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
出曜經卷第六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無放逸品第四下
用佛法自我約束能長久安穩,不違犯善名自然提升。
本偈強調「念」與「戒」的修持。
透過正念的持續作用,能使身口意行趨於清淨,進而滅除宿惡。
經中「法壽」意指以正法為生活命脈,透過自制與不犯,彰顯修行者的功德與名望。
- 正念:指對法義與當下境況保持清晰、不忘失的覺察。
- 法壽:指依止正法而活,將生命建立在佛法的實踐中。
- 自制:指克制感官欲望與不良習氣,使行為符合法度。
正念常興起,行淨惡易滅, 自制以法壽,不犯善名增。
這也叫做惡滅。能以佛法自我約束而延續生命的人,所謂約束,就是用佛法來規範身、口、意,靠佛法來養護生命不是不正當的,依佛法追求長壽也不是不正當的,所以說,用佛法自我約束來延壽。不違犯善法而名聲增長的人,名聲傳遍八方,德行廣達十方,凡是聽聞的人,沒有不誠心信受、接受他教導的,所以說,不犯善法名聲增長。
本句強調「正念」與「想」的對立。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若心隨「想」(取相分別)起舞而非安住於「正念」,則會障礙戒定慧的修持,導致修行無果。
。
此偈強調「心」為成就之本。
在《出曜經》語境下,說明修行的成敗取決於意念的專一與果決。
若心存猶豫(悔)則功虧一簣,若能發起猛利之識並攝心一處,則能克證果位,成辦所願。
。
本句強調「行」的重要性。
單有「念善」的意圖而無實際的「身行」,無法成就解脫。
正念不僅是思維的覺照,更需與行為結合,方能趨向涅槃(彼岸)。
。
本句闡釋《出曜經》中『行淨』的具體內涵,即是嚴持三業,透過身口意三者的清淨修行來達到消除惡法、趨向解脫的目的。
。
此為《出曜經》中發起問難的句式。
在卷六中,此問通常導向對色欲、愛染或心垢的辨析,旨在透過對「不淨」的定義,引導修行者觀察世間實相,進而斷除執著。
。
此段解釋「四顛倒」的定義及其對治。
凡夫因無明產生常、樂、淨、我四種妄見,若能離此四倒,即能契入清淨本體,進而滅除惡法。
。
此處對應《出曜經》中對涅槃境界的描述。
透過斷除使人流轉生死的「結使」(煩惱),達成止息煩惱熱火的「清涼」狀態。
這也是對佛陀法義中「苦滅」與「寂滅」的具體實踐表現。
。
此段解釋《出曜經》中「自制」與「法壽」的關聯。
修行者應透過攝心守意,將生活資具的獲取與維持建立在正命(合法的生存方式)之上,不為延壽而造作惡業。
。
此句解釋《出曜經》中關於「持戒」或「善行」的果報。
強調修行者若能守持淨戒、不犯過失,其德化的影響力將超越地理限制(八表、十方),並能產生感化眾生的威德力,使眾生信受奉行。
- 行人:指修持佛道的修行者。
- 想念:此指虛妄的分別與取相,常為煩惱之源。
- 成辦:成就、圓滿達成目標。
- 彼岸:指涅槃、解脫的境界。
- 行淨:指三業修習清淨;身口意行:眾生造作善惡業的三種門徑。
- 四顛倒:指常、樂、淨、我四種妄見,違背真實法性。
- 不相應:不契合、不產生關聯,指心境不再受錯誤認知影響。
- 結使:指纏縛眾生身心,使其流轉於生死、不能出離的煩惱。
- 熱惱:煩惱如火燃燒身心,產生的逼迫與痛苦感。
- 惡滅:指一切不善法、煩惱與苦因的終極止息,即涅槃寂靜之意。
- 不犯:指持律清淨,不毀犯戒律或善法。
- 八表:指八方極遠之地,形容名聲傳播極廣。
- 德量:功德與器量。
- 篤信:深厚堅定的信仰。
正念常興起者,或有行人興起想念,所欲為 事則不成辦。尊者童子辯說曰:「意念施設事, 心悔則不辦,識猛專一念,何願而不得?」彼 修行人亦復如是,心但念善身不行者不至 彼岸,是故說曰,正念常興起也。行淨惡易滅 者,身行清淨口行清淨意行清淨。何者不淨 者?四顛倒是,無常謂有常是一顛倒,苦謂曰 樂是二倒,不淨謂淨是三倒,無我謂我是四 倒,與此四倒不相應者是謂為淨,是故說曰, 行淨惡易滅。諸結使盡身體清涼而無熱惱, 亦名為惡滅。自制以法壽者,所以言制者,制 身口意,以法養壽非為非法,以法求壽非為 非法,是故說曰,自制以法壽也。不犯善名增 者,名稱聞於八表,德量徹于十方,其有聞者 莫不篤信承受其教者,是故說曰,不犯善名 增也。
最終沒有憂愁痛苦,雜亂的念頭能平息。
本偈強調攝心與持戒的因果關係。
透過專注、不放逸以及修習「能仁戒」(佛戒),能對治散亂與憂苦。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反映了三無漏學中以戒定慧解決心念躁動與憂苦的核心思想。
- 放逸:放蕩散漫,不攝持心念。
- 能仁:即釋迦(Śākya)之意譯,指佛陀。
- 休息:指紛擾心念的止息、平靜,近於「寂靜」。
專意莫放逸,習意能仁戒, 終無愁憂苦,亂念得休息。
此處強調中道修行,指出『意極熾盛』即是掉舉或過度躁進的狀態,心若不能安穩寂靜,即便有心修行也難以圓滿持戒,故須以『專意』來調伏。
。
此段經文記錄二十億耳比丘(室羅伐拏)反思其修行過程。
雖然他在精進修行上排名第一,但因過度緊繃的勤苦,尚未體悟中道,故心識仍束縛於世俗煩惱,未證得無漏解脫之果。
。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遭遇瓶頸或未得果證時,產生的退轉心。
反映出修行者試圖在「世俗享樂與行善」與「出家苦修」之間尋找折衷,反映了《出曜經》中對於克服退志、堅定道心的教誡背景。
。
此段描述佛陀運用天耳通察覺弟子退轉之心,並以神足通即時現身化導。
文中「白衣行」指世俗居家生活,「沒」與「至」展現佛陀感應道交之神通力。
。
此段描述修行者自覺精進程度雖高,卻尚未斷盡煩惱(漏),說明精進與智慧解脫之間仍需對治與契機。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對自身修持狀態的如實觀察。
。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遭遇挫折或未見道果時,產生退轉之心。
其心理轉向世俗的善行(廣施)與享樂(五樂),試圖以此合理化還俗的決定,反映出修行中「精進」與「退悔」的拉鋸。
。
此為佛陀或尊者針對某項言論進行核實的對話。
在《出曜經》中,透過審慎詰問來辨析言論的真偽與法義,是確立正見、破除邪說的重要過程。
。
此為弟子領受佛陀教誡後的印證語。
在《出曜經》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所開示之法義、喻義深信不疑,並完全認同其教法。
。
此為佛陀觀察二十億耳(阿那律)精進修行的進度後,主動發起問答,欲藉由對答引導其檢視內心法義之體證,為後續調和修行「如彈琴弦」的著名教示作鋪陳。
。
此為佛陀對二十億耳(Śrona-koṭīviṃśa)尊者的啟問,藉由提問來引導對方觀察精進修行的道理,為後文「琴弦喻」之鋪墊。
。
此為佛陀對二十億耳(億耳比丘)的譬喻教誡。
以「彈琴」譬喻修行之道,強調心境應調和適中,不可過於精進導致急躁(弦太緊),亦不可過於懈怠(弦太鬆),唯有「中道」修行方能成辦道業。
。
此為對話中表示肯定與認同的答語。
在《出曜經》敘事脈絡中,用於確認對方法義見解或事實觀察的正確性。
。
此為弟子或與會者在聞法後或請法前,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極高的敬意與認可。
。
此為佛陀向弟子二十億耳(Śrona-koṭivīṃśa)提問的發端,通常用於引導對方思考當下的法義或譬喻,在此經脈絡中多與精進修道的「調琴」譬喻相關。
。
以此譬喻修行應持中道。
心若過於精進(急)則易掉舉增加,若過於懈怠(緩)則易昏沈流散,唯有調和適中,方能成就法樂與定慧。
。
此為《出曜經》中典型的問答語式,用於否定前述的假設或錯誤見解,引出後續正確的法義辨析。
。
此為弟子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見於譬喻或法義開示後,聽眾生起清淨心,向佛發出讚歎或祈請之辭。
。
此為佛陀對二十億耳(Śrona-koṭīviṃśa)進行慈悲詰問的開場語。
在《出曜經》中,佛陀常用此問句引導弟子觀察法義,隨後即將引發「彈琴喻」或相關精進修行的教誡。
。
此處以「調琴」隱喻修行之道。
過於精進(急)則易生掉舉、焦躁;過於懈怠(緩)則易陷昏沉、墮落。
唯有行於中道,方能成就法器,圓滿道果。
。
此為對話中表示認同、印可之詞。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用於弟子或當事人回應佛陀或尊者的詰問,表示對所說法義或事實的全然肯定。
。
此為弟子或聽眾對佛陀的尊稱。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用於偈頌或長行中,表達對佛陀圓滿功德的恭敬追隨與祈請。
。
此段經文體現《出曜經》中對於「調弦適中」修持原則的強調。
佛陀針對比丘修行容易落入「過度精進」與「徹底懈怠」兩個極端的病態,提出「處中行道」的法義,認為唯有遠離二邊的「中道」觀察與實踐,才能斷除有漏煩惱,成就沙門果。
。
此句描述佛陀完成法義宣說後,威儀具足地結束法會流程,體現佛陀教化圓滿後的示現。
。
此段描述二十億耳尊者(Śrona Kotivimśa)在靜處修行的心路歷程與出家初衷。
強調出家修行的終極目標在於「盡有漏成無漏」,即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並以「無餘泥洹」(無餘涅槃)為最終的歸宿,證得阿羅漢果。
。
此句總結修行要旨,強調「專意」與「不放逸」為成就道業的關鍵。
在《出曜經》語境中,不放逸是眾行之本,能守護心念不流散於欲界煩惱。
。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能仁戒」的內涵。
能仁為佛陀之德號,意指寂靜與仁慈。
此處將修行重點指向佛所傳授的律儀,並具體標舉二百五十戒作為行持的標準,強調依循佛制戒法修心的重要性。
。
本段強調「戒」不僅是外在規矩,更是諸佛訓誨的總體體現。
修行者應透過對教法的實踐(習與捨、離與就),達到內心的調伏與自制,進而契入「能仁」(釋迦)的寂靜境界。
。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憂」的來源。
法義強調「勤修」與「離俗」是解脫憂苦的關鍵。
若修行者心性墮落、不求勝法,其心必為世間塵勞所縛,故無法達到無憂的境界。
。
本經強調修行者若不能守持戒律、依教奉行,內心便會因毀犯禁戒而生起悔恨與不安,這是苦受的來源之一。
。
本段強調修行者應內修定慧、外弘法務,若只消受供養而不精進修持或貢獻大眾,則違背出家本意,因業果與心虛而生愁憂。
。
此為譬喻品中設問之語,旨在引出唯有解脫束縛、遠離愛欲染著的人,方能免於世間無常所帶來的苦受與憂心。
。
本句強調「五根」(信進念定慧)是修習禪法的核心動力。
當五根修習成熟(得力),修行者便能突破有為法的束縛(越次),證入寂滅無為的境界,達成斷除憂愁、解脫生死苦惱的終極目標。
。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休息」的法義。
休息非指暫時停歇,而是指透過禪定力(善習定)達到心念不再隨外境動盪的寂滅狀態。
文中強調止息「陰(五蘊)、持(十八界)、入(十二處)」帶來的生心理病苦,轉而安住於善因緣中。
- 熾盛:此指心意躁動不安,猶如猛火,屬掉舉之相。
- 禁法:指佛陀所制的戒律與規範。
- 二十億耳:即室羅伐拏(Śroṇa-koṭivīṃśa),佛弟子之一,以「精進」著稱。
- 勇猛精進:形容修行的意志極其堅定且努力不懈。
- 無漏法:指遠離煩惱、不再流轉生死的清淨智慧或境界。
- 解脫:心靈脫離煩惱、束縛與生死輪迴的狀態。
- 不可稱計:形容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三法衣:指比丘所穿的三種法服: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五樂:即五欲之樂,指眼、耳、鼻、舌、身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起的欲樂。
- 不果:不能成就、沒有結果。
- 天耳:六神通之一,能聽聞世間一切音聲及眾生心中所念。
- 白衣行:指在家人的生活或修行,因古代印度居士常穿白衣而得名。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常駐的說法場所。
- 上首:位居第一或領導地位者。
- 心未解脫:指心識尚未從惑業中獲得自在,尚未證得阿羅漢果。
- 審:詳細、確實、核實。
- 是語:這番話、此種言論。
- 如是:意指法義確實如此,表示對佛陀說法內容的完全肯認與隨順。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敬重之導師。
- 內法:指佛門內之法規或內心自證之法,此處特指修持所得之正理。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什麼樣」。
- 調琴:調整琴弦的鬆緊使其音律和諧,此處比喻修行者對心念與精進程度的調節。
- 和:和諧、配合。指音韻或心境達到平衡不偏激的狀態。
- 爾:如此、這樣、是的。
- 急緩:指琴弦的張力不均。於修行中比喻精進與懈怠的兩極極端。
- 成曲:指演奏出和諧的樂章。比喻修行者達到定慧等持、證悟道果的境界。
- 不也:否定詞,指「不是」、「不對」。
- 不急不緩:指修行應遠離執著於苦行或貪著於樂受的兩端,契合中道之理。
- 世尊(Bhagavat):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者。
- 精懃:即精進,指勤奮努力於道業,不間斷地止惡修善。
- 處中行道:不偏於苦行(過度精進)或樂行(懈怠),維持適度的修道節奏。
- 有漏心:指伴隨煩惱、尚未斷除執著的世俗心識。
- 有漏/無漏:有漏指帶有煩惱、會漏落生死的法;無漏指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清淨法。
- 無餘泥洹:即無餘涅槃,指煩惱已盡,且色身(餘報)亦滅,不再受生於三界的圓滿解脫狀態。
- 專意:一心專注,心不散亂。
- 不放逸:梵語 appamāda,指防護心意,不使墮於惡法,勤修善法的精神狀態。
- 習意:學習並使心志趣向。
- 二百五十戒:指比丘具足戒的數目。
- 無上道法:指能成就佛果、至高無上的解脫教法。
- 世累:世間煩雜事務的牽累與束縛。
- 懈怠:於善法不精進,心性放逸懶散。
- 違法:違背佛陀所說之法。
- 失禁:失去或毀犯所受持的戒律禁制。
- 愁憂:內心的憂愁與苦悶。
- 信施:信眾所行之布施供養。
- 諷誦:朗讀或背誦經文。
- 定意:使心安定,即指禪定。
- 道德:於此指修行者應具備的道法與德行,特指念道之行。
- 五根: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產生清淨聖道的根本。
- 越次:超越階次或世俗範疇,指修行證果的超拔過程。
- 無為境:指涅槃,遠離生滅造作的絕對寂靜境界。
- 無憂堂:譬喻涅槃境界,指處於完全沒有煩惱憂慮的處所。
- 陰持入:指五陰(五蘊)、持(十八界)、入(十二處),概括一切身心與認知的範疇。
- 善習定:指精勤修習禪定,使心神安定而不散亂。
專意莫放逸者,夫欲習行意極熾盛者,於禁 法中復有缺漏。昔佛世尊弟子二十億耳比 丘自說教誡曰:「諸佛世尊弟子之中,勇猛精 進者吾為上首,然我於無漏法中心未解脫。 若我先祖父母,財業居產不可稱計,我今學 道而不剋獲,宜還歸家捨三法衣,修於俗法 五樂自娛廣施貧乏,修戒精進何為自苦不 果我願。」爾時世尊以天耳徹聽清淨無有瑕 穢,聞彼二十億耳比丘欲得還家修白衣行, 即從祇洹沒至億耳比丘所,問比丘曰:「云何 二十億耳!汝發此念又自陳說:『諸佛世尊弟 子之中,勇猛精進吾為上首,然我於無漏法 中心未解脫。然我先祖父母,財業居產不可 稱計,我今學道而不剋獲,宜還歸家捨三法 服,修於俗法五樂自娛廣施貧乏,修戒精進 何為自苦乃至於斯?』汝審有是語乎?」對曰:「如 是世尊!」佛告二十億耳比丘曰:「我今問汝內 法之義,一一報吾。云何二十億耳!汝本在家 時善調琴,琴與歌和、歌與琴和,聲響一類乃 成其曲不乎?」對曰:「爾也。世尊!」「云何二十億耳! 若琴絃急緩者,為成曲不乎?」對曰:「不也。世尊!」 「云何二十億耳!若琴絃不急不緩,為成曲不 乎?」對曰:「如是。世尊!」世尊告曰:「修行比丘勇猛 精進便生慢怠,若懈怠不精懃者復生懶惰, 是故汝今亦莫極精懃亦莫懈怠,處中行道 乃成其果,有漏心便得解脫。」爾時世尊說此 語已,便從座起而去。爾時尊者二十億耳在閑 靜處專念思惟自感懇惻,所以族姓子剃除 鬚髮著三法衣,出家學道修無上法,盡有漏 成無漏,於無餘泥洹得阿羅漢。是故說曰,專 意不放逸也。習意能仁戒者,能仁者諸世尊, 所謂戒者,二百五十戒。威儀內禁、諸佛訓誨一 句一義,盡為禁律盡為戒,當習是捨是、當離 是就是,是故說習意能仁戒。終無愁憂苦 者,夫修行人內心懈怠不修無上道法,深著 世累不離於俗,故生愁憂。復次,違法失禁, 亦生愁憂。復次,行人受他信施貪餮無厭,亦 不諷誦坐禪定意,不修念道德,亦不教化佐 助眾事,如此之人便生愁憂。何者無愁憂? 所謂五根得力於禪法無所缺損,便得越次 至無為境,入無憂堂寂然快樂,是故說曰,終 無愁憂苦也。亂念得休息者,所謂休息,永滅 不起,亦無生滅著斷,諸有熱惱陰持入病吟 而不起,由善習定乃至無憂之室專念不亂, 恒有善念與善因緣,是故說曰,亂念得休息 也。
不種下邪見的根本,不在世間長養惡行。
此偈出自《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守護自心,從遠離惡緣(卑漏法、放逸人)與導正內心(除邪見)著手,以斷除世間痛苦與惡業的循環。
不親卑漏法,不與放逸會, 不種邪見根,不於世長惡。
一切的惡行、一切的邪見、一切的顛倒。如果有眾生
親近這樣的法,就會具備所有的惡行,因此智者不應該親近,
也不要與之共事,也不要與之交談對話,也不要與之同坐、
同行,應該時常遠離,如同避開火災一樣,因此說:不親近卑劣的漏法。不與放逸的人交往,因為放逸之人所修的行為
會引發災禍,他們以惡知識為同伴,以十種惡法作為
依靠,表面上看似親密,實際上如同朋友,假裝流淚卻暗中謀劃
罪惡,言辭雖然甜美,內心卻如劍戟一般。像這樣的放逸之人,應該時常遠離,不與之共事,
先甜後苦的行為,聖人是不會效仿的,因此
說:不與放逸的人交往。不種下邪見的根,因為邪見
是一種病,其影響千變萬化,如契經所說,否認今世與後世,
也否認父母,認為世間沒有羅漢等得道之人,捨棄佛的真言,追隨世俗
的美辭,創作詩歌虛假地自我標榜。行為不正確就拋棄本來的根本,遠離真實,住在欺詐、顛倒的習氣裡,說佛世尊、辟支佛、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都不是真實、不存在,毀謗六度,說那不是修行,像這樣的人最是邪見。為什麼會這樣?把真當作不真,把不真當作真。佛在世時,神口說:「愚癡的人,不該接受的卻去接受,還反過來誹謗,怎麼能說不是錯呢?自己掉進深淵,還把別人推進更深的深淵,諸天和世間的人都不會尊敬他。如果學外道、異教的符咒、咒術、鎮壓,或是找好日子、驅使鬼神、變幻奇術,這些事全是邪術,有見識的人都不該去學。佛以譬喻說明,就像有人需要蛇來充飢,到處尋找終於抓到蛇,卻用手抓住蛇尾,蛇反咬其手,毒遍全身,瞬間喪命,這都是因為那人不善於抓蛇而喪命。如今這些愚癡之人也是如此,把非真當作真,把真當作非,因此經中說,不要種下邪見的根。不要在世間長存惡行,所謂的世間有三種。哪三種呢?第一是眾生世,第二是五陰世,第三是三界世。所謂眾生世,就是指一足、二足、四足乃至多足的眾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既非有想也非無想,這就叫做眾生世。陰世,指的是欲界和色界的五蘊盛行,無色界的四蘊,這就叫做陰世。三界世,就是三千大千到無邊的世界,還有從一個世界一直數到三千大千世界,這就叫做三界世。如果有眾生習慣邪見,就會在世間長養各種污穢惡事,長養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世間;不種下邪見根本的,就不會和這三種世間有關。所以說,不會在世間長養惡事。
此處承接《出曜經》勸誡修行者應遠離下劣、引發煩惱的行為與心法,並以問句引導出對「卑漏」本質的定義。
。
本句臚列障礙修行的核心負面因素。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結使(煩惱)與惡行相互增長,導致心識陷入邪見與四種顛倒(常、樂、我、淨)的迷亂中,修行者應覺察並捨離之。
。
本段強調遠離惡知識與惡法的重要性。
卑漏法指卑劣且具煩惱流漏的行為或見解。
親近此類法會使人墮落,故《出曜經》勸誡修道者應嚴格保持距離,甚至在日常言談、行走間都要斷絕關聯,以守護清淨心。
。
本段強調遠離「放逸」與「惡知識」的重要性。
放逸者因不攝心、不自律,其行為必然導致禍患。
經文特別警示惡知識的虛偽性,其外相親善但內心險惡,修行者應覺察並遠離,以免受其十惡法牽連。
。
本句強調「遠離惡友」與「因果警覺」。
放逸者耽於當下感官之樂(先甘),卻無視未來輪迴之憂(後苦)。
《出曜經》此處教導修行者應守護根門,避免受放逸者薰染而失卻正念。
。
本句闡述「邪見」的具體內涵與危害。
邪見核心在於「撥無因果」,即否定業力輪迴與聖者聖位。
此處特別針對當時社會現象,批判捨棄佛法實修而轉向世俗文飾、虛名詐偽的行為,認為這也是邪見的延伸,會敗壞修行根基。
。
本段闡述「邪見」之極端表現。
在《出曜經》語境下,邪見不僅是修行方向的偏差(捨本就末),更包含對出世間聖果(四果、辟支佛、佛)的否定,以及對菩薩道核心(六度)的輕蔑,這種斷滅或否認因果實相的知見被視為最嚴重的錯誤。
。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對法義、因緣或譬喻的詳細解說,引導聽者思惟事物的根源。
。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見。
在《出曜經》語境中,意指修行者若執著於錯誤的見解(邪見),會導致是非不分,將引導解脫的真理視為偽,將束縛生死的妄想視為真。
。
此處強調「不應受而受」的過失。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若修行者內無實德卻貪受利養,不僅自損修行,更會引發世人對佛法的輕蔑與誹謗。
佛陀以此誡勉弟子應德當其位,莫因貪著而招致垢穢。
。
此句強調惡知識或邪見者的危害。
不僅自身因煩惱造業受苦(自陷),更引導他人走入邪途(墮他),因其行徑違背解脫正道,故無法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眾生的尊崇。
。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依循正法,遠離迷信與世俗幻術。
外道依仗符咒、占卜或役使鬼神來追求感應或利益,皆屬「邪命」與「邪術」,無法引向解脫,故勸導有智者應當棄絕。
。
此「捉蛇喻」在《出曜經》中旨在誡勉修行者若「不巧」修習(如執著錯誤見解或不如法修行),非但不能獲益,反而會像誤捉蛇尾般遭受法見之毒害,導致墮落。
強調領悟佛法需具備正確的智慧與方法。
。
此經文承接前文譬喻,誡勉修行者應具備正知見。
愚癡者因無明而顛倒真假,若任由邪見滋長,將成為生死的根本,故應及時拔除。
。
此句銜接前文關於滅除苦種的論述。
經文強調修持者不應在世間播下惡的種子。
此處的『三世』在《出曜經》脈絡中,通常指五陰世間、眾生世間與國土世間,或是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相關的煩惱繫縛。
。
此為佛經中常用的發問啟請句,承接前文提及的法數,藉由提問來引出後續對該三種法義的具體分類與詳解。
。
此處解析「世間」的三種範疇:眾生世指有情個體,陰世指構成生命的五蘊要素,三界世指眾生所處的欲界、色界、無色界環境。
。
本經界定「眾生世」的範疇,從生物形態(足數)與存在境界(三界九地)進行分類。
以此說明世間是由各類因緣和合的有情生命所組成的集合體。
。
本句界定「陰世」的內涵,說明世間的本質即是眾生身心的積聚(陰)。
欲界與色界眾生具備物質與精神成分,故稱五陰;無色界眾生無物質色身,僅存精神活動,故稱四陰。
此處強調世間並非真實實體,而是陰法之遷流。
。
《出曜經》此處界定「三界世」非指欲、色、無色三界,而是著重於空間量級的描述。
說明世界體系是由單一單位(一世界)逐級倍增,形成小千、中千、大千世界,以此架構來觀照世間的廣大與無常。
。
本經強調「見」為行之本。
若抱持不信因果、無後世等邪見,會引發身口意三業的染污,最終感召三惡道的苦果。
此處之「長」意指業力的增廣與受報時間的延續。
。
本句強調斷除「邪見」是解脫輪迴的關鍵。
邪見為生死之根,若能拔除此根,心識便不再與三世因果造作相應,進而止息流轉。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修行者應當及時斷除惡法,避免惡業如種子發芽般在世間滋長,進而障礙解脫聖道。
這符合《出曜經》中強調警覺與斷惡的宗義。
- 卑漏:指卑劣(下賤、不善)且有漏(伴隨煩惱流注、不得解脫)的世俗法。
- 親:親近、依止或習染。
- 結:結使,指繫縛眾生於生死、使之不能出離的煩惱。
- 惡行:身口意所作的種種不善業。
- 邪見:不正的見解,尤指撥無因果、不信聖道的執著。
- 顛倒:錯誤的認知與執取,如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等。
- 如斯法:指前文所述之惡法。從事:參與、實踐其行為。坐起行步:指日常生活的社交往來。卑漏法:卑劣且導致煩惱有漏、墮落生死的法門。
- 從事:親近、交往或共同辦事。
- 不習:不修習、不實踐,指聖人遠離錯誤的行為模式。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經典。
- 羅漢:阿羅漢,指斷盡煩惱、解脫生死的證果者。
- 真言:此處指佛陀真實不虛的教法言論,非指後世密宗咒語。
- 捨本就末:捨棄出離生死之根本大計,轉而追求世俗或虛妄之末務。
- 六度:即六波羅蜜,菩薩修行之六種到達彼岸之法。
- 四向四果:文中所提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為聲聞乘修證之階位。
- 何以(為何、因何)、故(緣故、原因)
- 真:指符合佛法實相的真實道理或正見。
- 非真:指違背實相的虛妄見解或邪見。
- 神口:指佛陀微妙、不可思議的親口宣說。
- 不應受:指不具備相應的戒德或威儀,不足以領受供養或法要。
- 誹謗:因行為不端而招致他人的毀辱與非議。
- 淵:比喻生死輪迴或惡趣受苦之處。
- 諸天世人:指天界眾生與世間凡夫。
- 外道異學:佛教之外的其他教派學說。
- 鎮壓:指以厭勝之法降伏或抑制他人、鬼神,即厭勝術。
- 良日:吉利的日子,指迷信占星擇日。
- 邪術:不正當、偏離解脫正道的方術。
- 有目之士:比喻具有智慧眼光、能分辨正邪的人。
- 須蛇食噉:需要蛇肉來食用,比喻眾生追逐法益或滿足慾望。
- 不巧捉蛇:抓蛇的方式不正確。在法義中比喻對教法生起邪見、誤解或不如法而行。
- 無常:指生命的終結,在此指因錯誤行為導致的死亡。
- 愚人:指無明、缺乏智慧,無法如實了知法性的眾生。
- 邪見根:指不正的見解、顛倒的執著,為衍生種種煩惱與惡業的根本。
- 世:指遷流、破壞之義,亦指眾生生存的範疇。
- 長惡:增長、滋長惡業或煩惱種子。
- 三:指三種世間分類。
- 眾生世:有情世間,指具備生命、有情感的個體集合。
- 陰世:五陰(五蘊)世間,指構成生命存在的物質與精神要素。
- 三界世: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範疇與處所。
- 五盛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盛」含有熾盛、集聚之意,指構成欲界與色界眾生身心的五類要素。
- 四陰:指無色界眾生所具備的受、想、行、識四種精神性積聚,因無物質性的「色陰」,故稱四陰。
- 三千大千:由小千、中千、大千三種千倍遞進組成的宇宙體系,為一佛所化之國土。
- 穢惡:指染汙而不清淨的惡行或心垢。
- 三世:此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種生命存在的境界。
不親卑漏法者,卑漏法者何者是?一切諸結、 一切諸惡行、一切邪見、一切顛倒。若有眾生 親近如斯法者便具眾惡,是故智者不當親 近,亦莫與從事,亦莫與談對言語,亦莫與坐 起行步,常當遠離如避火災,是故說曰,不親 卑漏法。不與放逸會者,夫放逸人所修行業 動生患禍,以惡知識為徒侶,以十惡法以為 援助,實非親欵,像如朋友,佯涕墮淚謀圖 其罪,辭為甘美內如劍戟。如此放逸之人,常 當遠離不與從事,先甘後苦聖人不習,是故 說曰,不與放逸會。不種邪見根者,夫邪見之 為病其事萬端,如契經所說,無今世後世,亦 無父母,世無羅漢等得道者,捨佛真言隨俗 美辭,造立詩頌虛稱詐逸。行不合已捨本就 末,離實居詐所習顛倒,云佛世尊、辟支佛、阿羅 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非真非有,謗毀六 度稱言非行,如斯之比最為邪見。何以故爾? 謂真非真謂不真是真。佛在世時神口說曰: 「愚癡之人,不應受者而受,反見誹謗云何 言非?自陷於淵,復墮他於深淵中,諸天世人 不致其敬。若習外道異學符書呪術鎮壓、求 覓良日役使鬼神幻現奇術,如此輩事皆為 邪術,有目之士不當修習也。」佛譬喻說,猶有 人須蛇食噉,處處求索之乃剋蛇,以手捉 尾,蛇反螫手,毒遍身體忽便無常,皆由其人 不巧捉蛇故以喪其命。今此愚人亦復如是, 以非為真以真為非,是故說曰,不種邪見根 也。不於世長惡者,所謂世者有三。云何為 三?一者眾生世,二者陰世,三者三界世。眾生 世者,一足二足四足乃至眾多足,有色無色、 有想無想、亦非想非不想,是謂眾生世。陰世 者,欲界色界五盛陰,無色界四陰,是謂陰世。 三界世者,三千大千至無邊界,復從一起數 至三千大千世界,是謂三界世。若有眾生習 邪見者,便長於世生諸穢惡,長地獄世餓鬼 世畜生世;不種邪見根者,不與此三世從事。 是故說曰,不於世長惡也。
即使經歷百千次生命輪迴,也絕不會墮入惡道。
此偈強調「正見」是修行的根本保障。
修行者若能建立正確的因果觀與世俗智慧,即便尚未解脫輪迴,其善根力也能保證在生死流轉中不失正念,遠離三惡趣。
- 正見:正確的見解,特指對四諦、因果及世間實相的無誤認知。
- 增上道:朝向解脫與勝進的修行路徑。
- 世俗智:觀察世間生滅、因果法相的智慧。
- 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果報處。
正見增上道,世俗智所察, 更於百千生,終不墮惡道。
本段強調《出曜經》中「正見」的決定性力量。
修行者若成就正見增上,便具備卓越的法眼與定力,能識破外在形相的迷惑(如化佛),不被違背法印的「顛倒說」所誤導,體現了慧學對信仰的鞏固作用。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以發起下文對特定法義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論釋。
。
此段解釋《出曜經》中「正見」的階次。
描述修行者透過世俗智慧建立對因果、善惡的堅定信念,雖能抵禦外魔威脅,但在本質上仍屬於有漏、有取的世俗範疇(世俗正見),是通往無漏第一義諦的基礎與增上過程。
。
本句強調「正見」對於斷除惡趣的決定性作用。
依《出曜經》法義,正見是解脫的先導,能導正身口意行,只要心中常懷正見,便能永斷墮落惡道的因緣。
。
此句強調依循教法修行能感召清淨的生處與眷屬,並遠離三塗苦難,體現了《出曜經》中廣積善根、獲益無漏的果報觀。
。
此句強調依循前文所述之法(如持戒、聞法或正見)所獲之功德果報。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意指法力與善業能護佑眾生,使其在漫長的轉生過程中,免除墮入惡趣的苦難,確保修行的延續性。
- 正見增上道:指正確的知見不斷增進、強化,達到不可動搖的修道境界。
- 邪見根原:產生錯誤見解、偏離真理的根本源頭。
- 承受:此指信受、採納。
- 何以故:為何、什麼緣故。
- 弊魔波旬:第六他化自在天之天主,常行障礙佛法之事。
- 第一義:最究竟、絕對的真理(勝義諦),超越世俗名言與生滅現象。
- 賢聖:指已證得果位或具足清淨戒行的聖者。
- 地獄餓鬼畜生:即三惡道,受苦最重、難聞佛法之處。
- 百千生:形容極其漫長的多次轉世輪迴。
正見增上道者,諸有分別邪見根原永捨離 之,正使前人化作佛形其人前立,演說顛倒 謂為正法,持心堅固終不承受。何以故爾?以 其正見難沮壞故,正使弊魔波旬及諸幻士, 化若干變來恐善男子,不能移動其心,倍修 正見意不移易,此是世俗正見非第一義,是 故說曰,正見增上道,世俗智所察也。於百千 生者,如佛所說,吾未曾見行正見人,於百千 生墮惡趣者,吾未聞也。所生之處賢聖相遇, 亦不墮地獄餓鬼畜生中。是故說曰,於百千 生終不墮惡道。
專注修行則不會放縱,就像富人守護財寶一樣。
本偈強調「不放逸」為修行之本。
放逸者失德,為愚者之行;唯有如守財般護持心念不散亂,方能積累功德法財,免於煩惱侵擾。
- 狎習:親近、習染或慣常於某種行為。
- 定:心不散亂,專注於法。
修習放逸人,愚人所狎習, 定則不放逸,如財主守藏。
又從一數到七大七。打瞌睡的禪修者,把珂放在頭上,用繩子連著耳朵,睡著時就會自己驚醒。拿禪策的人,禪師手持禪策守候,
對打瞌睡的人用毱擊打,若被策打到就再去打其他人,這樣讓大家自己清醒過來。法杖,也是用杖讓其他人清醒,大家輪流互相提醒,追求禪定。所以說,禪定就不會放逸。就像財主守護寶藏一樣,那守藏的人,禪定的比丘也守護不放棄,即使
心亂了也會努力收攝回來。那位守護庫藏的主人也是如此,隨時觀察並檢查庫藏,七種珍寶、各類物品、牛羊、僕人奴婢、金銀珍寶、車璩馬瑙等物、真珠與琥珀,隨時觀察檢查,不讓有任何遺失。因此說道,就像財主守護庫藏一樣。
本段定義「放逸」的具體行相。
修行者若生傲慢與成見(執己是非彼),會導致心性僵化,使惡習不斷循環(周而復始),最終將錯誤的見解視為珍寶(如獲重寶),無法出離輪迴。
。
此偈以小兒無知比喻凡夫愚昧,強調若不具備分辨善惡與真偽的智慧,會因盲目親近惡法或惡知識而自招禍患。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反映了「習染」對心性的危害,以及缺乏正見導致的行為偏差。
。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定」能防範放逸。
經文列舉了早期禪修中常見的調息與對治工具(如法杖、禪毱),用以糾正坐禪時的昏沈或散亂,確保修行者心念始終繫於法義,不致偏離禪法軌跡。
。
此處承接上文,發起問難以定義『定』的法相。
在《出曜經》語境中,定(Samādhi)核心在於一心不亂、繫念一處,為修習止觀之基礎。
。
此處描述《出曜經》中關於「定」的實踐特徵,強調修行者透過持續不斷的精進(不退還、日進不却),在特定的時間週期(三七二十一日)內,達到心神寂靜、遠離粗顯想念的定境。
。
《出曜經》強調修行者透過特定期限(大七)的密集修持,在相續的時空內保持心念的一致性與正念,是成就定力的關鍵條件。
。
此處指修持禪觀或誦念時,若中途心生雜念導致專注力中斷、次序紊亂,必須秉持精進心重新起算,以「七大七」為圓滿基準,藉此磨練心念的穩定性與持續力。
。
此為《出曜經》中記載對治「睡眠蓋」的具體方法,旨在透過外在器物與身體感官的連結,提醒修道者時刻保持警覺,避免因昏沈而失念。
。
此處描述《出曜經》中修行者對治「睡眠蓋」的具體方法。
透過禪策與球的傳遞,建立一種集體監督與自我覺照的機制,強調修行中應時刻保持警醒,不可耽著於睡眠。
。
此處「法杖」象徵警覺與法度。
在禪修過程中,修行者不僅自守正念,更透過法義的相互砥礪(展轉相寤),克服睡眠與掉舉的障礙,使心念專注於止觀。
。
本句強調「定」與「無放逸」的因果關係。
在《出曜經》語境中,定力能收攝感官、防護心意,使人遠離惡法與懈怠,是修行不放逸的基礎。
。
此處以「財主守藏」比喻禪定者對心念的高度警覺。
在《出曜經》的修行框架中,強調「守護」的重要性,修行者應如守財般防護心念,不令散亂流失,體現了定學中「正念」與「正知」的功用。
。
此處以「守藏主」比喻修行者對心念與戒律的防護,應如同管家守護世間財富般嚴謹,隨時覺照、不令善法流失。
。
此偈喻指凡夫愛欲與慳貪之重,雖擁有廣大善法資糧或世間財富,卻因執著而無法產生真實利益,僅能徒勞守護,最終仍受困於輪迴。
- 正理:符合佛法實相的正確道理。
- 翫習:習慣、耽溺於某種行為或嗜好。
- 白黑:比喻善法(白)與惡法(黑)。
- 火毒蛇:比喻能毀滅法身慧命的極危險事物,如貪欲或惡法。
- 無放逸:不放縱心念於欲塵,保持警覺精進。
- 七大七:指禪修中調伏身心的七種特定方法或階段。
- 禪毱、法杖:坐禪時用以警醒昏沈、輔助束心的具體工具。
- 撿心:收斂、約束散亂的心神。
- 不退還:心志堅定,不再墮入迷惑或退失道心。
- 三七二十一日:佛教修行中常見的克期取證週期。
- 寂然無想:形容心境極度寧靜,止息了紛亂的感官與意識活動。
- 大七:指以七天為一單位的連續修持,此處特指七個七天,即四十九日。
- 不錯亂:指心念集中不散動,維持在正思惟中。
- 禪定:止觀成就,心體寂靜而能生發智慧的狀態。
- 意亂:指心念散亂,失去正念與定力。
- 禪睡:坐禪修行時產生的昏沈睡眠狀態。
- 珂:一種潔白的貝殼,此處用作止睡的警示工具。
- 寤:覺醒、醒悟。
- 禪策:警醒禪修者昏沈、睡眠的用具。
- 伺:觀察、監察。
- 毱:指軟球或毛球,此處用作不傷人而能驚醒睡者的投擲物。
- 覺寤:從睡眠中醒來,亦指心性的覺醒。
- 法杖:比喻能警醒迷夢、支撐修行的正法或戒律具象化工具。
- 展轉:遞相、連續不斷地。
- 守藏者:比喻能善守心法,不令功德法財流失之人。
- 禪定比丘:指專一其心、修習靜慮的修行者。
- 攝其心:將散亂或錯誤的覺觀收回,使心重新安住於定境。
- 守藏主:管理國庫或私人財產的官員或主事者。
- 七珍:指世間七種珍寶,常用於形容庫藏豐富。
- 車璩:即硨磲,古代指一種大型貝類磨製而成的白質寶物。
- 漏失:指財物散失,法義上比喻煩惱漏落或功德流失。
- 財主:指積聚財富之人,於此經脈絡中多指擁有財貨卻慳吝不捨者。
- 守藏:守護珍藏。喻指對感官欲樂或世俗資產的強烈執著與防衛,不願施與他人。
修習放逸人者,執意迷固不順正理,謂己所 行是、彼所行非,親近翫習周而復始,如獲重 寶不能捨離,是故說曰,修習放逸人也。愚人 所狎習者,猶如愚憃小兒,亦不別真偽白黑, 所不應捉者便捉,何者是火毒蛇也?定則無 放逸者,禪定攝思內外清徹,經七大七、禪睡、 禪毱、法杖,撿心坐禪,隨時進趣,不失禪法。云 何名定?所謂定者,意不退還日進不却,三七 二十一日寂然無想。大七者,七七四十九日, 於中精勤意不錯亂,便得禪定。意亂失次,復 從一始至七大七。禪睡者,以珂著頭上,以繩 屬耳,睡則自寤。禪策者,禪師手執禪策伺, 於睡者以毱往擊,得策轉擊餘者,用自覺 寤。法杖,復以杖寤於餘者,展轉相寤求 於禪定。是故說曰,定則無放逸也。如財主守 藏者,彼守藏者,彼禪定比丘守護不捨,設有 錯亂尋攝其心。彼守藏主亦復如是,尋時瞻 候伺察庫藏,七珍雜寶、眾物牛羊、僕財奴婢、金 銀珍寶、車璩馬瑙之屬、真珠虎珀,尋時瞻候 不使漏失。是故說曰,如財主守藏也。
本偈強調「放逸」與「定」的對立。
愚者因缺乏智慧而隨順感官欲望(放逸),導致生死輪迴;而修行者透過攝心守意(定),杜絕散亂,以此智慧與定力消除煩惱(有漏)。
。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內省,觀照「有漏」(煩惱)在三界中引發的過患。
修行者認識到煩惱是束縛生死的根源且本質虛假,進而發起斷除煩惱、追求究竟解脫的決心。
。
此句說明「漏盡」的修持境界。
透過斷除當下的煩惱,截斷因果循環,使未來世不再受生。
不再造作新的遷流之業(不造新),並止息過去習慣性的執著與染污行為(不習故),以達成解脫。
。
此處強調遵循經中所述法門(如止觀、智慧等)的必然結果。
在《出曜經》的語境下,「盡有漏」代表徹底斷除欲望、生存與無明的流轉,達成解脫果位。
- 有漏:指帶有煩惱、流轉生死的法。
- 三處: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愆咎:過失、罪咎。
- 盡:斷除、終止。指修行功德圓滿,使煩惱不再升起。
修習放逸 人,愚人所狎習,定則無放逸,便能盡有漏。便 能盡有漏者,彼修行人內自思惟:「有漏之病 多諸愆咎,漏諸結使布在三處,欲界色界無 色界,我緣此愆縛著生死,實見欺誑不至究 竟,我今方宜要當捐棄。現者使盡未來未生, 亦不造新,復不習故。」是故說曰,便能盡有漏 也。
本經強調「不放逸」為眾德之首。
修行者應遠離引發煩惱的貪欲與鬥爭,透過守護心念、精勤不懈(不放逸),方能從生死的動盪中解脫,證得寂靜的大安穩境界。
。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莫貪莫好爭」的具體實踐。
修行者不僅自身要遠離「放逸」(心不守規矩、放任欲望),更要從社交圈中隔離負面影響。
透過「不與俱」、「不好樂」、「勸進人」三個層次,說明清淨自守與化導他人的戒行,強調遠離放逸是斷除貪爭的根本。
。
此段經文旨在誡勉修行者應捨離對五欲之樂的貪著。
文中批判外道異學對「欲」的錯誤認知,彼等誤認感官享受能使色身諸根充實,並將本質為垢染的欲法誤植為清淨無罪,此與解脫道背道而馳。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文對佛法道理、因緣或譬喻的詳細解釋,在《出曜經》中常用於進一步闡述法句偈頌的深意。
。
此句強調「欲」為生死輪迴的根本動力。
凡有色身之眾生皆由欲愛而生,若能斷除愛欲,則無「我執」與「我所」,進而解脫輪迴。
。
此處強調辨別邪正的重要性。
若法不符真義,修行者應生遠離與呵責之心,不應隨順虛妄的稱譽,以維護正法的純淨。
。
此處承接《出曜經》中對欲念來源的剖析,指出凡夫因愛著母體、胎藏而生起最初的耽溺與欲樂。
經文旨在警示欲念的根源,引導修行者觀察色身不淨與貪欲的過患。
。
此句強調斷除對世俗五欲的執著。
在《出曜經》中,嗜欲被視為束縛眾生、引發苦難的根源,修法者應警覺欲望的過患,避免墮入愛欲的陷阱。
。
本段強調「不放逸」為安穩之本。
世間財色之樂具有毀滅性,因其本質是「習」而非「道」,會導致眾生墮入更深的結使束縛,唯有透過不放逸的修行,方能斷除結使,獲得超越世俗生滅的「大安」。
。
此句強調「使」(隨眠)的徹底斷除是證得涅槃安穩的關鍵。
在《出曜經》語境中,煩惱被視為隨逐不離的「使」,唯有斷盡無餘,方能超脫輪迴之苦,達成無為的大安境界。
。
此處強調業力與定力的不可思議。
修行者達到心不動搖的境界後,外界災難無法侵擾。
同時說明神通力有其極限,無法違背因果律將安住法性者置於險惡之處,突顯「法爾如是」與內在安穩的重要性。
。
此處總結修行法義的果效。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實踐教法、遠離煩惱,能使身心達到無有恐懼、最為穩固的「大安」狀態,即指涅槃之樂或離苦的寂靜。
- 嗜欲樂:指沉溺於眼、耳、鼻、舌、身等五欲所帶來的感官快樂。
- 大安:指涅槃寂靜之樂,或遠離畏懼、憂惱的究竟安隱狀態。
- 諸根充足:使眼、耳、鼻、舌、身等感官器官得到世俗欲望的充分滿足。
- 穢法:指能汙染自性、阻礙解脫的煩惱與貪欲行為。
- 所以然:指事情之所以發生的原因或道理。
- 有形:指具有色身、形體的眾生。
- 欲:指欲愛、貪欲,是生死的根本。
- 我:指我見、我執,對主宰自體的虛妄認知。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成就正覺者。
- 真義:符合實相、不虛假的佛法義理。
- 毀呰:毀謗、責罵,此處指對錯誤邪見的駁斥與批評。
- 歎譽:稱讚、譽揚。
- 所以然者:原因、理由,相當於「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 欲樂:由五欲感官所生的快樂,在《出曜經》中常作為應當捨離的對象。
- 嗜欲:深重地貪戀、執著於感官的欲望(如色、聲、香、味、觸)。
- 使:即「隨眠」(Anuśaya),指隨逐眾生並潛伏在心識中的煩惱。
- 四境之難:指邊境地區常有的侵擾、災難或障礙。
- 三達:即三明: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
- 六通:六種神通:神足、天耳、知他心、宿命、天眼、漏盡。
- 神足:六通之一,指能隨意變現、往來自在的神通力。
- 是故:因此、所以。承接上文論述的因果總結。
莫貪莫好爭,亦莫嗜欲樂,思念不放逸, 可以獲大安。莫貪莫好爭者,不習放逸亦不 與俱,見有習者心不好樂,復勸進人使離放 逸亦不親近,是故說曰,莫貪莫好爭也。亦莫 嗜欲樂,外道異學歎說欲樂,異學自說欲為 鮮淨清淨無瑕,當共食欲使諸根充足,習欲 無罪,以穢法為淨。所以然者?有形之人非欲 不生者,無欲者豈有我乎?如來說曰:「此非真 義,當共毀呰,何復歎譽?所以然者,為欲謂母 主生欲樂。」是故說曰,亦莫嗜欲樂也。思念不 放逸,可以獲大安,盡脫出諸結使,恬然歡樂, 國王大臣長者居士,積財巨億恣心自娛謂 為受樂無窮,此習非安之法,當時甘心後必 受苦,求出無期實為嶮危。一切諸使永盡無 餘者,是為乃獲大安者。不可移動,更不涉歷 四境之難,以三達六通,雖有神足不能移安 使至危嶮。是故說曰,可以獲大安也。
放縱則讓魔得機,如獅子捕捉鹿一般。
本偈強調「警覺」與「自制」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修行者若能時時攝心,不隨外境遷流而生起放逸(自恣),便能截斷煩惱流(漏)。
反之,放逸是修行的大患,會使心靈防線崩潰,讓魔事有機可乘。
- 自恣:指放任情欲、不受約束,於此經境中多指心念散亂、不加防護。
- 漏:煩惱之異名,謂流失功德、流轉生死。
- 魔:指障礙修行的內外干擾,特指能奪人慧命者。
不為時自恣,能制漏得盡, 自恣魔得便,如師子搏鹿。
好比鹿母剛生下小鹿,孩子還小跟著母鹿東奔西跑,母鹿因為愛子無法走遠。這時獅子獸中王清楚知道母鹿離不開小鹿,就前去捕捉,母鹿和小鹿都喪命。原因就是因為母鹿愛著小鹿,
所以獅子才有機會。欲望還沒斷除的人也是如此,聽到這番懇切的教誨會生起厭離之心,觀察一切法如幻如化,在安靜的地方靜心思考,意志堅定不動搖,對欲愛的心完全斷除再也不被塵染,欲愛斷盡就能證得阿那含道,接著再精進前行也不會後悔,大家一起努力深入探究痛苦的根源,斷盡一切束縛執著,證得漏盡通成為阿羅漢。所以經中說,不要隨便放縱自己,能夠制止煩惱就能徹底斷盡,若放縱自己魔就有機可乘,
就像獅子捕捉鹿一樣。
此為佛經序分之通例,說明佛陀說法的时间、地點與因緣背景。
。
此句強調修行應持之以恆,警惕未證謂證或中途生起的增上慢。
在煩惱(有漏)尚未徹底根除前,心境仍可能隨緣轉向,故不可生起依恃心或懈怠心。
。
《出曜經》強調對色身的無常觀與厭離。
此處將色身「四大」比喻為毒蛇(虺),警示修行者若過度耽溺於長養肉身、放逸自恣,終將被無常與煩惱所害。
。
此處將三界輪迴比喻為牢獄,警示修行者應時刻保持正念與精進。
若因一時放逸而斷送修行資糧(道栽),將難以再獲證悟機會。
。
本句承襲《出曜經》強調無常與厭離的基調,指出生死輪迴本質為苦,警示修行者不應在幻化的世間繼續執著、造作煩惱,應當尋求出離。
。
此句出自《出曜經》,強調無常與輪迴的迫切感。
以「熾然」形容生死的苦迫,警示眾生正處於險地,應斷除放逸,及時修持。
此經語境重在警策修行,促使大眾覺醒。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恆常自我規範,不應因外在環境或時機的變遷而生起懈怠放逸之心,應時時警覺,不隨境轉。
。
本句強調證得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雖已解脫惡趣,但因尚未達到漏盡通(阿羅漢果),欲愛餘氣未斷,仍須精進修行。
在煩惱未徹底根除前,修行者不可因小有所成而心生安逸,應時刻警惕殘餘欲望帶來的潛在危險與輪迴怖畏。
。
此為經文中承接上文的設問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法義或因緣的具體解釋,在《出曜經》中常作為推演譬喻或因果關係的發問。
。
在此經典語境中,指稱能障礙清淨善法、擾亂修行者心志的身心狀態或外在干擾,即是「魔」的本質。
。
此句強調修行應常攝心守意。
魔王波旬象徵阻礙覺悟的外在誘惑與內在煩惱,當修行者失去正念、行為放逸時,便給了煩惱侵襲的機會,導致修行的功德退失。
。
此句強調「自恣」(放任五欲、不守戒律)的過患。
在《出曜經》中,心不繫念於定慧則易散亂,一旦行為放逸,即失去法性守護,使魔擾有機可乘。
。
此處以「獅子搏鹿」比喻無常、愛欲或煩惱捕捉眾生的迅捷與不可逃脫;再以「鹿母戀子」深切形容愛結、恩愛對眾生的束縛,使其在生死輪迴中徘徊,難以自拔出離。
。
此處經文旨在說明愛欲與執著之危害。
母鹿因子愛之情而無法遠離危險,最終導致自他俱亡。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常被用來警示世人,若被親情或世俗愛欲束縛,將難以脫離生死無常之險。
。
此處以鹿母因慈愛之情而喪失警覺為喻,說明眾生若沈溺於恩愛與貪戀(情執),便會給予煩惱魔或外境傷害自己的機會。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強調愛欲與牽掛是障礙解脫、落入險境的根源。
。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斷除欲愛到證得最高果位的次第。
首先透過聞法產生「厭患」,建立「觀法如幻」的智慧;接著在「閑靜」處修習止觀(思惟)。
修行路徑明確標示出從斷欲(阿那含)到斷盡一切煩惱(阿羅漢)的進路,並強調「志不移易」與「共相率勵」的實踐精神。
。
此偈強調「自恣」(放逸)的危險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若不能時時警覺而隨順世俗欲望,便會給予煩惱魔機會,使其像猛獸捕獵般摧毀善根。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為佛陀長期遊化與說法之重鎮。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貢獻樹木、給孤獨長者布施金錢所共同建成的精舍。
- 恃:依仗、傲慢。指因一時的定力或小成就而生起自滿心。
- 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物質與色身的四種元素。
- 虺:毒蛇,經中常用以比喻四大不調或色身之險惡無常。
- 牢獄:比喻三界生死束縛。
- 道栽:成道的苗稼或種子,指修行的根基。
- 死經:指生生世世經歷死亡的過程,強調輪迴不斷。
- 塵勞:指世俗的煩惱,因煩惱如塵埃般能染污清淨心,且使身心勞苦不息,故名塵勞。
- 熾然:形容痛苦或煩惱如大火劇烈燃燒,難以忍受。
- 何者:疑問代名詞,此處指代前述現象的原因或具體內容。
- 魔得便:魔王或障礙者得到趁虛而入、破壞修行功德的機會。
- 搏:撲抓、獵取。
- 初乳:指剛生產後哺乳的狀態,比喻愛執最深之時。
- 遠逝:遠離、離去,此處指擺脫恩愛束縛而解脫。
- 師子:即獅子,喻指勇猛、殘暴或具統治力的力量。
- 搏撮:擊打捕捉。指猛獸捕食的動作。
- 得便:獲得便利或機會。於此指獅子捕捉獵物的契機。
- 欲未盡:指尚未完全斷除欲界貪愛的修行階段。
- 厭患:對生死流轉與煩惱生起厭離與警覺心。
- 阿那含:聲聞第三果,意譯為「不還」,指已斷盡欲界五下分結,死後生於色界淨居天而不復還欲界。
- 苦原:痛苦的根源,在《出曜經》語境下多指無明與愛欲。
- 漏盡通:諸漏斷盡、不受後有的神通力,為阿羅漢所證之最高智慧。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 諸比丘:「未得盡有漏,莫有所恃。」此偈亦說不 為時自恣,長養四大如虺同居。汝今比丘當 念精勤求離牢獄,何緣放逸永失道栽?死經無數苦多樂少,云何於中復興塵勞?生死 熾然無迴避處,云何於中仍興放逸?是故說 曰,不為時自恣。能制漏得盡者,汝等雖得須 陀洹果、斯陀含果,諸漏未盡欲愛未澌,雖不 入地獄畜生餓鬼,欲未盡者未可有所恃怙, 猶有大畏存在。何者?魔是也。弊魔波旬晝夜 伺察人短,世間放逸,心懷踊躍追逐人後使 人退轉。是故說曰,自恣魔得便。如師子搏鹿, 猶鹿母初乳,兒小逐母東西,戀其子不能遠 逝。時師子獸王審知鹿母不能離子,時往搏 撮,鹿母子俱喪。所以然者,以其鹿母戀其子 故,師子得便。欲未盡者亦復如是,聞此切教 生厭患,觀諸法如幻如化,在閑靜之處靜寂 思惟志不移易,欲愛心盡無復塵染,欲愛盡 得阿那含道,即復前進亦不中悔,共相率勵 精究苦原,盡諸縛著逮漏盡通得阿羅漢。是 故說曰,不為時自恣,能制漏得盡,自恣魔得便, 如師子搏鹿也。
此偈出自《出曜經·放逸品》,警示修行者放逸與邪淫的因果報應。
強調不守戒律、侵犯他人家庭者,不僅現世面臨法律與社會的危險,更會損耗福德,招感名譽敗壞與來世惡報。
- 四事:指放逸邪淫者所受的四種惡報:得惡名、臥不安、畏他人、入地獄(依本經前後文義)。
- 福利:指修習善行所帶來的功德與幸福利益。
- 婬妷:放蕩過度的色慾行為。
放逸有四事,好犯他人婦, 危嶮非福利,毀三婬妷四。
邪淫之人常懷恐懼之心,知道犯下邪淫罪過嚴重,喪命也不悔改,
具備三種口意,辱罵惡言。或者邪淫之人原本與女子素不相識,
前往便冒犯,遭女子辱罵;或者與女子相識,事先有言語,
若被丈夫看見,則遭丈夫辱罵。因此經中說,破壞、辱罵、惡言三者。地獄有四種,進入地獄中服役罪人,其事不止一種,
因此經中說,地獄有四種。
此句說明放逸的第一種行相。
指凡夫心繫欲境,在日常起居中不斷增長對物質財寶的貪求與積蓄,使其心識受縛於感官享樂,無法出離。
。
此處強調「明者」(具慧之人)能洞察煩惱(穢漏)的過患。
因內心受惑業染污,故無法增長戒定慧之德,身心焦慮導致睡眠不安,並外現為言語的瞋恚。
。
此經文出自《出曜經·放逸品》,強調邪淫業報之重。
經文指出邪淫者不僅死後感召地獄果報,且在現世亦會遭受名譽受損、眾人嫌惡等現報。
此處「四事」指犯他妻者所受的四種惡報:罪過增加、不得安眠、人所憎嫉、墮入地獄。
。
此處探討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瞋恚、妄語等),導致今生感得醜陋或令人生厭的果報。
在《出曜經》中,這屬於業力顯現於色身的因果論述。
。
本段描述因造作惡業(如邪婬等)所感召的現世報與來世報。
現世受王法制裁、身體折磨,死後則依業力墮入地獄,體現了因果不虛與罪業相應的教義。
。
此段描述地獄中「劍樹地獄」之苦相,旨在揭示「欲為苦本」。
罪人因過去生中貪著淫欲,死後感得此惡報。
業力化現出美女之幻象誘使罪人攀爬,實則是以鋒利如劍的樹枝摧殘其身。
展現了眾生因妄想執著,在痛苦中仍不斷追求虛假欲樂的顛倒狀態。
。
此段描述地獄中「劍葉林」的變現苦相,旨在警示眾生貪淫之欲如利刃。
罪人因業力驅使,見幻化的端正女而起愛染,在上下攀爬間反覆受創,體現了欲望求不得與受報無間的真實慘狀。
。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關於貪淫惡業所感召的地獄苦果。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愛欲為束縛眾生、墮落惡道的根源,以此誡勉修行者應遠離色欲執著。
。
本段說明貪淫習氣導致墮入畜生道的差別果報。
依據《出曜經》語境,畜生之淫行若具「時節」性,象徵其煩惱殘餘較輕,尚能遵循自然律而不違倫常(不犯他妻),反映了業力輕重的微細差別。
。
此段解釋畜生道眾生「淫無時節」的業感因緣。
強調過去生中貪著女色、違犯邪淫的習氣,即便轉生畜生道,其欲心仍難以自制,體現了業力慣性的相續。
。
此句總結畜生道眾生因往昔惡業所感召的種種苦難與罪報,強調業果不虛。
。
本句強調淫欲乃紛爭與苦難之源。
眾生因渴求欲樂而產生占有與排他心,進而導致社會衝突乃至跨界的種族戰爭,死後更因貪愛執著而感召餓鬼苦果。
。
此句說明邪婬業報。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行為與果報的對應關係,眾生因貪欲毀損他人家室,死後將感召餓鬼苦果。
。
此處闡述《出曜經》中關於淫業的餘報。
依因果感應,生前貪淫者,轉生人道後會感召家門不潔、眷屬不貞的報應,反映了業力對身外環境與親屬關係的支配作用。
。
本段說明邪淫惡業對未來世色身(果報身)的直接影響,強調因果業力會導致報應在根門殘缺,反映出《出曜經》中對於戒律與身心因果的嚴謹觀點。
。
此處強調「無高下」是指行淫者心無禁忌,毀壞倫常與法度,不分尊卑親疏而放縱欲望,故受此報。
。
本經強調欲火之害。
即使身處天界,若貪婬之本性未除,遇五衰相現、眷屬離散時,易因生起瞋恚與不善念而瞬間墮落,顯示欲心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甚至墮入惡道的根源。
。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與輪迴之理。
依《出曜經》語境,眾生因造作「不福利行」(惡業),導致在五道(天、人、畜生、餓鬼、地獄)中輪迴。
受苦的樣貌與程度,完全取決於過去所造罪業的性質與深淺。
。
此句強調遠離非法與惡緣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危嶮』常指貪欲、煩惱或導致墮落的惡行,這些行為會障礙清淨果報,因此非真正的福利。
。
本段說明耽溺淫欲(淫佚)對身心的危害與現實報應。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欲火不僅毀壞善法根基,更會使人陷入驚怖、造作口業並招致外在的怨恨與報復,體現了煩惱縛人的特質。
。
此處承接上文,強調言語造作惡業的過患。
在《出曜經》語境下,旨在誡勉修行者應當守護口業,避免因毀辱謾罵而墮入惡道或損害梵行。
。
此處強調地獄苦報的多樣性與必然性。
根據《出曜經》語境,罪人受報並非只有單一形式,而是由多種「役使」手段(苦具、獄卒折磨)構成不同的痛苦層級。
- 畜:積聚、儲藏之意。
- 明者:指具有智慧、能洞見真理的人。
- 穢漏:指煩惱。「穢」為染污,「漏」指漏泄流注於生死流轉。
- 罵詈:以粗惡言語侮辱他人,屬十惡業中的惡口。
- 犯他婦:即邪淫,侵犯與他人有婚姻或守護關係的婦女。
- 今身亦後身:指果報通於現世(現報)與未來世(生報、後報)。
- 現身:指現世受報之身,即當下這一世的身體。
- 憎:厭惡、憎恨,指眾生見者不喜的心理反應。
- 王法:國家的法律、刑法。
- 榜笞:以杖或鞭抽打。
- 荼毒:指極其慘酷的苦難或折磨。
- 劍樹地獄:地獄名,眾生因業力見樹葉皆如劍刃,受割截之苦。
- 劍樹:地獄中的刑具,樹枝葉片皆如利劍。
- 情通:指男女間的私情往來或性行為。
- 毒痛:形容痛苦極其深重,如中毒般難以忍受。
- 劍枝:地獄中如利劍般的樹枝,隨罪人上下而變換方向刺入身體。
- 不命終:指地獄眾生業力未盡前,雖受極大痛苦亦不會死亡,體現苦報之長久。
- 罪苦未畢復還生肉:指業力化生之身,隨受隨長,令痛苦循環不斷,無有休息。
- 貪婬:對色欲的強烈執著與追求。
- 人獄:墮入地獄(入獄)。
- 時節:指生物發情的特定週期或自然節律。
- 慇懃:在此指欲望深重、頻繁且精進於淫事,形容程度劇烈。
- 不犯他妻:指在畜生境界中仍保有不亂群倫、不侵犯他人伴侶的本能限制。
- 無時節:不分時間、季節或場合。
- 婬意:淫欲之念。
- 畜生:五道或六道之一,此指因邪淫業力所感之果報身。
- 受罪:感受往昔惡業所招感的苦果報應。
- 阿須倫:即阿修羅,以好鬥著稱的半天神,常與天界發生戰爭。
- 共相征伐:彼此之間互相發動戰爭或暴力攻擊。
- 犯他妻婦:指違背倫理法律,侵犯、佔有他人的妻子或家眷,屬邪婬戒攝。
- 餓鬼:六道之一,因生前貪婪、慳吝或造作惡業所感召,常受飢渴煎熬之眾生。
- 生人中者:指脫離惡道後,轉生於五道中的人道。
- 越法:違背法制、超越戒律規範。
- 男根:指男性的生殖器官。
- 兩形:同時具備男女兩性的生理特徵,即二根。
- 不成就:指器官發育不全或功能喪失。
- 無高下:指不分尊卑、長幼或倫理輩分,肆意行淫。
- 五災疫瑞應:指天人壽終前的五種衰相(五衰),「瑞應」在此指預兆、徵兆。
- 天王女:指天子隨身的眷屬天女、玉女。
- 離索:分離、散失。
- 不善念:指因嫉妒、貪戀或瞋恨所激發的負面心念。
- 不福利行:指違背福德、招致苦果的惡行。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趨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危嶮:指導致身心不安或墮入惡道的危境。福利:指功德、善果或解脫之利。
- 三口意:指由淫心引發的身、口、意三業造作,尤其是產生辱罵等口過。
- 夫主:女子的丈夫。
- 毀辱:毀謗與羞辱,指以言語損害他人名譽。
- 役使:指地獄中獄卒或業力對罪人的強制驅策與折磨。
- 地獄四:指本經脈絡下所分類的四種主要地獄受苦情狀或範疇。
放逸有四事者,著欲之人所遊居處,心常悅 習畜以寶用;明者觀察以為穢漏不獲其德, 臥則不安好喜罵詈。地獄為四事,好犯他 婦者,眾惡不可計,今身亦後身,現世為人所 見憎嫉。云何現身為人所憎?所以為人所憎 者,或為王法所拘,或為夫主所捉,或閉在牢 獄,榜笞萬端拷掠荼毒其惱無數,身壞命終 生劍樹地獄中。罪人在獄,見劍樹上有端正 婦女,顏貌殊特像如天女,時諸罪人見彼女 端正無雙,心歡意樂欲與情通,相率上劍樹 枝下垂,刺壞身體毒痛難計,欲至不至;諸端 正女忽然在地,罪人遙見諸女在地,復懷歡 喜復緣樹下,劍枝逆刺,破碎身體肉盡骨存, 高聲喚呼求死不得,罪苦未畢復還生肉,皆 由貪婬致此苦毒,如此經歷數千億萬歲,受 此毒痛亦不命終,要盡罪。貪婬人獄其事如 是。若復貪婬之人墮畜生中,或有時節婬起, 或無時節婬起,婬有時節,眾生輩雖犯於婬 不犯他妻,婬意偏少不大慇懃。婬起或無時 節眾生者,在人間時婬意偏多犯他婦女,今 為畜生欲意甚多,以是之故婬無時節。生在 畜生受罪如是。貪婬眾生墮餓鬼中,為婬妷 故共相征伐,乃至阿須倫與諸天共爭皆由貪 婬。犯他妻婦生餓鬼中受罪如此。貪婬之人 生人中者,己婦妻女姦婬無度,遊蕩自恣不 可禁止。若復強犯越法婬妷,或尊或卑不避 親疎,雖得為人亦無男根,或有兩形或無形 者,或有一形亦不成就。如此婬妷之類,皆由 犯婬無高下故。貪婬之人若生為天,遭五災 疫瑞應之變,己天王女與他娛樂,天子見已 內懷憂慼如被火然,我身猶婬玉女離索,心 意熾然生不善念,於彼命終生地獄中。斯由 不福利行生五道中,隨形受苦其罪不同。是 故說曰,危嶮非福利也。毀三婬妷四者,是時 婬妷之人恒懷懼心,知犯婬罪重沒命不 改,具三口意罵詈惡言,或婬妷之人先不與 女人相識,往便犯之為女人所罵,或與女人 相識先有言語,夫主見者夫主所罵。是故說 曰,毀辱罵詈三。地獄四也,入地獄中役使罪 人其事非一,是故說曰,地獄為四也。
國法對重罪加重處罰,約束心意遠離別人妻子。
本偈強調犯淫戒(邪淫)的惡果。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應體認到感官欲望帶來的短暫快樂遠不及隨之而來的後果:包含來世的惡趣果報、現世心理上的恐懼不安,以及世俗律法的懲處,進而勸誡應從心念源頭節制欲望。
不福利墮惡,畏而畏樂寡, 王法重罪加,制意離他妻。
受無窮的痛苦。害怕又貪戀快樂、意志薄弱的人,現在就說說這些事。從前阿育王的弟弟善容,出城打獵走進深山,看到許多梵志赤裸身體,
暴露在外,為了追求神仙境界,讓身心勞苦,希望得到梵天的福報,
只吃樹葉,那些精進又有毅力的人,一天只吃一片葉子,差一點、比較軟弱的,一天吃七片葉子,有的吃六片、五片、四片、三片、兩片、一片。吃七片葉子的,喝七合水,六片的喝六合,五合、三合、二合、一合也都一樣。如果沒水,吃七片的就吸氣七次,六片的吸六次,五片的吸五次,四、三、二、一也都一樣。這些梵志,有的睡在荊棘上被刺,有的睡在灰土裡,有的睡在石頭上,有的睡在杵上。王的弟弟善容問梵志,說:「你們在這裡修行,最大的困擾是什麼?」梵志回答說:「王子,你要知道!在這裡修行沒有其他困擾,只有成群的鹿來到這裡,兩兩交配,我們的欲念就會馬上變得強烈,無法壓制。」王子聽了之後,心裡馬上生起惡念:「這些梵志辛苦修行,身體受苦,天天被太陽曬、被火烤,生命危險得像有又像沒有,還是沒能完全斷除淫欲;沙門釋種的弟子吃得好,睡在好床上,穿著好衣服,身上自帶香氣和花香,怎麼可能沒有淫欲之心呢?」阿育王聽到弟弟這樣議論,心裡就很憂愁:「我有一個弟弟和我一起修福,怎麼反而生起了邪見之心?我應當立即去除他的惡念,承受他的報應罪責,我也毫不退縮。隨即進入宮中,命令眾伎樂隨從,各自裝扮整齊,前往善容王子處共同娛樂,並事先告訴大臣們:「我有計劃,若我命令你們殺善容王子時,你們應勸諫我:『需等待七日後再由國王親自處決他。』」。當時眾侍女前往娛樂,未過多久,國王親自前去對弟弟王子說:「為何擅自帶走我的伎女與妻妾,隨意享樂?」國王憤怒地揮動威嚴,以輪擲向空中,召集眾大臣並告訴他們說:「你們知道嗎?我尚未衰老,也沒有外敵強寇入侵國境,我也曾聽聞古代賢者有這樣的諺語:『凡是有福之人,四海皆歸順;福氣耗盡,德行淺薄,身邊之人便會背叛離去。』依我觀察,目前尚未有這種變故,然而我的弟弟善容卻引誘我的伎女與妻妾,放縱情欲,行為如此放肆,還有我這個國王的存在嗎?你們帶他去市場處死。」群臣勸諫說:「只求大王!請聽小臣一言。如今大王只有這一個弟弟,而且子嗣稀少沒有繼承人,請允許七天,讓我們遵從王命。」當時國王默許了群臣的勸諫,又寬厚地下令對群臣說:「現在允許王子穿我的服飾,戴天冠,儀容威嚴和我一樣,讓他在宮中裡面作歌舞音樂一起娛樂。」又命令一位大臣:「從今天開始穿上鎧甲拿著武器,手持利劍,去對善容王子說:『王子你知道嗎?期滿七日後便會到來,努力放下五欲之樂自娛,現在若不放縱,死後後悔也無益。』」。一天過去了,大臣又來說:「還剩六天。」如此依次直到剩下一天,大臣來稟告說:「王子應知,六天已過,僅剩明天一天便將面臨死亡,努力放縱情欲,享受五欲之樂吧。」到了第七天,國王派人召喚:「王子如何?這七天之中,心意是否自由快樂?」王子回答國王說:「大王應知!看不見也聽不到。」國王問弟弟說:「穿著我的衣服進我的宮殿,讓眾多樂師自娛,吃著美味的食物,為什麼還說看不見聽不到?」弟弟對國王說:「該死之人,雖然還沒斷氣,其實和死沒兩樣,怎麼還會對五種享樂、服飾娛樂有興趣呢?」國王對弟弟說:「唉,你真愚笨!我現在一個人就有百般憂慮,一旦身體滅亡,連吃飯呼吸都不可能,更何況出家沙門釋種子還要憂念三世呢?一個人死了又再受一個身體,億百千世每一世都會有痛苦,回想那些折磨,心裡就像被火燒一樣難受。有時還會自己回想,曾經墮入地獄受無量苦,即使脫離地獄轉生為人,也只是給別人使喚,或者生在貧窮人家,衣食困乏。因為感念這些辛酸,才出家修道,追求無為之法以渡世間的關鍵,如果不精進努力,將再次經歷無數劫難。當時王子上前對國王說:「如今聽聞王的教誨,終於有所覺悟,生老病死確實令人厭倦痛苦,憂愁煩惱無止無休,唯願大王允許我修道,謹慎修持清淨的梵行。」國王告訴弟弟說:「應當知道這正是時候。」於是辭別國王出家成為沙門,遵奉師長的教誨日夜不懈,隨後證得須陀洹果與阿羅漢果,六種神通清晰無礙,毫無掛礙。因此說道,畏懼之人因畏懼而少有快樂。王法對於重罪之人施以嚴懲,當時那些貪婪淫亂之人經常行為污穢不堪,受到王法制裁,所有財產都被沒收充公,剃髮、鞭打、拷問,承受無量的痛苦,有的被關押在牢獄中多年不得釋放,還加以五種刑具鞭打,每日加刑,傷口潰爛流膿,血腥惡臭難以接近,蒼蠅和蟲子叮咬,無處可逃,躺在糞尿中求死不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淫亂不淨的行為,死後墮入地獄,想要脫離極為困難。
此句強調因果業報。
若人不行善法(不福利)且造作惡行,其神識將依業力牽引至三惡趣中,承受長久且劇烈的苦果。
。
此句銜接前文,針對能生起正信、對因果心懷敬畏且能遠離世欲之人的功德,進行進一步的敘述或舉例說明,為《出曜經》中勸誡修行者遠離放逸、常懷警惕的教法。
。
本段描述佛陀時代外道盛行的「苦行」風氣。
修行者誤以為透過極端的肉體折磨(如裸形、節食)能洗淨罪業或換取梵天福報。
此處藉善容的見聞,對比後續佛法對於「中道」與「正見」的教導,強調盲目的苦行並非解脫真徑。
。
此處經文描述修持或治病時,藥草劑量與飲水比例應保持對等。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以醫病比喻修身,強調行法應如法如律,量度精確。
合(音同盒)為當時的容量單位。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極度飢渴或特定苦行情境下,若無水可飲,則以「吸風」作為替代的調節手段。
數字的遞減顯示了根據不同需求程度或階段,採取相對應次數的呼吸調節,反映出早期佛教典籍中對身體與氣息控制的具體描述。
。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記載的外道苦行。
梵志誤以為透過折磨肉體、忍受極端痛苦(如臥刺、臥灰)即可消業證道。
此類「無利苦行」與佛法所主張的「中道」及「內心斷惑」背道而馳。
。
此段為善容啟發梵志思維苦諦之因,透過詢問修行過程中的「患」(痛患、隱憂),引導其觀察世間無常與感官束縛之苦。
。
此為梵志(婆羅門)對王子的直接對答,旨在引導王子進入後續的教誡或陳述。
。
此處描述感官接觸外境(見鹿交合)引發內心貪欲煩惱的過程。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欲念之火易受外界觸動而難以禁制,修行者應警惕環境對定心的干擾。
。
本句描述王子見梵志修持極端苦行(外道無益之苦),卻發現苦行並不能從根本上斷除煩惱(淫欲),進而對其生起輕慢之惡念。
這反映了《出曜經》中強調單純折磨肉體無法達成解脫的核心觀點。
。
此段反映當時外道或一般大眾對佛弟子生活受用的質疑,認為過度安逸與莊嚴的物質生活會誘發內心的貪欲與色心,違背沙門寂靜修行的本質。
。
此處描述阿育王對其弟(如善容)未體悟正法、反而墮入斷常等錯誤見解的憂慮,強調福報雖大若無正見引導,仍會偏離解脫之道。
。
此處體現《出曜經》強調防微杜漸與因果自負的教法。
修行者或導師應及時止息眾生惡念,若任其增長,不僅當事人受苦,相關者亦因失職或共業而承擔極大的罪報。
。
此段描述國王設下計謀,表面上派人娛樂王子,實則與大臣預演「緩兵之計」,反映出世間權謀的造作與感官娛樂背後的險惡用心。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用此類敘事警示世人無常與愛欲、權力之火的危險。
。
此段描述王弟受佛陀教化後,國王試圖以世俗五欲樂事(伎女妻妾)回測或考驗其道心,展現世俗欲樂與出離修行間的對比。
在《出曜經》中,此類敘事多用以引出無常或欲海難填的教訓。
。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或威權者顯現威信、動用輪寶之相,用以震懾群臣並傳達指令,展現世間法中權力運作的威勢。
。
此處強調「福德」為王政與安身的根本。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外在的安穩(無外寇)與內在的權威(四海歸伏)皆源於過去生所累積的福業。
一旦福盡德薄,因緣轉變,即便目前強盛也難保身邊人的忠誠。
。
此處反映世俗愛欲導致的家庭毀滅與瞋恨。
在《出曜經》中,此段多用於描述眾生因貪欲(誘妻)與我執(復有我乎)而產生的苦難,說明感官欲望是敗壞倫理與引發憂惱的根源。
。
此處為佛陀描述過去生中,波羅奈國王因聽信讒言,下令臣屬將無辜者處以極刑的描述。
在《出曜經》中,此段多用於說明業力果報與王法嚴苛之無常。
。
此處描繪眾臣因見國王行事(通常指過度哀耽或欲行不善)而集體出面規勸,展現世間忠臣守護國主心念的場景。
。
此處為譬喻經文中臣子對國王之勸誡,在《出曜經》中常用以勸導眾生應聽受善知識或明智之言,以遠離過患。
。
此處語境出自《出曜經》,描述阿難之弟(或相關王室成員)因無後嗣而請求緩刑。
在法義上體現了世俗對血脈傳承的重視,以及在無常到來前對欲樂的最後執著。
。
此段描述國王因愛子心切,聽從臣子建議,以世間最尊貴的服飾與娛樂來滿足王子,試圖以五欲之樂留住王子之心。
在《出曜經》脈絡中,這往往對比出世間欲望的短暫與佛法追求的恆常。
。
此處描述國王派遣使者對善容王子進行威嚇與試煉。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這類情節常用於引出關於無常、恐怖或愛欲苦患的教法。
。
本段強調無常之迅速與精進之必要。
在《出曜經》語境中,藉由期限的逼近警示修行者應即時「開割」(斷除)對五欲的貪著,避免因當下的「自恣」(放逸)導致臨終後的追悔。
。
此處描述無常之火不斷逼近。
在《出曜經》中,透過日數的遞減來譬喻命根隨時間流逝而消逝,警示眾生當勤精進,莫待命終才後悔。
。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以死囚譬喻修行者的緊迫感。
即便死亡迫在眉睫,世俗之人仍勸導以「五樂」(五欲)自娛,與經文隨後強調的無常觀與精進心形成強烈對比。
。
此處描述因緣果報之進程,國王於約定期限屆滿時,派人觀察王子的身心狀態或修持進度,體現《出曜經》中藉由事相演說無常與業力的教化風格。
。
此處經文描述心意識擺脫煩惱束縛後的法喜狀態。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透過正念思惟,使心意志願不受欲染牽制,達成內心的調伏與安樂。
。
此為《出曜經》中因緣故事的對話銜接,弟弟正欲向國王闡述有關無常或業果的事理,以此勸誡國王觀照實相。
。
此處指感官與外界塵境斷絕聯繫的狀態。
在《出曜經》脈絡下,多描述禪定中或解脫者寂然不動,不隨外境色聲而生起分別覺知。
。
此段描述國王試圖以世俗五欲之樂供養其弟,觀察其是否仍堅持出離心。
國王認為感官已受享樂觸對,不可能無知無覺,故質疑其弟妄語。
。
此句以死囚為喻,說明當人深刻體察「無常」與「死亡」之逼切時,世間的感官欲望(五欲)自然會消退,不再生起愛染。
這是《出曜經》中常見透過「無常觀」來策勵修行、斷除貪欲的教法。
。
此段經文旨在對比凡夫與沙門憂慮層次的差異。
凡夫僅執著於現世肉身之苦與短暫榮辱(一身、百端),甚至產生斷滅見;而沙門(釋種子)所觀照的是無始以來及盡未來際的生死輪迴(三世),其憂慮在於如何解脫三世流轉,而非狹隘的色身安危。
。
本句強調輪迴流轉的相續性與純大苦聚。
眾生因無明惑業,死此生彼,在漫長的時空中不斷變換形骸,且每一期生命皆難脫苦受。
末句描述「憶苦」產生的心理熱惱,以此警示眾生應希求出離。
。
此段描述眾生因往昔惡業餘殃,即便地獄報盡轉生人道,仍須承受卑微或貧窮之殘餘果報。
強調業力不失,宿命通之憶念能令人心生警惕。
。
此處強調「出離心」與「精進」的必要性。
因覺知生死輪迴的辛酸而求無為(涅槃)之道,若失去精進心,則無法斷除業力,將繼續在無盡的時間(劫數)中受苦。
。
此段描述王子領悟無常苦空之理,生起出離心。
文中強調『生老病死』為苦集之源,『流轉不息』描述輪迴狀態,而『梵行』則是解脫之途徑。
在《出曜經》脈絡中,這體現了對世間苦難的深刻觀照及修道的決心。
。
此處「知時」在《出曜經》語境中,多指觀察因緣成熟,勸誡當事人應及時修行或作出正確決斷,莫失良機。
。
此段描述修行者從出家、受教、勤修到證果的完整過程。
依《出曜經》法義,強調「教誡」與「不息」是證得聖果的關鍵,最終達成阿羅漢境界並具足六通。
其證果次序體現了聲聞乘從見道位(須陀洹)到究竟位(阿羅漢)的漸次進展。
。
此句強調「畏」在修行中的守護作用。
修行者因畏懼煩惱與惡業帶來的苦果,自然能遠離貪著,不以世俗五欲為樂,進而趣向解脫。
。
本段闡述「婬」業在世間與出世間的雙重果報。
在世間法上,因貪淫引發犯罪而招致「王法」制裁,受盡肉體與名譽的摧殘;在出世間法上,因心行不淨,命終將感召地獄惡果,強調婬欲為障道與受苦之根本。
- 不福利:不修善行、不種福田。
- 所趣:指命終後業力所導向的歸宿。
- 畏:指對惡行或因果報應的警惕與敬畏,非指恐懼。
- 樂寡:指少欲知足,不耽著於世間的欲樂。
- 出其事:宣說或列舉相關的事跡、道理。
- 阿育王弟善容:阿育王的同母弟弟,在《出曜經》中常作為體悟佛法轉折點的人物。
- 梵志:志求生於梵天之人,泛指當時修習清淨行的外道修行者。
- 梵福:指轉生至梵天所享有的福報。
- 七葉:指七片藥草或葉片。
- 合:古代容量單位,十合為一升。
- 亦復如是:也是像這樣,表示規則一致。
- 吸風:指以口鼻吸入空氣,在此情境中作為不得水時的替代補償或調身手段。
- 梵志(Brahmacārin,志求生天而修清淨行者,此處泛指外道修行者)、杵(木杵,外道用以修持苦行的特殊器物)。
- 善容:人名,阿育王之弟,後隨佛出家。
- 行道:修行佛道,實踐解脫之法。
- 患:憂患、過患,指阻礙修行或造成身心痛苦的因素。
- 當知:應當曉了、應當明白,具提醒與開導之意。
- 合同:此指交配、結合。
- 欲意:貪欲之念。
- 禁制:禁絕抑制,指對自心的調伏與掌控。
- 命根:指壽命與維持生命的力量。
- 婬欲:對性愛的欲望,為繫縛眾生於生死的根本煩惱之一。
- 沙門釋種子:指追隨釋迦牟尼佛出家的佛弟子。
- 香華自熏:以香料、花卉薰染身體,屬於感官上的修飾與享受。
- 福:指往昔修積的善業果報,在此特指世俗的富貴與安樂。
- 方宜:方便適宜的方法或手段。
- 報:業力感召的果報,在此特指惡業產生的負面代價。
- 伎從:宮廷中的歌舞藝人及隨從人員。
- 莊嚴:此處指修飾打扮,使儀容整齊美好。
- 圖:圖謀、計畫或計策。
- 諫:下級對上級進行規勸,此處為國王預先安排的假意勸阻。
- 伎女:指古代宮廷中負責歌舞演藝的女性,為五欲樂具之一。
- 時頃:極短的時間,片刻之間。
- 躬自:親自。
- 恣意:放縱心志,不受約束。
- 輪:指輪寶,象徵轉輪聖王統治四天下的威權與工具。
- 卿:古代君主對臣下的稱呼。
- 德:指內在的品格與修養,能感召他人的敬隨。
- 肘腋:比喻極其親近、身邊的人。
- 將詣:帶領、押送前往。
- 市:集市。在古印度與中國古代,市集常作為公開執行刑罰、示眾的場所。
- 唯願:誠懇請求之辭,表示極度的期盼。
- 微臣:臣子自稱之卑謙詞,在此語境下代表提出諫言者。
- 子息:指子嗣、後代。
- 繼嗣:繼承王位或家業的人。
- 奉順:遵從、奉行。
- 默然:沈默不語,在佛經語境中常代表默許、同意或領受。
- 勅:帝王的命令。
- 天冠:王所戴之莊嚴寶冠。
- 倡伎:表演歌舞、音樂的藝人。
- 鎧:防護身體的甲冑。
- 仗:兵器、器仗。
- 善容王子:本經故事中的人物名,通常作為受教者或觀察對象。
- 開割:割捨、斷除貪戀。
- 適:剛、恰好。
- 臣:指故事中負責提醒國王時限的大臣。
- 次第:依序、順序。
- 遣使:派遣使者,傳達王命。
- 意志:指心志、意向,此處特指受法義熏修後趨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自由:自在無礙,指心不被貪憂、縛結所繫縛。
- 不見:眼根不接色塵,或心不隨色轉。
- 不聞:耳根不接聲塵,不生聽覺分別。
- 眾伎:指多種歌舞、音樂等娛樂。在《出曜經》中常用於描述世俗感官之欲。
- 甘美:美味的飲食,象徵五欲中的味欲。
- 面欺:當面欺騙、妄語。
- 白:下對上的稟告。
- 遊意:心思流轉、耽溺。
- 咄:叱咤、驚嘆或警醒之聲。
- 斷滅:此處指對生命或現狀極度悲觀,認為終止或不復存在的念頭,亦指斷見。
- 無為:指涅槃,脫離造作與生滅的絕對寂靜境界。
- 度世:度脫世俗生死輪迴。
- 精勤:精進不懈,於法無厭。
- 劫數:極長久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漫長的輪迴受苦時期。
- 開悟:指對苦、無常等法理心開意解,明瞭真諦。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遷流不息,無有出期。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出家修習戒定慧,以求解脫。
- 知是時:察覺、掌握當下的因緣或時機。
- 沙門:勤息,指修道者;須陀洹果:預流果,聖者之初位;阿羅漢果:應供、無生,聲聞最高果位;六通:六種超凡的屬靈能力(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宿命、漏盡)。
- 髠笞:髠指剃髮(古代刑罰);笞指用竹板或鞭子抽打。
- 五繫:指古代繫縛犯人頸、兩手、兩足的五種刑具或束縛方式。
不福利墮惡者,所趣惡道,餓鬼畜生地獄道, 受苦無量。畏而畏樂寡者,今出其事。昔阿育 王弟善容,出城遊獵入深山中,見諸梵志裸 形暴露以求神仙,勞神苦體望獲梵福,服食 樹葉,其精進意勇猛者,日服一葉,劣軟弱 日服七葉,或有服六五四三二一。食七葉者 服七合水,六者六合,五合三二一亦復如是。 若不得水七過吸風,六者六吸五者五吸,四 三二一亦復如是。其中梵志或臥荊棘刺或臥 灰土,或臥石上或臥於杵。王弟善容問梵志 曰:「汝等在此行道,何患最盛?」梵志報曰:「王子 當知!在此行道更無餘患,唯有群鹿至此兩 兩合同,我等欲意即時熾盛不能禁制。」王子 聞已尋生惡念:「此等梵志勞形苦體日曝火 炙,命根危嶮如有如無,猶尚婬欲不悉除盡; 沙門釋種子服食甘美,在好床坐著好衣裳 者,香華自熏,豈得無婬妷意乎?」阿育王聞 弟論議,即懷憂慼:「吾有一弟與福同俱,云何 反更生邪見心?我當方宜除其惡念,備受其 報罪我不少。」即入宮裏勅諸伎從,各自莊嚴 至善容王子所共相娛樂,豫勅大臣:「吾有所 圖,若我勅卿殺善容王子者,卿便諫我:『須待 七日隨王殺之。』」時諸侍女即往娛樂未經時 頃,王躬自往語弟王子:「何為將吾伎女妻妾 恣意自娛?」奮赫威怒以輪擲空,召諸大臣即 告之曰:「卿等知不?吾未衰老,亦無外寇強敵 來侵境者,吾亦曾聞古昔諸賢有此諺言:『夫 人有福四海歸伏,福盡德薄肘腋叛離。』如 我目察未有斯變,然我弟善容誘吾伎女妻 妾,縱情自恣事露如是,復有我乎?汝等將詣 市殺之。」諸臣諫曰:「唯願大王!聽微臣言。王今 唯有此一弟,又少子息無繼嗣者,願聽七日 奉順王命。」時王默然聽臣所諫,王復寬恩勅 語諸臣:「今聽王子著吾服飾,天冠威容如吾不 異,內吾宮裏作倡伎樂共娛樂之。」復勅一臣: 「自今日始著鎧持仗手拔利劍,往語善容王 子曰:『王子知不?期七日終正爾當到,努力開 割五樂自娛,今不自恣,死後用悔無益。』」一日 適過,臣復往語:「餘有六日。」如是次第乃至一日,臣往白言:「王子當知六日已過,唯明一 日當就於死,努力恣情五樂自娛。」至七日到 王遣使喚:「云何王子?七日之中意志自由快 樂不乎?」弟報王曰:「大王當知!不見不聞。」王 問弟曰:「著吾服飾入吾宮殿,眾伎自娛食以 甘美,何以面欺不見不聞?」弟白王曰:「應死之 人,雖未命絕與死無異,豈當有情著於五樂、 遊意服飾間耶?」王告弟曰:「咄愚所啟汝今一 身憂慮百端,一身斷滅不容食息,況沙門釋 種子憂念三世?一身死壞復受一身,億百千 世身身有苦,追憶彼惱心意熾然。或復自憶 入地獄中受苦無量,雖出為人與他走使,或 生貧家衣食窮乏。念此辛酸故出家為道,求 於無為度世之要,設不精勤當復更歷劫數 之難。」是時王子前白王言:「今聞王教乃得開 悟,生老病死實可厭患,愁憂苦惱流轉不息, 唯願大王見聽為道,謹慎善修梵行。」王告弟 曰:「宜知是時。」即辭王出家得為沙門,奉師教 誡晝夜不息,次獲證得須陀洹果、阿羅漢果, 六通清徹無所罣礙。是故說曰,畏而畏樂寡 也。王法重罪加者,時彼貪婬之人恒行穢濁, 王法所加,所有財產盡沒於官,髠笞榜拷毒 痛無量,或閉在牢獄經年不出,加以五繫鞭 杖日加,瘡痍膿血臭穢難近,蠅蟲噆螫避無 處所,臥大小便求死不得,斯由婬妷不淨之 行,死入地獄求出甚難。
放逸品第五之初
不會去考慮邪道歧路,愚人卻一心想要追求。
此偈強調諸法無我與緣起自性。
眾生之本性與情識皆非獨立實有的主體所能造作。
愚者因不明「無我」與「不自造」之理,在邪見與妄念中執著追求,故無法解脫。
- 本性:指事物的本質,此處強調非人為造作的天然法性。
- 情知:有情眾生的識別與覺知功能。
- 邪徑路: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或修行途徑。
- 念力:此指妄念的驅動力,而非五根五力中的正念力。
本性不自造,情知不自為, 不慮邪徑路,愚者念力求。
此段解釋《出曜經》中「放逸品」的法義。
強調「自造」即自我規範與律持。
若人缺乏自覺,行為違背禮法與善道(所應造者不造),就會隨順惡緣、聽信讒言而失去自立的人格,終致墮入放逸之苦。
。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關於「知而不行」的過失。
修行者若已明了因果損益,卻因放逸或習氣而不肯親身實踐正法,其結果必然是毀掉功德正業,最終隨業力牽引至盲冥無光的惡趣。
。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不慮邪徑」的法義。
強調財富與願望的達成需透過正當的因果實踐(身行),而非僅靠意識層面的妄想或不正當的謀略。
若心存邪念且缺乏正向行動,終究無法成就果實。
。
本句闡釋《出曜經》中『愚者』的特質。
愚人因缺乏『慧明』(無漏智慧),故在面對煩惱時無法『割斷』(斷惑),在面對情境時缺乏『方便』(善巧智慧)。
其最核心的病灶在於其行為完全脫離了真理與道德的規範(無俗義、無道義),只剩下一種盲目且無明的念力追求,最終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 自造:此指自我約束、自我規範或自我成就。
- 不自任己:不能自我主宰,缺乏獨立意志。
- 慧明:指觀照真理、破除無明黑暗的智慧光明。
- 割斷:指以智慧利劍斬斷煩惱、愛欲與生死的束縛。
- 方便:指隨機應變、引導眾生趨向解脫的善巧智謀。
- 俗義:指世俗生活中的倫理、信義與正當法規。
- 道義:指修習佛道應具備的法義與出世間的戒德。
本性不自造者,所應造者不造,所不應造者 反更造,為人所譏,或隨人語不自任己,由此 致亂習放逸行,是故說曰,本性不自造。情知 不自為者,目自見事於己有損,毀敗正業牽 致冥室,是故說曰,情知不自為。不慮邪徑路 者,不可以思慮而獲財產,晝夜憂念身不行 者,所願不果無所成辦,是故說曰,不慮邪徑 路也。愚者念力求者,愚者所行少於智慮無 有慧明,不能有所割斷無有方便,處俗無俗 義、處道無道義,是故說曰,愚者念力求也。
結果車軸斷裂而憂愁。
此喻勸誡修行者應遵循正法(平大塗),若離正道而行邪法(邪徑),必將遭遇挫敗與苦難,甚至斷送法身慧命(折軸)。
- 平大塗:比喻佛陀教法之正道、八正道。
- 邪徑:比喻外道或不正當的見解與行為。
- 折軸:比喻修行中斷或法身受到毀損。
如車行道,捨平大塗,從邪徑敗, 生折軸憂。
你們帶他來見世尊。」比丘們聽從教導就帶他進來拜見,
那人見到佛,心裡開朗明白,想出家成為沙門,馬上得道,聽聞微妙佛法,明白身體不是我,一切萬物都是虛幻,世間都是苦,只有佛道才是真理,在這大法中再沒有煩惱,所有財寶全部布施給三寶,這是我過去的福報遇到福田,水火災難都不能傷害,心裡更加歡喜,善念自然生起。這時世尊漸漸講說妙法,
所謂的論,就是布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升天的道理,教人觀欲為不淨,把煩惱看作污穢行為,用無數方法勸大家精進修學,在大眾中說了這首偈:
此喻比喻修行者若貪著世間財寶(世俗法),身心重擔過大,便容易在解脫道上落後,一旦失去正法同伴(善知識)的引導,心生恐懼而步入邪徑(外道或不正見),最終必將墮落煩惱深澗,毀壞法身慧命。
。
此比喻眾生處於生死曠野中,遭遇苦難時僅會盲目悲號、怨天尤人(如對車啼哭),卻不尋求佛法正見作為解脫方案(方計),亦不修行(修治)以改善自身的煩惱根源(朽車),終將困於輪迴無法自拔。
。
此處描繪世尊以神通力慈悲垂察眾生受苦的情境。
曠野車毀象徵眾生在生死長夜或險難中失去依怙,陷入愁苦困頓,為後續佛陀現身說法救拔作鋪陳。
。
此處展現佛陀以『他心智』觀察眾生根機,並運用『神足通』化現色身,以威儀震懾並吸引眾生受教,體現出曜經中強調的隨機應化與因緣度化。
。
此段描述眾生在生死苦海或險難境地中,見到具備神力之聖者時生起依止心,展現了求脫苦難、渴求涅槃安隱境界的願力。
。
此句描述化人展現神通,將貪吝之人及其財產瞬間移位。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用此類神通感化事蹟來警示世人財產無常,並引導其趣向佛法僧居所。
。
此句展示佛陀具備「他心通」與「知時」的功德,預知機緣成熟之眾生已至,故敕令弟子接引,體現佛門接引眾生的慈悲與威儀。
。
此段描述眾生遇佛聞法後,由「苦、空、無我」之觀照破除執著。
文中強調「三尊」(三寶)為最勝福田,透過布施與聞法,能令心境從世間熱惱轉為清涼,並指出正法之福德非外在災異所能摧毀。
。
此為佛陀常用的「漸次說法」架構。
先以『三論』(施、戒、生天)建立福德基礎,再進一步說『欲不淨』與『漏』,引導聽眾厭離世俗煩惱,最終導入解脫法門。
- 賈客:商人,此經中常比喻求法或求利之行人。
- 明月:明月珠,指極高品質的珍珠。
- 頓躓:行走不順、停滯或跌倒。
- 轂:車輪中心的圓木,用以貫軸,此指車輛關鍵零件。
- 曠野:比喻生死流轉、無有救護的險惡環境。
- 朽車:比喻危脆、充滿煩惱且不實的色身或五蘊。
- 方計:指能解脫困境的智慧與方便法門。
- 度脫:救度眾生使其脫離生死苦海。
- 化人:佛菩薩以神力幻化出的人像。
- 結加趺坐:佛教最正式的坐姿,即全跏趺坐,象徵禪定與威儀。
- 厄難:指陷入困頓、阻礙或危險的災難處境。
- 救拔:救度並拔除痛苦。
- 安隱方處:指遠離驚怖、解脫苦難的安樂之所,於《出曜經》語境中常比喻寂靜涅槃之境。
- 神力:神通之力,指超越世俗常理的不思議力量。
- 受化人:指根機成熟、應當接受佛法教化的人。
- 世尊所:佛陀所在之處。
- 三尊:即佛、法、僧三寶,為世間最尊貴者。
- 福田:喻指三寶,眾生於此行施,如農夫於田下種,能收獲福德果報。
- 漸說:循序漸進的法語教化。
- 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合稱三論,佛陀為初機者建立世間正見與福德的次序。
如車行道者,昔有眾人與十賈客相隨採寶 歸家,時有一人乘車載寶,無價明月雜寶無 數,車重頓躓失伴在後,進不見伴,退畏盜賊, 便隨邪徑御車涉路,行未經里數車墜深澗 軸折轂敗。又在曠野無人之處,椎胸喚呼怨 訴無處,對車啼哭無方自致,不求方計道為 遠近,復不修治朽車。爾時世尊以天眼觀清 淨無瑕穢,見彼失伴之人,在於曠野轂破軸 折對車啼哭。爾時世尊知彼眾生應得度脫, 即遣化人詣彼曠野,在虛空中結加趺坐。厄 人仰見人坐空中,即向求願:「我今在厄難之 中,願見救拔得至安隱方處。」爾時化人即以 神力,接彼財產及彼人身,忽然便在祇洹門 外。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應受化人今在門外, 汝等導引將詣世尊所。」比丘受教即將入覲, 其人見佛心開意解求為沙門,即得為道,聞 微妙法,解身無我萬有皆虛,世間皆苦唯道 是真,此大法中無復熱惱,所有財寶盡施三 尊,是我宿福遭遇福田,水火災異不能傷害, 心倍歡喜善心生焉。爾時世尊漸說妙法,所 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漏為 穢行,無數方便勸進修學,在大眾中而說此 偈:
此喻出自《出曜經》,以此警示眾生心不可放逸。
正法如「平大塗」,邪法或欲愛如「邪徑」。
捨正從邪必然導致修行失敗(敗),並陷入無盡的煩惱與輪迴苦果(折軸憂)。
「如車行道,捨平大塗,從邪徑敗, 生折軸憂。」
此處描述聞法者產生「專屬感」的心理狀態。
在《出曜經》語境中,佛陀常針對特定眾生的根器與煩惱現前說法,令其生起希有心與勇猛心,但也隱含了比丘尚未斷除我執、對法生起分別想的過程。
。
此處強調如來具備正遍知,對於眾生(或修行者)在求道過程中所付出的努力與遭受的磨難,皆能悉知悉見,體現佛陀對眾生苦行的感通與印證。
。
此段描述聽法大眾因對三寶產生極大信心與恭敬,心垢消盡而證得聲聞四果。
透過清淨神通與斷除三界結縛(三有),達到不再受生於生死的阿羅漢境界,展現法會教化之圓滿成就。
。
本句描述部分修行者因內心貪欲與意志薄弱,產生毀戒與追求欲樂的傾向,說明習氣與定力不足會導致修行偏差,背離出離心與正道。
。
此段描述佛陀具足他心智,察覺眾生因惡念而生憂患,故以大悲心轉變其心態,導向不生不滅的無為安樂,並以偈頌形式重申法義。
- 思惟:心靈的思考與觀察,此處指聞法後的內在省察。
- 說法:宣說解脫之理。
- 勤苦:指為了修習佛法、積累功德所付出的辛勞與痛苦。
- 悉知:完全知曉,無所不知。
- 忘憂除患:消除由煩惱引起的憂慮與災禍。
時彼比丘聞佛說偈,內自思惟:「今日世尊獨 為我說法不為餘人。所以然者,如偈所云,盡 為我身所涉勤苦,如來悉知。」倍興恭敬於佛 法眾,心開意解,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 含果、阿羅漢果,六通清徹,所願者果,已離三 有不處生死。時彼眾中復有眾生,執意不固 欲犯禁戒,習愛欲行違遠威儀,不隨正真之 道。爾時世尊知彼眾生心中所念,欲使大眾 忘憂除患,去彼惡心安處無為,重與大眾而 說此偈:
也會遭遇災禍。
此偈強調遠離正法、信受非法的危害。
若人執著於不正確的見解或行為,終其一生不肯悔改,其結果必然是墮落與受苦。
《出曜經》此處意在警示修行者應捨棄非法,依循正教。
「離法如是,從非法增,愚守至死, 亦有折患。」
此比喻修行者若捨棄正道(平大塗)而追求外道或邪見(邪徑),必然會陷入煩惱與輪迴的困境(折軸之憂),無法到達涅槃彼岸。
。
本經強調隨逐邪見與非法行為的果報。
異心指違背解脫教法、心存染污。
若人執著於非法(非佛法之行為),不肯悔改直至壽終(守死),必將隨業力牽引受生惡趣。
。
此為佛陀於說法時常用的發問語或啟發語,用以引起聽眾注意,並準備解釋前文所述現象的因緣或法理。
。
此句多出於誡勉眾生不可心懷不誠,尤其在具足大智慧與神通的如來面前,任何虛偽與欺誑皆是徒勞,且會障礙解脫修行。
。
此為佛陀或尊者向對方核實情況的詰問語,用以確認當事人的行為或心念是否屬實,為律部或譬喻經中常見的審問詞。
。
此句強調命終之時,世間的情感哀戚與物質依恃皆無法救拔神識。
唯有生前修行法財,方能決定神識去向,而非靠臨終的哭喊或他人的哀悼來改變業果遷流。
。
此句體現佛陀(或法之化身)出世的根本本懷。
在《出曜經》中,強調如來出現於世,是為了引導陷於生老病死等五盛陰苦中的眾生,透過教化使之離苦得樂。
。
本句承襲《出曜經》中對於「欲」的警示,強調貪欲具備強烈的破壞性(如火燒身),其果報不僅止於自身,更會延續至後世與親族,是導致生死輪迴中憂苦不安的主因。
。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正式呼喚,旨在提振聽眾注意力,準備宣說核心法要或誡勉語。
。
此處強調戒律為解脫之本。
犯戒者遮蔽了悟道的機緣,因其心垢深重且違背法性,即便遭遇眾多佛陀教化,也難以挽回其現世墮落的定業。
。
此處描述聽聞佛陀開示苦、空、無常或因果報應之理後的心理反應。
透過「毛豎」與「戰慄」表現出對輪迴生死或自心垢穢的警覺,隨即產生「悔責」的自省工夫,是修行轉化的起點。
。
本段描述佛陀以「因材施教」與「漸次教化」的手段,使眾生從破除見惑(得法眼淨)開始,歷經四向四果的修證階次,最終達到阿羅漢的漏盡境界,完成解脫生死輪迴(三有)與免於墮入無暇修行的處境(八難)。
。
此為佛經結尾常見的信受奉行描述。
大眾聽聞《出曜經》中關於因緣與譬喻的開示後,心生意解與喜悅,以禮敬表達對佛法的尊重與實踐意願。
- 異心:指與正法不相應、違背教導的心念。
- 非法:指違背戒律、因果與正道的行為或見解。
- 守死:死守執著而不肯變通或悔改,直到壽命終結。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轉世處。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僧侶。在此指佛陀說法現場的聽法大眾。
- 不乎:否定疑問詞,相當於「否」。
- 出現:指佛陀或大覺者應緣示現於世間。
- 苦惱:身心受逼迫的狀態,特指輪迴中的種種憂苦與惑業。
- 貪欲:對世間五欲或塵境的強烈執著與追求。
- 燒身:形容煩惱如火,能煎熬身心,毀壞善根。
- 今世後世:指現在生與未來生,強調業力的延續性。
- 不安:指失去身心的清淨與安定,處於憂畏與苦難之中。
- 汝等:你們。此處指在法會現場聽法的大眾。
- 現法:指當前這一世,即現世。
- 療:救治、醫治,喻指佛拔除眾生煩惱與罪報的力量。
- 肅然毛豎:形容心生恭敬、驚恐或警覺時,全身毛髮直豎的樣子。
- 戰慄:因內心極度恐懼、敬畏而身體顫抖。
- 悔責:內心生起慚愧,對過去的罪咎進行反省與責備。
- 法眼淨:指見道位,初步體悟真理而除去煩惱塵垢,看清四諦之理。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輪迴的生存狀態。
- 八難:指八種見佛聞法、修行有障礙的處境,如地獄、餓鬼、畜生等。
- 爾時:彼時,指佛陀宣說完畢的當下。
- 作禮:致禮、頂禮,表示至誠恭敬。
是時,世尊重告大眾:「猶彼商人捨平大塗而 就邪徑,道路頓躓折軸之憂。今此眾中異心 眾生亦復如是,欲離正法習增非法,愚人守 死墮入惡趣。云何諸比丘!在如來前而復面 欺?審爾不乎?若當老死對至無所恃怙,號天 啼哭無益神識,淚如江河投于四海,不能制 神不趣惡道。我今出現為諸眾生除諸苦惱。 夫人貪欲燒身滅族,今世後世所往不安。汝 等比丘!彼當犯戒於現法中不獲度世,恒沙 諸佛所不能療。」諸比丘聞佛所說,肅然毛豎 心懷戰慄內自悔責。佛知其心應得受化,漸 與說法去諸塵勞得法眼淨,以次得證須陀 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六通清 徹,不處三有永離八難。爾時大眾聞佛所說, 歡喜作禮而去。
各種煩惱會更加旺盛,煩惱已經很嚴重時,要去除邪見煩惱直到徹底斷盡。
本經文強調「正行」對於斷惑的重要性。
若心逐外境、參與非事,則會助長五欲與邪見之垢,導致有漏煩惱(諸漏)滋長。
修行者應藉由捨離邪徑,從根本上止息熾盛的煩惱。
行亦應正,非事莫豫,邪徑增垢, 諸漏興盛,漏已熾盛,除邪漏盡。
甚至進一步沉迷於不善之法,已經習慣於非法而遠離善道,與地獄相近。因此說,行為也應該端正。不該做的事情不要參與,不該做的事情是指放縱、貪婪、沉迷於不必要的行為,因此說,不該做的事情不要參與。邪道會增長污垢,心意習慣於邪惡行為,像猿猴一樣捨棄一個又抓住另一個,心意如流水般不真實、不專注於善法,就像落地的花朵無法停留。因此說,邪道會增長污垢。各種煩惱會興盛,就像蘆葦和竹子聚集在一起,也像溪谷河流的水滿溢,心意不專一,總是放縱,讓各種塵勞煩惱流入心中。因此說,各種煩惱會興盛。煩惱已經非常旺盛,
前面的煩惱和後面的煩惱有什麼不同?回答說,不修善法,心意常常被煩惱所漏失,
日夜越來越嚴重,不專心思念,放縱自己尋樂,各種煩惱就會不斷生起,
所以說,煩惱已經非常旺盛。斷除邪惡的煩惱,永遠追求遠離,
不和它們同處,諸佛如恆河沙數,過去都不會停留,放縱的眾生被
煩惱束縛無法解脫,有智慧的人觀察這種行為後,知道這是迷失正道的根本,還要
思考追求善法,想要自我尊重的人,應該先尊重佛法,所以說
斷除邪惡的煩惱。
本經強調「行」的本質在於身口意業的正向發展。
所謂正行,是以善法為根基,導向功德的累積,而非僅是外在的儀軌。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恆常專注於佛法核心要義(法藏),透過不間斷的熏修(晝夜親近)來消除煩惱,最終引向超越生滅的「無為」涅槃境地。
。
本段闡述「正行」之必要。
眾生因無明而產生顛倒見,於身口意三業中,違背佛法正理而行即為「邪行」。
若不斷習近惡法,終將導致墮入地獄。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當修正行為軌範,使之符合解脫之理。
。
本句承襲《出曜經》放逸品之旨,誡勉修行者應守護根門,遠離無益於解脫的世俗雜務與欲染。
凡是會增長放逸、引發貪欲的行為,皆非修行者所應參與的「正事」。
。
此段解釋「邪徑」與「垢」的因果關係。
以猿猴攀緣、流河不住、落花難留為喻,說明心若隨逐邪業,則失卻定力與真實性,使善法無法安住,煩惱垢染隨之增長。
。
《出曜經》以蘆葦竹聚之繁茂與溪流盈溢之勢,譬喻煩惱(漏)增長廣大。
強調若不攝心專一,心識將隨感官欲望(塵勞)放蕩流轉,形成難以遏止的煩惱洪流。
。
此處「漏」指煩惱,如眼耳等門流洩不淨。
熾盛形容煩惱勢力強大,令眾生長流生死,難以自拔。
。
本段解釋「漏已熾盛」的成因。
修行者若捨棄善法與正念,轉而追求放逸之樂,將導致煩惱(漏)由微細轉為粗重,甚至在日夜交替中不斷增長,最終難以收拾。
。
本段強調「敬法」為修行之基。
修行者應透過智慧觀察,認清放逸與邪見是導致輪迴、失去道心的根本。
唯有透過遠離惡法、斷除煩惱(漏盡),並對正法抱持高度尊重,方能獲得解脫善法。
此處之「不住」意指諸佛不落入放逸之法。
- 行:指造作、行為。在此脈絡下特指合乎正法的身口意業。
- 德本:功德之根本,指能生出一切善果的基礎。
- 眾法要藏:指佛法中最極其精要、含藏無量法義的教法核心。
- 群類:指各類眾生。
- 善道:通往善果或解脫的正途。
- 非事:指非關解脫修行、不合佛法正理的事務。
- 不要之行:無關緊要、對證果解脫沒有實質助益的行為。
- 猨猴:比喻心的躁動不安,隨境攀緣,難以止息。
- 垢:煩惱的別名,指染汙心性、使人流轉生死的惑業。
- 善法:符合正理、能感得清淨樂果的法,如五戒、十善等。
- 諸漏:指各種煩惱,因其能使眾生漏落於生死輪迴,故稱「漏」。
- 蘆葦竹聚:譬喻煩惱叢生、勢力繁茂。
行亦應正者,一切眾善德本善法者,是謂行 也。眾法要藏,晝夜親近遂至無為。然彼群類 捨正就邪,不應行者便行、應行者而捨離之, 方更翫習不善之法,已習非法離於善道,與 地獄相近,是故說曰,行亦應正也。非事莫豫 者,非事者,放逸貪婬習於不要之行,是故說 曰,非事莫豫也。邪徑增垢者,意習邪業心如 猨猴捨一捉一,心如流河意不真實不住於 善法,如頭落髮華無從住,是故說曰,邪徑增 垢也。諸漏興盛者,猶如蘆葦竹聚,亦如谿 谷河澗水流盈溢,意不專一心恒放蕩漏諸 塵勞,是故說曰,諸漏興盛也。漏已熾盛者, 前漏後漏有何差別?報曰,不修善法意恒漏 失日夜滋甚,不專其念放逸自娛諸漏更興, 是故說曰,漏已熾盛也。除邪漏盡,永求遠離 不與同處,諸佛恒沙過去不住,放逸眾生被 繫不解,明者觀此行已,知為失道之本,復當 思惟求獲善法,欲自敬者先當敬法,是故說 曰,除邪漏盡。
此偈強調「止觀雙運」與「戒行」的結合。
修行者透過智慧(權慧)觀察色身的無常與病患,建立對世俗的離欲;同時在行為上嚴格揀擇(非事不為、應為不捨),最終以正念與思惟力達成無漏的涅槃解脫。
諸有猗權慧,常念於身患, 非事亦不為,應為而不捨, 有念思智慧,永無有諸漏。
此段強調佛陀說法具備「權慧」(方便與智慧),能觀察眾生根機(適前人)進行因材施教。
佛陀說法並非盲目而為(不唐舉事),而是根據教化需要,靈活運用隱名或顯名的方式來對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社會各階層進行引導。
。
強調佛陀偈頌的普適性與多義性。
如來說法雖常因事而起,但其理則(偈頌)能超越特定時空的限制,廣泛應對不同根器的眾生與情境。
。
此段強調修持《出曜經》法義者的實踐面向。
修行者不僅自利,更需具備大無畏的精神教化七眾弟子,透過堅守本誓與善巧方便,引導眾生趨向正道。
此「權慧」即是因應眾生根器而展現的教化智慧。
。
本段強調「身念處」的實踐價值。
在《出曜經》語境中,身為苦藪,透過「念身」與「分別身本」(如不淨觀、四界分別觀),修行者能破除對肉體的常恆執著,進而證得不生不死的涅槃境界(甘露)。
「犯於甘露」指因放逸不觀身,導致與解脫道違逆。
。
此偈強調「護念」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應守護其心,不被無明或散亂破壞其清淨的想念與志向,如此方能成就止觀,獲取佛法中的實質利益。
。
此段經文強調「身念處」的實踐。
修行者應將心念繫於身之實相,不論身處何地或進行何種威儀(行住坐臥),皆能透過對色身過患的觀照來斷除執著,進而達到遠離眾苦、無上覺悟的境界。
。
此段解釋《出曜經》中「身口意」三業修持的準則。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正確的意向,從心念開始防護,進而表現在不隨順惡法、不親近惡友、不傳播邪見的具體行為上。
透過「捨離」與「不與同俱」的意志,達到身行與法相應。
。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精進』的具體表現。
強調修行者需具備時空上的連貫性(前後中間)與對教法的契合度(順時節),始終如一地實踐佛法,不因環境變遷而中斷。
。
本段闡述「智」與「慧」在修持中的不同職能與協作。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須具備「念」(持守)與「思」(簡擇),並區分智與慧的功用:智主「分別、識真」,屬於對事理的認知與辨識;慧主「割斷、玄鑒」,屬於深層的斷惑與照見。
兩者結合如農夫除草,方能有效斷除煩惱(結)。
。
本經文解釋「漏盡」的狀態與過程。
強調以「智慧」為動力,達成對「結」(煩惱束縛)的斷除。
當煩惱的「根本」被拔除後,因果鏈條中斷,故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此為解脫之究竟。
- 猗權慧:指依憑方便(權)與實相智慧(慧)。
- 不唐舉事:不徒勞、不無目的地發起教化之事。
- 適前人:因應面前聽法者的根機與需求。
- 剎利:即剎帝利,王權或軍事階級。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組成佛門的教團主體。
- 隱顯(指法義的深隱與顯著)、不指事(不侷限於特定的人事物)
- 教授:訓導、教示,此處指對四眾弟子的言教與軌範引導。
- 本誓:最初發心修行時所立下的誓願。
- 權慧:權巧方便之智慧,指能隨機應變、引導眾生入道的智慧。
- 猗:依仗、憑藉。
- 念身:即身念處,繫念觀察身體的質素與過患。
- 不死:指涅槃,脫離輪迴生死的寂滅境界。
- 甘露:喻指涅槃,如長生不老之藥,能除生死熱惱。
- 身本:身體的根本來源或構成基礎,多指不淨與四大組合。
- 曇摩尸梨:譯為法吉祥,部派佛教時期的重要論師。
- 不壞:指守護、不使毀損,意指心志堅定不移。
- 眾想念:指修行者的各種清淨思惟、觀想或正念。
- 善利:指修習佛法所獲得的解脫利益或功德。
- 念身想:對身體本質的覺察與觀照,此處偏重於觀身不淨、觀身過患的正念。
- 無上之人:指修行成就、智慧卓越的覺者或解脫者。
- 身患:色身所具備的種種過患,如無常、苦、空、不淨。
- 夫人:此指「凡是人」或「那個人」。
- 廣布:廣泛地宣傳或傳播。
- 捨離:捨棄並遠離,指斷除對惡法與惡緣的連結。
- 不捨:指精進不懈,不放棄修行。
- 明教:指明智、智慧的教導或法規。
- 前後中間:指事情的開端、過程與結尾,象徵全過程的始終如一。
- 念:指繫念、憶持不忘,使心不散亂。
- 智:能分別事相、識物辨真之能力(智能分別)。
- 慧:能斷除煩惱、深照玄理之能力(慧能割斷)。
- 諸結:繫縛眾生於生死、使其不得出離的煩惱,如九結或十結。
- 根本:煩惱發生的最深層核心,通常指無明或貪愛之種子。
- 照明:智慧如明燈能破除黑暗,指觀照真理而使惑滅。
諸有猗權慧者,諸佛世尊常所說法,適前人 說不唐舉事,或隱事而說不顯其名,或與剎 利婆羅門長者居士、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 夷,又時顯名而說、又時隱名而說。然此一偈 隱顯不定,是故如來說法不指事而說,統為 一切故說此偈。或為教授比丘比丘尼、沙彌 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意常勇猛不懷怯弱 不捨本誓,意常勸勵不及道者,是故說曰,諸 有猗權慧也。常念於身患者,如佛經所說,諸 有念身者即名不死,諸有念身自致甘露,不 念身者犯於甘露,思惟身本一一分別者,則 致甘露所願必果,有念身者廣說如契經。尊 者曇摩尸梨亦作是說,夫人一生中,不壞眾 想念,彼人得善利,多所饒益處。世無眾患由 念身想故,在山有山想、在家有家念,不離身 念者,是謂無上之人,若行若坐不離其念,是 故說曰,常念於身患。非事亦不為者,夫人意 正所向皆達,所非法事亦不隨順,不應親近 亦不親近,不應廣布者亦不廣布,復不向人 演說非法,常念捨離不與同俱,是故說曰,非 事亦不為也。應為不捨者,常順時節不失 明教,前後中間初不違失,是故說曰,應為而 不捨者也。有念思智慧者,諸有形類專其一 意,思惟智慧以智斷結,猶如田家子左手執 草右手刈除,智慧之士亦復如是,執念堅固 心不移易,智能分別慧能割斷,識物別真謂 之智,暢演玄鑒是謂慧,是故說曰,有念思智 慧也。永無有諸漏者,智慧所照明,是時諸結 皆悉消滅,已盡已除拔其根本,更無生死,是 故說曰,永無有諸漏也。
只要聽聞一點,能夠完整實踐法身的行為,
這就叫做持法人,用佛法來滋養自己。
本偈強調《出曜經》中『行』勝於『言』的法義。
持法不在於博學多聞的「量」,而在於能否將所聞之法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法身行)。
真正的持法是內化佛法以滋養自性,而非僅停留在口頭誦習。
- 持法:受持佛法。在此經語境下,特指能將法義實踐於身者。
- 法身行:依循法性、正法的行為實踐。
- 將養:調養、滋養。指以法益長養善根與法身慧命。
所謂持法者,不必多誦習, 若少有所聞,具足法身行, 是謂持法人,以法自將養。
為什麼要在殊勝的法上爭論?那時世尊在大眾中說這首偈,所謂持法的人,不一定要多誦習,只要聽聞一點,能夠圓滿實踐法身行,這就叫做持法人,能用佛法自我滋養。如果有利根的眾生,誦一句義理,能思考分辨,斷除一切煩惱,逐步證得果位,得到道果,永遠沒有愛欲,能斷盡一切煩惱結,還沒得到的會努力尋求方法讓自己得到,還沒證果的會尋求方法讓自己證果,這樣的人才叫多聞,也叫持法。以法接續法,證得法再向於法,每一項都能如法思惟、依教奉行,沒有違背缺漏,這就叫持法,不必多誦習,即使聽聞不多,也能圓滿法身。
此段為《出曜經》中佛陀針對「持法」之定義,向大迦葉尊者展開開示的發端。
持法不僅是誦讀,更強調內化與實踐。
。
此句強調法師或長老慈悲化世的責任。
透過『分別演說』,將深奧的空性、因緣等法義,以清晰的邏輯與層次傳授給初學者(後學)。
。
此處展現佛陀對弟子(如舍利弗等)高度的印可與傳承肯定。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法脈的一致性,即弟子若如法宣教,其功德與正當性與佛無異。
。
此段描述大迦葉向佛陀反映僧團教化之難。
新學比丘易陷於知見之爭,如目連弟子偏執於「無」的思想,反映出《出曜經》中對於斷、常二見偏頗的警示。
。
此處指阿難尊者傳承弟子中,具備辯才與正確傳達佛法智慧的特質,強調法脈傳承中的說法功德。
。
此句描述在法義爭端中,當事人傾向以辯論(捔義)的方式來判定見解的正確性與勝負,反映出《出曜經》中對於斷除惑見過程中可能產生的諍論描述。
。
此段描述佛陀透過僧團傳遞訊息,召集特定的弟子(論無比丘與善說比丘)前來受教或處理教務,展現佛陀與弟子間的導師關係及僧團運作。
。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對佛陀教法的禮敬與實踐。
展現了聞法受教後立即行動的敬信,以及親近善知識、依止佛陀解決疑難的律儀規範。
。
佛陀以此訓誡比丘,佛法的核心在於滅除煩惱與修持寂靜,而非執著於語言文字的勝負。
在大眾中爭論高下,違背了無諍的解脫本意。
。
此為佛陀或尊者在宣說譬喻、因緣或觀察特定法相後,詢問聽眾是否已親眼目睹或領悟當下的情境。
在《出曜經》中,此句常用於引發聽者對無常、業果或世間實相的警覺與觀察。
。
此為經典中比丘回答尊者或佛陀提問的對話,表達否定或不同意的觀點,常見於透過問答引導思維的經文脈絡。
。
此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敬意並準備啟請或回應。
。
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對不解法義、執著邪見或行為違法者之呵斥。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指缺乏智慧、不能明辨因果且隨順煩惱流轉的眾生。
。
本句出自《出曜經》,意在誡勉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名相與虛榮。
大法應是通往解脫的智慧,若在法義或名聲上生起「勝、如(等)」的對立心與鬥諍心,則與正法背道而馳。
。
本偈強調「持法」的核心在於「行」而非「文」。
《出曜經》此處明示修行的本質在於將所聞之法轉化為內在的生命實踐,而非流於表面的博學多聞。
透過對法義的實行,使身口意與正法相應,方能達到滋養法身慧命的效果。
。
本段強調「多聞」與「持法」不在於背誦數量的多寡,而在於是否能針對經義進行「思惟分別」並產生實質的修行斷惑。
利根者能由簡入深,透過正確的方便(修行路徑)斷除有漏煩惱與情欲結縛,達成超越次第的證悟。
。
此段強調「行」重於「誦」。
《出曜經》此處界定「持法」不在於廣學多聞或誦讀多寡,而在於是否能依循「法隨法行」的次第確實修持。
只要能契合正法實踐,即便是少聞之人也能具足功德,反之若僅止於文字誦習而行為違缺,則非真正持法。
- 尊者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後為僧團領導者。
- 後學:指資歷較淺、後出修學佛法的人。
- 分別演說:指運用智慧對法義進行具體的分析、辨別與詳細解說。
- 深法:指微妙、不易覺察的佛法義理,如十二因緣或寂滅之理。
- 教誨/教訓:指符合正法的教導與訓誡。
- 法味:佛法真理令人法喜、解脫的滋味,特指正法的內涵。
- 善說:指具備正見且能善巧地宣揚佛陀教法。
- 阿難:佛陀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其傳承弟子多重視經藏的誦持與宣說。
- 各執所見:各自堅持己有的見解或偏見。
- 捔義:比較、競賽義理的優劣或深淺。
- 勝負:在辯論或較量中的贏家與輸家。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此指論無比丘之導師。
- 不耶: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否」。
- 見:指眼根對色塵的直覺觀察,或指智慧的觀照。
- 持法者:指能受持、憶持並實踐佛法的人。
- 利根:天資敏銳、根性深厚者。
- 越次取證:超越常規修行位次的進度而證悟果位。
- 法次法:即法隨法行(Dhammanudhamma-pattipatti),指依照正法的次第順序修持。
- 法身:此指修行者證悟法性、成就功德所聚之身,強調內在法義的圓滿。
所謂持法者,爾時佛告尊者大迦葉:「汝今迦 葉!當詣大眾教誨後學,分別演說深法之義。 所以然者,汝所教誨則我教訓,汝演法味則 我演法味。」是時迦葉白世尊言:「如今新學比 丘難可覺悟,今日晨旦有二比丘與共競諍,一 人論無,是目連弟子;一人善說,是阿難弟子。 此二人者各執所見共相是非,我等二人當 共捔義,誰有勝負義理多少。」是時,世尊勅一 比丘:「速喚論無比丘目連弟子,善說比丘阿 難弟子,將至如來所。」比丘聞佛教已,即時喚 二比丘,將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 時世尊告二比丘:「卿等云何曾聞如來吐此 言教,在大眾中與人捔義諍於勝負。見此不 耶?」比丘對曰:「不也。世尊!」「汝等愚人!何為大法 諍於勝如?」爾時世尊在大眾中而說斯頌,所 謂持法者,不必多誦習,若少有所聞,具足法 身行,是謂持法人,以法自將養也。若有利根 眾生誦一句義思惟分別,盡諸有漏越次取 證,得其道果永無愛欲能盡諸結,未獲求方 便使獲,未得果證求方便令得果證,如此之 人乃名多聞也,名曰持法。以法次法證法向 法,一一思惟如法教誡無所違缺,是謂持法, 不必多誦習也,雖少所聞,具足法身。
就像牧人只是在數別人的牛,自己得不到出家修行的真正利益。
此偈強調「行」重於「言」。
《出曜經》背景下,旨在誡勉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文字知見的增長(多聞),若無實踐與定慧,則無法斷除煩惱,難以證得沙門果位。
雖多誦習義,放逸不從正, 如牧數他牛,不獲沙門正。
此段為典型的經文起首,說明說法背景。
強調即便廣學經義,仍須親近佛陀、如法修行。
文中透過比丘遠道而來求法的行持,展現對佛法的珍重與求道的虔誠。
。
此句為發起序,比丘針對《出曜經》中強調的「聞法」功德提出核心疑問。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聞」不僅指聽聞的數量,更強調對法義的領悟與隨法修行。
。
此句為阿難向佛陀請示關於「多聞」的具體定義與標準。
在《出曜經》中,多聞不僅指聽聞的數量,更強調對法義的精確受持與實踐。
。
此處論述十二部經中之「契經」(Sūtra)。
《出曜經》強調佛陀教法隨機散說,契經作為核心載體,其特點在於文字質直(直文)而義理深廣,能契合眾生根機與真理。
。
此句說明修持經法、使法寶不滅的要素。
強調在傳播或複習教法時,必須維持結構的嚴謹性(比次)與內容的純粹性(不失本文),以確保佛法正見能正確流傳。
。
此段屬於《出曜經》中對「記」(記別/阿波陀那)的定義與範疇說明。
其特色在於將佛陀、四眾弟子及特定外道轉入佛法的修行果位(如般泥洹)進行授記與紀錄,以此彰顯法門的感應與果證。
。
此處指十二部經中的「偈頌」(Gāthā),特指非長行散文,而是以定字句數構成的韻文。
偈頌因其結構利於誦持,往往能以極簡字數涵攝深厚的佛學教義。
。
此處強調佛陀說法必隨順因緣(時、處、機感)。
法不孤起,必待緣而生,亦必待緣而說,體現了《出曜經》中對教法生起與宣說契機性的嚴謹觀照。
。
本句解釋《出曜經》(即《法句經》的注釋書)的命名由來與編撰目的。
其內容涵蓋多個品類,旨在透過萃取佛經精華,為後世修行者提供指引。
「出曜」意指顯發如星辰般的光輝,照亮未來。
。
本經此處將「成事」比喻為對法度、律儀的具體落實與紀錄。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強調如實記錄、成就所作之事的性質,如同律師對犯相的定讞與記錄。
。
此處解釋《出曜經》中「現法」的定義,強調其特點在於記錄當前時空下的見聞,具備即時性與驗證性,屬於佛陀教法中對現實事跡的記述。
。
此處定義十二部經中的「生經」(Jātaka)。
《出曜經》強調其核心在於記述佛陀或弟子於過去世中,於生死輪迴中所經歷的種種本生事跡。
。
在此處《出曜經》語境下,方等(Vaipulya)特指佛經十二部經(十二分教)之一,強調其法義廣博、理極周備,能廣大攝受眾生,與後世通稱的大乘經典義涵相通但側重於「廣博」之特質。
。
此處指十二部經中之「未曾有法」(Adbhutadharma)。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佛陀展現的神異、稀有功德,阿難尊者常作為見證者與敘述者,藉此彰顯如來智慧與威德的超凡境界。
。
此處解釋十二部經中之『義經』(優婆提舍),強調其特質在於對法義的論議與解說,使契經與偈頌的深意明朗化,無所障礙。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多聞」的知解階段,若僅滿足於聞法而無實踐與深證,則無法獲得解脫實益。
《出曜經》強調法義的實踐,批評徒有虛名的多聞。
。
此為佛經中轉換話題或銜接下一段教法的發語詞,旨在提醒聽眾注意接續的法義。
。
此處強調「信」為入道之本,族姓子代表具備聽聞法要資質之人;「四句義」特指經中能總括法要的簡短偈語,受持之即可獲益。
。
本段定義《出曜經》中真正的「多聞」不僅是聽聞與誦讀(諷誦通利),更核心在於「法隨法行」(次法向法)與實踐中的「如法思惟」。
真正的多聞者必須將教法轉化為內在的證量,並在戒律教誡上嚴謹無缺。
。
本經強調「多聞」的真義不在於記憶經文的數量,而在於「如說修行」。
若僅有世俗的知識積累而無實質的法隨法行(不順其法),甚至以私意曲解經義(違法自用),則對正法傳承有害,不符合佛教「多聞」的標準。
。
此喻出自《出曜經》,旨在誡勉修道者應重實踐而非口頭說教。
若僅能誦讀經典(數他牛)卻不修持內心戒定慧(失己牛),法益將日益損耗,最終落入空談而受智者訶責。
。
本段承接上文喻指「說而不行」的過失。
多聞比丘雖具足教理知識,能教化他人行布施、持戒、明因果,但若自身言行不一,違背沙門律儀,則其學問僅成裝飾,無法獲得實質修證,亦難逃清淨僧團的呵斥。
這強調了《出曜經》中對於「行」重於「言」的教誡。
。
此句強調「行解相應」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多聞雖能演說深奧法義(幽奧),但若缺乏自律與實踐(自正),其教化力將受質疑。
此處反映了佛家對於「說法者須自度後度人」的嚴格要求。
。
此句強調凡夫修行過程中,心志難以常時安住,易受內外境影響而生亂想,進而導致違犯律儀。
經文意在勸誡修行者應正視心志易亂的本質,進而勤加防護。
。
此句強調眾生皆處於惑業之中,具足煩惱習氣,故凡夫難免有過失。
佛典以此啟發修行者應生慚愧心,並對他人的過失抱持慈悲與包容,重點在於知過能改,而非執著於無過。
。
此處強調在《出曜經》語境下,即便高位如諸天神仙亦非全然無過,修行重點在於具備智慧以應對失誤,而非追求絕對的無過,此種覺察與修正即是「上行」。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敘述語,銜接佛法開示與偈頌。
在此《出曜經》脈絡下,展現梵行天人對於因緣法與無常理之演說。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崇的禮節,以頭頂觸地接禮佛足。
- 須臾:極短的時間,此處描述比丘威儀變換的迅速與恭敬。
- 多聞:廣泛聽聞並受持佛陀教法,為四預流支之一。
- 齊幾:到什麼程度、達到何種標準。
- 限齊:指標準、界限或程度的範圍。
- 不可稱記:形容教法數量極多,難以窮盡記錄。
- 直文:平鋪直敘、不加過多修飾的文字風格。
- 誦:背誦、朗讀。在佛典中常指諷誦經文以受持教法。
- 比次:次第、序列。指言辭的邏輯順序與組織結構。
- 本文:經文原始的語句、原本的教述。
- 記:指記別、記說。屬十二部經之一,記載佛陀對弟子往生或成佛的預言與事蹟。
- 四部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大般泥洹:即大般涅槃,指徹底證悟後的圓滿入滅。
- 倮形梵志:指當時印度不穿衣服的裸形外道修行者。
- 阿耆:指阿耆多,在此與彌勒並列,為尚未入滅的修行者代表。
- 偈:梵語 Gāthā 之音譯簡稱,意譯為頌,為一種音節固定的韻文體裁。
- 義味:義理的滋味,指教法所含攝的深遠意義。
- 因緣:事物生起的內在原因與外在輔助條件,此處指說法所依據的契機與背景。
- 緣:憑藉、依託。
- 出曜:梵語 Avadāna。意為「譬喻」或「顯發」,指從經典中採擷精要,如星辰出現在空中般顯露光耀。
- 要藏:核心或精要的法藏。
- 成事:指成就、完成的事項或法式。
- 持律人:指精通並守護戒律的人,即律師。
- 記律所犯:記錄違反戒律的具體事實或罪相。
- 現在事:指目前所發生的事情,非過去或未來之說。
- 生經:即十二部經之一的「本生」。
- 孛鹿母:本生故事中的特定人物,此處作為記述前世因緣的實例。
- 所更:所經歷、所經過。
- 方等:梵語 Vaipulya,意譯為廣破、廣解或方廣。指義理廣大、平等的經典。
- 未曾有法:梵語 Adbhutadharma,音譯阿浮達磨。指記載佛陀展現種種稀有、不可思議事蹟的經典類型,為十二部經之一。
- 如來德:指佛陀身、口、意三業所成就的無量功德與威儀。
- 義經:即十二部經中的優婆提舍(Upadesha),指論議經,用以解釋、分析經文義理。
- 偈義:指重頌或孤起頌(Gatha)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
- 多聞(博學經教)、齊此(至此、僅止於此)。
- 復次:再次、接著,用於銜接前段內容。
- 族姓子:指良家子弟,或指具備善根、追求正法之人。
- 信心篤信:指內心清淨不疑,且意志堅定地深信。
- 四句義:指四句構成的偈頌所包含的完整法義。
- 諷誦通利:指對經文熟練背誦且理解其義理,無所凝滯。
- 次法向法:即法隨法行。次法指隨順涅槃的修行(如戒、定),向法指趨向最終的正法(涅槃)。
- 多誦:廣泛誦讀經典。
- 教誡:佛陀對弟子的教導與誡勖。
- 引喻:引用譬喻,佛經中常用以闡明深奧法義的方法。
- 數他群牛:比喻只知談論他人功德或空誦經典,而自身無實質修行與體證。
- 四事供養:指衣被、飲食、床臥之具、醫藥。
- 沙門禁律:出家修行者應遵守的戒律與威儀。
- 沙門律:出家修行者應遵守的戒律與威儀。
- 越教:踰越、違背佛陀的教導與訓誡。
- 志亂:心志散亂、動搖,失去正念的定力。
- 愆:過失、罪咎。
- 智士:具備佛法智慧、能辨別是非善惡的修行者。
- 上行:指趣向善道或解脫道的增上行持。
雖多誦習義者,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有異比丘從遠方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爾時比丘須臾退坐前白佛言:「我 聞多聞比丘,齊幾名多聞比丘?如來說多聞 比丘,限齊至幾許,名為多聞比丘?」佛告比丘: 「吾前後所說不可稱記,一者契經,直文而說 義味深邃。二者誦,比次言語不失本文。三者 記,諸四部眾七佛七世族姓出生及大般泥 洹,復十六倮形梵志十四人取般泥洹,二人 不取,彌勒、阿耆是也。四者偈,偈散在諸經,義 味深廣義豐理弘。五者因緣,緣是故說是,不 緣是故不說是。六者出曜,所謂出曜者從無 常至梵志,採眾經之要藏,演說布現以訓將 來,故名出曜。七者成事,所以言成者,如持律 人記律所犯,故名成事。八者現法,所以言現 者,記現在事,目覩耳聞故名現也。九者生經, 所以言生經者,如孛鹿母前身,所更一生數 生至百千生,故名生經。十名方等,方等者前 略後廣,無事不包,故名方等。十一名曰未曾 有法,若尊者阿難以未曾有法歎如來德。十 二者義經,所以言義者,契經義偈義一一通 達無復滯礙。多聞比丘齊此而止。復次比丘! 若族姓子信心篤信,受四句義!諷誦通利法 法成就,次法向法以法證法,一一思惟如法 教誡無所違闕,比丘齊是名曰多聞。雖復多 誦包識眾經,不順其法如其教誡,違法自用 者於法有損,不名多聞。」如來引喻告諸比丘 曰:「昔有一人多牧群牛,捨己群牛數他群牛 以為己用,己所有牛,或遇惡獸或失草野, 日有損耗不自覺知,便為眾人所見嗤笑:『世 之愚惑莫甚於卿,認他群牛以為己有。』多聞 比丘亦復如是,自不隨順正法言教,能勸進 他行四事供養,衣被飲食床臥之具病瘦醫藥, 復勸進人奉戒修福,行善得報習罪受殃,此 多聞比丘不隨沙門禁律,為諸梵行所見嗤 笑。皆共重集至比丘所,呵止諫曰:『汝為多 聞,古今分明演析幽奧,不能自正安能正人? 犯沙門律違法越教,雖爾,人生一世誰不志 亂?世誰無過?諸天神仙皆聞有愆,唯有智士 百慮千失猶是上行。』」爾時梵行說此偈曰:
就像牧人只數著別人的牛,無法獲得沙門的正果。
本偈強調「行」重於「言」。
《出曜經》此處指出,僅有聞思(誦習)而無戒定慧的實踐(放逸),無法斷除煩惱,不能稱為真正的沙門。
修行應求自證,而非口頭積累知識。
「雖多誦習義,放逸不從正, 如牧數他牛,不獲沙門正。」
此處以「新衣易染」比喻修行者心性純淨且具慧根,能迅速領受並吸納佛陀的教法,不被舊有的成見或習氣所阻礙。
。
本段描述比丘透過修行實踐,從「改往修來」的修心過程,最終達到「諸漏已盡」的解脫境界,並具足阿羅漢隨緣自在的神通與果德。
- 多聞(具足廣大聽聞佛法的資糧)、聰鑒(聰慧明敏,具備辨析事理的能力)
爾時多聞比丘素自聰鑒,猶如新衣易染為 色。時多聞比丘改往修來潔心淨意,諸漏已 盡得阿羅漢果,六通清徹存亡自由,所願成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