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
出曜經卷第三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無常品下
此偈強調無常之理,說明縱有長壽亦不能免於老病死的循環,指出肉身必然朽敗的真相,勸誡修行者莫執著於壽命長短。
- 死過去:指命終遷沒,進入下一期生命的輪迴。
- 病條:病苦如繩索般交織或相續不絕的狀態。
- 際:指邊際,此處意指生命的終點或極限。
雖壽百歲,亦死過去,為老所壓, 病條至際。
此為《出曜經》之證信序,交代說法時間、地點及聽眾。
本經主要集錄譬喻以顯發法義,此處強調佛陀教化對象涵蓋六道,展現法教之普及性。
。
此段描述無常之迅速與必然。
即便貴為國母、長壽百歲,一旦死緣現前,世間的醫藥與祭祀神祇皆無法扭轉定業與壽盡,體現佛法中「死苦」與「無常」的教法。
。
本句體現《出曜經》中對於「如法」安葬與供養的重視。
透過國王與大臣的行為,展現對修行者或具德者的尊崇,並藉由安厝神廟與瞻守,令後人能發起恭敬心與思惟無常。
。
此段描述波斯匿王因喪親悲痛,在處理完葬禮後尋求佛陀慰藉。
佛陀明知故問,是為了引發國王訴說憂苦,進而對其開示生死無常之理。
除去『五飾』展現了國王對佛陀的極高敬意及在法前的謙卑。
。
此句描述無常之迅疾與不可避免。
即便身為尊貴的王室長者且長壽,仍難逃病苦與死歿。
經文以此引出對生命短暫、諸行無常的觀察。
。
此句描述信眾在完成世俗喪葬禮儀後,心向佛法,隨即前往覲見釋尊以尋求法益或慰藉,體現了《出曜經》中對無常與報恩之教化背景。
。
此處展現佛陀雖具備『三達』之正知正見,但為了化導眾生、啟發對話,仍採取『知而故問』的方便教化手段。
。
此句強調「無常」之理。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意在破除眾生對生命的常恆幻想,引導其體認身命危脆、終歸磨滅的真相。
。
此句表達了佛法基本教義中「無常」與「必死」的觀念。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有生必有滅,世間有情眾生皆受業力牽引而有生死輪迴,無一例外。
。
此為五不可避之事的第一項。
佛陀指出『老』是法爾如是的自然法則,色身處於無常遷流中,任何人皆無法憑藉權勢或欲望來違背衰老的定規。
。
此處強調『無常』與『身苦』的必然性。
眾生肉身乃四大假合,受報感病是自然之法,若執著於常住不病,乃是違背因緣律的癡想。
。
此句闡述「無常」與「決定」之理。
凡是有生之法,必歸於滅,這是法性之自然規律。
眾生因執著愛欲而產生不死之妄求,但生死規律不可違逆。
。
此句闡述「無常」的必然性。
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屬「磨滅之法」,其本質即是變異與毀壞,試圖違反規律追求永恆,屬無益之妄想。
。
此句承接《出曜經》無常品之義,強調有為法皆屬「應盡之法」,其本質即是遷流與毀壞。
凡夫欲求違背無常律,令生滅之法常住不滅,終不可得。
。
此處為佛陀或尊者對國王的呼喚與結語,用以強調前文所述法義之真實不虛,並導引聽法者將法義落實於治國與修行中。
。
本句承接上文「五不可得」,強調無常規律的必然性與緊迫性。
透過「五江流」的譬喻,描述壽命在不知不覺中迅速流逝,警示修行的急迫性,呼應《出曜經》中無常品的核心教義。
- 舍衛國:古印度大國,佛陀常居之處。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供養佛陀的精舍。
- 天人龍鬼:泛指八部眾等不同生命形態的受教對象。
- 廣演:廣泛宣說、闡揚。
- 波斯匿:梵名 Prasenajit,意譯勝軍,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在世時重要的護法侍者。
- 神祇:指天地神明。在此脈絡下強調外神感應亦無法違背因果與無常律。
- 命終:指壽命結束,識神遷離現世肉體的狀態。
- 如法:依照佛法規律或既定的宗教儀式規範。
- 油酥:指酥油,古代佛教供燈或祭祀常用的貴重油脂。
- 安措:安置、擺放遺骨或聖物。
- 瞻守:瞻仰與守護。
- 五飾:國王隨身威儀的五種裝飾,通常指冠、劍、蓋(傘蓋)、履(鞋)、拂。
- 佛所:佛陀居住或駐留之處。
- 施設:此指所做的作為、安排或事情。
- 白:下對上的陳述,此指國王對佛陀的稟告。
- 國大夫人:指波斯匿王的祖母。
- 奄忽:形容時間短暫、快速,指突然之間。
- 無常:此處特指死歿、命終。
- 靈柩:裝有屍體的棺材。
- 覲:下對上、或進見尊貴者的禮節,此指參拜佛陀。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尊重者。
- 生世:出生成長於世間。
- 不死:指長生不滅。此處用反詰語氣說明眾生皆受無常遷流,無一能免於死亡。
- 大畏:指眾生因無常變遷而產生的巨大恐怖與憂慮。
- 應老之法:指色身本質即具備衰變、老朽的必然規律。
- 不可得:指超越因果或違背實相的要求,在理上與事實上皆無法達成。
- 應病之法:指身體必然會感應、遭受疾病的物理與業力規律。
- 應死之法:指有為法中,凡具備生起之因者,必然會趨向敗壞與死亡的必然規律。
- 磨滅:指事物的消散、毀損或滅盡,在此特指有為法的遷流無常。
- 應盡之法:指一切有為、生滅之法,其本性必然趨於滅盡。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在此經語境下為佛陀對波斯匿王或其他王者的教誡對象。
- 五不可得法:指生者必死、老者必病、病者必死、死者必滅、受報必終等五種凡夫無法掌控、必然發生的自然法理。
- 五江流:比喻恆河等五大河流,其水奔騰不息,象徵時間與命根流逝之迅速。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天人龍鬼 眾生之類廣演法教。時,國王波斯匿母年過 百二十,卒得重病,非醫藥所療,神祇不能救,不 經日夜遂便命終。王及大臣如法葬送,油酥 華香事事供養,安措神廟給人瞻守。葬送已 訖,還過佛所,如故王法除去五飾前禮佛足, 佛命令坐而問之曰:「王所從來,衣服塵土、形 變色異,何所施設乃至於斯?」王白佛言:「國大 夫人年過百二十,間得重病奄忽無常。向送靈 柩殯葬始訖,今還城池過覲世尊。」佛三達智 知而問曰:「云何大王!夫人生世有不死者乎?」 王白佛言:「人生於世無有不死。」佛告王曰:「自 古迄今,大畏有五不可得避:應老之法欲使 不老者,此不可得;應病之法欲使不病,此不 可得;應死之法欲使不死,此不可得;應磨滅 之法欲使不磨滅,此不可得;應盡之法欲使 不盡,此不可得。是謂大王!此五不可得法,不 與人期,萬物無常難得久居,一日過去,人命亦 然,如五江流晝夜不息,人命駛疾亦復如是。」
此段描述佛陀對在家人常用的「漸次說法」。
先以「三論」(施、戒、生天)建立福德基礎,再進一步講述「欲為不淨」與「漏為大患」等離欲出離之法,引導聽者從世間福報轉向解脫道,達成不退轉的修學要領。
。
本段闡述「無常」與「苦」的法印。
透過生老病死、愛別離等自然律,說明世間遷流不住。
以電光、石火隱喻命根之極端短促,勸誡莫對虛幻的五欲之樂產生執著,應體悟世間法不可保信。
。
此句闡述「無常」與「壞滅」的必然性。
根據《出曜經》語境,一切有為法皆具衰耗變動之性,妄求違背自然律的永恆是不切實際的執著。
。
世尊藉由具體的因緣事件(本末),演說佛法真理(大明),其目的在於利益未來眾生並延續佛法命脈。
。
此句為發起序,交代佛陀因應當下時節因緣與聽眾需求,正式宣說教法。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佛陀隨機散說偈頌以啟發大眾。
- 漸:漸次,指佛陀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說法方式。
- 不退轉:指修行位階穩固,不再退墮於生死流轉或低級果位。
- 施論戒論生天之論:三論,佛陀為在家眾建立正見的初步教法,依序為布施、持戒與生天之福。
- 漏:煩惱的異名,指流注於感官、存在與無明中,使人受困於生死的煩惱。
- 世常法(世間恆常的變異規律,即無常)、劇(甚於、超過)、電歷目(閃電掠過視覺)、擊石現火(石火電光,喻極短暫的時間)。
- 衰變之法:指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有為法。不然:並非如此、不合道理。
- 爾時:那時,指佛陀說法之時。
- 本末:事情的起始(根源)與結尾。
- 大明:喻指佛法智慧或真理的顯現。
- 正法:正確的教法,能引導眾生離苦得樂。
- 波斯匿王: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護法。
- 偈:梵語「迦陀」,即佛經中的詩歌體裁。
爾時世尊漸與波斯匿王說微妙法,論講不 退轉要,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 淨想,漏為大患。大王當知:「生則老至,病無光 澤,合會必離,是世常法,如電歷目擊石現火, 人命劇是,有何可樂?衰變之法,欲使久存者, 此事不然。」爾時世尊以此因緣尋究本末,為 後眾生示現大明,亦使正法久存於世。爾時 世尊在大眾中,與波斯匿王而說斯偈:
此偈強調無常之理,說明有情眾生無論壽命長短,皆無法逃脫老、病、死的逼迫,勸誡世人莫執著長壽,應覺悟生命的脆弱與苦迫。
- 至際:指到達生命的盡頭或邊際。
「雖壽百歲,亦死過去,為老所壓, 病條至際。」
此句強調佛法核心教義中的「無常」與「必死」。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旨在誡勉眾生體認生命短促與世俗權力的虛幻,從而生起修道之心。
。
此句延續《出曜經》無常品之法義,強調無論是世俗權力、出世聖果或神通法力,皆無法凌駕於生滅法之上。
即使是佛陀與仙人,其肉身亦受無常律則支配,以此勸誡大眾莫執著於壽命長久。
。
本句強調「悲哀無益,修福有效」。
在《出曜經》語境中,死後的靈識(魂靈)會依隨生前或後人為其所作的功德而獲益。
以「餉田夫」為喻,說明福業是亡者在冥界(如田夫勞作)時最重要的資糧補給。
。
此偈強調修福的功德與實效。
在《出曜經》語境下,福業不僅是個人的功德累積,更能成為眾生在生死怖畏或艱難中的依靠(如杖之支撐),展現福德具備保護與穩固生命的作用。
。
此為經末流通分,記述聽眾聞法後的獲益與威儀。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聞法能直接轉化心境,除去憂患之火,達到「㸌然」(快速明亮貌)的覺悟境界。
遶佛三匝與作禮而去展現了弟子對教法及說法者的至高敬意。
- 無長存者:指世間有為法皆屬無常,無一能恆久不變。
- 歸死:指生命的必然終點,強調因緣散盡後的壞滅。
- 真人:指阿羅漢,因其契悟真理、斷盡煩惱,故稱真人。
- 五通仙士:指具足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等五種神通的修道者。
- 過去:指生命消逝、遷流進入過去世,體現無常變異。
- 空:徒然、白費地。
- 不惓:不倦怠、不停止。
- 魂靈:指有情眾生命終後的神識,隨業受報的主體。
- 餉田夫:送飯給耕田的人。比喻福德能資養亡者的生命去向。
- 福業:指能感召樂果的善行,如布施、持戒等行為。
- 強杖:比喻堅固的依靠。在經中常用以形容功德、正信或法義能支撐行人不致跌倒。
佛告大王:「世皆有是,無長存者,皆當歸死 無有脫者。古者國王、諸佛真人、五通仙士,亦 皆過去無能住者;空為悲戀亡者,為福不惓, 福追魂靈如餉田夫。王由此緣廣設福業, 福祐助人如憑強杖。」佛說此已,王及四輩 諸來會者,莫不歡喜,忘憂除患㸌然啟悟, 尋從坐起遶佛三匝,作禮而去。
此偈出自《出曜經·無常品》,以「少水魚」喻眾生處於無常之火中而不自知。
強調命根隨日夜消逝,警示修行者應當精進,莫在短暫無常的世間欲樂中沉溺。
- 命則隨減:指命根隨時分秒的推移而消損。
- 少水魚:比喻眾生處於逼迫苦中,隨時有命終之險。
是日已過,命則隨減,如少水魚, 斯有何樂?
第一條魚盡全力跳過船,第二條魚靠著水草也渡過去了,第三條魚力氣用盡,被獵人抓住。這時獵人就說了這首偈:
此為經典通用的啟始語,交代說法時間與地點。
舍衛國為中印度古國,祇園精舍是佛陀長期安居說法的核心場所。
。
此段以大魚受困淺水比喻眾生處於生死無常之險境,強調應覺知當下處境之危殆,趁機精進修行以求解脫,回歸涅槃大洋。
。
此喻修行者面對生老病死等苦難障礙時的三種結果:勇猛精進者解脫,資質次之者隨緣度脫,懈怠無力者墮入輪迴受難。
。
此句為敘事過渡,承接上文獵人見聞之情境,引出其後以偈頌形式表達的體悟或對話。
《出曜經》多以譬喻與事緣引出教誡,此處標示了言說者的身分與表達方式。
- 舍衛國(Sravasti)、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anathapindadasya-arama)。
- 卒:突然、倉促。
- 洮:大波浪。
- 厄地:危險困頓之處,喻指生死輪迴之苦海。
- 力勢:指眾生修行所具備的精進力與威勢。
- 獵者:比喻魔障、死王或輪迴中的種種困縛。
- 時:在此時、那時候。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南大海卒 涌大洮,越海境界有三大魚,隨上流處在 淺水,自相謂言:「我等三魚處在厄地漫水未 減,宜可逆上還歸大海。」有礙水舟不得越過, 第一魚者盡其力勢跳舟越過,第二魚者復 得憑草越度,第三魚者氣力消竭為獵者所 得。時獵者便說此偈:
依靠智慧應對當下,才能使生命免於死亡。兩條魚都得以倖免,挽救了脆弱的生命,
愚蠢的魚卻守著小水池,最終被捕獲的獵人困住。
此偈出自《出曜經》,強調「思慮」與「防微慮遠」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預見煩惱或果報的生起(慮未然),並在當下精進守護(計現在),便能免於生死流轉的禍害。
。
此偈以魚譬喻眾生。
有智慧者懂得察覺無常、及時避難以保全慧命;愚癡者則貪戀世間虛幻的安樂(少水池),不思遷徙修行,最終難逃生死獵者的捕獲。
- 慮未然:預先憂慮或思維尚未發生的事態。
- 計現在:針對當下的處境進行思量、籌畫。
- 脫死:解脫死難,在《出曜經》語境中亦含攝免於輪迴之苦。
- 危脆命:形容生命極其脆弱且無常,隨時可能毀壞。
- 少水池:譬喻處於險境或資源枯竭的境地,亦比喻世間短暫不實的安樂。
「第一慮未然,必當被傷害, 憑草計現在,彼命得脫死。 二魚俱得免,以濟危脆命, 愚守少水池,受困於獵者。」
本段描述佛陀以天眼通察覺眾生受苦與解脫的因緣。
透過三魚脫困與受困的對比,引出後文關於無常、精進與業報的教化,體現佛陀隨機設教的慈悲。
。
此句說明佛陀或說法者示現教法之動機與目的。
透過溯源因緣(緣本)來破除無明,展現佛法智慧(大明),最終旨在令如來正法續佛慧命,不致斷絕。
- 天眼:五眼之一,能見極遠及幽微之處,並預知眾生未來死生之相。世尊: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尊崇者。濟:渡過、脫離困境。
- 緣本:指事情發生的因緣始末。
- 頌:即偈頌,佛經中一種採取韻文形式的文體。
爾時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彼三魚 逐洮波,二魚得濟、一魚受困,復見獵者而 作斯頌。因此緣本尋究根原,為後眾生示 現大明,亦使正法久存於世,即集大眾說斯 頌曰:
這還有什麼快樂?
此偈出自《出曜經·無常品》,以『少水魚』譬喻眾生處於無常之火中,壽命如水般消逝。
旨在警惕修行者命在呼吸之間,應生起迫切的覺知,莫在無常苦中執著虛妄的快樂。
- 是日已過:這一天已經結束。在《出曜經》脈絡中強調時間的不可逆性。
- 斯:代詞,指代上述無常逼迫的現狀。
「是日已過,命則隨減,如少水魚, 斯有何樂?」
不管年輕力壯還是年老體衰,都在同一天裡一起損減、
生命流逝,晝夜不停,氣息變弱、身體衰老、力量耗盡,
很快就會到那裡。就像水快乾的魚,不管是天上飛的鳥、河裡的白鶻、鸛雀、
青鶴、水烏、黑鷄,還是世間的男女、獵人,用網子、鉤餌、
陷阱捕捉,牠們待在淺水裡,命懸一線、心事重重,
活著靠水,死也在水裡,受盡各種痛苦,哪裡有什麼快樂?所以說,就像水快乾的魚,哪裡會有快樂?
此處依《出曜經》無常品意旨,強調「命速於電」,警示眾生壽命隨時間遷流而不斷損減。
無論階級、年齡,皆無法逃脫無常法則,命根隨時在變易衰敗,藉此勉勵修行者應及時精進,勿荒廢時日。
。
此段以「少水魚」喻眾生處於生死無常之境。
淺水象徵壽命短促且資源匱乏,內有同類相殘或天敵掠食(象徵惡業與外緣侵擾),外有獵人陷阱(象徵慾望與魔事)。
以此警示眾生生命危脆,三界如火宅,當思出離,莫於無常苦中執著虛幻之樂。
。
此句出自〈無常品〉,以「少水魚」喻命光短促,警示眾生生命正如即將乾涸之水,無常隨時而至,不應沈溺於短暫無常的感官欲樂。
- 懸弶:指懸掛的捕鳥獸陷阱或機關。
- 受形:指投生受報,獲得色身。
所謂是日已過者,或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 若復少壯盛年老邁,俱同此日共有損減之 逝,晝夜不停,命變形羸氣衰力竭,速迅於彼。 如少水魚者,或為虛空飛鳥𪇘河白鶻鸛雀 青鶴水烏黑鷄,亦為世人男女獵師,羅網捕 取鈎餌懸弶,處在淺水一命萬慮,受形於水 喪命在水,眾苦難尋有何可樂?是故說曰,如 少水魚,斯有何樂?
本偈出自《出曜經·無常品》,以「魚處少水」比喻生命短促且充滿憂患。
強調無常迅速,警惕行者應把握光陰精進,脫離生死輪迴的困局。
- 懃力:勤勞努力,指在道業上精進不懈。
- 熾然:形容火勢猛烈,比喻各種苦難、煩惱如火焚身。
- 死厄:死亡的災難與困厄。
逝者不還,晝夜懃力,魚被熾然, 生苦死厄。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前的時空背景。
善勝道場為佛陀成道之處,藉此說明法會開端及聽眾組成。
。
本段以自然時序的推移比喻修行功夫的進展。
修行者雖隱居,但仍需與自然律動(時氣)相應。
草木開花與流水澄清,象徵修行者在寂靜中體悟法性的生機與內心的澄淨。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類觀察有助於修持者體察無常與法性的流轉。
。
此處強調「無常」與「精進」。
說明修行者體悟到生命與時間的短暫促迫,體察萬物生滅不息,進而生起迫切修行的心念。
。
此處描述行者入世觀察世俗生活之狀。
透過對世間歡愉的直觀描述,引出後續關於無常或煩惱真相的法義辯證,是《出曜經》中常見的因緣敘事手法。
。
此處描述眾生在輪迴或世俗社會中,依止於家族、姓號與血緣身分,強調世俗諦中對五蘊假合之身的稱謂與認同。
。
此處「孚乳」意指生成、演化。
修行者透過內觀發現身中諸物(內入處或色法)皆依緣而生,無有常住實體,藉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
此處展現《出曜經》強調遠離喧囂、樂於獨處的厭離行。
修持者看破世俗事物生生不息的無常律則,選擇隱遁山林以成就禪定與智慧。
。
此段經文透過季節更迭、萬物凋零的景象,展現佛法中「無常」的義理。
藉由觀察自然界由盛轉衰、由潤轉枯的變化,引導修行者體悟世間法皆是不久住、必將毀壞的本質,進而生起厭離心與精進心。
。
此處展現修行者透過觀察自然萬物的枯榮,體悟「無常」之理。
藉由外境物象的凋零,進而反思生命與時間的不可逆性,深化對世間變遷的定解。
。
此處描述無常到來時,世人因愛別離與死亡所產生的極度憂悲苦惱。
在《出曜經》中,這類情境常用於勸誡修行者觀察世間皆苦、眾生無常,進而生起厭離心。
。
此為《出曜經》中修行人見眾生受苦而發起詢問之語,體現修道者觀察世間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的因緣,為後續揭示無常法義作鋪陳。
。
此句延續《出曜經》中對於「無常」與「憂苦」的觀察。
經文透過世間最切身的生離死別,揭示愛別離苦的普遍性,說明眾生因執著親情恩愛,當無常降臨時,便陷入極大的憂惱與哀號之中。
。
此處強調「內法」的無常觀。
修行者透過觀察外在物象的變化,進而反觀自身(內物),體認到有情眾生的色身與內在生命同樣受制於生滅自然規律,不可長久保全。
。
此段描述修行者體悟「衰耗法」之必然,故遠離塵俗歸山修行。
透過「專心定意」與「觀無常性」的禪修實踐,將抽象的無常觀轉化為具體的「日轉不停住想」,強調生命危脆與精進的緊迫性,符合《出曜經》勸誡世人警惕無常、速求出離的宗旨。
。
此處以「日轉」比喻修行者應如日巡行,恆常精進且遍照法界,不因外境而停滯或偏移其正道。
在《出曜經》中常用於說明修行位次的進展或心念的相續。
。
本段透過時間單位的層層細分(年、月、日、時、呼吸),引導修行者觀照時間的流逝與無常。
從宏觀的季節更迭到微觀的出入息,說明生命與世間萬法皆是由極短促的剎那累積而成,本質上並無永恆實體,最終歸於空寂。
。
此處承接《出曜經》無常品之義,強調觀照諸法「無所有」的空寂性。
修行者若能體證法無自性,則能斷除對生起之根源(因緣)的執著,達到寂滅無餘、不留業跡的解脫境界。
。
此處以「足跡生滅」比喻諸法無常。
修行者藉由觀察物質現象的暫時性與空無性,進而契入如來關於「無常」與「無所依住(無窠窟)」的教法,破除對色身與世俗法性的執著。
。
此句強調修行需經長久觀察與累積方能斷惑。
當行人實證「無常」與「消滅」的過程時,能印證佛陀所言『無常故苦』的真諦,展現出由實踐轉向聖言量的再次確認。
。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觀照生死無常後產生的出離心。
透過「忖度」反思生死之苦,認清世間欲樂的本質,進而生起尋求涅槃解脫的動力。
。
此句描述修行者生起強烈的出離心(厭患),藉此斷除暴流之縛,其最終目標為究竟涅槃(泥洹),並根據根器與精進程度,在解脫道中證取四沙門果。
。
此段描述世尊以天眼通觀察眾生根機與修行實況,強調「不斷聖族」(傳承法脈)的重要性,並說明佛陀說法的動機是為了利樂後世及令正法久住。
- 摩竭國:即摩訶陀國,中印度古國,為佛陀長期遊化與成道之地。
- 善勝道場:指佛陀成正覺的菩提道場。
- 修行之士:指志於佛道、勤修戒定慧的僧俗大眾。
- 行人:指修持佛法、實踐道業的修行者。
- 不假借:指時間流逝極快,不容許片刻停留或借支,寓意無常之迅速。
- 乞食:指修道者為資養色身,入村落向居士募集飲食之行儀。
- 歡醼:指歡樂的酒席或宴會。
- 姓號:指家族姓氏與個人名號。某家子:指隸屬於特定家族的後代。
- 內物:指身體內部的器官、組織或五蘊等內在色法。
- 孚乳:本義為孵化生長,此處指諸法依緣生起、變化的過程。
- 滋長:指世俗萬物的繁茂生長,暗示有為法的生滅相續。
- 靜默:止息語言與雜念的禪修狀態,對應出家僧眾追求的內心寂靜。
- 忖度:思量、推測,指內心的觀察與思考。
- 凋落:草木枯萎落下的現象,比喻無常變異。
- 修行人:指習行佛道、修持梵行之人。
- 哀號:悲切哭嚎,此指眾生在生死輪迴或愛別離中的極度痛苦表現。
- 終:指命終、死亡。
- 號悲:大聲哭泣哀悼,表現內心的極度憂傷。
- 內外:指內之身心(六內入)與外之環境(六外入)。
- 衰耗法:指事物趨向衰敗、損耗的自然法則或現象。
- 校計:考量、籌度或自我反省省察。
- 結跏趺坐:禪修時的坐法,交疊雙足而坐,為修定之正姿。
- 日轉不停住想:觀察時光或壽命如日影轉動般快速且不停留的觀想法。
- 日轉:比喻如日之運行,恆常不息且破除黑暗,象徵精進與智慧的相續。
- 計:推算、觀照。
- 半月:印度曆法將一月分為黑月與白月,各十五日。
- 動轉: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念頭或動作的剎那生滅。
- 出入息:呼吸,為禪修中觀察生滅的重要對象。
- 盡空:指事物的窮極處即是空性,無有自性。
- 已知無有:指徹悟諸法無常、無自性的空寂狀態。
- 起本:指萬法生起的根本原因或源頭,在此指生死流轉的因緣。
- 滅亦無跡:形容煩惱滅盡後的寂滅狀態,如虛空般不留下任何業力或輪迴的痕跡。
- 無窠窟:比喻無所執著、無所依附或無有定止之處,指心不繫縛於任何境界。
- 如來一切無常:指如來所宣說的萬法皆隨因緣生滅、非永恆存在的真理。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流轉過程。
- 樂:指世俗的欲樂,修行者反思其本質為苦,故生起不樂之意。
- 厭患:指對生死流轉生起厭離與憂苦之想,是趨向解脫的動力。
- 四流:即四暴流: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形容煩惱如洪水能漂溺眾生。
- 泥洹:涅槃之音譯,指煩惱火滅、寂靜無為的解脫境界。
- 滅度:滅除煩惱,度脫生死苦海。
- 聖族:指佛法傳承的聖者種姓或法脈法統。
昔佛在摩竭國界善勝道場,集諸修行之士。 處高山者,或在深窟隱形不出,然彼行人隨 時行道瞻相時氣,春節以至觀諸樹木悉皆 蓓蕾,色如水精漸轉敷花,復見溝澗水流澄 清靜無聲響。時彼行人心則念言:「時不假 借,萬物並生。」爾時行人下山詣村家家乞食, 見諸男女飲食歡醼共相娛樂,行人問曰:「斯 是何人?」前人對曰:「某村某家姓號如是,某家 子者某父所生。」時修行人復自念曰:「今此內 物悉皆孚乳。」知其萬物日滋日長,還入深 山靜默自修。復至秋節,下山詣村人間乞食, 見諸樹木漸皆凋落,霜雪加被葉落凝凍,復 見溝澗水竭枯涸指刺不䎡。時,修行人內自 忖度:「今外萬物皆悉凋落,時不再鮮華不重 茂,誠哉斯言!」復見人間村落城郭,男女大小 共相携抱,散頭垂髮椎胸自摑,高聲啼哭 不能自止。時修行人問彼人曰:「此是何人,哀 號啼哭乃至於斯?」「某村某家,兒亡女死或父 母終,是故村落號悲如是。」行人聞已而自思 惟:「今此內物亦復凋落。」已知內外衰耗法至, 即還深山,內自校計結跏趺坐,或坐繩床或 坐樹下,專心定意不興亂想,觀內外性實皆 無常,便興日轉不停住想。云何為日轉?計 春至秋至歲,計歲至月,計月至半月,計半 月至日數,計日數至時,計時至晝夜,計晝 夜至動轉,計動轉至出入息,計出入息至盡 無餘,以至於盡,方知盡空萬物無有。已知無 有則知何起本、滅亦無跡。或時行人行起有 蹤、滅無有跡,方自覺悟,憶如來一切無常亦 無窠窟。有時行人觀察前行,積時累日乃得 消滅,復憶佛語,如來亦說無常者苦也。時,修 行人內自忖度:「生死如是,誰肯樂者?」心已厭 患不染四流,願於泥洹速取滅度,或於中間 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果、阿羅漢果。爾時 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彼行人處在 深山,精懃學道不斷聖族,因此緣本尋究根 源,為後眾生示現大明,亦使正法久存於世, 即集大眾而說斯偈:
生時痛苦,死時困厄。
此偈以「魚處少水」喻生命的脆弱與無常,強調命光遷流極速,眾生處於生死輪迴中如魚受熱,應當警覺無常,懃力修道以求出離。
「逝者不還,晝夜懃力,魚被熾然, 生苦死厄。」
此偈以「日夜」與「駛流」比喻無常之速。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生命剎那遷變,無人能令其停駐,藉此警惕眾生應精進修行,莫放逸度日。
- 周行:循環運行,此指時間與生命的流轉。
- 駛流:湍急的水流,比喻無常變幻極為迅速。
人命如日夜,或住或周行, 猶如駛流河,往而不復反。
此句為經文的發起序,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北印度重要的弘法據點。
。
本段強調「無常」與「剎那生滅」的法義。
眾生因「常倒」而誤認五陰身心具備連續性與同一性,佛陀以此對治,說明生命如同河水奔逝,前後遷流並非同一實體,旨在破除對色身與自我的常恆執著。
。
此段經文以「河流」喻色身之無常與遷流,強調一切法處於「前行非後行」的剎那生滅中。
透過「觀四大身」的無常本質,修行者能由有漏轉入無漏。
文中區分了四眾弟子因修行深淺與身分不同,所能成就的四向四果位次,體現《出曜經》強調精進思惟以斷除煩惱的教義。
。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天眼通」觀察眾生身心現象的本質。
重點在於「五陰成敗」,即觀察五蘊生滅無常的過程,並藉此洞察眾生因業力與煩惱而導致的輪迴去向(所趣)。
。
此處強調世尊透過觀察因緣本末來教化眾生。
其目的有二:一是具體的利他行為(示現大明),二是宏觀的傳承使命(正法久住)。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說法的慈悲動機與對法脈延續的重視。
。
此句為經文的啟請或轉折語,描述佛陀在特定時機聚集聽眾,準備以「偈頌」(韻文形式)總結或宣說法要。
《出曜經》強調法義的廣演與喻顯,此處為導向後續教法之開端。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類要素。
- 相時相宜:觀察時節因緣與眾生根機是否合宜。
- 前行非後行:指諸行無常,前後剎那之生滅遷流,互不相雜。
- 四大身: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組成的色身。
- 無漏境:指遠離煩惱、不再漏落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 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分別為聲聞四果中的初果(預流)、二果(一來)、三果(不還)。
- 阿羅漢:聲聞乘之最高果位,意指應供、殺賊、無生。
- 四部眾:指佛陀座下的四類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所趣:指眾生依據自身業力所往生的處所或境界,如六道輪迴中的去處。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佛世尊凡 常說法,相時相宜觀察人意,或有眾生計身 是常,昨五陰身今日不異,愚者意迷,謂陰不 衰猶河逝駛,前非後流、後非前流,去者永逝 來者不停。人亦如是,前行非後行、後行非前 行,造功德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觀 四大身以譬流河,分別思惟至無漏境,優婆 塞優婆夷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果,比丘比 丘尼得阿羅漢。爾時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 瑕穢,見彼四部眾分別五陰成敗所趣。爾時 世尊尋究本末,為後眾生示現大明,亦使正 法久存於世。爾時世尊集於大眾,而說頌曰:
此偈以日夜流轉與奔河不息喻示「無常」之速。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生命念念遷流,無一刻停留,勸誡眾生應體認命根脆弱,精進修道。
其法義核心在於破除「命長」之幻覺。
- 駛流河:水流極其湍急的河流,比喻無常遷變之神速。
「人命如日夜,或住或周行, 猶如駛流河,往而不復反。」
此為佛經典型的流通分結尾,展現聽眾對佛法生起信受奉行之心。
「歡喜」不只是情緒愉悅,更是指因法義解惑、得法眼淨而產生的清淨喜悅。
- 四部之眾:指佛弟子中的四類大眾:比丘、比丘尼(出家二眾),以及優婆塞、優婆夷(在家二眾)。
- 歡喜:指聞法後心意開悟,對真理生起極大的信受與踴躍之情。
四部之眾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生命結束就是如此。
此偈頌旨在說明「無常」之理。
透過老、病、死描述色身的變遷與壞滅,強調有生必有死,肉身無法常駐,藉此引導修行者放下對色身的執著,體悟苦、空、無常。
- 色衰:指身體容貌、氣力的衰退。
- 形敗:指四大假合之身支解敗壞。
老則色衰,所病自壞,形敗腐朽, 命終其然。
此為經典的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地。
毘舍離為當時十六大國之一,彌猴池側的普集講堂是佛陀常駐的弘法重地,此處亦是《出曜經》法義集結的歷史現場。
。
本段經文揭示世人常生起「四種驕慢」(盛壯慢、無病慢、長壽/財富慢、豪貴慢),說明眾生容易執著於無常的世俗圓滿,而忽視了衰老與被毀辱的苦難實相,藉此勸誡應體察無常。
。
此句銜接經文敘事,說明佛陀說法之動機。
因眾生心念未平,仍有執取「是、非」之二元對立,佛陀遂以「改往修來」為教誡,引導眾生懺悔往昔惡業、勤修未來善因,體現《出曜經》強調行善除惡、警策修行的宗綱。
。
本段描述眾生聽聞教誡後,依據各自根器獲得不同層次的法益。
涵蓋了從初步的觀想(無常、無我、不淨)、禪定修法(安般守意)、聲聞四加行位(煖、頂、忍、世第一法)、小乘果位(須陀洹、斯陀含、阿羅漢),乃至於大乘發心(無上道)與中乘(辟支佛)的修行成就。
。
此段描述世尊化導眾生的具體意圖。
不僅是為了當下的童子,更透過「尋究本末」的教法,為後世立下智慧典範(大明),其最終目的是為了守護正法(阿毘達磨教義之延續)能長久駐世。
- 毘舍離:即廣嚴城(Vaiśālī),中印度古國,離車族之居所。
- 彌猴池:位於毘舍離郊外的池名,因彌猴供養佛陀之傳說而得名。
- 普集講堂:指高閣講堂(Kūṭāgāraśālā),佛陀在毘舍離的主要說法處。
- 自怙:自我依仗、依恃,指內心產生執著與依賴。
- 無儔匹:沒有可以相匹敵的人,形容力量極大。
- 生業:生存營利的產業或家產。
- 宗族成就:家族勢力龐大且聲望卓著。
- 棄物:被丟棄、無價值的東西,比喻老朽無用之人。
- 是非:指心中對境產生的分別、執取與偏見。
- 改往修來:悔改過去的錯誤(改往),並修持未來的善法(修來)。
- 斯頌:指隨後即將宣說的偈頌(Sloka)。
- 安般守意:即安那般那(Ānāpānasmṛti),指觀測呼吸的出入以攝心入定的修法。
- 世間第一法:聲聞四加行(煖、頂、忍、世第一法)的最後階段,指在世間法中為最勝者,隨後即入見道位。
- 須陀洹、斯陀含:分別指聲聞四果中的初果(預流果)與二果(一來果)。
- 無上道:指佛陀所成就的無上正等正覺。
昔佛在毘舍離城彌猴池側普集講堂所。佛 告諸比丘:「或有眾生自怙盛壯力無儔匹,或 恃無病自保康寧,或恃財富生業無量,或恃 豪貴宗族成就,或有老者集在眾中,為人所 毀稱為棄物。」爾時世尊觀察其人心有是非, 欲使眾人改往修來故說斯頌。時,毘舍離諸 童子等聞此教誡,或起無常無我之想,或 起不淨止觀之心,或念安般守意、頂法煖法 忍法世間第一法,或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 或有興發求無上道,或有求辟支佛、阿羅漢 道。爾時世尊以此一偈,化毘舍離無數童子, 以此因緣尋究本末,為後世人現其大明,亦 使正法久存於世,即於大眾而說頌曰:
本偈體現《出曜經》中對「無常」與「身苦」的觀察。
強調有情眾生之身乃危脆之法,經歷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自然過程,以此警示世人莫執著於虛幻的色身,應勤求出離。
「老則色衰,所病自壞,形敗腐朽, 命終其然。」
此句描述聞法大眾(童子)在聽受佛陀宣說法義後,心生歡喜並依循禮法告退,體現聞法後的敬信與受持。
- 童子:指未成年少年,在此經語境中多指求法或受教的青少年。
- 作禮:佛教禮儀,多指五體投地或合掌頂禮,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時諸童子聞佛所說,作禮而去。
此偈說明人身無常與四大假合之理。
眾生執著的身軀,本由四大組成,壽盡時神識隨業遷流,肉體則壞滅回歸自然,強調應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 神識(指遷流投生的心識能量)、骨幹(此指失去生命的遺骸或枯骨)。
是身不久,還歸於地,神識已離, 骨幹獨存。
根據這個因緣而作偈頌說:
此為經文起首,交代說法時間與地點。
毘舍離為十六大國之一,甘梨園即菴摩羅女所施予佛陀的林園。
。
此段描述阿梵和利具足世間圓滿的色力與財力。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種極致的世俗福報往往作為對比,用以引出隨後對無常、愛欲或佛法智慧的教化。
。
此段描述阿梵和利在求法前,先對外物(車乘)與自身進行嚴飾,體現內外恭敬之意。
其清淨沐浴、香華芬薰的行為,象徵在見佛聞法前應有的身心清淨與至誠禮敬。
。
此段描述凡夫比丘受色相干擾生起欲念,佛陀藉此情境及時呵誡,引導僧眾察覺內心貪欲並進行對治。
在《出曜經》中,這常用來引出關於「無常」與「不淨」的教法。
。
此句承接前文對色身的觀照,強調肉身本質為四大假合,且具足種種不淨(臭處穢污),以此破除對自我(身見)與他色的貪愛,屬於不淨觀的修持教示。
。
此為佛陀教誡弟子時的警策語,旨在引導聽眾集中注意力,體悟隨後將宣說的法義真諦。
。
此段經文旨在體現《出曜經》中無常與無我的教義,即便擁有極致的世間財富與尊貴享受,命終之時亦無法帶走,最終皆歸於火化與塚壙,警示眾生切勿貪著世間欲樂。
。
此處描述比丘們聽聞教法或因緣後的反應,「愕然」表現出對法義或事跡的出乎意料與高度關注,在《出曜經》中常用於引出隨後的教誡或釋疑。
。
本句體現《出曜經》核心之「無常」教誡。
強調色身雖美,仍受無常遷流支配,命終後終歸腐朽與棄捐。
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色身形貌的貪著,體證苦、空、無常之理。
。
此段經文說明佛陀說法的動機:一是慈悲後世,以智慧(大明)破除無明;二是為了正法久住。
透過追究因緣本末,使弟子明白業力與法性的關聯。
。
本段描述眾生聽聞《出曜經》教法後,隨各自根機與法緣獲得不同層次的修證利益,涵蓋了從基礎觀想法、呼吸禪定、聲聞四加行到證得聲聞四果,乃至發起大乘菩提心與中乘緣覺心的廣大修持路徑。
。
此句描述世尊展現言教功德,以簡短精要的偈頌為契機,令廣大眾生(童子)心生信解,轉迷開悟。
。
承接前文敘事,說明佛陀或說法者因應上述的事緣,轉以易於誦持的偈頌形式總結或重申教法。
- 阿梵和利:經中人物名,以美貌與富有著稱。
- 色貌:指外表容貌與體態。
- 天形:天人的身相,在佛教宇宙觀中天人色相極為殊妙,遠勝人類。
- 七珍:即七寶,通常指金、銀、琉璃、成磲、瑪瑙、琥珀、真珠等珍寶。
- 不可稱限:形容數量極多,無法稱量計算。
- 嚴飾:莊嚴修飾,指對器物或自身進行精心的布置與打扮。
- 頭面禮足:最尊崇的禮節,指以己之頂頭接觸佛之雙足,表達至高無上的敬意。
- 在一面住:在禮拜完畢後,退向一側站立或坐下,以示恭敬且不阻礙法會進行。
- 欲愛:指對五欲(尤其是色欲)的貪著愛染。
- 凡夫地: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束縛的凡夫境界。
- 不淨想:在此指夾雜煩惱、不正當的念頭,而非指修行中的「不淨觀」。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色法(物質)的基本元素。
- 形:指形軀、身體。
- 比丘:指受持具足戒的男眾出家修行者。
- 當知:應當審慎觀察、領悟。
- 愕然:驚訝、震驚的樣子。
- 塚間:棄屍之處,於此經脈絡中常作為觀照死亡與不淨的修行場所。
- 棄捐:捨棄、丟棄。指命終後色身失去靈知,如同草木被拋棄。
- 因緣:指引起教法、事件發生的具體緣由或背景故事。
昔佛在毘舍離甘梨園中。爾時阿梵和利自 怙色貌與世無雙,進過人貌退及天形,形範 端嚴視無厭足,然家裏財富不可稱限,饒 財多寶七珍備足。時,阿梵和利嚴飾羽寶之 車,自嚴莊校飾沐浴澡洗香華芬薰,往至佛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是時,眾多比丘欲愛未 斷在凡夫地,見阿梵和利來至佛所,皆興愛 欲起不淨想,佛知其意即告之曰:「云何,比丘! 阿梵和利者受四大形,臭處穢污無一可貪。 比丘當知!此阿梵和利如是不久,當臥好高 廣床上,衣裳芬薰價直一億,於彼床上忽然 命終,舁詣塚壙取耶旬之。」時諸比丘聞之愕 然。「無常迅急不避老少,此人形貌世之希有, 受如是形便當棄捐在于塚間。」爾時世尊以 此因緣尋究本末,為後世人示現大明,亦使 正法久存於世,即於眾中而說頌曰。其中四 部眾聞此教誡,或起無常無我之想,或起不 淨止觀之心,或念安般守意、頂法煖法忍法 世間第一法,或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或有 興發求無上道,或有求辟支佛、阿羅漢道。爾 時世尊以此一偈,化毘舍離無數童子。以此 因緣而說頌曰:
只剩下骨骸。
此偈強調「無常」與「四大分離」。
《出曜經》多以此勸誡世人捨棄對肉身的執著,體悟色身虛幻且無主,唯有神識隨業遷流。
- 神識:指有情眾生的心識主體,隨業力投生,在此強調與肉身分離的過程。
- 骨幹:指失去生命力與神識支撐後的枯骨、遺骸。
「是身不久,還歸於地,神識已離, 骨幹獨存。」
此為經典結尾常見的通式,展現聞法者對佛陀教法的信受與踴躍歡喜之心。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聽眾領悟譬喻法要後,內心垢除、法喜充滿的狀態。
- 諸大眾:指參與法會的四眾弟子及天龍八部等所有聽法者。
時諸大眾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還有老死的災患。
此處承接《出曜經》無常品之法義,旨在引導觀察色身之虛幻、危脆與不淨,質疑對肉身的執著,以啟發厭離心與追求解脫之道。
。
此處承接《出曜經》觀察色身不淨與無常的法義,強調肉身本質為膿血不淨之聚(恒漏),且受限於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藉此引導修行者捨棄對肉體的執著。
- 是身:指此四大假合之肉身、色身。
- 何用:反語,意指身如聚沫、無有實體,不足為恃。
- 恒漏:指身體九孔常流不淨,亦比喻煩惱漏失。
- 老死患:五濁或八苦中關於生命終結階段的衰敗與逼迫。
是身何用?恒漏臭處,為病所困, 有老死患。
此為經文發起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迦惟羅國為佛陀故鄉,尼拘類園是當地著名的說法處。
。
此段描述眾生因「生、貴、力」等世俗成就而生起慢心(七慢或九慢),以此警示放逸之過。
在《出曜經》脈絡下,此種「自恃」屬於遮蔽解脫智慧的煩惱,故後文多以無常法對治。
。
本段透過身分高貴(族姓最強)與肉身腐敗(膿血流溢)的強烈對比,彰顯無常之理。
即便擁有世間最高的門第,也無法免除肉身生老病死的苦迫與不淨,以此引導觀者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對門第的傲慢。
。
本段強調《出曜經》中對「身為苦本」的觀察。
說明人體本質皆由四大假合,且因六根(六門)向外攀緣流漏煩惱,使肉身成為盛裝苦痛的器皿,藉此教導修行者捨離對色身的執著。
。
本段描述釋種聽聞《出曜經》教法後,依個人根器不同而獲得不同的修行進展,涵蓋了從聲聞四加行、小乘果位到發菩提心追求無上大道的廣泛層次。
。
描述佛陀以精簡的偈頌作為教化工具,因材施教,使聞法者即刻產生心靈轉變,符合《出曜經》強調法句感化力的特點。
- 迦惟羅國:即迦毘羅衛國(Kapilavastu),釋迦族之國都。
- 尼拘類園:即尼拘律(Nyagrodha)園,意譯為無節或縱廣,指該地多植此樹之園林。
- 恃怙:依仗、憑藉。
- 豪族:顯赫的家族。
- 自由:此指放任自恣、不受約束,非現代權利概念。
- 儔匹:同類、等輩,指可與之相比的人。
- 族姓最強:指印度種姓制度中地位最高、勢力最強盛的階級。
- 瘡痍:身體因潰爛而產生的創傷。
- 臭穢不淨:佛教對肉身本質的觀察(不淨觀),指身體散發惡臭、充滿污穢物質。
- 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煩惱漏出的門戶。
- 流溢:指心識隨六根向外境散逸、流漏煩惱。
- 患苦之室:比喻肉身為聚集眾病與痛苦的處所。
- 釋種:釋迦族的子弟。
- 頂法、煖法、忍法、世間第一法:指聲聞修行中的「四加行位」。
昔佛在迦惟羅國尼拘類園中。彼國人民,恒 自恃怙豪族富貴軀力強壯,所行自由誇 無儔匹。彼有一人,族姓最強,身生瘡痍膿 血流溢,晝夜不息臭穢不淨,見皆掩鼻,疼痛 苦惱,眾人見者無不厭患。佛知其心而告之 曰:「夫人受身四大一類,六門流溢與彼不異, 一切人身患苦之室,安止苦惱憂畏萬端。」時 諸釋種聞佛教戒,或起無常無我之想,或 起不淨止觀之心,或念安般守意、頂法煖法 忍法世間第一法,或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 或有興發求無上道,或求辟支佛道、阿羅漢 道。爾時世尊以此一偈,化彼釋種。
此為佛經典型的「如是我聞」序分開端,交代說法時間、主講者與具體地點。
祇園精舍是佛陀在北印度最重要的弘法根據地之一。
。
此句描述佛陀時代信眾行供養的出發點,展現四眾弟子對三寶的護持與請法契機。
。
此處描述佛陀與僧眾受供的具體情狀,體現佛陀依時節因緣或特定教化需要,未必親自赴席,而採取遣信迎食的方式。
。
說明佛陀並非隨意受供,其派遣使者接受請食必具備特定的教化或威德因緣,體現如來行事的深意。
。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啟發聽眾思考後續將展開的雙數法義分類。
。
此處記述佛陀行止的兩大慈悲示現:對上化導天眾以令法音宣流,對下親侍病者以教導大眾修持慈悲心與福田行。
。
此段描述佛陀慈悲巡視僧房,親自照護病弱比丘。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佛陀不僅是導師,更是看護者,體現了實踐慈悲與關懷病比丘的法義。
。
此為佛陀探視病比丘之常規,透過詢問引發病者自述苦痛,進而施予無常、無我等教化。
佛陀雖具神通悉知眾生苦,但為教化因緣,往往慈悲垂詢以顯現關懷。
。
此段描述患病比丘在佛陀詢問下,以正直之心反省自身宿業。
根據《出曜經》因果教示,此比丘自知過去未種下「瞻視病人」之善因(福田),故感得今日病苦時無人照看的果報。
這體現了布施與侍疾在僧團中的重要性,以及業果自負的法理。
。
此段描述佛陀親侍病比丘的慈悲典範,並以此機緣訓誡比丘,病苦雖重,但若不精進修行增上法以解脫生死,未來輪迴的苦難將遠甚於眼前的肉體病痛。
。
此段描述世尊化導眾生的「漸次說法」,先以微妙法義與方便力激發大眾的修道決心(勇猛思惟)。
隨後的動作(還閉房門、詣講堂、集眾)展現了佛陀在特定教化時機下的威儀與紀律,旨在建立正式的說法因緣。
。
此句描述佛陀向已集結的僧團開示的起頭,展現佛陀隨機設教、攝受大眾的威儀。
。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沙門修行雖追求解脫,但不應捨棄基本的倫理慈心。
若修行者對同修或親眷極度冷漠、不相瞻視,不僅違背佛法中慈悲的本質,更會招致世俗與外道的譏嫌,損害佛法形象。
此處提醒修行者在捨離世俗執著的同時,仍須保有慈愍眾生的行持。
。
此處強調佛教僧團法規的嚴整性與和諧性(和合僧)。
若不依止法規教化而流於情緒或錯誤行為,則會在辯論或威儀上遜於他人。
。
本段說明《出曜經》中師徒倫理與相互依止的教誡。
強調師徒關係應建立在如骨肉般的慈愛基礎上,不僅在生活資具(什物)上平等共用,更在法義與福德修持上共同進退,透過彼此的守護確保正法得以傳承。
。
此句體現《出曜經》中僧眾慈悲濟苦的精神。
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修行者應先他後己,將優質資源優先照顧病弱,展現出遠離貪著與慈悲共濟的戒律行儀。
。
此句體現佛陀教導的「八大福田」中,看護病患為第一福田。
佛陀將病患與己視為平等,以此勉勵修行者應生起慈悲心,實踐利他行,其果報與事佛無異。
- 長者:指財富豐厚且德高望重、具有社會地位的在家信眾。
- 比丘僧: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僧團。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遣信:派遣使者或發出訊息。
- 云何:如何、為何。為二:分為兩種、有兩類。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天部眾生。
- 瞻視:看護、照料之意,多指侍奉病患。
- 鑰母:指鑰匙。
- 頓篤:指病情沉重、危急。
- 大小便利:指排泄大便與小便。
- 受性:指生來的稟性或天性。
- 姦宄:指內心的邪惡與外在的違法亂紀,此指內心不正之念。
- 懈慢:懈怠與傲慢,或指對修持與義務的散漫不經心。
- 所怙:所依仗、依靠的人或力量。
- 極妙法:指最殊勝、不可思議的解脫法門。
- 方便:指善巧方法,為引導眾生進入正道而設的權宜手段。
- 道德:在此經典語境下,指修習佛道之理與所得之法證。
- 普會講堂:佛陀在舍衛國與大眾集會說法的特定場所。
- 五親:指父、母、兄弟、姊妹、妻室(或泛指宗族親屬)。
- 外道異學梵志:泛指非正信佛法的其他宗教修行者或婆羅門。
- 瞿曇沙門:指釋迦牟尼佛(瞿曇為姓)的追隨者,即佛教僧團。
- 法:教法與律儀。
- 齊整:整齊劃一,指僧團威儀與戒律完備。
- 屈:理虧、挫敗或處於劣勢。
- 己息:親生孩子。
- 將息:調養、守護、關照身心。
- 什物:日常生活的種種器物或資產。
- 廣施之家:指樂於行大布施、有資產的人家。
- 知識:此處指護法、信徒或具供養力的善友。
- 賈家:指富有的商賈之家。
- 分衛:即乞食、化緣,是出家僧侶維持生計的如法行儀。
- 瞻病:指對病患的看護、侍奉與照料。
- 無差降:指程度或等級上沒有差別、沒有高低之分。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長者請 佛及比丘僧。時比丘僧往彼家,如來不往遣 信迎食。所以如來遣信迎食,有二因緣。云何 為二?一者欲與諸天說法,二者瞻視病人。是 時,世尊遍觀比丘皆悉受請,即取鑰母開一 房門,見一比丘抱患頓篤,臥大小便不能轉 側。爾時世尊知而問曰:「汝有何患,臥著床褥 大小便利,不能轉側?」時彼比丘受性質直內 無姦宄,報世尊曰:「受性闇鈍恒懷懈慢,初不 勸佐瞻視餘人,是故今日無看我者,今實孤 窮所怙無處。」爾時世尊躬抱出在門外,除去 不淨湔浣坐具,復取淨水用洗其身,便與著 衣敷新坐具還臥房中,如來躬自舒手為枕, 告比丘曰:「汝不加懃求增上法,未獲者獲、未 得者得,未受果證令受果證,設不用意受此 法者,便當更受劇是苦惱。」爾時世尊漸與說 極妙法,無數方便勸使勇猛思惟道德,即從 座起還閉房門,詣普會講堂,勅語侍者:「汝今 速集舍衛城中諸現在比丘即詣普會講堂。」 比丘已集,世尊告曰:「汝等比丘!無父無母無 弟無兄,亦無姊妹,亦復無有宗族五親,不相 瞻視各相捐棄,此非其宜,便為外道異學梵 志所見嗤笑:『瞿曇沙門乃無毫釐慈心,視人 形命如視瓦石,死者孤窮無瞻養者。』我法齊 整上下和順,汝設爾者便屈於彼。自今已始, 弟子侍師事如父母至死不捨,師看弟子視 如己息,隨時將息至死不捨,師徒相慈恩流 永劫,所有什物平等分布,設無什物當詣廣 施之家勸令修福。若少知識當詣賈家分衛 乞食,好者給病、惡者自食。其瞻病者則瞻我 身,所獲功德亦無差降。」
此段描述病比丘在佛陀慰問後,進一步觀察色身無常與苦的本質,體現佛教觀身不淨、觀受是苦的基礎法義,引發其厭離心與求道志向。
。
此句強調眾生身心受「漏」(煩惱)與不淨所纏縛,導致輪迴於生老病死的苦難中。
在《出曜經》語境下,旨在教誡修行者應認清生死無常與煩惱之害。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高度的自律與警覺心,將佛陀的教法落實於日常行為中,不因懈怠而違背法度。
。
此處描述阿羅漢或佛陀捨棄最後的肉體(有餘依),完全斷絕生死輪迴,進入不再受生的絕對寂靜狀態。
泥洹即涅槃之異譯。
。
此段描述僧團發現病对比丘命終後向佛請示其去處。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無常與業力遷流,透過佛陀的觀察來揭示修行者的果報與歸宿。
。
此處承接上文對「心」的觀察,探討眾生心念的生滅與趨向,在修行位階或解脫途徑中應歸屬於何種法性範疇。
。
此段描述佛陀慈悲為病僧說法,強調宿世善根與現世聞法結合的效果。
病比丘因「素積善行」,故聞法即悟,並能進一步依循「法次法」的修學層次,深入觀察抉擇甚深法義。
。
此處描述佛陀指示大眾,該修行者已證得解脫,色身雖滅但功德在望,故應透過供養舍利來培植福德,表達對聖者的恭敬。
。
此句銜接前文教法與後文偈頌。
世尊觀察因緣與法義後,基於慈悲心與守護正法的責任感,透過「示現大明」(開啟智慧眼)的方式引導未來受教者。
- 思惟:內心的專注思考與審察。
- 自謹:自我克制、謹慎防護感官與心念。
- 修佛語:實踐、修習佛陀的言教。
- 形壽:指色身肉體與生存的壽命。
- 無餘泥洹:無餘涅槃。指煩惱已盡,且色身果報亦歸於滅盡,不再受生受苦的狀態。
- 般泥洹:般涅槃,意為圓滿入滅、入於寂滅。
- 捨形壽:指捨棄肉體生命,即死亡。
- 魂神:指隨著業力輪迴的識心、神識。
- 不審:不清楚、不知道,常用於請示語。
- 道種:修行道法的類別、種性或趨向。在《出曜經》脈絡下,指法義的歸屬類別。
- 法次法:指修行的次序,或指與涅槃正法相隨順的助道法。
- 意猛:心志剛強勇猛,指修行精進不懈。
- 分別:此指依智慧觀察、抉擇教法義理。
- 族姓子:指出身高貴或清淨家族的男子,經典中常用於稱呼善男子。
- 舍利:指聖者火化後的遺骨,代表其生前的戒定慧功德。
- 示現:神變或顯現,指佛菩薩為教化眾生而呈現出種種身相或教法。
時病比丘,世尊去不 久便自思惟:「受此四大眾苦湊集,是身何用? 漏諸不淨,為病所困不脫老死?宜可自謹承 修佛語。」即捨形壽入無餘泥洹境而般泥洹。 爾時眾多比丘持鑰母開門,見彼比丘已捨 形壽,即白世尊:「抱患比丘今已命終,不審魂 神為生何處?在何道種?」佛告比丘:「彼病比丘 素積善行,吾與說法意尋開悟,後便意猛向 法次法分別深法。此族姓子已取泥洹,汝等 宜可供養舍利。」爾時世尊觀察此義已,欲使 正法久存於世,為將來眾生示現大明,於大 眾中而說頌曰:
還有老死的苦難。
此句為《出曜經》中佛陀教誡大眾思維色身無常、苦、空的開端。
透過反問,引導修行者觀察身體由四大假合而成,終將壞滅,從而破除對色身的愛染與執著。
。
此偈說明色身具備不淨、多病、老死等無常苦相。
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與衰敗,破除對色身的愛染與執著。
- 臭處:指充滿不淨物、散發惡臭的身軀。
「是身何用?恒漏臭處,為病所困, 有老死患。」
此句強調「聞、思、修」中聞法後的實踐。
在《出曜經》脈絡下,聞法能開拓智慧、破除愚癡,故令眾生生起勝解與喜悅,進而付諸行動。
- 聞法:聽受佛陀或善知識宣說教法。
- 奉行:遵照教法,躬行實踐。
眾生聞法,歡喜奉行。
無病是最好的解脫,安穩地永遠休息。
本偈旨在開示「身為苦本」。
前兩句描述肉身的漏穢與多病,建立厭離心;後兩句指引涅槃境界,強調透過修行滅除身心之患,方能證得究竟安隱。
- 第一滅:指涅槃寂滅。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這是超越世間一切痛苦最殊勝的解脫。
- 安隱:指遠離怖畏、煩惱與生死流轉,心神安定穩固的解脫狀態。
是身漏臭處,眾疾集普會, 無患第一滅,安隱永休息。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觀身不淨與無常。
將色身視為眾苦與穢污的集結點(瘡痍、眾刺之首),並指出五陰(陰)是痛苦的核心。
修行者應運用智慧(權慧)尋求出離之道,最終達到煩惱永息的涅槃境界(盡)。
。
本句強調修行者證得煩惱盡除後,進入不受生滅遷流影響的空寂境界,並從根本上捨離了「生滅」的世俗相以及「著(執有)」與「斷(執無)」的二邊見解。
。
此處解釋「滅」的真諦。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透過止息心中的憂喜分別,達到無患、安穩且徹底止息苦因的「無餘涅槃」狀態。
。
此為佛經結尾之通式,描述聽法大眾獲法益後所展現的渴仰、敬信與實踐態度。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聽聞譬喻法義後能生起覺悟與正信。
- 陰:即五陰(五蘊),指構成生命的色、受、想、行、識。
- 出要:出離生死的要道。
- 盡:指煩惱滅盡,即涅槃的境界。
- 虛:指虛妄、煩惱或不實之法。
- 空寂:指涅槃寂靜之態。
- 生滅:事物的產生與消逝。
- 著斷:指對世間法的貪著(有見)與否定因果的斷見(無見)。
- 會者:參與法會、聽聞佛陀或弟子說法的大眾。
- 受:信受奉行,指內心認同並納受法義。
是身漏臭處者,眾患穢污人所惡見,瘡痍 苦漏諸不淨眾刺之首,無常變易法應磨滅, 苦中之苦莫甚於陰,當求巧便離四大身,善 謀權慧求於出要,一切眾惱永息無餘,故曰 盡也。已盡虛者空寂,亦無生滅著斷之二。無 患第一滅者,安隱無憂喜想,安隱永休息,第 一滅盡無餘泥洹。時諸會者聞說此義,歡 喜而受,作禮而去。
此偈出自《出曜經·無常品》,旨在警示無常之迅疾。
眾生往往營求現世的安穩與享樂,自以為能長久安住,卻忽視了生命與世間萬物皆在遷流變化,無法預知死緣何時發作。
- 豫慮:預先的計慮或過度的籌算,此處指凡夫對世俗生活的長久規劃。
- 來變:未來的變化,特指死期的無常與業力的遷轉。
暑當止此,寒雪止此,愚多豫慮, 莫知來變。
突然就無常了。佛用清淨無瑕的天眼,看見這位長者突然去世,在世時從未給眾生慈愛恩惠,只讓別人為他勞作,心裡的計畫終究沒能如願。這時世尊在大眾中,想要顯示這個道理,闡明本源,也讓後世眾生能善於理解沒有疑惑,又展現過去諸佛世尊用神力封印的正法,讓正法能長久留在世間,於是集合大眾說偈:
此段描述長者雖有世間圓滿的財富與享受,卻缺乏出世間的善根與戒律。
其「任情自用」與「慳貪不施」體現了凡夫對五欲的執著,以及對福德資糧的忽視。
在《出曜經》中,這通常作為負面典型,用以誡勉修道者應防制心念並廣行布施。
。
本段經文出自《出曜經》無常品,旨在警示世人莫因貪執世俗享樂而忽略生命本質。
眾生因不信因果(不信今世後世)與無常,將有限的生命耗費在積累財產與營建豪宅(東西起舍),以此對治色身的寒暑。
然而,死亡(刀風解形)往往在人耽溺於逸樂時猝然降臨,屆時世間的財富與居所皆無法救助。
。
本段強調無常之迅速與業果之真實。
長者雖富有但心無慈愍,其營生手段多為剝削,體現了「無常」與「業報」的教法,說明財富不能隨身,唯有業力相隨,且貪欲無止境,最終多以遺憾告終。
。
此段為啟講偈頌之發起因緣。
世尊透過顯揚佛法本原與過去諸佛的一致印證(神口印封),強調教法的權威性與傳承性,其核心目的在於破除後世眾生疑網,確保正法不墜。
- 禁戒:佛教規定的戒律,用以防非止惡。
- 三月六:指每年三個月(正月、五月、九月)及每月六齋日,為傳統修行節制之日。
- 沙門:出家修道者的通稱。
- 婆羅門:此處泛指當時印度社會的修行者或宗教人士。
- 放逸自恣:指放縱慾望而不自我約束,背離戒律與定慧之學。
- 不計無常:不思維、不預計生命與世間萬物皆是遷流變化、終將敗壞的真理。
- 庌:指門外的廊廡或前廳。
- 刀風解形:佛教用語,形容臨終時風大與地、水、火大分離,產生的劇烈痛苦如刀割裂身體。
- 規郭:規劃、謀算。此處指長者生前對財產名利的經營勾勒。
- 宣暢本原:宣導並闡明教法最原始、根本的真實義理。
- 神口印封:指諸佛親口宣說、如同印鑑封緘般不容更動的印證與法度。
昔有長者造立屋舍,春秋冬夏各立堂室,任 情自用不奉禁戒,歲三月六初不防制,財富 無數慳貪不施,亦不給與沙門婆羅門;亦不 信有今世後世,放逸自恣慳貪難化,不識道 德不計無常,更作好室前庌後堂,清涼之臺 冬溫之室,東西起舍數十餘間,刀風解形 忽然無常。佛以天眼清淨無瑕穢,見此長者 卒便命終,存在之日無有慈恩加被眾生,但 有勞役於餘人民,意所規郭竟不充願。爾時 世尊在諸大眾中,欲現其義宣暢本原,亦 使將來眾生善解無疑,復現過去諸佛世尊 神口印封之所封印,亦使正法久存於世,尋 集大眾而說頌曰:
此偈出自〈無常品〉,警示世人莫執著於安穩的居所或長久的計畫。
凡夫耽溺於營造舒適的生活環境(如避暑避寒),心中充滿對未來的計較,卻忽視了生命最本質的「無常」特質,不知死亡與變故可能在任何時刻發生。
- 止:停留、居住、棲息。
「暑當止此,寒雪止此,愚多豫慮, 莫知來變。」
此為佛經典型的流通分結尾。
大眾因領悟《出曜經》中譬喻與法義的精要,生起清淨信解,故表現出踊躍歡喜並落實於日常實踐中。
- 諸會者:指當時集會聽法的所有大眾。
時諸會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被淹沒失去身心性命。
本句以「暴河」譬喻無常之迅速與生死之險難。
眾生常耽溺於世俗恩愛與家庭之樂,卻忽略了死王不期而至。
當人沉迷於愛染(醉)時,若無常(暴河)突然來襲,往往隨業漂溺,無法自拔。
- 愛染:對世俗情愛的貪著與染汙心。
- 暴河:譬喻無常、生死或突如其來的災禍,速度極快且難以抵禦。
- 醉:形容眾生被五欲或恩愛所蒙蔽,心志散亂昏昧的狀態。
生子歡豫,愛染不離,醉遇暴河, 溺沒形命。
此段描述典型的人間福報具足之相,強調財色名食等外在資具圓滿,卻仍面臨「無常」與「無後」的遺憾,以此引出後續因緣法教,說明世間樂事難以恆久圓滿。
。
本段描述眾生因貪愛與執著(求子)而產生迷信行為,廣求外道諸神卻無果,最終因願望落空引發憂悲惱苦,體現了「求不得苦」及心因性疾病的產生過程。
。
此處展現世人對於五家共有之財的執著。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財富無常且不可保,若無繼承者則感官府收發,藉此引出命終財散的苦諦,說明世俗貪愛與憂戚的根源。
。
此段描述因緣果報中的善果顯現。
藉由色身的康復與產下殊勝後代,表現眾生因過去世或現世之善業功德,感得色相端嚴、遠離疾苦的樂報。
。
此段描述世俗父母以感官享樂表達喜悅,展現世間「愛結」所衍生的放逸行為。
經文以此對比修行者的清淨覺知,說明凡夫若沈溺於五欲(倡伎、飲食)與醉眠,將喪失正念(無所覺知),陷於輪迴之苦。
。
此句以大水暴漲喻無常之疾速與不可抗拒。
在《出曜經》中,藉此譬喻警示世人,死王(無常)如洪水般突然降臨,不論老少強弱,若無預備,皆難逃被煩惱與生死流所淹沒。
。
此段描述佛陀入定觀察因緣的過程。
世尊以天眼通觀察眾生業力的流轉(成敗所趣),並藉由特定事件揭示過去諸佛共通的法印,旨在破除眾生對業報的疑惑,達到續佛慧命、正法久住的目的。
- 居士(在家志道之士)、七寶(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真珠、琥珀,此處硨磲寫作車璩)、無息(沒有子嗣)。
- 無息:指沒有後代子嗣,息即子息。
- 沒入官:指古代律法中,若無繼承人,家產將收歸官府所有。
- 傷惋:內心極度悲傷與憂愁。
- 瘳:指疾病痊癒。
- 一息:指子嗣、後代。
- 旬月:十天為一旬,此指滿月或極短的時間。
- 眾相具足:形容容貌、形體完美無缺,符合福德之相。
- 歡喜踊躍:內心極度欣悅而表現於外在肢體的跳躍,形容喜悅至極。
- 比居:指鄰里或鄰近居住的人。
- 倡伎:指古代表演歌舞、雜技的藝人。
- 躭醉:過度沈溺於飲酒而導致神志昏迷。
- 暴涱:突然漲大。涱,水漲也。
- 漂沒:隨波流轉並沉沒其中。
- 成敗所趣:指眾生業力的興衰、成壞以及往生後所趨向的果報之處。
昔有居士,財富無數,家裏庫藏七寶充滿,金 銀珍寶、車璩馬瑙、真珠虎珀七珍具足,奴僮 僕從、象馬車乘、穀儲倉庫一以無乏,唯闕無 息以繫後嗣。彼以子故求禱諸神,或跽 舍神城神階陌諸神,或跪諸神先祖父母、山 神樹神天地神,下至墓堆穢惡之神,盡向跪 拜,竟不充願亦不生子,晝夜愁憂漸以生疾。 「今我家裏財寶無數,難得之寶盡在我家,又 復無息承繼我後,若我命終,所有財貨盡沒 入官,念此傷惋知復如何?」斯人有幸疾漸瘳 降,未經旬月便生一息,端正無雙世之希有, 面如桃華眾相具足。父母見已,歡喜踊躍不 能自勝,復請比居諸村落人,飲食歡宴作倡 伎樂終日自娛,或躭醉睡眠無所覺知。時有 大水暴涱駛流,盡漂沒死無存活者。爾時 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此長者成敗 所趣,因此緣本尋究根原,欲使後世眾生 善解無疑,復現過去諸佛世尊神口印封之 所封印,亦使正法久存於世,尋集大眾而說 頌曰:
被淹沒失去身心性命。
本句以「暴河」比喻生死流轉或突如其來的無常。
眾生因耽溺於親情愛染(愛結),心生傲慢或懈怠,如同醉者無力自救,在無常大水(死亡)襲來時,便會沉淪於生死大海,無法解脫。
「生子歡豫,愛染不離,醉遇暴河, 溺沒形命。」
此為結經語,展現聽眾對佛陀開示法義(譬喻與法句)的深度認受與實踐決心。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聽聞教法後產生的正向信解與實修動機。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那還有什麼兒女財產可言?愚癡到極點的人,還自以為聰明,
愚蠢卻自稱有智慧,這才是真正的大愚癡。
此偈強調「無我」與「無常」觀。
凡夫誤認外物為我所擁有,卻忽視生命本質的脆弱與不可主宰。
透過否定對生命(內有)的絕對控制,進而破除對子財(外利)的貪著。
。
此偈強調「自知其愚」尚有救藥,但「愚而自傲」則是斷絕了轉智的可能。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是對治慢心與無明的教誡,指出凡夫因無明遮蔽而產生顛倒見,將愚闇視為明解,此種執著是修行最大的障礙。
- 汲汲:形容憂心執著、奔忙追求貌。
- 命非我有:指生命受業力與無常支配,非自我能主宰,屬「無我」之義。
有子有財,愚惟汲汲,命非我有, 何有子財?愚蒙愚極,自謂我智, 愚而稱智,是謂極愚。
此句交代經文發生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毘舍離為古代印度著名的商業城市與佛教重鎮,獼猴池側的重閣講堂(高講堂)是佛陀經常說法之處。
。
此段描述釋種童子之憍慢根源。
以精湛技藝與高貴種姓為傲,展現凡夫於五欲及世間法上之執著與自大。
在《出曜經》脈絡中,此類世俗之「第一」與佛法之離欲功德形成對比。
。
此段反映出眾生耽溺於世間權勢與親情之愛,對無常缺乏警覺。
經典透過此語境,預示即便擁有世間無雙的力量,亦難逃業力與無常的逼迫,用以對比後續佛法出離之教。
。
此處描寫佛典故事中人物的內心活動。
藉由孩子對父親「伎藝」的崇拜與信心,鋪陳後續法義中關於『父子相承』或『殊勝才德』的對比。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類描述常用於引導出對佛陀(大醫王、大導師)智慧能力的讚嘆。
。
此句強調《出曜經》中關於「無常」與「別離」的教誡。
眾生於世間雖有親眷愛欲的依附,但本質上皆是獨立業果,在死亡與遷轉面前,任何外在的依靠都無法止息無常的到來。
。
此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連接語,用於引出後文總括教義的偈頌,以便受持者諷誦記憶。
- 獼猴池:位於毘舍離附近,因傳說有獼猴在此為佛挖池而得名。
- 高講堂:即重閣講堂,又稱大林精舍,是佛陀在毘舍離的主要說法地。
- 爾時(彼時)、童子(少年、貴族子弟)、筈(箭末扣弦處,此指箭鏃相連之精妙射法)、自恃(依仗自負)。
- 閻浮利:即閻浮提,指我們所居住的南贍部洲。
- 正使:假使、即使。
- 無雙:獨一無二,形容極其尊貴或強大。
- 自惟:內心獨自思惟、考慮。
- 伎:指技能、才藝、本事。在《出曜經》中常指世間或出世間的種種能力。
- 憑俟:依仗、寄託。
- 不自濟:無法自我救助或脫離苦難。
- 無常對:指無常之境現前,亦即死緣或變易之時。
- 迸:散落、分離。
- 頌(Gāthā):佛經體裁之一,指以定字定句組成的韻文。
昔佛在毘舍離獼猴池側高講堂上。爾時眾 多童子等,善知射術筈筈相拄,於射術上彼 最為第一,自恃高族與世無雙。「處閻浮利內 無及我等,正使有憂慮者,子今與世無雙,豈 有姦賊侵欺我等?」兒復自惟:「吾父有伎必 勝眾人。」各相憑俟竟不自濟,無常對至迸在 異處。是故頌曰:
被死亡使者追趕,遭害無法逃脫。死亡使者有好幾種,親族在身邊也救不了,
積累的財富再多也沒用,反而被賊人騷擾奪走。烈火用水來撲滅,用蓋子遮住光亮,
憤怒用毒藥消除,咒術只能對付邪惡。兇猛的大象用鉤子牽引,牧牛用杖來驅趕,
這些眾生都曾有快樂,但無常難以保有。
本偈強調無常的不可避性。
以此經語境,眾生皆在生滅流轉的『姓流』(族群流轉)中,即便有親族相伴,仍難逃無常死使的追逐,說明無常平等地臨及一切眾生,無人能倖免。
。
本偈強調「無常」之不可避與「愛別離」之苦。
死魔如賊,能劫奪人之壽命與資財,世間的親情與財富在死亡面前皆無依怙,藉此警示修行者應捨離貪執,及早修持。
。
此偈出自《出曜經》,以世間自然的對治法(水克火、蓋遮光)為喻,說明種種煩惱與災患皆有其相對應的消除方法。
在《法句經》體系的語境中,強調對治「恚」(瞋恨)的重要性,並承認特定法力(呪術)在破除邪祟上的世俗效用。
。
此偈以調伏獸類的形象比喻眾生受業力與諸苦驅迫,強調世間安樂皆屬幻化,唯有體認無常本質,方能不為虛妄的感官之樂所惑。
- 疾姓流:指眾生在世間快速流轉、遷流不息的族群或生命流。
- 死使:死神的使者,喻指無常與死亡的力量。
- 死使(死亡的差役或無常的徵兆)、賊(比喻死魔劫奪命根與善法財)、嬈觸(擾亂、侵犯或逼迫)。
- 恚:瞋恚,內心的憤怒與恨意。
- 非邪:指非人之類引發的邪祟或不正的干擾。
- 呪術:指能驅邪避災的神咒或法術。
「在眾疾姓流,目視兄弟親, 為死使所追,被害無有退。 死使有數種,親族所在救, 積財無有數,為賊所嬈觸。 火熾以水滅,以蓋除彼明, 恚以毒藥去,呪術除非邪。 暴象以鉤牽,牧牛以杖將, 此眾皆有樂,無常難可保。
本偈強調無常的必然性與強大力量。
在《出曜經》中,無常不僅是現象的更迭,更是一種逼迫的力量(力勢),勸誡眾生不可對虛幻的生命生起依恃之心,應體悟世間無任何事物能恆久駐留。
。
此偈強調即便體悟法性空寂,若未斷盡業緣,色身仍受世間成住壞空之律所遷流。
在《出曜經》語境中,意指眾生若不徹底覺悟,終將在五道(諸趣)中反覆生死。
- 無常力勢:指無常遷流、敗壞的強大威權與勢能。
- 一切皆盡:指諸漏、煩惱或有為法的滅盡。
- 覺知者:指主觀的識知主體或對自我的虛妄執著。
- 諸趣:指眾生輪迴轉生的各個處所(如天、人、地獄、餓鬼、畜生)。
「無常力勢,不可恃怙,知死命終, 然不久住。一切皆盡,無覺知者, 為世所毀,流轉諸趣。」
此段描述釋種族人雖具備強大武力與精湛射藝(無有罣礙),但因受佛陀教化,持守不殺生戒,故在戰鬥中僅示警而不傷人命,展現慈悲與戒行的實踐。
。
本句描述琉璃王攻打迦毗羅衛城時,因見釋種展現不殺生之威德而心生退意。
臣下勸諫點出核心:修行者(釋種)即便擁有強大武力(射術),也會因守持戒律與證果慈悲,而不願傷害任何眾生。
。
此段描述釋迦族面臨滅族之難的歷史事件。
流離王因昔日受辱而發兵報復,釋迦族雖受佛陀勸阻而曾避戰,但業力成熟時仍須面對戰爭逼迫。
文中展現了眾生在共業現前時的恐慌與對佛陀的依止。
。
此處以「開門」比喻心念或感官對外境的散亂與執著。
若心門不守,任由煩惱入內或追逐外緣,則會損害善法功德;若能守護根門,則能遠離傷害,保持內心的清淨穩定。
。
此處記述琉璃王伐釋種姓時,如來對釋氏族人的誡示。
意在提醒大眾,面對外敵威脅應採取閉門自守的策略以保全性命,體現佛陀對族人安危的護念與因果禍福的預示。
。
此處描述釋迦族人在聽聞琉璃王軍隊即將進攻的警訊後,採取嚴密的防禦措施。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反映了族人面對共業果報時的驚恐與防衛心態。
。
此段描述流離王(琉璃王)攻打迦毗羅衛城的歷史事件。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處展現了戰爭威脅下的外交辭令,同時隱喻了業力因果與族群興衰的背景。
。
此處描述佛陀入城時,族人因宿世善惡因緣不同而產生分歧。
有緣者受感召而開門接引,無緣者則因執於教誡或業障遮蔽而守門不開,體現了「緣」在化導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
此段描述釋迦族與流離王戰爭的慘烈狀況,強調舍馬雖為釋種,卻深陷殺業。
這在《出曜經》中常用於說明業力的不可思議與果報的嚴峻。
。
此段描述流離王(毘琉璃王)攻打迦毗羅衛城時,釋種舍馬以言語羞辱其出身,反映出當時釋迦族對流離王身世的蔑視,也是導致滅族之禍的因緣之一。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體現了宿業糾纏與瞋恨心引發的災難。
。
本句描述釋迦族人基於慈悲與戒律準則,對於殘害眾生的舍馬釋採取了驅逐處分。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釋種」不僅是血緣身份,更代表一種清淨、仁慈的行為標準。
若行為違背仁慈,即被視為污染族群,必須斷絕與其往來(屏黜),以維護教團與族群的純淨。
- 流離王:即琉璃王(Viḍūḍabha),憍薩羅國波斯匿王之子。
- 戒律:佛陀所制定的行為準則,此處強調其不殺生之護生精神。
- 道果:修習佛法後所證悟的聖者果位。
- 諸釋:指佛陀的家族成員與釋迦族的眾人。
- 白佛:向佛陀稟告、訴說。
- 傷損:指功德的減少或受煩惱侵害而產生的過患。
- 釋所:指釋迦族人聚居或集會之處。
- 如來有教:指佛陀針對特定時機與事件所給予的教導或敕令。
- 王:此處特指欲報復並毀滅釋種姓的憍薩羅國流離王(琉璃王)。
- 共和:在此指雙方平息紛爭、和平共處。
- 宿緣:過去世所造作的因緣、業力。
- 如來教:指佛陀在此情境前所給予的特定訓示或戒命。
- 舍馬:釋迦族的一位勇將。
- 流離:即波斯匿王之子毘琉璃王,因身世受釋迦族羞辱而誓言滅釋種。
- 室婢生子:指流離王為末利夫人(原為釋種家的婢女)所生,帶有極大的侮辱性。
- 戰具:作戰用的兵器、裝甲等設備。
- 舍馬釋:人名,此處指一名行為暴戾、傷害民眾的釋迦族成員。
- 不可稱計: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時諸迦惟羅越國釋種聞佛所說,知已射術 無有罣礙,與流離王共鬪以箭相射,或殘眉 毛或殘鬚鬢,無所傷損。流離王尋欲退還, 諸臣前諫:「諸釋種等,奉修戒律皆成道果,雖 有射術無所損害。」時流離王漸皆前進,諸釋 退還固守城門,遣使白佛:「今日窮急,為流離 王所攻。」世尊告曰:「若開門者有所傷損,不開 門者無所傷損。」時彼信使還至釋所,而語釋 言:「如來有教,若開門者為王所害,不開門者 不為王所害。」諸釋聞語已,重關閉固瞻守門 戶。時流離王屯守城門,語釋種曰:「速開城門, 兩家共和無所傷損。」其中釋種宿緣牽者皆 稱開門,無宿緣者承如來教不肯開門。舍馬 釋種先在城外與流離王戰,殺七萬眾生,拔 象牙傷殺無數眾生。舍馬釋種語流離曰:「室 婢生子要莫退還,須我入城更備戰具。」是時, 城中諸釋,聞舍馬釋傷害人民不可稱計,即 遣喚舍馬釋呵止責數:「非釋自稱釋,污染我 釋種,汝今已毀名,速出國去,不須住此城,速 去不須住。」
此處敘述佛陀親族(釋種子弟)因聞法或特定因緣,離開世俗居住的城邑。
。
此段描述琉璃王攻打迦毘羅衛城時,城內因宿世業緣感召,有釋種族人輕蔑琉璃王的出身而主張開門,最終導致族滅之災,體現因果業力之必然。
。
此處描述琉璃王攻打迦毗羅衛城時,城內未皈依佛法的釋種誤解或片面引用佛陀關於因果與守護的教誡,試圖以「不開門」作為避開殺劫的唯一手段,反映出眾生在災難臨頭時對教法隨自意解的侷促。
。
描述琉璃王(毗琉璃)討伐迦毗羅衛國的過程,體現釋迦族共業受報、難以逃脫的因緣。
此處強調其攻勢之迫切。
。
此處描述摩訶男為救族人,在流離王滅釋種之際,捨命提出最後的請求,體現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與犧牲精神。
。
此處展現菩薩行者於因地修行時,具備極大的布施心與忍辱波羅蜜,對於求法者或乞者展現完全的隨順與無我執,即使面對天人的考驗亦然。
- 舍馬(釋種名)、即(隨即)、出城(離開王舍城或迦毗羅衛城)
- 婢生子:蔑稱,指琉璃王的母親末利夫人原為釋種家的婢女,以此羞辱其血統不純。
- 無緣:指缺乏善根、未受佛法感化或與佛陀教化之機未契合者。
- 逼:威逼、迫近,指軍隊臨城,形勢危急。
- 摩訶男釋:即大名釋,佛陀的堂弟,為當時釋迦族的領導者之一。
- 自陳:親自陳述心意或請求。
- 王(指當時的國王,因位菩薩)、報(回答)、釋(釋提桓因,天眾之首)、恣(任憑、隨順)。
時舍馬釋即出城去。時流離王復開門,宿緣 釋種語諸釋言:「但速開門,此婢生子何所堪 辦?」無緣釋種等語諸釋言:「如來有教,若開門 者有所殺,不開門者無所殺。」時流離王復逼 城門。時摩訶男釋語流離王曰:「聽我一願,若 見許者便當自陳。」王報釋言:「恣汝所說,吾不 相違。」
也讓正法能長久留存在世間,在大眾中宣說偈頌:
此為摩訶男為救族人捨身求法之舉。
在《出曜經》語境下,展現了大士以自身性命換取眾生安穩的慈悲與定力,即便面對毀滅性的災難,仍試圖尋求救度之方。
。
此處展現摩訶男為了實踐對琉璃王的承諾並救拔族人,捨棄自身性命的大布施與大威德。
在《出曜經》脈絡下,此舉強調了捨身救眾的精進與慈悲,與本經「出曜」所含之顯發法義、破除暗冥意旨相符。
。
此處描述琉璃王攻打迦毗羅衛城後,與釋種子弟(摩訶男之親族)間的互動情節。
反映出琉璃王性格的多疑與殘忍,以及釋種面臨族難時的應對境況。
。
此處描述摩訶男為救族人,捨命入水以爭取逃生時間。
在《出曜經》脈絡中,這體現了布施度中的「捨身救眾」,展現菩薩行的決心與無常的示現。
。
此段描述釋迦族遭琉璃王滅族的慘劇,強調即便證得初果(須陀洹)的聖者,仍須償付過去世所造的宿業。
法義核心在於「業力不可違」,說明因果報應的嚴峻,縱使具足功德也難逃定業的對治。
。
本段強調業力不可思議與因果不虛。
即便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性質發生極端轉變(如空地互換),有情眾生過去所造的業力因緣(宿對)一旦成熟,必然要受報,沒有任何神通或處所可以躲避。
。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的動機與目的。
透過辨析因果本末,不僅為當下開示,更為後世破除無明(大明),確保佛法教化(正法)能持續發揮利生作用。
- 摩訶男(Mahānāma)、釋(Sakya)、繫(繫縛/綁定)
- 舅男釋:指舅家釋種子弟。此處背景為摩訶男(釋摩訶男)為救釋種而自沈於水。
- 稽遲:延遲、耽擱。
- 摩訶男:即大名,釋迦族長老,為保全族人生命,與琉璃王約定在其沈入水底浮起前的時間讓族人逃生。
- 釋:指釋迦族。此處指代摩訶男的族姓身分。
- 須陀洹果: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果,佛法四沙門果中的初果,已斷除三結,預入聖流。
- 宿緣對:過去世所造的業因(宿緣)與當前受報的因緣相對應、現前。
時摩訶男釋前白王言:「聽我入水經時,令諸 釋種各得免脫。」時摩訶男釋即入水,以髮繫 樹根沒死水底,時諸釋皆得逃走。時流離王 遣人入水看,舅男釋入水何乃稽遲?尋入水 云:「摩訶男釋已死於水。」時流離王取七萬釋 種成須陀洹果者,生埋在地暴象踐殺,宿緣 對至無所恃怙。爾時世尊語毘舍離諸童子 等:「空可為地,地可為空,宿對因緣,不可逃避。」 以此因緣尋究本末,為後世眾生現示大明, 亦使正法久存於世,在大眾中而說頌曰:
此偈強調無常與自依。
眾生於生死關頭,血緣親情皆無法替代命終之苦或延緩死期,唯有正法與自修之業力為伴,警惕世人莫執著於世俗親緣的假合。
- 恃:依賴、憑仗。
- 怙:依靠、保護者。
- 死所迫:被無常死王所逼迫,指生命終結之時不可抗拒的力量。
「非有子恃,亦非父兄,為死所迫, 無親可怙。」
此為經典結尾的常規格式,表達信眾在聽法後心領神會,產生清淨歡喜心並依教奉行。
「四輩」在《出曜經》語境下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四輩:即四眾弟子:出家二眾(比丘、比丘尼)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
時諸四輩之眾,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本偈強調「無常」與「正向勤修」的重要性。
眾生常耽溺於無益的世間事,自苦其身,卻忽略生命苦短;修行者應認清真理並身體力行,方能於老死到來前成就道業。
。
此偈以鹿奔水反遭射殺為喻,說明眾生因渴求感官享樂(欲愛),在追求過程中不知危險將至,最終被愛欲之箭所傷。
強調愛欲是苦難的根源,若不尋求斷除,終將反受其害。
。
本偈誡以此經「無常」之旨,說明眾生若僅在色身形相上鑽研世俗巧術(方便),而忽略了色身虛幻無常的本質,終將在死亡突襲時,因功德未具而無法證入不生不滅的究竟涅槃。
- 當行是:應當實踐這些(正法)。
- 勞役:指眾生為貪欲、五欲所驅使,身心不得自在的狀態。
- 老死:十二因緣之一,象徵生命的終結與無常的必然。
- 漿水(飲用水)、窮鹿(困頓走投無路的鹿)、欲愛(對感官享受的渴求與執著)。
- 究竟界:指無為涅槃的境界,即徹底斷除煩惱、不再受生死的終極之處。
為是當行是,行是事成是, 眾人自勞役,不覺老死至。 飢餓乏漿水,如窮鹿奔池, 為獵者所射,不念斷欲愛。 如是求方便,分別此形體, 老死忽然至,不至究竟界。
本段經文強調眾生因「常倒」(執著世間為常)而流轉。
眾生心性散亂,追求外境(外役)而忽略內省(內法),因不覺悟死亡之必然,故難以精進修持善法,導致所積累的善根極為稀薄。
。
此句對比了兩種人生路徑:一者捨離世俗欲樂,專志解脫終成聖果;二者沈溺世間資生業,繼續輪轉生活。
在《出曜經》語境下,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無常」與「勤修」的教誡。
。
此處體現《出曜經》強調因果報應與世間善法的教化。
透過布施與持戒等「善本」的修持,能獲得現世(名譽)與後世(善處)的實質利益,屬於五戒十善的世間悉檀教法。
。
此處展現出家眾「斷愛欲、捨世緣」的決心。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修行者必須斷除對世間恩愛與財物的繫縛,才能一心向道,不受俗務干擾。
。
此句體現《出曜經》中修行者對待「苦樂」與「毀譽」的平等觀。
強調心境不隨外境(八風)起伏,保持止觀的定力,不因負面對待而生煩惱,亦不因正面順境而失正念。
。
此處描述因習氣深重或愚癡蔽心,對於善知識(此處為兄長)的多次慈悲諫勸仍產生違逆、不信受的心理狀態,強調受教者剛強難調。
。
此段描述因果業報之轉化,說明慳貪或惡業果報現前時,雖曾為兄弟親族,命終後仍隨業受報墮入畜生道中受苦。
。
此段描述證得阿羅漢果的兄長具備神通與慈悲,感知眾生因緣後,直接對受苦畜生道眾生宣說教法,旨在令其種下解脫善根。
- 罽賓國:古代西域國名,約當今喀什米爾一帶,為北傳佛教傳播重鎮。
- 阿羅漢道:指斷盡煩惱、永脫生死、應受供養的聖者果位。
- 居業:指世俗的家產、職業或營生事業。
- 善本:指成就善果的根本,如布施、持戒等行為。
- 善處:指天、人等優越的轉生去處,與惡趣相對。
- 捨家作道(出家修持佛法)、官私(指世俗的公家政務與私人事務)、居業(家產事業)。
- 憂慼:憂愁苦悶。指因違緣而產生的心熱與焦慮。
- 不孚用喜:不輕信、不耽溺於感官的喜悅。「孚」在此有誠信、信受之意,指修行者不被變遷無常的世俗快樂所蒙蔽。
- 受牛形:指隨業力感召,投生於畜生趣中受牛之軀體。
- 羅漢:即阿羅漢,指斷盡煩惱、永出輪迴、應受供養的聖者。
眾多眾生志行不同所作各異,所修善本亦 不足言,意着外役不念內法,不念死命意恒 計常。昔罽賓國兄弟二人,一人出家得阿羅 漢道,一人在家修治居業。爾時兄數至弟家 教誨弟言:「布施持戒修諸善本,生有名譽死 墮善處。」弟報兄曰:「捨家作道,不慮官私、不 念父兄妻子,亦復不念居業財寶。若被毀辱 不懷憂慼,若遇歡樂不孚用喜。」數數諫誨 不從兄教。弟後遇患忽便無常,生受牛形,為 人所驅馱鹽入城。時兄羅漢從城中出,即向 彼牛而說偈曰:
此偈以負重涉遠的役使者為喻,象徵眾生被煩惱與業力驅使,在生死輪迴的長途中受盡勞苦,難得片刻安閑,藉此勸誡世人應認清五陰重擔,追求解脫。
。
此偈出自《出曜經》,描述畜生道眾生(如牛)所受的苦難。
藉由描繪其鼻穿、背破、蠅咬、勤苦不息的情狀,警示眾生因迷執與惡業將招感慘烈報應,強調輪迴之苦與業果不爽。
。
此偈描述畜生道眾生之苦狀。
因生前不修善業、愚癡無智,轉生後不僅飲食極其粗劣不潔,且常受役使、鞭撻之苦,不得自在。
以此警示世人莫造畜生業,應當精進修行以免墮入此等艱難劇苦之境。
。
此句多出於辯論或詰問語境,探討眾生墮入畜生道的因緣業報。
在《出曜經》中,常藉此類問答指明行為與果報之間的必然關係,詰問其行為背後的「計」(心智計慮)如何導致形體的變異。
。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修行者應收攝散亂心,專注繫念於佛陀的功德,作為清淨意業、引導正覺的修行法門。
- 重擔:喻五陰(色受想行識)為累及身心的負累。
- 閑劇:繁忙、勞劇;此處指身心不得自在的忙碌狀態。
- 芻惡草:指粗劣、品質低下的草料。
- 雨潦汁:指降雨後積聚在地面凹處的混濁積水。
- 畜生形(指投生於畜生道的色身形象)、權計(權宜之計、心機謀略,此處指導致惡業的心念或手段)。
- 專意念:指一心繫念,不令散亂。
- 三耶三佛:梵語Samyak-saṃbuddha之音譯,意為「正等正覺」,指佛陀無上圓滿的智慧。
- 德:指佛陀所具備的萬德莊嚴與慈悲智慧之特質。
「脊負為重擔,涉道無懈息, 為人所驅使,今日為閑劇。 穿鼻為靷繫,破脊癰疽瘡, 為蠅所噆𠲿,今日為閑劇。 食以芻惡草,飲以雨潦汁, 杖捶不離身,今日為閑劇。 以受畜生形,為行何權計? 為可專意念,三耶三佛德。」
一心念佛,馬上命終升到天上。有些眾生內心深深嚮往世間,
貪戀財物,不修善行,身壞命終後墮入餓鬼道;也有人出家修行,捨棄情愛,放下世間八法,修習清淨的心志。就像王太子想娶栴陀羅女,這女子身上佩戴香飾,容貌端正,像天女一樣,太子想娶她,國王回答說:「國王依法不能娶外族女子,也不和平民結婚,只會和長者、居士的女兒結婚。」太子對國王說:「如果不讓我娶這個女子,
我現在就要自殺,無法再活在這世上。」國王聽到這話,就像吃東西噎住一樣,既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國王派人前往旃陀羅家,對女子的父母說:「你們應該將女兒嫁給我的太子。」女子的母親回答說:「我們這一族的人習慣於殺生之法,若太子能學習此法,便可將女兒嫁給王太子。」國王回來後對太子說:「你現在必須學習殺生之法,捨棄王族的身份去學習這些平凡瑣事,為何一定要學殺生之法才能娶這女子為妻?」太子對國王說:「我心中所貪愛之事,便是學習殺生之法,並不覺得困難。」於是太子離開王宮,前往殺生之家籌劃婚事。如此過了很久,太子擔柴挑草,提籃掃地。第一大臣出門時見到他,便問太子說:「你最終娶到那女子了嗎?」王子回答說:「我事務繁多,早就忘了那女子,也不再想起她。」臣又問說:「香瓔貫珠現在在哪裡?」太子回答說:「我也忘了,不再記得。」臣對王子說:「既然得不到女子,也得不到珠子,又失去王位,什麼都沒得到,還能怎麼辦?」王子流淚悲傷,不快樂。這個比喻是在說眾人中有人能帶來利益。有些王子、長者、居士出家修行,積累功德,追求成為阿羅漢,遠離世間的束縛,脫離對欲望的執著,彼此解脫,分別無明,以智慧解脫,毫無疑惑地達到解脫,成就珍貴的意義。父母兄弟加以責罵,對出家的人說:「在人中最卑賤的莫過於修道,家家戶戶乞討為常,這樣被人嘲笑,怎能忍受快樂?」有人詛咒說:「讓你成為乞丐,還不如留在家中享受五欲之樂。」有人分施財物,行善不倦,供養未來、過去與現在,布施給孤苦無依、貧賤之人,沙門、婆羅門、僑居者與遠行者,提供四事供養:衣服、飲食、床臥、醫藥。需要衣服就給衣服,需要食物就給食物,還有香料、花鬘、手巾、六種器具,這些在家中都能準備,出家卻極為辛苦。」當時,這些修行者對五親說:「我們的志向是一定要修道,不喜歡在家中處理世俗的因緣。」五親回答說:「如果你們不喜歡世俗生活,那就隨意出家吧。」就是捨棄家庭追求修道,所學的不是根本要義,不修正當行業,過了好一陣子,
五位親人前來問那些修道者:「你們證得羅漢果了嗎?」修道者
回答說:「自從學道以來,現在才聽到阿羅漢這個名字。」五位親人
又問:「對欲望沒有執著,彼此都解脫,去除無明,智慧解脫毫無疑惑,成就珍寶,
具備這些法,你們有得到嗎?」修道者回答說:「這些法我們全都失去了,連名字都不認識,
更別說道理和實踐了吧?」五位親人問修道者:「那你們為什麼要捨棄家產,
拋下親人,與恩愛分離?你們所學的不是正法,跟世俗人沒什麼不同。」那時世尊以天眼觀察,清淨無瑕穢,見到那五位親屬與道人辯論,知道他們習於非法,不合正道要義,佛便想前往教化,於是展現道力。因此因緣,探究事情的來龍去脈,為後世眾生顯示偉大的真理,並使正法長久住世,於大眾中說了一首偈頌:
此句描述受化導之眾生(牛)在聽聞法音或宿命因緣後,生起深刻的感懷與憂戚。
在《出曜經》中,這體現了眾生對無常或苦難的覺受,是轉化心念的前奏。
。
此處反映出佛法音聲具有感化力,甚至能觸動畜生道眾生。
牛主因觀察到牛隻情緒異樣,故質問道人所說之法。
。
此處反映《出曜經》中關於業因果報與輪迴的教示,說明眾生因煩惱造業,即便親屬亦可能隨業力受報轉生於畜生道中。
。
此處展現世俗因緣的延續。
主人因過去生的恩義與親近感,對化身為牛的修行人胞弟產生憐憫與關懷,體現因果報應中宿世業緣的聯繫。
。
此句體現出曜經中關於「業力因果」與「宿命通」的法義,羅漢透過神通觀察到過去生的債務關係,以此說明因緣報應之真實不虛。
。
此處展現牛主因感悟而生起的慈悲心,體現《出曜經》中強調的斷除貪欲與止息迫害眾生的教誡,標示著從奴役轉向解脫的行為轉變。
。
此段體現《出曜經》強調感官與心識轉化的法義。
牛雖處於畜生道,但在命終前透過對佛陀的極度淨信心(至心),轉化了臨終心識,進而感得生天之果報。
。
本句闡述「貪婪」與「慳吝」的因果報應。
根據《出曜經》語境,眾生因內心被世俗繫縛(世累)且對物質過度執著,導致缺乏布施與持戒等善行,死後感召餓鬼報。
這強調了心念與行為決定往生去處的法規。
。
此句強調出離心的實踐,不僅是形式上的出家,更在於內心捨棄情感執著與世俗名利的波動(世八法),以達成心志的純淨。
。
此喻在《出曜經》語境下,通常用以勸誡修行者應守法守分,不可因貪愛外境之美色或假象而違背正法與修行軌範,應與「清淨善法」(長者居士)相應,而非與「染污愛欲」(外類細民)結合。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或經中主角)因世俗情愛耽著而產生的強烈苦惱,反映出眾生在未斷除貪愛前,內心受制於愛欲而產生的極端憂悲苦惱,是《出曜經》中論述欲火燒身、不得解脫的典型實例。
。
此處以「食噎」譬喻國王內心的極度憂悔與窘迫。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多用生動的比喻來勸誡世人因果業報之理,展現當事人在面對真理或惡果時,內心無法排解的掙扎與痛苦。
。
此段描述國王為太子求親的過程。
在《出曜經》的敘事框架中,此處呈現了階級(種姓)制度下的互動,以及王命在世俗法中的威權性。
。
此處描述外道或惡律儀家族的習氣,強調其價值觀與佛法慈悲不害的原則背道而馳,體現了世俗種姓與惡業傳承的執著。
。
此處描述國王對太子提出極端要求的斥責。
在《出曜經》的敘事脈絡中,這反映了世俗倫理與慈悲教誡的衝突,同時也揭示了愛欲糾葛可能導致違背種姓法度的荒謬行為。
。
此處反映出眾生因貪欲與執著,容易生起殺念並習於惡法,為了滿足私欲而不畏懼造下殺業,體現了煩惱對行為的驅動力。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經中人物)在出離世俗富貴後,不分貴賤地涉入凡世情境,或指涉特定公案中捨尊就卑的行徑,反映《出曜經》強調無常與破除階級執著的教誡。
。
此段描述王子為求心儀女子而不惜屈身辛勤勞役,反映出眾生受貪愛驅使時,能忍受種種卑微與苦難的世俗貪染相,亦為後文體悟欲求皆苦之鋪墊。
。
此處反映出眾生因世俗雜務繁忙、心念散亂,導致對過往因緣的忘失,也隱喻無常遷流中,心識隨境轉移而容易斷失正念或宿緣。
。
此處為譬喻經文之對話,透過臣子尋找寶物的過程,引出無常與因緣聚散之理。
在《出曜經》中,此類敘事多在闡發法句之義理背景。
。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在特定情境下表達對往事或世俗牽掛的捨離與無念狀態,體現其心境已不為舊有記憶所縛。
。
此處描述因貪欲追求外境(女子、寶珠、權位)而招致「求不得」與「毀失」之苦。
在《出曜經》的無常與欲苦框架下,以此窮途末路的困境,對比世人因貪愛而導致最終一無所有、進退維谷的實相。
。
此處描述王子(佛陀成道前)見到世間生老病死之苦後,內心產生的深刻憂患意識。
在《出曜經》中,這種「不樂」並非單純的世俗哀愁,而是體悟無常後,對生死輪迴產生的厭離心之開端。
。
說明《出曜經》中透過譬喻宣說法義,能使聽聞者易於領悟,進而在大眾中發揮廣大的教化效果與功德增益。
。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出家、修德,最終達到阿羅漢果位的過程。
重點在於從「離欲」到「斷無明」,進而達成「智慧解脫」與「無疑解脫」(指對法義無所疑惑的解脫狀態),此為《出曜經》中法寶價值的體現。
。
此段描述世俗親眷以「世間法」的貴賤觀點,試圖阻撓修行者出家。
在《出曜經》語境中,反映了早期佛教修行者乞食制度與當時世俗價值觀的衝突,旨在對比世俗欲望與出離心之間的拉鋸。
。
此處反映《出曜經》中描述世俗毀謗或惡咒對出家修行者的干擾。
在特定語境下,這可能是魔擾或世俗見解,試圖以出家生活貧苦、受人賤視為由,誘發修行者退轉心,使其重返世俗追求五欲。
。
此段經文出自《出曜經》,強調在家居士行布施波羅蜜時應具備的廣大心與不退轉心。
布施對象涵蓋「悲田」(貧窮孤苦)與「敬田」(沙門長老)。
經文特別對比「在家」與「出家」的物質條件,勸誡在家眾應把握因緣籌辦種種資具供養僧伽,因為出家者修持梵行,法爾清苦,難以自辦生活物資。
。
此處展現修行者出離心的覺醒。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強調斷除世俗牽絆(理俗因緣)是成就道業的前提,體現了從「俗」向「道」的意志轉向。
。
此處展現親族對修行者的理解與放手。
在《出曜經》中,出家被視為擺脫世俗苦縛、追求涅槃寂靜的殊勝途徑,親族的允許亦是圓滿出家資糧的一部分。
。
此段描述修行者初期雖有出家之志,卻因未遇正法或偏離核心教義(非要)而徒耗時光。
親族的詢問反映了世俗對修行成果(羅漢道)的直接期待,也襯托出修行者當時尚未得果的困境。
。
此處展現佛法難聞。
阿羅漢為小乘修行之極果,出曜經強調因緣與果位的對應,道人聽聞此名表示其修學進程中重要的轉折與感發。
。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達到欲望斷盡、無明消除的「智慧解脫」境界時,對於「成就」與「所得」的法義辨析。
依《出曜經》語境,這是在確認解脫果位的真實特徵與是否存有「執著所得」的見解。
。
此句描述佛法傳承斷絕的悲哀。
道人表示對於深奧的法義不僅無法實踐(行)或理解(理),甚至連最基本的名相(名)都已遺忘,彰顯了法滅或法難時期的無知狀態。
。
此句描述世俗親眷對出家修道者的質疑,反映了世間「愛別離」之苦與出家「斷愛欲」之間的矛盾。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修道者須勘破世俗情執,方能求得真正解脫。
。
此句強調若修行者不依循佛陀正法,而隨順世俗貪欲或邪見行事,則失卻修行之本意,其質與未聞法之凡夫等同。
。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天眼通」察覺眾生根機與錯誤見解。
佛陀見親族所修習者偏離解脫正要,故以「現道力」(展現神通)為方便門,旨在引導其捨棄「非法」而入正法。
。
此句說明佛陀或說法者示現教化的動機,旨在透過對因果本末的追溯,為眾生破除無明(大明),並確保如來正教能燈燈相傳,不致斷絕。
- 悲哽:因內心極度哀傷而喉嚨阻塞,難以發聲。
- 不樂:內心憂鬱不安,沒有法喜或愉悅的狀態。
- 道人:修行佛道之人,於本經中多指佛陀或其弟子。
- 道說:宣說法要或道理。
- 報:答覆、告知。
- 親親:極為親近、關係深厚的人。
- 負:欠債、虧欠。
- 放:釋放、放捨,指解除束縛或勞役。
- 役使:驅使、勞役,指為了私利而控制他者勞動。
- 至心:誠懇專一、無二之心。命終:死亡、壽命結束。
- 世累:世間的牽累與煩惱,特指名利、家庭等束縛。
- 財貨:金錢與物資。在此指引發貪欲的對象。
- 身壞命終:指色身毀壞、壽命結束,即肉體死亡的過程。
- 餓鬼:六道之一,因生前貪婪慳吝,感得常受飢渴之苦的果報。
- 出家學道:捨離世俗家業,專修覺悟之道。
- 世八法:又稱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
- 清淨志:遠離煩惱垢染、追求解脫的堅定心志。
- 栴陀羅:指當時社會階級中最低層者,舊稱屠者、嚴熾。
- 細民:指社會地位卑微、身分低下的平民。
- 長者居士:此指具備德行、財富且受大眾尊重的社會上層,在法義中常比喻清淨無漏之法。
- 設:假使、如果。
- 不堪:無法忍受、不能承擔。
- 噎:食物阻塞咽喉,比喻心中鬱悶或處境艱難。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賤民,主要從事屠宰、處理屍體等職業。
- 太子:國王的法定繼承人,此處指與國王有血緣關係的儲君。
- 種類(指族類或種姓習氣)、殺法(指殺生的行法或惡業規範)。
- 殺生法:指違背慈悲、導致眾生斷命的惡法或手段。
- 王種類:指王室家族的身分地位與族群尊嚴。
- 凡細事:指卑微、低下且瑣碎的世俗雜事,與王室的宏大威德相對立。
- 貪樂:貪求與喜好。
- 殺法:殺戮的方法或殺生之行。
- 殺家:指從事屠宰、殺生等卑賤職業的家庭,常指旃陀羅階級。
- 薪草:柴火與乾草,此處指卑微的體力勞動內容。
- 筐掃:竹筐與掃帚,象徵灑掃應對的雜役。
- 大臣:輔佐國王、地位崇高的官員。
- 忘失:遺忘失落,指記憶的斷滅。
- 香瓔:指散發香氣的瓔珞,由珠寶或香料串成,為莊嚴身體之飾物。
- 貫珠:穿綴成串的珠子。
- 憶:憶念、回想,心中存留影像。
- 方宜:指去向、處所,或應對之方。此處指在走投無路下尋求容身之處。
- 果獲:獲得成果或實質的利益。
- 悲感:因體察眾生受苦與無常所引發的悲憫與感觸。
- 譬:譬喻。法句經與出曜經慣用譬喻來顯揚微細法義。
- 長益:增長利益。指佛法對眾生法身慧命的滋潤與提升。
- 無明:對法界實相的無知,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 智慧解脫:以智慧斷除煩惱障而得之解脫。
- 無疑解脫:指成就無礙辯才與智慧,於法無有疑惑的解脫境界。
- 呵制:責備並加以阻止。
- 道:此處特指捨家修行的生活方式或沙門之法。
- 乞求:指僧侶依止乞食(分衛)而活的制度。
- 呪詛:以惡言或咒術加害他人。
- 乞兒:乞丐。此處指代出家沙門托缽乞食的形象被世俗貶低。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
- 檀:檀那(Dāna)之略稱,意譯為布施。
- 四事供養:指資助出家眾生活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質:衣服、飲食、臥具(床臥)、醫藥。
- 沙門婆羅門:泛指當時印度各類修道者與祭司階層。
- 六器:指僧侶隨身應備的六種資具(如缽、漉水囊等),此處泛指日常所需之生活器皿。
- 學人:指正在修習戒、定、慧,追求證悟的人。
- 俗因緣:指世俗生活中的種種人情、家產、事務等牽絆。
- 不樂俗:對世俗五欲生活不感到快樂、不生愛染。
- 出家:捨離家室與世俗生活,專心致力於佛道修行。
- 捨家為道:指辭親出家,追尋解脫之道。
- 正業:符合佛法、能趨向涅槃的正確修持。
- 羅漢道:即阿羅漢果,指斷盡煩惱、永出輪迴的解脫境界。
- 無欲:指斷除對五欲的貪愛。
- 成就珍寶:比喻解脫境界如世間珍寶般稀有、尊貴且堅固。
- 眾法:指種種佛法教義與修持法門。
- 理行:「理」指經義道理,「行」指依教奉行、實踐法義。
- 恩愛:世間男女、親眷間深厚的執著情感,在佛法中視為繫縛生死的根源。
- 所習:指平日所熏修、練習的行為或思想。
- 非法:違背佛法正理、不符合解脫道的錯誤行為。
- 不異:沒有差別、完全相同。
- 道力:指修行所得的神通力量或威神力。
時牛聞已悲哽不樂。牛主語道人曰:「汝何道 說,使我牛不樂?」道人報曰:「此牛本是我弟。」牛 主聞已語道人曰:「君弟昔日與我親親。」羅漢 說曰:「我弟昔日負君一錢鹽價。」是時,牛主即 語牛曰:「吾今放汝,不復役使。」時牛自投深磵, 至心念佛,即便命終得生天上。或有眾生深 慕世累戀著財貨,不修善行,身壞命終生餓 鬼中;或復有人出家學道,捐棄恩愛捨世八 法修清淨志。猶王太子栴陀羅女,身珮香 瓔顏貌端正,像如天女意欲納娶,其王報曰: 「夫王者法不娶外類,不與細民為婚,常與長 者居士共婚。」太子白王:「設不與婚此女者, 今當自殺,不堪生世。」王聞此語如食遇噎,既 不入腹又不得吐。王遣出適到旃陀羅家,語 女父母曰:「汝當嫁女與我太子。」女母報曰: 「隨我種類習殺法者,當嫁女與王太子。」王還 語太子曰:「汝今要習殺生法,捨王種類習凡 細事,何為要殺女為婚?」太子白王:「意所貪 樂,要習殺法不以為難。」即捨王宮出詣殺家 計婚姻。如是積久,擔負薪草持筐掃,第一大 臣出行見之,問王子曰:「竟得女不?」王子報 曰:「吾役使煩多,早忘失女不復憶之。」臣復 問曰:「香瓔貫珠今為所在?」太子報曰:「吾亦忘 不復憶也。」臣語王子:「既不得女,亦不得珠,復 失王位,無所果獲欲何方宜?」王子墮淚悲感 不樂。此譬在眾有所長益。或有王子長者 居士出家學道,䢖功立德求為阿羅漢,離世 縛著於欲離欲,彼此解脫分別無明,智慧解 脫無疑解脫成珍寶義。父母兄弟呵制,語出 家者言:「人中薄賤莫過於道,家家乞求以此 為常,為人嗤笑何可堪樂?人相呪詛使汝作 乞兒,不如在家五欲自娛。分檀布施作福不 惓,供給當來過去現在,給施孤窮裸賤之人 沙門婆羅門僑客遠行,四事供養衣被飲食 床臥醫藥,須衣與衣須食與食,香熏華鬘手 巾六器在家可辦此物,出家極辛苦。」時諸學 人語五親曰:「我等志趣必欲學道,不樂在家 理俗因緣。」五親報曰:「不樂俗者隨意出家。」 即捨家為道,所習非要,不修正業經歷數時, 五親往見語諸道士:「汝等得羅漢道耶?」道人 報曰:「自學道以來,今乃聞阿羅漢名。」五親 復問:「於欲無欲,彼此解脫,除去無明,智慧解 脫無疑成就珍寶,具足如此眾法為得不乎?」 道人報曰:「如此眾法我等悉失,不識其名況 理行耶?」五親問道人:「汝等何為捨家財業捐 棄五親與恩愛別?所習非法,與世人不異。」爾 時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彼五親與 道人論,知習非法不順正要,佛欲往化因現 道力。因此因緣尋究本末,為後世眾生示現 大明,亦使正法久在於世,在大眾中而說頌 曰:
大家都自己辛苦勞作,卻沒發現老死已經來臨。
本偈強調「聞思修」中實踐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知法為正確(是)卻不付諸行動,則無法成就。
經文對比了世人盲目追求世俗利益的「勞役」狀態,警示無常(老死)的迫切性,勸誡應及時修持正法。
- 行是:指依循正確的教法(是)去實踐履行。
「為是當行是,行是事成是, 眾人自勞役,不覺老死至。」
此句為敘事過渡,標明尊者馬聲(阿濕波誓)在說法過程中的承接,準備以偈頌形式宣說法要。
- 尊者馬聲:即阿濕波誓(Aśvajit),五比丘之一,以威儀成就著稱。
爾時尊者馬聲,復說頌曰:
無常突然來臨,就像母親抱著死去的女兒。
本偈出自《出曜經·無常品》,警示世人莫因貪著色身表相而荒廢修行。
世人愛惜軀殼卻忽略生命本質的脆弱,一旦無常卒至,愛別離之苦便如失子之痛,追悔莫及。
「沐浴莊嚴身,愚弊不習善, 無常忽然至,如母抱死女。」
此經文以「夫婦相敬」喻指修行者若能具足威儀、守持諸根,並順應正法修行,便能產生法喜且不生疲厭。
反之,若眾生陷於是非與非要之法,則無法獲得真正的寂靜與解脫。
。
此段描述展現了眾生因「愛欲」與「執著」產生的恐懼與束縛。
即便面臨失明的色身苦難,心靈仍受困於對眷屬的繫縛,體現了《出曜經》中常警示的「恩愛無常」與「憂畏隨逐」之理。
。
此段以世間眼疾康復為喻,表徵眾生若能遇善知識(如醫)與佛法(如藥),除去無明垢穢,即可開顯自性智慧之明,脫離生死盲冥。
。
此段描述凡夫耽著於色相的常恒假象,一旦面對無常遷流帶來的色身衰變(變易非故),因內心執取而生起驚疑與排斥,未能洞察色法無常之理。
。
此段描述在無常與神力的影響下,眾生對色身相貌的執著。
透過妻子的驚恐,突顯出凡夫對「常」的渴求與面對「變易」時的迷惑,呼應《出曜經》中強調的世間無常、身非永恆的教示。
。
此處運用《出曜經》中常見的「無常」與「老苦」教法,說明色身遷流不住。
透過「鑽冰求火」的比喻,呵斥眾生不切實際的執著,強調衰老是不可逆的自然法爾,應當覺悟色身危脆之理。
。
此句體現《出曜經》中關於「無常」與「無我」的教誡。
眾生因執著虛妄的人際關係而生愛別離苦,佛法以此點破情感的盲目與無實,勸誡放下無謂的執著。
。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無常」對色身的逼迫。
佛陀以此警示眾生,世間色法皆是遷流不住,執著於美好的色相必將在老病到來時產生巨大的心理苦受。
。
此句為經文中的起頌語,敘述尊者曇摩也世利(法善)觀察因緣後,以詩歌(偈頌)的形式總結教法或感懷。
- 相剋:互相爭鬥、排斥。
- 非要:並非佛法中通往解脫的核心要義。
- 諸根寂靜: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收攝而不受外境擾動,內心平靜。
- 無厭:不感到厭倦,此處指法喜充滿或和敬之深。
- 如是經日:如此經過了幾天的時間。
- 失明:喪失視力,此處指眼根受損。
- 相戀:互相愛染、執著,為憂苦之源。
- 斯須:極短的時間,片刻。
- 開明:此指雙目重見光明,於經文中亦隱喻智慧之光得以開通。
- 變易:指事物的性質或外相發生改變,此處指無常導致的容顏衰老或轉變。
- 非故:不再是原本的樣子,指色身在時間流轉下失去舊有的形貌。
- 顏狀:面容與形體外相。
- 啼哭:因憂傷、痛苦或感官逼迫而發出的哀聲與流淚。
- 不相識:指眾生於生死流轉中,因緣暫聚實則互不認識,用以破除對親屬、情愛的執著。
- 咄嗟:形容時間短暫、倏忽之間。
- 挺特:形容容貌出眾、雄傑不凡。
- 色:指物質性的身體或容貌。
- 尊者:對長老或有德行比丘的尊稱。
- 曇摩也世利:人名,譯為「法善」或「法勝」,為《出曜經》中常出現的撰集者或論述者。
眾生相剋互相是非,所習非要不順正法,猶 昔夫婦二人,姿貌端正威顏具足,眾相備悉 諸根寂靜,共相待敬終日無厭。如是經日,夫 婦二人忽然失明目無所覩,夫婦相戀恐為 人所欺,夫恐失婦、婦恐失夫,坐共相守不遠 斯須。時諸五親遠方求醫,將至失明夫婦所, 拊藥治目尋得開明。夫見婦顏變易非故,舉 聲而言:「誰易我婦去?」婦見夫顏狀變易非故, 舉聲而言:「誰易我夫?」五親曉曰:「少壯之容隨 日遷轉,氣羸力竭皮緩面皺日異日變,以老 朽顏望比少壯,鑽氷求火不亦謬乎?何為啼 哭自不相識?」以鏡自照容顏變易,咄嗟老至 色不久停,威容挺特一朝色異,愁思憂慮遂 增苦惱。尊者曇摩也世利,因此而說頌曰:
財物被偷還不知道,等醒來才到處尋找。愚癡的人少有修習,放縱自己,
自己陷入黑暗深淵,看不見賊偷財物,被老賊奪走也無力抵抗。
此偈以「眠寐」比喻「無明」與「懈怠」,說明眾生在貪嗔癡的昏沈中,被煩惱之賊偷走了功德法財而不自知,直到果報現前才徒勞追悔。
。
此偈出自《出曜經·無常品》,旨在誡人及時修行。
愚人因少年不勤、放逸貪欲,如同自溺於無知之池。
文中將「老」比喻為賊,說明時光流逝會不知不覺偷走人的精氣與法財,若不警覺,終將身陷困境。
- 眠寐:心神昏沈之狀態,在《出曜經》中常比喻覆蓋慧眼的無明隔閡。
- 功德財:(語境義)指眾生內在的善根與戒定慧功德,被煩惱賊所劫奪。
- 放恣:放縱任性,不加約束,特指沉溺於五欲。
- 冥池:比喻愚昧無知、無有智慧光明的境界。
- 老賊:將「衰老」擬人化為盜賊,形容其能劫奪人的色力、壽命與修行時機。
「如人眠寐睡,賊竊開牆盜, 失財不覺知,覺乃周旋覓。 愚少習放恣,自陷沒冥池, 不見賊失財,為老賊無勢。」
此處強調修行應專注於「真要」(如四諦、無常等核心教法)。
若耽溺於虛妄不實的世俗法或邪見,不僅無法體證解脫道,更會在無常的老死到來時,因缺乏正念而驚怖失措。
。
此句為典型經末流通分結語。
大眾因領受佛陀所宣說的法義(斯語)而心生踴躍,象徵教化圓滿,聽眾信受奉行。
- 真要:真實、精要的教法,指能引向解脫的核心法門。
- 而去:指聽經結束後,頂禮佛足,作禮辭退。
是故說曰:「習不真要違道失法,不覺老死 至。」時諸人民聞說斯語,歡喜而去。
比丘厭惡魔軍,從生死中解脫。
本偈強調禪定是斷除生死、止息煩惱的核心路徑。
透過禪定生起智慧,方能克服內外魔障(魔兵),終止輪迴的流轉(生盡)。
- 禪定:指心專一境而不散亂,是引發無漏智慧的基礎。
- 生盡:指斷盡受生之因,不再於六道中輪迴受生。
- 魔兵:象徵阻礙修行的煩惱魔、五陰魔等,如同軍隊般障礙正道。
- 得度:指跨越生死的河流,從此岸到達涅槃的彼岸。
是故習禪定,生盡無熱惱, 比丘厭魔兵,從生死得度。
本段強調《出曜經》中關於「無常」的教法是引發厭離心與精進修行的動力。
透過對身心組成的徹底了解(陰、持、入),並依循佛陀指授的各種環境(塚間、樹下等)進行禪觀與經行,達到滅苦的目的。
精進(精懃)是戒律的核心實踐,以此防止後悔。
。
此處強調禪定對於解脫的關鍵性。
透過禪定觀照,能斷除引發受生的根源,使心境入於清涼寂靜,不再受煩惱之苦。
。
此段經文強調「時時攝心」的修行態度。
透過六時(晝三時、夜三時)與四威儀(行住坐臥)的不間斷觀照,使心安住於三昧,以達到滅除「結火」(煩惱)與生死熱惱的目標,展現《出曜經》中強調精進與守護心念的教法。
。
此處以火燒頭衣的緊迫感,比喻無常與煩惱火之逼切。
佛陀以此設問,引導修行者應如救頭燃般,生起極大的危機意識與精進心,尋求出離之道。
。
此處以『救頭護衣』譬喻修行者應具備的高度緊迫感與警覺性,強調防護煩惱與惡業的侵襲必須如救火般刻不容緩。
。
此段經文強調修行不應停留在外相的觀察(觀頭觀衣),而應致力於「以善滅惡」的內在轉化。
透過「用意堅固」與「不越緒(不中斷)」的善法修持,方能斷除「生」之因。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輪迴的種種苦難(老病死、憂惱)皆以「生」為根本,若能使「生盡」,則憂惱自除。
。
此句為序分銜接語,描述阿難尊者因應時節因緣,宣說《出曜經》中首篇〈無常品〉的教法,強調諸行無常之理。
- 無常遷轉:指世間萬法皆在生滅變異中,不得停住。
- 陰持諸入:即五陰(五蘊)、持(十八界)、諸入(十二處),泛指構成眾生身心與外界互動的所有要素。
- 經行:在一定的地方來回行走,用以提神或助益禪思的修持方法。
- 精懃:精進勤奮,不懈怠。
- 三昧:指心定於一處,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再流轉生死。
- 結火:指煩惱(結)如火,能焚燒眾生身心。
- 救頭:比喻極其緊急,如頭上起火必須立即撲滅。
- 護衣:比喻護持戒律或威儀,防止受損。
- 越緒:失掉頭緒或中斷了原有的系統、序列。
- 生有: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中的生命存在或生起的因緣。
- 熱惱:身心受煩惱折磨如火燒般痛苦。
- 無常品:指《出曜經》的第一品。本品主要闡述一切有為法皆是遷流變化、不可常保的自性。
- 阿難:佛陀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在結集經典中負責誦出經文。
如來宣昔無常遷轉,諸比丘聞皆興患厭,去 離陰持諸入之本,世尊教誡指授正業教習 正法,或在塚間樹下,或露處經行坐禪念定, 勿懷懈慢,今不精懃後悔無益,是謂比丘 我之禁戒。是故說曰,是故習禪定,生盡無熱 惱。清旦日中向暮、初夜中夜後夜,佛告比丘: 「若行若坐若來若去若睡若覺,當念行此三 昧使無漏失,生盡無熱惱者,身口意不惱,不 為結火所惱,勇猛精懃。」佛告比丘:「然頭然衣 以何防之?」比丘白佛:「救頭護衣乃可防之。」佛 告比丘:「不如來言觀頭觀衣,更求方便以善 法消滅惡法,用意堅固,於諸善法永不越 緒,生盡無熱惱,生者猶生有,老病死猶生有, 憂惱苦患周旋往來皆由有生。」當說無常品 時,時阿難便說頌曰:
眾生心中愚昧黑暗,祂以慈悲前來拯救。
此偈頌為本經之序分,說明結集經典的因緣。
佛陀觀察眾生因無明(愚闇)而受苦,故發起慈悲心,宣說「出曜」(即發光、照耀之意)法門,旨在破除眾生內心的癡闇,使其獲得解脫與救濟。
- 一時:指佛陀說法的時節,體現因緣具足之際。
- 出曜:梵語 Avadāna。意為「發光」或「廣說」,指經典能顯現法義如日光照耀,破除幽冥。
- 愚闇:指眾生內心缺乏智慧、不明因果與實相的無明狀態。
- 拔濟:拔出苦海,救濟厄難。
「吾聞一時事,如來說出曜, 眾生懷愚闇,以慈往拔濟。」
本句強調說法者具備高度的語言組織能力與教法理解。
在《出曜經》脈絡下,說明佛陀或智者宣說無常真諦時,其名、味、句、義四者皆達到圓滿充足,能精確傳達法義。
- 名身:事物的名稱,指表達概念的單詞總和。
- 味身:梵語 vyañjana,指音節、字母或韻律,是構成名句的基礎音韻。
- 句身:語句的集合,指表達完整思想的文句。
- 義身:法義的內涵與真理的體系。
- 無瑕:指說法無誤、邏輯嚴密且辯才無礙。
說無常者,名身味身句身義身充足,口說無 瑕。
本句承接部派佛教《出曜經》之無常與苦觀,強調「我」僅是陰(五蘊)、持(界)、入(處)的暫時組合,並無實體。
透過「分別人士」的觀察,破除我執,指出執著於壽命與色身乃是受苦(禍身)的根本。
。
本段強調修行者應當攝心一處以求善法,並秉持如父如母的大慈悲心,針對處於無明愚闇中的眾生進行教化。
經文以「開目」比喻開示佛法智慧,使眾生脫離因無明所致的痛苦。
- 陰持入:即五陰(五蘊)、十二持(十二處)、十八入(十八界),泛指構成身心的所有要素。
- 分別人士:分析、辨別所謂的「士夫」(人、自我)究竟為何物。
- 禍身:指肉身為災禍、痛苦的聚集處,強調身見之患。
聞是一時,吾者陰持入相盡能分別人士,夫 眾生壽命生形禍身。吾從佛聞一時,事如是, 專意不亂亦不他念,求諸善本,為愚闇眾生 開示徑路,眾生處世生盲無目,便與開目使 得視瞻,以大慈哀拔濟其苦,視彼眾生如父 如母,敷演其義。
此偈強調「慧」與「修」的結合。
先以智慧理解經教深義(解深句義),再付諸實踐修持(善修其道德),終能斷盡生死流轉之苦,成就涅槃。
- 深句義:指佛法中深奧、能引向解脫的言教義理。
- 無餘處:即無餘涅槃,指煩惱已盡、生死永息,無任何苦果殘餘的解脫處。
以解深句義,善修其道德, 便得盡諸苦,得逮無餘處。
本段強調「依義不依語」的修行原則。
修行者應透過智慧理解法義(義)來斷除煩惱(結),而非執著於聲音(味身)或文句(句身)的表象。
真正的佛經功能在於引導無漏正見、除結去漏,若僅是口頭誦習而不解深義,則無法達到斷除結使的解脫實效。
。
此段描述佛弟子羅云(羅睺羅)向佛陀請法前的威儀與禮節。
在《出曜經》中,這體現了弟子對導師的尊重,也展現了法會開演前的標準序分結構,旨在說明聞法者已具備清淨恭敬的心態。
。
此處「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的狀態,「心疾」比喻內心的貪瞋癡等煩惱如病。
本句體現《出曜經》中透過聞法治癒心靈垢染,達成解脫的法義框架。
。
此為佛陀對羅云(羅睺羅)的個別教誡。
在《出曜經》脈絡中,強調透過對因緣法與教法篇章的覆誦與思維,來達到定心與開悟的基礎準備。
。
此處描述羅睺羅展現修行成果,能流利背誦教法並依教奉行。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對法義的熟練攝受與對導師的恭順態度。
。
此句強調僅僅停留在對經文(如因緣部、雜誦部)的文字背誦與認知是不夠的。
若不能透過教法斷除心中的「漏」(煩惱),則修行無法達成最終的寂靜解脫。
這反映了《出曜經》重視實踐與斷惑的宗旨。
。
此句為佛陀指導弟子修行的具體課業。
在《出曜經》語境中,『五盛陰』即五取蘊,是苦諦的核心;佛陀要求羅睺羅透過諷誦相關經典,觀察身心組合的生滅與無常,以達成斷惑證真。
。
本段描述羅睺羅依教奉行修持五取蘊(五盛陰)觀,雖已完成初步的誦習,但尚未達成斷盡煩惱、心解脫的證悟,故再次向佛請示,體現了修行中「聞思」與「修證」的層次差異。
。
此為佛陀指導其子羅睺羅(羅云)修行的具體課綱。
要求其針對「六入處」引發的觸受(更樂)進行專一的誦讀與觀察,以此作為入道的基礎。
。
本句描述羅睺羅依教奉行觀察「六更樂」(六觸帶來的感官快樂)之無常與過患,並如實向佛陀反應修學進度。
這反映了修行中從「聞思」轉向「證悟」的過程,即使明白道理,若定慧不足,心垢(有漏)仍難以立刻斷除。
。
此為佛陀教誡弟子修行之要。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聽聞教法後,必須透過內心的『思惟』與實踐性的『觀察』,才能領悟佛法真義,並非僅止於口誦。
。
此句描述羅睺羅尊者依教奉行,透過「思慧」與「修慧」的實踐過程,消弭內心的煩惱(結使),完成從學人到無學(阿羅漢)的聖果轉化。
符合《出曜經》強調修行實踐與果證之關聯。
。
此處強調「分別義」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修行者透過智慧對法義進行深細辨析,能突破常規的漸進程序(越次),加速斷除煩惱(盡有漏)並證得涅槃聖果(成無漏)。
這符合《出曜經》強調以思維、智慧觀照來破除無明的宗旨。
。
本句強調「解義」與「修道」的因果關係。
透過理解深奧的法義(解深句義)來引導實踐,最終達成斷除「結」(結縛)與「七使」(七種隨眠)的解脫境界,強調漏盡無餘的涅槃果位。
。
本經解釋「道」的終極指向為涅槃(泥洹)。
透過修道滅盡煩惱與生死的連續,達成無生、無著、無縛的解脫狀態,此狀態即是真正的安穩與快樂。
。
本句闡述「盡苦」的內涵,先定義何謂「苦」。
《出曜經》依循說一切有部傳統,將眾生在輪迴中感知的逼迫性歸納為具體的苦相,強調唯有認清這些現實,方能趣向苦的滅盡。
。
此處「無餘」指無餘涅槃。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斷盡煩惱、止息後有,達到最極致、最勝妙的第一義境,此境界超越世間一切生滅法。
- 結:結使,指繫縛眾生於生死流轉中的煩惱。
- 順正:隨順正法、契合真理。
- 尊者羅云:即羅睺羅(Rāhula),佛陀之子,後出家為弟子,以「密行第一」著稱。
- 有漏:指帶有煩惱、流轉生死的狀態。
- 心疾:內心的煩惱病苦。
- 解脫:擺脫束縛,使心靈獲得自在、斷除漏苦。
- 羅云:即羅睺羅,佛陀之子,此經中受教的主角。
- 因緣雜誦:指結集教法中關於因緣、法義的特定編次篇章,供比丘學習與背誦。
- 如來所:如來所在之處。
- 唯然:表示恭敬應諾之詞,猶如「是的」、「遵命」。
- 雜誦:指雜藏或散句教法,此處指誦習各類法義經卷。
- 諷誦:以抑揚頓挫的音調誦讀經文,兼具記憶與思惟義。
- 五盛陰:即五取蘊(色、受、想、行、識),因其能生長苦果且如火熾盛,故名五盛陰。
- 六更樂:指六觸,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外界接觸所產生的感受。更樂為「觸」之舊譯。
- 有漏心:指伴隨煩惱、尚未斷除執著與流轉生死的心理狀態。
- 觀察:以智慧審察事理,此處特指對法義的體悟。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即繫縛,使即隨逐驅使,指煩惱束縛眾生於生死中。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之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永出輪迴。
- 分別義:指對法義的辨析、抉擇與深察。
- 越次:超越固有的次第或等級。
- 七使:即七隨眠:欲貪、恚、有貪、慢、無明、見、疑。因其隨逐眾生且驅使造業,故名為使。
- 纏縛:煩惱的纏繞與束縛,使心不得自在。
- 滅盡:煩惱與業力的徹底止息。
- 盡諸苦:指滅盡一切煩惱與輪迴的痛苦,即證得涅槃。
- 恩愛別離苦:與親愛的人或喜好的事物分離所產生的痛苦。
- 怨憎會苦:與仇恨、厭惡的人或環境被迫相處所產生的痛苦。
- 第一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或終極實相。
- 無有過者:指沒有能超越其上的境界。
或以義除結,不以味身句身,佛經亦說不施 無漏等見順正,無結去漏勿生便說生,非餘 是佛經,或誦佛經不盡結使,是故世尊說當 深解句義。時,尊者羅云往至佛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時尊者羅云白世尊曰:「唯願如 來!與我說法,使有漏心疾得解脫。」爾時世尊 告羅云曰:「汝當思惟因緣雜誦,已誦訖,來至 如來所。」是時,羅云便誦因緣雜誦流利上口, 至世尊所,白世尊曰:「唯然世尊!已誦因緣雜 誦,有漏不得解脫。」世尊告羅云:「汝諷誦五盛 陰雜誦。」爾時羅云即受教誡便誦五盛陰,復 於餘時至世尊所白世尊曰:「已誦五盛陰已, 有漏心不得解脫。」爾時世尊告羅云曰:「汝當 誦六更樂雜誦。」時羅云受佛教已復誦六更 樂,復餘時到世尊所白世尊曰:「已誦六更樂 已,有漏心不得解脫。」是時,世尊告羅云曰:「汝 當思惟觀察其義。」爾時羅云承受佛教,即自 思惟分別其義,漸盡結使,得阿羅漢果。皆由 分別義,故越次取證,盡有漏成無漏。是故阿 難說曰:「以解深句義,善修道德,以道斷結, 去諸七使纏縛,永盡無餘。」道者謂泥洹,滅盡 無生滅著斷安隱快樂,是故說曰,善修其道 德。便得盡諸苦者,所謂苦者,生苦、老苦、病苦、 死苦、恩愛別離苦、怨憎會苦。得逮無餘處,無 餘者,第一義,無上無有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