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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行集經

T03n0190_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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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行集經卷第三十

2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

3

菩薩降魔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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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那個地方另有一位地神,拿著一瓶清涼的水,灑在魔王身上,並對他說:『你這魔波旬!快點迅速起來!走向自宮,現在因為你,將會有各種武器,要來傷害你的身體,一節一節地分解你。那些魔眾,當時所做,各種不同的樣子,外貌奇特,身體各異,變化現身,拿著各種兵器,這樣嚇唬之後,就無法再變現。還是這樣回去,回到原來的地方,各自迷失方向,經過七天,有的能再見面,有的見不到,能見面的,彼此互相詢問。有的人又哭著母親,有的人又哭著父親,有的哭兄長,有的哭弟弟,或者是姊姊,或者是妹妹,彼此互相說道:『我們如今遭逢這樣的大災難,這是我們的劫數。我們現在能夠保住性命回來,實在是我們無法想像的奇蹟。』而有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當地另外有一位地神,拿了一瓶冰涼的水灑在魔王身上,對他說:『你這個魔王波旬!。趕快、迅速地站起來!。趕快回到你自己的宮殿去吧!現在因為你的緣故,將會有各種武器來傷害你的身體,把你一節一節地肢解。。那些魔軍部眾,表現出他們過去業力所感召的各種怪異長相與奇特身體,幻化現身而來,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在受到佛陀威德的驚嚇後,恐懼到無法變回原來的樣子。。就這樣各自散去,回到原本出發的地方,大家在途中彼此失散了。經過了七天,後來有的人運氣好能再碰面,有的人則沒再遇到;那些重逢的人,便互相打聽彼此的音訊。。有人對著母親哭泣,有人對著父親哭泣,或者是兄弟姊妹間互相哀訴:『我們今天碰到這麼大的災難,真是我們的劫數;現在竟然能撿回一條命回來,這對我們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奇蹟。』。接著以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地神現身干預,以涼水警醒因挫敗而憤惱的魔王波旬。
    在《佛本行集經》中,地神常作為佛陀成道功德的見證者與守護者出現,此舉象徵正法力量對魔障的平息。

    此處為佛傳文學中常見的警示語或促動語,多出現在天人勸請太子出家,或修行者在定中、夢中受勸發心的語境。
    強調捨離執著或採取行動的迫切性,不應耽著於現狀。

    此處為地神對魔王波旬的恐嚇與勸離之辭,而非指淨飯王。
    地神藉由警告魔王若不速回宮殿,將受兵仗肢解之苦,促使其退散。
    這符合佛傳文學中地神護持菩薩、威懾魔眾的敘事邏輯。

    此段描述魔王波旬派遣魔軍威脅菩薩成道的場景。
    魔眾的醜陋與怪異外貌源於其過去所造的不善業(本時所作)。
    面對菩薩即將成道的正能量與威德,魔軍的幻化神變失效,陷入極度驚恐而失去復原能力,象徵邪不勝正。

    此段描述眾生隨業力或因緣散去後,在時空遷流中(七日)的聚散無常。
    於《佛本行集經》語境中,多用於描述特定事件後信眾或相關人物的散場與往來,體現了世間法中相聚與離散的隨緣性。

    此段描述眾生在經歷生死邊緣的驚恐與災難後,劫後餘生、骨肉團聚的真切情感,同時反映出佛典中對於「宿業(殃)」與「因緣(不可思議)」的世俗觀察。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從散文(長行)過渡到詩歌體裁(偈頌),以重宣教義或進行讚頌。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地神:守護大地的神祇,在此經中擔任護法角色。魔波旬:欲界第六天之主,障礙佛道的代表。
  • 速疾:形容速度極快,在經中常用於形容無常之變或勇猛精進之態。
  • 急起:立即行動、起身,具有斷除懈怠與睡眠的催促意味。
  • 器仗:指兵器、武器或刑具。
  • 節節解:指肢解、支解身體。於佛典中常形容極其慘酷的肉體傷害。
  • 魔眾:指隨從魔王波旬、障礙修行的眾生。本時所作:指過去生中所造作的業因。兵戈器械:泛指各種戰鬥用的武器。
  • 還如是歸:依循前述方式各自回返。
  • 本來處:最初出發的地點或原居地。
  • 借問:慰問、打聽、詢問訊息。
  • 大厄:指極為嚴重的災難或危及生命的困境。
  • 殃:指過去業力所感召的災禍或報應。
  • 本命:在此經典語境下,指原本的性命,即得以保全生命。
  • 不可思議:指非心思所能推測,形容劫後餘生的僥倖程度超乎想像。
  • 偈:即「偈陀」(Gāthā),佛經中的詩歌體裁,通常由字數相等的四句組成。

「爾時,彼處別有地神,將於一瓶涼冷之水,灑 魔王上,而告之言:『汝魔波旬!速疾急起!走 向自宮,今為汝故,當有種種器仗,欲來害 於汝身,節節解汝。』而彼魔眾,本時所作,雜類 形容,殊異身體,變現而來,執持種種兵戈器 械,如是怖已,不能復形。還如是歸,至本來 處,各相迷失,經由七日,於後或有得相見者, 或不相見,其相見者,各相借問。或復哭母,或 復哭父,或兄或弟,或姊或妹,互相謂言:『我等 今者值此大厄,是我等殃,我等今得本命而 還,深是我等不可思議。』而有偈說:

5
白話直譯
「菩薩的右手具足百種福德莊嚴,手指交錯如網,指甲赤紅發亮,手掌中有千輻輪的相好明顯,閻浮檀金的光彩和美妙色澤充滿其中。」用手安穩地摩著腳背,這時手掌下像雲和閃電一樣,
口中說:「大地啊,你為我作證,過去無數劫以來修行,
所有來乞求的從未拒絕,水、火、風、神都能證明,
梵天、帝釋和日月,十方諸佛全都明鑒,
像我這樣苦行追求菩提,布施、持戒、精進、忍辱,
禪定、智慧等六度,還有四無量心和各種神通,
這樣依次成為修道的因緣,所有修習都已圓滿證得,
十方世界我所做的功德,布施給般遮于瑟和檀那,
你這魔王連萬分之一都比不上。」當時以手指向此地,
此地震動聲如鐘響,六種震動如海波濤,
魔王見狀倒地昏厥不醒,或有空中傳來聲音唱著捆縛之語,
雖然降伏但面色失去光彩,自知無法匹敵菩薩的威德,
捶胸大哭發出哀叫聲,身體疲憊無處可去,
在東西南北之間縱橫奔走,心神迷亂絕望無情,
象、馬、車、兵的力量全數被摧毀,鳩槃、毘舍遮、羅剎等,
自然驚恐四散逃逸,退卻尋求出路,各自倉皇而去。就像鳥兒在沼澤遇火飛逃,法母、導師、兄弟、姊妹、女眷,彼此互相尋找卻不知對方下落,只能各自問:你現在停在哪裡?如果見面了彼此都討厭,雙方都說危險到怕會沒命,
那些魔眾無數,忽然間像雲一樣消散。就這樣受苦七天之中,後來遇到相逢的人高喊著說活著,
我們的心現在非常歡喜。當時那菩提樹的大樹神,懷著慈悲心拿著一瓶冷水,灑在魔王身上並說:「快起來,不要停留,隨心而去。你現在如果不聽我的話,將來遇到災難時,就得自己承擔。」夜叉、羅剎、鳩槃等,摩睺羅伽和毘舍,世間所有可怕的形象,魔王帶領眾魔從樹下而來,想用欲望和恐懼威脅菩薩。容貌端正,各種相好圓滿,功德充足像千個太陽的光芒,
內心穩定不動如須彌山,看著那些魔眾就像幻影,
一切法沒有差別也無分別,就像星星、露水、浮雲,
法的本相就是這樣要正確思考,安住內心穩定地結跏趺坐,
如果有我執的心去聽見、看見,這種錯誤的想法就會生起貪欲,
愚癡的人這樣執著於我時,因為心念的緣故就會產生恐懼。釋迦牟尼大尊者,觀察諸法平等如一,十二因緣相續而生,心意境界虛空無實。見到諂媚曲意的魔類也不驚慌動搖,困乏疲憊毫無助益,身體疲累,木石刀杖全都丟棄,親屬奔走四散,無所依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的右手由修持百種福德所成就,手指之間有如網般的縵網連接,指甲呈現赤紅色;手掌心中顯現出清晰的千輻輪相,散發著如同高品質閻浮檀金般的金色光芒,色澤微妙圓滿。。佛陀平靜地用手按觸大地,手掌下綻放出如雲中閃電般的瑞光,並說道:「大地啊!請你為我作證。我在過去無數劫的修行中,從未拒絕過任何人的布施請求,這一切連水火風神都能證實。梵天、天帝、日月和十方諸佛也都很清楚。我為了追求覺悟所做的苦行,以及修持六波羅蜜(布施、持戒、精進、忍辱、禪定、智慧)、四無量心與神通,這些修行次第與助道因緣,我都已完全體證。我在世間所做的一切功德,包括舉辦大齋會與無私施捨,你這魔王連萬分之一都比不上。」。這時菩薩用手指指向地面,大地隨即震動,發出像撞鐘般的巨響,並出現六種震動現象,大海也翻起巨浪。魔王看見這景象嚇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空中還傳來要將他們綑綁抓捕的喊叫聲。魔軍雖然被打敗且臉色慘淡,自知完全比不上菩薩的威德;他們捶著胸口放聲大哭,身體疲累到沒有地方可以躲藏。他們在東西南北各處亂跑,心裡慌亂到昏倒失去意識。所有的象隊、馬隊、戰車與士兵的戰力都被摧毀,那些鳩槃荼、毘舍遮與羅剎等鬼神,也都驚嚇得四處逃散,狼狽地尋找退路,心裡充滿恐懼。。就像棲息在水澤裡的鳥群突然遇到大火而驚慌亂飛,家中的父母兄弟姊妹們,在災難中急著尋找彼此卻迷失了方向,只能驚惶地互問:『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即使見了面也只是互相嫌棄,大家都說大難臨頭、擔心性命不保;那數不盡的魔軍陣營,突然之間就像雲朵消散一樣,全部消失了。。就這樣在痛苦中度過了七天,後來終於互相見面,大家大聲喊著『活下來了』,我們現在心裡都感到無比的快樂。。當時守護菩提樹的大神,懷著慈悲心拿了一瓶冷水,灑在魔王身上勸告說:「趕快起身離開,不要留在這裡,隨你高興去哪都好。如果你現在不聽我的勸告,以後遇到災難痛苦,你就得自己承擔。」。各種各樣的夜叉、羅剎、鳩槃荼,還有大蟒神和食肉鬼等,這些世間最猙獰恐怖的怪物,都被魔王波旬帶領到菩提樹下,想要威嚇驚擾正在成道的菩薩。。佛陀的容貌端正且圓滿具足各種莊嚴的特徵,散發的功德能量就像一千個太陽的光芒。他的心境極其穩固,像須彌山一樣不被動搖,看那些前來干擾的魔軍就如同虛幻的變化。他了悟一切法都沒有本質上的差別與對立,就像星星、露水和浮雲般轉瞬即逝。在這樣正確的觀察與思惟中,他安心地結跏趺坐。如果修行者心中還有『我』的執念,被魔發現了,這種不正的念頭就會引發貪欲;當愚癡的人執著於自我時,正因為有這份執念,才會在面對境界時感到驚慌恐怖。。偉大的釋迦牟尼佛,觀察到世間萬物本性都是平等不二的實相;他看清了生命是依循十二因緣不斷流轉而生,而我們內心所感受的種種境界,本質上都是空寂、沒有實體的。。看見虛偽狡詐的魔軍,內心依舊鎮定不驚;此時魔軍已精疲力竭,得不到任何好處且滿身疲憊,只能丟下手中的木棍、石頭與刀杖,隨從們四處逃竄,再也沒有可以依仗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佛陀(菩薩位時)三十二相中之特徵。
    展現其往昔修習無量善業、布施、持戒所感得的殊勝色身。
    其中『網羅』指手指間的縵網相,『千輻輪』為足下與手掌中特有的妙相,象徵法輪常轉與福慧圓滿。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前夕,面對魔王波旬的挑戰,施行「降魔觸地印」。
    佛陀以此明誓,強調其成佛資糧來自於長遠劫的菩薩行積累,而非偶然。
    經文透過羅列六度、四無量及特定的功德法會(如般遮于瑟),確立了成佛必須具備廣大福德與智慧資糧的教理背景。

    此段描述菩薩降魔之威德。
    菩薩以指觸地(指地印之意),引發大地六種震動,象徵以此定力與福德震撼魔宮。
    經文詳列魔軍(含各類鬼神與四種兵種)潰敗之慘狀,對比菩薩之不動威儀與魔眾之驚怖迷亂,彰顯佛德足以摧破一切煩惱魔軍與外界魔擾。

    此偈以「澤中鳥遇火」喻無常災厄突發時的驚怖與混亂。
    描述親眷在生死流轉或突發苦難中,雖有深厚情愛欲相救護,卻因業力牽引與無明遮蔽,陷入自顧不暇、彼此失散且無力相助的困境,強調世俗恩愛在無常面前的脆弱與迷惘。

    此偈描述佛陀成道前波旬魔軍敗散之景。
    魔眾因佛陀的大威德力與慈悲定力,由原本的囂張轉為內部的驚恐與排斥,最終兵敗如山倒,象徵煩惱與外道勢力在正法顯現時必然崩潰。

    此處描述經歷長時(七日)極端苦難或危難後,重獲新生、與同伴重逢的心理狀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此「大歡喜」展現了眾生脫離困境、獲得救贖後的法喜與情感交織,體現了佛傳文學中轉苦為樂的轉折點。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前,菩提樹神見魔王波旬率兵干擾,遂以清淨冷水警示,並運用「因果自負」的法理勸誡魔王撤退。
    此處體現了護法神對覺悟者的護衛,以及對迷途者的慈悲誡勉。

    此段描述菩薩成道前「降魔」的過程。
    魔王波旬調動天龍八部中較具攻擊性的部眾與世間凶惡形貌的鬼神,試圖以武力與恐懼動搖菩薩的禪定意志。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象徵內外障礙對覺悟者的最後考驗。

    此段描述釋尊在菩提樹下成道前降魔的心理狀態與智慧觀照。
    強調以「無我」與「法無分別」的空觀來破除魔擾。
    佛陀展現的是內心的極度寂靜(須彌)與對外境的透視(幻化)。
    文末特別點出「恐怖」的根源在於「我執」,若無我執,則魔軍邪念無從著力。

    此偈頌描述佛陀證悟時的現觀境界。
    先以「平等如」契入諸法實相,消除生滅對待;次以「十二因緣」說明現象界的流轉規律(緣起);最後導向「境由心造」,強調外境無自性,破除對心意境界的執著。

    此偈頌描寫佛陀成道前大破魔軍的勝境。
    即便魔眾以「諂曲」(虛偽歪曲)的手段干擾,佛陀仍以大定力示現「不驚動」。
    隨後魔軍因無法動搖佛陀,呈現出福德耗盡、身心乏頓的敗象,最終棄械逃亡,象徵煩惱障礙徹底瓦解。

名相註解
  • 百福嚴:指以百種福德修持所莊嚴成就的殊勝相好。
  • 網羅:即手指間的縵網相(指網相),為三十二相之一。
  • 千輻輪相:手足掌心所顯現的輪形紋路,具備千個輪輻,象徵大威德與轉法輪。
  • 閻浮金:閻浮檀金,指勝金中最優質者,色澤赤黃帶紫,常用以形容佛身色澤。
  • 安庠:即安詳、從容不迫的樣子。
  • 頭趺:指大地或腳下之地,此處指佛陀指尖觸地之處。
  • 六度:菩薩修行的六種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助道因:指輔助成就佛道的種種修行法門與因緣。
  • 般遮于瑟:梵語 Pañcavārṣika,意譯為五歲大會,指每五年舉行一次的無遮大齋會。
  • 檀那:梵語 Dāna,意譯為布施。
  • 六種湧沒:即六種震動(動、起、湧、震、吼、擊),此處形容地表如波濤般起伏。
  • 魔:指第六天魔王波旬及其眷屬,象徵障礙修行的煩惱與外在威脅。
  • 鳩槃:即鳩槃荼(Kumbhāṇḍa),形似甕之鬼類,屬增長天王部從。
  • 毘舍遮:Piśāca,啖精氣鬼,專吸取人類精氣之鬼類。
  • 羅剎:Rākṣasa,速疾鬼,以食人血肉為生之惡鬼。
  • 迭相嫌:互相厭惡、排斥。此處指魔眾受佛力震懾後,內部產生混亂與恐懼,彼此不再協調。
  • 無億數:形容數量極多,無法以億來計算。
  • 七日:佛教經典中常指代一個完整的時段或週期。
  • 唱言:大聲宣說或呼喊。
  • 大歡喜:指極度的愉悅與欣慰,在佛典中常與聞法或脫苦相應。
  • 菩提樹大神:即守護釋迦牟尼佛成道處菩提樹的護法神。
  • 慈心:指與樂之心,即便對待魔王,樹神亦是以慈悲勸導而非惡意攻擊。
  • 分甘:此處意指甘願承受、自作自受,指必須承擔因果報應的後果。
  • 平等如:指諸法本性平等,無有差別之真如實相。
  • 十二因緣:指無明乃至老死等十二個支分,說明眾生生死流轉的因果序列。
  • 心意境界:由心識所攀緣、變現的種種對象與感知狀態。
  • 空無實:指自性空,並非真實恆常的存在。
「『菩薩右手百福嚴,諸指網羅赤紅甲,
掌內千輻輪相炳,閻浮金光妙色充。
以手安庠摩頭趺,如是掌下似雲電,
口言:「大地汝明我,往昔無數劫修行,
所有來乞曾不違,水火風神皆驗實,
梵天帝釋并日月,十方諸佛悉鑒知,
如我苦行求菩提,布施持戒精進忍,
禪定智慧等六度,及四無量諸神通,
如是次第助道因,一切熏修盡皆證,
十方我作諸功德,般遮于瑟及檀那,
汝魔萬分無一毫。」是時以手指此地,
其地震聲若鍾響,六種湧沒海波濤,
魔覩倒地悶不穌,或有空音唱縛撮,
雖降面失於光色,自知不及菩薩威,
椎胸大哭唱叫聲,身體疲乏無歸處,
東西南北縱橫走,心迷悶絕無有情,
象馬車兵力悉摧,鳩槃毘舍遮羅剎,
自然驚怖悉星散,退走求道各迴遑。
如鳥在澤被火飛,父母兄弟姊妹女,
兩兩相求不知道,各問汝今何處停。
設得相見迭相嫌,俱云厄至恐失命,
彼諸魔眾無億數,忽然消滅似散雲。
如是苦經七日中,後遇相逢唱言活,
我等心今大歡喜。時彼菩提樹大神,
慈心將冷水一瓶,灑於魔上作是說:
「速起莫住隨心去,汝今若不取我言,
後值厄難當分甘。」夜叉羅剎鳩槃等,
摩睺羅伽及毘舍,世間所有可畏形,
魔王率將樹下來,欲望恐怖於菩薩。
端正容顏諸相滿,功德具如千日光,
心不驚動猶須彌,觀彼魔眾如幻化,
諸法無異無分別,如星如露如浮雲,
法相如是正思惟,安心善住結加坐,
若有我心彼聞見,如是邪念則生貪,
癡人作是著我時,以心念故見恐怖。
釋迦牟尼大尊者,觀於諸法平等如,
十二因緣相續生,心意境界空無實。
見諂曲魔不驚動,乏頓無利身體疲,
木石刀杖悉棄捐,眷屬馳走無依怙。』
6
白話直譯
這時,魔王波旬的長子名叫商主,便用頭頂禮菩薩的腳,懇求懺悔,口中說道:『偉大的善聖子!請聽我父親懺悔認錯,他愚昧淺薄,就像小孩,沒有智慧。我今天突然來擾亂聖者的弟子,帶領眾多魔眾,現出各種形象,恐嚇聖者的弟子。我在過去,曾向導師請教,懷著忠誠正直的心說:
「即使有智慧之人善於理解各種技術,仍然無法降伏那位悉達太子,更何況是我們?」只願聖者的弟子!請原諒我的導師。我導師沒有智慧,不懂佛法道理,像這樣可怕的大聖王子,怎麼能去投胎出生?偉大的聖者王子!願您所發的誓願,能早日成就,迅速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魔王波旬的大兒子商主,立刻跪下來用頭頂禮菩薩的雙腳,至誠請求寬恕,並開口說道:『大善的聖子啊!。希望您能聽受我父親的表露心跡與道歉,他既愚笨又淺薄,就像小孩子一樣完全沒有智慧。。我現在突然過來打擾聖子的清修,還帶著這麼多魔軍,變換成各種恐怖的樣子,想讓聖子感到害怕。。我以前就曾秉持忠心對父親說過:『連那些精通各種法術的聰明人都沒辦法讓悉達太子屈服,更何況是我們這些人呢?』。唯求聖子(能垂慈應允)!。請原諒並體諒我的父親。。我父親沒有智慧,不明事理,竟然這樣威脅恐嚇大聖王子,以後該如何生存呢?。偉大的聖王子啊!。希望您所許下的誓言能早日實現,快點成就佛陀那樣圓滿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魔王之子商主與其父立場不同,見菩薩威德後生起恭敬心,以佛教最高禮節「頂禮佛足」表示臣服與悔過。
    商主在經中常被塑造成魔宮中的覺悟者,象徵善根不受環境所限。

    此處為魔王波旬之子商主代其父向菩薩祈請懺悔。
    描述凡夫因無明而造作惡業,在覺悟者面前猶如無知小兒,體現了本緣部經文中對「凡愚」不識聖者威德的敘事特徵。

    此處記述魔王波旬對即將成道的悉達多太子(聖子)發起心理與實體的干擾。
    魔王企圖以變幻恐怖外相擾亂聖子的內在定力,反映出成佛前必然經歷的魔障考驗,以此顯發聖子大威神力與不退轉的誓願。

    此處反映出悉達太子(佛陀成道前)具備超凡的福德與威力,非世間凡夫或具足世俗技術者所能勝伏。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太子即便在未出家前,其神力與智慧已遠超群倫。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常見之祈請敬語。
    聖子在此脈絡下指稱具有殊勝種姓或成道潛質者(如悉達多太子)。
    「但願」表達了極其誠懇、專一的祈請與冀望。

    此為魔王波旬之子(魔子)向悉達多太子(聖子)求情之語。
    魔王波旬率軍前來侵擾,其子覺察太子威德不可撼動,故代其父向太子請求寬恕與體諒,展現了魔眾內部對太子威神力的折服。

    此處為魔王之子對其父波旬侵擾悉達多太子(大聖王子)行為的憂慮。
    魔子意識到冒犯具足大威德的修行者將會招致嚴重的業報或災禍,故感嘆其父行為之愚昧。
    此描述對比了太子的安穩不動與魔王的自取滅亡。

    此為對悉達多太子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強調太子具備超凡入聖的德行與覺悟潛質,為天人所敬仰之稱號。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祝願與授記語境,表現出對行者發菩提心、實踐菩薩道最終圓滿成佛的期許。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佛果的極致,也是所有修行者的終極目標。

名相註解
  • 發露:揭露、陳述自己的過失而無所隱瞞。
  • 凡愚:平凡愚昧的眾生。
  • 辭謝:此處指道歉、請求原諒。
  • 諮:諮詢、稟告。
  • 悉達太子:即悉達多(Siddhārtha),佛陀出家前的身分。
  • 降伏:使之服從或制伏,此指在能力或威德上勝過對方。
  • 聖子(具有神聖德行或貴冑身分之人,此經常用於稱呼太子)。
  • 恕亮:寬恕與體諒。在此指請求太子體察魔王因無明而產生的侵擾行為並給予寬恕。
  • 無智:缺乏智慧,在此特指不明聖者威德與因果。
  • 道理:事物的規律、法則,於此指尊崇聖者的世出世間法。
  • 大聖王子:指悉達多太子,對具足聖德之王子的尊稱。
  • 取生:受生、存活,或指招感未來的果報。
  • 大聖:指佛陀或具備極高德行的覺者。此處用以禮讚尚未成佛但已具聖德的太子。
  • 王子:指淨飯王之子悉達多,亦即後來的釋迦牟尼佛。
  • 仁:仁者,對他人的尊稱,常用於菩薩或修行者之間。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ā-samyak-saṃbodhi。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覺悟的圓滿智慧。

「爾時,魔王波旬長子名曰商主,即以頭頂禮 菩薩足,乞求懺悔,口唱是言:『大善聖子!願聽 我父發露辭謝,凡愚淺短,猶如小兒,無有智 慧。我今忽來惱亂聖子,將諸魔眾,現種種相 恐怖聖子。我於已前,曾諮父言,以忠正心: 「雖有智人善解諸術,猶尚不能降伏於彼悉 達太子,況復我等?」但願聖子!恕亮我父。我父 無智,不識道理,如是恐怖大聖王子,當何取 生?大聖王子!願仁所誓,早獲成就速證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

7
白話直譯
這時,所有一切天人,對菩薩生起信心和實踐的人,無論是在虛空中還是在地上,或是在各個方向,他們全都非常歡喜,內心充滿喜悅,難以自抑,帶著歡喜的心情,高聲說道:『唎唎𭈢𭈢梨梨。』他的聲音傳遍四方虛空,震動響徹,連衣服都隨之顫動,『唉呀,難得的菩薩!如今已經降伏了諸魔以及魔軍眾。用天界的音樂,用天界的歌聲,讚歎菩薩。又將天花、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花、曼殊沙花、摩訶曼殊沙花、優鉢羅花、拘勿頭花、鉢頭摩花、分陀利花,並以天栴檀的細末香,撒在菩薩身上。散了又再散,雨下了又再下。有偈子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所有對菩薩生起信心並追隨修行的大小天神,不論是在空中、地上或各個方位,都感到極其歡喜雀躍,這種喜悅充滿了全身,讓他們無法自持,於是帶著歡喜的心情,口中齊聲唱著:『唎唎𭈢𭈢梨梨。』。那聲音傳遍了四面八方,震動的響聲響徹雲霄,甚至讓眾人的衣服都隨之飄動。眾人紛紛驚嘆:「太不可思議了,真是稀有難得的菩薩啊!」。現在已經徹底戰勝了所有的魔王以及他們帶領的魔軍部眾。。天眾們藉由演奏天上的樂曲、唱著天上的歌謠,來表達對菩薩的崇敬與讚歎。。接著,眾人又拿著天上各種妙花,包括曼陀羅花、大曼陀羅花、曼殊沙花、大曼殊沙花,以及青、黃、赤、白等各色蓮花,配合著極細的天栴檀香粉,一同撒在菩薩的身上供養。。(天華)散布了又再散布,像降雨般連綿不斷地落下。。有這麼一段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展現神變或成就時,法界眾生(諸天)因感佩菩薩的功德與願力,產生極大的宗教喜悅(喜覺支)。
    「唎唎𭈢𭈢梨梨」為當時諸天表達極度慶賀與讚嘆的語助詞或音聲,象徵法樂的流露。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示現神異或降生時引發的天地感應。
    透過音聲遍滿與震動等物理異象,彰顯菩薩功德深厚,引發天人與大眾的至誠讚歎,屬佛傳文學中表現聖者非凡特質的常見描寫。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道之際,以定慧之力克服內外煩擾。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代表佛陀圓滿了降魔成道的階段,象徵覺悟者不再受世俗成見、煩惱及死亡等負面力量所束縛。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此處描述菩薩(即成道前的悉達多太子)展現神變或瑞相時,諸天以此莊嚴供養。
    這種「天樂」與「天歌」不僅是音聲的供養,更象徵天界眾生對菩薩即將圓滿成就與度化眾生功德的至心隨喜。

    此段描述佛陀(菩薩位時)成道或轉法輪等殊勝時刻,天界諸神以種種名貴天花與香末供養菩薩的莊嚴盛況。
    多種花名的羅列象徵供養的圓滿與法喜之充盈。

    此處描述佛陀降生或大顯神變時,天人供養的殊勝景況。
    透過重複的動作動詞(散、雨),強調天華供養的數量極其繁多、相續不斷,展現出莊嚴且歡喜的法界氛圍。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過渡句型,用於引出隨後的詩歌體(偈頌)內容。
    在《佛本行集經》中,偈頌通常用以重述前文散文內容,或表達讚嘆與核心教義。

名相註解
  • 遍滿:普遍充滿,形容聲音感應範圍極廣。
  • 嗚呼:感歎詞,此處代表極度的驚訝與讚歎。
  • 希有:梵語 adbhuta,指世間罕見、絕無僅有的奇蹟。
  • 菩薩:此處特指尚未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
  • 魔軍:象徵阻礙修行、擾亂心志的各種貪、瞋、癡等煩惱勢力,或指欲界魔王所率領的部眾。
  • 天樂:諸天所奏之樂,不鼓自鳴,音韻清雅。
  • 讚歎:以言語或歌頌稱美他人之功德。

「爾時,所有一切諸天,向於菩薩生信行者,若 虛空中及在地上,或復諸方,彼等悉大歡喜 踊躍遍滿其體,不能自勝,以歡喜心,口唱 是言:『唎唎𭈢𭈢梨梨。』其聲遍滿四方虛空,震 叫響徹弄諸衣服,『嗚呼希有菩薩!今已降 伏諸魔及魔軍眾。』以作天樂,以作天歌,讚歎 菩薩。復將天花、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花、 曼殊沙花、摩訶曼殊沙花、優鉢羅花、拘勿 頭花、鉢頭摩花、分陀利花,以天栴檀細末 之香,散菩薩上。散已復散,雨而更雨。有偈說 言:

8
白話直譯
『菩薩已經降伏魔王,此大地出現六種震動,眾生沉沒於無明黑暗中,大聖的神光普照四方,帶來光明。天地開朗日月輝煌,就像婦女莊嚴的容顏,
虛空中降下各種花雨,曼陀羅等以及其他花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菩薩降服了魔王波旬後,大地發生了六種吉祥的震動;原本陷在無知黑暗中的眾生,都被大聖者(佛陀)慈悲的神聖光芒所照亮。。天地變得清澈明亮,太陽和月亮交相輝映,就像莊重婦女裝扮後的慈祥面容;天空中落下繽紛的花雨,有無數的曼陀羅花與各種珍貴花卉。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時,先以定慧力克服內外魔障(降魔),引發大地感應(六種震動)。
    隨後佛陀放射智慧光明,象徵破除眾生根本無明,開顯自性清淨。

    此偈頌描繪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出生或成道等神聖時刻引發的瑞相。
    以「婦女莊嚴面」比喻世間受佛光普照後的圓滿與祥和;「花雨」則是天人供養,象徵法界對聖者降生的歡喜與尊崇。

名相註解
  • 莊嚴:在此指裝飾、美化,於經典中常用於形容相貌端正或法身圓滿。
  • 曼陀羅:梵語 Mandārava,指天妙花、悅意花,色澤美妙且香氣迷人,為諸天供佛之花。
  • 虛空:指廣大無邊的天空,亦象徵無礙的法界空間。
「『菩薩既降伏魔王,此之大地六種動,
眾生沒在無明暗,大聖神光普照明。
天地開朗日月輝,猶如婦女莊嚴面,
虛空下種種花雨,曼陀羅等及餘花。』
9
白話直譯
這時,又有無量無邊的其他天眾,數以千萬億計,娑婆世界的主宰、大梵天王和帝釋等,都非常歡喜,甚至全身都難以自持,雙手合十,舉掌頂禮菩薩,口中說道:『現在這位聖者!必定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當時在那菩提樹下不遠處,有一位龍王名叫迦羅,便以偈頌讚歎菩薩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還有數不清的各類天人,數量多達千萬億,包括娑婆世界的首領大梵天王和忉利天主帝釋天等,都感到無比法喜,甚至全身顫抖、無法控制內心的激動,他們合掌低頭向菩薩致敬,齊聲說道:『這位偉大的聖者啊!。未來一定會成就最高、最圓滿的覺悟境界。。這時候,在菩提樹附近不遠的地方,住著一位叫做迦羅的龍王,他立刻用詩偈的形式來讚美菩薩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即將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示現神變或殊勝行徑時,引發欲界、色界高層天眾的集體護持與至誠朝禮。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修行的成就感召了法界各層級的首領,顯示其位格之尊崇與即將證果的必然性。

    此句為授記或堅定誓願之語,預示修行者最終必將圓滿佛果。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下,強調成佛之必然性與果位的無上性。

    此段敘述佛陀成道前夕,龍王感應到菩薩的大威德力而現身。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迦羅龍王(Kāla)的出現象徵法界對即將成佛者的護持與認可,其偈頌往往預言菩薩必將圓滿正覺。

名相註解
  • 娑婆世主(娑婆世界的統治者,通常指大梵天王)、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帝釋(欲界忉利天之主,釋提桓因)、頂禮(最恭敬的禮拜方式,以頭頂觸受禮者之足)。
  • 證:契悟、成就,指修行者親身實證真理並獲取相應的果位。
  • 菩提樹:菩薩在此樹下成等正覺,故名菩提(覺悟)樹。
  • 迦羅:龍王名,音譯為迦羅,意譯為「黑」。

「爾時,復有無量無邊諸餘天等,千萬億數,娑 婆世主、大梵天王及帝釋等,皆大歡喜,乃 至遍體,不能自勝,合十指掌頂禮菩薩,口作 是言:『今此聖者!必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時其處菩提樹下相去不遠,有一龍王名 曰迦羅,即便以偈歎菩薩言:

10
白話直譯
『如我過去曾見佛日升起,如今也來到這菩提樹下,展現大神通與稀有之事,以善巧方便降伏魔王。世尊現在也是如此,鋪草結跏趺安穩而坐,
心不攀緣,正念安住,從未有一念受到驚動,
這樣勇猛精進,確實是最殊勝的牟尼佛。這大地出現六種震動,聲音轟鳴像鐘聲,東西南北隆起又沉沒,不久必將成就偉大的覺悟。虛空藏天的所有天眾,數以百千萬億那由他計,歌聲微妙動聽心中歡喜,仁者你現在必定成就偉大的聖者。諸天無數億萬,難以計算,各自舞弄衣服充滿虛空,如此的預兆無有邊際,您如今成佛,成為大聖。千萬那由他的天界眾生,在空中頂禮合掌恭敬,這之前的情況難以詳述,您如今成佛為大尊覺者。無數天界童子,歡喜地手拿美麗天花,
在仁者身上降下花雲,仁者如今成佛,最為尊貴。菩提樹林圍繞四周,樹枝全都朝向尊者低垂,這些吉祥徵兆不只一種,您今天成佛是最尊貴的。仁者已降伏天魔眾,可畏的音響與特殊的形象,
全都以慈悲之力攝受教化,仁者如今成佛,獲得大尊稱。迦羅龍王讚歎佛陀後,內心充滿快樂與極大的喜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我以前看到佛陀出世,像在太陽昇起一樣,就在這棵菩提樹下,顯現了驚人的神通,並用智慧與方法讓魔王臣服。」。佛陀現在也是這樣,鋪好草墊、盤起雙腿平穩地坐著。心念不再被外在的事物牽引,穩定地處在正直的意念中,連一剎那的驚動或恐懼都沒有。展現出這份無比勇猛的修行決心,正是那位必定證得最高成就的聖者牟尼。。這片大地現在出現了六種震動,發出的聲響像鐘聲一樣宏亮。大地的東西南北各處不斷地升起又陷落,這徵兆說明,不久後一定能圓滿成就最高的覺悟。。天空中擠滿了數不清的天人,他們發出動聽的聲音,心裡非常高興,紛紛說道:『仁者您今天一定能成就最殊勝的聖者!』。有無數的天人,在天空中揮舞著衣服慶賀;這些廣大無邊的預兆都說明了,您今日定會圓滿成佛,成為世間偉大的聖者。。無數的天人都在空中恭敬地合掌頂禮。您過去生修行的因緣實在難以用語言說盡,如今您終於成就了最尊貴的正覺佛果。。無數的天界童子們,高興地捧著精美的天花,像雲朵般灑落在您身上。仁者啊!您現在已經成佛,是世間最尊貴、最殊勝的導師。。菩提樹四周的林木,枝椏都紛紛向您彎腰低頭,種種吉祥的瑞相不只這一件,說明您現在已經成就佛道,成為世間最崇高偉大的覺者。。大慈大悲的佛陀,您已經降伏了天魔及其部屬,以及他們化現出的種種恐怖聲響與怪異形相;您完全憑藉著慈悲的力量,圓滿地攝受並感化了這一切,現在您終於成就佛果,獲得世間最崇高的尊號。。迦羅龍王在讚頌完佛陀的功德後,內心感到無比的愉悅與欣喜。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佛陀成道的關鍵時刻。
    以「佛日」喻佛法能破除世間黑暗,並強調佛陀在菩提樹下不僅證悟,更展現了「善巧方便」的智慧與神通力,使阻礙修行的魔軍(象徵煩惱與外道)悉皆歸伏,這是成佛的重要標誌。

    此段描述佛陀於菩提樹下入定時的威儀與心境。
    透過「鋪草」與「結加」描述肉身的定靜,進而轉入「不攀緣」與「無驚」的內心實相,強調佛陀以大精進力克服內外魔擾,終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本句描述菩薩即將成道前的瑞相。
    『六種震動』是佛經中常見的吉祥神變,象徵佛法的威力足以動搖無明煩惱。
    在大地湧沒的動態中,預示著悉達多太子即將破除魔軍,證得佛果。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之際,諸天雲集讚歎的殊勝景象。
    經文以「閦塞」形容天眾之多與空間之侷促,突顯法會規模與歡慶氛圍。
    「大妙聖」在此特指即將證悟的佛陀,反映出《佛本行集經》中對佛陀超越世間、無與倫比地位的景仰。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前的瑞相。
    諸天慶賀與虛空充滿法衣,象徵轉凡入聖的法界感應。
    根據《佛本行集經》語境,這些現象是佛陀即將證悟、成就「大聖」果位的先兆。

    此偈頌讚嘆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後的威德。
    前二句描述天眾雲集虛空見證並禮敬成佛;後二句強調佛果是經由無量劫修行而來,其歷程深廣難以言喻,以此表彰佛陀「大尊覺」的殊勝性。

    此偈頌描繪悉達多太子成道時,諸天前來散花供養的瑞相。
    「仁者」為對菩薩或佛的尊稱,「世尊勝」強調佛陀超越一切世間聖賢與天神,具足無上正等正覺。
    此段展現了《佛本行集經》中佛陀成道時天人感應、宇宙共慶的敘事風格。

    此偈頌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時,自然界產生的感應瑞相。
    草木低垂象徵萬物對佛陀威德的臣服與敬意,以此證明其已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佛)。

    此偈頌讚歎佛陀成道時降魔的功德。
    佛陀不以暴力制伏魔軍,而是以「慈力」化解魔眾的驚怖與威脅,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佛陀圓滿慈悲與智慧的殊勝境界,最終成就自利利他的無上正覺。

    此句描述迦羅龍王見佛示現神變或感懷佛德後,由衷發出的至誠讚歎。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眾生見佛聞法後,內心垢障暫除、法喜充滿的宗教情感,也是其發菩提心的前導。

名相註解
  • 佛日:比喻佛陀或佛法。佛出現於世,能如太陽般照破眾生無明之闇。
  • 善巧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靈活運用智慧與手段以達到度化或降魔的目的。
  • 降魔王:指佛陀成道前,降伏欲界第六天魔王波旬及其部眾的過程。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層天界的眾生。
  • 預相:成道前預先顯現的吉祥徵兆。
  • 那由他:梵語 nayuta,印度數量單位,意為萬億或億。
  • 大尊覺: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的果位。
  • 周匝:環繞、四周。
  • 尊:指世尊,即佛陀。
  • 瑞相:吉祥的徵兆。
  • 大尊極:形容佛陀的地位與功德達到世間最頂端,無以復加。
  • 天魔:指欲界第六天之魔王波旬及其眷屬,常於修行者成道前設障干擾。
  • 攝化:攝受教化。指以慈悲與智慧感化眾生,令其歸依正道。
  • 大尊稱:指「佛」(Buddha)之號,為世間最尊貴、無上的稱號。
  • 迦羅龍王:即黑龍王(Kāla-nāgarāja),居於尼連禪河邊,於悉達多太子成道前曾示現讚詠。
  • 歎佛:讚歎佛陀的功德。在此特指龍王以偈頌稱揚佛陀即將成正覺的瑞相。
「『如我昔覩佛日興,還如此處菩提樹,
作大神通希有事,善巧方便降魔王。
世尊今者亦復然,鋪草結加安隱坐,
心不攀緣正意住,曾無一念暫時驚,
如是勇猛大精進,決定最勝牟尼佛。
而此大地六種動,其響震吼如鍾聲,
東西南北湧復潛,不久必成大勝覺。
虛空閦塞諸天眾,百千萬億那由他,
唱聲微妙心喜歡,仁今必作大妙聖。
諸天萬億不可數,各弄衣服滿虛空,
如是預相無有邊,仁今作佛成大聖。
千萬那由他天眾,在空頂禮合掌恭,
此之先應難具言,仁今作佛大尊覺。
天諸童子億千萬,喜歡手執妙天花,
於仁者上雨花雲,仁今作佛世尊勝。
周匝菩提樹林木,枝頭皆向尊屈低,
此諸瑞相非一條,仁今作佛大尊極。
仁既降伏天魔眾,可畏音響及殊形,
悉以慈力攝化周,仁今作佛大尊稱。』
迦羅龍王歎佛已,心生快樂大喜歡。

佛本行集經成無上道品第三十三

12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已經降伏所有魔障和敵對,拔除各種毒刺,樹立勝利的旗幟,坐在金剛座上,內心消除了世間一切爭鬥的念頭。平息爭鬥後,內外都能調和克制,內心清淨修行,是為了利益一切世間眾生,讓一切世間眾生獲得安樂,讓所有作惡的眾生生起慈悲心,並斷除一切惡眾生的煩惱和惡行。自己滅除睡眠的纏繞與障蓋,內心清淨,光明顯現,正念圓滿,並教導眾生,使其斷除一切睡眠的覆蓋與障礙。自己斷除一切戲弄,獲得清淨的心,沒有任何混濁與紛亂,也教導眾生,使他們滅除一切戲弄之心,從而獲得清淨。自己斷除一切懷疑和悔恨的心,遠離黑暗邪惡的行為,對於各種善惡法,毫無疑惑和障礙,獲得清淨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已經降伏了所有的魔擾與障礙,拔除內心的煩惱毒刺,豎立起象徵成就的勝利旗幟;當他坐在金剛座上時,已經平息了世間一切對立與鬥爭的念頭。。在平息了紛爭鬥論後,讓內心與外在行為都得到修持與掌控,展現清淨的心行。這樣做是為了讓世間所有眾生都能獲得利益,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得到平安快樂,為了讓那些作惡的眾生能生起慈悲心,並且為了斷除惡人心中煩惱與汙垢的行為。。自己已經去除了昏沉睡眠的束縛與遮蔽,讓內心恢復清淨,生起明亮的心境,達成圓滿的正念;同時也教導眾生,讓大家都能斷除睡眠所帶來的各種障礙。。自己已經斷絕了所有散亂輕佻的言行,內心變得純淨安定,沒有任何煩惱干擾;同時也教導眾生,讓他們熄滅戲論散亂的心念,達到清淨的境界。。自覺地斷除所有疑慮與悔恨,遠離無明蒙蔽的行為,對於世間善惡與佛法道理不再有任何疑惑與困礙,從而得到清淨安定的心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成道之際,內外障礙悉皆消除的境界。
    降魔象徵克制外在引誘與內在恐懼;拔刺建幢象徵轉煩惱為菩提;金剛座象徵堅固不動的覺性;最後的心境寂滅則體現了佛法核心的和平與無諍。

    本句描述菩薩或聖者修行成就後的利他德行。
    透過「調伏」與「清淨行」的自利基礎,進而實踐四種利他目的:利益、安樂、化惡為慈、斷除煩惱。
    這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強調的菩薩救度精神,即不僅救拔善類,更致力於轉化惡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五蓋中「睡眠蓋」的成就。
    透過止觀修行,消融昏沈暗昧之相(滅除睡眠纏蓋),使心轉為明徹(光明現前),並保持心不流散(正念圓滿)。
    此自利成就後進而行利他教化,助眾生破除修行路上的昏沈障礙。

    此句描述菩薩大士自利利他的行持。
    首先通過止觀修行斷除「調戲」(指散亂、輕薄之身口意業),恢復心性本具的清淨;隨後以身作則教導眾生,使大眾亦能遠離戲論散亂,體證無亂的法性。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見道或證悟過程中,透過法智的現前,徹底斷除對佛法真理的『疑』與對過往業行的『悔』。
    當無明(暗弊)消除後,對於萬法的判斷(善惡法)不再有滯礙,這是心靈恢復本質清淨的表現。

名相註解
  • 調伏:指調和控御身口意三業,使之不再造作過失。
  • 心清淨行:指內心遠離貪嗔癡等染污,所表現出的純淨行為。
  • 結垢:「結」為煩惱的繫縛,「垢」為煩惱的染污,合指一切煩惱及隨之而生的惡行。
  • 睡眠纏蓋:睡眠為五蓋之一,因其能纏縛心神、覆蓋定慧,故稱纏蓋。
  • 光明現前:指修習光明想,對治昏沈睡眠,使心境澄澈明亮,不陷於黑暗暗昧。
  • 正念圓滿:指對當下法境明記不忘,心不散亂且無失誤的最高狀態。
  • 調戲:指言語輕率、舉止散亂或內心戲論,為修行之障礙。
  • 濁亂:指心念受到煩惱、隨煩惱侵擾而產生的混濁與不安。
  • 清淨:指心離垢染、不為煩惱所縛的狀態。
  • 疑悔:疑為對真理猶豫不決,悔(惡作)為對已作之事憂悔,兩者皆為障礙禪定與智慧的煩惱。
  • 暗弊行:指受無明遮蔽、不辨真偽的愚癡行為。
  • 疑滯:疑惑與停滯,指心識對法義無法通達,產生阻礙。

「爾時,菩薩既已降伏一切魔怨,拔諸毒刺建 立勝幢,坐金剛座已,滅一切諸世間內諍鬪 之心。滅諍鬪已,內外調伏,心清淨行,為令一 切世間眾生作利益故,為令一切世間眾生 得安樂故,為令一切諸惡眾生發慈心故,為 斷一切諸惡眾生結垢行故。自已滅除睡眠 纏蓋,心得清淨,光明現前,正念圓滿,亦教 眾生,令斷一切睡眠覆障。自已斷除一切調 戲,得清淨心,無有濁亂,亦教眾生,令滅一切 調戲之心,使得清淨。自斷一切疑悔之心,離 暗弊行,於諸善惡一切法中,無有疑滯,得 清淨心。

13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已經斷除這五種心,煩惱就漸漸減少。是什麼原因呢?這五種法,能夠成為智慧的障礙,無法輔助智慧,阻擋通往涅槃微妙善道。如此,全部都捨棄,遠離各種欲望和不善的心念,分辨內在與外在,細心思考觀察,專注於寧靜安定,想要體驗喜悅,進入初禪的境界而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菩薩成功斷除了這五種(障礙修行的)心理狀態,隨之而來的煩惱也開始慢慢減輕了。。為什麼要這麼說呢?。這五種煩惱(五蓋)會遮蔽、阻礙智慧,使智慧得不到助益,進而阻斷了通往涅槃解脫的清淨大道。。像這樣完全捨棄世俗牽掛,遠離各種欲望與不好的念頭;透過對內在心念與外在境界的思惟觀察,使心念專一且平靜安定,為了證得禪定的喜悅快樂,而進入初禪的境界中修持。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克服特定的負面心理狀態(如前文所述之五心),達到初步的心境清明,使得原本根深蒂固的煩惱勢力開始消減,為後續證悟鋪路。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句式,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勝境或果報,進而引發下文對因緣或道理的詳細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釋尊解釋太子(悉達多)異於常人之表現或因緣之時。

    此處指「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在《佛本行集經》的修道脈絡中,這五者是障礙心性、令智慧無法開啟的主要因素。
    它們不僅消極地阻斷智慧的生成,更積極地干擾修習者趨向涅槃的進程。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初禪的過程。
    對應標準四禪定公式,強調透過「離欲」與「惡不善法」,並藉由「覺」(分別、思惟)與「觀」(觀察)的心理運作,達到心一境性,進而生起初禪特有的喜樂。

名相註解
  • 五種心:指經文脈絡中障礙修行的五種具體負面心態或蓋障。
  • 煩惱:障礙自性、使心不安的各種惑業。
  • 漸薄:逐漸減少、由濃轉淡。
  • 所以者何:即「為何如此?」之意,是經典中啟請下文解釋原因的標準問句。
  • 五法:指五蓋,即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
  • 覆障:遮蔽、阻礙,使本具的清淨智慧無法顯現。
  • 涅槃微妙善路:指通往寂靜解脫、超越生死輪迴的正確修行途徑。
  • 離諸欲心及不善法:指遠離五欲(色聲香味觸)及五蓋等障礙禪定的惡法。
  • 分別內外:對內在心識與外在塵境進行審察。
  • 初禪:色界四禪之首,具備尋(覺)、伺(觀)、喜、樂、心一境性等五支。

「爾時,菩薩得斷如是五種心已,煩惱漸薄。所 以者何?此等五法,能為智慧作覆障故,能 為智慧作不佐助,遮於涅槃微妙善路。如是 一切悉皆棄捨,離諸欲心及不善法,分別內 外,思惟觀察,一心寂定,欲證憙樂入於初 禪法中而行。

14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這樣思考:「我現在已經證得初次增上的禪定,當下體驗到安樂微妙的法,內心專注不散亂,應該正念離開村落,讓所有依止阿蘭若修行法的人,都能得到這種境界。」當時,菩薩想要捨棄一切分別觀念,清淨內心,毫無分別,從三昧中生起歡喜與快樂,證得第二禪的法門並加以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心裡這樣想:『我現在已經證悟了最初的增上勝心,親身體驗到安樂且精微奧妙的佛法,內心不再散亂。我應當保持正確的念頭,離開人群聚集的村落,前往寂靜的森林(阿蘭若),將所有出家修行的法門,全部都修習完成。』。這時菩薩想要放下所有的思維與分別觀察,讓內心恢復清淨,進入完全沒有分別的狀態;在體驗到由定力所產生的喜悅與快樂後,證入了第二禪的境界並在其中修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初修禪定並獲得初步成就後,生起遠離世俗、追求清淨定慧的決心。
    『增上心』在此語境下指禪定力的提升,『捨離聚落』象徵從世俗紛擾轉向內在解脫的轉折,強調依止『阿蘭若』(寂靜處)是成道的重要助緣。

    此段描述菩薩從初禪進入二禪的轉折。
    二禪的核心特徵是「捨離尋伺」(無分別觀),內心因高度定力(三昧)產生自內淨與喜樂,即所謂的「定生喜樂」。

名相註解
  • 增上心:指增上心學,即定學。意指透過修持使心力勝進,達到高度集中的禪定狀態。
  • 放逸:心不自制,沈溺於五欲或散亂於雜念,不修善法。
  • 阿蘭若:梵語Aranya,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禪定的森林或原野。
  • 聚落:指人群聚居的村鎮,在此對比出家修行所需的清淨環境。
  • 分別觀:指初禪中的「尋」與「伺」,即心靈對客體的粗顯與細微的思維活動。
  • 清淨內心:指二禪的「內潔淨」,內心不再受尋伺擾動,呈現純淨的定境。
  • 從三昧生歡喜樂:即二禪五支中的「喜」與「樂」,源於定力而非初禪的離生喜樂。
  • 第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特色為無尋無伺、定生喜樂、一心。

「爾時,菩薩如是思惟:『我今已證初增上心,現 得安樂微妙之法,心不放逸,應當正念捨離 聚落,依阿蘭若所行法者,盡令得之。』是時 菩薩,欲捨一切諸分別觀,清淨內心,一無分 別,從三昧生歡喜樂已,證第二禪法中而行。

15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又如此思考:『我現在已經生起這兩種增上的心,乃至於捨離一切諸惡,完成眾多修行後進入第二禪定。』這時菩薩感到厭倦和遠離世間的歡樂,放下執著,行為清淨,心中保持正念和正智慧,身心感受到安樂,正如聖者所讚歎,能捨棄一切惡行。已經獲得安樂,就這樣更加增進,在第三禪的境界中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菩薩再次生起這樣的念頭:『我現在已經發起這二種增進修行的心,進而捨棄脫離所有的惡法,圓滿了各種修行,隨後進入了第二禪定的境界。』。那時菩薩遠離了三禪的喜悅,心境平等,保持清淨的正念與智慧,身體感受到一種微妙的安樂,正如聖者所稱讚的:能安住在捨與正念中,遠離一切粗重煩惱。。已經得到了殊勝的安樂,並在這種基礎上繼續精進,證入了第三禪的境界中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次第中的進展。
    透過修持「二增心」(增上心)作為基礎,斷除惡法並具足禪定資糧後,由初禪轉入「尋伺寂靜」的第二禪定境。

    此段描述菩薩進入「第四禪」前的過渡或第四禪境界特徵。
    菩薩體悟三禪之「喜」仍屬動盪,故進而「厭離歡喜」。
    透過「捨、念、慧」的修持,達到身心極致的寂靜與安穩,此為聖者所共讚之功德。

    此句描述佛陀(或修行者)由第二禪轉入第三禪的過程。
    第三禪的特質是「離喜妙樂」,即捨棄了第二禪中較粗重的喜心,進入更深層、更微細的樂受,並保持正念、正知。

名相註解
  • 二增心:指兩種增上心,通常指修習禪定過程中加強定力與慧力的心態與動機。
  • 二禪:色界四禪之第二層,特點是「無尋無伺」,內心生起純淨的喜悅與定境。
  • 眾行:指成就禪定所需的各種修行助行或資糧。
  • 厭離歡喜:指遠離第三禪中微細的喜悅心,進向更寂靜的境界。
  • 捨行清淨:指心平等、不偏墮的「捨」受達到純淨無垢。
  • 正念正慧:即正念與正知,指在定中保持清澈的覺察力與智慧。
  • 身受安樂:指色身所感受到的禪定樂觸,於此脈絡多指超越粗重感受的寂靜樂。
  • 安樂:指遠離煩惱、身心調適的快樂狀態,在此特指禪定中所生的妙樂。
  • 增上:指修行境界的轉進與昇華。
  • 第三禪:色界四禪之第三層,其特點為捨喜、住捨、具念、正知,感受身受妙樂。

「爾時,菩薩復如是念:『我今已生此二增心,乃 至捨離一切諸惡,成眾行已入二禪。』時菩薩 厭離歡喜,捨行清淨,正念正慧,身受安樂,如 聖所歎,捨於諸惡。已得安樂,如是增上,證第 三禪法中而行。

16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又這樣想:「這是我第三種增益的心念,甚至存在於修行叢林的修行人身上。」當時菩薩,想要捨棄快樂與痛苦,像之前所捨棄的那樣分別苦與樂,既無苦也無樂,完全捨棄,正念清淨,證得第四禪的境界中而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再次這樣想:『這是我所生起的第三種向上增長、精進的心念,這也是每一位在寂靜處修行的行者所應具備的。』。這時菩薩想要離開快樂與痛苦的感受,就像之前放下對苦樂的分別心一樣,達到不苦不樂的狀態,並在清淨的正念中捨棄一切雜念,進入第四禪的境界中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自身心念狀態的微細觀察。
    「增益之心」指能令功德、定力或智慧增長的清淨心;「蘭若行者」指遠離喧鬧、在靜處修行的比丘。
    菩薩自覺此心念已達第三階段之昇華,符合阿蘭若行者的修持標準。

    此處描述菩薩修持色界四禪的過程。
    第四禪的特相為「捨念清淨」,即捨棄了第三禪的「妙樂」與之前所有的苦樂波動,心境達到極致的平等與正念清淨。

名相註解
  • 增益之心:指能使修行功德勢力增長的清淨、向上之心。
  • 蘭若行者:指在阿蘭若(Aranya,意譯寂靜處、空閑處)修行的行者。
  • 捨樂捨苦:指斷除第三禪的樂受與初、二禪相關的苦憂,達到不苦不樂的感受。
  • 正念清淨:第四禪特有的心理狀態,因捨棄了苦樂動盪,使得正念更加純淨無雜。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高階段,其特徵為捨受與一心,是引發神通與體悟真理的重要定力基礎。

「爾時,菩薩復如是念:『此我第三增益之心,乃 至在於蘭若行者。』是時菩薩,欲捨樂欲捨苦, 如前所捨分別苦樂,無苦無樂,悉捨正念清 淨,證第四禪法中而行。

17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又再思考:「我這種增上的心,第四種現世安樂的修行方法,已經親自證得明白,內心不再散亂。善男子!應該保持正念,專心一意,在阿蘭若的寂靜中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再次思考:『這是我在增上心學中,所證得的第四種當下覺受的安穩快樂,我已經親自證知,且心志堅定不再散亂。』。各位具備善根的男子!。應當保持正確的覺照與專注,在遠離喧囂的寂靜林間修行生活。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證入第四禪(第四現見法安樂行)的境界。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修習禪定的階段性成就,強調在現世(現法)中即能感受到的清淨樂受,並藉此保持高度的覺察與不放逸。

    此為佛陀對聽法眾的稱呼。
    在《佛本行集經》中,佛陀常以此親暱且肯定的稱謂引導弟子或大眾進入更深層的教法敘述中,象徵聽法者具備清淨信根與求法意志。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山林獨處時的威儀與心態。
    ‘正念’與‘一心’是禪修的核心,旨在防止心散亂於外境,確保在‘阿蘭若’(空閑處)能真正達到身心寂靜。

名相註解
  • 增心:即增上心學(Adhicitta),指透過禪定訓練使心意提升至更高層次的定力。
  • 第四現見法安樂行:指第四禪。現見法(現法)意指當下、現世;安樂行指禪定中的樂住境界。
  • 不放逸:心不散亂,專注於法,不隨煩惱而行。
  • 善男子:梵語 Kulaputra。指生於良家、聞佛法而生信心,並具足戒行、修善法之男子。
  • 正念:指對當下境界保持清晰、不忘失的覺察。
  • 一心:心神專注不散亂,指三摩地或定境。

「爾時,菩薩復更思惟:『此我增心,第四現見法 安樂行,已得證知,心不放逸。善男子!應正念 一心,在阿蘭若寂靜而行。』

18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如此專心,清淨無染,毫無障礙與遮蔽,一切痛苦災患全然消除,心性調和柔順,能成就各種事業,已達到堅定不移的境界。那天夜裡剛入初更時,他想要成就神通之身,體驗各種神通境界,比如一個身體能變成許多身體,又能把許多身體合成一個身體,變成一身後,在虛空中,上升消失下方出現,下沉消失上方出現,能隱能現,橫向移動也都能隨意。穿越山崖石壁毫無阻礙,隨念而行,進入石壁就能出來,出來後又能再進去。就像霧氣之中,消散後又出現,出現後又消散。進入地面如同進入水中,行走於水上如同行走於地面,出入虛空之中,如同飛鳥一般。或放煙霧,或發出光焰,如同大火聚集。日月的威德最為偉大高遠,能用手掌觸摸到它,顯現出高大身形直到梵天。就像工藝精湛的師傅和他的弟子,拿純淨的黃金,能隨心所欲地做成各種器皿。也能分別了解那些物品的價值高低。如同熟練的陶匠,陶匠的弟子,製作泥團,放置於輪盤上,想要製作什麼器具,就能完成,並且知道其價值;又如熟練的木匠,木匠的弟子,砍伐樹木,既不腐爛也不枯萎,想要製作什麼器具,就能完成,並且知道其價值。就像象牙工匠和學徒,拿到好的象牙,想做什麼器物都能做成,也知道它的價值。正是如此,菩薩也是這樣,如此成就清淨的心,
沒有污濁的心,沒有障礙的心,沒有煩惱困擾的心,心地柔和柔軟,
成就實踐的心,真正安寧寂靜的心。在夜晚初更時,修習並造作各種神通,成就智慧與心念,展現出種種神通境界,所謂一個身體化為多個身體,簡而言之,甚至能將身體達至梵天。菩薩的心境,如此寂靜安定,如此清淨無染,如此純淨無垢,如此明澈無障,消除並滅盡一切煩惱與憂患。造作各種業後,內心安靜寂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菩薩進入這種專一的禪定狀態,心境純淨沒有污點,沒有任何阻礙或蒙蔽,所有的痛苦煩惱都熄滅了;心變得調和、柔軟,能自在地運用於各種佛事,並已處於堅固不可動搖的定力中。。在那天晚上的前夜時分,太子想要成就身通(神足通),親身體驗各種神通境界:也就是能把一個身體變成許多個,又能把許多身體收回成一個;變回一個身體後,在虛空中忽上忽下地隱沒出現,要隱藏或顯現都隨心所欲,橫向穿梭也是同樣自在。。能夠自由穿梭山崖與石壁而沒有阻礙,心念一動就能穿行,才剛進入壁中就穿透出來,出來之後又能隨意進入。。就像在濃霧裡一樣,身影才剛消失就立刻出現,出現之後隨即又消失不見。。可以像入水一樣鑽進地裡,在水面上行走就像踩在堅實的土地上,還能在天空中隨意穿梭現身,就像飛鳥一樣自在。。有的地方正冒著濃煙熏烤,有的地方則噴發出強烈的光火,就像是一大團熊熊燃燒的火聚。。太陽和月亮的威力雖然極其廣大顯赫,但具足神通者卻能用手掌直接觸摸它們,還能變現出高大的身相,甚至一直延伸到梵天那麼高。。就像手藝高超的老師傅和徒弟,拿著純淨無雜質的黃金,想打造什麼樣的器具,就能隨心所欲地做成。。也能夠清楚判斷出那些物品價格的高低與品質的好壞。。就像很有經驗的陶藝大師和他的徒弟,把揉好的泥團放在轉輪上,想做出什麼樣的器具都能成功,而且很清楚這些作品的價值;也像優秀的木匠師徒,選用沒有腐爛枯萎的好木材,想做出什麼器具都能做成,並知道它的行情。。就像精通雕刻的象牙師傅和他的徒弟,得到上等的象牙,想把它做成什麼器物都能成功,而且也清楚這件作品的價值。。就是這樣,菩薩也是如此。透過修行成就了清淨的內心,沒有煩惱的污染,沒有任何隔閡與阻礙,脫離了憂慮與重擔;心境變得非常柔和,具備承擔如來事業的堪能力量,並始終安住在真實寂靜的禪定之中。。在入夜後的第一個時段,菩薩修習並展現各種神通,成就了清淨的智慧心,顯現出各種奇妙的神通境界,例如能將一個身體化現成許多分身,簡單來說,甚至能以神通力直接到達梵天境界。。菩薩的心達到了這樣的寂靜安定、這樣的純淨、這樣的沒有污垢、這樣的沒有陰影遮蔽,從而除滅了所有煩惱所帶來的痛苦與負擔。。在完成種種修行道業之後,心境便能契入清淨寂滅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成道前進入深層禪定的心境。
    透過「一心」達到無垢與無障的狀態,使心性具備「堪能性」(可作諸業),並進入「正性決定」的階段,為隨後證悟佛果的關鍵轉折。

    此段描述釋尊成道前夕,於初夜分證得「神足通」(又名身如意通)的具體境界。
    內容涵蓋了神足通中的「轉變」與「聖如意」特質,展現對物質色身的絕對主宰力,為消除修行障礙並展現覺悟威德的重要過程。

    此處描述佛陀或大神通者所得之「神足通」(又稱神境通)境界。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神通力能使質礙之物(如山石)不成為阻隔,展現心色無礙、隨念現行的自在力。

    此處以「霧中幻象」譬喻事物生滅無常、遷流不息的特質。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用以形容神通變化或世間法虛幻不實、轉瞬即逝的狀態,強調其動盪且不可把持的虛妄性。

    描述佛陀或大阿羅漢證得神足通(身如意通)時,色身能不受物質阻礙,自由變現、跨越物理限制的超自然境界,為成就聖果後展現的威德神力。

    此句描述佛本行集經中神變或地獄、外道法術所呈現的異象。
    以「大火聚」形容其威勢與熾熱,於本經語境中多用於形容佛陀降伏外道時的神力表現,或指涉特定苦難情境的強烈視覺象徵。

    此句描述佛陀或具足大神通者所得之「身通」(神足通)境界。
    強調修行者能打破常規空間與物質的限制,對極大、極遠的天體(日月)能如在指掌般觸控,並展現出超越世間形體的大小變化。

    此處以「金工」喻修行。
    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在成就禪定與清淨心後,心具高度調柔性與堪任力(心如清淨金),能轉向展現各種神通或成就隨意自在的功德境界。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相關具德者)展現出世間卓越的聰慧與觀察力,能精準辨識財寶、貨物的世俗價值,體現其具備圓滿的世間智,為後續成辦出世間法之資糧。

    此處以瓦師與木師隨心造器且深知其價為喻,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用以比喻修行者若能善調其心、具足資糧,便能如意成就種種神通或法門,並對自他功德之深淺瞭如指掌。

    此處以象牙師隨心所欲成就器物為喻,說明具備善巧方便與高超技藝者,能精準掌控素材並達成預期目標。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常用此類工巧明比喻修行者對心念或法義的駕馭能力。

    此段描述菩薩修行進入高深境界後的心理狀態(心王)。
    透過法義修持,菩薩心已離垢、離障、離苦,具備「柔和」與「堪能」的特性,這是成就佛道事業的心理基礎,最終歸向真空妙有的寂定狀態。

    此段描述菩薩在成道前的初夜時分,展現「神足通」(又稱神境通)的威德。
    透過禪定所引發的智心,菩薩能自由變幻形體與跨越空間限制。
    這不僅是能力的展現,更象徵心智已達自如、不受物質界縛束的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進入甚深禪定的心境狀態。
    透過「寂定、清淨、無垢、無翳」四種特質,展現心體離縛的層次,最終達到斷除一切煩惱(患累)的解脫效用。
    這在《佛本行集經》中常作為證悟前的重要定力描述。

    本經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過程中的心理證量。
    指修行者在圓滿解脫之業後,息滅一切煩惱戲論,達到心境絕對安寧的寂靜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無障無翳:指遠離煩惱障與所知障,心光如實顯現,無所遮蔽。
  • 柔軟:指心遠離剛強難伏之態,呈現極度的適應性與運作自如。
  • 決定:指住於必定成佛、不退轉的決定位(正性離生)。
  • 初更:即初夜分,指黃昏至中夜以前的時間。
  • 身通:指神足通(梵語:riddhi-vidhi),能隨意變現、飛行自在的神通。
  • 上沒下出:形容於空中自在穿梭,如入水般隱沒與顯現,不受空間阻隔。
  • 橫遍:指神通力不僅限於上下,在水平空間的擴張與移動同樣圓滿自在。
  • 無礙:指無障礙、不被隔絕,此處特指色法(物質)不能阻擋神通力。
  • 應念:隨順心念,指神通的發動與心念同步,念動即至。
  • 沒:隱沒、消失。
  • 現:顯現、出現。
  • 入地如水:神足通的一種,身體能穿透堅硬的大地,如同進入液體般無礙。
  • 光焰:光芒與火焰,形容極度明亮且熾熱的狀態。
  • 大火聚:指聚集成堆的巨大火焰,經典中常用來比喻威德、智慧之光,或形容地獄之火。
  • 威德:指威勢與功德。此處特指日月運行的自然神力。
  • 巍巍:形容高大、宏偉、卓越的樣子。
  • 捫摸:撫摸、觸碰。常用於形容神通者對日月等天體的自在操控。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首,此處代表極高之處,用以形容現身之廣大。
  • 分別知:指以智慧進行辨析、明察,非指凡夫的妄想執著。
  • 貴賤:原指價格高低,於此語境中亦涵蓋物品品質的優劣評斷。
  • 工瓦師:指精通陶藝的師傅。
  • 輪:指陶輪、旋盤,製作陶器時用以旋轉成型的工具。
  • 善木師:指技藝精湛的木匠。
  • 價:此處指功用、價值或成品的層次。
  • 象牙師:專門從事象牙雕刻加工的工匠,佛經中常以此比喻具備專業技能或修持善巧之人。
  • 器:器皿、器具。在此比喻透過加工或修行所成就的果位或功德。
  • 如是:指稱上文所說的狀態,表示法爾如是、確實如此。
  • 成就業心:指心具有堪任修習一切善法、承辦度生事業的能力(堪能性)。
  • 真寂定心:指遠離一切虛妄、動盪,契入真實理體的寂靜禪定之心。
  • 寂定:指心境寂靜而安定,遠離散亂。
  • 無翳:翳指遮蔽(如眼翳),此處指心無障礙,明徹通達。
  • 患累:指煩惱帶來的憂患與纏縛負累。
  • 造諸業:此處特指修行解脫之正業或善行。
  • 寂滅:指滅盡煩惱、生死,心神安穩不動的涅槃境界。

「爾時,菩薩如是一心,清淨無垢,無障無翳,一 切苦患悉皆除滅,調和柔軟可作諸業,已住 決定。其夜初更欲成身通,受於種種神通境 界,所謂一身能作多身,復合多身還作一身, 作一身已,於虛空中,上沒下出,下沒上出,隱 顯自在,橫遍亦然。穿過山崖石壁無礙,應念 而行,入壁便出,出已還入。譬如霧中,沒已即 現,現已還沒。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出沒虛 空,猶如飛鳥。或放烟熏,或出光焰,如大火 聚。日月威德最大巍巍,能以手掌而捫摸 之,現長大身乃至梵天。譬如工巧,巧師弟子, 取清淨金,作諸器皿,隨意即成。亦分別知彼 價貴賤。如工瓦師,瓦師弟子,成就泥團,置於 輪上,欲作何器,即便得成,亦知其價,如善 木師,木師弟子,伐取樹木,不腐不枯,欲作何 器,即能得成,亦知其價。如象牙師,牙師弟 子,得好象牙,欲作何器即能作成,亦知其 價。如是如是,菩薩亦然,如是成就清淨之心, 無濁穢心,無隔礙心,無患累心,柔和軟心,成 就業心,真寂定心。於夜初更,修習造作種種 神通,成就智心,出現種種神通境界,所謂一 身作於多身,略說乃至身至梵天。菩薩心得 如是寂定,如是清淨,如是無垢,如是無翳,除 滅一切煩惱患累。造諸業已,心得寂滅。

19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在這天夜裡的第一更,又想要證得知道過去世的神通,修成心的修行,想要用自己的心了解別人心裡各種念頭。所謂接受身體的地方,有一生的地方,二生的地方,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一百、二百,一千、一萬,無量億萬,半劫、小劫、中劫、大劫,無量的小劫、中劫、大劫。我曾經在某個地方,我的名字是某,這樣的姓氏家族,這樣的種類,這樣的飲食,這樣的享受快樂,這樣的壽命,這樣的死亡後又生於那個地方,那裡出生後又死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在這一夜的初更時分,想要進一步證悟、知曉宿命神通,圓滿心念修行,希望透過自己的定心來了知他人心中的各種思維與念頭。。也就是說,能夠憶起過去投生轉世的第一個地方、第二個地方,乃至十次、百次、千次、萬次,甚至無量億次的轉生處;時間跨度從半個劫、一個小劫,到中劫、大劫,乃至無窮無盡的廣大時劫。。我過去曾在某個地方生活,當時的名字叫什麼,屬於什麼樣的家族背景與身分,吃什麼樣的食物,經歷怎樣的快樂與痛苦,活了多久,在那裡死後又轉生到別的地方,在那裡出生後又經歷了死亡。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於菩提樹下證道之過程。
    初更時分,菩薩由定發慧,先求證「宿命通」(知過去世),進而修持「他心通」(知他人心念),此為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次第。
    文中「心行」指心念之造作與運作,「念數」則指心念生滅的細微狀態。

    此句描述佛陀或阿羅漢成就「宿命通」時,能清晰憶持過去生中受生的具體處所與次數。
    時間跨度從極短的「生」延伸至宏觀的宇宙週期「劫」,展現出輪迴流轉的漫長與無量。

    此句描述佛陀證得「宿命通」(宿住隨念智)時,能清晰憶持過去生中詳細的生存細節。
    這反映了佛教輪迴觀中「五蘊」在不同時空不斷相續、受生與捨報的過程,強調生命流轉的具體性與無常性。

名相註解
  • 宿命神通:六神通之一,能知自己及眾生過去世之生死與經歷。
  • 心行:指心中之思惟、造作,亦指心念運作的狀態。
  • 念數:指心念的數量與差別,亦即眾生心中微細的念頭起滅。
  • 受身(投生轉世)、劫(梵語 Kalpa,極長的時間單位,分為小、中、大三種週期)。
  • 姓族:指家族的姓氏與宗族血統。
  • 種類:在此語境下指社會階級(種姓)或眾生的類別。
  • 受樂:指過去生中所感受的苦、樂等情緒經驗或業報受用。
  • 死已生於彼處:描述生命在某一世結束後,隨業力轉生至下一個生命形態的過程。

「爾時,菩薩還於是夜初更之中,更欲證知宿 命神通,成就心行,欲於自心知他人心種種 念數。所謂受身一生之處,二生之處,三四五 六七八九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一百二百、一 千一萬,無量億萬,半劫小劫,中劫大劫,無量 小劫,中劫大劫。我昔某處,我名字某,如是 姓族,如是種類,如是飲食,如是受樂,如是 壽命,如是死已生於彼處,彼生復死。

20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用這樣的徵相和修行,知道各種過去世的情況,自己如此,別人也是一樣。又能自己知道各種過去的生命,就像有人,從自己村莊出發,到了別的村莊,走在路上,知道在哪裡坐下,知道在哪裡走路,知道在哪裡睡覺,知道在哪裡說話,知道在哪裡沉默。到達這個村落,知道那個村落之間的距離遠近,
行路的時候,在哪裡行走,在哪裡停坐,甚至在哪裡睡眠休息,
說話或保持沉默,到了那個村落,然後返回原來的村落。又如此思考,推想並完全明白,從這個村落出發,經過若干時間,便可到達那個村落。又在某地住一段時間,行走一段時間,坐著一段時間,說話一段時間,沉默一段時間,過了一段時間,又到某個城鎮。又能知道,
在那裡,無論什麼時候行走、坐下、起身、睡覺、躺臥、說話、沉默、停留,乃至到達某個村落時,
全都能這樣清楚明白。菩薩也是如此。如此專注的心,清淨無染的心,沒有污垢的心,如此柔和的心,沒有煩惱的心,能夠成就事業的心,在那初夜的第一更中,獲得宿命智,正念證知,心行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憑藉著這些徵相與修行證量,能清楚知曉過去生中的種種往事。不只知道自己的過去,對他人的過去生也同樣能悉皆了知。。修行者能回憶起過去世的種種經歷,這就像一個人走出自己住的村子到了別處,對於一路上在哪裡坐過、走過、睡過,以及在哪裡說過話或保持沉默,都記得很清楚。。到了這個村莊,要清楚村子路途的遠近。走路的時候,在哪裡走、在哪裡坐,甚至在哪裡睡覺、說話或保持安靜,無論是去村莊還是從村莊回來,都要清清楚楚。。心裡又這樣想著,透過思惟清楚地知道,從這個村子出發,要經過多久時間才能到達另一個村子。。接著在某個地方停留一段日子,有時走路,有時打坐,有時說法談話,有時保持沉默;過了一段時日後,又前往下一個城鎮。。並且清楚知道在那個地方,不論經過多久,關於走路、坐下、起身、睡眠、躺臥、說話、沈默或停留在某處,甚至是到了村莊以後的一切狀況,都能完全地如實覺知。。修行中的菩薩也是同樣的情況。。心進入了這樣的禪定狀態:清淨且沒有污垢雜念,柔軟而沒有煩惱動搖,能夠隨意運用。就在那初夜的第一更時分,證得了宿命智,能以正念明晰地印證過去的經歷,完成了這項心力成就的修持。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證得「宿命通」之境界。
    透過觀察過去生所造之業(相)與修行歷程(行),突破時空隔閡,達到自他通曉的圓滿智慧,為成就佛果前之重要神通力。

    此處以「村落往返」比喻「宿命通」的明晰程度。
    描述解脫者或大修行者回溯過去生時,並非模糊的影像,而是如同回憶此生行蹤般,對生活細節(行住坐臥、言默)具有極高的自覺與記憶力。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托缽或遊化過程中的「正知」(Sampajañña)。
    強調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以及言默動靜中,皆需保持對當下環境與行為的覺照,屬於戒律與止觀初步的實踐。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對於世間法與方所距離的精確覺照。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展現菩薩對世俗地理與時間推移具備無礙的觀察力與憶念力。

    此句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在遊化過程中的威儀與日常。
    展現了修行者在「行、住、坐、臥」與「語、默」之間皆保持正念與定數,隨緣教化,不執著於一處。

    此處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具備極強的「正知」,於行住坐臥四威儀、語默動靜及空間位移中,皆能時刻保持清醒的自覺,不失正念。
    這是《佛本行集經》中強調如來威德與遍知能力的展現。

    此句為類比修辭的結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通常以世間事物(如良馬、清淨水或明燈)為喻,說明菩薩在修行位階或展現神通、智慧時,其特質與前述譬喻所展現的道理完全一致。

    此段描述釋尊成道前,心境達到第四禪後的「堪任」狀態,並以此定力在初夜證得三明中的「宿命明」。
    強調心在高度清淨、調順後,方能發起觀察過去世的神通智慧。

名相註解
  • 宿世:指過去世、前生。
  • 如是相如是行:指過去生中的外在相狀特徵與所作之業行、行為軌跡。
  • 他身:指除了自身以外的其他眾生。
  • 眠臥言默:指睡眠、躺臥、交談與沈默,涵蓋了修行者日常生活的所有狀態。
  • 還已:指事畢之後返回,此處指乞食完畢後離開村落。
  • 思惟:指內心的思考、推度與觀察。
  • 悉知:完全、徹盡地了知。
  • 住:指停留、居住,亦指威儀中的站立或安住。
  • 語、默:指開口說法(語)與入定或靜處(默),修行者應當時語則語,當默則默。
  • 邑:城鎮、聚落,為出家修行者乞食與化導之處。
  • 行坐起眠臥:指日常生活中各種身體姿勢的變換,屬於四威儀的細化描述。
  • 語默:說話與沈默,指言行舉止的動靜狀態。
  • 悉如是知:完全像這樣地如實覺知,強調心念的相續不斷與明晰。
  • 亦然:也是這樣。用於承接上文譬喻,表示法義與喻體之間的高度契合。

「爾時,菩薩以如是相如是行知種種宿世,自 身既爾,他身亦然。又復自知種種宿命,譬 如有人,從自聚落出已,至於他聚落,行於其 道路,知何處坐,知何處行,知何處眠,知何處 言,知何處默。至此聚落,知彼聚落其間近遠 行路之時,何處而行,何處而坐,乃至何處眠 臥言默,至彼聚落,還已聚落。復如是念,思惟 悉知,從此聚落,經若干時,至彼聚落。復於 某處若干時住,若干時行,若干時坐,若干 時語,若干時默,過若干時,復至某邑。復知 彼處,若干時行坐起眠臥語默停泊,乃至到 於已聚落已,悉如是知。菩薩亦然。如是定心 清淨之心,無垢穢心,如是軟心,無患惱心,可 作業心,於彼初夜初更之中,得宿命智,正念 證知,心成就行。

21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已經思考並知道自己出生的地方和其他眾生出生的地方,所謂一生所到的國土之處,乃至無量無邊億劫以來所出生的地方。這時菩薩,按照教導,依次聽聞後,就像知道自己出生的地方一樣,也能記得其他眾生各種出生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已經能透過禪定觀察並了知自己和別人的轉世去處,包括在某個國土出生的一次生命,一直到無量無邊、漫長劫數以來所經歷的所有出生地。。這時候,菩薩按照顯現的景象與指示,依序聽聞教法,如同親自證知一樣,不僅回想起自己過去生生世世所待過的地方,連其他眾生投生到哪裡的種種往事,也都一一回憶起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成就「宿命通」的證德。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在成道前的禪定過程中,回溯過去生生世世的因緣,不僅觀照自身,亦推及眾生,展現出超越時空的智慧洞察。

    此處描述菩薩證得「宿命通」(宿住隨念智證通)的過程。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菩薩透過禪定與佛力教導,次第憶起自他眾生的過去生,包含姓名、種姓、受苦受樂等細節,展現了覺悟前對生死輪迴的全面徹照。

名相註解
  • 思惟知:指透過定力引發的智慧觀察而獲得現量了知。
  • 生處:受生之處,指投胎轉世的空間與報身狀態。
  • 億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菩薩宿命通所觀察的時間跨度極其久遠。
  • 如相如教:依照所顯現的相狀與指導(或佛之教示)。
  • 所生之處:指過去世受生投胎的具體處所。
  • 憶念:指宿命通中的「隨念」,即對過去世經歷的清晰追憶與現前觀照。

「爾時,菩薩既思惟知自身生處及他生處,所 謂一生國土之處,乃至無量無邊億劫所生 之處。是時菩薩,如相如教,次第聞說如知自 身所生之處,及以他身種種生處亦復憶念。

22
白話直譯
菩薩回憶起這樣的出生後,能在各種眾生之中,於每一處接受各種生命,生起慈悲心,認為這是我的親友,這是我的外人,捨棄這些親友後,又轉生到某處,在此世與彼世之間,不斷輪迴流轉。就像風中的車輪,又如芭蕉樹,確定沒有實體,煩惱是無常的,這個道理是確定的,心應如此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在回想起自己過去生生世世的經歷後,能在各種生命形態與處所中,對所有眾生生起慈悲心。菩薩體悟到:這些眾生有的曾是我的親人好友,有的曾是陌生人;在這一世告別親眷後,又會投生到另一個地方。眾生就這樣在今生與來世之間,不斷地生死輪迴。。就像旋轉的風車,也像虛空的芭蕉樹幹,本質上都是虛假不實的;煩惱同樣也是遷流無常的,這個道理是固定不變的,心中應當這樣如實觀照。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透過「宿命明」觀察眾生流轉的情狀。
    菩薩見眾生在六道中互為親疏,體悟生死無常與輪迴之苦,進而由「緣親起慈」擴展至「平等大慈」,奠定救度眾生的悲願基礎。
    這符合《佛本行集經》中強調菩薩於成道前觀察世間、發起大悲心的語境。

    本句以常見的「旋火輪(風車)」與「芭蕉」為喻,說明諸法與煩惱皆無實體。
    風車旋轉看似有圓輪實則空,芭蕉層層剝開無核心,藉此譬喻煩惱本性虛妄且生滅無常,修行者應建立此決定見解。

名相註解
  • 受諸生:指在輪迴中領受各種不同的生命形態與受生處所。
  • 親舊:指過去世的親戚、家屬或老友。
  • 外人:指與自己無親故關係的陌生人,亦即非親非怨的中性眾生。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大海中如水輪迴旋,無有出期。
  • 風車:此指旋轉而成的火輪或風中轉動之物,喻虛假之相。
  • 芭蕉:經典常用喻,芭蕉內無堅實之木,喻諸法無實、無我。
  • 無常:指世間一切法皆在遷流變化中,無有恆常。

「菩薩憶念如是生已,能於處處諸眾生類,受 諸生中,得慈念心,此我親舊,此我外人,捨此 親已,復生某處,此世彼世,流轉不息。猶如風 車,猶如芭蕉,決定無實,煩惱無常,此義決 定,心如是知。

23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這樣安定心念,這樣清淨,這樣無染污,這樣無煩惱,這樣柔和,能夠修習寂靜的行業,在那天夜半,想要成就並證得天耳,於是發起這樣的心念:『因為天耳非常清淨,所以超越人耳。』聽到各種聲音,就是說有時聽到地獄的聲音,
或畜生的聲音,天界的聲音、人類的聲音,遠處的聲音、近處的聲音。譬如村莊、城鎮、國土,或者集市之中,有人登上高堂,或者樓上,在那裡居住。又有一人,以清淨的耳根,聽到各種聲音,所謂聽到吹蠡貝的聲音,或大鼓的聲音,或小鼓的聲音,細腰鼓的聲音,或箜篌的聲音,或琵琶的聲音,簫、笛、笙、瑟等各種音聲。有時聽到歌聲,有時聽到舞蹈聲,有時聽到笑聲,
有時聽到哭聲,有時聽到婦女的聲音,有時聽到男子的聲音,有時聽到男童的聲音,有時聽到女童的聲音。正是如此,菩薩就這樣讓內心安定下來,清淨無染,沒有煩惱沒有污染,心地柔和,行為柔順,在那天夜裡,聽到各種聲音,甚至包括所有地獄等的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的心境處於高度安定、清澈、沒有雜染、沒有煩惱且柔順調伏的狀態,適合進行禪修作業。在半夜時分,菩薩想要成就並證得天耳通,於是生起這樣的念頭:『天耳的功能因為極其清淨,是遠遠超過一般人耳的。』。能夠聽到各種各樣的聲音,例如地獄眾生的哀號聲、畜生道的聲音,或是天神與人類的說話聲,不論距離遠近都能聽見。。就像在村莊、城市、國家,或者在熱鬧的市場裡,有人登上了高大的廳堂或樓房,並在那裡停留居住。。另外還有一種人,用清澈敏銳的耳朵,能聽到各種各樣的聲音,像是吹海螺的聲音,或者是大鼓、小鼓、細腰鼓的鼓聲,還有彈奏箜篌、琵琶,以及吹奏簫、笛、笙或彈撥瑟等各種器樂所發出的聲音。。有時聽到唱歌的聲音,有時聽到跳舞的聲音,有時聽到笑聲或哭聲;或是聽到女人、男人、小男孩及小女孩等各種人的聲音。。就是這樣,菩薩像這樣讓內心進入寂靜安定的狀態,達到清淨沒有污垢、沒有煩惱與渾濁,心念變得柔和且具備行動力;在那天半夜,他聽到了各種聲音,甚至包括地獄中所有受苦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在成道前的禪定狀態(第四禪),展現出心不隨境轉的「柔軟」與「堪任性」。
    在這種高度清淨的心力基礎上,菩薩開始轉向神通的修持,首重「天耳通」的發起,強調天耳超越時空的聽覺特性。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顯現「天耳通」之神變境界,能無礙穿透空間限制,遍聞六道眾生之音聲。

    此處以「居高臨下」作為譬喻,說明佛陀以清淨的天眼或智慧眼觀察世間眾生,如同人站在高樓上,能清晰俯瞰下方的種種活動與生滅景象。
    此譬喻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於描述佛陀成道後觀察世間,準備轉法輪前的悲智展現。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過程中,或世間五欲境界中的感官覺受(耳根對聲塵)。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用以鋪陳太子色、聲、香、味、觸五欲具足的優渥環境,或描繪天人供養之盛況。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宮廷生活中,耳根所接觸到的種種世俗欲樂與人情百態之聲。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些感官經驗是為了鋪陳太子隨後覺知世間無常、生老病死苦的前奏,展現世俗生活的繁華與喧鬧背後仍不離輪迴之相。

    此處描述菩薩在成道前的禪定境界。
    經由深度的寂靜(寂定其心),消除內心的粗重煩惱(無垢無濁),達到極其敏銳且具備成辦佛事能力的狀態(柔軟作業),進而發起天耳通,遍聞世間乃至惡道的聲塵。

名相註解
  • 定心:指入於禪定、專一不散亂的心境。
  • 靜業:指禪定修持或寂靜的功用。
  • 天耳:六神通之一,能聽聞遠近、粗細及六道眾生一切語言的特殊能力。
  • 地獄之聲:指地獄受苦眾生所發出的悲號或刑具聲。
  • 天聲:指諸天境界之微妙音聲或天人的言語。
  • 丈夫:指成年男子。
  • 童子、童女:指未成年的男女兒童。
  • 柔軟作業:指心性調伏、不再剛強難化,具有極高的靈活性與堪能性,可隨意向進行觀修或發起神通。
  • 地獄等聲:指天耳通所聞的範疇,此處特指六道中地獄眾生受苦的哀號聲。

「爾時,菩薩如是定心,如是清淨,如是無垢,如 是無惱,如是柔軟,可作靜業,於彼夜半,欲得 成就證知天耳,而發是心:『彼以天耳善清淨 故,過於人耳。』聞種種聲,所謂或聞地獄之聲, 或畜生聲,天聲人聲,遠聲近聲。譬如聚落城 邑國土,或復市中,其間有人,昇上高堂,或 復樓上,於彼中住。復有一人,以清淨耳,聞種 種聲,所謂或聞吹蠡貝聲,或大鼓聲,或小 鼓聲,細腰鼓聲,或箜篌聲,或琵琶聲,簫笛笙 瑟種種音聲。或聞歌聲,或聞舞聲,或聞笑聲, 或聞哭聲,或婦女聲,或丈夫聲,或童子聲,或 童女聲。如是如是,菩薩如是寂定其心,清淨 無垢,無惱無濁,柔軟作業,於彼夜半,聞種種 聲,乃至一切地獄等聲。

24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內心寂靜安定,清淨無染,沒有煩惱與憂慮,在那夜半時分,當他成就並欲證得天眼通時,其天眼超越凡人肉眼,能遍見一切,或是那些剛剛命終而墮落的眾生,或是新生的眾生,上界的眾生,下界的眾生,容貌端正的眾生,醜陋的眾生,或是墮入惡道的一切眾生,或是生於善道的一切眾生。修行者或停留者,或者造作業力的人,依照所造的業,全部都能以眼睛清楚地看見。又知道這些眾生所做的身業不清淨,意業也不清淨,毀謗導師和僧眾,或者執著邪見,因為邪見而造下這些惡業,因這個緣故,捨棄這一生的身命,投生到惡道地獄中,承受各種痛苦和煩惱。像這樣的眾生,因為口業,遭受各種惡道的痛苦。這類眾生,因口業不淨而造下惡口的業,一切條件具足,因這個因緣,投生於畜生道,承受各種痛苦與煩惱。這些眾生,造作身體的惡業,具足身體的惡業,因為這個因緣,造作意念的惡業,具足意念的惡業,甚至毀謗一切諸聖,產生種種邪見,因為邪見的緣故,因邪見的因緣,命終捨棄此身,墮入餓鬼道,承受餓鬼的痛苦。這樣的眾生,修身體清淨的行為,口說清淨的話,不毀謗諸聖者,依正見去行動,造作正見的善業,因為這些因緣,命終捨棄此身,生到天上。有些眾生,因為修持清淨的身業和語業,一切都圓滿,沒有犯戒也沒有缺失,不誹謗諸聖,並且具備正見,因為這樣的正見和業力因緣,命終捨身後,會投生在人間。這樣的菩薩,用清淨的天眼超越一般人,看到眾生,有的在墮落,有的在投生,上界的眾生,中下界的眾生,外貌端正或醜陋,有的身上有香氣,有的身上有臭味,有的墮入惡道,有的升到善道,根據他們所造的業,全部都真實知道。譬如有人,在國家、城鎮、村落或市集喧鬧的地方,登上高臺或高樓中坐著,用清淨的天眼觀察眾人,有的從東方來,有的從西方來,有的從西向東,有的從東向西,有的從南向北,有的從北向南,有的從南方來,有的從北方來,有的來,有的去,有的停留,有的坐著,來來往往之間,有的逆行,有的順行。正是如此,菩薩就是這樣安住於寂靜清淨,沒有染污煩惱,行為柔和,在那夜半時分,能夠看到所有眾生等,隨著各自的業力而受報,無論是善是惡。有偈子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菩薩處在寂靜清淨的禪定中,沒有雜念與煩惱。在半夜時分,當他準備證得天眼通時,視力超越了凡人,能看清所有眾生的去向:包括正在死亡墮落的、剛出生的、生活在高層或低層世界的、長得好看或難看的,以及所有流轉在惡道與善道中的眾生。。無論是正在走動、停下,或是正在做各種事情的人,他們所造作的一切行為,(佛或得通者)都能用天眼清清楚楚地看見。。再次,觀知這些眾生行為不端、心念不純,毀謗導師與僧眾,或者陷入錯誤的見解;因為這些歪理而造下種種惡事,由於這個緣故,在失去生命後,會墮入痛苦的地獄惡道中,承受無盡的磨難。。像這樣的眾生,因為過去所造作的言語惡業,而在墮入惡道後承受種種痛苦。。這些眾生因為口業不清淨,造作了各種粗惡語言的罪業,且行為完全具備;因為這樣的因果關係,命終後出生在畜生道,遭受各種痛苦與煩惱。。這些眾生造作了身體的惡行,具備了身業的罪垢,並以此為導火線,進而產生意念上的惡行,具足了思想上的罪業,甚至到了毀謗所有聖者的地步,生起種種錯誤的見解。因為這些邪見的緣故,在壽命終結、捨棄肉體後,便墮落到餓鬼道,承受餓鬼的痛苦。。像這樣的眾生,身體行為清淨,言語也清淨,不隨意詆毀聖者,並且能以正確的知見來行事,造作與佛法相符的善業;因為這些善因緣,在壽終捨報之後,能夠轉生到天界享受福報。。有一些眾生,因為修持清淨的行為與言語,做得非常周全,沒有任何過失或遺漏,也不毀謗聖賢,擁有正確的見解;因為這種正見所引發的善業力量,讓他們在死後能再次投生到人道。。這位菩薩運用清淨、超越凡夫的天眼神通,觀察所有眾生在死亡墮落與投胎受生時的狀況。無論眾生是生在天界(上界)或人間地獄(中下界),長得莊嚴或醜陋,身上散發異香或充滿臭穢,以及前往痛苦的惡道或快樂的善道,菩薩都能清楚看透他們是如何根據自己生前所造的善惡業力,而得到相應的果報。。就像有人在城市、村莊或熱鬧的市場中,爬上一座高大的樓台坐下,用清淨的天眼觀察人群:看到有人從東邊來,有人從西邊來;有的往東走,有的往西走;有的往北,有的往南。這些人有的走動,有的停下,有的坐著,在人群中穿梭往返,有的順著人流走,有的則逆著人流走。。就是這樣,菩薩在這種寂靜清淨、沒有污垢煩惱、心念柔軟且具備行動力的定境中,到了半夜,進而親眼看見眾生如何根據自己造下的善業或惡業,來承受相應的報應。。接著用詩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於證悟當夜,在中夜時分證得「天眼智證明」。
    此神通力使菩薩能觀察眾生隨業受報、流轉輪迴的真實相狀,為成就佛果的三明六通之一。

    此句描述佛陀或具足天眼通者之功德。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佛眼或天眼能無礙地觀照眾生的一切威儀(行、住)與造作(業),體現神通力的普遍性與無遺漏性。

    此段描述佛陀以天眼通觀察眾生隨業受報的因果。
    特別強調「邪見」為造惡之根源,導致身意二業不淨與毀謗三寶,最終感召地獄苦果。

    本句強調「業感緣起」之理,具體說明口部造作的惡行(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是導致眾生墮入三惡道並受苦的直接業因。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此處多指因不慎口過或毀謗聖者而招致的苦報。

    本句闡述「業果相應」之法理。
    依《佛本行集經》語境,眾生因「惡口」等不善業力牽引,感召相應之異熟果。
    此處強調業因(口業不淨)與果報(生於畜生)的必然聯繫,展現六道輪迴中苦樂憂喜皆由業造之經義。

    本段描述眾生因身、意惡業與邪見的連鎖反應而招感苦果。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特別強調了「邪見」與「毀謗聖者」是導致墮入惡道的關鍵推動力。
    惡業由身發起,進而染污心意,最終形成斷除善根的邪見,構成墮落餓鬼界的因緣。

    此段描述善趣因果之轉向。
    強調身口意三業的清淨,特別提到「正見」與「不毀聖者」是生天的關鍵因素,對應佛傳文學中教化眾生棄惡從善的基礎教義。

    此段描述「業果感報」之理,強調生於人道需具備清淨身語業、不謗賢聖及「正見」三大條件。
    其中正見為業力的導引核心,使眾生不墮惡道而能感得人身。

    本句描述菩薩成就「天眼通」的境界。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天眼不僅能遠視,更核心的法義在於「知眾生業報」。
    菩薩能如實觀察眾生輪迴的動態過程(墮落與受生),並能洞察業果與報應之間的必然聯繫(如所造業,真實皆知),體現了早期佛傳文學中對悉達多太子證悟前神通力的描述。

    此比喻旨在說明修行者獲得「天眼智證通」後,觀察眾生生死流轉的狀態。
    高樓象徵遠離塵垢、居高臨下的覺察位階;眾生在集市中四散往來,象徵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依業力牽引,往返於生滅之間,無有休息。
    此經文特別強調「天眼」能洞察眾生隨業受報、來去生死的實相。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成道夜的修持進程。
    進入深妙禪定後,心具足「柔軟」與「作業」的堪能性,進而證得三明中的「天眼明」,能夠如實觀察眾生輪迴受生與因果業報的關聯。

    此為經典中轉換敘述模式的銜接句,由散文體(長行)轉入韻文體(偈頌),用以重申前義或讚嘆功德。

名相註解
  • 寂定(寂靜入定)、天眼(天眼智證明,能見眾生生死去處之神通)、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善道(天、人、阿修羅)。
  • 造業:指眾生身、口、意的行為造作。
  • 悉皆:全部、完全。
  • 眼:此指天眼或佛眼之淨眼,具備觀察眾生生死流轉與行為的能力。
  • 通能達見:以神通力徹見,無有障礙。
  • 身業:身體的行為造作。
  • 意業:內心的思維與動機。
  • 師僧:教導佛法的老師與清淨僧團。
  • 邪見:不信因果、撥無報應等錯誤見解。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轉生處。
  • 眾生: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體。
  • 口業:指由口所造作的善惡行為,此處特指惡口、妄語等不善業。
  • 【惡口業】指以粗魯、刻薄語傷人之業。【具足】指業道之成辦圓滿,具備動機、行為與結果。【因緣】指業力產生的主因與助緣。【畜生】指五道或六道之一,屬三惡道,特色為蒙昧且受人役使或互相吞啖。
  • 身惡業:指殺、盜、淫等由身體表現出的惡性行為。
  • 意惡業:指貪、瞋、邪見等存於內心的惡性思維。
  • 諸聖:指證得聖果、遠離煩惱的賢聖僧或佛弟子。
  • 餓鬼:五道或六道之一,因慳貪、毀謗等業力所感,常受飢渴之苦的眾生。
  • 淨業:清淨無漏或符合戒律的善行。
  • 正見:正確的見解,特指深信因果、善惡、業報的如實見。
  • 捨身:捨棄現世五蘊之身,指死亡。
  • 天眼淨:指清淨無礙的神通之眼,能透視六道輪迴,見眾生生死苦樂之相。
  • 墮落:指眾生壽盡命終,依業力墜入下界。
  • 受生:指眾生在六道中領受新的生命形態。
  • 上界、中下眾生:泛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同層級的生存環境與生命層次。
  • 惡道、善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以及天、人等善道。
  • 寂定清淨:指禪定狀態下的寂靜與遠離五蓋之染污。
  • 隨業受報:指眾生依據各自造作的業因,在六道中流轉並感受相應的果報。

「爾時,菩薩寂定清淨,無垢無惱,於彼夜半,成 就欲證彼天眼時過於人眼,遍見一切,或復 命終墮落眾生,或生眾生,上界眾生,下界 眾生,端正眾生,醜陋眾生,或墮惡道一切眾 生,或生善道一切眾生。行者住者,或造業者, 如所造業,悉皆以眼,通能達見。復知如是眾 生所作身業不淨,意業不淨,毀謗師僧,或著 邪見,以邪見故,造是惡業,以是因緣,捨此 身命,生於惡道地獄之中,受諸苦惱。如是眾 生,以口業故,受於種種諸惡道苦。是等眾生, 口業不淨造惡口業,一切具足,以是因緣,生 於畜生,受諸苦惱。是等眾生,行身惡業,具身 惡業,以是因緣,造意惡業,具意惡業,乃至毀 謗一切諸聖,若干邪見,以邪見故,邪見因緣, 命終捨身,墮於餓鬼,受餓鬼苦。如是眾生,行 身淨業,口清淨業,不毀諸聖,以行正見造正 見業,以是因緣,命終捨身,生於天上。若干 眾生,以造清淨身行口行,一切具足,不犯不 缺,不謗諸聖,以有正見,如是正見業因緣故, 命終捨身,生於人間。如是菩薩,以天眼淨過 於諸人,見諸眾生,或墮落時,或受生時,上界 眾生,中下眾生,端正醜陋,或身有香,或身患 臭,或至惡道,或至善道,如所造業,真實皆 知。譬如有人,於國城邑聚落市間喧閙之處, 昇上大臺高樓中坐,以淨天眼見於諸人,或 東方來,或西方來,或西向東,或東向西,或南 向北,或北向南,或從南來,或從北來,或來 或去,或住或坐,展轉其間,或有逆行,或有 順行。如是如是,菩薩如是寂定清淨,無垢無 惱,柔軟作業,於彼夜半,乃至見於諸眾生等 隨業受報,若善若惡。而有偈說:

25
白話直譯
『地獄中承受業報的痛苦極為深重,畜生彼此吞噬,餓鬼長期受飢渴之苦,人間困頓艱難,為求資財而奔波,天界福報耗盡後,面臨愛別離的痛苦,這些苦難最為沉重,無法用任何比喻形容,所有眾生在輪迴中輾轉,無論身處何處,皆無歡樂之時。這被稱為死亡與生命的深淵,也是煩惱之海的根源,眾生沉溺其中無法脫離,在此彼之間輪迴往來。如此觀察五道之中,憑藉天眼能遍見,煩惱從始至終皆無實體,就像一片片剝開的芭蕉葉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地獄裡要承受業力帶來的極大災難與痛苦,畜生道的眾生為了生存互相殘殺吞食,餓鬼們長久忍受著飢餓與乾渴,人類則為了生計四處奔波求財,即使是天人,在福報享盡後也要面對與所愛分離的痛苦;這些痛苦深重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眾生在六道中轉來轉去,根本沒有真正快樂的時候。。這裡被稱作奪走性命的鬼魅深淵,也是煩惱大海的最深處。眾生淹沒在裡面找不到出口,在生死流轉中不斷地來回徘徊。。像這樣觀察五道輪迴,透過天眼通的力量能看得清清楚楚:眾生的煩惱由始至終都沒有真實的本質,就像芭蕉樹皮一樣層層剝開後,中間其實是空的。
法義解析
  • 此偈頌總結了「五趣(六道)」皆苦的實相。
    從地獄的極刑、畜生的弱肉強食、餓鬼的匱乏、人間的求不得,到天界的壞苦與愛別離,旨在強調輪迴本質即是苦(苦諦),並無長久的安樂,以此啟發出離心。

    此偈以「深淵」與「海」喻生死輪迴。
    描述眾生因煩惱根源而受困於生死大海,強調輪迴的難以出離與無止盡的流轉狀態,符合本經描述太子體悟世間苦難的語境。

    此偈頌體現《佛本行集經》中對「苦、空」的直觀描述。
    透過天眼通觀照五道輪迴,揭示煩惱(惑)的本質並非堅固不變的實體。
    以芭蕉為喻,強調萬法由緣慮所生,虛幻無主,藉此引導修行的覺察。

名相註解
  • 業苦:因往昔惡業所感召的身心痛苦。
  • 噉食:互相吞咬食用,指畜生道弱肉強食的慘狀。
  • 報盡:往昔所修的福報享受殆盡。
  • 愛別離:八苦之一,指與親愛的人、事、物分離的痛苦。
  • 展轉:輪轉、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更換受生身分的狀態。
  • 死命鬼:指奪取眾生性命的死王或無常,本經中常用於形容死亡的恐怖與不可避。
  • 煩惱海:比喻貪瞋癡等煩惱廣大深重如海,是導致眾生沈淪輪迴的根本。
  • 輪轉: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往復,如車輪轉動般不停息。
  • 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地獄、畜生、餓鬼、人、天。
  • 天眼:五眼或六通之一,能見極遠及微細之物,亦能見眾生生死流轉之相。
  • 破芭蕉:經典常用比喻,因芭蕉樹幹由葉鞘重疊而成,中心空虛,無有堅實之木,用以比喻諸法空無自性。
「『地獄受業苦極殃,畜生各各相噉食,
餓鬼恒常患飢渴,人間困厄求資財,
天上報盡愛別離,此苦最重無方喻,
展轉一切眾生類,處處無有歡樂時。
此名死命鬼深淵,亦是煩惱海根底,
眾生沒溺無出處,輪轉此彼來去行。
如是觀察五道中,以於天眼遍能見,
煩惱始終無有實,猶如葉葉破芭蕉。』
26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這樣安靜內心,這樣清淨心靈,心中沒有污垢,這樣遠離一切惡事,心性柔和,可以承擔修行,已經得到安定。回到那時,夜快要結束時,心裡想要證得如意通,所以自己發起這個念頭,發起之後,就能知道他人的心意,知道他們從哪裡生起,思考什麼事,全部都能徹底明白。如果有眾生,心中生起欲望,想要從事與欲望相關的事情,應該如此正確地了解。如果能夠遠離欲望的心,真正地遠離欲望,並如實地證知。如果心中生起瞋恚,瞋恚已經出現,要如實覺察。厭倦憎恨的心,遠離憤怒,如實明白這一點。如果有愚癡的心,愚癡的心生起時,要真實覺察。厭棄愚癡之心,遠離愚癡後,如實了解真相。如此簡略說明,愛心遠離愛欲,乃至於有為與無為、下等與上流、寂靜與紛亂、廣大與狹小、大與小、有邊與無邊、有上與無上、得定與不得定、解脫與未解脫,皆能如實通達。就像男子,或者女子,在年輕時,常常喜歡裝飾自己,打扮好之後,有時用乾淨的鏡子,或清水裡,觀察自己的臉,都能看得很清楚。就是這樣,菩薩也是這樣安定自己的心,這樣清淨,這樣沒有染污,這樣沒有煩惱,心柔和調順,可以做各種修行,已經得到安定,等到後半夜,用清淨的心,想要證得宿命智通,自己的心和別人的心也是一樣。從何處發起菩提心,在哪裡生起此心,念念之間遍及一切,如實了解並通達。如果心中有欲望。如果能遠離欲望的心,就能如實明白知道。直到解脫,心卻沒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菩薩處於這種寂靜、清淨且沒有煩惱垢染的心境中,完全遠離了一切惡行,心念調順而柔軟,能夠隨意自在地成辦種種事業,已經成就了深沉的禪定。。就在那個時候,深夜快要過去、黎明即將到來時,佛陀為了證得如意神通而生起定心。在發起這種覺知力後,又能進一步了知他人心中的念頭是從哪裡生起的、正在想些什麼,對一切心念都能普遍、真實地照見與通達。。如果有眾生生起了貪欲的念頭,想要去做滿足欲望的事情,在這種當下應當清楚地觀照、如實地覺察。。如果心能脫離貪欲、遠離各種欲望,就能依照事物的真實本質,去親身證悟與明瞭。。如果心中產生了憤怒不滿的情緒,在憤怒生起的當下,就要清清楚楚地察覺並觀照它。。對瞋恨心產生厭離而想擺脫它,讓自己遠離憤怒的狀態,並且如實地觀察、清楚了解瞋心的本質。。如果心中生起了愚癡的念頭,在它發動的當下,就要清清楚楚地察覺並明白它的存在。。對愚昧無知的心生起厭離並將其拋棄,在擺脫了無明愚癡後,便能如實地體悟一切真理。。簡單來說,無論內心是處於貪愛還是離欲的狀態,甚至是關於世間造作或涅槃無為、卑劣或高尚、安定或混亂、寬廣或狹窄、有界限或無界限、有更高境界或至高無上、進入定境或失去定境、得到解脫或尚未解脫等種種對立的心理與法性狀態,都能依照其實際狀況徹底觀察並明白。。就好像年輕的男子或女子,在正愛漂亮的年紀,總是喜歡打扮自己。打扮好之後,會藉由乾淨的鏡子或清澈的水面來觀察自己的容貌,所有的細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這樣,菩薩使內心進入寂靜安定的狀態,達到清淨、沒有污垢、沒有煩惱的境界,心靈變得柔軟且富有彈性,能隨意運用於修行與佛事;在獲得禪定後,於後夜時分憑藉這股清淨的力量,想要證得回憶過去世的宿命神通,觀察自己的過去與他人的過去都是如此。。是從什麼因緣發心的?心念是從哪裡生起的?對於心念生滅流轉、窮盡的過程,都能如實地觀察並完全明白。。如果心中產生了貪愛或欲望。。如果心中已經沒有了貪欲,就要按照實際情況清楚地覺察並知道。。甚至對於心念是處於解脫狀態,還是尚未解脫的狀態,都能像這樣清楚地覺察並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進入第四禪後的心理狀態。
    透過捨念清淨,心達到不動轉的『寂』與無煩惱的『淨』,此時心力極度強大且具備高度隨順性(柔軟),是發起神通或進行觀照的最佳精神基礎。

    此段描述佛陀在成道過程中,於後夜時分證得神通的次第。
    文中提到的「如意通」即神足通,代表心力自在轉化;隨後提及的知他意(他心通),則顯示佛陀智慧能無礙地洞察眾生心念的起處與內容,達到遍知一切的境界。

    此句強調「真知」的重要性,即在欲念萌發的當下進行正念覺察。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屬於修行者對自身心相的即時觀照,不使念頭在無明中增長。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心念的轉化達到斷除煩惱的過程。
    首先是生起『離欲心』(主觀意願),進而達成『遠離於欲』(客觀狀態),最終獲得『如實證知』(解脫智慧),展現從因至果的修證次第。

    此句體現《佛本行集經》中關於「正知」的修行教導。
    強調在煩惱(如瞋恚)生起的瞬間,修行者應保持覺照力,如實觀察內心狀態,不隨境轉,是為禪修中調伏心性的基礎功夫。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待煩惱的過程:先察覺瞋心的過患而生厭離,進而遠離其束縛,最後達到對煩惱生滅規律的如實了知。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這屬於悉達多太子修行過程中,轉化內心負面情緒、趨向覺悟的具體心法。

    此句強調修行中的「正知」功夫。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要求修行者對自心的貪、瞋、癡狀態保持高度警覺,當無明癡心萌動時,須立即以智慧觀照,不使其隨業流轉。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止觀捨棄三毒中的「癡」(無明)。
    「厭離」是修行的動力,「遠離」是煩惱的斷除,而「如實通知」則是斷惑後所顯現的智慧成就,即對法性的真確認知。

    此段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具備「如實知」的智慧,能洞察眾生心念與法性的種種差別對立相。
    透過這類對舉的範疇(如愛/離愛、有為/無為),強調智慧的全面性,不論是世俗的生滅法或是出世間的寂滅法,皆在覺知觀察的範圍內,是成就遍知的必經過程。

    此處以「淨鏡觀面」為喻,說明心的清淨狀態如同明鏡或澄水,能如實反映萬法實相。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比佛陀或修行者證得清淨智慧後,能無礙地觀照自身與眾生的因緣與相狀。

    描述菩薩在成道前夕,心境達到高度純淨與定力(四禪以上),使其心具備「堪任性」(可作於業),進而發起神通。
    此處特指於後夜時分修習宿命通,並強調此智見不僅限於自身,亦能洞察他情。

    此處描述佛陀成就正覺後,具備通達眾生心行始末的智慧。
    不僅了知發心的最初動機(從何發心)與念頭生起的處所(何處起心),更能洞察心念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相續與滅盡(心心遍盡),體現了佛陀的「他心智」與對心意識生滅規律的「如實知」。

    此處指修行者在禪定或日常威儀中,心念受到五欲或染著心的干擾,偏離了清淨自性。

    此處屬於修行過程中的『心念處』觀察。
    當修行者心中生起離欲的狀態時,應當保持正念,如實觀察並確認心已離欲,不加虛妄分別,這是成就智慧的基礎功課。

    此句描述佛陀修習禪定(心念處)時,對於心念狀態的如實觀察。
    透過智慧觀照,能分辨心是否已斷除煩惱(解脫)或仍受束縛(不解脫),展現了遍知一切心相的證悟能力。

名相註解
  • 寂心:指心寂靜不動,遠離散亂。
  • 無垢之心:指斷除貪、嗔、癡等煩惱垢染的心。
  • 心調柔軟:形容心識被調伏後,具備極高的適應性與操作性,不再剛強難化。
  • 可作於業:又作堪任、堪用,指心處於隨意驅使、成辦聖事的狀態。
  • 後夜:古印度將一夜分為三時,後夜指接近黎明的最後一個時段。
  • 如意通:又稱神足通,指身體與心念能隨意變現、到達任何地方而無障礙的神通。
  • 他意:即他心通,能如實知曉其他眾生心所思慮之事的智慧。
  • 如實通知:按照事物的真實樣貌,全然、透徹地認知與覺察。
  • 欲心:指染著於五欲或男女欲愛的心念。
  • 欲事:指滿足欲求的具體行為。
  • 真知:如實知見,指不歪曲、不迷糊地清楚覺察當下的心意識狀態。
  • 離欲心:指遠離世間貪愛、追求解脫的心志。
  • 如實證知:依照事物的本來面目(真如、實相)去親自體證並獲得智慧。
  • 瞋恚:內心憤恨、忿怒、不平的心理狀態,為三毒之一。
  • 真實通知:指如實、正確地覺察與了知。通,通達;知,覺知。
  • 厭離:因見到煩惱、生死之過患而生起厭惡、求欲出離之心。
  • 癡心:指無明、愚昧之心,不明因理、不辨事相的心理狀態。
  • 有為無為:有為指依因緣造作而生滅的現象;無為指不依因緣、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
  • 下等上流:指法性的優劣或眾生心志的高低、趣向。
  • 有上有無上:有上指其上還有更高境界;無上指已達到頂峰,如佛果或涅槃。
  • 嚴身:莊嚴、裝飾身體。
  • 面相:臉部的容貌、相狀。
  • 見盡:完全看見,指觀照得極其周延、無所遺漏。
  • 宿命智通:六神通之一,指能知曉自己及眾生過去世種種經歷的智慧與能力。
  • 發心:發起菩提心或求道之願心。
  • 心心:指心念的前後相續,念頭與念頭之間。
  • 解脫:指心遠離煩惱繫縛,達到自在無礙的狀態。
  • 通知:通達並如實知見,指無所障礙的了知。

「爾時,菩薩如是寂心,如是淨心,無垢之心,如 是遠離一切諸惡,心調柔軟,可作於業,已得 寂定。還於彼時,後夜將盡,心欲證知如意通 故,而自發起,既發知已,復知他意,從何處 生,思惟何事,一切遍至,如實通知。若有眾 生,發於欲心,欲行欲事,如是真知。若離欲 心,遠離於欲,如實證知。若瞋恚心,瞋恚發 起,真實通知。厭離瞋心,遠離瞋恚,如實通知。 若有癡心,癡心發起,真實通知。厭離癡心,遠 離癡已,如實通知。如是略說,愛心離愛,乃 至有為無為,下等上流,靜亂廣狹大小,有邊 無邊,有上無上,得定無定,解脫無脫,如實通 知。譬如丈夫,或復女婦,正少年時,常喜嚴 身,莊嚴身已,或時淨鏡,或淨水中,觀於自面 相皆見盡。如是如是,菩薩如是寂定其心,如 是清淨,如是無垢,如是無惱,柔軟調和,可作 於業,已得寂定,還彼後夜,以清淨心,欲得證 取宿命智通,如是自心他心亦然。從何發心, 何處起心,心心遍盡,如實通知。若有欲心。 若離欲心,如實通知。乃至解脫,不解脫心, 如是通知。

27
白話直譯
菩薩獲得這樣的定心,清淨的心,沒有污垢與穢染,遠離一切惡行,柔和且能成就事業,已經達到寂靜。還至後夜,想要證得漏盡神通,內心生起智慧,他如此思考:『這些眾生,沉沒於煩惱之海,所謂一再經歷生、老、病、死,從此命終,又到彼處,受後生時,仍然承受這一切眾多的痛苦,無法知道如何脫離這些痛苦,所謂生、老、病、死等苦。』這樣思考:『我現在該用什麼方法,怎樣才能擺脫這些痛苦?要做什麼修行,怎樣才能捨棄、遠離生老病死,渡過到彼岸?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菩薩進入了禪定,內心變得極度清淨且毫無雜質,遠離了所有惡念。這種心靈狀態變得非常柔順且具備強大的行動力,並已達到寂滅安穩的境界。。到了那天深夜,佛陀想要證悟斷除煩惱的漏盡通,內心升起清淨的智慧。他觀察思惟:『世間眾生都淹沒在煩惱的大海裡,不斷地在出生、衰老、生病與死亡中輪迴。當他們這一世結束,轉生到下一世時,還是要重複承受這一切痛苦,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跳出這種生老病死的循環。』。心裡這樣想著:『我現在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讓自己從這些痛苦中解脫出來呢?』。要修行什麼樣的法門,如何才能解脫生、老、病、死的苦難,到達不再輪迴的彼岸呢?。接著用詩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進入甚深禪定的心理狀態。
    透過「清淨」、「無垢」、「離惡」展現定力的純粹,進而達到「柔軟可作」的層次,即心念不再僵化,能隨意轉動化導、成辦種種利生事業。
    最終導向「寂靜」的涅槃特質。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成道之夜的「後夜」時分,轉向「漏盡通」的修持。
    透過觀察眾生在輪迴中不斷重複生老病死的苦迫,揭示了「無明」導致眾生無法自拔於煩惱海與苦報的實相。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見到世間生老病死等苦後,內心生起的出離心與尋求救度之法的覺醒。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代表了佛陀在成道前,對解脫途徑的積極探索與對苦諦的深刻觀察。

    此句反映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對解脫生老病死之道的切切渴求。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重點在於尋求能徹底斷除輪迴苦根、達到究竟涅槃(彼岸)的具體修持路徑。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長行(散文)之後,引出重宣教義或抒發情感的偈頌(韻文)。
    在《佛本行集經》中,此句標示敘事節奏的轉折,由散文敘述轉入定型化的詩韻表達。

名相註解
  • 柔軟之心可作於業:指心調伏後,具有極高的堪能性(靈活性與力量),能隨意成就佛事。
  • 寂靜:指遠離煩惱干擾,身心達到安穩、平靜的涅槃預備狀態。
  • 漏盡神通:斷盡一切煩惱(漏)後獲得的智慧神通,為三明六通之首。
  • 數數:頻繁地、不斷地。
  • 方便:梵語 Upaya,指達成目標的方法或權巧手段。
  • 諸苦:指世間種種逼惱身心的痛苦,如生、老、病、死等。
  • 業行:指身口意的造作與修行實踐。
  • 生老病死:有情眾生在輪迴中必經的四種根本苦難。
  • 彼岸:在此經典中特指解脫的境界或涅槃,相對之此岸為生死流轉的世間。
  • 偈言:即偈頌(Gāthā),佛經中具備固定節奏與字數的韻文體裁。

「而菩薩得如是定心清淨之心,無 垢穢心,離一切惡,柔軟之心可作於業,已得 寂靜。還彼後夜,欲得證知漏盡神通,內發智 心,彼如是念:『此諸眾生,沒煩惱海,所謂數數 生老病死,從此命終,至於彼處,受後生時,還 得如是一切眾苦,不能知離此等眾苦,所謂 生老病死等苦。』如是思惟:『我今當作何等方 便,云何得離此等諸苦?作何業行,云何捨 離生老病死,度至彼岸?』而說偈言:

28
白話直譯
『世間的生死如同沉溺於大海,一次次死去後又重新受生,因而被老、病和種種痛苦纏繞,愚昧迷惑而無法得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人在生與死的輪迴中,就像沉沒在無邊的大海裡,死掉之後又不斷投胎轉世;這一生中被衰老、病痛等種種痛苦緊緊困住,因為內心的愚昧與迷惑,始終找不到離開這苦海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旨在描述「十二因緣」中「生、老死」的苦迫與輪迴真相。
    以「海」比喻生死的深廣與難以脫離,強調眾生若不破除「無明」(愚迷),便會陷入「數數死已復受生」的無窮循環中。

名相註解
  • 沒溺海:比喻眾生沉淪於生死輪迴中,如人溺水般難以自拔。
  • 出離:脫離煩惱與生死的束縛,達成解脫。
「『世間生死沒溺海,數數死已復受生,
為此老病眾苦纏,愚迷不能得出離。』
29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說完這首偈語,又再思考:「這老、病、死,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有老、病、死這些現象?菩薩這樣思考的時候,知道老、病、死是因為有生才有,這些老、病、死,因為有生,所以老、病、死就跟著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說完偈語,再次深入思考:『人世間的老、病、死這些痛苦,到底是從哪裡生起的?』。是什麼樣的原因與條件,才會產生這些衰老、疾病與死亡呢?。當菩薩這樣深思觀照時,明白人之所以會有老、病、死,是因為有「出生」這件事;正因為有了生命誕生,老病死的苦難才會跟著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佛陀成道前)在出遊四門、感悟無常後,進一步修持「逆推緣起」的思惟過程。
    這是在追尋痛苦根源的關鍵轉折,旨在探究十二因緣的流轉規律。

    此為悉達多太子(釋尊處於因位時)觀察世間苦難的關鍵轉折。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見到生老病死後,啟動了對苦果來源的追尋,這也是後來悟道中「十二因緣」逆推觀法的起點。

    此處展現菩薩在菩提樹下對十二因緣的「逆推」觀照。
    由現狀的苦果(老病死)回溯其生起的必要條件(生),確立了「有此故有彼」的緣起法則。

名相註解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主要動機(因)與輔助條件(緣)。
  • 老病死:世間有情眾生必經的三種苦難,是太子出家修道的直接動機。
  • 思惟念:指有系統的禪觀與繫念觀照。
  • 生:十二因緣之一,指生命的產生、五蘊的現起。

「爾時,菩薩說此偈已,復更思惟:『此老病死,從 何而來?何因緣有此老病死?』菩薩如是思惟 念時,知老病死因生故有,此老病死,以有生 故,老病死隨。

30
白話直譯
菩薩再次思考:『這一生是從何而來?是什麼原因?能夠有這種生命嗎?菩薩這樣思考之後,明白因為有原因,所以才有這個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再次深入思考:『「出生」這種現象,究竟是從什麼原因產生的呢?』。是什麼樣的原因與契機呢?。是如何才會有這種生命的產生呢?。菩薩在完成了這樣的思考後,明白是因為有了生命的各種業力潛能(有),才會產生具體的出生(生)。
法義解析
  • 此為悉達多太子(菩薩)於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過程。
    菩薩採取逆推法(逆觀),探求痛苦與輪迴的根源,思惟『生』是構成憂悲苦惱的前提。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啟動後續對事相起源或法理依據的詳細闡述。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多用於引出佛陀過去生或特定行法的因緣。

    此為佛陀在思維十二因緣時的逆推過程,探討「生」的來源。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眾生受苦,進而推求生老病死之集起原因。

    此句描述菩薩逆觀十二因緣的過程。
    菩薩體悟到「生」的來源並非偶然,而是由「有」(Bhava,生存的業力累積)所決定。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證悟緣起法的關鍵步驟。

名相註解
  • 有: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構成生命的報應與業力環境。

「菩薩復更思惟:『此生從何而有?何因緣故?得 有是生?』菩薩如是思惟念已,知因有故故有 是生。

31
白話直譯
菩薩再次思考:『這些存在是從何而來?什麼原因使得有這個存在?菩薩這樣思考之後,明白因為執著才會有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再次深入思考:『這種生存的狀態(有),到底是從什麼原因產生的呢?。是什麼樣的原因與條件,才產生了這種「有」的存在狀態?。菩薩在這樣觀察思考之後,明白是因為有了執取的心念與行為,才會產生後續感召業報的「有」。
法義解析
  • 此為十二因緣逆觀的過程。
    菩薩在菩提樹下觀察生命流轉的根源,探究「有」(存在的生命勢能)是由何種緣故而生起。

    此為十二因緣逆觀過程中的推導。
    在《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中,記述釋尊於菩提樹下思維:生死流轉之根本。
    此處針對『有』(三有)進行溯源,探討生命存在與業力積聚的由來。

    此句描述菩薩逆觀十二因緣的過程。
    說明「有」(業力的存在或生存的潛能)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以「取」(強烈的執著與追求)為生起之因。
    這反映了緣起法中「此有故彼有」的連鎖關係。

名相註解
  • 取:十二因緣之一。指對境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追求,是引發業力(有)的直接動力。

「菩薩復更思惟:『此有從何而有?何因緣故得 有此有?』菩薩如是思惟念已,知因取故故有 是有。

32
白話直譯
菩薩又進一步思考:「這種執取是從哪裡生起的?是什麼因緣才會有這種執取?菩薩如此思考並記住後,明白因為有愛才會有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再次深入思考:『這種對世間事物的執著追求(取),到底是從哪裡生起的?。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才會產生這種執取的行為呢?。菩薩像這樣深入思考後,明白是因為內心的貪愛執著,才會產生進一步的追求與攀附。
法義解析
  • 此為菩薩逆推十二因緣的過程。
    在觀察到「憂悲苦惱」源於「生」,「生」源於「有」之後,進一步探求「有」的根源,即發現是因為內心生起強烈的執著與攝受(取),才導致了業力的積累。

    此為十二因緣法中的逆推觀察。
    佛陀思惟「取」(執著追求)是由於何種先決條件而生起,以此尋找痛苦累積的根源。

    此句描述菩薩逆推十二因緣的過程。
    菩薩觀察到「取」(執取境界)並非憑空而生,其直接根源來自於「愛」(渴求執著)。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成道前,對生命流轉連鎖關係的正思惟。

名相註解
  • 愛:十二因緣之一,指對感官境界的渴求與貪執。

「菩薩復更思惟:『是取從何而有?何因緣故得 有是取?』菩薩如是思惟念已,知因愛故故有 是取。

33
白話直譯
菩薩再次思考:『這愛欲是從何而來?是什麼因緣才會有這種愛?菩薩這樣思考之後,明白因為有受,所以才有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接著進一步思考:『這種貪愛執著,究竟是從哪裡生起的呢?。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和條件,才會產生這種渴愛之心呢?。菩薩像這樣深入思考後,明白是因為有了領納感受,才會產生執著喜愛。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過程。
    菩薩採取逆推法(逆觀),探尋苦難與輪迴的根本動機,即追溯「愛」的來源。

    此處處於十二因緣的逆推過程。
    在《佛本行集經》中,悉達多太子(或此處指出的修行者)正思惟痛苦與束縛的根源。
    此句旨在探討「愛」(渴求、執著)是依附於何種先決條件(受)而存在的。

    此句描述菩薩逆觀十二因緣的過程。
    菩薩體悟到「愛」(渴求、執著)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以「受」(對外界境遇的感受)為前提。
    若無領納覺受,則不會生起染著之心。

名相註解
  • 受:十二因緣之一。指感官與外境接觸後,產生的苦、樂、不苦不樂等覺受。

「菩薩復更思惟:『是愛從何而有?何因緣故得 有是愛?』菩薩如是思惟念已,知因受故故有 是愛。

34
白話直譯
菩薩再次思考:『這種感受是從何而來?什麼原因使得
有這種感受?菩薩這樣思考之後,明白因為接觸才會有這種感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再次深入思考:『這種種的感受與領納,究竟是從什麼因緣生起的呢?。是什麼樣的原因與條件,才產生了現在這樣的領受與覺知呢?。菩薩像這樣思考後,明白是因為有了感官與外境的接觸(觸),才會產生種種感受(受)。
法義解析
  • 此為菩薩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逆推過程的環節。
    在觀察「愛」的來源後,進而追溯「受」(感受)的生起因緣,體現了對生命連鎖反應的理性觀察(如理思惟)。

    此句為十二因緣逆推觀察中的一環,探討「受」的來源。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下,菩薩思惟苦集之理,追溯感受(受)是由於感官與外境接觸(觸)而生。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逆順觀。
    說明「受」是由「觸」所生,若無感官、對象與識的結合(觸),就不會產生苦、樂、不苦不樂的領受。

「菩薩復更思惟:『此受從何而有?何因緣故得 有此受?』菩薩如是思惟念已,知因觸故故有 此受。

35
白話直譯
菩薩又再思考:「這個觸是從哪裡來的?什麼原因能夠得到這種接觸?菩薩如此思考並記住後,明白因為六入的緣故才有這種接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再次深入思考:『這種感官與外境接觸的「觸」知覺,究竟是從哪裡生起的呢?。是因為什麼樣的條件與原因,才會產生這種「接觸」的感官作用呢?。菩薩在這樣周詳地思考之後,明白是因為有了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六入),才會產生感官與外界環境接觸的心理作用(觸)。
法義解析
  • 此為菩薩(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逆推過程。
    在察覺受(感受)之後,進一步推究導致感受產生的根源,即「觸」(根、境、識三者和合)。

    此句為十二因緣逆推觀察中的一環。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釋尊觀察「觸」的生起,必有其依託的先前條件(即「六入」),探討感官、外境與識三者和合的根源。

    此句描述菩薩在悉達多太子時期,於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中的逆觀過程。
    強調「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託「六入」(六根)作為媒介,才能與外境結合產生感官經驗。

名相註解
  • 觸(Sparśa):指感官(根)、對象(境)與認識作用(識)三者接觸而產生的心理作用,為十二因緣之一。
  • 觸:十二因緣之一,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產生的感官接觸。
  • 思維念:指有系統的禪觀與理智思索。
  • 六入:即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外境進入意識的門戶。

「菩薩復更思惟:『是觸從何而有?何因緣故得 有是觸?』菩薩如是思惟念已,知因六入故有 此觸。

36
白話直譯
菩薩又這樣思考:「這六入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有這六種入處?菩薩如此思考並記住後,明白因為名色的緣故,才有六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接著又進一步思考:『這六種感官與認知的媒介(六入),究竟是依據什麼而生起的呢?。是什麼樣的原因與條件,才產生了這六種感官知覺(六入)呢?。菩薩經過這樣的思考與觀察後,明白是因為有了身心現象(名色),才會產生六種感官知覺(六入)。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過程。
    在觀察名色之後,進一步追溯與外境接觸的內在主體「六入」之生起因緣。

    此為十二因緣法中的連鎖探詢。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此處探討生命流轉的依存關係,說明「六入」(六根)並非憑空而有,而是依附於前位的「名色」而生起。

    此句描述菩薩在悉達多太子時期,於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中的逆推與順生關係。
    強調「六入」(眼、耳、鼻、舌、身、意)的生起,是以「名色」(精神與物質結合的個體生命)為必要前提。

名相註解
  • 名色:名指精神(受想行識),色指物質(四大)。指構成生命的五蘊要素。

「菩薩復更如是思惟:『此之六入從何而有?何 因緣故有此六入?』菩薩如是思惟念已,知因 名色故有六入。

37
白話直譯
菩薩又如此思考:『這個名色是因何緣故而存在?從哪裡出生?菩薩這樣思考之後,明白因為有識,所以才有名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再次深入思考:『構成生命個體的精神與物質(名色),是依據什麼樣的條件才產生的呢?。(這一切)是從哪裡生起的呢?。菩薩像這樣深入思考之後,明白是因為有了『識』的分別作用,才會產生精神與物質現象的『名色』。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過程。
    菩薩採取「逆察」方式,在確認老死是由生引起後,進一步推究「名色」的存在根源,體現了對生命現象因果鏈條的層層剝離與探求。

    此處為經中提問之語,通常用於追溯事物(如五蘊、苦報或種姓)的根源,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多指向對生命來源或因緣果報的窮究。

    此為菩薩逆觀十二因緣的過程。
    在本經語境中,強調「識」為「名色」的先決條件,描述入胎識與身心現象(名色)的依存關係,說明生命流轉的連鎖結構。

名相註解
  • 識:指了別作用,在此特指引發受生的業識。

「菩薩復更如是思惟:『此之名色何因緣有?從 何而生?』菩薩如是思惟念已,知因於識故有 名色。

38
白話直譯
菩薩又如此思考:『這個識是因何因緣而存在?從哪裡出生?菩薩如此思考並記住後,明白因為諸行的緣故才有這個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悉達多太子接著進一步觀察:這種感知與分別的意識,到底是依憑什麼條件才產生的?。這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生起的?。菩薩像這樣深思熟慮之後,明白是因為有種種造作行為的積累,才會產生這個識體。
法義解析
  • 此為菩薩(釋尊成道前)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過程。
    此處正進行逆推觀察,試圖找出生命輪迴中「識」的生起根源與依託條件。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常見的探問句式,多用於追溯事物(如煩惱、身相、法性)的來源或因緣,體現佛法探求「緣起」的核心精神。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行緣識」的連鎖關係。
    菩薩在逆觀與順觀緣起時,體悟到個體的覺知與分別(識),是依附於過去身口意之造作(行)而產生的。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有為的造作,於此語境特指導致受生的業行。

「菩薩復更如是思惟:『此之識者何因緣有?從 何而生?』菩薩如是思惟念已,知因諸行故有 此識。

39
白話直譯
菩薩又這樣思考:「這些行為是因什麼原因而存在?從哪裡出生?菩薩如此思考並記住後,明白因為無明的緣故才有諸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接著又進一步思考:『這世間一切遷流變化的事物,究竟是基於什麼原因和條件產生的呢?』。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菩薩在完成了這樣的思惟觀察後,明白是因為內心的愚痴無明,才引發了後續種種的造作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觀察十二因緣的過程。
    菩薩透過禪觀追溯生命現象(諸行)的根源,探討因緣生滅的道理。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針對現象或生命生起原因的追問。
    在佛陀傳記的語境下,通常用於描述悉達多太子觀察生老病死等現象,探求其根本來源,是引導出因緣法思維的關鍵提問。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逆推過程。
    在覺察到『行』的生起後,進一步追溯其源頭,確立了『無明』與『行』之間的因果連結,即『無明緣行』。

名相註解
  • 無明:對真實法性的無知、愚痴。諸行:遷流造作的行為或意志活動。

「菩薩復更如是思惟:『此之諸行何因緣有?從 何而生?』菩薩如是思惟念已,知因無明故有 諸行。

40
白話直譯
菩薩又這樣思考:「因為無明,所以有各種行為,因為有行為,所以有識,因為有識,所以有名色,因為有名色,所以有六入,因為有六入,所以有觸,因為有觸,所以有受,因為有受,所以有愛,因為有愛,所以有取,因為有取,所以有有,因為有有,所以有生,因為有生,所以有老,因為有老,所以有病、死和各種憂愁、悲傷、痛苦等。」這些各種痛苦,都是互相依靠而產生。菩薩沒有從別人聽聞,也沒有自己親眼見過,是從法中生出眼、
生出智慧、生出心意、生出覺慧、生出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接著又這樣思考:『因為內心盲昧無知,所以產生種種造作行為;因為有了行為,所以生起識別覺知;因為有了覺知,所以形成身心個體;因為有了身心,所以產生六種感官功能;因為有了感官,所以產生與外境的接觸;因為有了接觸,所以生起苦樂感受;因為有了感受,所以生起執著喜愛;因為有了喜愛,所以生起追求獲取;因為有了獲取,所以形成生命的生存勢能;因為有了生存勢能,所以導致投生;因為有了投生,所以必然走向衰老,最終產生病痛、死亡以及憂愁悲傷等種種痛苦。』。這所有的苦難,每一種都是彼此互為因果、相繼而生的。。菩薩在過去不曾聽別人說過,也不曾自己親眼看過,卻能從正法中自然生起洞察力、智慧、思維力、辨析力與覺悟的光明。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在成道前對「十二因緣」順行的觀察。
    經中強調生命流轉的連鎖關係,從根本的無明開始,環環相扣,最終導致生死苦果的積聚,確立了佛法中「此有故彼有」的緣起法則。

    此句強調苦果並非憑空而起,而是由種種煩惱與業力作為因緣,環環相扣、輾轉生起,體現了佛法中「業感緣起」的核心思想。

    此句描述菩薩成道時「自覺」的特徵。
    強調此法非外求所得,而是透過證悟法性後,自性中生起的五種覺隨覺,象徵破除無明、顯現真如智慧的過程。

名相註解
  • 相因:指彼此互為因緣,前因導後果,後果又可能成為他苦之因。
  • 法生眼:指因法而生的清淨眼,能如實觀察諸法真理。
  • 生明:指生起斷除黑暗無明的智慧光明。

「菩薩復更如是思惟:『緣無明故故有諸行,緣 諸行故故有於識,緣於識故故有名色,緣名 色故故有六入,緣六入故故有於觸,緣於觸 故故有於受,緣於受故故有於愛,緣於愛故 故有於取,緣於取故故有於有,緣於有故故 有於生,緣於生故故有於老,緣於老故故有 病死及以憂悲諸苦惱等。』如是諸苦,各相因 生。菩薩未曾從他人聞,未曾自見,從法生眼、 生智、生意、生慧、生明。

41
白話直譯
菩薩又如此思考:『是什麼不存在,才會沒有病痛、衰老與死亡?什麼滅了,才導致老、病、死的消滅?菩薩這樣思考明白,因為沒有生,所以沒有老、病、死,因為斷除了生,所以老、病、死也就消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接著又深入思考:『究竟要滅除什麼,才能讓病痛、衰老與死亡不再發生?。滅除了什麼東西,才能讓老、病、死也跟著消失呢?。菩薩像這樣深入思考與觀察:因為生命不再生起,就不會有後續的老、病、死;只要能斷除生起的因緣,老病死的苦難也就隨之止息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還滅門」。
    透過逆推因果,尋找斷除生老病死苦的根本源頭。

    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思維十二因緣的「還滅門」。
    探討苦果(老病死)的滅除,必然源於其因緣(生)的斷絕。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成道前對緣起法則的逆推觀察。

    此句描述菩薩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逆觀」過程。
    藉由「生」與「老病死」的因果連鎖,推論出唯有斷除生的業力,才能徹底解脫輪迴中的生老病死苦。

名相註解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最後一環,代表眾生憂悲苦惱的總結。
  • 滅:指滅盡、斷絕。在此指因緣的消散導致果報的不產生。
  • 思惟念知:指菩薩攝心於正理,以智慧審細觀察並明記不忘。
  • 無生:此處指斷除十二因緣中的「生」支,使其不再相續。

「菩薩復更如是思惟:『有何無故無病老死?有 何滅故滅老病死?』菩薩如是思惟念知,以無 生故無老病死,以滅生故滅老病死。

42
白話直譯
菩薩又這樣思考:『是因為什麼沒有,才沒有這一生?如何消滅原因,才能消滅此生?菩薩這樣思考觀察,知道因為沒有「有」就沒有這一生,因為「有」滅了,這一生也就滅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接著又進一步思考:『滅除了什麼條件,才不會產生這個「出生」的現象?』。是因為什麼東西消失了,才能讓「出生」這件事也跟著消失呢?。菩薩透過這種方式深刻思考與覺知:若不具備生存的業力條件(有),就不會產生新的生命(生);只要將這股生存的動力滅除,生起現象也會跟著止息。
法義解析
  • 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還滅門」。
    透過逆推思惟,探尋斷除生命苦難根源(生)的先決條件。

    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思維十二因緣之「逆觀」。
    探討苦果(生)的根源,尋求斷除輪迴的關鍵,即是追溯到前位因緣(有)的息滅。

    此句描述菩薩在菩提樹下逆觀「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依待關係。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成道前對緣起支「還滅門」的關鍵洞察,說明生死輪迴的根源在於業力的積聚(有),斷除業因即能解脫生苦。

「菩薩復更如是思惟:『以何無故而無此生?以 何滅故而滅此生?』菩薩如是思惟念知,以無 有無則無此生,以滅有滅則滅此生。

43
白話直譯
菩薩又這樣思考:「是因為什麼都沒有,所以一切諸行全都不存在?」為什麼滅除,才能讓一切行法都滅盡?菩薩如此思考並記住,因為沒有無明,所以諸行不存在;因為滅除了無明,所以諸行也隨之滅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接著又深入觀察:『是因為消除了什麼,才讓所有遷流變幻的造作(諸行)也跟著消失了呢?』。滅除了什麼,才能讓一切的造作與遷流(諸行)也跟著完全熄滅呢?。菩薩在禪定中這樣深入思惟:因為沒有了無明,所以種種造作(行)就不會產生;因為斷除了無明,所以所有的造作也會跟著熄滅。
法義解析
  • 此為菩薩思惟十二因緣之「還滅門」。
    在逆推觀察中,探尋究竟是什麼因緣的滅除,能導致生死輪迴中一切有為造作(諸行)的止息。

    此句銜接緣起法的逆觀察,探討十二緣起中「還滅門」的關鍵。
    佛陀在此思惟苦集滅去的因果邏輯,追溯何種根本因(如老死、生、有無、愛等)滅除後,能帶動整個生死流轉的止息。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道前觀察「十二因緣」的還滅門。
    強調「無明」是輪迴造作(行)的根本,透過智慧斷除無明,便能從根源終止後續的生、死流轉過程。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依因緣而生、遷流變幻的有為法;在此語境中特指構成生死流轉的造業行為。
  • 悉滅:全部熄滅,指徹底斷除苦的連鎖反應。

「菩薩復更如是思惟:『以何無故乃至一切諸 行悉無?以何滅故乃至一切諸行悉滅?』菩薩 如是思惟念知,以無無明故諸行無,以滅無 明故諸行滅。

44
白話直譯
菩薩又如此思考:『因為無明消滅,所以諸行也隨之消滅,諸行消滅後,識也隨之消滅,簡而言之,直到生死、憂愁、悲傷、痛苦與煩惱都一併消滅。如此,所有的一切痛苦及其集結皆完全消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接著又進一步思考:『只要消除了對實相的無知,一切造作行為就會平息;造作行為平息了,妄識也就隨之消失;以此類推,最終生死以及所有的憂愁痛苦也都會全部止息。』。像這樣所有的痛苦以及產生痛苦的原因,都完全地消滅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佛陀成道前)逆觀十二因緣的「還滅門」。
    透過止息生命的根本盲目(無明),切斷後續遷流造作(行)與投生動力(識),最終解脫輪迴的種種苦難。

    此句描述「滅諦」的成就。
    承接前文對苦、集二諦的遍知與斷除,此處強調當引發煩惱的因(集)消失後,其果(苦)也隨之止息,達成清淨寂滅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集:指招感苦果的原因,即煩惱與業。

「菩薩復更如是思惟:『以滅無明故諸行滅,諸 行滅故識亦隨滅,略說乃至生死憂悲苦惱 皆滅。如是一切諸苦及集並皆悉滅。』

45
白話直譯
菩薩過去從未聽聞這樣的法,在這樣的法中,生起眼、生起智慧、生起心意、生起光明、生起光輝、生起覺慧。這時菩薩得到這樣的禪定心,這樣清淨,這樣無染,這樣能遠離一切煩惱,心變得柔和,能夠從事各種修行。已經獲得靜心,這就是無明,真實地了解,也知道無明的因是如此產生,也知道無明的緣是如此消滅,真實地徹底明白,這就是無明完全滅盡的狀態。已經獲得正道,真實地了解,乃至簡略地說,這些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病死等,如實地了解。這是一切老、病、死的集起,這是一切老、病、死的止息,這是一切老、病、死的止息,止息之後得道,如此全部明白。這個苦的真理和它的成因,能如實了解;這是苦諦的滅盡,如實了解;這是苦諦,滅除後得道,如實了解。像這樣的煩惱,真實清楚地知道;就像這樣煩惱聚集,就像這樣煩惱消除,就像這樣各種煩惱,滅盡後證得正道,能如實明白。這就是欲漏,能如實知道;這是有漏,這是無明漏,如實了解。此處的所有煩惱,全部滅盡無餘,斷絕一切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面對這些過去從未聽過的道理,在這樣的法性中,覺悟出了洞察力、智慧、心意的領會、內心的光明、破除黑暗的光芒以及深廣的智慧。。這時菩薩進入了這種禪定狀態,心境極其清淨、沒有雜染,遠離了所有煩惱,變得非常調柔順服,且具備了可以隨心運作、發起神通變化的能力。。當內心達到寂靜時,能夠如實觀察並體悟什麼是無明;同時了知無明是依循什麼因由而產生,又是依循什麼緣由而滅盡;能如此真切地明了,這就是無明完全斷除、寂滅的狀態。。已經證得了正確的道路,明白真正的真理,簡單來說,就是對於十二因緣中的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以及老病死等過程,都能按照它們真實的樣子徹底明瞭。。這就是造成老、病、死等痛苦的所有原因;這就是老、病、死徹底斷除後的寂滅狀態;這就是滅除痛苦後所成就的聖道。對於這些道理,都要完全地覺知明了。。對於這構成痛苦的生起原因(集諦),應當依照它真實的本相來徹知;。對於這苦諦的止息(滅諦),能夠按照它真實的樣子去完全了知;。這就是苦的真理,當苦滅除後就能獲得解脫之道,對此應當如實地觀察與覺知。。像這樣種種的煩惱漏失,都能依據其真實本質而透徹了知;。如實觀察到煩惱是如何產生的,也觀察到煩惱是如何消滅的;當這些煩惱都滅除並證得聖道後,對這一切都能有正確且真實的體認。。這就是貪欲的煩惱,應當如實地觀察並澈底明瞭它;。能夠如實地觀察並明白,這些就是煩惱根源,這就是無明所產生的漏失。。在這個境界中,所有的煩惱(漏)都徹底熄滅而不再殘留,並斷絕了導致生死輪迴的所有生命存在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在聞法或證悟時,自性中湧現的多層次覺照能力。
    這六種「生」代表從感官層面的洞察到核心智慧的全面覺醒,強調佛法能啟發眾生本具的覺性光輝。

    此句描述菩薩在悉達多太子成道前的禪定境界。
    經由第四禪進入高度穩定的心理狀態,具備「柔軟」與「堪作業」的特性,這是發起三明與六通的心理基礎。

    此段描述佛陀於禪定靜心中,對「無明」進行如實觀察。
    依《佛本行集經》語境,強調修行者需透過靜心生發智慧,觀察四諦與緣起,即「知苦、知集、知滅、知道」在無明層面的具體應用,從而證得無明滅、明生。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以正見遍知十二因緣(此處略去無明與行)。
    強調修行者透過正道智慧,不再被生死流轉的假象所惑,而是「如實」覺知有情生命相續的連鎖關係,從而斷除執著。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時對「四聖諦」中苦集、苦滅與滅苦之道的現觀。
    經文中重複「老病死滅」並接續「得道」,意指修行者不僅要知曉苦的斷盡(滅諦),更要實踐能導致苦斷盡的修法(道諦),達成對因果與解脫路徑的全面知見。

    本句強調對「集諦」的現觀。
    在《佛本行集經》轉法輪的語境下,修行者須如實徹照苦的生起因緣(愛欲等),這是成就四諦法眼、斷除煩惱的關鍵環節。

    此處指四聖諦中的「滅諦」。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強調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證悟時,不僅知曉苦的現象,更如實證知苦的消盡與解脫境界。

    此句闡述四聖諦的核心連結。
    修行者透過如實觀察悉達多太子所悟之「苦」,進而斷除苦因、證得滅諦,最終成就解脫道(道諦)。
    強調「如實知」是轉凡入聖的關鍵認知過程。

    此處指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證悟的過程。
    在「漏盡智證通」的階段,如實觀察並徹底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等煩惱。
    這是不受主觀偏見影響,對煩惱生起與滅盡的現量觀察。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於菩提樹下成道時,斷盡諸漏(煩惱)的解脫過程。
    經文遵循「苦、集、滅、道」四諦的架構,強調對「漏」(煩惱)的產生與息滅須有直覺且真實的現觀(如實知),最終達到漏盡通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成就「漏盡通」的過程。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指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證悟時,以清淨智慧觀察五欲煩惱(欲漏)的本質,如實體悟其集、滅及解脫之道。

    此句描述修行者成就「漏盡通」的觀察過程。
    透過如實觀察,斷除煩惱(漏),特別是針對根本的無明煩惱進行覺照,達成解脫知見。

    此句描述涅槃或成道時的解脫境界。
    核心在於透過滅盡『漏』(煩惱流出)來終止『有』(三界輪迴的生命果報),達成永恆的寂靜。

名相註解
  • 智、慧:智(Jnana)偏向對事相的抉擇,慧(Prajna)偏向對理體的證悟。
  • 明、光:明指無明之對立,破除愚痴;光指智慧的外現,能照亮迷途。
  • 正道:指八正道或遠離二邊的中道聖法。
  • 如實而知:指超越主觀偏見,完全契合事物本質實相的覺察。
  • 得道:指成就證悟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果位。
  • 苦諦集:苦諦的生起因緣,即「集諦」,指導致生死輪迴痛苦的根源。
  • 苦諦滅:即滅聖諦,指斷盡煩惱、永離苦難的解脫境界。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世間生死流轉實則是苦的真理。
  • 漏:梵語 āśrava,指煩惱。心流注於境界而流失功德,令眾生流轉生死。
  • 真實而知:即「如實知」,指依事物的真實相狀(四聖諦、緣起)而不錯誤地認知。
  • 欲漏:三漏之一。指對五欲塵境產生的貪愛煩惱,能使眾生漏落於欲界生死。
  • 諸漏:指流轉於生死的煩惱,如欲漏、有漏、無明漏,其性洩漏、流注。
  • 悉滅無餘:完全滅盡,不留下任何煩惱的殘餘或習氣,多指無餘涅槃之特徵。
  • 諸有:指三界中各種生命存在的狀態(如三有、四有、九有等),代表輪迴的連鎖。

「菩薩如是昔未曾聞,如是法中,生眼、生智、生 意、生明、生光、生慧。時菩薩得如是定心,如是 清淨,如是無垢,如是得離一切諸惱柔軟之 心,可作業心。既得靜心,此是無明,真實而 知,亦知無明因如是生,亦知無明緣如是滅, 真實諦了,此是無明盡滅之相。已得正道,真 實而知,乃至略說,是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 有、生、老病死等,如實而知。此是一切老病死 集,此是一切老病死滅,此是一切老病死滅, 滅已得道,如是悉知。此苦諦集,如實而知;此 苦諦滅,如實而知;此是苦諦,滅已得道,如實 而知。如是等漏,真實而知;如是漏集,如是漏 滅,如是等漏,滅已得道,如實而知。此是欲 漏,如實而知;此是有漏,此無明漏,如實而 知。此處諸漏,悉滅無餘,斷絕諸有。

46
白話直譯
就像城郭、或是城邊、或是村落,附近不遠有一個水池,那水清涼、甘甜又乾淨,沒有一點污濁,水總是滿滿的,和岸邊齊平。而且河岸四周,有許多樹木,環繞著,非常莊嚴。池中還有各種昆蟲,如蚌、螺,還有黿、鼉、龜、鼈,這些多屬於水中的生物,有的棲息於石頭或沙地上,還有各種魚類,如鱓魚、鱒魚、魴魚、鯷魚、鱧魚,以及摩竭魚,牠們生活在水中,向東、向西、向南、向北,交錯奔馳,尋找食物,有的停留不動,有的互相追逐。有一個人,以清淨的眼睛,在岸上清楚明白地看到那些所有的生物,知道這是蚌、是螺、是龜、是鼉、是鼈,是沙子、是石頭、是魚、是蟲、是摩竭魚等,有些在尋找食物,有些在冬眠,有些向東西南北奔跑,有些在互相追逐。如此,菩薩就這樣讓心安住寂靜,就這樣清淨,就這樣沒有染污,就這樣沒有煩惱,就這樣柔和,能做各種事,已經得到安寧。這就是無明,能如實知道;這是無明的集起,這是無明的滅除,這是無明滅後所獲得的道,如實知曉。乃至簡要地說,這裡所有煩惱都已徹底消除,沒有任何殘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好像在城市、城邊或小村莊附近,走沒多遠就能看到一座水池。那裡的池水既涼爽又清澈甜美,一點雜質也沒有。池水總是滿滿的,高度剛好跟岸邊齊平。。另外在河岸的四周,生長著許多樹木,環繞著水邊,顯得非常美觀壯麗。。池子裡還有各種各樣的小蟲或蚌、螺,以及大鱉、揚子鱷、烏龜、甲魚等許多水生動物。池底有的地方是石頭或沙子,水裡還有鱔魚、鱒魚、魴魚、鯰魚、鱧魚,甚至還有摩竭大魚。牠們在水裡四處穿梭,往各個方向游動尋找食物,有的停留在原處,有的則互相追趕追逐。。這時有一個人,用他清淨無暇的視力站在岸邊,清清楚楚地觀察水中的各種生物。他能分辨出那是蚌、是螺、是烏龜、是鼉、是鱉,也看得到砂石、一般的魚和巨大的摩竭魚等。他還能觀察到牠們的活動狀態:有的在找東西吃,有的在土裡睡覺,有的到處亂跑,有的則在互相追逐。。就像這樣,菩薩使內心進入禪定而安定,達到清淨、沒有瑕疵、遠離煩惱的狀態,心念變得柔順且極具韌性,能夠隨心所欲地成辦各種佛道事業,證得了寂靜的定力。。這就是無明,應當按照它真實的樣貌去觀察並徹知;。這就是無明生起的原因,這就是無明滅除的狀態,這就是無明消除後所成就的聖道,對於這些真理都能如實地觀照了知。。簡單來說,在這個境界中,所有的煩惱都已經完全斷除,一點都沒有剩下來。
法義解析
  • 此比喻常見於《佛本行集經》,以具足「八功德」之水池象徵涅槃、佛法或清淨的修行境界。
    文中強調池水「涼冷」、「清淨」與「彌滿」,分別對治煩惱火、垢穢心及渴愛,展現法性的圓滿與自性清淨。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欲行出家、尋求勝地時,所見自然環境之清淨與殊勝。
    在《佛本行集經》中,莊嚴的環境常作為菩薩修行的增上緣,象徵處所之神聖與吉祥。

    此段經文透過描繪池中多樣的水生眾生及其為了生存「求覓飲食」與「相趁逐」的生動景象,展現世間眾生於苦海中為求生存而產生的動盪不安,以及畜生道中弱肉強食、為食奔憂的真實寫照。

    此段以「岸上人」譬喻具足清淨智慧眼(或天眼)的覺者,能遍觀世間眾生(水蟲)受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種種差別相與生存狀態。
    文中詳列水族生物,旨在強調佛陀或大菩薩觀照眾生界時的極其細膩與透徹,無一遺漏。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習禪定後,心智所達到的高度穩定與清淨狀態。
    當心遠離垢染與煩惱(無垢、無惱)並具備高度適應性(柔軟)時,便能產生神通或智慧來成就種種利生事業。

    此為佛陀成道時對十二因緣之首『無明』的現觀。
    強調修行者需透過如實觀察,看清生命盲目衝動與痴闇的本質,方能斷除後續連鎖的生死苦報。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四聖諦」架構下無明的徹悟。
    即透過觀照無明的因緣生起(集)與因緣滅盡(滅),進而確認無明消除後的解脫境界(道),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對佛陀成道時智慧覺照的敘述。

    此句描述證果之解脫境界。
    「漏」指煩惱,因其能使眾生流轉生死且漏洩心神。
    本經語境強調太子圓滿覺悟,斷盡欲漏、有漏、無明漏等一切繫縛,達到究竟涅槃的無餘狀態。

名相註解
  • 郭邑:城鎮、都市。
  • 穢濁:汙垢混濁,比喻煩惱或不淨。
  • 彌滿:充滿、盈滿。
  • 圍遶:環繞。此處指樹木疏密有致地環抱水岸,形成莊嚴的景致。
  • 諸業:在此語境下指神通、智慧等利生或修行的具體功德與作為。
  • 略說:簡要地說明。
  • 滅盡:斷除乾淨,不再生起。
  • 無有遺餘:沒有任何殘留,形容解脫之徹底。

「譬如郭邑,或復城傍,或復聚落,相去不遠有 一水池,其水涼冷,甘美清淨,間無穢濁,水常 彌滿,共岸齊平。又岸四邊,多有諸樹,圍遶 莊嚴。池內復有種種諸蟲或蚌或螺,黿鼉龜 鼈,多諸水性,或石或砂,或諸魚鱓,鱒魴鯷 鱧,及摩竭魚,在於水內,東西南北,交橫馳 走,求覓飲食,或有住者,或相趁逐。而有一 人,以清淨眼,在於岸上,洞徹分明,見於彼等 一切諸蟲,知此是蚌是螺是龜是鼉是鼈、是 砂是石是魚是蟲摩竭魚等,若干求食,若干 蟄眠,若干東西南北馳走,若干相趁。如是 如是,菩薩如是寂定於心,如是清淨,如是無 垢,如是無惱,如是柔軟,可作諸業,已得寂 靜。此是無明,如實而知;此無明集,此無明 滅,此是無明滅已得道,如實而知。乃至略 說,此處諸漏,悉皆滅盡,無有遺餘。

47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這樣知道時機,這樣看見時機,內心從欲漏中解脫,內心從有漏中解脫,從無明漏中解脫。已經解脫之後,生起智慧的解脫,生起後便知道,我的生死已經結束,梵行已經圓滿,該做的事情已經完成,從此再也不會承受未來的生死。那夜已過三分,到了夜晚的最後一部分,當晨星即將初現時,夜色仍然寂靜,一切眾生,不論行動或靜止,皆尚未醒來。這時世尊便生起智慧與見解,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有偈子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生起這樣的正知與正見時,內心便從感官欲望的煩惱(欲漏)、對生存執著的煩惱(有漏)以及根本無知的煩惱(無明漏)中徹底解脫了。。在獲得解脫之後,進一步生起了智慧的覺悟。生起這種自覺後便明白:生死輪迴的因緣已經斷絕,清淨的修行已經圓滿,該做的修行都已完成,從此以後絕對不會再轉生於後世受苦。。那晚的三個時段已經過去,在第四個時段(後半夜)明星即將出現時,四周依舊一片沉靜,所有的眾生不論是否在活動,都還沒從睡夢中醒來。。這時候,佛陀立刻生起了斷除煩惱的智慧與洞察力,證得了最高無上的圓滿覺悟。。並且用詩偈的方式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成道時斷除「三漏」的證悟過程。
    透過如實的知見,徹底根除三界中不同層次的煩惱束縛,達成心解脫。

    此處描述阿羅漢果的證得過程。
    透過「慧解脫」斷除煩惱,並生起「盡智」與「無生智」,確信自己已完成解脫生死的目標,不再入於輪迴。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前的關鍵時刻。
    印度將夜間分為四分(或三分),『夜後分』即黎明前夕,象徵無明將盡、覺悟即將現前的轉折點。
    眾生之『未覺寤』對比佛陀即將完成的『大覺』。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金剛座上,於明星出現之時,斷盡最後一分無明,生起究竟的實相智慧,正式成佛的決定性瞬間。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成道時智慧與果位的圓滿達成。

    此為經典中銜接長行(散文)與偈頌(詩歌)的轉接語,預示後文將以韻文形式重述或總結前段義理。

名相註解
  • 有漏: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指對生存境界與禪定狀態的執著。
  • 無明漏:對法性的根本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如是知如是見:指如實觀照四諦、緣起等真理,獲得現證的智慧。
  • 夜三分:古印度將初夜、中夜、後夜合稱為夜三分。此處經文提及『第四』,係採四分法之末段。
  • 夜後分:黎明前的時段,為禪修者入定或證悟的常見時刻。
  • 明星:指金星。經典中常以此星出現作為佛陀成道之時間點。
  • 覺寤:從睡眠中醒來,在佛典語境中亦比喻從生死長夜的無明中覺悟。

「爾時,菩薩如是知時,如是見時,心從欲漏 而得解脫,心從有漏而得解脫,從無明漏而 得解脫。既解脫已,生慧解脫,生已即知,我生 已盡,梵行成立,所作已辦,畢竟更不受後世 生。其夜三分已過,第四於夜後分,明星將欲 初出現時,夜尚寂靜,一切眾生行與不行,皆 未覺寤。是時婆伽婆即生智見,成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而有偈說:

48
白話直譯
「這天夜裡四分之三已經過去,剩下的四分之一快要天亮,
一切眾生都還沒開始活動,這時偉大的無上尊,
一切痛苦都已消除,證得菩提,這就叫做世間的一切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晚的四個時段已經過了三個,最後一段黎明即將到來,萬物都還在靜止狀態。這時,偉大至高的佛陀滅除了所有痛苦,覺悟真理,成為了通曉世間一切奧祕的智者。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釋尊於中夜過後、黎明將至的「第四分」時段圓滿成佛。
    這象徵著無明長夜的結束與覺悟光明(一切智)的生起。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標誌著悉達多太子戰勝魔軍、斷除煩惱,正式成等正覺的關鍵時刻。

名相註解
  • 夜四分:古代印度將夜晚分為四個階段(初、中、後、末)。
  • 大聖無上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其德行與智慧在世間無與倫比。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正道。
  • 一切智:佛三智之一,指如實了知世間與出世間一切事相與理體的圓滿智慧。
「『是夜四分三已過,餘後一分明將現,
眾類行不皆未動,是時大聖無上尊,
眾苦滅已得菩提,即名世間一切智。』
49
白話直譯
當時,婆伽婆在獲得智慧與見解之時,於這世間,梵天宮殿與魔宮殿,天人、沙門,以及婆羅門,世間皆大放光明。小鐵圍山,並大鐵圍,其間自古以來恒常黑暗,未曾見到光明;這些日月,雖然有這麼大的德行、這麼強的光明、這麼大的威力,卻還是無法讓那地方的光明顯現出來、照耀得特別明亮。現在一切自然都變得非常明亮開闊,大家都看見光明,當中的所有眾生,彼此都能看見,彼此都能認識,彼此都能交談:『這裡也有眾生嗎?此處也有眾生嗎?所有的樹木,開花結果,果實成熟後自然落地。因為世尊的威力,虛空變得清淨,沒有塵埃霧氣,也沒有煙霞,忽然雲自動升起,降下細雨,用來灑淨大地,接著又起涼風,冷熱適中,四方都變得清明,景象顯現得非常分明。又在虛空中,所有諸天,奏起天界音樂,唱著天界讚歌,並降下各種無數的花雨,就是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花。又降下天衣、憍奢耶等,又降下金銀琉璃等寶物,
又降下優鉢羅花、拘物頭花、分陀利花,又降下各種末香、塗香,灑在佛身上,灑完後再灑,整個地面四周圍滿一由旬,各種花雨、末香、塗香,堆積到膝蓋高度。當時這片大地,發生了六種震動,所有眾生,全都感受到極其美妙的快樂,沒有任何痛苦的煩惱。在那時候,沒有任何眾生心生欲望煩惱,沒有憤怒,沒有貪婪或愚癡,也不會生起傲慢心、自大心,沒有恐懼,不會做各種惡事,沒有疾病,各種災難都已痊癒,不再復發。飢餓口渴的眾生,都能吃飽喝足,喝醉的眾生,也都清醒過來,不再喝酒。瘋狂的眾生,都能夠獲得本心,盲目的眾生,都能夠看見色相,耳聾的人能夠聽見聲音,身體諸根不健全的人,全部都能夠圓滿具足。貧窮的眾生,都能獲得財富;瘦弱的眾生,都能變得豐滿;被囚禁在牢獄中的眾生,枷鎖自然解開,全部得以解脫。地獄的眾生,全都脫離痛苦,
畜生的眾生,恐懼都消除,餓鬼的眾生,飢渴的痛苦消失,
全都得到飽足。有偈子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當佛陀證得無上智慧與洞察力時,這個世間從梵天神宮到魔王宮殿,從天人到修道的沙門、婆羅門,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巨大的光明。。在小鐵圍山與大鐵圍山之間,從古至今始終是一片漆黑,從來沒有任何光線能夠照進去。。這裡的太陽和月亮,雖然擁有這麼大的功德、光明與威力,卻完全無法照亮那個地方,讓那裡顯得光明燦爛。。現在一切都自然變得開闊明亮,大家都看到了光。在那之中的所有眾生,彼此都能看見、認識,還互相說道:『難道這地方也有其他生命嗎?』。這裡難道也有其他的眾生嗎?。所有的樹木都立刻開花結果,果實成熟後就紛紛掉落在地上。。因為佛陀的神力加持,天空變得非常清淨,沒有任何灰塵霧霾或煙雲遮蔽;忽然間自動生起雲朵,降下綿綿細雨來灑潤大地,接著又吹起陣陣涼風,讓氣溫變得涼爽宜人,四面八方都清朗明淨,一切景物都看得很清楚。。同時在天空中,所有的天人正演奏著天界的音樂,唱著讚美佛德的歌,還灑下無數繽紛的花朵,像是曼陀羅花和大曼陀羅花,如同下雨一般。。天空又像下雨般降下天人的衣服、細軟的憍奢耶布,以及金銀、琉璃等珍寶。接著又降下青蓮花、黃蓮花與白蓮花,還有各式各樣的香粉與香膏,不斷地散灑在佛陀身上。佛陀周圍一由旬的土地上,到處都是飄落的花朵與香料,堆積的高度甚至達到了膝蓋那麼高。。這時候大地產生了六種不同方式的震動,所有的眾生都在這瞬間感受到極大的喜悅快樂,完全沒有任何痛苦與煩惱。。在那段時間,沒有任何一個眾生會被欲望煩擾,也沒有憤怒、貪婪或愚癡;大家都不會產生自大傲慢的念頭,心中沒有恐懼,不去造作惡業,身體健康沒有疾病,所有的病痛都好了,且不再復發。。身體飢餓乾渴的眾生都得到了飽滿,而那些沉迷於酒醉昏沉中的眾生,也都清醒覺悟過來,從此不再飲酒。。精神錯亂的人都清醒過來,恢復了正常的神智;看不見的盲人恢復了視力,能看見世間色彩;聽不見的聾子恢復了聽覺;凡是身體殘缺、感官功能不全的人,在那一刻都變得完整康復了。。窮困的人都得到了地下的寶藏而富有,衰弱消瘦的人都變得強壯飽滿,那些被囚禁在監獄裡的人,也都脫離了束縛,身上的枷鎖自動解開脫落。。地獄裡的眾生都脫離了受苦的折磨,畜生道的眾生不再感到驚慌恐懼,而餓鬼道的眾生也消除了飢渴的痛苦,每個人都吃得飽足。。接著以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得智見)時所引發的神聖瑞相。
    佛陀的覺悟不僅是個人心靈的解脫,其智光威力更超越了世間法界,普照一切天神、魔眾、修道者與智者,象徵法界無明從此破除。

    此處描述佛教宇宙觀中兩重鐵圍山之間的黑暗地帶,即「幽冥之處」。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對比佛陀出生或大神通力時,連這類極暗之地都能獲得普照的殊勝威德。

    此句描述在特定時空(如佛陀降生、入胎或特定地獄、邊際空間)的殊勝或極暗境界中,世間最強大的光明源——日月,其威力亦無法企及。
    在《佛本行集經》中,常以此類對比來彰顯佛陀威神力超越世間一切常態之光明。

    此段描述佛陀成就或大威神力顯現時,破除幽冥世界的黑暗,使本來互不相見、處於無明長夜的眾生(如幽冥地獄眾生)因佛光照耀而覺察到他者的存在,象徵佛法光明能破除隔閡與痴暗。

    此句為幽冥之處的眾生在佛陀成道散發大光明後,因見到彼此而產生的驚嘆與疑問。
    在佛光普照之前,這些眾生處於極度黑暗中,互不相知,直到佛陀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智光照徹鐵圍山間,才使他們察覺到同類的存在。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誕生時所引發的瑞相。
    在佛本行傳記中,此類超自然感應象徵佛陀成道將使世間資財豐足、法果成熟。

    此段描述佛陀顯現神變或威德時,環境隨之發生的瑞相。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自然界的「調適」與「清淨」象徵佛陀成道或說法前夕,法界感應而產生的淨化現象,展現佛陀力能轉化器世間之功德。

    此處描述佛陀成就或瑞相發生時,色界與欲界諸天顯現感應供養的盛況。
    透過音樂、歌詠與散花,表現出法界的喜悅與對佛陀的崇高敬意。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或顯現神變時,天人化現「雨寶供養」的殊勝景象。
    透過天衣、珍寶、名花(三色蓮花)與香料的堆疊,具體化表現供養功德之廣大與法喜之充滿。
    積至膝蓋的量化描述,旨在彰顯感應之強烈與供養心之極致。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或重大神變時引發的感應。
    大地六種震動表徵佛法威德撼動世間;眾生不受苦而受極樂,象徵佛陀慈悲願力與法音暫時息滅了三界眾生的苦受,使其得見解脫之曙光。

    此段描述菩薩入胎或成道等吉祥時刻所感召的淨土景象。
    因大聖者的福德力與慈悲願力,使世間暫時轉化為無煩惱、無造業、無病苦的理想狀態,展現佛法消弭五毒、拔除眾苦的功德。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或神力加持時,消除眾生生理與心理上的痛苦與障礙。
    前者解除飢渴之苦,後者解除因酒導致的迷亂,令其回歸清明本性,體現佛陀普利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段描述佛陀成就或大威神力顯現時的感應奇蹟。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象徵佛陀出世能平息眾生因業力或煩惱所引發的內外殘缺,使眾生回歸身心和諧的狀態,展現大悲普度之德。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或神力加持時所顯現的世間瑞相。
    透過佛法的慈悲與福德力,消除眾生在物質(貧窮)、生理(羸瘦)與身體自由(牢獄)上的苦難,體現了悉達多太子成正覺後慈悲利他的威神影響。

    此段描述佛陀示現或法力感應時,三惡道眾生暫時止息苦痛的殊勝境界。
    強調佛陀慈悲願力能遍及地獄、畜生、餓鬼三途,轉化其極端苦受為清涼安樂。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過渡句式,用於由長行(散文)轉入偈頌(詩歌)的承接,旨在重申前義或預告即將敘述的教法內容。

名相註解
  • 婆伽婆:Bhagavat,即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智見:指如實了知真理的智慧與洞察力,此處特指佛陀成道後的正智。
  • 梵宮魔宮:分別指清淨的色界梵天與欲界最頂層的魔王宮殿,代表世間各種勢力與法界。
  • 沙門及婆羅門:泛指當時印度社會中捨俗出家與傳統祭祀的兩大修道階級。
  • 小鐵圍山:指圍繞須彌山世界最外層的鐵圍山。
  • 大鐵圍:與小鐵圍相對,指更外層環繞三千大千世界的山脈。
  • 其間:指大小兩鐵圍山之間的空間,傳統認為是地獄或極暗處所在。
  • 大德:此處指日月所具備的殊勝功用與德能。
  • 威力:指日月照耀萬物、影響晝夜運行的強大力量。
  • 顯赫:光明極為盛大明顯的樣子。
  • 自然:非人為造作,隨法爾規律或威神力感應而自發顯現。
  • 開朗:幽暗處變得開闊、明亮,指原本受限的視界被破除。
  • 花果:此處指植物實體,在法義上亦對應修行之因與果。隨熟:隨著成熟的時節因緣。
  • 世尊力:指佛陀(世尊)的大神力或威德感應力。
  • 調適:調和適中,指氣候或環境達到不寒不暑的完美狀態。
  • 諸方:指四方、十方等所有方位。
  • 曼陀羅花:意譯為「適意花」,天界特有的白圓華,見者心生歡喜。
  • 摩訶曼陀羅花:「摩訶」意為大,指體型更大、更為殊勝的曼陀羅花。
  • 六種震動:指大地動、起、湧、震、吼、擊六種動相,常用於表徵佛陀成道、說法等殊勝時刻。
  • 一向:純粹、全然,在此指眾生心境完全轉化為快樂的狀態。
  • 不惱:不受干擾或逼惱,指苦受止息。
  • 欲惱:由世俗欲望引發的煩躁與苦惱。
  • 貢高:自視甚高,心高氣傲。
  • 我慢:執著於自我而輕慢他人的心理狀態。
  • 差:音「ㄔㄞˋ」,意指病癒。
  • 飽滿:指身體獲得飲食的充足供應,不再受飢渴煎熬。
  • 醒悟:指從昏醉迷亂的狀態中清醒,恢復理智與覺知。
  • 更不飲酒:指從此受持戒律或因自覺而斷除飲酒之習。
  • 顛狂:精神錯亂、神智不清的狀態。本心:此處指原有的正常心智,非指如來藏。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與身體機能。具足:圓滿、完整、無欠缺。
  • 地藏:指大地所蘊藏的珍寶礦藏。在此經典語境中,意指因佛陀福德力感召,使貧者獲取大地寶藏以除貧苦。
  • 羸瘦:身體極度虛弱、瘦削。
  • 枷鏁:刑具。架在脖子上的稱『枷』,腳鐐或連鎖稱『鏁』(同鎖)。
  • 地獄:三惡道之一,受苦最劇處。畜生:由愚癡業力所感之生類。餓鬼:長受飢渴苦楚之眾生。飽滿:指餓鬼因法力加持或施食而斷除飢渴。

「爾時,婆伽婆得智見時,於此世間,梵宮魔宮, 天人沙門,及婆羅門,世皆大明。小鐵圍山,并 大鐵圍,其間從來恒常黑暗,未曾見光;此之 日月,如是大德,如是光明,如是威力,遂不能 令彼處光明照曜顯赫。今者自然皆大開朗, 悉覩光明,其間所有一切眾生,各各相見,各 各相知,各各相語:『此處亦復有眾生乎?此處 亦復有眾生乎?』一切樹木,即生花果,隨熟 墮地。世尊力故,虛空清淨,無有塵霧,無有 煙霞,忽自起雲,降微細雨,以用灑地,復起 涼風,冷煖調適,諸方澄淨,顯現分明。又虛 空中,一切諸天,作天音樂,作天歌讚,而雨 種種無量花雨,所謂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 花。復雨天衣憍奢耶等,復雨金銀瑠璃等寶, 復雨優鉢羅、拘物頭、分陀利,復雨種種末香 塗香,散於佛上,散已復散,彼地周匝滿一 由旬,種種花雨,末香塗香,積至于膝。時此大 地,六種震動,一切眾生,一向皆受極妙快樂, 諸苦不惱。當於彼時,無一眾生有欲惱者, 有瞋恚者,有貪癡者,亦復不生貢高之心,我 慢之心,無有恐怖,不作眾罪,無有疾病,眾患 皆差,更不發動。飢渴眾生,悉得飽滿,酒醉 眾生,皆得醒悟,更不飲酒。顛狂眾生,皆得 本心,盲瞑眾生,皆得見色,聾者聞聲,身體 諸根,不完具者,悉得具足。貧窮眾生,皆得 地藏,羸瘦眾生,皆得肥滿,牢獄繫禁,悉皆 得脫枷鏁自然解散。地獄眾生,悉免苦惱, 畜生眾生,恐怖皆滅,餓鬼眾生,滅飢渴苦,悉 得飽滿。而有偈說:

50
白話直譯
『那時眾生沒有瞋恨等煩惱,消除一切痛苦,獲得極大的快樂,
如同酒醉狂顛後恢復本性,一切恐懼的人都能得到安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眾生心中的憤怒等煩惱都消失了,擺脫了各種痛苦,感受到極大的法樂;喝醉發狂的人恢復了清醒的本性,所有恐懼的人都得到了平靜與安全。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菩薩成就或佛光普照時的祥瑞感應。
    透過佛力加持,眾生暫時息滅貪瞋痴三毒(特別是瞋恚),使生理與心理的苦受轉化為喜樂,象徵法界秩序的恢復與淨化。

名相註解
  • 瞋等:以瞋恚為首的諸煩惱感官。
  • 本性:指原本清明、不亂的正常心態。
  • 獲安:得到無畏與安穩。
「『爾時眾生瞋等無,滅眾苦受大快樂,
酒醉狂顛得本性,一切怖者皆獲安。』
51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後,便發出如師子般的威嚴吼聲,說出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已經證得了最高的覺悟,隨即像獅子吼叫般威震四方地發出宣言,並說出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後初期發出的「獅子吼」,象徵佛法威德能降伏外道、震懾魔軍,並正式開啟說法之因緣。

名相註解
  • 師子音吼:比喻佛陀說法如獅子大吼,能令百獸(外道魔眾)折服,展現決定無畏的真理力量。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崇的覺者。

「爾時,世尊既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即 作如是師子音吼,而說偈言:

52
白話直譯
「過去修行善業有利益,心裡想的事都能實現,
很快證得那禪定的心,還能到達涅槃的彼岸。所有一切的怨敵,還有欲界自在的魔王波旬,
都不能傷害我,我全部都依靠。憑藉福德與智慧的力量,若能勇敢精進努力,追求聖智的人並非難事,一旦獲得便能達到苦難的盡頭,所有罪業皆得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所積累的功德利益,讓現在心裡想的願望都能圓滿達成;能快速證入那甚深的禪定狀態,進而抵達永恆寂靜的涅槃彼岸。。所有的怨家對頭,甚至是掌控欲界的魔王波旬,都無法動搖或惱亂我,反而全部都向我膜拜歸依。。依靠累積的福報與智慧力,只要能發心勇猛精進,想要求得佛菩薩的聖智其實不難;證得聖智後就能徹底解脫痛苦,過去的所有罪障也都會消除殆盡。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功德、禪定與涅槃的因果關係。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下,描述修行者因過去世積累的福德資糧,使其在這一世修行時能心想事成,並迅速獲得禪定定力,最終導向斷除煩惱的涅槃解脫。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之際,以威德降伏魔軍。
    魔王波旬雖為欲界之主,具大權勢,但在佛陀的定慧力前無法施展干擾,最終伏罪歸化。
    展現了佛力超越世俗權力與魔障的殊勝。

    此偈強調福智二嚴與精進為得證聖智的前提。
    依《佛本行集經》語境,佛陀開示解脫道在於福慧雙修,並以勇猛精進為動力,方能斷除苦根(苦邊)並淨化業障(眾罪)。

名相註解
  • 欲界自在:指魔王波旬在欲界中擁有隨心所欲的支配力。魔波旬: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主,常障礙修道者。
  • 福德智慧力:修行成就的兩大資糧:福報與智慧的功德力。
  • 精進:於修善斷惡中勇猛無畏、不退不轉的心理狀態。
  • 聖智:出世間無漏的智慧。
  • 苦邊:痛苦的邊際,指生死輪迴的盡頭、涅槃的境界。
「『往昔造作功德利,心所念事皆得成,
速疾證彼禪定心,又復到於涅槃岸。
所有一切諸怨敵,欲界自在魔波旬,
不能惱我悉歸依。以有福德智慧力,
若能勇猛作精進,求聖智者得不難,
既得即盡諸苦邊,一切眾罪皆除滅。』
53
白話直譯
當時,如來剛剛成佛,最先宣說了這句關於口業的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如來佛祖才剛剛證得佛果,第一首宣說的詩偈就是這段關於守護口業的教誡。
法義解析
  • 此句標記如來成道後「初發言」的殊勝時刻。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佛陀成路後並非立即宣說深奧法義,而是先以偈頌強調威儀與口業的清淨,作為教化眾生的起點。

名相註解
  • 如來:佛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爾時,如來初成佛已,最先說此口業之偈。

佛本行集經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