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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高僧傳

T50n2062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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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高僧傳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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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天台山慈雲禪寺 沙門釋 如惺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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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義篇第二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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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直羊山秀峯庵沙門釋明龍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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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明龍,淮南宿遷姚氏之子。俗名東陽。曾補任邑庠諸生。平日專心修行,熱愛內典。二十年來從不過問家中產業。一向隨善知識遊歷,至隆慶改元之時。淡泊自守,成為居士。又北上探訪諸多名勝大寺,拜訪有道高德。寄居清苑,歷經三年寒暑。登銀山法華寺,隨大光和尚剃髮受具足戒。隨後居於羊山秀峯庵。名德日益顯揚。身著鶉衣與一件僧衣,不穿裓、不穿襦、不著鞋,行走諸陵。當地權貴多有布施,他卻不為所動,安住於七十二眾,發願千日。親自為眾說法,闡明三教宗旨。當時休寧汪司馬道昆奉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明龍法師,是淮南宿遷地方姚姓人家的兒子。。他俗家的姓氏為東陽。。曾經考入縣立學校,成為生員(秀才)。。平日裡經常喜愛並專注於修習研讀佛教經典。。二十年來完全不過問家裡任何家產與財務。。釋道雅依隨善知識到處參學,當時正好是隆慶年間更改年號之時。。心境恬淡安然,過著居士的生活。。接著便往北方遊歷,探訪各地的名山古剎,尋找有修有證、德高望重的長者。。暫時居住在清苑,經過了三年時間。。前往銀山法華寺,在大光和尚的座下剃度出家,並受持了比丘戒(具足戒)。。後來便去羊山上的秀峯庵居住。。名氣和聲望一天天地傳揚開來。。穿著破舊的百衲衣,沒有穿著內衣、短襖與鞋子,赤腳走在諸陵之間。。宮廷中的達官顯貴很多,
施主檀施弗卻不顧安危,一心護持七十二眾,期滿千日。。親自為他講述佛法,藉此闡明儒、釋、道三教的核心宗旨。。當時,休寧地方的汪司馬(名道昆)對此信奉遵行。
法義解析
  • 說明僧人明龍的俗家姓氏與籍貫出處。

    記錄僧人出家前的俗家姓氏,為古代史傳撰寫的慣例。

    記錄高僧出家前的世俗求學經歷,指考補入縣學成為生員。

    說明修行者平日專注於佛教經典的研習,表現出對佛法的深厚愛好與精進態度。

    記述高僧捨俗出家後,徹底斷絕世俗貪欲與牽掛,專注於修行,不過問家中一切產業。

    記錄歷史紀元與高僧求法遊歷的行跡,顯示其依止明師、精進參學之過程。

    描述修行者息影塵勞,內心清淨安詳,在家奉持佛法,成為在家的佛教徒。

    記錄僧人北行參學、尋師訪道的行跡,體現求法訪道的精進精神。

    記載僧侶駐錫遊化之地點與經歷時間,屬行跡敘述。

    記述僧人求道受戒的過程。
    從親教師落髮出家,進而求受具足戒,標誌著正式成為具足資格的僧團成員。

    記錄高僧尋找適當處所安居修行的行跡,反映出家眾依止寺院修道的叢林生活。

    描述修行者的德行與聲譽日漸顯赫,受到大眾推崇。

    描述僧人嚴守頭陀行,生活極度簡樸,衣不蔽體且赤足,展現不畏嚴寒酷暑與淡泊名利的修行風範。

    記錄檀施弗護持僧眾之行誼。
    不顧外界險阻或權貴壓力,堅持實踐千日之期,體現護法施主堅定之願力與行持。

    此句記述高僧親自為他人開示佛法,並在說法中進一步闡發與弘揚儒家、佛教、道教三家學說的根本教義與宗旨,體現明代僧人融合三教的思想背景。

    記錄當時官員護持佛法或信仰教義的史實。

名相註解
  • 釋:佛教出家者的通稱,多冠於法名之前
  • 俗諱:出家前的俗家本名或隱諱的姓氏
  • 邑庠:明清時期的縣學。
  • 內典:佛教經典的專稱。
  • 家人產:指家庭的產業或家事。
  • 善知識:指導修行、通達佛法的明眼人。隆慶改元:明穆宗隆慶元年(西元一五六七年)。
  • 居士:指在家修持佛法的男女信徒。
  • 名勝巨剎:著名的風景名勝與宏偉的寺院。有道耆德:指修行有道、德高望重的年長僧人。
  • 清苑:地名,指清苑縣。寒暑:指寒冬與盛夏,用以代指歲月或年時。
  • 祝髮:剃除鬚髮,指出家。進具:進受具足戒,為佛教中出家僧眾受持最高戒律的儀式。
  • 羊山秀峯庵:地名與寺院名,為該僧侶安居修道之處。
  • 名德:名聲與道德。
  • 鶉衣:形容衣服破舊,如鵪鶉尾般參差不齊、碎布縫補。
  • 一衲:單件袈裟,指百衲衣。
  • 裓:古代的內衣或短衣。
  • 襦:短衣、短襖。
  • 履:鞋子。
  • 中貴人:宮中顯貴之人;檀施弗:人名,意譯為施主;七十二眾:指七十二位僧眾
  • 說法:宣說佛法教化眾生。
  • 三教:指儒教、佛教、道教三家教說。
  • 休寧:地名。司馬:官職名,指兵部尚書或同等武官。道昆:人名,即汪道昆。

釋明龍淮南宿遷姚氏子也。俗諱東陽。甞補 邑庠諸生。居常好修嗜內典。二十年不問 家人產。雅從善知識遊隆慶改元。澹然為 居士。而北探諸名勝巨剎訪有道耆德。寓 清苑越三寒暑。登銀山法華寺從大光和 尚祝髮進具。尋居羊山秀峯庵。名德日起。 鶉衣一衲不裓不襦不履諸陵。中貴人多 檀施弗之顧安七十二眾期千日。親為說 法闡三教宗旨。時休寧汪司馬道昆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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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奉詔巡行邊境。途中經過諸陵,前往督府法華寺。聽聞師有高德,便前往拜訪。一位沙彌迎接至前。見師僅披僧衣,從未遮掩,嚴寒也無法侵襲。汪與督府起身避席,行禮致敬。攜師進入洞中。同坐石床交談。師略述西來宗旨。督府當下信服。汪問千日圓滿後能否常住。師答:無常,無住。翌日辭別歸去。過了十五天,立春到來。羊山放出五色光。又過了七天,除夕時集眾人告誡說。元年元日,我就要離去了。你們識字的人要用耳朵聽聞經典。不識字的人要用心念佛。要專注於禪定與智慧,努力利益眾生,普遍發心。這就是佛,不要向外尋求。你們要努力實踐。除夕夜過半,命弟子觀察天中星辰說。現在是夜半了嗎?回答:已經是夜半了。師父說。還沒到。等到白天正午才離去。元日羊山又放出五色光,如同先前一樣。到了正午,師父向大眾辭別,端坐圓寂。又過七天,火化時再次放光,如同先前一樣。大眾與眾多貴人望見光明,面向師父頂禮說。是佛啊,是佛啊。願這光普照下方世界。不久之後,舍利堆積顯現。督府建塔收藏舍利。汪公為此作銘文。這是萬曆元年正月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下詔命令他前往邊疆地區。。道宣前往諸陵,約定在督府法華寺會合。。聽說這位法師的德行非常高尚,於是前去拜訪。。有一位沙彌違逆地來到此處。。看見法師身穿破爛的百衲衣,甚至連身體都遮擋不全,然而在極度寒冷的天氣裡,他卻完全不受寒氣的侵襲。。汪姓官員與督府官員一同離開座位,以此來向他表達恭敬的禮節。。帶進洞裡去。。坐在石牀上互相交談。。禪師簡單扼要地說明瞭祖師西來意。。都督府長官內心豁然開朗,誠心信服。。汪姓施主問:「如果修持滿一千天之後,能否成為常住僧眾呢?」。說一切法都是無常的,沒有常住不變的狀態。。明天就要辭別回去了。。過了十五天就到了立春。。羊山上散發出五彩的光芒。。過了七天,到了除夕這一天,他召集了所有大眾,向大家宣佈說。。元年的第一天,我應當要啟程了。。你們這些懂得文字的人,卻還是要用耳朵來聽經。。不認識字的人,也要專注用心來唸佛。。專心修習禪定與智慧,並致力於救度眾生,普遍發起廣大的菩提心。。當下這念心就是佛,千萬不要再向心外去尋找或祈求了。。你們要努力精進。。除夕夜過了一半,(高僧)便叫弟子去觀察中天的星辰,說道:。已經是半夜了嗎?。(有人)說:已經是中午了。。大師說。。還沒有。。等到中午的時候纔出發。。正月初一,羊山再次放出五色光芒,跟從前一樣。。到了中午時分,法師向大家道別,然後打坐著圓寂了。。過了七天,火化遺體時,遺體再度發出光芒。。大眾和各位中宮貴人看到光明,便向法師行了最高敬禮並開口說道。。難道是佛嗎?是佛嗎?。願望憑藉這道光明,普遍照耀下方世界或世間。。過了一會兒,舍利子一顆顆接著顯現出來。。都督府修造了佛塔來安葬他。。汪公為他寫了銘文(悼念或讚頌的文字)。。這正是萬曆元年(西元1573年)的正月。
法義解析
  • 記錄帝王以詔書派遣僧人前往邊遠地區弘法或駐錫的史實。

    此句記載道宣法師出發前往諸陵地區,並與大眾約定於督府法華寺相會的歷史行跡。
    純屬地理與行腳記事,未涉深奧教理。

    記載僧侶聽聞善知識的德行,因而發起前往親近、參學的行動,體現求法與慕道之心。

    描述沙彌心懷違逆、不順法理地前來,顯示其態度或行為上的悖逆。

    此句記述高僧修行功深,外在物資雖極度匱乏、衣不蔽體,但因其內心定力深厚或身心調伏,已超越世俗色身對極端氣候的寒凍感知,彰顯其超然的苦行德風與證量。

    此句說明古代官員相見或接見高僧時,透過起立離席的動作來表達尊崇與禮敬。

    記錄僧人行動,描述將物件或自身帶入山洞等處所的具體行為。

    描述高僧在石牀上與他人對談的情境,純屬史實敘事,不涉及深奧的佛法義理。

    指禪宗達摩祖師從西天(天竺)東來傳授的佛法大意,在此處代指禪宗的核心旨趣。

    描述地方軍政首長在見聞高僧德行或教化後,內心疑慮盡解,產生清淨信心而歸仰佛法。

    記錄求道者在經過特定天數的修行後,詢問是否能正式常住於寺院。

    闡述諸法生滅變異、遷流不息,無有真實常住之體性。

    記錄僧人於次日告辭還鄉或返回本處,屬於行腳弘化或修行過程中的行程紀錄。

    指節氣交替的歷程。
    在此處作爲記錄時間與歷史事件的曆法標記。

    記載靈異祥瑞之現象。
    在佛教中,放光多表佛菩薩或聖者之瑞相,或是神聖力量的顯現,令見者生起敬信。

    記錄僧人於歲末除夕集眾宣告事情之行儀。

    記錄高僧離世或啟行的預言與時機。

    此處感嘆當時聽法的狀況,雖具備識字能力,卻仍以耳聞來接受經教。

    指即使是不識字的凡夫,只要能專注一心念佛,同樣能契入佛法。

    此句記述高僧修行以禪定、智慧等內證功德為要務,同時以濟物、普心等外化慈悲為己任,體現悲智雙運的菩薩道精神。

    強調自性本具佛性,修行應當迴光返照,體認自心即佛,不假外求。

    勸勉大眾精進修行。

    記載高僧於除夕夜半觀測星象以安排後續行事,保持原文時間紀錄。

    此句為時間詢問,記錄當下時辰為夜半子時。

    記錄日常時間狀態,無深層法義隱喻。

    此處標示對話脈絡,由大師發言以開示法義。

    對事態進展或結果處於尚未成就、尚未發生狀態的陳述。

    記錄僧人或行者於特定時辰起行,反映出行持細節。

    記載羊山發放五色靈光的瑞相,與先前顯現的神異景象相呼應,顯示修行或道場感應的殊勝境界。

    記述高僧臨終時的瑞相,把握時辰,從容告別大眾,於禪坐中安詳捨報。

    高僧圓寂後經數日火化,瑞相顯現,表彰其修持功德。

    描述大眾及中貴人見到靈瑞光明,心生恭敬而向法師頂禮,表達對佛法或高僧德行的尊崇。

    此處用於表達驚訝或質疑之語氣,探詢眼前所見是否為佛。

    行者發願藉由光明普照,使幽暗之處皆能蒙受光明利益,體現慈悲與度化眾生之願力。

    描述修行或感應後,舍利相繼顯現的瑞相。

    說明高僧圓寂後,官方為其修建塔墓以茲安葬與紀念。

    記錄汪公為僧人撰寫銘文,表彰其德行事蹟。

    記錄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說明傳記中高僧相關事蹟所處的歷史時序。

名相註解
  • 詔:皇帝頒發的文書命令。行邊:前往邊地。
  • 諸陵:指唐代帝王陵寢所在地。
  • 高德:指高尚的道德與修行成就。
  • 沙彌:指已出家受十戒,但尚未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者。
  • 敞衲:指破舊、裂開的百衲衣,百衲衣為僧人以廢布片縫綴而成的衣服,在此彰顯高僧生活之清苦。
  • 祁寒:指極度寒冷、嚴寒的天氣。
  • 避席:離開原座,表示恭敬或避讓。
  • 石牀:僧侶靜坐或休息用的石製牀座。
  •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西來中土傳授佛法之本意,為禪宗常問之公案核心。
  • 督府:指都督府或地方軍政長官;灑然:心意豁然開朗的樣子;信服:誠心信服。
  • 常住:指長久居住於寺院的僧眾或寺院本身的財產。
  • 無常:諸法生滅變異,遷流不息。無住:法無常住之體性。
  • 辭:告辭、辭別。歸:返回。
  • 立春:二十四節氣之一,此處純作為計時的時間點。
  • 五色:指青、黃、赤、白、黑等五種光彩,常用於形容佛光或靈異瑞相。
  • 除夕:歲末最後一日的夜晚。
  • 元年元日:歲首,一年之始。
  • 識字:指具備閱讀文字之能力
  • 唸佛:專唸佛名或憶唸佛陀功德
  • 佛:覺悟者,此指自性清淨心。
  • 勉:努力、勤奮
  • 除夜:除夕夜。中星:南中天之星,古人藉此觀測以判定時間。
  • 夜午:指半夜十二點左右的子時。
  • 午:正午,十二時辰之一。
  • 日午:正午、中午。
  • 元日:正月初一;羊山:指發光的地點或山名;五色光:佛菩薩或靈異聖地顯現的光芒瑞相;如嚮:如昔日所見或如迴音般相應。
  • 日中:中午時分,指白天的正中時刻。
  • 坐化:佛教用語,指修行者端坐而安詳往生、離世。
  • 闍維:意譯為荼毘,指火化遺體。
  • 光:指佛菩薩或修行者所發出的殊勝光明,具備破暗顯明的表法意義。
  • 舍利:遺骨或修行成就所留下的珠狀物
  • 銘:一種刻於器物或碑石上,用以紀功述德或哀悼的韻文體裁。
  • 萬曆:明神宗朱翊鈞的年號。

詔行邊。道出諸陵期督府法華寺。聞師高 德乃趣。一沙彌逆至。見師敞衲曾不掩 祁寒無所侵。汪與督府避席禮之。携入 洞中。坐石床與語。師略舉西來意。督府灑 然信服。汪問千日畢能作常住乎。曰無常 無住。明日辭歸。越旬有五日立春。羊山放 光五色。又越七日除夕集眾告曰。元年元 日吾當行矣。汝等識字者用耳聞經。不識 字者用心念佛。務禪定智慧務濟物普心。 即此是佛慎弗他求。汝等勉之。除夜既半 命弟子視中星曰。夜午乎。曰午矣。師曰。未 也。日午乃行。元日羊山復放五色光如嚮。 至日中師辭眾坐化。越七日闍維復放光 如嚮。大眾與諸中貴人望光對師羅拜曰。 佛耶佛耶。願以此光普照下土。已而舍利 纍然。督府治塔藏之。汪公為之銘。賞萬曆 元年正月也。

應天棲霞寺沙門釋真節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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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真節,法號素庵。是襄陽人。年少時成為郡中的弟子。忽然宿世善根在內心萌發,便辭別親人割捨親情。禮拜明休和尚,剃髮出家。之後北上遊歷京師。廣泛參訪各地講席。在秀法師座下,充分享受法喜,深得賢首法門的認可。師長學問淵博,通曉內外經典。各地常以龍象之譽推崇他。久後攜錫南返金陵。出任攝山棲霞寺住持。僧眾超過三百人,教法涵蓋五乘。師長在法座上擊大法鼓已三十餘年。檀越布施後,拓展土地建造廬舍。當時殷宗伯獲得琅琊大士像。五臺的陸公也鑄造金像。這些全都供奉於師長處。羅參知署稱其為圓通精舍。句曲的李石麓學士結盟,成為方外交。師長弘揚大法,從不設限時日。曾講解法華經至多寶塔品。忽然寶塔顯現在座前,完全如經中所說。四眾仰望觀賞,感到稀有難得。中使張某奉慈聖皇太后之命前來,同見聖瑞。於是取出尚方金縷僧伽黎衣一襲。宣讀慈聖皇太后的旨意,賜予師長。隨即在講堂西側建造一座浮屠,以彰顯神化。汪道昆記錄了此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僧人)法名真節,號素庵。。(他)是襄陽人。。年輕時成為郡立學校的學生。。忽然間過去世的修行善根在心中萌芽,於是就向親人辭別,割捨了親情愛欲。。嚮明休和尚頂禮,請他為自己剃除頭髮(出家)。。後來,他往北前往京城遊學。。到處去參訪並聽取各大法師講經說法。。在秀法師座下修學,充分享受法喜,深受賢首宗(華嚴宗)的心印認可。。這位法師學問淵博,精通佛法與世俗學問。。各地的人經常將他推崇為如龍象般傑出的人才。。過了許久,他便背著錫杖向南返回金陵。。出任攝山棲霞寺的住持。。聽講的信眾超過三百人,內容則涵蓋了完整的五乘教法。。登上法座宣講佛法,敲擊大法鼓教化眾生,經過了三十多年。。利用檀越施捨的剩餘資財,開墾擴展土地來建造僧房草廬。。那時候,殷宗伯得到了一尊琅琊大士的佛像。。五臺山的陸姓施主也發心鑄造了金佛像。。全都歸順並跟隨師父,供養奉事。。羅參知(羅萬化)為這座修行道場題寫了匾額,命名為「圓通精舍」。。句曲地方的李石麓學士,與他結為超越世俗常規的方外之交。。法師在弘揚佛法時,沒有設定時間的限制。。過去曾經講解《法華經》,當講到〈多寶塔品〉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座寶塔,就出現在座位前面,跟佛經裡記載的一模一樣。。四眾弟子無不踮起腳尖瞻仰,內心感到清新開朗,覺得這是難得一見的殊勝景象。。宮廷使者張某奉慈聖皇太后的旨意,來到此地一同見證神聖的祥瑞。。於是拿出了御府所造的金縷僧伽黎衣一套。。宣佈頒下慈悲的聖旨,將物品賞賜給他。。於是就在講堂的西邊建造了一座佛塔,來彰顯神奇的教化與感應。。汪道昆記錄了這件事。
法義解析
  • 介紹僧人之法名與別號,為傳記體的基本人物紀載方式。

    記載該名僧人的出生地或籍貫所在地。

    記載高僧早年於世俗教育體系中就學之經歷,為出家前的世俗背景。

    指修行者因過去世的善根成熟,機緣一到,便能發起出離心,捨棄世俗的親情愛欲而出家。

    記載高僧出家之初,向剃度師恭敬行禮並落髮的儀軌與過程。

    記載高僧北上前往京城參學或弘化的行跡。

    指行者為求取法義,遊歷四方,向各地講授佛法的法師請益學習。

    此句記述高僧在秀法師門下精進修學的過程。
    藉由「饜餐法喜」形容其對佛法教理的領悟極其充實圓滿,並最終獲得華嚴宗(賢首宗)正統傳承的認可與印證。

    說明該法師不僅精通佛教經論,亦通曉世間典籍,內外學問皆具備深厚造詣。

    讚譽修行者或大德之卓越出眾,如同大象與蛟龍般具有極大力量。

    記錄僧人行腳遊方、告一段落而返回住處或中心寺院的歷史過程。

    記錄僧人擔任特定寺院住持的經歷,負責掌管寺務與教化大眾。

    記錄僧眾聚集聽法的人數,以及開導弘傳的教法內容圓滿具足五乘根機。

    比喻高僧登上法座,大作獅子吼以宣揚佛法、開示眾生,時間長達三十餘年。

    此處記述高僧在接受信徒財物佈施後,將剩餘的資產用於擴建寺院土地並修築供修行或居住的草廬。

    記錄歷史上殷宗伯獲得琅琊大士像的經過。

    記錄五臺地區的陸公造像事蹟,體現當時民間或護法居士對佛教的信仰與恭敬供養。

    說明修行者或大眾全心歸附於善知識,並進行供養奉事,以求法修行。

    記述當代官員羅參知為僧人修行之處題名、護持道場的歷史事蹟。

    記錄僧人與世俗文人交往的情誼。
    「方外」指世俗禮法之外,佛教常指超出世俗規矩的交往與情誼,顯示高僧不僅化導信眾,也能與士大夫建立超越世俗的道義之交。

    說明法師弘法度眾的悲心廣大,不計時日。

    記述高僧弘法示現之行持,法華經多寶塔品為證契諸佛如來全身舍利與分身諸佛集會之重要法會處。

    記錄感應瑞相,空中忽然顯現寶塔,證驗經中所言真實不虛。

    描述大眾見到聖者的殊勝威儀或神蹟時,內心生起敬仰與清淨法喜,讚嘆其難得一見。

    記載使者奉太后之命,親見佛法瑞相,以此表彰高僧的德行感通。

    記錄皇帝或宮廷頒賜高僧貴重的法衣,表彰其德行。

    記錄帝王或統治者頒發慈悲諭旨,並將相應的物品或殊榮賞賜給高僧。

    記錄為彰顯神異與教化而在講堂西側起造佛塔之事。

    記錄高僧事蹟的文獻敘述。

名相註解
  • 襄陽:地名,今湖北省襄陽市。
  • 郡弟子:郡學的學生。
  • 宿根:過去世所植之善根。親愛:親屬與愛著。
  • 和尚:指傳授戒法或出家剃度的親教師
  • 京師:古代國家的首都,此處指北方的京城。
  • 講席:指講說佛法之處或講經的法座。
  • 法喜:法樂之喜,指聽聞或修習佛法時內心產生的喜悅與禪悅。
  • 賢首:指華嚴宗,因華嚴宗三祖法藏大師被賜號「賢首國師」而得名。
  • 印:印證或心印,指師徒間對於佛法體悟、傳承的認可與證盟。
  • 內外:指佛教內典與世俗外典。
  • 龍象:佛教中常用來譬喻威德神通強大、才德超羣的傑出僧人。
  • 錫:錫杖,為比丘十八物之一,行腳時持以防身或警眾。
  • 攝山棲霞:地名兼寺名,位於今南京棲霞山,為佛教勝地。
  • 五乘: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為佛教中由淺至深的五種教法層次與修行階位。
  • 獅子座:指高僧說法所坐的尊貴法座。大法鼓:比喻佛法之聲能覺悟眾生,猶如大鼓震響。
  • 檀施:指檀越(施主)的佈施財物。
  • 廬:此處指僧人修行或居住的簡陋房屋、草廬。
  • 殷宗伯:指東晉時期的殷浩,曾任尚書令,掌管宗伯之職
  • 琅琊大士像:指琅琊山大士(法道禪師或相關聖者)的像
  • 五臺:指五臺山,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金像:以黃金鑄造或鎏金的佛菩薩造像。
  • 供奉:恭敬供養與奉事。
  • 參知:參知政事的簡稱,為中國古代高級官職名稱。
  • 署:題寫、簽署,此指為寺院道場題寫匾額或名稱。
  • 圓通:佛教術語,指不偏不滯、妙理圓滿、通達無礙的境界,亦為觀世音菩薩之代稱。
  • 精舍:僧侶居住修行、講學的清淨道場。
  • 方外:指世俗禮法或形跡之外,佛教常用以指超越世俗常規的交往或修行境界。
  • 大法:佛陀的廣大教法;期限:時間的限制。
  • 法華經: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宣說開權顯實、諸法實相與一佛乘思想。
  • 多寶塔品:即《法華經》第十一品〈見寶塔品〉,文中敘述多寶佛塔從地湧出,多寶如來於塔中讚嘆並分半座與釋迦牟尼佛,以此證明《法華經》真實不虛。
  • 寶塔:珍寶裝飾的佛塔,表佛法與諸佛法身之顯現。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類佛教徒。灑然:心神開朗、清淨之貌。希覯:希有難得、少見。
  • 中使:指宮廷派遣的宦官使者。 慈聖皇太后:指明代神宗皇帝之母李太后。 聖瑞:指神聖的吉祥瑞應。
  • 尚方:御府或皇家專用的作坊。金縷:用金線織成的裝飾。僧伽黎衣:佛教大衣,為三衣之一,又稱重衣、僧伽梨。
  • 慈旨:慈悲的聖旨。
  • 浮屠:佛塔,梵文 stupa 的音譯。神化:神奇的教化或神異的變化。
  • 汪道昆:明代文學家,此處指其撰寫碑傳或傳記。

釋真節號素庵。襄陽人也。少為郡弟子。忽 宿根內萌即辭割親愛。禮明休和尚祝髮。 既而北遊京師。遍參講席。居秀法師座下 饜餐法喜深得賢首之印。師之學富內外。 諸方每以龍象推之。久之負錫南還金陵。 出主攝山棲霞。眾逾三百教備五乘。據師 子座撾大法鼓三十餘年。檀施之餘拓地 為廬。時殷宗伯得琅琊大士像。五臺陸公亦 鑄金像。悉歸師供奉。羅參知署曰圓通精 舍。句曲李石麓學士盟為方外交。師闡大 法不以期限。甞講法華經至多寶塔品。空 忽現寶塔于座前一如經言。四眾跂觀灑然 希覯。中使張某奉  慈聖皇太后命至同 覩聖瑞。乃出尚方金縷僧伽黎衣一襲。宣   慈旨賜之。即於講堂之西建一浮屠 以徵神化。汪道昆記其事。

嘉興東禪寺沙門釋明得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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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明得法號月亭。因為是萬松林禪師的法嗣,又號千松。是湖州烏程周氏之子。師長自幼聰穎,資質卓越非凡。童年時隨父親進入西資道場。於是指著牆上畫的羅漢像問父親:這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人?父親說是僧人。師父感慨地說。我願意成為這樣的人了。於是努力追求出家。父母不允許。到十三歲時,才投奔郡裡的雙林慶善庵。跟隨僧人真祥學習瑜伽教法。又過了四年才剃髮出家。聽說有向上的事,便首先拜訪百川海公。但未能契合。因此只穿單衣、草鞋,遍遊各地叢林道場。匍匐叩請,歷經艱辛。自覺般若因緣淺薄。打算前往天竺,懇切祈求觀音大士,盼能遇到明師。途中經過中竺。聽聞萬松說法,便先前往禮拜請教。萬松問道。大德從何而來,想求什麼事?回答說。想叩問普門,只是想尋求善知識指導。萬松舉起一指說。你且去禮拜大士,再回來相見。師父流淚再拜,祈求解決生死大事。萬松說。你想脫離生死。必須明白生死本無所執著,才能做到。師父聽後茫然不解。依次受持具足戒。從此早晚參禮叩問,長久以來都沒有領悟。萬松不得已,便傳授楞嚴經的大要。於是苦心鑽研。一直到思考:清淨本然,為何忽然生起山河大地?恍若雲霧散開長空,寒月獨自明亮。於是作偈呈上說:楞嚴經中,本來就沒有經可得。當面相見,何必再問姓名?六月盛夏炎熱如火。寒冬臘月冷如冰。松頷囑咐說:你既然已經領悟教乘。將來江南講席,沒有人能超越你。向上的大事,憑此便可明瞭。松住在徑山。師為大眾背米砍柴,不畏辛勞。偶然行走在林間山麓,有老虎橫臥路上。師安置錫杖向前走去。老虎便逃走了。曾經閱讀棗伯合論至十地品。半夜裡倚著几案而坐。夢中遊歷兜羅綿世界。登座闡述華嚴深奧的旨意。直到結束下座,便說偈曰:自本以來本無一物。今日又何曾有過?一根毫毛上現出世界。虛空也開口而笑。咄,一聲咄便下座。醒來後稟告松頷。松頷撫慰他說:這是聖者加持的冥冥庇佑。不僅是我這一宗的教法即將興盛。清涼一宗也大為振興了。不久松化圓寂離世。師父懸掛鐺盂守護佛塔三年。聽聞佛慧祇園法師講席興盛,便戴著斗笠前往投靠。祇園法師也默默記住並珍視他。他的弟子沙泉頗為自負,不依仗師父名聲。師父於是攜帶錫杖前往報先寺。報先寺與佛慧寺僅隔咫尺之遙。因此早晨便持缽行乞。中午則聽法師講經。傍晚則與十餘位同參討論佛法義理。於是大眾日漸增多,香積供養漸漸不足。師父暗中向伽藍神祈禱說:如果我與聖教有緣,願神明不要吝惜呵護。過了一會兒,有外道自雲間前來施捨百石米糧。從此報先寺的興盛超過佛慧寺。開堂那天,祇園法師命侍僧奉上衣服與拂塵。但他辭謝並歸還了。以瓣香為萬松拈出。不久他又獨自前往徑山凌霄峰。因為障礙尚未突破,又努力參禪三年。一晚初夜時分結跏趺坐。忽然心境幽冥契會,疑惑障礙如冰消融。於是欣然說偈道:千年翠竹,萬年松樹。每一片葉、每一根枝,都是祖師風範。雲嶽高峰是隱居之所。無言的旭日普照,萬物皆同。前往禮拜萬松塔說道。老漢果然沒有欺騙我。從此以後,道譽更加顯赫,學者紛紛聚集。四方來聘,全年無有空閒之日。開設靈隱講堂。門庭嚴肅,無人敢放肆。僧徹、空天然等人側目而視,不敢靠近。最終因不可預料之事誣陷師父。不到一天,事情稟報天官,師父因此被誣陷而逃離。其餘黨羽有二十人被杖責致死。師父南下遊歷赤城。外道歸依化導者多到難以計數。台郡教法的弘傳,實為師父首創,並在大中菴闡述玄妙法義。三日後菴堂遭遇火災。唯獨師父的丈室巍然無損。在法海講解《圓覺疏鈔》。地上長出白蓮花。紫芝生長在廁所。五臺居士因此為其堂題匾,名為涌蓮。師父住在東禪,夜裡做了一個夢。夢見文殊菩薩騎獅子出現。隨後留下獅子,乘空而去。獅子忽然化為童子。師父於是問道:你剛才是獅子,現在變成童子了嗎?試著開口說話。童子張口,嘴唇如丹砂般紅潤。師父撫摸他的背說:你還是獅子。童子說:師父的口是怎樣的?師父張口給他看。童子跳進咽喉裡。師父驚醒出汗。又歡喜地說:文殊大智已在我腹中了。不到幾個月,五臺的陸公帶領大眾請他講解《華嚴大鈔》。聽眾常有上千人,都是妙峯覺法師的入室弟子。遠遠宗承四明弘揚天台教觀的法門。因為師父闡揚賢首宗,對台衡還不熟悉。所說的六即,就是蛣蜣的義理。師父說:天台六即,只是行人在迷悟上的分別而已。像我處於名字即時,十界也都只是名字。我證得究竟時,十界也都究竟。如果我像蛣蜣,十界也都成為蛣蜣。不是在蛣蜣之上另外有六即。覺法師說:不是這樣。天台六即,不分世間或出世間,有情或無情。一切萬物都具足,只要舉出一法,六即都在其中。何必用我自己的迷悟去衡量他人的高下呢?師父說:聖人設立教法,確實是為了引導迷失的人。如果說隨舉一法六即都在,那就只是談世俗諦,成為戲論了。學人又有什麼可說的呢?前面五即暫且不論。如果說究竟即是一切皆究竟。就像黃金從礦石中提煉出來。如同美玉脫離璞石。因此,如來初成正覺時,觀察九界。一切眾生同時成佛。不僅僅是九界的正報。若全體遮那,則九界的依報也無不是寂光。所以讚歎說。奇哉,眾生本具如來智慧德相。只是因為妄想,自己無法證得。難道不是因我成佛而觀彼皆成佛嗎?如果如你所說。那麼究竟蛣蜣永遠沒有成佛之日了。一切眾生中,沒有一人發菩提心。所謂十法界全像一隊沒有孔的鐵鎚。如果說究竟蛣蜣也有成佛的可能。那如來哪一天又會迷失而成為眾生,金變成礦,這損失豈不是更大?覺說:究竟蛣蜣並非這個意思。因為其心體本自具足,所以稱為理即。色相圓滿成就時,才稱為究竟。一界既然如此。每一界都是如此。就當下這一界來說。六即自具備。何必執著於是否成佛的難題呢?師笑著說:你去做一個究竟蛣蜣吧。聽到的人無不推崇他的見解。吳地風俗崇尚供奉玄武。比丘中也有人披著僧伽衣去禮拜。師見此情景,故意反問說:你為什麼來這裡?說是禮拜祖師。師呵斥說。你雖為比丘,內心卻是真正的外道。那玄武只是北方的一位水神而已。在教法中所說的毘娑門天王就是他。他以神力作為佛法的外護。卻稱他為祖師。竟然披上七佛衣向他禮拜。這不是荒謬而且顛倒嗎。於是毀掉他的像,改供達磨的像。對那僧人說。這才是你們的祖師。凡是經過名蘭精舍,凡有祭祀玄武三官的,全都廢除。讓學人專心於正道。他護持教法大致如此。師為人剛直孤高,性格堅毅。以傳法為己任。因此即使有禍患也不避,喜怒哀樂不形於色。每當登座時,慈雲普覆。七眾弟子無不蒙受他的恩澤。白椎一下,三千人炯然顯現,八萬人嚴整肅穆。在室內雖不動用棒喝。但聽到毒鼓而心生畏懼的人卻很多。萬曆丁亥年秋天,他告訴大眾說。我為你們再轉一次楞嚴法輪,作最後的開示。以後不再為你們轉法輪了。冬天時顯現病相。特別殷切地囑咐教乘之事。次年正月望後第二天吉祥圓寂。世壽五十八歲。享年四十六歲。荼毘於徑山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高僧)姓釋,法名明得,號月亭。。由於繼承了萬松林禪師的佛法傳承,因此又被稱為千松。。他是湖州烏程地方周氏家族的子弟。。(這位法師)從小就聰穎過人,
氣宇不凡。。在孩童時期,便隨著父親前往西資道場。。他便指著牆壁上的羅漢畫像,開口問他的父親。。請問是出家僧人呢,還是居家俗人呢?。父親表示他是一名出家僧人。。法師感慨地說。。我發願要這樣做。。於是極力請求出家修道。。父母沒有答應或聽從(這項請求)。。直到十三歲那年,才前往本郡的雙林慶善庵出家修行。。跟隨僧人真祥學習瑜珈教法。。過了四年,(他)剃度出家。。聽說有超越平常境界的佛法向上之事,於是便首先前往參禮百川海公。。意見或心意不合、不契合。。因此他只穿著單衣、打著草鞋,到處參訪遊歷各大寺院。。俯伏在地恭敬請求,歷經了種種艱苦。。心裡感嘆自己與般若法門的緣分太淺。。打算前往天竺,誠懇地向觀音大士哀求,希望能遇到能指點迷津的明師。。此道經出自中天竺。。聽到萬松禪師正在說法,便先走進去頂禮參拜。。萬松問道。。請問您這位大德是從哪裡來的?想求什麼事情呢?。回答說。。想要請益圓通法門,只為了尋求好的善知識來指導自己。。(慧)松豎起一根手指說道。。你先去禮敬大士,然後再回來相見。。法師流著淚,再次拜託指點如何解脫生死輪迴這件大事。。松回答說。。您想要解脫生死輪迴。。必須明白要對生死沒有執著,這樣纔可以達到目標。。師父聽了之後,感到一陣茫然,不知所措。。依照規定,受持了出家人的具足戒。。從那時起,每天早晚請益參拜,經過了許久,卻依然沒有什麼領悟與體會。。松。不得已之下,傳授了《楞嚴經》的大致要旨。。因此用心鑽研。。到了清淨本然的自性之中,為什麼會突然幻現出山河與大地等器世界的地方。。心境忽然開朗,就像烏雲在廣闊的天空中散盡,清冷的明月獨自高懸顯照。。於是寫了偈頌呈上去說。。《楞嚴經》中本來就沒有這段經文記載。。既然已經當面對面相見了,哪裡還需要再詢問彼此的姓名呢。。農曆六月的氣候非常炎熱,就像大火在燒一樣。。在一年中最寒冷的臘月天,氣溫就跟冰一樣凍人。。松點頭答應,並囑咐道。。你既然已經理解了佛教的教理與乘載眾生的法門。。日後在江南一帶講學的風氣與成就,沒有人能超越他。。修行上的重大事情,藉此就可以明瞭。。(他)後來住錫在徑山。。法師為了大眾的生活所需,幫忙挑米、砍柴,完全不怕辛苦。。偶然走在樹林山腳間,發現有隻老虎盤據在道路上。。法師將錫杖頓在地上,然後向前走去。。老虎逃走離開了。。曾經閱讀《棗伯合論》,讀到了〈十地品〉。。到了半夜,靠著桌几端坐著。。在夢中前往遊歷了兜羅綿世界。。登上法座,用現代人容易理解的方式講解《華嚴經》深奧的佛法大義。。等到講席結束時,便說了偈語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今天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呢?。在一根毛髮的尖端上顯現出來。。(名為)虛空的人物笑著開口說話。。(禪師)大喝一聲,喝令下座。。(覺)寤向松稟白。。僧松安撫著對方,開口說道:。這只是神聖力量在暗中庇佑、加持而已。。這不僅僅是佛法即將弘傳的徵兆。。清涼宗這一個宗派,也因此而大為興盛起來了。。沒過多久,僧人法松就圓寂往生了。。師父在塔邊懸掛銅鈴守護,經過了三年的時間。。聽說佛慧法師和祇園法師的講法陣容非常盛大,戴笠便前往投靠學習。。祇園寺的僧眾也將此事默默記在心裡,並對他非常愛護與看重。。他的弟子沙泉相當自負,不依靠老師的名氣。。法師於是到報先寺安住歇腳。。報先與佛慧兩人距離非常近。。所以到了早晨,便會拿起缽來(去乞食)。。中午的時候,就去聽講佛法或經論。。傍晚時分,便與十幾位同修道友一起解說經典的義理與宗旨。。那時,來喫飯的人每天增加,寺院準備的飯食快要不夠供應了。。法師私下暗自向伽藍神祈求說:。如果我與佛教正法有緣分。。懇請神明不要吝嗇,慈悲呵護與護持。。過了一會兒,有一位外道從雲間來到這裡,佈施了一百石米。。從這時候起,報先大師的聲譽與德行更加盛大,超過了佛慧法師。。在開堂說法之日,祇園(寺院或住持)吩咐侍者僧人,奉上衣鉢與拂塵(等供養物品)。。表達感謝之後,便把東西退還給他。。這瓣香是萬松長老拈出的。。隨後,他獨自一人又前往了徑山凌霄峯。。因為心中的疑惑與執著還沒有打破,又繼續努力修行參究了三年。。一天夜裡的初更時分,結跏趺坐修行。。當下心與境契合,內心的疑惑與滯礙瞬間如同冰塊般消融解開。。於是,他法喜充滿、高興地誦出偈頌。。經歷千年的翠綠竹子,長壽萬年的蒼翠松樹。。片片樹葉、根根枝條,都是祖師傳承下來的風範。。雲霧繚繞的高山深嶺,正是修行者隱居棲息的地方。。言語所不及的智慧之日普遍照耀,道理都是一樣的。。走向前去恭敬禮拜萬松塔,並說道。。這位老人家確實沒有騙我。。從這個時候開始,他的修行聲望與名譽更加興盛,前來求學的人就像車輪的輻條一樣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各地的寺院或地方人士都互相來迎請、聘請,整年裡幾乎沒有一天是空閒的。。在靈隱寺擔任開堂和尚。。寺院門風嚴格峻拔,令人不敢隨便親近。。徹空和天然等僧人,只能從旁斜眼看著而不敢走近。。居然用沒有根據的壞事來誣陷老師。。白天不務正事,卻只是端坐著,為了避禍而用虛妄不實的話來逃避掩飾。。其餘的同黨被鞭笞致死的一共有二十人。。法師往南方遊學,前往赤城山。。外道歸依佛教的人多到數不清。。臺南一帶佛教教法與教典的流傳,實際上是從實師開始的,他曾在「大中菴」這個地方講說高深玄妙的佛法。。過了三天,菴堂發生了火災。。獨師法師所居住的方丈室依然高聳挺立,完好無損。。在法海寺(或法海法師處)講解《圓覺疏鈔》。。地上長出了白色的蓮花。。紫色的靈芝竟然生長在廁所這種污穢的地方。。五臺居士因此將他的堂號題名為「湧蓮」。。禪師當時住在東禪寺,夜裡做了一個夢。。文殊菩薩騎著獅子出來。。於是留下獅子,凌空飛騰離去。。獅子突然變成了童子的模樣。。那位法師特地開口詢問。。爾方獅在今天出家為沙彌(童)了嗎?。試著開口說話。。童子開口時,他的嘴脣與口中色澤就像紅色的丹砂一樣鮮紅。。法師安撫地拍拍他的背,說道。。你就像獅子一樣。。沙彌說道。。大師的口才怎麼樣呢?。法師張開嘴巴給他看。。小孩跳著進入口中。。法師嚇醒了,而且流出冷汗。。姑且感到欣慰。文殊菩薩的大智慧,已經在我的肚子裡了。。經過不到幾個月,五臺山的陸公率領大眾,下令開講《華嚴大鈔》。。大眾常有上千人之多,都是妙峯覺法師的親傳入室弟子。。心嚮並傳承四明法脈,致力弘揚天台宗的教理與觀法。。這是因為該位法師雖然闡揚華嚴(賢首)宗,卻還不熟悉天台(臺衡)宗的教理。。「質六」這個名字,其實就是蛣蜣(糞金龜)的意思。。大師說道。。天台宗所講的「六即佛」理論,其差別純粹在於修行者自身的迷惘與覺悟之不同而已。。就像「我」這個概念只是一個名字,那麼十法界的每一個法界,也都只是一個假立的名字。。當我證悟達到究竟圓滿,那麼十法界的境界也就全都達到究竟圓滿了。。如果我是糞金龜,那麼十法界的一切也就全都是糞金龜了。。並不是在蛣蜣這類糞金龜身上,另外有什麼「六即」的差別,一切眾生本具佛性。。(某位名叫)覺的人說道。。情況不是這樣的。。天台宗所說的「六即佛」,普遍適用於一切境界,不論是世間還是出世間,是有生命的眾生還是無生命的萬物,全都涵蓋在內。。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具備圓融的法界理體,無論隨意舉出哪一個法,天台宗所說的「六即佛」義理就包含在其中了。。為什麼一定要用我們自己的迷或悟,來衡量他人的優劣好壞呢?。法師說道。。聖人建立各種教化,確實是為了把迷失方向的人引導出來。。如果認為隨便舉出一個法,就具足了「六即」的圓滿義理,這只不過是在空談世俗道理,反而成了戲論。。作為一個修學佛法的人,心胸中、自身上還有什麼可執著、可保留的呢。。前面的五種情況就暫且擱置,不作討論。。如同所說的「究竟」,只要有一處達到究竟,那麼一切就都能達到究竟。。就好像黃金從礦石中被提煉出來一樣。。就像珍貴的璧玉從未切割的粗石中顯露出來一樣。。因此,如來在最初成就正覺之後,觀察了九法界的眾生。。所有的眾生都在同一個時間成就佛果。。這不僅僅是指九法界眾生各自的「正報」果報。。毗盧遮那佛的法身全體即是一切,九法界眾生所依報的國土世界,沒有一個不是常寂光淨土。。所以(他)就發出這樣的讚歎說。。真是不可思議!一切眾生本來就具備如來圓滿的智慧與德行相貌。。這都是因為妄想本身並無法證悟真理。。這難道不是因為我已經成佛,所以觀看他人也都同樣能成佛嗎?。事實確實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這些人就像糞金龜一樣,永遠沒有成佛的一天。。所有的眾生,竟然沒有一個人發起求無上菩提的心。。這說明十法界其實全都融熔成了一個沒有縫隙的整體,如同一個無孔的鐵鎚般堅實、不可分割。。如果說像蛣蜣(糞金龜)這樣微賤的生命,最終也有成佛的可能。。佛陀什麼時候會再度迷失自己,淪落成為眾生呢?這就像是珍貴的黃金重新變成了礦石,這樣的損失究竟有多大呢?。覺法師說道。。徹底來說,蛣蜣這類的蟲子,並不是在宣說真實道理的主體。。因為本心自體本來就具備這些特質,所以稱它為理。。只有當形相具足圓滿,纔能夠稱為究竟。。一個界別既然已經是這樣的情形。。各個界別總結起來。。這應當依據(佛教的)界來進行探討與說明。。修行位次的「六即佛」理體與行證在自身皆已完整具備。。為什麼一定要去論難(質疑、刁難)他到底會不會成佛呢?。法師面露笑容說道。。你投胎去當一隻徹底的糞金龜吧。。聽到的人沒有不讚嘆、推崇他所說的道理的。。江南吳地的風俗,非常推崇且祭祀玄武神。。出家比丘中,也有穿著僧伽黎(大衣)來頂禮的。。法師看到他故意唱反調,就問他。。你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而來呢?。稱他為禮祖師。。法師呵責對方說。。你外表上雖然是出家比丘,但內心的見解與修行實際上卻是外道。。他其實就是玄武北方的一個水神。。這就是佛教中大家所熟知的毘沙門天王。。他依憑神通之力來化現為佛身。。尊稱他為祖師。。接著穿上七佛袈裟,向對方禮拜。。這難道不是既荒謬又顛倒的嗎?。於是將原來的神像毀掉,改為供奉達摩祖師的像。。(某人)對那位僧人說。。這就是您的祖師啊。。每當經過著名的寺院,若裡頭有供奉玄武、三官等道教神明,就全都將它們撤除。。使學習佛法的人能夠全心全意地修行正確的道路。。他保護佛法的事蹟,大體上就是像這個樣子。。法師的體格高挺,氣質超凡脫俗,個性十分剛強、堅毅不拔。。把弘揚與傳續佛法當作自己應盡的職責。。所以,即使災禍降臨自身,內心的喜怒哀樂也絲毫不表現在臉色上。。等到上座說法時,慈悲的氣象就像雲朵般濃密地聚集。。佛教中的七眾弟子,沒有誰不是深受其廣大恩澤的滋潤。。敲擊法槌唱導佛法時,三千大千世界明亮顯現,八萬威儀與法門莊嚴具足。。在禪室中雖然不隨意打罵訓斥。。聽到毒鼓聲而喪命的人非常多。。萬曆丁亥年(1587年)的秋天,他向大眾宣告說。。我為你們轉動首楞嚴法輪,作最後的開示。。不會再為了你繼續解說或轉述了。。冬天的時候,為了度化眾生而假裝生病。。特別苦口婆心地交代關於教法修學與傳承的事宜。。就在明年正月十五過後兩天,安詳圓寂了。。他一共活了五十八歲。。(出家)年臘四十有六年。。(他的)荼毘塔建在徑山。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的姓氏、法名與別號,為撰寫高僧傳記時用以標明人物身分的基本格式。

    說明禪門傳承法脈之史實,因承嗣於萬松林禪師,故立「千松」為別號。

    記載高僧出家前的俗家籍貫與姓氏背景。

    形容法師年少時即展現出超羣的智慧與特質,為日後弘法奠定基礎。

    記錄高僧童年時期隨父進入寺院道場之經歷,為出家修道之初始因緣。

    描述人物觀察周遭事物並提出疑問的日常行止,帶出後續對話與情節。

    詢問對象的身分歸屬,為釐清出家與在家的佛教身分界線。

    父親認可或宣告該人的身分為僧伽,顯示其出家修行之宿緣或歸依。

    描述禪師或高僧在特定情境下,因感觸而發出慷慨、激昂或豁達的言語,展現其心志與性情。

    表達立志實踐佛法或行持善法的堅定意願。

    表達修行者為追求解脫,堅定志向、極力尋求剃度出家之決心。

    陳述父母未採納請求或未應允之客觀事實,無涉複雜教理,保持直譯即可。

    記錄出家修行之年齡與寺院地點,標示其修道歷程之起始。

    記錄求法者依止特定法師(僧真祥),修習、學習瑜珈宗的義理與教法。

    記錄出家年資或等待出家的時間,剃除鬚髮象徵捨俗出家。

    記錄求法者聽聞超越尋常的修行境界後,前往參訪尊宿請益的過程。

    指修行或見解上無法相應、不相合。

    描述高僧行腳參訪的刻苦修行與遊方狀態。
    反映出修行者不畏艱辛、行腳參學的堅定道心。

    描述求法或請求時,身段謙卑、態度至誠,且經歷了極大的辛苦。

    感嘆自身善根微少,無法深入大乘般若空慧。

    行者欲藉由至誠祈求大慈大悲之觀世音菩薩,感應加被,以得遇善知識(明師)指導修學。

    記錄或流傳於中天竺當地的佛教經論典籍。

    記錄求法者聽聞善知識開示時的恭敬行儀,以禮敬來確立求法之誠意與法脈傳承的尊崇。

    此句為敘事結構,記載萬松發問的動作。

    此為修行人間常見的寒暄問候語,詢問來者的出發地以及請益或求法的目的。

    回答對方的問話或請問。

    表達修行者尋求正法,祈求明眼善知識以指引修行正道。

    記錄禪宗人物透過肢體動作與言語展現禪機的行徑。

    指示對方先行禮敬聖賢尊者,禮畢後再行會面交談。

    描述求道者內心悲切,懇求明師解開超越生死輪迴的關鍵,展現對解脫的強烈渴求。

    此句為文獻中記錄人物發言之發語詞,指示說話者為「松」。

    說明發心求取解脫生死,超越三界輪迴。

    修道者應明瞭對於生死輪迴必須無所執著,方能契入聖道、獲得成就。

    描述禪修者或修行者在面對突發境界或深奧教法時,當下頓失依怙或超出認知範圍的心理狀態。

    記錄出家人正式圓滿受持具足戒的修行歷程。

    行者雖長期精勤於早晚請益叩問,但因未能契合心法,故久久未能體證道果。

    記錄松禪師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將《首楞嚴經》的核心要義傳授給他人。

    形容專心致力於佛法或學問的探討。

    此句為禪宗或楞嚴經體系常討論的機鋒與法義關要。
    探討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既然本自寂靜無染,為何會在此清淨中忽然妄現出有形的物質世界與隔礙的山河大地。
    此處依高僧傳語境,多為高僧大德悟道、勘辨或拈提古人公案的關鍵轉折處。

    此處以「雲散長空」比喻妄想、迷雲執著徹底消散,以「寒蟾獨朗」比喻自性、清淨心或本具智慧在毫無遮蔽時顯現,表達豁然開悟、心體澄明、徹見本源的證悟境界。

    敘述高僧依前文因緣而撰寫偈頌,並將其呈遞給對方以表達心境或見地。

    此句依《大明高僧傳》語境,敘述相關史傳編撰時的考證或記載情況,指出特定經文中並無此內容。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意指當下直接的機鋒對答與心地相契。
    既然兩者已是直接面對面、本分相見,其佛性本源本自顯露,便不再需要透過世俗的言語名相或身分標籤來加以辨識。

    形容氣候極度酷熱的自然現象。

    此句描寫氣候的極度嚴寒,常用於比喻外在環境的艱困,或修行者在逆境中忍受苦難的考驗。

    此處記述高僧受命或臨終前的囑託。
    表述了修行者在傳法或交託重要事務時的嚴謹與傳承關係。

    指修行者在理解與通達佛教教理教法後,所達到的悟解狀態。

    讚歎其講學說法的成就極高,在當時的江南地區無人能出其右。

    說明透過特定的行持或記載,有助於領悟、明瞭修持佛法上的重大樞要。

    記錄高僧駐錫修行的具體地點,顯示其行化道場。

    體現修行者行持苦行、修福利他、忘我奉獻之菩薩道精神。

    記錄僧人行腳途中遭遇猛虎盤據道路之境遇,反映當時行者於山林間修持所面臨的自然險境與考驗。

    記錄僧人行進時的動作儀軌,表達行者的威儀與禪門禪機的展現。

    記錄外在環境中猛獸離開的史實情境。

    記錄閱讀佛教典籍的過程,閱讀的對象為《棗伯合論》(宗密大師所作華嚴經合論),內容涵蓋《華嚴經》的十地品。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深夜時分,憑靠几案禪坐或靜思的修行狀態。

    指禪定或夢境中神遊佛國或特定淨土境界,此處指行者於夢境中遊歷兜羅綿世界。

    記錄高僧升座講經,弘揚《華嚴經》核心教義的弘法行誼。

    記錄法師講經說法圓滿結束時,依儀軌或習慣誦出偈頌以總結法義。

    說明事物本體空無,本來就沒有實體可得。

    此處表達對於眼前所見、所聞之事感到稀有、不可思議或難以置信的驚嘆語氣。

    形容神異境界的微細廣大,能在極微小的處所顯現不可思議的現象。

    記錄名為「虛空」者開口發笑之情態。
    依《大明高僧傳》語境,此處指涉該高僧之舉止狀態。

    記錄禪門中師長以嚴厲喝斥的方式,令參學者息滅妄想、當下契入悟境的教學風格。

    「寤」指覺醒、睡醒,「白」是稟報,指僧人向名為松的高僧稟報事務。

    此處描述人物之間的互動與安慰的情境。

    說明高僧所顯現的感應或奇蹟,皆是源自於佛菩薩等聖者的神力在暗中庇護與加持,而非尋常力量所致。

    此處指佛教教法即將興盛弘傳之意。

    記錄清涼宗(華嚴宗)在該位高僧的弘揚下,宗風大振、廣傳於世。

    「松」指僧人法松。
    「化去」指高僧離世,化歸寂滅。
    記錄其生命終結之狀態。

    此處記述高僧為感念與護持道場,懸鐺守塔以修苦行,展現堅定的修行道心。

    記述僧人聽聞名師講席盛況而前往參學、依止的行誼,體現求法之心與傳承氛圍。

    記錄當時僧俗對於修行者德行的敬重與感念,反映出佛教教團中重視道範的傳承。

    記錄高僧傳記中的人物事蹟,說明弟子憑藉自身能力而傲慢,不再倚賴師長聲譽,反映師徒間的傳承與因緣。

    記錄僧人到達寺院並安住停留的行跡。

    此處形容兩位僧人或人物之間的距離極為相近。

    指出出家僧眾依循傳統,清晨託缽行乞的日常威儀與修行生活。

    記錄高僧日常作息中,於午時聽聞法師講述經論,精進修學之行儀。

    記錄僧人於日常修學中,晚間與同參道友共同探討、闡述佛法義理的共修情況。

    說明大眾人數增多導致物資短缺的現象,反映出僧團在維持大眾生活時面臨的實際考驗。

    記錄法師在面對特定處境時,至誠私禱護法神祇,祈求感應與護持的宗教行為。

    表達若自身與正法有殊勝因緣。

    請求神明不吝於顯靈或發揮守護之力,護持修行者或善行。

    記錄僧侶或寺院在修行或駐錫期間,獲外道信眾供養米糧之感應或事蹟,體現護法因緣。

    記錄高僧事蹟,說明報先法師之行化與聲望在此時期超越了同輩的佛慧法師。

    記錄高僧開堂弘法時的具體行儀與信眾供養之禮節。

    記錄受方感念施者美意但不受其利,展現辭讓、清廉之高僧行誼。

    此句記述萬松禪師拈香的行持,表彰其佛法傳承與敬意。

    記錄高僧行跡,描述其單獨前往特定修行地點之過程。

    「礙膺」指胸中滯礙難以豁然。
    「力參」指精進參究。
    表示修行者為求明心見性,在疑情未破的情況下,持續下苦功參究。

    描述僧人於夜間初更時分,端身正坐禪修的修行狀態,展現其精進辦道的行持。

    描述修行者於境界中契悟真理,內心的迷惘與障礙當下消解。

    記錄人物因心生踴躍而以偈頌表達內心體悟或讚歎的舉動。

    以竹、松經冬不凋、長青長壽的自然生態,表徵修持者道心堅固、慧命恆長,超越時間變遷而長存之意。

    比喻禪宗或佛教的枝末教化與根本宗風一體相連,處處皆體現祖師的法脈精神。

    指出高山幽谷具備遠離塵囂的環境特性,適合修行者在此安心棲隱、精進辦道。

    以「杲日」譬喻佛陀或高僧的智慧與德行,其光芒普遍照耀一切,其本質與真理皆同。

    記述僧人前往萬松老人的舍利塔前行禮敬拜並開口說話的過程,體現對禪宗前輩的尊崇。

    此處借用世俗語氣,表達對前輩或長者所言真實不虛的確認,在文史紀錄中強調誠信與印證。

    此句記述高僧在特定事件後,其佛法修持的聲譽日益崇高,吸引了大量佛子前來依止、學習佛法,展現其法緣之盛。

    此句描述高僧德行廣為流傳,受到各方大眾的尊崇與禮請,弘法行程極為密集,反映其化緣之盛。

    記錄高僧在靈隱寺受請擔任開堂和尚,負責主導傳戒或講法的職事。

    形容道場規範嚴明,氣象高峻,使人望而生畏或無法投機取巧。

    此句記述大明高僧傳中,其他僧眾對特定高僧或異象產生敬畏、驚異之心理狀態,展現出其威德或當時情境之嚴肅。

    此處描述毀謗與誣陷的行為。
    修行者或他人若以荒誕不經或未發生的災禍誣陷師長,即造下毀謗、破和合僧或惡口的業障,破壞了尊師重道的倫理與清淨的修行環境。

    此句描述當時世俗中某些人行為不正,白天不從事正業,反而以虛妄的態度端坐,企圖藉此推託或掩蓋過失,並用誣衊遁世的方式來逃避現實責任。

    記述執法或懲處過程中,殘餘黨羽受刑罰而命終的歷史史實。

    記錄法師行腳至赤城山的遊歷歷程。

    說明外道修行者受佛教教化而轉信佛法的盛況,展現佛法教化的廣大攝受力。

    說明實師為臺郡佛教教乘弘化的開創者,並指出其弘法的地點在大中菴,凸顯其開山與弘揚玄理的歷史貢獻。

    記錄菴堂發生災變的歷史事件。

    描述禪林中住持的居處或道場在歷經變故後依然保存完整。

    記錄高僧於法海地處講解《圓覺疏鈔》之弘法事蹟。

    描述感得祥瑞的現象,為佛教傳記中常見的靈異表徵,象徵清淨與聖潔。

    比喻美好的事物或祥瑞之兆,有時會出現在意想不到的污濁之處,說明清淨與染污並非絕對對立,或暗指修道者在逆境中仍能保持節操。

    記錄五臺居士為所居之堂題寫匾額命名為「湧蓮」之事,展現其護持佛教與修行之意趣。

    陳述禪師在東禪寺夜間夢境,引出後續傳記情節。

    描述文殊菩薩騎乘獅子的威儀姿態與現身場景。

    記述僧人顯現神通,駕馭神獸騰空離去之史實。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神異變現事蹟,記載獅子幻化為童子的現象。

    記錄法師為了探究事理或進一步瞭解狀況而發問的過程,彰顯求法或解惑的語境。

    此句為詢問之語,確認爾方獅是否於今日剃髮出家、成為沙彌(童)。

    試著發言或表達,用以測試對方的反應或交流意願。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對特定神異童子或僧人童年時相貌特徵的感應描寫,以「口如丹硃」這一瑞相來彰顯其非凡的天資與佛緣。

    記錄法師透過肢體動作表達慰問與關懷,並準備開示。

    比喻其威儀、勇猛或教化能力如獅子般卓越,具備攝受眾生的威德。

    記錄沙彌開口發言的敘述語。

    詢問他人的辯才或口語表達能力。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展示口中相貌或異相以啟發大眾或回應請法。

    此為《大明高僧傳》中記載之神異感應或靈驗瑞相,描述童子跳入咽喉的奇特現象。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內心感悟、禪境體驗或外在警訊而產生身心驚動、發汗的真實狀態。

    表示對於當下情況的暫時安慰與歡喜。

    形容對文殊菩薩大智的深刻體會與領悟,已然內化於心。

    記錄五臺山陸公於短時間內集結僧俗大眾,延請法師講述《華嚴大鈔》之歷史事件,彰顯當時對華嚴教觀的弘揚與重視。

    敘述當時聚集羣眾規模龐大,且皆為妙峯覺法師親自教導之嫡傳弟子,彰顯其教化之廣與傳承之深。

    指依循、仰慕四明(知禮大師)的傳承,並發揚天台宗的教義與修行法門。

    說明法師專精弘揚華嚴宗,但尚未通達天台宗的教觀學說。

    說明「質六」一名乃是蛣蜣之義,為音譯與義譯的對應。

    記錄尊者或法師開示答問的對話起首語。

    「六即」指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
    修行者無論處於何種階位,本具佛性無二,唯因覺悟程度不同而有六種階位的施設。

    說明萬法皆無實體,一切概念與法界階位皆是假名安立。

    說明聖者證悟至極致,法界諸相亦同歸於究竟圓滿的境界。

    比喻若本心執著於一相,則見一切法皆受此相侷限。
    此處藉「蛣蜣」微賤之相,說明心隨境轉、迷妄時法界亦隨之受限的道理。

    說明萬法本具佛性,即便是蛣蜣等微小昆蟲,其本性亦與諸佛無異,而非在其本體之外另外存在修行階位。

    此處為人物對話發語詞,引出後續的言論或回答。

    此處用於否定前文觀點,指出事實並非如對方所言。

    說明「六即」的圓融遍佈,不管是世俗法、出世法,還是有情識的眾生與無情識的山河大地,本具佛性,無一不在六即的階位與理體之中。

    此處闡述天台宗圓教「事事無礙」與「全體即用」的教義。
    任何一法皆圓具全體,故舉一法即全顯六即。

    勸誡學者不應以自身的悟境高低,或主觀的分別心,來論斷他人的境界優劣。

    記錄尊宿、法師發言的引導語,開啟對話內容。

    說明聖人設立教化的本懷,在於救度迷惑造業的眾生,引導他們出離迷妄。

    批評偏執於隨舉一法即具「六即」圓融之說,若離開真實教理與修證而空談,則淪為無益的戲論。

    此句多用於高僧傳記中,彰顯出家修行者外無長物、內無執著,心同虛空、萬緣放下的高尚境界與大明僧伽的隨緣風範。

    此處表示針對前面列舉的五項內容,作者決定暫時擱置,不予討論與闡述。

    說明萬法體性圓融,證得一法究竟,則其餘諸法亦皆究竟圓滿。

    以金出礦石比喻本自清淨之自性或法身,歷經修行斷除煩惱雜染後,方顯現其清淨本體,為高僧傳中常見之修證隱喻。

    比喻修道者顯露本有的清淨自性或卓越德行,如同美玉脫離粗糙的外皮。

    說明佛陀在證悟無上正等正覺後,觀照九界眾生的根機與處境。

    闡述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於同一時空皆能圓滿覺悟而成佛。

    說明所論及的境界或理體,不僅涵蓋了凡聖等九法界眾生的正報身心,更深廣於此。

    此處闡述法身遍一切處之理。
    毗盧遮那佛的清淨法身遍滿一切,故九法界眾生所依報的國土世間,本質皆是清淨平等的常寂光土。

    說明為了彰顯德行或事蹟,而發出讚歎之語。

    說明一切眾生皆具佛性,與如來無二無別,僅因迷悟而顯現差異。

    說明真理非妄想所能證悟,妄想虛妄不實,無法自己證得真實體性。

    意指自身證得佛果後,以此覺悟視角觀照,認知一切眾生皆具佛性而同皆成佛。

    此處為高僧傳記中的對話回應,用以印證或確認前人所說的話語與事實完全相符。

    比喻執著於邪見或惡法者,其心垢重且見解污穢,猶如蛣蜣處於糞穢之中。
    若不改易心性,將難以脫離輪迴,成就佛果。

    說明眾生根機與道心難發的現象。

    比喻十法界雖然名相差別,但本質上皆為真如實相,渾然一體,無有缺漏縫隙。

    探討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乃至微小如蛣蜣之蟲,在究竟意義上亦具有成佛的可能性。

    此段比喻佛性本覺,若迷失而起惑造業,便如黃金退化為礦石,強調迷悟之間的巨大得失。

    此處指示覺法師發表言論。

    此處批判將卑微蟲類視為聖者或真理宣說者的錯誤見解,強調真實教法與本質的究竟差異。

    說明心體本自具足一切真理,故名為「理」。

    說明修行或造像等過程,須待外在形相、相貌完全具備與成就,方能稱得上是圓滿究竟的境界。

    說明單一界別或範圍內的情況已然如此。

    總結不同界別的涵義與分類。

    此處指示應當以佛教教理中的「界」(如六界或十八界)為基礎來進行分析與闡述。

    此句強調心性本具或修行功德圓滿,天台宗的六即佛(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層次與內涵在自心中本自具足、圓滿無缺,不假外求。

    佛教修行因緣與根機各有不同,不必執著於現前的成佛與否而起諍論或加以責難。

    記錄人物言談前的表情動作,展現禪門或高僧應答時的輕鬆神態。

    此處為貶斥之語,以「蛣蜣」(糞金龜)比喻貪戀汙穢、無法出離生死者,警惕修行者若心行染污,將墮入畜生道。

    說明聽聞者對該僧人言論的讚賞與認同,反映其言辭具有教化與感化人心的影響力。

    說明當時吳地民間信仰崇拜玄武的歷史與社會風氣。

    說明當時部分僧眾在行禮時,會如法披搭僧伽衣以展現威儀與對佛法的恭敬。

    描述禪門或高僧應機教化時,觀察對方故意違逆的態度,順勢加以詢問、啟發。

    詢問對方來此的目的或動機。

    記錄時人對該高僧的尊稱,顯示其在教團或宗派中的祖師地位。

    記錄僧侶或禪師以嚴厲的言語進行呵責與教導的過程。

    指出修行者雖然具備出家比丘的身相,但內心思想與見解不符佛法,違背了正道。

    此句說明某神明在信仰與職能上,實屬方位神或自然神體系中的水神。

    指出該位神祇即為佛教護法中著名的北方多聞天王,具有護持正法與眾生的宗教意涵。

    敘述高僧或修行者運用神通力量變現佛的身相,以顯現聖蹟或教化眾生。

    指後學對傳承教法、開創宗風或德行崇高的先德給予「祖師」的尊稱。

    描述修行者著七佛衣以表敬重,並行禮拜之儀軌。
    披衣與禮拜皆為佛教中表示誠敬與修持的具體行為。

    批評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與行為,指出其本末倒置的特質。

    記載歷史上破除外道邪祠、改奉正法的宗教行為。

    此處敘述對話的起首,指出說話者對象為該僧人,為記錄僧傳歷史對話的常見句型。

    指認特定傳承中的開創或傳法導師,強調法脈源流的繼承關係。

    佛教僧人破除外道信仰、神祇崇拜,確立正法修學原則,掃除世俗神道設教之幹擾。

    期使修學者不受雜務幹擾,專注於菩提正道的修持。

    總結該高僧護持、弘揚佛法的行誼與事蹟,如同前述。

    描述高僧的外貌氣質與人格特質,彰顯其修道者不凡的威儀與堅定不移的節操。

    此句描述僧侶的志向與行持。
    在《大明高僧傳》的語境中,高僧大德皆以延續佛法慧命、弘化一方為核心使命,展現其自利利他的弘法願力。

    說明修道者或高僧面對災禍與情緒,能保持如如不動的定力與超然物外的修養,不為外境所動搖。

    形容高僧升座說法,展現出廣大深遠的慈悲心,猶如慈雲覆蓋庇護眾生。

    「七眾」指佛教的出家與在家七類修行者。
    「沛澤」形容恩澤廣大深厚。
    說明其教化與德行普遍利益了大眾,使所有修行者皆蒙受其恩惠。

    指法師敲擊法槌進行唱導或演說佛法,能使無量世界與佛法教理顯明莊嚴,攝化大眾。

    說明禪宗或大德教導學人時,雖不用打罵、呵斥等方式,但自然能令學者契入。

    此處借喻聽聞邪法或惡名而喪失善心、毀壞慧命者極多。
    毒鼓比喻能發出致命聲音的鼓,此處用以警示遠離邪惡法音。

    此句敘述高僧在萬曆丁亥年秋季,向大眾宣告法語或交待事項,展現其弘化傳法與預知時至的行儀。

    為大眾宣講《首楞嚴經》義理,並作最後的教誨與開示。

    此處「轉」指解說、弘揚或轉法輪。
    表示說法者不願或不再為聽者重覆講述佛法。

    菩薩或高僧為了順應世俗常理及教化眾生,運用神通或悲願之力,故意顯現出四大不調的疾病相,藉此顯示無常以啟發人心。

    記錄前輩高僧在臨別或言談間,殷切叮囑後學關於佛教教理與修行乘載的重要任務,體現傳承法脈的深切用心。

    記述高僧圓寂的時間與瑞相。
    佛教中稱修行者離世為逝,以吉祥形容其安詳往生或無諸苦。

    說明僧人住世度化眾生的壽命歲數,顯示其示現之壽量。

    指計算出家受戒後的年數,表述出家年資為四十六年。

    記載高僧圓寂後的火化遺骨塔建造於徑山。

名相註解
  • 法嗣:指傳承佛法或禪宗法脈的繼承人。
  • 穎異:稟賦超越常人;岐然:卓越、不同尋常的樣子。
  • 髫時:指幼童垂髮之年,喻指孩童時期。西資道場:寺院名稱,指高僧早年參訪或修學之處。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指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僧:指出家修道者。俗:指未出家的世俗大眾。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受戒修行。
  • 雙林慶善庵:寺院名稱
  • 向上事:指超越尋常階位或教理的頓悟境界。參:參訪尊宿求教。
  • 不契:指雙方心意、見解或相應程度不合。
  • 單衣:單層的衣服。芒屩:以草編織的鞋子。叢席:指僧眾聚居修道的寺院。
  • 匍匐:伏地而行或俯伏在地,表示極度恭敬。
  • 般若:梵語,指通達實相的智慧。
  • 天竺:古印度地區的稱呼。觀音大士:指觀世音菩薩,佛教表大慈大悲之覺有情。明師:能正確指導佛法修行的善知識。
  • 中竺:中天竺的簡稱,指古印度中部地區。
  • 萬松:指萬松行秀禪師;說法:闡述佛法教義;禮謁:頂禮晉見求教。
  • 大德:對修行有德行者的尊稱。
  • 普門:普遍通達的法門;良導:指引正道的善知識。
  • 豎一指:禪宗祖師常以此手勢表彰法外別傳的直指心性境界。
  • 大士:指菩薩,此處多指觀世音菩薩等大菩薩。
  • 生死:眾生在迷途中輪迴的痛苦狀態;大事:指超越生死輪迴、求取解脫的根本修行問題。
  • 罔然:心中迷茫、若有所失而不知所措的狀態。
  • 具足戒:出家眾受持的完整戒律,因戒法具足而得名。
  • 參叩:請益、禮拜與請教;契入:領悟並契合佛法真理。
  • 楞嚴大旨:《首楞嚴經》的核心要義。
  • 苦心:專心致力、費盡心思。
  • 清淨本然:指眾生本具、無染無著的自性真如本體。
  • 山河大地:佛教中用以指稱由眾生共業所感、有阻隔障礙的物質器世界。
  • 偈:梵語「偈陀」之略,即佛經中的詩頌,此處指高僧所作的詩句。
  • 楞嚴經:大乘佛教經典名稱
  • 臘月:指農曆十二月,一年中天氣最寒冷的時期。
  • 松:指某位具體的僧人,在此語境下為專有名詞指代。
  • 教乘:佛教的教理教法與乘載修行的法門。
  • 江南:長江下游以南的地區。
  • 講肆:講學之處或講學的場所。
  • 向上:指超越凡情、趨向聖果或禪宗向上直指的境界。
  • 徑山:山名,位於今浙江杭州,為中國佛教禪宗名剎所在地。
  • 負米採薪:指擔任搬運米糧、砍柴等勞務工作。勞苦:勞累困苦。
  • 林麓:山林與山腳,指樹木叢生之處。踞:盤據、蹲踞。
  • 錫杖:比丘隨身攜帶的十八物之一,行進時震擊地面發出聲響,以警醒大眾及驅趕蟲蛇。
  • 遁:逃走、隱避。
  • 棗伯:指唐代圭峯宗密大師,世稱棗柏大士。十地品:指《華嚴經》中講述菩薩修行十個階位的品章。
  • 隱幾:憑靠著桌几。
  • 兜羅綿世界:指純以柔軟細滑之天衣等物所成之清淨世界。
  • 華嚴:《華嚴經》的簡稱,全名為《大方廣佛華嚴經》,為大乘佛教根本法輪之一。奧旨:深奧的義理。
  • 結座:講經法會結束、圓滿結束講席。
  • 從本以來:從開端起,即從最初開始。
  • 今日:指當前發生的事或見聞。
  • 毛頭:毛髮之尖端,比喻極微細之處。
  • 虛空:人名或表徵狀態之專有名詞。
  • 咄:禪宗用來喝斥、警覺學人或勘驗其根器的語氣詞。
  • 寤:覺醒、睡醒。
  • 聖力:指佛、菩薩或得道聖者所具備的神通威力。
  • 冥被:暗中庇佑、加持。冥為隱密、看不見;被為覆蓋、加被。
  • 吾道:指佛教教法。
  • 清涼一宗:指華嚴宗,因澄觀大師居於清涼寺,故該宗又稱清涼宗。
  • 化去:指僧人圓寂或離世。
  • 塔:放置佛舍利或高僧遺骨等處所的建築物;鐺:懸掛的銅鈴,風吹會發出聲響以警醒修行或供養。
  • 祇園:指祇園寺,此處借代指寺中的僧眾或相關人員。
  • 弟子:依隨佛或高僧修學者;沙泉:人名,高僧之弟子。
  • 掛錫:僧人掛搭住宿,即駐錫寺院。
  • 報先:人名,指報先法師;佛慧:人名,指佛慧法師。
  • 持鉢:佛教僧人日常行乞或受食所持的食器,此指依戒律進行託缽。
  • 講:指講說佛法、經論或聽聞法義。
  • 同參:共同參學或修行的道友。
  • 香積:指供僧或大眾食用的飯食。
  • 伽藍神:守護佛教寺院與道場的護法神。陰禱:暗中、私下向神明祈禱。
  • 聖教:指佛教正法與聖道教化。
  • 神:指世俗或佛教語境中的神祇、天神。
  • 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派或修行者。石:計算容量的單位。
  • 開堂:禪宗或寺院初次升座說法;祇園:指寺院或道場;衣拂:指僧人的法衣與拂塵等資具。
  • 瓣香:指燃香供佛或表示敬意。萬松:指萬松行秀禪師。
  • 孑身:孤身一人。徑山:山名,位於中國浙江杭州。凌霄峯:山峯名。
  • 礙膺:心中窒礙。參:禪宗用功參究。
  • 趺坐:佛教中正確的坐姿,通常指結跏趺坐,即雙腳交互盤放於大腿上。
  • 心境:心識與境界。冥會:冥然契合。疑滯:疑惑與阻滯。氷釋:比喻疑慮如冰般消解。
  • 翠竹:指經冬不凋之竹,常比喻堅貞的節操或長青的道心。松:指長壽之松,常比喻長久不變的修行境界。
  • 祖風:祖師的宗派風格與法脈傳承。
  • 棲隱:隱居修行。
  • 無言:言語所不及。杲日:明亮的太陽,比喻智慧與德行。
  • 趨禮:疾行走向前去頂禮膜拜。
  • 萬松塔:指金代、元代時期著名禪宗大師萬松行秀禪師的舍利塔。
  • 老漢:指年長的老者。欺:欺騙。
  • 道譽:修行德行與弘法上的名聲。
  • 學者:此處指修學佛法、尋師訪道的出家或在家弟子。
  • 輻輳:形容人眾多而聚集,如同車輻集中於車轂。
  • 交聘:互相聘請、迎接,此處指各方爭相前來禮請高僧弘法。
  • 門庭:指寺院、宗派或道場的門風與規模。嚴峻:形容嚴格、峻峭。無賴:此處指無隙可乘、無機可投,難以放肆。
  • 徹空:僧人名,大明高僧傳中所載之出家人。
  • 天然:僧人名,大明高僧傳中所載之出家人。
  • 睨視:斜著眼睛看,形容敬畏、驚怪或不敢正視的目光。
  • 誣師:誣陷師長,指以虛妄之事加諸於傳授佛法或教導修行的導師。
  • 誣遁:以虛妄不實的言辭或行為來掩飾過失以逃避責任。
  • 笞:用荊條或竹板抽打的刑罰。
  • 赤城:山名,位於浙江天台縣北,因土色赤紅如雲霞而得名。
  • 菴:指修道者所居之小茅蓬或寺院。
  • 丈室:指方丈的居室,後常代指禪宗寺院中住持的居處。
  • 圓覺疏鈔:指解釋《圓覺經》的註疏與鈔記。法海:為地名或人名,此處指講解《圓覺疏鈔》之所在地或對象。
  • 白蓮華:象徵清淨、聖潔的白色蓮花,為佛教常見的祥瑞象徵。
  • 紫芝:紫色的靈芝,傳統上視為祥瑞之物。
  • 五臺居士:指居住或修行於五臺山之在家修行者。
  • 東禪:指東禪寺,為禪師駐錫之處。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
  • 乘空:乘虛凌空,指憑空飛行。
  • 師:指受持佛法、教授學徒的法師或高僧。
  • 童:指沙彌,即出家未受具足戒的年少男性,或稱驅烏沙彌。
  • 丹硃:硃砂,比喻鮮紅的顏色,在傳記中常用於形容瑞相。
  • 撫:輕拍或撫摸,此處表安撫與慰問。
  • 童踊:童子跳躍
  • 入室弟子:指受法師親自傳授心法或深奧教理的嫡傳或親隨弟子。
  • 四明:指宋代天台宗高僧知禮大師,因居四明延慶寺而得名。天台教觀:天台宗的教理與禪觀修行體系。
  • 質六:蛣蜣的音譯,即糞金龜。
  • 天台六即:天台宗用來闡釋凡夫至成佛的六個階位。迷悟之分:指修行者未能覺悟與已經覺悟的分別。
  • 十界: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等十種法界。
  • 蛣蜣:一種食糞蟲,即糞金龜,經文中常比喻微賤或污穢之物。
  • 六即:天台宗所立圓教修行與證悟的六個階位,說明眾生與佛本體無二,但依迷悟程度分為六相(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
  • 覺:指人名,為《大明高僧傳》中記載之高僧法名。
  • 迷悟:指凡夫之迷惑與聖者之覺悟,為修學佛法時對於真理認知與否的狀態。
  • 聖人:指覺悟真理的佛菩薩或聖者。教法:佛教的教理與修行方法。迷塗:迷失正道、迷惑造業的眾生。
  • 學人:指修學佛法之人,在此特指依教奉行的出家修行者。
  • 何有:意為有何所有,表示一無所有、無所執著的解脫狀態。
  • 究竟:徹底、圓滿、達到極致。
  • 鑛:指金屬礦石,此處比喻障蔽自性、法身之煩惱雜染。
  • 璧:潔白的玉,比喻清淨的本性或美德。璞:包藏玉的石頭,比喻未經修飾或凡夫的本質。
  • 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正覺:即無上正等正覺,佛陀的究竟覺悟。九界:指菩薩、緣覺、聲聞、天、人、阿修羅、餓鬼、畜生、地獄等九種迷悟的境界。
  • 眾生:具有情識與生命的各類有情。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
  • 九界: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六凡)加上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合稱為九界。正報:眾生由於過去業力所招感,而成為自身果體的身心五蘊等。
  • 遮那:即毗盧遮那,意譯為遍一切處,代表清淨法身。九界: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等九類凡聖迷悟之境。依報:眾生依憑所住的國土世界。寂光:即常寂光土,佛的法身所居之淨土。
  • 智慧德相:佛的智慧與功德相貌,代表本具的覺性與福慧。
  • 妄想:虛妄分別的念頭。
  • 成佛:成就佛果,達到覺行圓滿的最高境界。
  • 菩提心:求無上菩提(佛果)的心。
  • 十法界:指四聖與六凡的十種迷悟境界;無孔鐵鎚:比喻渾然一體,無隙可乘。
  • 心體: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心
  • 色相:事物的形體與相貌
  • 一界:指單一界域、範圍或國土。
  • 界:指佛教中的界別或範疇。
  • 論:指言論、議論或法義的闡述。
  • 玄武:道教四象及北方七宿之神,亦為民間信仰中的神祇。
  • 僧伽衣:即僧伽梨,指出家眾所穿用的大衣、祖衣,為三衣之一。
  • 逆:違逆、唱反調
  • 祖師:創立宗派或在宗派傳承中具有開創、奠基地位的高僧。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徒。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學派,此處指心懷外道見解。
  • 毘娑門天王:即毘沙門天王,梵名Vaiśravaṇa,為佛教護法神,四大天王之一,主管北方,又稱多聞天王。
  • 神力:指修行者或證果聖者所展現的超越世俗的不可思議力量。
  • 七佛衣:即大衣、僧伽梨,為佛教三衣之一,因過去七佛皆穿著此衣而得名。
  • 謬倒:錯誤且違背正理的顛倒見解或行為。
  • 達磨:指菩提達摩,禪宗初祖。
  • 謂其僧曰:對其僧人說
  • 護教:保護與弘揚佛法
  • 傳法:傳承與弘揚佛法,使佛陀的教法、戒律與禪法在世間延續不斷。
  • 禍患:災禍與憂患。欣慼:喜悅與憂愁。形乎色:表露於臉色。
  • 慈雲:比喻菩薩或高僧廣施恩澤、庇護眾生的大慈悲心。
  • 七眾: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等七類佛教徒。
  • 白椎:敲擊法槌以唱導大眾或宣說佛法;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八萬:指八萬法門或八萬威儀。
  • 棒喝:禪宗用來警策學人、促其開悟的打擊與大喝方式。
  • 毒鼓:比喻能發出致命聲響的鼓,佛教經常用以譬喻邪教之法能令人喪失法身慧命。
  • 萬曆丁亥:明神宗年號,指萬曆十五年(西元1587年)。
  • 首楞嚴法輪:指《首楞嚴經》的教法與義理。
  • 轉:指宣講、解說佛法或轉法輪
  • 示疾:聖者為了教化眾生,故意顯現生病之相。
  • 正月望:農曆十五日。吉祥:安詳、善好。逝:離世、圓寂。
  • 世壽:住世的壽命。
  • 臘:指出家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夏安居歲數,即僧臘。
  • 荼毘:火化、焚燒遺體。塔:存放佛骨或高僧舍利、遺體的建築。

釋明得號月亭。以紹萬松林禪師法嗣故 又號千松。湖州烏程周氏子也。師生即頴異 岐然不凡。髫時隨父入西資道場。遂指壁 間畫羅漢像問父曰。僧耶俗耶。父曰僧也。 師慨然曰。吾願為是矣。於是力求出家。父 母不聽。至年十三始投郡之雙林慶善庵。 從僧真祥習瑜珈教。越四載祝髮。聞有 向上事乃首參百川海公。不契。因而單衣 芒屩遍遊叢席。匍匐叩請備歷艱辛。自念般 若緣薄。擬投天竺哀懇觀音大士祈值明 師。道經中竺。聞萬松說法先入禮謁。萬松 問曰。大德何來欲求何事。對曰。欲叩普門 求良導耳。松竪一指曰。且去禮大士却來 相見。師泫然再拜求決生死大事。松曰。子 欲脫生死。須知生死無著始得。師聞罔然。 依受具足戒。自爾朝參夕叩久無所入。松 不得已授以楞嚴大旨。於是苦心研究。至 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處。恍然若雲 散長空寒蟾獨朗。遂作偈呈曰。楞嚴經內 本無經。覿面何須問姓名。六月炎天炎似 火。寒冬臘月冷如氷。松頷之囑曰。汝既悟 教乘。異日江南講肆無出爾右。向上大事藉 此可明。松住徑山。師為眾負米採薪不 憚勞苦。偶行林麓間有虎踞道。師卓錫 而前。虎遁去。甞閱棗伯合論至十地品。中 宵隱几而坐。夢遊兜羅綿世界。登座闡華 嚴奧旨。至于結座乃說偈曰。從本已來無。 今日何曾有。一毛頭上現。虛空笑開口。咄 一咄下座。寤白松。松撫之曰。此聖力之冥 被耳。非惟吾道之將行。清涼一宗亦大振 矣。無何松化去。師懸鐺守塔三載。聞佛慧 祇園法師講席之盛戴笠投之。祇園亦默識 而愛重。其弟子沙泉頗自負不籍師名。師遂 掛錫報先寺。報先與佛慧咫尺之間。故晨 則持鉢。午則聽講。夕則與同參十餘人敷 其義趣。於是眾日漸益香積不繼。師陰禱 于伽藍神曰。倘吾與聖教有緣。神其無悋 訶護。移時有外道自雲間來施米百石。自 是報先之盛過于佛慧。開堂之日祇園命侍 僧奉以衣拂。而謝還之。瓣香為萬松拈出。 已而孑身復徑山凌霄峯。為礙膺未破又力 參三年。一夕初夜趺坐。豁爾心境冥會疑滯 氷釋。乃躍然說偈曰。千年翠竹萬年松。葉葉 枝枝是祖風。雲嶽高岑棲隱處。無言杲日普 皆同。趨禮萬松塔曰。老漢不我欺也。自此 道譽益隆學者輻輳。四方交聘歲無虛日。開 堂靈隱。門庭嚴峻無賴。僧徹空天然輩睨視 不敢近。竟以不測事誣師。不終日事白天 然坐誣遁。餘黨笞死者二十人。師南遊赤 城。外道歸化者不可勝紀。台郡教乘之被 實師始也闡玄談于大中菴。三日菴災。獨師 之丈室巋然無恙。講圓覺疏鈔于法海。地 產白蓮華。紫芝生於廁。五臺居士因匾其 堂曰涌蓮。師居東禪夜夢。文殊跨獅出。乃 遺獅乘空而去。獅忽化為童子。師故問曰。 爾方獅今童耶。試開口。童子啟頰口如丹 硃。師撫其背曰。爾猶獅也。童曰。師口何如。 師張口示之。童踊入咽。師驚覺而汗。且喜 曰。文殊大智在我腹中矣。不數月五臺陸 公率眾命講華嚴大鈔。眾常千指妙峯覺法 師入室弟子也。遙宗四明弘天台教觀之 道。以師闡賢首未諳台衡故。質六即蛣 蜣之義。師曰。天台六即在行人迷悟之分 耳。如我在名字則十界皆名字。我證究竟 則十界皆究竟。若我蛣蜣十界皆蛣蜣也。非 蛣蜣上別有六即。覺曰。不然。天台六即不 論世出世間有情無情。物物皆具隨舉一 法六即在焉。何必以我迷悟觀彼優劣哉。 師曰。聖人設教誠為汲引迷塗。若云隨舉 一法六即在焉是為惟談世諦成於戲論。 學人何有哉。前五即置所弗論。如云究竟 一究竟則一切皆究竟。如金出鑛。似璧離 璞。是故如來初成正覺觀於九界。一切眾 生同時成佛。非惟九界正報。全體遮那則九 界依報無非寂光。所以歎云。奇哉眾生具 有如來智慧德相。乃因妄想不自證得。豈 非以我成佛觀彼皆成佛也。果如子言。其 究竟蛣蜣永無成佛日矣。一切眾生而無一 人發菩提心。所謂十法界都為一隊無孔鐵 鎚。若言究竟蛣蜣容有成佛。如來何日復 迷而作眾生金重為鑛其失孰大。覺曰。究 竟蛣蜣非是說也。以其心體本具故曰理 即。色相已成方稱究竟。一界既爾。界界總 然。當界而論。六即自備。何必以其成佛不 成佛難耶。師笑曰。子去做一個究竟蛣蜣 也。聞者無不高其論。吳俗尚崇事玄武。比 丘亦有披僧伽衣而禮者。師見故逆而問 曰。汝奚為而來。曰禮祖師也。師叱曰。汝身 為比丘心實外道。其玄武北方一水神耳。教 中所謂毘娑門天王是也。彼以神力為佛 外護。稱其為祖師。乃披七佛衣拜之。不 亦謬且倒乎。遂毀其像易事達磨之像。謂 其僧曰。此爾祖師也。凡所過名蘭精舍有 事玄武三官盡去之。俾學人專心正道。其 護教概如此也。師為人脩幹孤高性度剛 毅。以傳法為已任。故禍患不避其身而欣 慼不形乎色。至于登座則慈雲靄然。七眾 無不渥其沛澤。白椎則三千炳著八萬森 嚴。室中雖不橫施棒喝。聞毒鼓而心死者 眾矣。萬曆丁亥秋告眾曰。吾為汝等轉首 楞嚴法輪作再後開示。無復為汝更轉也。 冬示疾。尤諄諄囑以教乘事。明年正月望後 二日吉祥而逝。世壽五十有八。臘四十有六。 荼毘塔于徑山。

天台慈雲寺沙門釋真清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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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真清。法號象先。是長沙湘潭羅氏之子。自幼聰穎,氣度不凡,儀表端正,舉止莊重,從不隨意言笑。每日誦讀經典史書數千字,終身不曾遺忘一字。父親曾任河南縣尹。常在賓朋面前以大器期許他。十五歲時補為本邑弟子員。偶遇異僧經過,看著他說:這是法門中的良駒。十九歲時因家中遭難而離家。於是投奔南嶽伏虎巖,依止寶珠和尚,剃髮染衣,受具足戒。師命他參看無字話頭。從此一心參究,寒暑不輟。二十五歲時隨寶珠遊歷金陵,探訪禹穴。因舟觸岸發出聲響,忽然有所領悟。寶珠大喜說:幸好你已明白大事。善自保護。寶珠因年事已高,自普陀隱居於下天竺。當時內臣張公永長久仰慕寶珠的道行。密奏張太后,太后賜予紫色僧伽黎衣,以表彰其德行。寶珠忽然有一天對師說:我欲觀化。不要讓人進來。聽到我敲磬聲,就可以開門。數日未聞動靜。師父偷偷從窗縫窺視,看見珠的鼻柱垂到地上。過了一天,聽到磬聲。師父正推門而入。珠已經完全消失了。珠已經化去。師父於是尋訪鹽官的古蹟,駐錫於覺皇寺。不久患上背疾。感得雲長入夢授藥,病就痊癒了。當時佛慧寺的月溪法師在吉祥寺講解起信論。豔師便帶領大眾弘揚臨濟宗旨。大眾叩問師父的房間。師父從容地對他們說:圓宗無有形相。圓滿的教法難以思量。我若有宗旨可講,不僅法堂前的草深一丈,即使真空也成為緣慮之地。你若有法可聽,豈只是頭上再安一個頭。實相卻成為聲名的境界。三世諸佛與歷代祖師,不過是以楔出楔,隨迷遣迷。因此領會宗旨的人,山嶽都能移動。違背宗旨的人,連一絲一毫都難以進入。何況起信論的宗旨,徹底貫通宗乘。又何必再勉強費心呢。大眾都稽首退下。師父於是南遊天台,深入探訪勝境絕景。懷念無見覩的高風,在其塔前結茅三年。有荊山法師前往石梁社。與師父一同到毘陵永慶寺。彼此以楞嚴經相互參究。荊山感嘆說。我所講的經雖然精微於佛語。聽聞師所論,確實超越塵世。師想要回復最初的修行生活。但禮部唐公荊川挽留,約定千日之期。之後又回到天台古平田寺。臨海王司寇敬進入山中尋訪佛道。約定為方外交友。隨後遷居華頂天柱峰。修持大小彌陀懺六年。閒暇時便講解十乘,闡明三觀。因此四方學者紛紛前來,門外的鞋子常常擠滿。有一晚夢見。宮殿華麗,寶樹錯落,看見彌陀三聖。師正展開禮拜。旁邊有位沙彌。遞給他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戒香薰修。醒來後明白這是中品往生的徵兆。師每日勤修五悔。密持梵網心地品及十六觀經作為日常功課,這也是精誠所感應的結果。曾經對大眾說。大乘八萬法門,小乘三千,實為六和的典範,是出離三界的橋樑。現今世間高僧輕視律儀,只依靠自己的見解。導致後學不遵佛制,隨意違犯規矩。本來沒有過錯,卻造下深重罪業。即使才智超群,辯才如流水,也難免識神墮入鐵城。終究無法解脫。你們要努力修行。萬曆丁亥八月,蒙慈聖宣文明肅皇太后派使者下旨,褒獎並賜予金紋紫方袍以示榮寵。十月,王太初居士因父喪守制。請師前往永明禪室闡述《妙宗鈔》。以百日為期限。當時台郡王理邢某親自登上雲嶠設供養。戊子年遇上災荒,盜賊四起。大家互相告誡,不敢進入師父的房間。𭬥李五臺居士陸光祖在虛芙蓉的座席上邀請我前往。我辭謝未赴,忽然對大眾說:桃源的慈雲寺,實為懶融禪師的四世孫開山建立。唐天寶年間賜名雲居山,稱為安國。五代時德韶國師中興此地,成為第二道場。永明壽禪師曾在此剃度出家。如今坐禪的石頭和永明庵的舊址仍在此地。韶公常常帶領五百弟子在此說法。過去螺溪寂法師曾請求恢復台教。諦觀法師也親自前來禮拜頂禮。這些都在這座寺院。如今卻被豪強奪佔。將要成為埋葬骸骨之地。我私下思忖,朝廷數百年來的香火,一旦成為俗人墳地。這是誰的過錯?於是我傾盡衣鉢將其贖回。打算重新興建。不久,雲間陸宗伯平泉邀請我到本院說法。李方伯沖涵邀請我到桐川講學。兩處講學結束後,返回嘉禾龍淵。忽然抱病,告訴弟子們說:昨夜有神人啟示我,說要為魏府之子。富貴不是我所追求的。於是將衣缽和遺囑交付給弟子。如法舉行火化儀式。將所有財物全部捨出。在五臺雲棲西興五處供養僧眾。有人勸他服用藥物。師父辭謝說:生死的藥能阻擋得了嗎?我與淨土的因緣已成熟,聖境冥冥中現前。在人間的日子確實不久了。這一年正月七日開始絕食,只飲檀香水。預定於二十九日圓寂。每天連米漿都未曾入口。與大眾講說無生法。勸導大家精進修行,始終懇切不懈。到了傍晚便起身與大眾告別說:我即將離世了。不要用世俗事務牽累我。大眾請問:和尚往生淨土,九品中屬於哪一品?回答:中品中生。大眾又問:為何不是上品往生?答曰:我的戒香所薰,只能到中品。話說完便安然離世。經過五天,面色紅潤如同在世。手足溫暖柔軟,神情安詳可親。前來弔唁者,沒有人敢下拜。火化當日,天空晴朗明淨,毫無雲翳。舉火之時,忽然有片雲出現。像傘般凝聚覆蓋在上方,灑下幾點細雨。煙焰升起時,異香充滿四周。殿閣僧房內外,路人船子各自聞到。所聽到的種種香氣,隨各人力量不同。火燒後的骨骸,有三種顏色並且鏗鏘作響。紅色如桃。白色如玉。綠色潤澤如琅竿,仍有濃郁香氣。師父生於嘉靖丁酉十二月二十六日。於萬曆癸巳正月二十九日示寂。世壽五十七歲。出家三十八年。如惺抱骨,初建塔於慈雲南岡。壬寅年遷至寺西螺師山,右側繡文溪之上。武塘了凡居士袁黃撰寫銘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人物是)真清法師。。稱號叫做象先。。(這位高僧)是長沙湘潭羅姓人家的孩子。。他從小就非常聰明特別,長得修長挺拔,舉止威嚴端莊,平時不隨便開口說話或嘻笑。。每天讀誦佛經與歷史著作,記住幾千個字,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其中任何一個字。。父親擔任河南縣的縣尹(地方行政長官)。。經常對待賓客和朋友,都期許他們將來能成為大器之人。。十五歲時,考取補為邑弟子員(縣學的生員、秀才)。。偶然有一位不同尋常的僧人經過,注視著他並說道。。這是佛教教法中的優秀人才。。第十九(位高僧),是因為家庭遭遇災難而發心出家的。。於是前往南嶽的伏虎巖,依止寶珠和尚出家剃度,並接受了完整的具足戒。。教導參究無字話頭。。從那時起便一心一意地深入參究,無論寒暑交替,從不間斷停歇。。到了二十五歲那年,他跟隨珠法師一起遊歷金陵,並探訪了禹穴。。因為乘船時船隻撞擊到岸邊產生聲響,聽聞這聲音後心中忽然有所契悟。。珠非常歡喜地說。。幸好道子已經清楚明白佛法大事。。應該要好好保護護持。。珠因年事已高,離開了普陀山,前往下天竺隱居。。那時候,宮中宦官張公永非常仰慕珠法師的修行德行。。密奏中記載:張太后賜給他紫色的僧伽黎衣,來彰顯他的德行。。有一天,珠忽然召喚法師,說道。。我想觀察度化眾生的教化事業。。沒有。讓人進去。。聽到我敲磬的聲音。。請把門打開。。好幾天都沒有聽到消息。法師偷偷從窗戶縫隙往外看,看到裝飾著珠寶的鼻柱垂掛在地面上。。隔了一天,聽見了寺院裡敲擊磬的聲音。。這時法師剛好推開門走了進去。。寶珠已經寂然消失了。。那顆寶珠就這樣幻化消失了。。大師於是前往尋訪鹽官地區的歷史古蹟,並在覺皇寺安居留宿。。不久後得了背部的疾病。。感應到關雲長託夢並授予靈藥,病情就痊癒了。。那時,佛慧寺的月溪法師在吉祥這個地方,開講《大乘起信論》。。豔師於是帶領著大眾,弘揚並傳唱臨濟宗的核心教義與宗旨。。大眾敲響了法師的房門。。禪師態度從容地對那個人說。。圓滿究竟的佛法宗派大意。圓滿至極的佛教教法,其深妙是難以用言語或心思去推測衡量的。。我假使有特定的宗義或宗旨可以講說。。不僅僅是法堂前面的草長到了一丈深。。即使是真空,也變成了心識攀緣思慮的對象與場所。。你如果還有佛法可以聽聞。。這難道只是在頭上另外再安一個頭嗎?用來比喻多此一舉或無中生有。。實際上卻變成了追求名聲的境界。。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佛以及歷代祖師,其教化的方法不過像是用木楔去敲出另一個木楔一樣,隨著眾生的迷惑而給予適當的遣除方法。。因此,要領會其中的深遠宗旨,就如同要移動山嶽一樣困難。。違背宗門宗旨的人,連絲毫的道理也無法契入。。更何況《起信論》的宗旨,已經徹底通達了禪宗的奧義。。不需要再多費心力、懇切地勸說了。。大眾聽聞後,皆恭敬地頂禮叩頭,然後退下。。法師於是南下遊歷天台山,把當地的絕美風景徹底探訪了一遍。。懷抱著難以見到的崇高風範,在祖師塔前砍除茅草居住三年。。有位荊山法師前往了石樑的蓮社。。帶著師父一起前往毘陵(常州)的永慶寺。。彼此共同以《楞嚴經》的義理來參究探討。。荊山感歎地說。。某人所講述的經典內容,雖然義理深奧微細,甚至勝過了佛陀的言語。。聽到法師的這番議論,確實是從塵俗世事中淬鍊出來的體悟。。禪師打算換回還俗前的衣服。。當時禮部尚書唐荊川先生挽留他,並約定了一千天的期限。。後來他又回到了天台山的古平田寺。。臨海王司寇敬進入山林尋訪求道。。結交為方外交(即超越世俗禮法、方外之交的朋友)。。隨後搬遷到了華頂的天柱峯。。持續修持大小彌陀懺法長達六年。。有多餘的時間,就詳細解說「十乘」教法,把「三觀」的道理闡釋明白。。所以從四面八方慕名而來的求學者,多到連門口都放滿了他們的鞋子。。有一天晚上,在夢中夢見。。寺院裡建造得非常美麗,珍貴的寶樹高低交錯,讓人能親眼見到阿彌陀佛與觀世音、大勢至菩薩這三聖。。法師正準備鋪開具、頂禮。。一旁有一位沙彌。。遞交了一塊寫著字的牌子,說道。。以持戒的芬芳來薰習修持。。從夢境或定境中醒來後,便知道這是中品往生的徵兆。。原來這位法師
每天都很努力實踐五悔。。祕密受持《梵網經》的心地品與《十六觀經》作為日常功課,這也是精進與真誠所感應的結果。。曾經開示大眾說:。不管是大乘的八萬法門,還是小乘的三千威儀,這確實都是整肅僧團「六和」精神的模範,也是幫助眾生超越三界輪迴的梯子與船隻。。現代一些修行地位較高的人,輕視戒律與威儀,只憑藉個人的主觀見解。。導致後代的學僧不遵守佛陀制定的戒律,隨意違犯清規戒律。。原本自己是沒有過失的,卻造作了深重的罪業。。就算對方只走七步的時間,就能展現出滔滔不絕、極其流利的辯才。。無法避免讓自己的心識墮入地獄鐵城之中。。到最後還是沒能脫離輪迴或煩惱的束縛。。你們大家要努力精進。。萬曆丁亥年(1587年)八月,慈聖宣文明肅皇太后派使者下詔褒揚尊崇,賜給金紋紫方袍來作為殊榮。。十月的時候,王太初居士因為家中遭遇父母喪事(丁內艱)。。請法師在永明禪室為大眾講解《妙宗鈔》。。規定以一百天為期限。。當時,臺郡王理邢某親自登上雲嶠,並在那裡舉辦齋僧供佛的儀式。。戊子年發生饑荒,各地的盜賊像蜜蜂一樣紛紛羣起作亂。。大眾互相警告,沒有人敢隨便進入師父的房間。。(具慶)迎接李五臺居士與陸光祖,(使者)空出芙蓉的宴席來邀請(具慶)。。告假不去,忽然對大眾說。。桃源地區的慈雲寺,實際上是由禪宗牛頭宗懶融禪師的第四代傳人來擔任開山祖師的。。唐朝天寶年間,朝廷賜贈寺院額號,分別為「雲居山」與「安國」。。五代時期的德韶國師中興了這個地方,讓它成為第二個修行的道場。。這裡就是永明壽禪師剃度出家的地方。。現在坐禪石和永明庵的舊址依然保留在那個地方。。韶公經常帶著五百位弟子,在這個地方講經說法。。過去的時候,螺溪傳教大師(智覺義寂法師)請求讓天台宗的教法復興。。諦觀法師也親自上前頂禮高僧的雙足。。這些全都是這座寺院裡的。。現在被地方上的豪強之民給搶奪去了。。將要用作安葬遺骨的地方。。我私下想著,朝廷傳承千百年的祭祀聖地,竟然在轉瞬間被凡夫俗子佔用作為墳地。。這到底是誰的罪過呢?。於是把所有的衣物和缽具都變賣耗盡,將人或物品贖回來。。正計畫開始建造。。不久之後,雲間(華亭)的陸宗伯(陸平泉)邀請(法師)到本一院開堂說法。。李方伯(名叫沖涵)受聘前往桐川講學。。佛事法會結束後,搭船返回嘉禾龍淵。。突然生病了,於是告訴徒弟們說。。夜裡神人指示我應當成為魏府的弟子。。那種榮華富貴並不是我所追求的志向。。於是將象徵傳承的衣鉢交付出去,並對弟子留下遺言交代後事。。依照佛教的儀軌來火化遺體。。把所有多餘、非必需的物品全部捐出或捨棄。。在五臺山、雲棲、西興這五個地方,為出家僧眾提供齋飯進行供養。。有人勸勉服用湯藥或治病礦物來調養身體。。法師婉言謝絕說。。能夠拒絕這能解決生死問題的藥物嗎?。我往生淨土的因緣已經成熟,清淨的聖境便在冥冥之中顯現出來。。這人世間的生命,本來就是無法長久存在的。。這年的正月初七,他便開始斷食,只喝一些檀香水度日。。預定的期限在二十九日這一天宣告結束。。每天即使連一點米漿都沒有喝進嘴裡。。為大眾講解無生法義。。諄諄教導、勸勉他人不斷修行,態度殷切而毫不疲倦。。直到傍晚才起身,跟大眾辭別說。。我很快就要離開人世了。。請不要因為世俗的雜事來牽累我。。大眾請求說。。這位法師往生到了清淨佛國淨土。。(往生西方的)九品蓮臺,究竟是如何安住的呢?。(慧遠大師)說:「這是中品中生。」。大家說。。為什麼不追求在西方淨土的上品蓮華中化生呢?。表示自己修行戒香所薰陶的果位,只達到了中品。。交代完遺言後,便安詳地圓寂了。。圓寂後過了五天,遺體的面色依然紅潤,看起來就像活著一樣。。手腳觸感溫暖柔軟,面容和悅可親。。來弔唁的人,都不敢下跪行禮。。火化那天的天氣非常晴朗乾淨,天空一點雲都沒有。。就在舉行舉火儀式的時候,空中忽然飄來了一片雲。。就像天空被雲層覆蓋,飄落下幾點細微的雨絲。。當煙霧與火焰升起時,奇異的香氣瀰漫充滿了四周。。從內部的殿堂樓閣、僧人住所,到外面的路人、船家等。。所聽聞到的各種教法或事蹟,會隨著個人理解或實踐能力的不同而有所差異。。火化後的舍利骨頭,呈現三種顏色,而且敲擊起來會有清脆的聲響。。呈現紅色的部分看起來就像桃子一樣。。呈現白色的狀態,就像玉石一般溫潤明亮。。那翠綠的色澤看起來水潤光亮,就像美竹一樣,並且散發出濃鬱的香氣。。大師是在明朝嘉靖丁酉年的十二月二十六日出生的。。於萬曆癸巳年的正月二十九日示寂(圓寂)。。他住世的壽命是五十七歲。。(大師)享壽三十八歲,或者僧臘三十八年。。僧人如惺抱著骨骸,最一開始在慈雲寺南邊的山崗上蓋了一座塔。。在壬寅年(年份),搬遷到寺院西方、螺師山右側的繡文溪上游一帶居住。。武塘的了凡居士袁黃撰寫了銘文。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之法名。
    在佛教僧傳中,「釋」為沙門之姓,表示出家後捨俗姓而以釋迦為姓。

    記錄人物的別號或名號。

    說明出家前俗姓與籍貫,此為僧傳慣用的生平背景起首方式。

    描述高僧天賦異稟與威儀端正的特質,展現修行者沉穩嚴謹的行持風範。

    形容記憶力超羣,透過日常不斷持誦,能將廣博的典籍銘記於心,展現對文獻的深厚掌握。

    記錄僧人出家前的世俗背景,說明其出身仕宦家庭的因緣。

    此句體現僧人或高僧於日常接物中,以廣闊的胸襟與遠大的期許來勉勵、引導來訪的賓客與友人,展現其重才與栽培後進的慈悲與教育態度。

    此句記載高僧年少時在世俗教育體制中取得生員資格的經歷,為出家前的世俗學歷背景。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主角與不凡僧人相遇的因緣。
    透過「異僧」的出現與關注,隱喻主角具有非凡的法器之質,為後續的開示或神異事蹟作鋪墊。

    比喻該僧侶是弘揚佛法教門中傑出的賢才。

    記錄第十九位高僧出家的動機,起因於遭受家庭變故或災難。

    記錄僧人出家與受戒的修行歷程。
    「薙染」指剃髮並染衣,象徵捨俗出家;「具足戒」為出家眾應受持的完整戒律。

    指示參禪者集中注意力於「無」字等話頭上,以斷除妄想分別。

    行者專注於道業的參究與修持,精進不懈,不受環境與氣候的變化所幹擾。

    記載僧侶遊歷名勝的行腳歷程,金陵與禹穴皆為歷史與佛教文化名勝。

    此句記述禪師因外界聲塵的刺激(船觸岸聲),靈覺現前,當下契證本心、豁然大悟的禪宗開悟經歷。

    記錄人物法師(珠)聽聞後生起歡喜心並開口發言的狀態。

    此處「子」指道子。
    指其對於佛法大義或生死大事已經明瞭通達。

    勸勉大眾或行者應當妥善護持正法、善知識或道場,使其不受破壞。

    說明高僧珠法師因年邁而遷居於下天竺,反映其安住道場、修持隱逸的行誼。

    記錄張公永對珠法師修持德行的欽慕。

    記錄張太后賜予紫色袈裟,作為高僧德行超卓的表彰與印證。

    記錄珠某日召見法師並予以開示或交談之情境,凸顯人物間的互動。

    表達希望觀察眾生受教化而轉化的過程,或考察佛法的化導在世間的作用。

    記錄人物行持或禪修過程中的真實狀態,表示並無阻礙,允許或促使他人進入特定境界或狀態。

    記錄擊磬發聲的動作與聽聞的過程,表述聲音的傳遞與感官的聽聞。

    描述僧人或行者依禮儀或實際需要開啟房門,表請進或外出之意,屬於僧團日常行事。

    記錄經過數日未曾獲悉音訊的狀態,反映事件發展或人物動態的間隔。

    描述僧人暗中觀察外境的具體情景,客觀陳述所見之物,不添加額外義理。

    記錄時間的推移以及日常修持或儀軌的音聲。
    磬為佛教寺院中用來集眾、標明起止或儀軌作法的法器。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記載法師行誼的敘事文字,描述法師隨即推門入室的具體動作。

    描述高僧離世或證入寂滅之狀態,標誌其化緣已盡。

    描述現象的無常與幻滅,表相之物終究虛妄。

    記述高僧遊歷尋訪古德遺跡,並於特定寺院安居弘法或修持的行履。

    記錄僧人生理病痛之史實,顯示即使有修行的僧人亦不免於四大假合之身所帶來的病苦。

    記錄高僧因虔誠或宿緣,感得護法神入夢賜藥、疾病得以康復的靈異事蹟。

    記錄月溪法師在吉祥弘揚大乘教法之歷史事蹟,顯示祖師講經說法之行誼。

    記錄禪宗大師帶領僧俗大眾,開演並闡揚臨濟宗風。

    記錄大眾求法問道,親近請益的行儀。

    描述大德在對話時態度鎮定、安詳,以從容的態度開示或應對。

    指佛教中圓融具足的至高教理或宗派要義。

    此處指大乘圓滿之教理法門至高無上,其境界非凡夫分別心所能理解與想像。

    此句表達假設性的情況,指出若有實質的宗義主張,便有講述的可能。

    形容寺院道場荒涼,無人清理,凸顯修道環境的清寂或道場的廢弛。

    說明真空境界亦落入心識攀緣思慮的範圍,屬於相對之空,非絕對真理。

    指出若對境中尚有實法可得或有法可聽,則尚未契入無相實相。

    意指於本具的真心佛性之外,虛妄地生起求悟或執著的心念,如同在頭上另外安頭一般,純屬多餘與妄想。

    說明修行者若未徹底放下對名聞利養的執著,其外在的行持最終會淪為追求世俗名聲的處境,偏離了真實修道的本意。

    說明聖者度化眾生並無實法,而是因應眾生的執著與迷惑,運用各種權巧方便來破除迷執。

    說明法義幽深難測,難以透徹領會。

    宗指佛教宗派的核心要旨。
    心若乖違宗義,則極細微的教法也難以證入。

    說明大師對《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有深刻的體悟,徹底明瞭禪宗的根本宗旨。

    此處說明教化應機,若機緣未熟或無須過度勞神勸勉,則順其自然。

    大眾對於所開示之教法或裁決生起恭敬信受之心,依禮儀致敬後離開,表法會圓滿。

    此處記述高僧遊方參學、遍覽名山的行跡,展現其探求勝境的精進與遊歷過程。

    記錄修行者為感念先德,守護塔廟,隱居修行,清除塔邊茅草。

    記載荊山法師前往參加石樑蓮社集會之史實。
    依《大明高僧傳》語境,顯示當時僧人參與結社共修之行誼。

    記錄僧人跟隨師長行腳至特定地點,反映尊師重道與行腳參學的修行軌跡。

    彼此互相切磋,藉由研讀與探討《楞嚴經》的義理,來明心見性。

    紀錄人物(荊山)發出感歎的言辭,屬於傳記文學中表達人物心境的敘述句。

    敘述當時有僧人講經,其所闡釋之義理深微奧妙,勝過佛陀本人的教說,反映了對講經者義學造詣的推崇。

    讚歎法師的見解雖身處塵俗之中,卻能發揮深刻的義理與教化。

    此處記述僧人慾捨戒還俗,脫去僧服而換上俗家服飾的記載。

    記述唐荊川(唐順之)與僧人結下千日之期的交往因緣,反映當時官員護法及僧俗共修的史實。

    記錄僧人行跡,表述其返回天台古平田寺之事實。

    記載臨海王司寇敬為求佛法真理,親自入山尋訪修行者。

    記述僧人超越世俗禮教,與志同道合者建立世外之交。

    記述高僧在弘法或修行生涯中的地理移動,此處指其隨後移居至天台山華頂的天柱峯。

    指行者行持彌陀懺法,以求消除業障、增長福慧。

    記錄高僧於餘暇時宣講十乘觀法,以闡明三觀的修行法要。

    形容求法者眾多,道場興盛、學者雲集。

    指夜間睡眠時所經歷的夢境。
    在佛教史傳中,夢境常作為感通、瑞相或預示的載體,用以記述高僧的特殊經歷。

    描述寺院莊嚴清淨的景象,寶樹錯落有致,並感應顯現西方三聖的聖相,彰顯唸佛修行的殊勝瑞相。

    描述僧人行禮前展具頂拜的儀軌動作,表恭敬之意。

    記述當時旁邊有一位沙彌在場。

    記載給予刻字木牌並傳達旨意的情景,記錄其史實過程。

    指修行者持守清淨戒律,使其功德如同香氣般薰染心識,轉化身心染污。

    記錄修行者在寤寐之際,感得中品往生淨土的瑞相,以此印證其修持果德。

    「五悔」為佛教懺悔法門之一,包含禮佛、勸請、隨喜、迴向、發願等五種修行項目。
    法師每日精進不懈,藉此清淨業障。

    記錄修行者密行受持大乘戒法與淨土觀經為常課,強調因誠心感應而獲致道業成就。

    記錄高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過程,顯示其弘化教導之行。

    說明大、小乘教法皆是僧團實踐和合共住的典範,並能引導眾生脫離三界苦海,達成解脫。

    批評當時部分重玄學、輕實踐的風氣,修行者若捨棄持戒而執著於空泛的知見,則偏離正法。

    說明若前人行事不如法,將導致後人依樣畫葫蘆,不守佛教戒規。

    說明眾生本性原無過失,卻因迷惑而造作深重罪業。

    形容他人辯才無礙,文思泉湧,即便只有極短暫的時間,也能發揮出極強的論述能力。

    此處承接前文因果,說明若未能免除惡業或迷妄,其神識最終仍將墮入地獄的鐵圍城中受苦。

    說明修行者若未契入真實法義,於生死煩惱中最終無法出離證果。

    勉勵大眾於修行與道業上精進不懈。

    記述明代高僧受皇室頒賜法服的史實,彰顯帝王對佛教大德的護持與尊崇。

    記錄王太初居士遭逢家中喪事的時間與事件。

    請求法師於特定處所(永明禪室)宣講講解某一部佛學著作(《妙宗鈔》)。

    此處記述修行或行持的時間限制,限定於一百天內完成。

    記錄護法檀越親臨高山道場佈施供養的史實,彰顯世俗君王護持佛法、廣植福田的修行行持。

    記錄當時災荒導致社會動盪、盜賊並起的歷史背景,反映出時局的艱困。

    顯示大眾對師長的敬畏與威德的服從,防護過失,遵守規範。

    記述具慶法師應邀赴宴的過程。
    當時他迎接居士李五臺與陸光祖,使者為此騰出芙蓉宴席來發出邀請。

    此句敘述高僧辭去邀請,並於臨時之際向大眾開示或宣告,顯現其隨緣應化、不拘形式的行誼。

    敘述寺院傳承歷史,指出桃源慈雲寺為牛頭宗法脈所創,彰顯禪宗祖師傳承與弘法淵源。

    記錄唐代天寶年間朝廷為寺院賜額賜名之歷史事實。

    此句記載五代時期天台宗與禪宗法眼宗的重要人物德韶國師,中興修復該處佛教聖地,使其延續法脈,成為歷史上的第二道場。

    記載祖師出家落髮的歷史遺蹟,彰顯其捨俗修道的行持。

    記錄高僧過去修持之所及遺跡尚存,藉此彰顯其道行與歷史傳承。

    說明韶公在此地攝受眾多弟子,並恆常進行弘法教化的事蹟。

    記錄螺溪義寂法師為復興天台教觀所作的努力,彰顯其對傳承宗門法脈的貢獻。

    記錄求法者以頭面禮足的恭敬行儀,表達對高僧的極度尊崇與求法的虔誠。

    指涉相關人物、事物或道場,皆歸屬於該座寺院。

    陳述財產或權益遭地方勢力強佔之史實,顯示世俗權勢與弱勢間的利益衝突,為僧傳中記載人物際遇的具體事件。

    指將某地規劃或指定為埋葬、存放高僧或亡者遺骨的場所。

    感嘆皇家香火重地遭到世俗凡人佔用破壞,表達對世俗無常與護法權益受損的深切感慨。

    此處詢問過失或罪責的歸屬者。

    敘述行者為救贖或換回某人某物,不惜捨棄自身所有資具,體現慈悲與捨心。

    記錄僧人或相關人物著手計畫籌建寺院、塔廟等佛教建築的過程。

    記載護法居士禮請法師至寺院講經說法的史實,體現了佛教史傳中檀越護法、弘揚佛法的脈絡。

    記錄當時高僧受邀至各地講學弘法的史實,展現佛法教化在社會上的傳播與影響。

    記述僧人作法事完畢,乘船返回嘉禾龍淵之行止。

    描述高僧無常示疾,並交代後事或開示。

    記載修行者於夜間受神靈啟示,指引其成為魏府子弟,反映了佛教史傳中神異感通與受戒皈依的敘事。

    表達修行者安貧樂道、不貪戀世俗名利的超然心境,專注於出世間的解脫與道業。

    記錄高僧傳承法脈與交待後事的臨終情境。

    佛教處理往生者遺體的方式之一,指依照清淨的戒律與儀軌進行火化,以示圓滿莊嚴。

    佛教戒律或修行要求出家眾或修行者應修持少欲知足,若有多餘不必要的資生物資(即長物),應當完全捨棄或發散,以斷除貪著。

    記錄高僧在五個指定地點修持供僧的行儀,體現護持三寶、廣結善緣的菩薩道行持。

    記錄高僧慈悲為懷或應機度化時,勸導他人服用藥石以治療疾病的行跡,體現佛教中醫理與調攝色身之方便。

    記錄法師應答時的辭謝態度與言詞。

    此處借用藥物為喻,詢問是否能夠抗拒能了脫生死的解脫之道。

    行者因平日精進修持,與淨土相應之善根福德因緣成熟,故獲聖境感應顯現之瑞相。

    說明人世間無常,生命短暫,終將壞滅。

    記錄僧人修持頭陀苦行或特殊禪觀時的禁食行持,以清淨身心。

    記錄僧人預知時至或圓寂的確切時間。

    形容修行者在艱苦的環境下,嚴格持戒或忍受飢餓,展現出堅定的道心。

    闡釋諸法本不生滅之實相理體。

    記錄高僧教化他人精進修持的行誼,展現其慈悲與不辭辛勞的度化精神。

    記錄高僧臨終前或離去前的行儀,起身向大眾辭別,顯現其預知時至及從容自在的修行境界。

    此句為高僧臨終前的宣告,表達色身生命即將終結,契合佛教無常之理。

    勸誡修行者應當捨離世俗塵勞的牽纏,避免障礙清淨道業。

    記錄當時大眾或信眾向高僧請求開示或行持的動作,為請法的前行儀軌。

    記錄僧人命終後,依其修行功德往生於諸佛清淨國土。

    提問九品淨土的果報或蓮臺品位安立之處所。

    此句為慧遠大師對於淨土九品往生位階的判定語,指出特定對象所達到的往生果位。

    記錄大眾的發言或回應,表示現場多人共同參與對話。

    此句為反問語氣,勸勉修行者應當精進不懈,志求淨土的高位生處,而不應自滿於下品下生的果位。

    說明持戒清淨所產生的功德香氣,其薰習修證的階位僅到達中品程度,未達上品。

    描述高僧在言語交待圓滿後,心無罣礙、安詳捨報往生的情境。

    此指修行者往生後,身體不壞且相貌如生,表其禪定功深或證得殊勝功德之瑞相。

    形容高僧示寂時或平日修持所顯現的祥和、柔軟之相,表其內心安詳與慈悲。

    描述喪禮或弔唁場閤中,對死者或其家屬表示哀悼與敬意的禮節規範。

    描述高僧火化當日天候清朗之瑞相。
    佛教中,清淨的天候常被視為修行圓滿或證得清淨的表徵。

    敘述舉行火化儀式時,天空中突然出現雲朵的自然現象或感應顯現。

    比喻慈悲或法雨的普降,以微雨點數象徵法緣或教化的微細顯現。

    描述焚化靈骨或感應異相時的瑞相,象徵清淨莊嚴與道力彰顯。

    描述空間與人物的涵蓋範圍,表現出涵蓋內外、不論身分貴賤皆能受佛教化或產生關聯的廣泛情境。

    說明對法義的領解與修學的成就,取決於個人根機與能力的差異而各有不同。

    描述高僧火化後遺骨所呈現的瑞相,顯現其修行成就與證果的殊勝表徵。

    此處單純描述特定現象或事物(如某種瑞相、光澤或外觀)的顏色與形態特徵,無複雜之佛法義理。

    此句多用於描述高僧瑞相或感應事物的光澤與質地,形容其純淨、光潔、毫無瑕疵的特徵,象徵修行者的清淨德行與圓滿成就。

    描述某種靈異或珍貴草木植物的外觀與氣味特徵,讚嘆其清淨莊嚴之相。

    本句記載大明高僧傳中該位法師的具體出生時間,為僧傳中記錄高僧生平世俗譜系與時間線的重要歷史資料。

    記錄高僧示寂的具體時間。
    示寂為佛教中對聖者或高僧辭世的尊稱。

    記述僧人一生住世歲數的紀錄。

    記錄高僧之年齡或僧臘(受戒後之年歲)。

    記述如惺法師奉持骨骸並於慈雲南岡初建塔院之行持事蹟,為佛教史傳中修持建塔之實錄。

    記載高僧遷移居所的歷史地理資訊,敘述其從原本的寺院向西移動,駐錫於螺師山右側、繡文溪畔之地。

    記錄銘文的作者身分與姓名,表明此銘文乃袁黃(了凡居士)所作。

名相註解
  • 象先:在此語境中指代人物之稱號。
  • 長沙湘潭:地名,今湖南省長沙市與湘潭市一帶。
  • 威儀:指端正的舉止與儀態。脩幹玉立:形容身體修長挺拔如美玉。
  • 經史:指佛教經典與歷史書籍。
  • 河南縣尹:古代官名,掌管河南縣的行政司法。
  • 賓朋:賓客與友人。大器:能擔當重任或具備宏大器度的人。
  • 邑弟子員:明清時期地方官學的生員,即俗稱的秀才。
  • 法門:佛教教法或修行法門。良驥:比喻優秀卓越的賢才。
  • 家難:指家庭遭遇的災難或變故。
  • 南嶽:山名,為中國佛教名山之一。薙染:指出家剃髮並染壞色衣。具足戒:出家眾受持之完整戒律
  • 無字話:指禪宗參究「無」字的話頭。
  • 參究:深入探究、參禪體悟。寒暑不輟:無論寒冬酷暑皆持續精進,不曾中斷。
  • 金陵:指南京,中國歷史文化名城;禹穴:相傳為大禹治水後的葬地,位於會稽山。
  • 大事:佛教中指出離生死、悟明自性或通達佛法核心要義的修行大事。
  • 善:良好、妥善。宜:應當。保護:護持、守護。
  • 普陀:指普陀山,觀音菩薩道場;下天竺:寺名,位於浙江杭州天竺山,為佛教勝地。
  • 內臣:古代宮廷中侍奉君主的宦官。
  • 僧伽黎衣:大乘佛教中比丘所穿的三衣之一,即大衣或重衣。
  • 珠:指代特定人物或高僧。師:指代受尊稱之出家法師。
  • 觀化:觀察並教化眾生。
  • 磬:佛教法器名,用於儀軌、唱誦時起止或集眾。
  • 啟戶:打開門戶。
  • 牖隙:窗戶的縫隙。
  • 排闥:推開門扇。闥指小門或門房。
  • 泯然:消滅、寂滅貌。逝:消逝、離去。
  • 駐錫:僧人出行僧杖不離身,故稱僧人安居或留宿寺院為駐錫。
  • 覺皇:指覺皇寺,此處為特定之寺院名稱。
  • 俄:不久。背疾:背部的疾病。
  • 雲長:指三國名將關羽,後世佛教常尊為伽藍菩薩或護法神。
  • 起信論:指《大乘起信論》,為闡述大乘佛教核心義理與修持的重要論典。
  • 臨濟宗旨:臨濟宗的核心教義與禪法風格。
  • 扣師室:叩擊法師的房門,指求教問道。
  • 從容:舉止安詳,態度鎮定自若。
  • 圓宗:圓融具足的佛法宗義。
  • 滿教:指圓滿之教法,在佛教判教中通常指大乘終極、圓融無礙的教理。
  • 難思:難以不思議,非凡夫心識、言語所能推度與詮表。
  • 宗:指主張的宗旨或學派宗義。
  • 法堂:寺院中講經說法、開示大眾的殿堂。
  • 真空:指相對的真空境界;緣慮:心識攀緣思慮的分別作用。
  • 法:指所聽聞的教法或對境中執著的實法。
  • 頭上安頭:比喻多此一舉、本來清淨卻妄生執著。
  • 實際:真實的境界或本際;聲名:世俗的名譽與聲望。
  • 以楔出楔:比喻以法破法、用對治法來破除執著。隨迷遣迷:隨順眾生的迷惑而加以遣除。
  • 會旨:意旨的領會與貫通。
  • 乖宗:違背宗教或宗派的宗旨。錙銖:比喻極少量的單位,此處指微細的佛法。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闡述大乘佛教心生滅門與心真如門的義理。宗乘:指禪宗的宗門教乘,即禪宗的根本奧義。
  • 忉怛:懇切、操勞。
  • 稽首:佛教禮儀中極恭敬的頂禮,以頭面著地。
  • 天台:指天台山,為中國佛教名山之一。勝絕:指殊勝絕妙的風景或勝地。
  • 無見覩:難以見到、難得一見;高風:崇高的風範;誅茆:割除茅草,常指結茅隱居、整理塔廟;塔:安奉高僧舍利的建築。
  • 荊山法師:人名。石樑:地名,此指石樑社,為結社共修之地。
  • 毘陵:地名,即今江蘇省常州市。永慶:寺院名。
  • 楞嚴:《楞嚴經》(大佛頂首楞嚴經)的簡稱,為禪門與教下常研習之重要經典。
  • 荊山:人名,此指《大明高僧傳》中提及之僧人。
  • 精微:微細深奧,此處指義理細密深玄。
  • 塵:指世俗塵勞或紅塵俗世。
  • 初服:出家前所穿的俗服。
  • 禮部:掌管禮儀、祭祀及科舉等事務的中央行政機關。唐公荊川:指明代文學家與學者唐順之,因曾任禮部主事等職而稱之。
  • 司寇:古代掌管刑獄的官職名。
  • 方外交:指超出世俗社會禮規、方表之外的交誼。
  • 華頂:指天台山的主峯華頂峯,為天台宗極重要的修行聖地。
  • 天柱峯:華頂峯附近的著名山峯,因山勢雄偉如擎天之柱而得名。
  • 彌陀懺:依據阿彌陀佛相關經典所設立的懺悔業障之修持儀軌。
  • 十乘:天台宗觀法,又稱十法成乘。三觀:天台宗的修行觀法,即空、假、中三觀。
  • 彌陀三聖:指西方極樂世界教主阿彌陀佛,以及脅侍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
  • 展拜:展開具具以進行禮拜。
  • 戒香:修行者持戒清淨所生之功德,如香氣能薰染污穢;薰脩:以善法薰染薰習身心,進而成就修持。
  • 中品往生:指修行者修持戒善,功德迴向,得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九品之一。
  • 五悔:指禮佛、勸請、隨喜、迴向、發願這五種懺悔業障、增長福慧的修行儀軌。
  • 梵網:《梵網經》之簡稱,大乘佛教重要戒經。十六觀經:《佛說觀無量壽佛經》之別稱,淨土宗重要經典。
  • 示眾:向大眾開示說法
  • 大乘:指求成佛的菩薩道教法。小乘:指求聲聞、緣覺果的教法。六和:僧團共住的六種和合規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梯航:比喻引導眾生度脫苦海的工具與途徑。
  • 高流:指當時社會地位崇高、聲望或學養較高的僧侶。律儀:指佛教戒律與威儀。
  • 後學:後代的學習者或後學僧。佛制:佛陀制定的戒律與規章。規繩:規範與繩墨,比喻戒律與規矩。
  • 愆誤:過失。
  • 七步:形容極短的時間。辯若懸河:形容辯才滔滔不絕,如同急流傾瀉。
  • 識:此處指有情眾生的心識、神識,隨業力受生輪迴的主體。
  • 鐵城:指地獄中的鐵圍城,比喻囚禁罪苦眾生且堅固無法逃脫的惡趣受生處。
  • 解脫:脫離煩惱障與所知障,或指脫離生死輪迴。
  • 慈聖宣文明肅皇太后:明神宗生母李太后。金紋紫方袍:朝廷賜予高僧的紫紅色袈裟,代表極高榮譽。
  • 丁內艱:遭遇母親喪事,或指父母之喪。
  • 永明禪室:特定的禪修或弘法處所。妙宗鈔:佛學註疏著作名。
  • 百日:一百天的時間。
  • 臺郡王:指當時治理臺地或該地區的郡王。雲嶠:指雲南雞足山或高聳入雲的山峯。設供:指設齋供養三寶。
  • 戊子歲:干支紀年,指戊子年
  • 儉:災荒、饑饉
  • 羣盜蜂起:眾多盜賊如羣蜂般起事
  • 李五臺:指明代居士李贄,號五臺居士。陸光祖:明代官員、居士。芙蓉:芙蓉園或芙蓉閣,指宴會舉辦之處。
  • 懶融:指牛頭宗初祖法融禪師。開山:佛教寺院創立後的第一任住持或首位創建者。
  • 天寶:唐玄宗年號。賜額:朝廷賜予寺院題有寺額的匾額。
  • 五代:指歷史上的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後週五個朝代。
  • 德韶國師:五代時期的著名高僧,法眼文益禪師之法嗣,曾協助中興天台宗,受吳越王錢俶尊為國師。
  • 中興:指在衰落後重新振興、修復並使之繁榮。
  • 道場:指佛教僧侶修行、弘法或舉行法會的宗教場所。
  • 禪師:對禪宗修證有成的出家者的尊稱。剃髮:指出家剃除鬚髮,象徵斷除煩惱與世俗牽絆。
  • 坐禪石:僧人靜坐修禪的處所。
  • 韶公:指高僧釋慧韶,為該傳記之傳主。
  • 螺溪:指宋代天台宗僧智覺義寂法師,因居於螺溪而得名。 | 臺教:天台宗的教義與法門。
  • 禮足:以頭面禮拜尊者足部,為佛教中極致的敬禮儀軌。
  • 豪民:指地方上勢力龐大、橫行霸道的富戶或強權之民。
  • 掩骨所:掩藏或安葬遺骨的場所。
  • 香火:指供奉神明或祖先的祭祀活動與場所。
  • 衣鉢:指出家僧人隨身攜帶的衣物與盛飯的缽具,代指全部所有財物。
  • 雲間:古代地名,即今上海市松江區。宗伯:官職名,指禮部尚書。說法:宣說佛教教義以教化眾生。本一院:寺院名。
  • 方伯:古代稱布政使或地方行政長官。
  • 嘉禾:地名,今浙江嘉興。
  • 門人:佛教中指依隨師父修學的弟子或徒眾。
  • 神人:指具有神異能力的靈界人物或護法神。
  • 長物:修行者日常必需品之外的多餘物品。
  • 藥石:治病的湯藥或礦物。在佛教中常指代療癒病苦之醫療手段或用藥。
  • 謝:辭謝、推辭。
  • 淨土:指諸佛為度化眾生所成就的清淨國土。聖境:聖者之境界,此處指淨土相。冥現:冥冥之中顯現,指感應道交之瑞相。
  • 人間世:指人道眾生生存與活動的世間。
  • 絕粒:斷絕穀食、不喫五穀雜糧。檀香水:以檀香浸泡或煮過的水,具清香除穢之效。
  • 無生法:指諸法本無生滅之空性真理。
  • 誨諭:教誨開導。進修:精進修行。拳拳:殷勤懇切的樣子。弗倦:不懈怠、不疲倦。
  • 別眾:辭別大眾
  • 逝:指生命的終結與離世。
  • 世俗事:指世間名利、俗務等凡夫俗事。
  • 眾:與會大眾。請:啟請、請求。
  • 九品:指往生淨土的九個品位。
  • 中品中生:淨土九品往生之一,指修行諸善、持戒讀經,迴向求生淨土者的果位。
  • 上品生:指淨土宗九品往生中最高階的三種生處(上品上生、上品中生、上品下生),通常需要具備深厚修行與大乘發心者始能證得。
  • 泊然:形容心境安靜、不執著的樣子。 逝:指僧人捨報圓寂。
  • 瑞相:修行者或高僧圓寂後顯現的殊勝跡象,此處指遺體紅潤如生。
  • 怡容可掬:形容容貌和悅可親,令人感受到親切與安詳。
  • 吊者:弔唁者,前來表達哀悼與慰問之意的人。
  • 舉火:在此語境下指火化儀式
  • 蓋:指覆蓋之物,此處用作比喻。
  • 異香:超越世俗的奇異香氣,多指感應或修行成就所致的祥瑞徵兆。
  • 殿閣:殿堂樓閣。僧房:僧人居住之處。船子:駕船之人。
  • 力:指個人的根機、慧解或修持能力。
  • 火餘骨:火化後遺留下來的骨頭,通常指舍利。
  • 鏘鏘有聲:形容敲擊時發出清脆悅耳的金石之聲。
  • 玉:比喻純潔、光潔、無瑕的質地與特徵。
  • 琅竿:似玉的美竹,常借指珍奇的植物。
  • 嘉靖:明世宗朱厚熜的年號。
  • 丁酉: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在此指嘉靖十六年(西元1537年)。
  • 示寂:指佛、菩薩或高僧壽命終了而入涅槃
  • 如惺:人名,唐代高僧;慈雲:地名;塔:安置聖骨或遺體的建築。
  • 壬寅:干支紀年,此指歷史上的特定年份。螺師山:地名。繡文溪:水域名稱。
  • 了凡居士:明代袁黃的別號。

釋真清。號象先。長沙湘潭羅氏子也。生而頴 異脩幹玉立威儀嚴肅不妄言笑。日誦經史 數千言終身不忘一字。父為河南縣尹。常 對賓朋以大器期之。年十五補邑弟子員。 偶有異僧過而目之曰。此法門之良驥也。 十九因家難起。遂投南嶽伏虎巖依寶珠 和尚薙染受具足戒。令看無字話。自是一 心參究寒暑不輟。至二十五從珠遊金陵 探禹穴。因舟觸岸有聲忽有省。珠大喜曰。 幸子大事已明。善宜保護。珠以年高自普 陀棲隱于下天竺。時內臣張公永慕珠道 行。密奏  張太后賜紫色僧伽黎衣以 徵其德。珠忽一日命師曰。吾欲觀化。無 令人入。聞吾擊磬聲。當啟戶。數日不聞 動定。師密窺牖隙見珠鼻柱垂地。越一日 聞磬。師方排闥而入。珠已泯然逝矣。珠既 化去。師乃訪鹽官古蹟駐錫覺皇。俄患背 疾。感雲長入夢授藥病愈。時佛慧寺月溪 法師講起信論於吉祥。豔師乃率眾延唱 臨濟宗旨。眾扣師室。師從容語之曰。圓宗 無象。滿教難思。我若有宗可講。非但法堂 前草深一丈。即真空亦為緣慮之場。汝若有 法可聽。豈特頭上安頭。實際却為聲名之 境。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不過以楔出楔隨 迷遣迷。是故會旨者山嶽易移。乖宗者錙 銖難入。況起信之旨大徹宗乘。何須更煩 忉怛勉之。眾皆稽首而退。師乃南遊天台 窮搜勝絕。懷無見覩之高風誅茆其塔前 三年。有荊山法師赴石梁之社。偕師至毘 陵永慶。互以楞嚴參究。荊山歎曰。某所講 經雖精微于佛語。聞師所論誠出卷于塵 中。師欲返初服。而禮部唐公荊川留結千 日之期。已而復歸天台古平田寺。臨海王司 寇敬所入山訪道。訂為方外交。隨遷華頂 天柱峯。修大小彌陀懺六年。暇則敷演十 乘闡明三觀。故四方學者攀蘿而至者戶外 之履常滿。一夕夢。琳宮綺麗寶樹參差見彌 陀三聖。師方展拜。傍有沙彌。授與一牌書 曰。戒香薰修。寤知中品往生之象也。蓋師 日勤五悔。密持梵網心地品及十六觀經 為常課是亦精誠之所感耳。甞示眾曰。大 乘八萬小乘三千實整六和之模範出三界 之梯航也。今世之高流輕蔑律儀惟恃見 解。遂令後學不遵佛制輒犯規繩。本自無 愆誤造深罪。饒他才過七步辯若懸河。不 免識墮鐵城。終未解脫。汝等勉之。萬曆丁 亥八月蒙  慈聖宣文明肅皇太后遣使 降旨褒崇賜金紋紫方袍以寵之。十月王 太初居士因丁內艱。請師就永明禪室闡 妙宗鈔。百日為期。時台郡王理邢某親登雲 嶠而設供焉。戊子歲儉群盜蜂起。相戒無 敢入師之室。𭬥李五臺居士陸光祖虛芙蓉 之席見招。辭不赴忽謂眾曰。桃源之慈雲 實懶融四世孫為開山。唐天寶賜額曰雲 居山曰安國。五代德韶國師中興為第二道 場。永明壽禪師剃髮之所。今坐禪石永明庵 故址在焉。韶公常領徒五百說法此地。昔 螺溪寂法師請復台教。諦觀亦親禮足。皆此 寺也。今為豪民奪之。將為掩骨所。竊思   朝廷千數百年之香火一旦為俗子葬地。 誰之罪也。遂罄衣鉢贖歸之。將謀興建。俄 雲間陸宗伯平泉聘說法于本一院。李方伯 沖涵聘講於桐川。再畢返棹嘉禾龍淵。欻抱 疾告門人曰。夜來神人啟我為魏府子。其 富貴非吾所志也。遂付衣鉢遺囑弟子。如 法闍維。盡發長物。於五臺雲棲西興五處 飯僧。有勉服藥石者。師謝曰。生死藥能拒 乎。吾淨土緣熟聖境冥現。此人間世固不久 矣。是歲正月七日乃絕粒惟飲檀香水而已。 期於二十九日告終。每日雖米漿不入於 口。與眾說無生法。誨諭進修而拳拳弗倦。 至夕乃起別眾曰。吾即逝矣。無以世俗事 累我。眾請曰。和尚往生淨土。九品奚居。曰 中品中生也。眾曰。胡不上品生耶。曰吾戒 香所薰位止中品。言畢泊然而逝。延五日 顏色紅潤如生。手足溫軟怡容可掬。吊者 無敢下拜。荼毘日天色霽明淨無纖翳。舉 火之際忽有片雲。如蓋凝覆其上灑微雨 數點。烟焰起時異香充塞。內自殿閣僧房外 自路人船子。所聞種種隨力不同。火餘骨 有三色而鏘鏘有聲。紅者如桃。白者如玉。 綠者潤似琅竿猶香氣郁郁。師生於嘉靖丁 酉十二月二十六日。示寂於萬曆癸巳正月 二十九日。世壽五十七。臘三十八。如惺抱骨 初建塔慈雲之南岡。壬寅遷于寺西螺師山 右繡文溪之上。武塘了凡居士袁黃撰銘。

明高僧傳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