛教經典的統稱。老:指道家經典《老子》。莊:指道家經典《莊子》。
- 北面:指古代學生面向北方拜師求教,此指謙卑受學的姿態。內外:指內心修養與外在行持。
- 哀帝:指晉安帝或相關歷史時期的帝王。大品:指《大品般若經》的簡稱。御筵:皇帝的宴席。
- 龍飛:指帝王登基即位。
- 朱門:富貴人家居住的紅色大門。蓬戶:用蓬草編成的門,指簡陋的居所。
- 司空:古代朝廷官職名。經典:此處指佛教典籍。祇崇:恭敬崇信。師資:師長與弟子,此指尊崇如師長。法祀:佛法祭祀或佛事活動。
至年二十四, 講《法華》、《大品》,既蘊深解,復能善說,故觀風 味道者,常數盈五百。晉永嘉初,避亂過江。 中宗元皇,及肅祖明帝、丞相王茂弘、大尉庾 元規,並欽其風德,友而敬焉。建武太寧中, 潛恒著屐至殿內,時人咸謂方外之士,以 德重故也。中宗、肅祖昇遐,王、庾又薨,乃隱 迹剡山,以避當世。追蹤問道者,已復結旅 山門。潛優游講席三十餘載,或暢《方等》,或 釋《老》、《莊》。投身北面者,莫不內外兼洽。至哀 帝好重佛法,頻遣兩使慇懃徵請,潛以詔 旨之重,暫遊宮闕,即於御筵開講《大品》,上 及朝士並稱善焉。于時簡文作相,朝野以 為至德,以潛是道俗標領,又先朝友敬,尊 重挹服,頂戴兼常,迄乎龍飛,虔禮彌篤。潛 甞於簡文處遇沛國劉惔,惔嘲之曰:「道 士何以遊朱門?」潛曰:「君自覩其朱門,貧道 見為蓬戶。」司空何次道,懿德純素,篤信經 典,每加祇崇,遵以師資之敬,數相招請,屢 興法祀。
描述慧潛法師不樂世俗勞務,求歸隱修,以山林清修終老其身,體現了潛心修行、淡泊名利的高僧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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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記述晉代名僧支遁欲購地隱居,而友人許詢藉古代高士巢父、許由的典故相勸,旨在體現東晉時期文人與高僧間高潔脫俗、不拘泥於形式的隱逸情懷與佛門化外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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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支遁大師在書信中對竺法深法師的評價,讚揚其品德崇高,且能妥善統領僧俗二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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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高僧昔日駐錫京城時,積極護持佛法教團綱紀的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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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修行者兼具深厚的內涵與顯著的教化威儀,足以作為引導眾生、弘傳佛法的典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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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因道業有所成就或已得安定,厭離世俗塵勞,選擇山林僻靜之處潛修,以涵養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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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與同道在仰山隱居修行、探討義理,其高潔行持獲得大眾的讚賞與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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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僧侶圓寂之年份、地點與世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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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帝王對於僧侶深法師的讚譽與其出家行持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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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歎山居修道者精進不怠,並強調弘揚佛法對救度眾生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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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高僧突然圓寂。
在《高僧傳》的脈絡下,「遷化」是指高僧肉身壽命的結束,生命形質的轉變。
後句則表達了旁人或弟子面對高僧示寂時,世間情感上的哀傷與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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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當時對僧人或逝者的供養與護持方式,體現了護法行者對於修行者的恭敬與支持,以及重視時效的護持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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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示名士孫綽對高僧竺法深的極高評價。
在《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僧徒與當世名士交遊,其道風德行非但超俗,更得世人敬仰。
此處將法師之「道素」與「器量」具體化,呈現東晉僧侶兼具沙門風操與名士清高的人格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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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世俗玄學人物劉伶「天地為一朝,萬期為須臾」的狂放作風,對比高僧或玄學家超然物外、不受世俗禮法與形軀空間束縛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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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歎蓮社成員或慧遠大師等高僧雖然修行程度各有深淺,但在契合真理、超越世俗的寬廣胸襟上並無二致。
- 剡:地名,指剡縣(今浙江嵊州),為當時佛教名山聚集之地。
- 支遁:晉代高僧;巢、由:指古代傳說中的高士巢父與許由,以不慕名利、隱居避世聞名。
- 上座:佛教中資歷深、德高望重的僧人。 體德貞峙:體悟道德並保持品行端正獨立。 道俗綸綜:總理統領出家與在家大眾的修行與事務。
- 京邑:京城。法網:佛教的教法與戒律綱紀。
- 內外具瞻:內心涵養與外在威儀皆備受尊崇。弘道之匠:弘揚佛法的傑出人才。
- 道業:修道的功業與進程。山澤:指適合隱居的山林水澤之地。修德:修養個人之道德與操守。
- 剡縣:地名,今浙江嵊縣。仰山:山名,位於剡縣。論道說義:探討修行與教理。高棲:高隱,高遠超俗的隱居。遐邇有詠:遠近之人都發出讚頌。
- 春秋:指年齡、壽數。山館:指山中的寺院館舍。
- 染衣:指出家人所穿著的壞色法衣。風鑒:氣度與見識。
- 山居:居住於山林遠離俗務。篤勤:真誠懇切地勤奮。蒼生:廣大民眾或眾生。
- 奄然:忽然、猝然的意思。
- 遷化:佛教指僧人逝世、圓寂,意謂形體遷變轉化而離開人世。
- 賻:贈送財物以助喪事或供養;驛送:利用驛站的傳遞系統快速送達。
- 深:指東晉高僧竺法深,即帛法深。
- 劉伯倫:指竹林七賢之一的劉伶,字伯倫,以放達、崇尚玄遠著稱。
- 道素:指修道的風範與平素的德行操守。
- 量:指器量、胸襟或度量。
- 劉伶:字伯倫,竹林七賢之一,以嗜酒、肆意放蕩、反抗世俗禮教著稱。
- 宇宙:此處指天地世間,在儒玄經史語境中代表無盡的時間與空間。
- 高棲:指超塵脫俗的隱逸修行。曠大:心胸廣大、曠達。
潛雖復從運東西,而素懷不樂, 乃啟還剡之仰山,遂其先志,於是逍遙林 阜,以畢餘年。支遁遣使求買仰山之側沃 洲小嶺,欲為幽棲之處,潛答云:「欲來輒給, 豈聞巢、由買山而隱?」遁後與高麗道人 書云:「上座竺法深,中州劉公之弟子,體德貞 峙,道俗綸綜。往在京邑,維持法網。內外具 瞻,弘道之匠也。頃以道業靖濟,不耐塵俗, 考室山澤,修德就閑。今在剡縣之仰山, 率合同遊,論道說義,高栖皓然,遐邇有詠。」 以晉寧康二年卒於山館,春秋八十有九。 烈宗孝武詔曰:「深法師理悟虛遠,風鑒清貞, 棄宰相之榮,襲染衣之素。山居人外,篤勤 匪懈,方賴宣道,以濟蒼生。奄然遷化,用痛 于懷。可賻錢十萬,星馳驛送。」孫綽以深 比劉伯倫,論云:「深公道素淵重,有遠大之 量;劉伶肆意放蕩,以宇宙為小。雖高棲 之業,劉所不及,而曠大之體同焉。」
敘述竺法友法師求學的精進與殊勝記憶力。
他依止深法師修學《阿毘曇》,展現出極強的願力與理解力,能於極短時間內掌握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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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支遁對他人的讚許與期許。
肯定其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與對佛法的慧解,並以未來能證聖果、成為聖眾之一來勉勵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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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僧侶年紀尚輕即具備講經說法的能力,彰顯其天資聰穎與對佛法的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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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寺院建立的地理位置與歷史史實,屬於佛教史傳的編年與地理記述。
- 阿毘曇:佛教對論藏的通稱,專指研究分析佛教教理的論書。
- 能仁:釋迦牟尼佛的別稱,意指能以慈悲仁愛教化眾生。;五百:指五百羅漢,佛教中常指受佛陀授記或結集法藏的五百大阿羅漢聖眾。
- 講說:講解並宣說佛法。
時仰山 復有竺法友,志業強正,博通眾典,嘗從深 受《阿毘曇》,一宿便誦。深曰:「經目則諷,見稱 昔人,若能仁更興大晉者,必取汝為五百 之一也。」年二十四,便能講說。後立剡縣城 南臺寺焉。
抄寫了許多佛教經典,因此受到極大的看重與器重。。竺法濟小時候就很有文采,他寫了一部叫《高逸沙門傳》的書。」,。這些人都是潛修神足通的聖者,孫綽為他們每個人都寫了讚頌的文章,這裡就不再詳細抄錄了。
說明竺法蘊對於深奧的佛法義理有獨特的證悟與見地,並且精通大乘般若經典《放光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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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當時僧人不僅在佛法義理上有所造詣,亦兼擅世俗文藝,如書法等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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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僧識與書法家康昕在筆法上的切磋與競相仿寫王羲之(右軍)草書的經過,反映當時書藝交流及真偽難辨的社會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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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僧人或譯經者抄寫佛典,因其弘法之功與虔誠,而受到世人或統治者的重視與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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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東晉時期僧人竺法濟的生平事蹟,說明其幼年展現文采,並編撰歷史人物傳記《高逸沙門傳》。
」,。
記錄隱修神足通的修行者及其事蹟,因孫綽已有撰文讚頌,故此處省略抄錄,以示精簡。
- 義學:指專門研究佛教義理的學問。
- 右軍:指東晉書法家王羲之,曾任右軍將軍。草書:漢字書體之一。筆道:筆法、書法技藝。
- 眾經:指眾多佛教經典
- 才藻:文采藻飾。沙門:指佛教出家修道者。高逸:高潔隱逸。傳:記載生平事蹟的著作。」,
- 神足:神足通,六神通之一,指來去自由、身心變化無礙的神妙力量。
竺法蘊悟解入玄,尤善《放光波 若》。康法識亦有義學之功,而以草隸知名。 嘗遇康昕,昕自謂筆道過識,識共昕各 作右軍草,傍人竊以為貨,莫之能別。又 寫眾經,甚見重之。竺法濟幼有才藻,作 《高逸沙門傳》。凡此諸人,皆潛之神足,孫綽並 為之贊,不復具抄。
本條目記載東晉高僧支遁的俗姓、籍貫與別名,屬於人物生平的背景紀載,並無深層的佛教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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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人物天生具有出眾的智慧與悟性,為其後續的修學奠定良好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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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記載高僧初抵京師時,受到當時名士王濛的推崇,將其闡發玄微的造詣比擬為魏晉玄學名家王弼,肯定其見地與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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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名士間的品評人物與相互推崇,體現魏晉時期人物鑒賞的風尚,反映當時社會對個人精神氣質與品德才華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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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見賢思齊之感。
見到德行、風範卓越者,內心產生敬佩與歎服,表露對前賢或理想人物的追思與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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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該人物出身於世代崇信佛法的家庭,並能於早年體悟諸法無常的道理,為其後續的出家修行與弘化奠定信仰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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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人隱居修行,專注研習般若與禪法經典,其卓越的悟境並非盲目揣摩,而是契合自心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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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行者或學者在理解佛法時,應把握核心教理與宗旨,不宜僅拘泥於枝節文字而心生輕慢,凸顯了重實義與重文辭之間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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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九方堙相馬之典故,比喻品評人物或事理時,應超越表象而直取其內在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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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晉代名士與佛教高僧或同道間,於世俗名教之外,崇尚自然、超越塵俗的交往情誼,體現當時士大夫的精神風貌。
- 神理:神妙的理智或悟性。
- 京師:首都。輔嗣:魏晉玄學家王弼的字,此處用以比喻擅長闡發微言大義的學者。
- 後進:後生晚輩或年輕一代。
- 若人:這樣的人,指代前代或具備特殊德行、才華之人。
- 事佛:奉事佛法,指信奉佛教
- 非常:無常,諸法生滅變異的法則
- 道行:指《道行般若經》,大乘般若部經典。慧印:指《慧印三昧經》,大乘禪法相關經典。天心:指自然的真心本性或清淨本覺。
- 講肆:講學或聽講的處所。宗會:宗義與宗旨。守文者:拘泥於文字末節之人。陋:輕視、鄙視。
- 九方堙:古代相馬名家。玄黃:指馬的毛色,比喻事物的表象。駿逸:指馬的神態駿疾超逸,比喻卓越的才華或本質。
- 塵外之狎:指超越塵俗、世俗禮法之外的交往情誼。
支遁,字道林,本姓關氏,陳留人,或云河東林 慮人。幼有神理,聰明秀徹。初至京師,太原 王濛甚重之,曰:「造微之功,不減輔嗣。」陳郡 殷融嘗與衛玠交,謂其神情俊徹,後進莫 有繼之者。及見遁,歎息以為重見若人。家 世事佛,早悟非常之理。隱居餘杭山,深 思《道行》之品,委曲《慧印》之經,卓焉獨拔,得自 天心。年二十五出家,每至講肆,善標宗會, 而章句或有所遺,時為守文者所陋。謝安 聞而善之,曰:「此乃九方堙之相馬也,略其 玄黃,而取其駿逸。」王洽、劉恢、殷浩、許詢、郗超、 孫綽、桓彥表、王敬仁、何次道、王文度、謝長遐、袁 彥伯等,並一代名流,皆著塵外之狎。
「每個人順應自己的本性,這就是所謂的逍遙。」。支遁回答說:「並非如此。桀、蹠把殘害生命當作本性,如果順應本性就是獲得正道的話,那麼他們也算是逍遙自在了。」。於是,他退隱下來,為《逍遙》篇作註解。。博學的儒生和熟悉傳統學問的學者們,沒有一個不打從心底讚歎與佩服。。後來回到吳地,建立了支山寺。。聽說您傍晚就要回剡縣了,當時謝安正擔任吳興太守,寫信給支遁說:「我對您的思念一天比一天深,天天算著日子盼望能見到您,現在得知您打算回剡縣靜修,心裡實在感到非常惆悵。。生命就像短暫的寄宿一樣,沒多久時間,過往那些風光得意、讓人稱心如意的事情,幾乎全都過去了。。成天愁眉苦臉的,看什麼都不順心、很失落。就盼著您趕快來,大家聊聊天解解悶,對我來說,沒見到面的這一天簡直就像過了一千年那麼漫長。。這個多山的縣城環境幽靜,差不多可以調養身體。這裡的情形與剡地相差無幾,只是醫療條件不同。您一定要思考這其中的因緣,來滿足您長久以來的期望。。王羲之當時正好在會稽,他向來就聽過支遁的大名。。他還不相信這件事,對旁人說:「這不過是一時激發的血氣之勇罷了,哪裡值得稱道呢。」。後來支遁回到了剡縣,路過當地的郡縣,王姓官員特地前去拜訪他,觀察他的風度和才華氣度。。到達後,國王對支遁說:「可以聽您講講《逍遙篇》嗎?」。支遁於是寫了數千字的文章,闡述全新的義理,文辭華麗優美到了極點。。國王(或王公)於是敞開衣襟、解開腰帶,因留戀而無法自拔。。還是邀請他住在靈嘉寺,心意頗為契合相近。
記錄晉代僧人釋慧遁早期的修行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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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人與當時世俗人物劉系之等人之交往或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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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述《莊子》旨趣,說明順應各自天性即是逍遙自在,未涉佛教出世解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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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支遁駁斥「順適本性即是逍遙」之觀點。
說明若以殘害為性亦可稱逍遙,則違反道德與解脫之真理。
點出順應無明本性並不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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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人退隱或退居後,從事經典或論書的註解工作,反映其治學與思想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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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形容高僧的道德與學識極為卓越,連傳統飽學的儒士與舊學家都為之折服,顯示佛教義理與高僧德行的感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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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佛教高僧返鄉建寺以安僧弘法的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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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謝安寫給支遁的書信,表達對其離去的深切思念與不捨,反映當時文人與高僧間的情誼及對於隱逸修行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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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短暫無常,如客居般虛幻,世俗中一切歡樂、得意之事終將隨時間消散,體現了世間盛衰無常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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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表達深切的思慕與期待,以度日如年形容內心的煎熬與對傾吐的渴求,反映了人際交往中的情感繫著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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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勉對方觀察所處環境與醫療條件的因緣,調養身體並實踐積累的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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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名士王羲之與高僧支遁間的因緣背景,顯示當時佛法與儒道玄學交流,高僧名聲遠播士大夫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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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高僧傳中旁人對高僧初期示現奇異或德行時的懷疑態度。
表現出凡夫未能識得神異或高尚德行,而將其誤認為世俗短暫、一時的意氣之勇,藉此反襯高僧德行的真實與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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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支遁行跡與當時名士互動的歷史實況。
展現了高僧在東晉時期的社會影響力,以及世俗官員對其道風與氣度的探訪與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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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帝王對於支遁大師講解《逍遙篇》(即《莊子·逍遙遊》)的請益,反映東晉時期僧侶與世俗君王間以清談玄理、探討生命體悟為主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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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侶或高僧撰文立論,闡明佛法或玄學的嶄新義理,展現出極高的文學造詣與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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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沉迷於某種情境或狀態,無法自拔、難以割捨的心理狀態與外在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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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當時人事邀請與意向契合的歷史實況。
- 白馬寺:佛教傳入中國後最早興建的寺院,位於河南洛陽。
- 劉系之:東晉時期的官員與名士,曾與當時的高僧有過交往。
- 逍遙:順應本性而無所待的自由狀態。
- 桀蹠:夏桀與盜跖,古代被視為殘暴與盜賊的代表人物。
- 適性:順應個人的本性。
- 逍遙篇:指《莊子》的首篇,此處指僧人為其撰寫義疏或註解。
- 羣儒:眾多儒生。舊學:熟悉傳統經典的學者。歎服:讚歎佩服。
- 支山寺:寺院名稱,位於吳地支硎山。
- 風流得意:形容世俗中風雅瀟灑且稱心如意的享樂與成就。寄:暫時寄居,比喻生命無常。
- 晤言:面對面的交談;千載:一千年,形容時間極其漫長。
- 養疾:調養身體、治療疾病。積想:長久以來積累的意願或期望。
- 會稽:地名,為當時東晉名士聚集與佛教傳播的重鎮。遁:指高僧支遁。
- 一往之氣:指一時激發的血氣、意氣,在史傳中用以形容世俗凡夫短暫、未經修持的衝動情緒。
- 新理:指當時超越傳統經學的玄學或新穎佛學義理
- 披衿解帶:敞開衣襟、解開腰帶,形容放鬆或沉迷的狀態。
遁甞 在白馬寺。與劉系之等。談《莊子.逍遙篇》,云: 「各適性以為逍遙。」遁曰:「不然,夫桀跖以殘 害為性,若適性為得者,彼亦逍遙矣。」於是 退而注〈逍遙〉篇。群儒舊學,莫不歎服。後還 吳,立支山寺。晚欲入剡,謝安為吳興,與 遁書曰:「思君日積,計辰傾遲,知欲還剡自 治,甚以悵然。人生如寄耳,頃風流得意之事, 殆為都盡。終日慼慼,觸事惆悵,唯遲君來, 以晤言消之,一日當千載耳。此多山縣 閑靜,差可養疾,事不異剡,而醫藥不同,必 思此緣,副其積想也。」王羲之時在會稽,素 聞遁名。未之信,謂人曰:「一往之氣,何足言。」 後遁既還剡,經由于郡,王故詣遁,觀其風 力。既至,王謂遁曰:「逍遙篇可得聞乎?」遁乃 作數千言,標揭新理,才藻驚絕。王遂披衿 解帶,流連不能已。仍請住靈嘉寺,意存 相近。
記載高僧遷移住處,建立道場並攝受眾多僧眾修學的史實,展現開山弘化的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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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高僧以文字著述作為大眾修學與行持之警策,體現祖師應機說法、導俗勸善的教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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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勉行者當把握當下,精進行道。
至道本自具足,無有遠近,若心生遲疑而滯留,則無法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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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人物早年遭遇家庭變故,但依然展現出與眾不同的特質與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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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眾生流轉三界受生死繫縛,無法歇息。
心神向外攀緣勞累,向內盲目馳求,未能明心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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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修行者為了求法而勇猛精進,不畏艱險,藉此感嘆人命無常、生命脆弱,勸勉應把握短暫的人生精進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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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出自《高僧傳》中僧人對身心虛妄與世俗利養的省思。
前半句直指色身無我,破除對色身與隨之而來的名利供養之執著;後半句說明通達造化與因果的智者,不執著於眼前的安樂,而能居安思危、精進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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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繪修行者遠離塵囂、修持禪定與戒律的清淨境界。
透過洗滌心垢、持守禁戒、體悟玄規,達到淨化身心與提升道業的修持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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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僧侶高尚的修行境界與心靈淨化過程。
透過安頓心神、立志無為,進而彰顯智慧以破除煩惱障蔽,洗鍊心性以去諸多瑕疵,展現出家修道者的德行與精神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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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體悟身心五蘊、四大本空,超越言詮比喻,契入絕對的境地而與真理不相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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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證悟聖者達至妙覺後,超越言思的玄妙境界與任運自然的應化狀態。
心體與外在變化相應合契,面對極致境界,思慮與議論皆無法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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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引用世俗典故(或為當時讖緯、童謠、或隱語),藉由「覺父之志在於嬰兒」來暗喻、預言或評價與王敦相關人物的動向與心態,在史傳中用以彰顯高僧的神通、預知能力或對世局發展的精確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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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支遁雖具備為佛經作註解與讚頌之才,但因其隱遁超俗之行徑與世俗的入世觀念相違,故撰寫〈釋矇論〉以闡明其思想宗旨。
- 剡山:山名,位於今浙江嵊州。沃洲:山嶺名,剡縣之南。行道:修行與弘法。稟學:依止師長請教學習。
- 座右銘:置於座右用以自警或勉勵大眾的箴言。
- 勤之:精進行持
- 至道:至高無上的大道
- 非彌:並非彌遠廣大而難以企及
- 淹滯:遲留不進
- 弱喪:指年幼即失去雙親。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之處所。
- 長羈:長久受生死煩惱拘繫牽絆。
- 殉赴:為信仰或志向奮不顧身而前往。欽渴:形容渴求佛法的心情極為懇切。緬邈:遙遠的樣子。露垂:比喻生命短暫無常。
- 我身非我:指佛教四大假合、色身無我的無我觀,色身並非真實永恆的主宰。
- 云云:此處指眾多、紛紜的言論或隨之而來的世俗利養供物。
- 達人:指通達事理、明白因果的智慧之人。
- 禪池:指修持禪定的清淨之所,猶如法水能洗滌煩惱塵垢;明禁:指清明嚴謹的戒律;玄規:指玄妙深奧的修行軌範與法則。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支:指四大,即地、水、火、風四大。
- 妙覺:佛果位之最極覺悟。玄:深妙不可言喻。任:隨緣任運。勿思勿議:超越凡夫思惟與言語議論之境界。
- 敦:指晉代歷史人物王敦。
- 覺父:具有覺察智慧或先見之明的父親。
- 經贊:為佛經作疏義與讚頌。兼濟之道:兼善天下,指入世救世的儒家社會責任觀念。
俄又投迹剡山,於沃洲小嶺立寺行 道,僧眾百餘,常隨稟學。時或有墮者,遁乃 著〈座右銘〉以勗之。曰:「勤之勤之,至道非彌, 奚為淹滯?弱喪神奇。茫茫三界,眇眇長羈, 煩勞外湊,冥心內馳。殉赴欽渴,緬邈忘疲, 人生一世,涓若露垂。我身非我,云云誰施, 達人懷德,知安必危。寂寥清舉,濯累禪池, 謹守明禁,雅翫玄規。綏心神道,抗志無為, 寮朗三蔽,融冶六疵。空同五陰,豁虛四 支,非指喻指,絕而莫離。妙覺既陳,又玄其 知,婉轉平任,與物推移,過此以往,勿思 勿議。敦之覺父,志在嬰兒。」時論以遁才堪 經贊,而潔己拔俗,有違兼濟之道,遁乃作 〈釋矇論〉。
記載僧侶晚年移錫並創建道場的弘法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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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棲止林泉,過著刻苦的頭陀生活,專心禪思,最終體悟一切法不生不滅的無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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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侶或譯師為各類禪法經典與義學論著進行註解,以闡明其修持要義與核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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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與義理闡發需繼承馬鳴、龍樹的傳承,並契合佛教根本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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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東晉時期著名僧人支遁與學者許詢在山陰講《維摩經》時,於法會上互相詰難、反覆辯論的歷史情景。
雙方於義理皆有極高造詣,展現了當時佛教般若學結合清談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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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聽聞佛法時容易產生「自以為懂」的錯覺。
唯有透過反覆思辨與親自闡述,才能檢驗對法義的真實理解程度,避免流於表面的空泛認知。
- 棲光寺:寺院名,由釋慧遠於石城山所立。
- 安般:觀呼吸數息之禪法。 四禪:色界四種禪定境界。
- 馬鳴:佛教大乘論師;龍樹:中觀學派創始人;實相:諸法真實本體或真如理體。
- 山陰:地名,今浙江紹興,為東晉時期文人與高僧聚集之處。
- 維摩經:指《維摩詰所說經》,大乘佛教經典,以居士維摩詰闡揚不二法門著稱。
- 法師:此處指法會中負責講說經文的主講者。
- 都講:佛教講經法會中的職位,負責向主講法師提問及複述經義以釐清脈絡。
- 義:佛教義理或義疏的簡稱,指經文所詮釋的教理內涵。
- 難:佛教辯論或研討中,提出難題或反詰以質問對方的論點。
- 遁旨:隱微深奧的宗要或旨趣。
晚移石城山,又立棲光寺。宴坐山 門,遊心禪苑,木喰澗飲,浪志無生。乃注《安 般》、《四禪》諸經及〈即色遊玄論〉、〈聖不辯知論〉、〈道 行旨歸〉、〈學道誡〉等。追蹤馬鳴,躡影龍樹,義 應法本,不違實相。晚出山陰,講《維摩經》, 遁為法師,許詢為都講,遁通一義,眾人咸 謂詢無以厝難,詢設一難,亦謂遁不復能 通,如此至竟,兩家不竭。凡在聽者,咸謂審 得遁旨,迴令自說,得兩,三反便亂。
記錄高僧應帝王之請至首都弘法之行誼。
透過講說般若經典,使教法廣為流佈,令僧俗及朝野大眾皆生起恭敬與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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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當時名士間的清談辯難。
王濛自恃才華與預先構思的精理前往挑戰,展現了魏晉時期名士好辯、機鋒交鋒的文化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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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歷史人物間的會面與對談,並未涉及深奧的佛法教理。
法師藉由評論對方的言談,表達對於修行境界與學養增長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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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某人因見到高僧的威德或修持,自愧不如而退下,並發出讚歎,表達對修行境界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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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載東晉時期名士郄超詢問謝安關於支道林與嵆康在玄學清談上的造詣比較,反映了當時文人品評人物與玄學談論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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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載道安對嵆叔子的勉勵。
指出修道或去留之際,唯有憑藉個人的精進努力,方能促成轉變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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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人物才華或品德的比較。
殷浩為東晉名士,此語境反映當時品評人物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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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安法師謙遜地表示,自己在義理論辯上恐不及殷、支二位法師,對於淵博深奧的法義,深感自己德行與學養尚有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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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支遁(林法師)心神玄妙,能通達至理,超越常人,具備極高的獨立覺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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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歎歷史上某位高僧對傳承正法的卓越貢獻,強調其續佛慧命、延續法脈的關鍵地位。
- 白黑:指在家信眾與出家僧眾。道行波若:指《道行般若經》,為早期般若系經典。徵請:官方徵召邀請。
- 太原王濛:人名,東晉時期名士;遁:指東晉高僧支遁,擅長佛理與清談;精理:精妙的義理
- 貧道:出家修道者的自謙之詞。
- 緇鉢:指出家僧人。緇指黑色僧衣,鉢為出家人的食器,此代指僧尼。
- 林公:指東晉高僧支遁(支林公)。嵆中散:指竹林七賢之一的嵆康,曾任中散大夫。談:指魏晉時期的清談玄學。
- 安:指東晉高僧釋道安。嵆:指嵆叔子,與道安同行的沙門。努力:勉力精進。裁:僅、只不過。
- 殷浩:東晉時期著名人物,常用作才學或德行比較的品評對象。
- 論辯:運用名相與邏輯進行義理探討。淵源:指深奧的佛法本源。慚德:自覺德行不足而感慚愧。
- 紹明:繼承並闡明發揚
至晉哀 帝即位,頻遣兩使,徵請出都,止東安寺,講 《道行波若》,白黑欽崇,朝野悅服。太原王濛, 宿構精理,撰其才詞,往詣遁,作數百語, 自謂遁莫能抗。遁乃徐曰:「貧道與君別來 多年,君語了不長進。」濛慚而退焉,乃歎曰: 「實緇鉢之王、何也。」郄超問謝安:「林公談何 如嵆中散?」安曰:「嵆努力裁得去耳。」又問:「何如 殷浩?」安曰:「亹亹論辯,恐殷制支,超拔直上 淵源,浩實有慚德。」郄超後與親友書云: 「林法師神理所通,玄拔獨悟。實數百年來, 紹明大法,令真理不絕,一人而已。」
說明法師在京城地區停留的時間與行跡。
反映了當時高僧弘法、遊歷與安住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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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未能追隨先賢腳步,以致有負教化之責的謙遜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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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出家修道的本懷,在於依隨佛陀正法,破除虛偽造作的塵俗習氣,回歸清淨質樸,並藉由斷除慾望以體證佛法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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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行者應內修聖德、外行教化。
內心契入玄妙之境,持守內聖之則;行為上嚴守五戒之貞,進而輔助帝王教化天下,體現悲智雙運、自利利他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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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修行者不攀緣外在聲色,而是調和內心的寂靜境界,達到內心與道相契的寧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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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現菩薩道中慈悲與孝順並重的修行,以悲憫心對待一切有情,不造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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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對歷史人物遭遇無義之災的哀悼,表達對仁義道德的持守與對暴虐不仁的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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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能夠洞察機先,依循未萌之理,預先防範過去世所造之業力的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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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揚修行者不慕世俗虛位,堅守高潔獨立的品格,即使遭遇艱難困頓依然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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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德行高遠的聖者雖無世俗君王之位,但其感化力能使執政者欽仰並依循其心法,重實質而輕外在形式,進而使教化精神歷久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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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頌君王稟賦聖德,勤勉修道且體現聖賢典範,其教化與威德如同晨鐘暮鼓般影響深遠,廣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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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自然界清風吹拂的景象,比喻正法弘傳、德化遠播帶來的清涼與安樂。
大眾對此感到無上歡喜與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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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對帝王之勸勉與祈願。
祈願君王壽與天地同,廣佈德政教化,摒棄邪妄巫術,探究正法宏論,斷絕滯礙的歧途,行於平坦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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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天地萬物以及神祇之所以能顯現靈異,是因為專注或保有其根本的「一」,而不為世俗非法的祭祀所動搖與幹擾,藉此譬喻法身或心體不受外緣染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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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君王唯有透過圓丘祭天等隆重儀式,以表法天敬地,並體悟與秉持「一」(根本大道或真理),方能確保國祚永固與德行貞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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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理想的治世境界,政權與神權各司其職而互不濫用。
當人神各自遵守倫理與職責,不以神道幹預人事,玄妙之德便能普遍施加於世間,民眾自然能獲得冥冥中的護佑,使天下成為吉祥安寧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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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歎晉朝國運宏大,為天地元亨、吉祥亨通之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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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無為」與「大象」的治世理路,強調依循大道自然運作,不妄加造作,則天下歸心。
刑罰與賞賜皆有其客觀運作的規律與專責者,不偏離客觀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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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執法者若能以理性、無私的態度行使懲罰,而非情緒化的發怒,更能使犯錯者從內心深處感到慚愧並自我反省、改正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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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歎慧遠大師度量弘遠,能體會神妙意旨,並運用公正的準則深入探求幽冥深奧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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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述《論語》以明至道無言之理。
天地雖無語言宣說,但自然運作而化育萬物;喻佛法真理無為寂滅,而能隨緣普應、化導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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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自述隱逸生活,展現出家修道者安貧樂道、遠離世俗名利與權貴的節操,以及不攀附皇權的清淨修行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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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感嘆自身未能通達君王恩澤,卻蒙受殊遇,且頻頻奉旨入京。
面對進退維谷的處境,內心感到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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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高僧在特定因緣(天道)中所受到的尊崇待遇,以及與他人的法義交流或教導互動,展現其德行受到朝廷或護法者的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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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作者表達謙遜之詞。
敘述自身才學不足以通達教理,未能勝任弘揚玄妙佛法的重任,面對大眾時感到惶恐不安與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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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高僧或賢達之士順應時勢,進退行藏皆合乎因緣,動靜語默恰到好處的處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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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感嘆自身德行淺薄、行事乖張、親近權貴,且自知德不配位、將遭困頓,表達了面對時局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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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抒發人事變遷、學道環境艱難與法友分離的感懷。
學人遭逢歲月流逝、道業荒疏與同修離散,引發對於無常與道情深厚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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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辭官或歸隱山林之願,比喻順應眾生本性給予適當的生存環境,體現了隨緣任運、知足感恩的修行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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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修行者或求法者對於上位者或善知識的誠敬之心。
陳述自身淺見,並已作好萬全準備,虔誠恭候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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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高僧受朝廷敕命派遣及僧俗大眾為其餞行的史實,反映出當時社會對高僧的崇敬與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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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記載魏晉名士的日常互動,反映當時名士崇尚自然、不拘禮法的風度與情態,非關佛法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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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東晉時期僧侶與名士互動的歷史事蹟。
反映了當時佛教界與名士之間不同尋常的交往方式,以及修持者在面對身體或名譽的侮辱時,展現出超越世俗計較的寬容與涵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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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該位高僧的德行崇高,深受當時賢達之士的敬重與仰慕。
- 東山:佛教地名或特定道場,此處指慧遠大師或相關高僧所在的東山寺院道場。
- 遁:作者自號,此處指僧遁;頓首:叩頭,表極度恭敬;靈化:靈妙的教化,指弘法度眾的事業。
- 沙門:指出家修道者;佛聖:指佛陀;歸宗:歸向真理本源。
- 虛玄:幽深玄妙的境界。內聖:內心修養達到聖人的境界。五戒:佛教在家修行者應守持的五種基本戒律。外王:外在推行王道教化。
- 無聲之樂:指遠離世俗塵囂的內在寧靜境界。自得:內心契合佛法或體悟真理而感到安適。
- 蠕動:指微細有情之類,泛指一切眾生。孝:此處指佛教中廣義的慈悲與報恩精神。
- 無恤:指晉國智伯之子智無恤,因遭趙、韓、魏三家圍攻而死。
- 宿命:指過去世所造善惡業因所招致的果報。
- 無位:指不居世俗官位或名利的超然境界。亢:高尚、高亢之行。
- 哲王:指具有高度智慧與德行的聖者。南面之重:指君王執政治國之尊位。
- 聖德:君王所具有的崇高美德。道:指修持的聖道或教化。靈模:神聖的典範。鍾鼓:比喻教化眾生、振聾發聵的作為。
- 二儀:指天地;至化:至極的教化;妖誣:妖言誣妄;小塗:偏邪之小道;夷路:平坦寬廣的道路。
- 太山:指泰山神。旅:指祭祀。一:指專一或根本之道。
- 圓丘:古代帝王祭天的場所。禋:誠敬祭祀。一:指根本大道或真理。
- 貞靈:指神明或靈性。玄德:玄妙深遠的德澤。冥祐:冥冥之中的庇護。
- 洋洋:盛大廣大貌。元亨:易經卦辭,表大吉大利。宇:居所、天下。
- 無為:不造作、順應自然。歸宗:歸向根本。大象:大道。有司:專責官員。
- 戮:刑戮或懲罰。刑:懲罰,或引申為自我約束、反省。
- 弘公:指東晉高僧慧遠大師。銓衡:評量標準,此指佛法義理的評判準則。冥量:幽微幽深、不可思議的境界。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代表大自然的法則與運轉。
- 乾光:指天子之恩澤與光輝。蓬蓽:喻指簡陋的居所。明詔:皇帝的詔書。進退惟谷:形容進退兩難的困境。
- 天道:此處依《高僧傳》語境,特指朝廷、宮禁或天子所在之處。
- 微言:指精微奧妙、含有深意的話語或教誨。
- 玄模:玄妙的佛法教理或宗風。
- 出處:指仕宦之出仕與隱退,或高僧之入世與出世。默語:指保持沉默與開口發言。
- 遊魂:魂魄遊移,比喻心神不安或依附權貴。禁省:禁中宮省,指皇帝居住的宮禁禁地。
- 同志:志同道合者。索居:分離獨處。遼落:疏遠荒疏。延首:伸長脖子,形容期盼。懷:感懷、思念。
- 林薄:指草木茂盛的山林,比喻隱居之處。以鳥養鳥:比喻順應本性來安置事物,不加勉強。
- 露板:指古時用木板寫字上呈的奏章或表白。愚管:謙稱自己淺陋的見識。慈詔:慈悲的詔令或指示。
- 詔:皇帝下達的命令;徵虜:指徵虜亭,位於建康(今南京)城外,為東晉南朝時著名的送別之處
- 蔡子叔:指蔡洪,字子叔。|謝萬石:指謝奕,字無奕,曾任萬石令。
- 合褥:將坐具摺疊或捲起。舉:舉起、抱起。介意:放在心上、在意。
- 時賢:當時的賢達人士。
遁淹留京 師,涉將三載,乃還東山。上書告辭曰:「遁頓 首言:敢以不才,希風世表,未能鞭後,用 愆靈化。蓋沙門之義,法出佛聖,彫純反 朴,絕欲歸宗。遊虛玄之肆,守內聖之則, 佩五戒之貞,毘外王之化。諧無聲之樂, 以自得為和。篤慈愛之孝,蠕動無傷;銜 無恤之哀,永悼不仁。秉未兆之順,遠防宿 命;挹無位之節,履亢不悔。是以哲王御 南面之重,莫不欽其風尚,安其逸軌,探其 順心,略其形敬,故令歷代彌新矣。陛下天 鍾聖德,雅尚不勌,道遊靈模,日昃忘御, 可謂鍾鼓晨極,聲振天下。清風既邵,莫不 幸甚。上願陛下,齊齡二儀,弘敷至化,去陳 信之妖誣,尋丘禱之弘議,絕小塗之致泥, 奮宏轡於夷路。若然者,太山不婬季氏之旅, 得一以成靈;王者非圓丘而不禋,得一以 永貞。若使貞靈各一,人神相忘,君君而下無 親舉,神神而呪不加靈,玄德交被,民荷冥 祐,恢恢六合,成吉祥之宅;洋洋大晉,為元 亨之宇。常無為而萬物歸宗,執大象而天 下自往,國典刑殺,則有司存焉,若生而非惠, 則賞者自得;戮而非怒,則罰者自刑。弘公器 以厭神意,提銓衡以極冥量。所謂天何言 哉,四時行焉。貧道野逸東山,與世異榮,菜 蔬長阜,漱流清壑,襤縷畢世,絕窺皇階。不 悟乾光曲曜,猥被蓬蓽,頻奉明詔,使詣上 京,進退惟谷,不知所厝。自到天道,屢蒙 引見,優以賓禮,策以微言。每愧才不拔滯, 理無拘新,不足對揚玄模,允塞視聽,踧 踖侍人,流汗位席。曩四翁赴漢,干木蕃魏, 皆出處有時,默語適會。今德非昔人,動靜 乖哀,遊魂禁省,鼓言帝側,將困非據,何 能有為。且歲月僶俛,感若斯之歎,況復同志 索居,綜習遼落,延首東顧,孰能無懷。上願 陛下,時蒙放遣,歸之林薄,以鳥養鳥,所荷 為優。謹露板以聞,申其愚管,裹糧望路,伏 待慈詔。」詔即許焉,資給發遣,事事豐厚,一時 名流,並餞離於征虜。蔡子叔前至,近遁而坐, 謝萬石後至,值蔡暫起,謝便移就其處。蔡 還,合褥舉謝擲地,謝不以介意。其為時賢 所慕如此。
記錄僧人結束遊化,選擇隱居山林以終其天年,體現遁世修行、安於寂靜的宗教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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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記載支遁收養他人遺馬,面對他人譏諷時,僅坦言愛其神駿而無執著。
展現了修行者對於外物隨緣任運、不加造作的豁達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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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鶴喻道,點明修道者應志在超越世俗物慾,不應沉迷於世間的感官娛樂與虛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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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高僧順應機緣或展現慈悲心,予以釋放的歷史情境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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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記載支遁法師幼時機辯敏捷。
討論生命之界定與殺生之定義,展現其早年對物類本質的思辨與獨立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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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竺道遁因目睹其師示現投卵、雛行、俱滅之因緣變化,體悟生命遷流無常與殺生之業報,因而發心終身蔬食。
- 神駿:駿馬,此處比喻駿疾超羣。畜:飼養。
- 餉鶴:餽贈鶴。耳目之翫:供感官娛樂觀賞的事物。
- 物類:生命與物類的本質。殺:佛教戒律中對於剝奪有情生命行為的定義。
- 師:指竺道遁的老師。
- 尋:不久、隨後之意。
- 形:此處指亡者示現的形體或神識化相。
- 㲉:鳥卵的外殼,此處指蛋殼。
既而收迹剡山,畢命林澤。人嘗 有遺遁馬者,遁愛而養之,時或有譏之 者,遁曰:「愛其神駿,聊復畜耳。」後有餉鶴者, 遁謂鶴曰:「爾冲天之物,寧為耳目之翫乎?」 遂放之。遁幼時,嘗與師共論物類,謂鷄卵 生用,未足為殺,師不能屈。師尋亡,忽見 形,投卵於地,㲉破鶵行,頃之俱滅,遁乃感 悟,由是蔬食終身。
。這兩位高僧生於不同時代,但他們所崇尚的風範都契合於玄妙的「玄同」境界。。另外,〈喻道論〉中說道:「支道林這個人。。心識清明且體性順應真理,但對於外在事物不生起相對立的執著與對應。。玄妙幽深的真理虛融廣博,能夠讓心神自然契合、順應本性而運作。。這就是為什麼廣遠的學說能歸結出核心宗旨,而一般人卻遲遲無法開悟的緣故。。後來,高士戴逵路過遁墓,於是感歎說:「您的美好名聲還未遠揚,而墳前的樹木已經茂盛,希望精神真理綿綿不絕,不會與自然氣數一同消逝罷了。」
此處記述高僧支遁在特定的紀念時節返回過去隱居修行之地的行為,展現出其不忘本源、感念因緣的德行,也反映了當時僧人結合世俗孝道、師承感念與山林隱修的佛教實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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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人物對故人的追思感懷。
表達觸景生情、睹物思人的心理狀態,反映了生死無常與人際深情在歷史人物內心的真實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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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述高僧在病情惡化後返回原住處,並於東晉太和元年圓寂的生平終結事件。
表現出高僧安詳示寂、生滅隨緣的修行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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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處所與墳塚留存,屬於傳記文學中記述圓寂與示跡的敘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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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對於特定名相或歷史傳聞的不同說法,因證據不足而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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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當時文人雅士為高僧撰寫各類悼念與讚頌文學,反映出該位僧人在當時社會與文化界受到的推崇與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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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當時名士以老莊思想品評人物,支遁與向秀皆為玄學與佛教格義時期的重要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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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兩位傑出人物雖處不同時代,其心境卻同樣契合於超越對立、冥合道體的玄同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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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述〈喻道論〉以開展對支道林之記載與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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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達到心識清明、契合真理的境界,超越主客觀對立,不對外境起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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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體悟玄妙之道,達到虛靜玄通、廣大救濟的境界,使其內在心神與客觀環境同任自然,不加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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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行或法義必須掌握根本核心的宗要,若只隨波逐流、見識平庸,則無法領悟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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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歎先賢德澤未泯而時光流逝、樹木茂盛,表達對生命與神理延續的期盼,體現對超越生死與氣數的宗教或哲理關懷。
- 名辰:指死亡的忌日,此處多指父母或師長的忌辰,僧人用以表達追思與修福感念。
- 謝安:指東晉名士謝安。觸情舉目:觸及情境而舉目相望。
- 塢:指有防禦設施的村落或村塢,此處為高僧平時或過往居住的居所。
- 太和:東晉廢帝司馬奕的年號。
- 終:佛教史傳中指圓寂、示寂或去世。
- 窆:指下葬或將棺木放入墓穴。
- 終剡:地名或人名之異說,具體所指未明。
- 序傳:為人物作序與傳記。銘贊:刻於器物或用以歌功頌德的韻文。誄:哀悼死者的韻文。
- 《莊》:《莊子》,道家經典。 《老》:《老子》,道家經典。 道賢論:孫綽所著之論述作品,以竹林七賢比擬當時東晉高僧。 向子期:即向秀,魏晉玄學家。 支遁:東晉高僧,精通般若學與老莊。
- 玄同:指超越一切差別相,冥合於道體之境
- 喻道論:東晉時期探討佛教義理的專書
- 識:心識;體:本體;對:對立或攀緣;物:外在事物。
- 玄道:玄妙深遠的道體;神情:精神與心神;同任:順應自然,不加造作地運轉。
- 歸宗:回歸或歸結到核心宗旨。悠悠者:指庸碌、隨波逐流或見識淺薄的一般人。
遁先經餘姚塢山中住, 至於名辰猶還塢中,或問其意。答云:「謝 安在昔數來見,輒移旬日,今觸情舉目,莫 不興想。」後病甚,移還塢中,以晉太和元年 閏四月四日終于所住,春秋五十有三。即 窆於塢中,厥塚存焉。或云終剡,未詳。郄 超為之序傳,袁宏為之銘贊,周曇寶為之 作誄。孫綽〈道賢論〉以遁方向子期,論云:「支 遁、向秀雅尚《莊》、《老》。二子異時,風好玄同矣。」又 〈喻道論〉云:「支道林者。識清體順,而不對於物。 玄道冲濟,與神情同任。此遠流之所以歸 宗,悠悠者所以未悟也。」後高士戴逵行經 遁墓,乃歎曰:「德音未遠,而拱木已繁,冀神理 綿綿,不與氣運俱盡耳。」
此句敘述支遁的同學法虔在義理上的深刻造詣,並記載其先行往生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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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知音難遇與失去知己的哀痛。
說明修行或弘法若無相知之人,便如同良匠失其斤斧、琴師絕其知音,感嘆世間知音難求的必然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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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嘆妙法與契理的知音難遇,所言無人能領會,導致內心抑鬱絕望,表達出道阻且長、知音難尋的悲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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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高僧臨終前把握時間完成著作,展現修行者對法義的專注以及生死豁達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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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東晉僧人釋凡遁所著的文學著作《文翰集》廣泛流傳的事蹟,反映其在世時的文學造詣與影響力。
- 匠石:指能運斤成風的巧匠魯般,比喻知音。牙生:即伯牙,春秋時代善彈琴者,比喻知音。鍾子:即鍾子期,伯牙之知音。
- 寶契:指珍寶與契機,引申為佛法真理與契合正法之證悟。
- 文翰集:高僧釋凡遁之文集名稱。盛行:廣泛流傳。
遁有同學法虔精 理入神,先遁亡。遁歎曰:「昔匠石廢斥於郢 人,牙生輟弦於鍾子,推己求人,良不虛 矣。寶契既潛,發言莫賞,中心蘊結,余其亡矣。」 乃著〈切悟章〉,臨亡成之,落筆而卒。凡遁所 著文翰集有十卷盛行於世。
記述東晉時期高僧竺法仰的生平事蹟及其受世俗名臣王坦之推崇的情況,反映了當時佛教與中國傳統士大夫階層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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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亡者化現形體謁見冥界閻王,並以佛法修行互相勸勉,顯示業力感報與因果相續的真實不虛。
- 東土:指當時的中國中原或江南地區。慧解:智慧與理解力。聞:博學多聞。王坦之:東晉時期的著名政治家與書法家。
- 行業:指身、口、意所造作之善惡行為或修行實踐;亡:死亡。
時東土復有 竺法仰者,慧解致聞,為王坦之所重。亡 後猶見形詣王,勗以行業焉。
此處記述高僧於法蘭的籍貫與早年特質,顯示其在修行初期即具備超羣的品德與志向,為後續的出家修行與弘化事業奠定人格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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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僧人年少發心出家,具備精進修持的品格。
透過日夜研習經典與勤求佛道,展現出求法心切、精勤不懈的行持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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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高僧年輕時已具備出眾的儀表與卓越的德行,其影響力廣泛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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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親近自然的生活態度,透過棲止於巖壑之間以修習禪定,體現安貧樂道、清淨離欲的修行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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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高僧在嚴冬山居時,面對猛虎來襲能保持心無恐懼的禪定與慈悲境界,感化猛獸自然馴服,體現修行者的定力與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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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神祇受持佛法後,能夠將善法功德教化感化其他的精靈鬼神,體現佛法普度各類眾生的教化力量。
- 異操:與眾不同的節操與操守。
- 三河:指黃河流域附近的地域,在此泛指特定的地理區域名聲遠播之處。
- 巖壑:巖石與深谷,常指隱士或修行者所居之處。
- 蘭房:禪房,僧人居住修行的處所。
- 神祇:指依附於山林川澤的鬼神;精靈:指依草附木或山林水澤的非人眾生;受法:指信受奉行佛法。
于法蘭,高陽人,少有異操。十五出家,便以 精勤為業,研諷經典,以日兼夜,求法 問道,必在眾先。迄在冠年,風神秀逸,道 振三河,名流四遠。性好山泉,多處巖壑。 嘗於冬月在山,氷雪甚厲,時有一虎來 入蘭房,蘭神色無忤,虎亦甚馴,至明旦雪 止乃去。山中神祇,常來受法,其德被精靈, 皆此類也。
記載高僧遊方弘化、尋勝安居之行跡,敘述其駐錫於石城山(今元華寺)的地理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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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時人與孫綽對支遁(蘭公)的評價。
將其風采與竹林七賢及東晉名士相比,並讚譽其修行境界已達至人(聖者)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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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讚嘆歷史人物阮籍傲骨獨立、不趨附世俗的特質,將其與嵇康歸為同類,用以彰顯其超脫世俗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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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對追求究竟圓滿教法(圓教)的強烈渴求與精進求道之心。
雖然佛教流傳,但深感教理欠缺,認為得聞真理比生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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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僧人求法行跡,雖遇疾病無常,仍體現了求法忘軀的堅定道心與歷史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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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贊頌於法蘭法師的超凡修為,其德行高潔、體悟玄妙佛法,且能隱居山林感化猛獸,展現出高僧的慈悲與禪定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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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述高僧竺道蘭以誠心感通,使枯竭的泉水再度湧出,足供漱口之用,彰顯其修行之德行感通。
依據《高僧傳》語境,此處展現了高僧道力所產生的感應靈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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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該位僧人的行誼、事蹟與譯經法師竺法護相近或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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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對於前述人物或事蹟的細節未有確切的記載。
- 東甌:古地名,泛指浙江東部溫州、台州一帶。
- 風力:指風度與氣質。道賢論:孫綽所著之論述,比較當時名僧之德行。蘭公:即高僧支遁。至人: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的聖者。
- 阮步兵:指三國魏名士阮籍,曾任步兵校尉,世稱阮步兵。蘭之儔:指與嵇康為同類,此處借指性情高潔之士。
- 別傳:另一部傳記。感:感應,指誠心與外在事物相互契合而產生靈驗。枯泉漱水:枯竭的泉水湧出而供飲用漱口。
- 竺法護:西晉時期的著名譯經僧,以翻譯大乘經典聞名。
後聞江東山水,剡縣稱奇,乃徐 步東甌,遠矚嶀嵊,居于石城山足,今之元 華寺是也。時人以其風力比庾元規,孫綽 〈道賢論〉以比阮嗣宗,論云:「蘭公遺身,高尚 妙迹,殆至人之流;阮步兵傲獨不群,亦蘭 之儔也。」居剡少時,欻然歎曰:「大法雖興,經 道多闕,若一聞圓教,夕死可也。」乃遠適西 域,欲求異聞,至交州遇疾,終於象林。沙 門支遁追立像贊曰:「于氏超世,綜體玄旨, 嘉遁山澤,馴洽虎兕。」別傳云:「蘭亦感枯泉 漱水。事與竺法護同。」未詳。
本段記載東晉時期與支道林同時齊名的三位高僧(竺法興、支法淵、於法道)。
說明佛教高僧不僅具備德行,更各有所長(廣博、才華、義解),反映了當時僧界在學養與見識上的成就與特質。
- 比德:品德相當並列齊名。義解:對佛法義理的闡釋與理解。
又有竺法興、支 法淵、于法道與蘭同時比德,興以洽見知 名,淵以才華著稱,道以義解馳聲矣。
記錄人物生卒、籍貫或事蹟時的常見開場語,此處單純敘述人物籍貫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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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高僧的學養與醫術背景,強調其義解能力及傳承自名醫的醫學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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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高僧展現醫術救急之情境,凸顯佛教僧侶慈悲濟世、方便度化之特質,不拘泥於世俗繁文縟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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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記載過去因緣中,透過針灸氣法促使懷胎母羊順利生產的奇蹟。
藉由展現不可思議的醫術,彰顯行者於外道邪祀場閤中,運用方便法門救護生靈、展現神通或醫術的慈悲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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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記載晉代帝王病重及宮廷政治事件。
於公因診斷出皇帝病情危殆、恐將不治,為明哲保身而拒絕入宮,因而引發康獻後震怒,下令交由廷尉究辦。
反映了當時醫者面臨的政治壓力與歷史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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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歷史事件。
因皇帝駕崩,原本的災禍或危機自然解除,當事者因而免於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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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高僧駐錫修行、修繕道場與遷單的行跡,體現行者隨緣安住、修持弘化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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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支道林與時人關於「即色空」義理的辯證過程。
何默提出問難,郄超闡釋林解,展現當時般若學界對於「色即是空」的義理探討與傳播過程。
- 《放光》:指《放光般若經》。《法華》:指《妙法蓮華經》。耆婆:古代印度著名神醫,此處指傳承其醫學技法。
- 乞食:佛教僧侶為維持生命,向信眾化緣飲食的修行方式。
- 淫祀:指違背正理、祭祀鬼神的邪祭。羊膜:包裹胎兒的薄膜。
- 開視脈:診察脈象
- 不起:無法康復,指病重將死
- 康獻後:晉孝武帝之母,即褚蒜子
- 廷尉:掌管刑獄的國家最高司法官員
- 帝:指在位的君主。崩:古代稱帝王死亡。免:免除災難。
- 即色空:般若學六家七宗之一,主張色法本身即是空,不待色滅而後空。
于法開,不知何許人。事蘭公為弟子,深思 孤發,獨見言表,善《放光》及《法華》,又祖述耆 婆,妙通醫法。嘗乞食投主人家,值婦人在 草危急,眾治不驗,舉家遑擾,開曰:「此易治 耳。」主人正宰羊,欲為淫祀,開令先取少肉 為羹,進竟,因氣針之,須臾羊膜裹兒而出。 升平五年,孝宗有疾,開視脈,知不起,不肯 復入,康獻后令曰:「帝小不佳,昨呼于公視 脈,亘到門不前,種種辭憚,宜收付廷尉。」 俄而帝崩,獲免。還剡石城,續修元華寺,後 移白山靈鷲寺。每與支道林爭「即色空」義, 廬江何默申明開難,高平郄超宣述林解,並 傳於世。
本句記載高僧竺法開之弟子法威的才德。
法威以清明之悟性與敏捷之辯才聞名於世,深得當代名士孫綽之器重。
孫綽借用儒家經典《易經》與《詩經》的典故,以此讚譽法威法師的清白德操與虔誠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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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景象絢爛與香氣濃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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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侶發心求法,不畏路途遙遠,體現了求道者堅定的意志與弘毅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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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修行者行持清正、愛惜名節,心行坦蕩而無所愧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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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高僧行跡與弘化過程,未涉及深義佛法,純屬歷史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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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東晉高僧支遁法師講經弘法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般若學的講習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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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曇開法師對前往道林處聽講者的指示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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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辯論過程中的攻防,點出對方無法解答舊有疑難,凸顯論辯的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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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孫綽與支遁兩人間的辯論場景。
孫綽以機鋒辯才折服支遁,顯示當時名士交鋒中佛法義理與玄學的交融與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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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引述東山法門(禪宗初祖至五祖一系)的修行心法與教學風格,強調修行當深研義理、啟發思維、林下談道及審慎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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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高僧應朝廷之請出京講經,為大眾解惑,解義圓滿後辭歸隱修的弘法歷程,體現了高僧慈悲利生且淡泊名利的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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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晉孝武帝對慧遠大師的尊崇與供養,以及當時名士對其德行的敬重與友善,彰顯大師道風廣受朝野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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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提問在於對比修行者的高遠德行與醫治俗世色身的醫術。
在佛教中,醫方明為五明之一,菩薩為拔濟眾生身心病苦,亦常通曉醫術,以醫藥作為方便法門來弘法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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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經文出自《高僧傳》,反映出當時僧人融合佛教修行與世間醫學的觀點。
藉由內在修持六度來克服煩惱、生死等四魔,同時配合外在調理脈象(九候)來治癒肉體風寒,以此達到自利利他的圓滿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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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載於法開法師六十歲時圓寂於山寺。
名士孫綽對其一生做出極高評價,肯定他兼具「才辯」與「數術」之長,並以此作為弘法利生的方便,展現了東晉般若學「六家七宗」時期高僧融通世俗學問與佛法的時代特色。
- 開:指東晉高僧竺法開,精通醫術與《放光般若經》,為本傳之主修者。
- 清悟:神清開悟,指修道者內心清淨、悟性極高。
- 樞辯:指言辭敏捷,辯才如門樞運轉般靈活流暢。
- 翰白:語出《易經·賁卦》「白馬翰如」,比喻才德高潔、質樸無華。
- 蘋藻:語出《詩經·召南·採蘋》,古人祭祀時所用的水草,比喻女子清修德行,此處借指僧侶之虔誠修持與高尚品格。
- 遐討:遠行尋求探討
- 無愧:內心坦蕩而沒有愧疚
- 品:指佛典中劃分的章節或段落。
- 攻難:攻訐與辯難;難:佛教論義中的詰問與質難。
- 寄載:比喻依附、寄託他人的學識或觀點。
- 舊學:指舊時的學者或學問資歷深的前輩學者。放光經:即《放光般若經》,為漢譯大乘般若經典之一。
- 嚫錢:施主佈施給僧眾的財物
- 六度:指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修行的六種核心法門。
- 四魔:指奪取人身命與慧命的四種魔障,即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
- 九候:古代中醫脈學術語,指三部九候,用於診察全身各部位的脈象以判斷疾病。
- 自利利人:指一方面修持佛法使自己獲得解脫利益,另一方面弘法度眾使他人也獲得利益。
- 數術:指陰陽、卜筮、醫方、術數等世俗技藝,在經典語境中於法開善於醫道與卜算,並以此作為弘法利生的方便行持
開有弟子法威,清悟有樞辯,故孫 綽為之贊曰:「《易》曰翰白,《詩》美蘋藻。斑如 在場,芬若停潦。于、威明發,介然遐討。有潔 其名,無愧懷抱。」開嘗使威出都,經過山陰。 支遁正講《小品》。開語威言:「道林講,比汝至, 當至某品中。」示語攻難數十番,云:「此中舊 難通。」威既至郡,正值遁講,果如開言,往復 多番,遁遂屈,因厲聲曰:「君何足復受人寄 載來耶!」故東山喭云:「深量,開思,林談,識記。」 至哀帝時,累被詔徵,乃出京講《放光經》, 凡舊學抱疑,莫不因之披釋,講竟,辭還東 山。帝戀德慇懃,嚫錢絹及步輿,并冬夏之 服,謝安、王文度悉皆友善。或問:「法師高明剛 簡,何以醫術經懷?」答曰:「明六度以除四 魔之病,調九候以療風寒之疾,自利利人, 不亦可乎?」年六十卒於山寺,孫綽為之目 曰:「才辯縱橫,以數術弘教,其在開公乎!」
本句闡述於道邃的成長背景與儒家孝道品德。
幼年失怙而受叔父養育,以至誠孝心回報,體現出中國傳統倫理與佛教倡導的知恩報恩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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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高僧早年出家拜師的經歷,展現傳主修學歷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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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高僧具備五明之學。
高僧傳中常以此類文句展現僧人不僅深通佛法(內學),亦廣博精通世俗學問(外學、醫方、書札、俗諺談論等),以此作為弘法利生、攝受不同階層眾生的方便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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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歎僧人邃高的品德與潛力,指出其若能善用教化方便,即可成為弘揚佛法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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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人物行跡與當時社會名流的互動。
過江指渡江南下,推重指賞識與器重,彰顯當時高僧的德行與學養受到世俗名流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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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人遊化山林、親近自然之行跡。
此處「性好山澤」說明其個人志趣與修行環境的偏好,為史傳敘事中常見的背景描述,不作深層教理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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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彰顯高僧超然物外、高潔守道之德行。
其不為世間八風(此指毀、譽)所動,專心於經法修行,心不染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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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人生卒歲數與行跡,敘述其於西行途中因疾圓寂,體現諸行無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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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名士郗超為支遁畫像,以及支遁對其德行與見識的讚嘆,彰顯僧俗間的道情與教內對高僧的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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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繪高僧內在修養與外在德行的完美展現。
以玉的澄澈比喻清淨無染的智慧與本質,以蘭的馨香比喻令人景仰、廣布十方的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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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晉代人物孫綽對於孫邃與阮咸的評價與比較,點出玄學清談背景下,當時社會對名士品行與操守的品評標準與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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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外在行跡或作為雖有顯赫與平凡之分,但其內在體證與高潔德行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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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晉代名僧竺法行在當時的社會地位與聲譽。
當時清談風氣盛行,人們以世俗的名士來比擬高僧,反映了佛教與中國傳統玄學的交融及其在當時知識分子階層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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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譽僧人德行與學識出眾,足與時輩中的佼佼者齊名,受到具備識人之明者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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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說明歷史記載皆為大眾共證之事實,非出於私情偏私的讚美,以此彰顯史實的客觀與公允。
- 蔭:指父母的庇護。孝敬:孝順恭敬。
- 護公:指東晉高僧竺道護。邃高:指釋邃高,東晉時期的僧人。無方:沒有常規或缺乏善巧方便。大法:佛教教法。梁棟:比喻能擔當重任、支撐大局的人才。
- 過江:渡江南下。推重:推崇器重。
- 山澤:山林與水澤,指自然勝地;名山:著名的山嶽,多指具備修行條件或風景勝絕之所。
- 毀譽:毀謗與讚譽,為世間八風之二,佛法教導修行者應心不動搖。
- 塵:此處指世俗之事務或煩惱染污,比喻障礙修行的俗事。
- 上人:對德行高潔的僧人之尊稱。識通:見識通達。理清:義理清明。
- 朗質:形容品德純真、心性明淨;德音:指美好的名聲、教化或德行;蘭馨:形容品德或聲譽如蘭花般馨香遠播。
- 累騎:指阮咸與叔叔阮籍騎驢同行的輕浮舉動。清冷:形容品行清高純潔。匹:匹配、相比。
- 高風:高尚的風範或品德
- 勝流:指世間或教界中才德傑出、聲譽卓著的優秀之輩。
于道邃,燉煌人,少而失蔭,叔親養之,邃孝 敬竭誠,若奉其母。至年十六出家,事蘭公 為弟子。學業高明,內外該覽,善方藥,美書 札,洞諳殊俗,尤巧談論。護公常稱邃高簡 雅素,有古人之風,若不無方,為大法梁棟 矣。後與簡公俱過江,謝慶緒大相推重。性 好山澤,在東多遊履名山。為人不屑毀 譽,未嘗以塵近經抱。後隨蘭適西域,於 交趾遇疾而終,春秋三十有一矣。郗超圖 寫其形,支遁著銘贊曰:「英英上人,識通理 清。朗質玉瑩,德音蘭馨。」孫綽以邃比阮咸, 或曰:「咸有累騎之譏,邃有清冷之譽,何得 為匹?」孫綽曰:「雖迹有窪隆,高風一也。」〈喻道 論〉云:「近洛中有竺法行,談者以方樂令;江 南有于道邃,識者以對勝流。」皆當時共所 見聞,非同志之私譽也。
加上他天資聰穎又勤奮好學,專心致志地鑽研佛教典籍,特別精通《法華經》的教理。。慧崇法師曾遊歷湘州麓山,有山中精靈化身為夫人,前來向慧崇求受戒律,並將自己居住的山林捐獻出來建成寺院。慧崇便在此居住了一段時間。。教化普及了湖南一帶的土地。。後來他回到剡縣的葛峴山,住著茅草屋、喝著山澗水,專心修習禪定與智慧。東甌地區的求學者聽說了,都爭相跑去向他請益。。與魯國的隱士孔淳之結識後,每次出遊總是玩到天黑,常常一待就是兩晚忘了回家。彼此坦誠交流、意氣相投,認定對方是真正的心靈知交。。慧崇法師於是感歎道:「回想我離開世俗塵網、出家修行已三十多年了,當年我們在此處萍水相逢,結下法緣,如今真是不知不覺間衰老就快要到了。」。後來支遁(淳之為別名)遊覽他處,竺法崇詠嘆說:「(支遁)那開朗高潔的氣象,猶然在目,隱居山林之士,離去而不復返。。這大概就是在說那種人吧!。法崇大師後來在山中圓寂,他生前曾撰寫了四卷本的《法華義疏》。
記錄僧人的生卒或籍貫不詳,屬於史傳體例中表示資料闕如的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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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該高僧早年出家的背景,強調其持戒的修行基礎,以及在經學上的勤奮與《法華經》的專精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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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高僧弘法感化的靈異事蹟。
山精化人求戒並施捨山林,顯示佛法教化神異,使山林神祇歸信佛法,護持僧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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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高僧的教化影響力廣泛流佈,深入特定地域(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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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高僧離俗清修、潛心禪慧的隱居生活,以及因其道風高尚而吸引眾多學人前往參學的教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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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人與文人隱士交往的經歷。
佛法中雖教導離俗出家,但與賢達之士相交,若能以道義相契,亦可作為弘法與修行的助緣,體現修行者在世俗人間的情感與交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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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歲月流逝、老病將至的無常感,以及對於舊日因緣相聚的感慨,體現修行者對時間遷流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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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支遁遊方離去後,竺法崇對其修道氣象的感懷。
讚嘆修行者的高潔風範與辭親出世的志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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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儒家語氣來感嘆或印證某位高僧的行持與人格,讚歎其符合賢者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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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僧侶法崇的生卒地點及其著作。
撰寫註疏是弘揚佛法、闡述經典要義的重要修行實踐。
- 湘州:古代州名,約當今湖南省長沙一帶。麓山:即嶽麓山,位於湖南長沙。山精:山林中的精怪。戒:佛教的戒律。寺:僧眾修行的寺院。
- 化:教化,指佛法化導眾生
- 湘土:湘地,即今湖南一帶地區
- 禪慧:禪定與智慧;東甌:古地名,指今浙江溫州一帶。
- 隱士:退隱山林或不仕於朝廷之人;披衿:敞開衣襟,比喻坦誠相見;得意之交:心意相契的知心朋友。
- 傾蓋:形容舊友巧遇或偶然相逢。
- 晧然之氣:指開朗高潔的胸襟氣象;山林之士:指潛隱修道的出家僧人。
- 法華義疏:指對《妙法蓮華經》的義理註解與疏釋。
竺法崇,未詳何人。少入道,以戒節見稱, 加又敏而好學,篤志經記,而尤長《法華》一 教。嘗遊湘州麓山,山精化為夫人,詣崇請 戒,捨所住山以為寺,崇居之,少時。化洽 湘土。後還剡之葛峴山,茅菴澗飲,取欣禪 慧,東甌學者,競往湊焉。與隱士魯國孔淳之 相遇,每盤遊極日,輒信宿忘歸,披衿頓 契,自以為得意之交也。崇迺歎曰:「緬想人 外三十餘年,傾蓋于茲,不覺老之將至。」後 淳之別遊,崇咏曰:「晧然之氣,猶在心目,山 林之士,往而不反。其若人之謂乎!」崇後卒 於山中,著《法華義疏》四卷云。
記錄東晉高僧釋道寶的出身背景與住錫地點,為歷史人物生平傳記之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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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早年即具備善根而出家,堅定志向不為世俗名利與親友勸阻所動搖的修道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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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語比喻看似微小的發心與行持,未來能成就廣大深遠的菩提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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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透過持戒、修定、聞思經典等行持,積累深厚的內涵,最終德行與學養為世人所共知。
- 釋道寶:指東晉時期的僧人。丞相:輔佐君王治理國家的最高官職。
- 弱年:年輕、年少。信悟:信解覺悟。避世:逃避或捨棄世俗生活。辭榮:辭去榮華富貴。親舊:親屬故舊。諫止:勸阻。
- 濫觴:比喻事物的起源和發端。
- 學行:指佛法教理的學習與具體的修行實踐。
時剡東仰山, 復有釋道寶者,本姓王,瑯瑘人,晉丞相道 之弟。弱年信悟,避世辭榮,親舊諫止,莫之 能制。香湯澡浴,將就下髮,乃詠曰:「安知萬 里水,初發濫觴時。」後以學行顯焉。
記錄高僧籍貫的傳記起手式,用以說明人物背景未見於歷史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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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記載高僧年少時對儒家學說的探問,展現其對道德與義理的深思,並藉此提撕世俗名教與出世法義的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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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佛法貴在實踐,若義理深奧而罕有人能實證力行,則不輕易言說,以免徒增言說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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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深見其年幼即具備靈敏慧根,故勸導引領其出家,契入佛門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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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修行者立志出家或奉佛,並依止具德法師(深禪師)修學佛法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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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對浩瀚的佛典融會貫通,且在《法華經》的義理與實踐上造詣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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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高僧離京後再次弘法化眾,王公貴族皆仰慕其道風並對其崇敬,體現了佛法影響力擴展至世俗官員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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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僧人行跡,返回江南地區(江左)並安居講學,展現其教化眾生、廣收門徒的弘法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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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敘述修行者因宿疾而繫念觀音,感得菩薩化現異相為其滌除身疾,彰顯了至誠觀想菩薩名號,能獲不可思議之消災解厄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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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傅亮對其父與慧義法師交往的追憶,以及慧義法師講述觀音菩薩神異事蹟時,眾人所引發的恭敬與信服之心。
- 竺法義:晉代僧人名。未詳:未能詳細考證。何許人:何處人。
- 仁:儒家核心思想,指愛人及涵養品德。利:儒家或指私利,或指功利。孔丘:即孔子,儒家創始人。罕言:很少談論。
- 物:指世人或事物。尠:音同「鮮」,少的意思。罕言:少說。
- 穎悟:聰慧過人。出家:離開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出離世俗欲樂而專修佛道。
- 棲志:寄託心志,指立志修道。法門:佛法教門。深:指深禪師。
- 京:指首都建康。王導:東晉重臣。孔敷:東晉官員。
- 江左:地理名詞,指長江下游以東的地區。受業:指學生跟隨老師學習。保山:山名,位於會稽始寧。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佛教中象徵大慈大悲,聞聲救苦之救度者。
竺法義,未詳何許人。年十三,遇深公,便問: 「仁利是君子所行,孔丘何故罕言?」深曰:「物尠 能行,是故罕言。」深見其幼而頴悟,勸令出 家。於是棲志法門,從深受學。遊刃眾典, 尤善《法華》。後辭深出京,復大開講席,王導、 孔敷並承風敬友。至晉興寧中,更還江左, 憩于始寧之保山,受業弟子常有百餘。至 咸安二年,忽感心氣疾病,常存念觀音,乃 夢見一人,破腹洗腸,覺便病愈。傅亮每云: 「吾先君與義公遊處,每聞說觀音神異,莫 不大小肅然。」
記載高僧應朝廷徵召赴京講學,以及其圓寂年歲,凸顯其備受當權者尊崇之德行與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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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帝王賜地造塔及弟子建寺立精舍的史實,彰顯護法之功與後代追思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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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宋孝武帝南征時駐駕於該寺院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政權與佛教寺院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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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禪林歷史中對禪堂的擴建與命名沿革,反映出寺院環境的發展與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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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東晉末至劉宋時期的歷史童謠,反映當時關於政權轉移的讖緯傳言,為世俗歷史事件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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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所指稱的處所為禪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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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中興禪房曾建有龍飛殿,該殿址即為後世所稱的天安寺院,藉以考證歷史地理。
- 義弟子:指出家受具戒而承繼法脈或恩義的弟子。塔:佛教中安置佛舍利或高僧遺骨的建築。精舍:僧侶修行居住的寺院。
- 宋孝武:指南朝劉宋孝武帝劉駿。鑾斾:指天子車駕與旌旗。伐兇:討伐凶逆。
- 禪堂:禪僧修行及坐禪的場所。
- 元嘉:劉宋文帝劉義隆的年號。童謠:兒童口中傳唱的歌謠,古人常視為預示吉凶的徵兆。錢唐:古縣名,即今浙江杭州。
- 中興禪房:寺院名。龍飛殿:殿宇名。天安:寺院名。
晉寧康三年,孝武皇帝遣使 徵請出都講說,晉太元五年卒於都,春秋七 十有四矣。帝以錢十萬,買新亭崗為墓,起 塔三級,義弟子曇爽於墓所立寺,因名新 亭精舍。後宋孝武南下伐凶,鑾斾至止,式宮 此寺。及登禪,復幸禪堂,因為開拓,改曰「中 興」。故元嘉末童謠云:「錢唐出天子。」乃禪堂之 謂。故中興禪房,猶有龍飛殿焉,今之天安是 也。
本句為人物傳記的開頭,簡述高僧竺僧度的俗姓、名、字與籍貫,為後續敘述其生平事蹟提供基本身分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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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高僧早年的出身背景與稟賦。
雖處於微賤環境,仍難掩其超羣出眾之天賦,為後文的德行與成就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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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高僧早年氣宇軒昂、品格端正的特質,展現修行者出眾的根器與良好的人格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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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人物行孝之舉,強調奉養父母需合乎禮法,彰顯儒佛共重之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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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記述法度出家前,長輩為其求娶同郡世家女子之因緣。
文中提及女方出身世家、才貌雙全且通曉典籍,並記載雙方於求婚當日即定下婚約,敘述了出家前的世俗婚姻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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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陳述世間無常之現象。
生離死別皆因業力感召,顯示眾生依於因緣果報而受生死流轉,體現有為法遷流不息之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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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僧度觀察世間無常之理而生起出離心,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並更換法名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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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修行者不染世俗塵勞,為了避開世亂而遷居遊學,展現超然物外及精進求道的生活態度。
- 竺僧度:人名,東晉時代高僧。
- 孤微:指出身孤寒微賤。秀發:形容資質秀美且才華傑出。
- 異人:指才智、品行或相貌卓越不凡,異於常人者。
- 孝事:孝順侍奉
- 衣冠家人:世代簪纓的貴族或士族家庭。墳籍:指三墳五典等古代典籍,此處代指儒家經典。
- 庶母:父親的側室或妾。
- 無常:指世間諸法生滅變異、遷流不住的本質;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世俗生活,專心修道。
- 塵表:超越世俗塵染之外。遊學:遊歷求學。
竺僧度,姓王名晞,字玄宗,東莞人也。雖少 出孤微,而天姿秀發。至年十六,神情爽 拔,卓爾異人,性度溫和,鄉隣所羨。時獨與 母居,孝事盡禮。求同郡楊德慎女,亦乃衣 冠家人,女字苕華,容貌端正,又善墳籍,與 度同年,求婚之日,即相許焉。未及成禮,苕 華母亡,頃之,苕華父又亡,庶母亦卒。度遂 覩世代無常,忽然感悟,乃捨俗出家,改名 僧度。迹抗塵表,避地遊學。
「宇宙間的真理本身是無窮盡的,天地則是長存且久遠的。。巨大的石頭依舊難以消磨,細小的芥子同樣難以計數。。人的一生在世間,就如同光影穿過窗戶般,短暫而迅速地消逝。。榮華富貴難道不會茂盛一時嗎?但從早到晚終究會走向衰敗朽壞。。在河川旁還留有未完的吟唱,眼看太陽西下便想到要擊缶高歌。。悅耳的音聲能滿足聽覺,美味的食物能滿足口腹之慾,細軟的絲綢能裝扮身體,華麗的冠冕能顯耀頭面。。竺佛調修行時過度自我約束剋制,一味沉溺於空寂之理,反而偏廢、損害了世俗現實的善業因果。。不用提我這小小的微薄心意,只求您能好好照顧我們日後的孩子。。度答回信說:「侍奉君主來治理一個國家,不如弘揚佛法來救濟天下萬邦;。照顧好自己的家人、光耀門楣,遠不如弘揚佛法來救度三界內的所有眾生。。身體髮膚不受毀傷,這只是世俗社會裡比較淺顯的說法罷了。。只是我的德行傳播得還不夠遠,無法普遍教化、利益大眾,心裡對此感到非常慚愧。。然而只要不斷累積土 baskets 就能堆成高山,同樣也期望能從微小的事物開始,漸漸顯露成果。。姑且披起僧袍,搖動錫杖,喝著清澈的泉水,誦讀著《般若經》。。就算面對王公貴族的華服、珍饈美味、動聽音樂與絢麗色彩,也絕不以此交換。。如果能夠預先契合聖心,就能同樣期求證入涅槃。。每個人的心思都不一樣,就像大家的長相各有千秋。您不喜歡修行學道,就跟我也不羨慕世俗名利是一樣的道理。。楊氏,這下子成了永遠的訣別了!。歷經萬世的深厚因緣,到了今天終於完全斷絕了!。年華老去,時間不等人,修行學佛的人應當把每天減少貪瞋癡等煩惱作為志向,處在社會中的人應當把把握當下、珍惜時光作為當務之急。。您的年紀與德行都很優秀,應該趕快找對象成家,不要一心想著當道士,白白浪費了青春年華。。另外還獻上五首詩,其中第一首說:「眾生與環境的生滅變化未曾停歇,轉瞬間一年的時光就過去了。。即使像大石頭一樣堅固難壞,經過長久的時間最終也會磨滅殆盡;那麼微小的芥子數量雖然看似很多,其實也並不算多。常用來譬喻劫數漫長,事物無常變易。。確實是因為時間的流逝永不停息,所以才會讓人發出面對川流而嘆息的感慨。。沒有聽說過榮啟期這個人嗎?即使到了滿頭白髮的老年,依然能豁達地唱著清揚的歌。。粗麻布衣就足以禦寒保暖了,何必還去講究穿著綾羅綢緞等華麗的衣物呢。。現在雖然說過得很快樂,但死後該怎麼辦呢?。造罪或修福,根本原因都在於自己,怎麼能說是因為自己得不到別人的關心與照顧呢?。度公既然心意堅定如磐石不可改變,苕華受到感動與覺悟,也跟著生起了深厚的信心。。釋度於是專心深入佛法,廣泛閱讀各種經書,撰寫了《毘曇旨歸》一書並在世間流通,後來不知去向、下落不明。
本段記述苕華在服喪期滿後,基於世俗禮教(三從之義)勸說度放棄出家修道,返回世俗生活以延續宗祀與光耀門楣,反映了佛教傳入中國初期,出世教法與中國傳統孝道及倫理觀唸的衝突與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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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詩歌表達對真理與宇宙常住的體悟。
大道體現了佛法真理的無窮,而天地則象徵法性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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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極長的時間或難以計數的現象,多用以譬喻劫數漫長或罪障深重,難以窮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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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人命無常,生命猶如窗隙間快速移動的光影,瞬息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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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世間榮華富貴雖有茂盛之時,但如同日夜推移,無常變化,終究會走向衰敗朽壞,不可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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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世間典故與詩文意象,描述高僧或隱逸之士在山水之間怡然自得、感悟時光流逝之情境。
在《高僧傳》的語境中,多用於展現僧人超然物外、與世無爭的林野風操,以及暮年對生命歸趨的淡泊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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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音、味、衣、冠等世俗感官之慾,說明色、聲、香、味等塵境對凡夫的誘惑,顯示對外在物慾的貪著與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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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述竺佛調(佛安)修行之偏頗。
他過於自我剋制,陷於偏枯之空觀,未能圓融空有二諦,故稱耽空害有,屬於大乘史傳中對小乘偏空傾向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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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個人微小的心願與對後嗣的託付,強調傳宗接代或護持後人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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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弘法利生、救度眾生的功德,勝於世俗治理國家的政治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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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者應當捨棄世俗小愛,追求廣大無私的菩薩道精神。
與其將心力放在世俗的家族圓滿上,不如將心力投入佛法弘傳,以期救度一切苦難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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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世俗對於孝道的認知僅停留在表面的形體維持,相較於佛教更深層的解脫與出世精神,屬於較淺顯的世間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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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修行者或弘法者對自身教化範圍有限、未能廣泛普度眾生的謙卑與慚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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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比喻修行與積累,只要持續微小的努力,必能成就廣大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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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僧人淡泊名利、精進修行的高尚生活。
透過披袈裟與持錫杖等沙門儀軌,配合飲水與誦經,展現出隱逸山林、一心唯道、隨緣度眾的行持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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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者對世俗五欲之樂的超越,堅守清淨道心,即使面對極致的世間榮華富貴,亦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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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若能於心中預先契合聖道真理,便能以此修行功德,期於證得涅槃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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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人各有志,修道與逐俗之趣向不同,彼此皆當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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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嘆親人(楊氏)從此陰陽兩隔,遭遇長久分離,表達生離死別的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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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嘆長遠累劫以來的因緣牽繫,在此刻徹底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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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勉修行者與處世者皆須把握時間。
「日損」源自《老子》「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於佛法中指每日減損貪欲與煩惱。
「及時」指把握當下修行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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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世俗勸婚之語。
勸說對方具備才能與德行,應當結婚成家,不應出家修道而虛度青春。
反映了世間價值觀對修行生活的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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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因緣生滅、無常遷流的法則,提醒時光迅速流逝,生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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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借用印度傳統譬喻(如堅石劫、芥子劫)說明時間極為漫長,一切有為法無常敗壞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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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嘆時光流逝、遷流不息之無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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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榮啟期白首高歌為例,比喻達觀之人超越世俗榮辱,即使年邁亦能保持內心的自在與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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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生活起居應以實用、禦寒為足,藉由對比粗衣與綾羅,勸誡修行者應當少欲知足,不貪求外在的奢華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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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醒世人切莫貪圖眼前短暫的世俗享樂,應當思惟並防範未來世(後世)可能遭受的果報,提醒修行者需具備因果與無常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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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業力自作自受,一切禍福皆源自個人行為,勸誡修行者應當反求諸己,不應怨天尤人或將過錯推諉於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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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度公的弘誓願力堅定不移,進而感化苕華,使其亦對佛法生起堅固不退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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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高僧釋度潛心修學與弘法著述的生平事蹟,其著作盛行於世,而其最終去向未明。
- 三從之義:指中國傳統禮教中女性依循的規範,即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
- 宗祀:宗廟祭祀,代表延續家族香火與祖先祭祀的責任。
- 世教:世俗的禮教與社會規範。
- 遠志:志向高遠,此處指修道出世的志向。
- 大道:指宇宙間的真理與大道。天地:指大自然的天地。
- 芥子:印度傳統中用以計數或比喻微小、數量極多的譬喻物。
- 過牖:光影過窗,比喻生命短暫、無常。
- 榮華:指世間的榮耀與富貴;彫朽:指事物衰敗、凋落與朽壞。
- 川上:指河川之上,典出《論語》「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常隱喻時光流逝與生命無常。
- 鼓缶:擊缶,典出《易經》「不鼓缶而歌,則大耋之嗟」,此處形容超然生死、順應自然而安享暮年的曠達態度。
- 清音:悅耳的聲音。 滋味:飲食的美味。 羅紈:細軟的絲織品。 華冠:華麗的冠帽。
- 自剪削:指過度裁減、刻苦約束自己的言行或生活。
- 耽空:沉溺於偏邪或不圓融的空寂境界中,未能掌握真空妙有的中道。
- 害有:損害或否定了世俗因果與緣起現象的價值。
- 後:指後嗣或後代子息。區區:微不足道的心意。
- 弘道:弘揚佛法。濟:救濟。萬邦:天下眾多國家,泛指天下萬民。
- 髮膚:指毛髮與皮膚,代表人的身體形貌。俗中:世俗社會。近言:淺近之言,指膚淺、常見的言論。
- 德:指道行與德澤
- 兼被:普遍覆蓋與教化
- 愧:內心慚愧
- 積簣:累積土籃,比喻積少成多。從微之著:從微小到顯著。
- 袈裟:沙門所穿的法衣,具有防護身心、表顯僧相的功德。
- 錫杖:佛教僧侶所持的道具,頭部有鐵環,搖動時發出錫錫聲,用以驅遣毒蟲或乞食時警覺施主。
- 波若:即「般若」,意譯為智慧,特指能證悟諸法實相、導向解脫的根本智慧,此處指代《般若經》。
- 公王:指諸侯、國王等統治階層;八珍:指八種珍貴的美味食品;暐曄:形容色彩光彩鮮明華麗。
- 懸契:預先契合。泥洹:涅槃的異譯,意譯為滅度、寂滅,為佛教修行的最高目標。
- 道:指佛法修持或出世間的修行境界。 俗:指世俗名利與凡夫境界。
- 楊氏:指慧遠法師的母親。
- 因緣:眾生由業力所感之生滅相續的關係與條件。
- 日損:指每日減損虛妄分別及煩惱。學道:指修習佛法。
- 機運:世間眾生與環境遷流變化的運作狀態。
- 巨石:比喻極堅固難壞之事物。芥子:比喻數量極多。竭:窮盡、磨滅。
- 去不息:指時光流逝不止。川上嗟:借用孔子在川上感嘆「逝者如斯夫」之典故,感嘆無常。
- 榮啟期:春秋時期的隱士,以安貧樂道聞名。
- 布衣:指棉、麻等粗布縫製的衣服,代指簡樸的生活。綾羅:指綾、羅等精美絲織品,代指奢華的裝飾。
- 後生:指死後的來世。雖雲樂:雖說快樂。
- 罪福:善惡業報,由個人造作而感得的苦樂結果。
- 志懷匪石:形容心志堅定不移。感悟:感動而覺悟。
- 佛法:佛教教法與義理。毘曇旨歸:專注於闡釋毘曇(阿毘達磨,對法)宗義的佛教著作。
苕華服畢,自惟 三從之義,無獨立之道,乃與度書,謂「髮膚不 可傷毀,宗祀不可頓廢」,令其「顧世教,改 遠志,曜翹爍之姿,於盛明之世,遠休祖考之 靈,近慰人情之願」。并贈詩五首,其一篇曰: 「大道自無窮,天地長且久。巨石故叵消,芥 子亦難數。人生一世間,飄忽若過牖。榮華 豈不茂,日夕就彫朽。川上有餘吟,日斜思 鼓缶。清音可娛耳,滋味可適口,羅紈可飾 軀,華冠可曜首。安事自剪削,耽空以害 有。不道妾區區,但令君恤後。」度答書曰: 「夫事君以治一國,未若弘道以濟萬邦; 安親以成一家,未若弘道以濟三界。髮 膚不毀,俗中之近言耳。但吾德不及遠,未 能兼被,以此為愧。然積簣成山,亦冀從 微之著也。且披袈裟,振錫杖,飲清流,詠 《波若》。雖公王之服,八珍之饍,鏗鏘之聲,暐曄 之色,不與易也。若能懸契,則同期於泥洹 矣。且人心各異,有若其面,卿之不樂道,猶 我之不慕俗矣。楊氏,長別離矣!萬世因緣,於 今絕矣!歲聿云暮,時不我與,學道者當以 日損為志,處世者當以及時為務。卿年 德並茂,宜速有所慕,莫以道士經心,而 坐失盛年也。」又報詩五篇,其一首曰:「機運 無停住,倏忽歲時過。巨石會當竭,芥子豈 云多。良由去不息,故令川上嗟。不聞榮 啟期,皓首發清歌。布衣可暖身,誰論飾綾 羅。今世雖云樂,當奈後生何。罪福良由 己,寧云己恤他。」度既志懷匪石,不可迴 轉,苕華感悟,亦起深信。度於是專精佛法, 披味群經,著《毘曇旨歸》亦行於世,後不知 所終。
記述晉代高僧竺慧超的行持、交遊與著述。
指出其兼備禪行與教理研習,且與當時著名居士周續之交好,並從事經典註解,彰顯其在佛法弘揚上的造詣。
- 行解兼著:修行實踐與義解並重;勝鬘經:指《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高士:指品德高潔、隱居或未仕的賢達之士
時河內又有竺慧超者,亦行解兼著, 與高士雁門周續之友善,注《勝鬘經》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