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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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經

T04n0212_007
1

出曜經卷第七

2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3

放逸品之二

4
白話直譯
我觀察遠道而來的人,他們的各種特徵都沒有缺漏,這必定是王者的世界,絕不會信奉師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觀察這位遠道而來的人,他的相貌威儀完備且毫無瑕疵,這具備了統治世間的王霸之氣,絕對不會甘於臣服或拜人為師。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觀察者透過「相好」判定來者具有轉輪聖王或大覺者的尊貴氣質,強調其福德圓滿,具備自覺自尊之性,不隨他人教敕。

名相註解
  • 眾相:指色身所具足的各種威儀與吉祥相貌。
  • 王世界:統治世間,具備轉輪聖王之德。
  • 宗奉:尊崇奉事,指依止於他人門下。
吾觀遠來士,眾相不缺漏,
此必王世界,終不宗奉師。
5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問阿難:「你學習這麼久,經歷無數辛苦,是為了得到什麼證悟而讓自己感到快樂?」阿難回答:「我所修學,超越色界想,直到空處,在這中間讓自己感到快樂。」這時,菩薩心想:「阿難沒有智慧,只有我有智慧;阿難沒有信心,只有我有信心。阿難都能得到這空定,何況我繼續修學,難道不能成就無上的正覺嗎?」這時,菩薩思考色界的想法,反覆推敲就得到了空定,便問阿難:「你得到的定境就是這空處嗎?還能超越空處嗎?」阿難說:「菩薩你所學的定境就是這樣而已,沒有其他定可以再親近修習了。」當時,菩薩內心思考:
「我現在應該前往欝頭藍弗那裡。」隨即前往藍弗處,問藍
弗說:「你現在在這裡學習已久,獲得了什麼定而自得其樂?」藍弗回答說:「我所修學的,是從不用處到有想無想處的定。」菩薩聽後,立即入定,便證得從不用處到有
想無想處的定。當時,菩薩便生起這樣的念頭:「藍弗沒有智慧,唯有我有智慧;藍弗沒有信心,唯有我有信心;藍弗尚且能證得此定,何況我精進修學,怎會無法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呢?」菩薩捨棄
此定後,不依此法,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內心思惟並說出這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問阿蘭說:「你修行了這麼久,經歷了無數的辛苦,到底是得到了什麼樣的證悟成果,才讓你現在感到如此法喜安樂呢?」。阿蘭回答道:「我修行的進度,已經超越了物質界的感官經驗,上升到虛空無邊的境界,我平常就在那樣的定境中安然自得。」。這時候,菩薩心想:「阿蘭既缺乏真切的智慧也缺乏信根,而我兩者具足。像阿蘭這樣的人都能證得這種深定的境界,何況我如此刻苦精進,怎麼可能無法證得最高的佛果呢?」。那時候,菩薩仔細觀察色蘊與想蘊的本質,經過反覆的思辨與推究,隨即證悟了空三昧,接著他便詢問阿蘭:「你所得到的禪定,是不是也僅達到這種空的境界呢?」。還是又是從虛無中產生的呢?」。阿蘭表示:「菩薩所要學習的禪定功夫就只有這些,已經沒有其他更高深或額外的定法值得再去鑽研練習了。」。這時候,菩薩心裡想著:「我現在應該去拜訪郁頭藍弗。」。於是就前往藍弗修行的地方,問他說:『你在這裡修行了這麼久,是得到了什麼樣的禪定境界,而能讓自己沉浸在這種喜悅之中呢?』。藍弗回答說:「我所修行參學的範圍,是從『無所有處定』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定』。」。菩薩聽完法後立刻進入定中,隨即證得了從無所有處到非想非非想處的深層禪定狀態。。那時菩薩心想:「藍弗沒有智慧而我有智慧,藍弗沒有信心而我有信心。像藍弗這樣的人都能證得這種禪定,何況是我努力進修,難道會不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嗎?」。菩薩離開這種定境後,意識到不能靠這種方法達到佛果,於是內心獨自思惟,說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菩薩對修行者成就的關詢。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修行需經長時積累與種種磨難(涉苦),最終證得寂滅或解脫之樂(自娛樂),而非世俗欲望之樂。

    此處描述阿蘭(外道導師)所成就的定境。
    其修行範疇已「度於色想」(超越欲界、色界之執),達到「空處」(四空定之首的空無邊處定)。
    《出曜經》背景多反映說一切有部觀點,強調禪定層次的遷移與其中產生的定樂,但亦隱含此類外道定境仍未解脫生死之意。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的過程中,藉由與他人的根器對比,生起強大的自信與精進心,確信自己必能超越凡庸的禪定,最終證悟圓滿覺性。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物質(色)與心識知覺(想)的破除,領悟萬法皆空並證入空定。
    隨後與阿蘭(阿羅邏迦藍)進行法義對比,確認對方所證境界是否透徹。

    此處承接前文對生命或現象來源的追問,探討事物是否由「空」或無因中生起,反映出對因緣生滅的審視。

    此處反映阿蘭迦蘭(Ārāḍa Kālāma)對禪定境界的認知侷限,認為「無所有處定」已是修行的極致,此語境旨在對比佛陀隨後覺悟到此非究竟解脫,進而尋求涅槃的正道。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初期,尋訪當時著名的外道仙人尋求禪定與解脫之道,展現其精勤求法的過程。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尋訪當時著名的仙人鬱頭藍弗(即藍弗),請教其修持的定境。
    這反映了太子在示現成佛前,遍學世間各種高級禪定的歷程,以此印證世間定法雖能得暫時之樂,卻非究竟解脫。

    此處描述藍弗(鬱頭藍弗)向菩薩自述其修行所達到的世間定境高峰,即四無色定中的後兩者,展現其外道禪定的最高層次。

    此處描述菩薩在聽聞教法後展現極高的定力修為,瞬間從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進而證得無所有處(不用處)及非想非非想處(有想無想處)等無色界高層禪定。
    在《出曜經》脈絡中,這體現了菩薩聞法即能轉化為實證的止觀能力。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學過程中,透過與外道老師(藍弗,即郁頭藍弗)的對比,生起強大的自信與精進心,確信以自身的智慧、信心與修持,必能超越現有的世間定境,達到最終的圓滿覺悟。

    此處描述菩薩修證過程中的轉折,體悟到世俗定法並非究竟解脫之因,故捨離舊法,趨向真正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阿蘭:指阿難(Ananda),佛陀常隨侍者,於經中常作為對話對象。
  • 涉苦:經歷種種磨難或勤苦修行。
  • 自娛樂:指證悟後內心生起的法喜與禪悅,非世俗娛樂。
  • 色想:對物質(色法)現象的認知與執取。
  • 空處:空無邊處,指超越物質阻礙,唯見無邊虛空的禪定境界。
  • 空定:在此指非想非非想處定等高深禪定,外道誤以為是究竟涅槃的境界。
  • 無上等正覺: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陀圓滿究竟的覺悟。
  • 思惟:指對法義進行深層的推理與考察。
  • 校計:反覆推敲、計算與衡量。
  • 空:此指虛空或無所有,亦指涉現象無實體性的來源探討。
  • 定意:即禪定、三昧,指心神專注不散的狀態。
  • 狎習:親近、練習或熟習。
  • 菩薩:指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
  • 欝頭藍弗:又作「郁頭藍子」,古印度著名仙人,曾教導太子非想非非想處定。
  • 藍弗:即鬱頭藍弗(Udraka Rāmaputra),佛陀出家初期所參學的兩位大仙人之一。
  • 定:指禪定(Samādhi),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娛樂:在此指禪定中所產生的法喜與喜悅,非世俗放逸之樂。
  • 不用處:即無所有處,四無色定的第三層,心識住於一無所有的境界。
  • 有想無想處:即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的第四層,禪定中最深之處,非粗想亦非完全無想。
  • 入定:心神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持狀態。
  • 此定:指藍弗所教授的世間最高定境(非想非非想處定)。
  • 內自思惟:指內心的自省與觀照,是在成道前對法義的深刻領悟。

是時,菩薩問阿蘭曰:「汝學積久涉苦無數,為 獲何證而自娛樂?」阿蘭報曰:「吾所遊學,度於 色想上至空處,於其中間而自娛樂。」是時,菩 薩便作是念:「阿蘭無智獨吾有智,阿蘭無信 獨吾有信,阿蘭猶尚得此空定,況我進學不 成無上等正覺乎?」是時,菩薩思惟色想,反覆 校計即獲空定,即問阿蘭:「汝所獲定齊是空 耶?復出空耶?」阿蘭曰:「菩薩所學定意齊是而 已,更無餘定可狎習者。」是時,菩薩內自思惟: 「吾今宜可至欝頭藍弗所。」即至藍弗所問藍 弗曰:「汝今在此學來積久,為獲何定而自娛 樂?」藍弗報曰:「吾所遊學,從不用處至有想無 想處。」菩薩聞已即自入定,便獲不用處至有 想無想處。是時,菩薩便作是念:「藍弗無智獨 吾有智,藍弗無信獨吾有信,藍弗猶尚能獲 此定,況我進學不成無上等正覺乎?」菩薩捨 此定已不由此法,得成無上等正覺,內自思 惟說此偈曰:

6
白話直譯
眾生因貪心自取滅亡,喜歡得到世間的安穩,
不停輪迴墮入生死,災禍進入世間黑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般人因為貪著五欲而迷失自我,只滿足於世間有漏的禪定境界;這導致他們不斷在生死中循環,因業力招致災禍,最終陷入昏暗無明的境地。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若修行僅止於「世俗定」(有漏定),雖有短暫平靜,但因未斷除貪欲根本,仍無法解脫生死,終將隨業力流轉。
    這是《出曜經》中對厭離世間、追求無漏智慧的誡勉。

「眾生貪自喪,樂獲世俗定,
輪轉墮生死,禍災入世冥。」
7
白話直譯
此時,菩薩又自我思考:「這不是通往究竟涅槃的道路,我應該再尋求通往解脫的正道。」菩薩再次向藍弗說了這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心裡又想著:「這些法門並不是達成解脫涅槃最關鍵的道路,我應該再去尋找能真正超越苦難、通往解脫的方法。」。(佛陀)再次對著藍弗說出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體認到外道法門或不究竟的修行並非最終的涅槃歸處,展現其追求圓滿覺悟的決心。
    依《出曜經》語境,強調對法義的思惟抉擇與尋求真正的出離之道。

    此句銜接上文,記述佛陀針對藍弗(阿羅邏迦藍之子或相關修行者)的根器與執著,進一步以偈頌形式開示無常或離欲之理。

名相註解
  • 泥洹:涅槃之異譯,指煩惱滅盡、寂靜安樂的解脫境界。
  • 出要:出離生死的要法或途徑。
  • 偈:梵語 Gāthā,指佛經中具有韻律、固定字數的頌文。

是時,菩薩復自思惟:「此非至要泥洹之道,我 當更求出要之路。」復向藍弗說此偈曰:

8
白話直譯
我應該暴露屍骸,顯示鉤鎖的骨頭,務必要設法尋求,生老病死的根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應當直視這具終將暴露、枯骨相連的身體;必須運用智慧與方法,去探究導致生老病死不斷輪迴的根本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出曜經》中對「不淨觀」與「苦集諦」的修持。
    前二句透過觀想肉身敗壞後白骨相連的真相(鉤鏁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後二句強調修行者應積極尋求滅苦的方法,追本溯源以斷除生死的輪迴。

名相註解
  • 鉤鏁骨:指人體骨節相互勾連結合,如鎖鏈般的狀態,為不淨觀中的白骨觀對象。
  • 方便:指為了達證佛果、化導眾生所運用的靈活手段與智慧方法。
  • 生老病死本:指造成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即無明與十二因緣之源。
「我當暴屍骸,露現鉤鏁骨,
要當方便求,生老病死本。」
9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又往前走到安靜的地方,努力修苦行,每天只吃一麻一米,這樣苦行了六年,想要起身時就向前倒下,坐下時又向後仰倒。這時,兜率天的眾天人下來守護菩薩,看見菩薩沒有呼吸,有的說他已經命終,有的說他已經入滅,大家悲傷感動,於是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菩薩前往安靜的地方修行,極度刻苦地折磨身體,每天只吃一粒麻、一粒米,持續了六年的苦行。當他想要站起來走動時,一站起來就往前栽倒,一坐下來就往後仰倒。。這時候,兜率天的天人們降臨下來守護侍奉著菩薩,他們看到菩薩已經沒有了呼吸,有人說菩薩去世了,也有人說菩薩進入了涅槃,大家在悲傷難過之餘,一起說出了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前的六年苦行經歷。
    菩薩以此極端節食的方式試圖體證解脫,導致身體極度虛弱,無法維持正常的起居動作,展現了早期佛教修行史中對「苦行」路徑的實踐與過程。

    描述菩薩在修行或特定定境中呈現止息狀態,引發天眾對「無常」與「涅槃」的不同認知與憂慮。
    此處反映出眾生尚未證得實相前,對於聖者甚深定境或色身示現變化的揣測與哀戚。

名相註解
  • 閑靜處:適合禪修、遠離喧囂的寂靜之地,如阿蘭若。
  • 苦行:以折磨肉體的方式來追求精神解脫的修行法。
  • 一麻一米:形容極度節食,每日僅攝取極微量的食物。
  • 兜術:即兜率天(Tuṣita),意為知足,欲界第四天。
  • 衛侍:護衛與侍奉。
  • 無出入息:沒有呼吸,通常指進入深禪定(如第四禪)或示現圓寂的狀態。
  • 滅度:涅槃的異名,指煩惱滅盡、度脫生死。
  • 感結:情感憂傷鬱結。

是時,菩薩便復前進在閑靜處,勤形苦體日 進一麻一米,六年苦行,意欲起行,起則前倒 坐則却偃。是時,兜術諸天下降衛侍菩薩,觀 見菩薩無出入息,或言命終或言滅度,悲哀 感結而說斯偈:

10
白話直譯
堅守弘大的誓願之心,拯救世間無窮無盡的眾生,
捨棄那忉利天的宮殿,今日才結束此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本就懷著廣大的誓願,要救度世間無窮無盡的眾生;因此願意放下忉利天的天宮福報,直到現在才在此示現入滅。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菩薩悲智雙運的實踐。
    因本願力故,不貪著天界欲樂,入世度生,最終示現無常以教誡眾生,體現了《出曜經》強調精進、對治放逸的核心思想。

名相註解
  • 弘誓心:廣大的誓願心,指菩薩度眾生的堅定承諾。
  • 忉利宮:欲界第二天,意為三十三天,為釋提桓因所居之處。
  • 命終:此指壽命終了,於此語境中特指聖者示現入滅的過程。
「本執弘誓心,拯世無邊境,
捨彼忉利宮,今方取命終。」
11
白話直譯
這時有位天人來問菩薩:「如果您厭倦人間的飲食精氣,應該用天上的自然精氣來增強您的力量。」這時,
菩薩又這樣想:「如果我今天接受天上的精氣,斷絕人間的食物,這樣不太合適。」這時,菩薩就沒有接受諸天所供養的飲食精氣。菩薩辛苦修行已經六年,便自己思量:「我現在身體氣力衰弱,要成就無上的正覺之道,並不是靠苦行折磨身體才能成道。我現在應該吃人間的食物,吃粳米、蜜膏,並用油塗身。」這時,菩薩就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有一位天人過來對菩薩說:「如果您覺得人間的食物和氣味俗氣、不好吸收,我可以提供天界自然生成的精華之氣,為您補充體力。」。那時候,菩薩心裡又想:「如果我現在改為吸取天界精微的氣力,不再吃世間平凡的食物,這樣做並不妥當。」。這時候,菩薩就不再接受天人們所供養的食物精微之氣。。菩薩辛苦地修持苦行過了六年,便自我衡量:「我現在的體力非常虛弱。要成就至高無上的佛果,並不是靠這種折磨身體的苦行就能達到的。」。我現在應該吃些世人間的食物了,像是粳米飯、蜂蜜和酥油,並用油潤澤身體。。這時候,菩薩隨即說出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菩薩在苦行或修行過程中,天界眾生欲供養勝妙精氣以護持其法身,展現天人對具德修行者的敬重與資助。

    此處展現菩薩在苦行或修行過程中,拒絕以神通或天界資糧取代世俗生命維持方式的抉擇。
    菩薩意欲示現於人間成道,若完全脫離人間的飲食習慣,則無法與世間眾生產生連結並示現凡夫成佛的歷程,故言「非其宜」。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習苦行或特定禪定階段,拒絕依賴天界供養的細微物質能量,展現其意志力與超越欲界的決心。

    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體悟「中道」的轉折點。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修道應捨棄無益的極端苦行,因過度衰弱的身體不利於思維與禪定,成道關鍵在於心智的覺悟而非肉體的折磨。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領悟苦行非道,決定捨棄極端斷食,接受正常飲食以恢復體力,進而成就正覺。
    這反映了佛法中道、不偏執於苦行的修行觀點。

    描述菩薩在特定因緣下,以偈頌形式宣說法要的過渡性語句。

名相註解
  • 爾時:當時,指天人與菩薩對話的當下。
  • 厭患:嫌惡與憂患,指對欲界粗劣飲食的排斥感。
  • 精氣:食物或物質中的精微能量,此處對比人間與天界之優劣。
  • 自然:非人工造作、隨念化生的狀態,符合《出曜經》中對天界境界的描述。
  • 宜:合適、應當,指符合修行目的與示現之理。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層天界的眾生。
  • 粳米:指當時印度的一種優質稻米。
  • 蜜膏:蜂蜜與油脂類(如酥油)混合的營養食物。
  • 油塗身:古印度護理身體的習俗,意在使長期苦行而枯槁的體表恢復生機。

爾時有天前問菩薩:「若使尊人厭患人間飲 食精氣,當以天上自然精氣益菩薩力。」是時, 菩薩復作是念:「若我今日受天上精氣,斷人 間食者則非其宜。」是時,菩薩便不受諸天所 貢飲食精氣。菩薩勤苦苦行已經六年,便自 校計:「身中我今氣力羸劣,夫成無上等正覺 道,不以苦行勞身然後成道。我今宜可飲食 人間之食,食粳米蜜膏油塗身。」是時,菩薩 便說此偈:

12
白話直譯
煎熬濕愛的根源,用智慧的心去斷絕分別,
心是萬種妄想的根本,執著於身體並無敵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困於渴愛煩惱的煎熬時,應當運用心智的力量來斷除執著;心是所有妄想的根源,如果能看清色身的本質,就不會再計較得失而產生怨恨。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出曜經》,強調「心」是所有愛欲與妄想的源頭。
    透過智慧觀照與斷除分別心,能解脫愛欲煎熬,並因體認「無我」而消除對外的怨讎之心。

名相註解
  • 濕愛:形容愛欲如水之潤濕浸淫,纏縛難脫,即渴愛之義。
  • 心智:能觀照法性、斷除煩惱的智慧心。
  • 萬想:種種虛妄的分別與念頭。
「煎熬濕愛本,以心智斷別,
心為萬想本,計身無有仇。」
13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如所思念,有人奉上蜜乳、糜膏,並以油塗抹其身。此時,菩薩身邊有兩位梵志女子供應所需。當時,這兩位女子先以五百頭牛的乳汁餵養二百五十頭牛,再以這二百五十頭牛的乳汁餵養一百二十五頭牛,接著以一百二十五頭牛的乳汁餵養六十頭牛,然後以六十頭牛的乳汁餵養三十頭牛,再以三十頭牛的乳汁餵養十五頭牛,接著以十五頭牛的乳汁餵養七頭牛,最後以這七頭牛的乳汁為菩薩製作食物。乳汁沸騰,從鍋中溢出一仞高,隨後又回到鍋中。當時,有一位相師梵志見到鍋中乳汁沸騰又回流,便說:「若有具備堅定根基之人,能食用此乳糜,便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道。」當時,兩位女子以金盂盛裝乳糜,奉獻給菩薩。菩薩接受乳糜,食用後漱口,並將金器投入水中,釋提桓因接住金器,帶回天上。菩薩氣力充盈全身,渡過尼連禪河。這時,水邊有個人,名叫吉祥,
手持寶劍割草,菩薩直接走上前對吉祥說:「看你有些草,鋪在地上讓我結跏趺坐。」吉祥恭敬地把草奉上。菩薩走到樹下,親自鋪好草,結跏趺坐,發下大願:「我現在已經坐在這棵樹下,絕不離開,
一定要成就無上正覺才會起身。」這時,
魔王帶著十八億魔眾和魔子薩陀來到菩薩面前,有的獸頭人身,有的一頭兩身,還有變成猿猴、獅子、老虎、犀牛、毒蛇、兇猛野獸、魔鬼等各種形狀,扛著大山噴火,手持刀劍戈矛戟盾,擠滿虛空,跳躍咆哮大聲吼叫,想要嚇退菩薩。菩薩憑著慈悲的力量,連一根汗毛都不動,當下成就無上正覺,
魔王立刻退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正如他心裡所想的那樣,有人送來了蜂蜜乳粥供養他,並用油脂塗抹他的身體。。當時,菩薩身邊有兩位修行人的女兒負責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這兩位女子採用逐次濃縮的方式,先擠了五百頭牛的奶給二百五十頭牛喝,再用這二百五十頭牛的奶給一百二十五頭牛喝,就這樣連續汰換濃縮,最後用僅剩七頭牛產出的精華牛奶為菩薩煮粥。烹煮時,乳汁沸騰湧出鍋外一仞高,隨後又奇蹟般地流回鍋內。。那時,有一位擅長看相的婆羅門修行者,看見鍋裡的乳粥沸騰交織的景象,便預言說:「如果有一位根器堅定、具足力量的人喝了這碗乳粥,就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這時有兩位女子用金色的器皿盛著乳粥,恭敬地供養給菩薩。。大士接受了食物,吃完後清理口手,把金質餐具拋入水中,帝釋天主立刻接住金器,帶回天宮供養。。菩薩感受到體力充沛,隨後渡過了尼連禪河。。這時候,水岸邊有一個名叫吉祥的人,正拿著利劍在割草。菩薩直接走到吉祥面前對他說:「請分給我一點草鋪在地上,好讓我能盤腿坐下修行。」。名叫吉祥的割草人向佛陀奉上了柔軟的青草。。他走到樹下親自鋪好草座並盤腿坐下,發出堅定的誓言:「我現在坐在這棵樹下,絕對不離開,除非證得至高無上的佛果,否則絕不站起來。」。這時候,惡魔波旬帶領十八億部眾和他的兒子薩陀來到菩薩修行的地方。這些魔眾有的長著猛獸頭部卻是人身,有的長著一個腦袋卻有兩個身體,有的化身為猿猴、獅子、老虎、犀牛和毒蛇,還有無數奇形怪狀的惡鬼。他們有的扛著大山,有的口吐烈火,手裡揮舞著各種兵器,密密麻麻地佈滿天空,一邊狂跳一邊大聲吼叫,想要驚嚇菩薩。。菩薩運用慈悲的力量,身體連一根毛髮都沒有搖動,就成就了最高的正覺智慧,魔王與魔軍因此立刻退避撤回。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在苦行後接受供養的因緣。
    依照《出曜經》脈絡,這呈現了菩薩體悟中道、捨棄極端苦行,接受必要資具以恢復體力完成成道大業的轉折。

    此段描述菩薩(佛成道前)接受牧牛女供養乳糜的奇特過程。
    透過層層遞減牛隻數量的『乳糜鍊製』,象徵供養物的極致精純與殊勝藥力,預示菩薩即將成就正覺。
    乳沸不溢之神異現象,代表佛陀福德所感之瑞相。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前,相師透過觀察乳糜沸騰的吉兆,預言受供養者將成就佛道。
    體現了《出曜經》中對於佛陀成道前瑞相與功德圓滿的強調。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修行即將成道前,接受牧牛女供養乳糜以恢復體力,體現了修道應捨棄極端苦行,採取中道之理。

    此段描述菩薩成道前接受牧女供養的圓滿神變。
    金器投水象徵捨棄世俗受用,天主接取則顯現佛陀出世受天人禮敬之殊勝。

    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接受牧女供養乳糜後,體力恢復,足以渡河前往菩提樹下成就正覺的關鍵轉折。

    此段描述釋尊成道前向吉祥草翁乞草的關鍵情節。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追求覺悟的決心,並以此草墊作為降魔成道的法座基礎,象徵修行者在趨向正覺時對清淨威儀與禪定環境的準備。

    此處記述佛陀成道前,接受吉祥草人獻草,並以此草鋪設金剛座,象徵趨向正覺的資具準備。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金剛座上發起決死誓願,展現了成道前堅固不拔的禪定決心與願力。

    本段描述菩薩成道前遭遇魔軍騷擾的試煉過程。
    魔軍以種種恐怖、怪異的幻象試圖動搖菩薩的定力與道心,展現出內外魔障對修行者的威脅。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前在菩提樹下,以大慈悲力克服魔軍干擾。
    強調成佛之功在於內心的不動與慈悲,而非外在的鬥爭,展現正覺之力的殊勝與寂靜。

名相註解
  • 乳糜:以乳汁與米煮成的粥,是極具營養的供養物。
  • 梵志:清淨裔,指婆羅門或修清淨行之人。
  • 𤚲:音同『擠』,取乳之意。
  • 一仞:古代長度單位,約七、八尺。
  • 相師梵志:擅長觀察吉凶之相的婆羅門修行者。
  • 立根得力:指諸根(如五根)堅固建立並產生強大功德力量。
  • 無上等正覺道: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陀所覺悟的究竟圓滿智慧。
  • 金盂:金製的器皿或缽。
  • 糜:乳粥、稀飯,此指乳糜。
  • 釋提桓因:即忉利天之主,常於佛陀成道歷程中護持。
  • 金器:指盛裝乳糜的金缽。
  • 尼連禪:河流名,意譯為不樂著,菩薩在此河沐浴後前往成道。
  • 吉祥:人名,即吉祥草翁(Svastika),供給菩薩成道座草者。
  • 結跏趺坐:佛教禪修最安穩之坐姿,象徵攝心不亂、入定之威儀。
  • 草:指吉祥草,常用於鋪設禪修坐臥之處,具清淨、柔軟之意。
  • 大弘誓:修行者所發出的廣大且堅定的誓願。

爾時菩薩即如所念,人奉蜜乳糜膏油塗 身。時,菩薩左右有梵志二女供給所須,時彼 二女𤚲五百牛乳飲二百五十牛,復𤚲二百 五十牛乳飲百二十五牛,復𤚲百二十五牛 飲六十牛,𤚲六十牛飲三十,復𤚲三十飲十 五,𤚲十五飲七,復𤚲七,便為菩薩作食,乳沸 出釜上一仞復還入釜。時,有相師梵志,見釜 乳沸還相,謂言:「若有立根得力食此乳糜者, 便成無上等正覺道。」時二女人以金盂盛糜 貢上菩薩。菩薩納受,食已澡漱,以金器投于 水中,釋提桓因接取持詣天上。菩薩氣力充 體,渡尼連禪水。是時,水側有一人,名曰吉祥, 執劍刈草,菩薩直前語吉祥曰:「見與少草敷 地結跏趺坐。」吉祥奉上草。往詣樹下躬自敷 草結跏趺坐,發大弘誓:「我今已坐此樹下,終 不壞坐,要成無上等正覺道乃起于座。」是時, 弊魔將十八億眾并魔子薩陀至菩薩所,或 獸頭人身或一頭兩體,或為猨猴師子、虎兕 毒蛇、惡獸魔鬼形體若干,擔山吐火,手執刀 劍戈矛戟楯,側塞虛空跳踔吼喚來恐菩 薩。菩薩慈力一毛不動,便成無上等正覺道, 魔即退還。

14
白話直譯
當時,如來凝視菩提樹,目光從未移開,這時有三位商人遠道而來,準備返回故鄉,諸天堅決阻止他們通過,牛車突然停滯不前,諸天告訴他們:「如來成道已經七天,可以前往供奉飲食。」他們便用器皿盛著蜜、酪、酥,前往如來處供奉飲食。當時,如來不願接受。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我伸手取食,與外道梵志有何不同?我現在應該觀察過去諸佛世尊是如何用餐的?」正作這個念頭時,諸天在空中說:「過去的諸佛都是用缽吃飯。」話說完後,四天王奉上四個缽,這不是巧匠打造的,是自然成就的。這時,如來又想:「現在四天王奉上四個缽,如果我拿一個捨三個,或拿三個捨一個,都不合適,現在就全部收下四個缽。」把四個缽合成一個缽。這時,那位商人用蜜、酥、酪供養如來,並發願說:「現在所布施的,希望吃的人能補足氣力,願施主家家世世都能得福、安樂、無病,始終保有壽命和吉祥,兩足眾生安穩,四足眾生安穩,遠來的安穩,現在的安穩,夜裡安穩,白天安穩,正午安穩,一切小孩安穩,家中都安穩無病,內心安穩,還有所有親屬都安穩,有很多清淨潔淨的飲食,能度過百年又見百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如來專注地看著菩提樹,眼睛連眨都不眨。剛好有三位商人從遠方趕路準備回鄉,天人們故意擋住去路,讓他們的牛車受阻無法前進。天人們對商人說:「佛陀成道已經七天了,你們可以過去供養飲食。」。隨即用容器裝好蜂蜜、乳酪和酥油,趕到佛陀那裡,誠心地獻上這些食物供養。。那個時候,佛陀並不打算接受(對方的供養或請求)。。為什麼是這樣呢?。如果我也像那樣伸手去拿取食物,我不就跟那些外道修行者沒什麼兩樣了嗎?。我現在應該來觀察一下,過去的每一位佛世尊,當初都是吃什麼樣的食物來資養色身的呢?。心裡剛轉過這個想法,天上的神靈就在空中回應:「過去所有的佛,都是用缽來受食供養的。」。話才說完,四大天王就供養了四個缽,這些缽不是世間工匠製作的,而是隨感應自然而生的。。就在那個時候,佛陀心想:「現在四天王各自供養了一只鉢,如果我只拿其中一個而拒絕另外三個,或者拿三個而拒絕一個,對施主來說都不夠圓滿公平,所以我應該把這四個鉢全部收下。」。(佛陀以神力)將四天王所獻的四個鉢合而為一個鉢。。當時,那位商人把蜂蜜、酥油和乳酪供養給佛陀,並為佛陀祝福說:「希望這次的布施能讓吃的人充滿體力,也讓施主全家世世代代都享有福氣、快樂且不生病,長保長壽與吉祥。希望無論是人或是畜生,無論是遠道而來的人或是當下身邊的人,都能平安。希望白天、晚上、中午,時時刻刻都平安。希望孩子們、全家人以及所有親屬都健康無病、身心平安。希望家中有充足乾淨的食物,每個人都能活到一百歲。」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如來成道初期處於禪定與法樂中,並由天人引導世間商人進行初步供養,開啟佛陀受供之緣起。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如來定力與天人護持教化的交互作用。

    此處展現信眾對如來即時的財供養,反映出對三寶的恭敬心與佈施功德。

    描述如來觀察時機或對方心念後,表現出不予接受的特定威儀或教化手段。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承接上文所述的果報或現象,並引發下文對其原因、理據或宿世因緣的詳細解釋。

    此處反映出佛陀或聖弟子對威儀與戒法的堅持。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取食需符合法度,若隨順凡俗或外道之態(如無節制地舒手索取),則失卻沙門與外道之區隔。

    此處展現修行者(或菩薩)欲效法先聖,透過觀察過去諸佛的行持(如食時、食量或資身之法),作為當下修行的準據,體現了《出曜經》中強調遵循佛典教誡與往昔典範的精神。

    此句描述佛陀初成道受供時,思惟受食之法,天人感應並提示過去諸佛皆遵循持缽受食之法度,彰顯三世諸佛法爾如是的傳承。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接受供養的感應。
    四天王各獻一石缽,佛以神力合而為一,體現佛陀福德感召與不假人工的圓滿法性。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接受供養的慈悲與平等心。
    為不違背四天王各自至誠供養的善願,佛陀不厚此薄彼,展現出普同受供、圓滿眾生布施功德的佛德。

    此處描述佛陀受四天王供養金剛鉢時,為避免厚此薄彼並符合戒律儀制,以神力將四鉢重疊按壓,使之融合成一鉢,外表呈現出四道邊緣痕跡。

    此段描述賈人(商人)向佛陀供養後所發的「嚫願」(祝願)。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布施者與受施者之間的功德感應,透過具體的物質供養,祈求現世與來世的色身康健、家族平安以及長壽等世間福報。

名相註解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道樹:即菩提樹,佛陀於其下成就正覺之樹。
  • 賈客:商人。
  • 成道: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蜜酪酥:指蜂蜜、乳酪與酥油,是當時古印度的高級營養供養物。
  • 貢上:以恭敬心向上呈獻供養。
  • 納受:接納並受持。
  • 所以然者:何以故、為何如此。在《出曜經》中常作為解釋法義或譬喻前的銜接語。
  • 舒手:伸出手。此指取食時的動作。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修行者。
  • 不別:沒有差別、無異。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尊崇者。
  • 食:指資益身心之物,於此脈絡多指長養色身之段食,亦隱含支撐修行之資具。
  • 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十方一切圓滿覺悟者。
  • 鉢:梵語鉢多羅,僧侶乞食受供的法器,意譯為應量器。
  • 發語已訖:話語剛說完。
  • 四天王:佛教護法神,居住於須彌山腰,分別守護四方。
  • 自然成就:非經人為造作,隨因緣或神通力自然感化而成。
  • 拍:合、壓使之重疊融合。
  • 賈人:指從事貿易的商人。
  • 嚫願:指在布施後所作的祝願,亦即祝願布施者獲得福德。
  • 兩足、四足:指人類與獸類等不同種類的眾生。
  • 安隱:即安穩,指身心平安、遠離災患。
  • 㲉子:音「殼」,此處指幼小的鳥獸或泛指年幼的後代。
  • 百秋:指一百年,象徵長壽之極。

是時,如來熟視道樹目未曾眴,時 有三賈客遠涉道來欲還本土,諸天固遮不 使時過,牛車頓躓,諸天告曰:「如來成道已經 七日,可往奉獻飲食。」即以器盛蜜酪酥往至 如來所貢上飲食。是時,如來不欲納受。所以 然者?「若我舒手取食者,與外道梵志不別?我 今當觀過去諸佛世尊為用何食?」適作是念, 諸天空中曰:「過去諸佛皆用鉢食。」發語已訖, 四天王奉上四鉢,非是巧匠所造自然成就。 是時,如來復作是念:「今四天王奉上四鉢,若 我取一捨三、取三捨一則非其宜,今盡取四 鉢。」拍為一鉢。時,彼賈人以蜜酥酪奉上如來, 即為嚫願:「今所布施欲使食者得充氣力,當 令施家世世受福安快無病,終保年壽終受吉 祥,兩足安隱四足安隱,遠來安隱現在安隱, 夜安隱晝安隱日中安隱,一切諸㲉子安隱,居 家盡安隱無病內安隱,及諸一切眷屬安隱, 多諸淨潔飲食,治百秋見百秋。」

15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靜默了四十九天,沒有說法,內心思考:「希望讓前來的人自己請求接受教法。」此時,摩竭國的人民聽聞菩薩已經成就佛道,日夜懇切地追念如來。摩竭國境內疫病肆虐,應該度化的眾生中,有八萬人死後生於天界。當時,世尊逐漸向前行進,先降伏了五個村落,接著是二十五個村落,再來是三十七個村落,最後是十三個村落。當時,閻浮提大地上有六十位羅漢,加上如來共六十一位。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你們在人間行乞時,兩人一組,切勿單獨行動。為什麼呢?因為世間的眾生,有的根性利,有的根性鈍,若未遇到沙門,便會失去通往涅槃的機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在成道後的四十九天裡保持沈默,沒有開示佛法,心裡想著:「要等對方主動來向我請法,我再為他們傳授。」。那時候,摩訶揭陀國的人民聽說菩薩已經成佛了,日夜都非常虔誠地思念佛陀。當時國境內正好瘟疫橫行,那八萬名與佛有緣、應當得度的眾生在死後都轉生到了天界。。那時候佛陀繼續向前行化,先度化了憍陳如等五人,接著又度化了十人、三十七人,以及後來的十三位村民。當時世間共有六十位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若加上佛陀本人,總共是六十一位。。那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到人間托缽乞食時,要兩個人互相做伴,千萬不要單獨行走。」。為什麼會是這樣呢?。世上的眾生資質各不相同,有的聰明敏銳,有的平庸遲鈍;但如果沒有機會遇到修行者引導,就無法解脫生死、達到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初成道時,因體證之法深奧難解,故先入定思維度化眾生的時機。
    強調「請法」的重要性,唯有眾生發自內心渴求法義,教化才能契機並產生實效。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初期,眾生因對如來的深切信心與追念,即便遭遇瘟疫災難,仍能感應佛力加持,轉化業報而生天。
    體現了《出曜經》中強調的信根與感應道交之理。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初期於鹿野苑等地度化眾生的過程。
    透過由少及多的次第教化,使具備因緣的眾生證得果位,確立了最初的僧團規模。

    此為佛陀對比丘外出行腳乞食的戒護指導,旨在令僧眾相互扶持、互相監督,以避免獨行時可能遭遇的危難或戒律毀犯,體現僧團集體修行的精神。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徵詢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對於法義、因緣或譬喻之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善知識」對於解脫的重要性。
    無論眾生根機利鈍,若無沙門(修行者)的教化,皆難以尋得解脫之道。
    這體現了《出曜經》中對於聞法與值佛遇僧之重視。

名相註解
  • 七七四十九日:指佛陀成道後於菩提樹下入定、思維法義的特定時間跨度。
  • 默然:沈默不語的狀態,在此指佛陀尚未開啟言教,處於自受用法的階段。
  • 前人:指佛陀預計度化的對象,即五比丘等有緣眾生。
  • 摩竭:即摩訶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重要大國,佛陀成道及早期弘法之處。
  • 成佛道:指菩薩斷盡煩惱,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疫氣:指流行性的瘟疫或戾氣。
  • 應度眾生:指善根成熟、具備受教化度脫條件的眾生。
  • 降:此指調伏、度化,使眾生捨離煩惱、皈依正法。
  • 閻浮利地:即閻浮提,指南贍部洲,指人類所居住的世界。
  • 羅漢:阿羅漢,指斷盡煩惱、永出輪迴、應受供養的成道者。
  • 分衛:即乞食、托缽(Pindapata),比丘藉此維持生命並與大眾結緣。
  • 所以然:何以故、為何如此之意。
  • 利根:資質敏銳,容易領悟佛法真理者。
  • 鈍根:資質遲緩,需多次教化方能領悟者。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此處指引導眾生脫離苦海的老師。

爾時世尊七 七四十九日默然不說法,內自思惟:「欲使前 人自來請受。」時,摩竭人民聞菩薩已成佛道, 晝夜懇惻追念如來,摩竭國界疫氣縱橫,應 度眾生八萬人死盡生天上。爾時世尊漸復 前進,先降五、次二五、次三十七、次十三村人, 爾時閻浮利地有六十羅漢,如來六十一。爾 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人間分衛,兩兩為伴 慎勿獨行。所以然者?眾生處世或有利根或 有鈍根,不遇沙門者便失泥洹。」

16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前往欝毘梨梵志村聚。當時,世尊降伏千名梵志,隨後前往羅閱城。瓶沙王聽聞如來將至羅閱城化緣,便整頓四種兵力準備出城迎接。諸天閉上城門,不讓國王出城。國王詢問左右:「為何不能出城?」虛空中傳來回應:「大王應當知道!有緣的眾生被幽禁在牢獄中,若大王施行大赦,方能得見如來。」於是,大王立即施行大赦,牢獄中的囚犯全數獲得釋放。此時,國王得以出城,前往迎接世尊。如來遠遠地看見瓶沙王,便下道來到尼拘留樹下坐下。當時瓶沙王下車步行,走向如來,頂禮其足,三次自報姓名:「我是摩竭國的瓶沙王。」世尊告訴他:「我早已知道摩竭國的國王。」當時世尊請國王重新坐下,逐漸為他說法,使摩竭國的十二萬人民和八萬諸天,塵垢盡除,得法眼淨。因此經中說:不放逸的摩竭國人,因緣清淨而得生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動身前往欝毘梨這位婆羅門所居住的村落。。那時候,佛陀降伏了上千名婆羅門修行者,隨後朝著王舍城出發。瓶沙王聽說佛陀正要到王舍城一帶化緣乞食,立刻調集了四種軍隊,打算出城去迎接佛陀。。諸天人把城門關了起來,不讓國王出城,國王便詢問隨從:「為什麼不讓我出城呢?」。虛空中的神靈回答道:「國王啊,您應當明白這個道理!。那些有佛緣的眾生正被關押在幽暗的生死牢獄裡,就像犯人必須等到國王下令大赦,才有機會脫離束縛,見到如來佛祖。。那時候國王隨即下令大赦天下,所有關在牢裡的囚犯都得到了釋放,接著國王就立刻親自出城去迎接佛陀。。佛陀在遠處看見了頻婆娑羅王,就從道路上下來,走到尼拘留樹下坐著等候。。這時,瓶沙王立刻下車步行,走向佛陀,以最恭敬的頂禮跪拜佛足,並連續三次自我介紹說:「我是摩竭陀國的國王瓶沙王。」。佛陀回答說:「我早就在觀察並了解摩竭王的想法了。」。這時候佛陀請國王坐回原位,隨後依序教導佛法。這場法會讓摩竭國的一萬二千人與八萬天人,都清除了心靈的煩惱塵垢,生起體悟真理的智慧眼。。所以經中說:那些精進而不放逸的摩竭陀國人,因為內心清淨、修持善業,最終能夠往生天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遊化度眾的行蹤,準備前往欝毘梨(迦葉)之處進行化導。

    此段描述佛陀展現威德感化異道後,王權(瓶沙王)對佛陀教團的恭敬與重視。
    瓶沙王整備四兵出城,不僅是為了維護秩序,更是古代印度迎接尊者的高規格禮儀,象徵佛法在世間受國王護持。

    此處描述天人為引導國王修行或避免其受世俗染著,以神通干預其行蹤。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藉由外在神力或因緣轉折,啟發修行者思惟無常與出離之理。

    此為虛空神回應國王之語。
    在《出曜經》中,虛空神常作為啟發眾生覺悟的角色,透過對話引導王侯等尊貴者體悟無常或因果之理。

    此比喻說明眾生受業力牽引,困於煩惱與生死的牢獄中,難以自拔。
    唯有遇到佛陀出世大放法教(大赦),打破無明的阻礙,眾生方能轉迷為悟,得見自性或化身如來。

    此處展現國王因聞法或感德而生清淨心,以「大赦」之世俗善行呼應佛陀教化之解脫意涵。
    囚徒獲釋象徵煩惱繫縛的解除,國王親自迎佛則展現其對三寶的極度恭敬與求法之誠。

    此段描述佛陀與頻婆娑羅王(瓶沙王)會面前的舉止。
    佛陀見國王前來,特意離徑就樹而坐,展現出世尊威儀與攝受眾生的教化時機。

    此段描述瓶沙王見佛的儀軌。
    下車步行表恭敬,頭面禮足為佛教最高敬禮,三自稱姓名則符合古代禮見尊者的傳統,展現其對如來的至誠與降伏慢心。

    此處展現佛陀具備他心通與預知能力,在國王採取行動前已洞察其動機與因緣。
    世尊以此回應來安撫或引導聽法者,顯示一切皆在覺者的智見之中。

    此段描述佛陀以「漸次說法」引導眾生,由淺入深使聽眾心垢除盡。
    「法眼生」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果),能如實見四聖諦,不再被無明迷惑。

    本偈強調「不放逸」與「心淨」是生天的關鍵。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應時刻警覺,避免流於放逸,藉由清淨的因緣(善行與正念)來達成勝妙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欝毘梨:地名或人名,指欝毘梨迦葉(Uruvilva Kāśyapa)所居之處。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摩揭陀國之首都。
  • 瓶沙王:頻婆娑羅王,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之重要護法。
  • 四種兵:指古印度的軍隊編制:象兵、馬兵、車兵、步兵。
  • 左右:指國王身邊的近侍或隨從官員。
  • 虛空:此處指虛空神,即依空而住、具備靈異感應力的神祇。
  • 大王:對一國之主的尊稱,於本經脈絡中多指受教化的王臣。
  • 幽繫:指被幽禁束縛,比喻眾生受煩惱業力囚禁。
  • 大赦:此指佛陀出世廣宣法教,令眾生解脫罪垢束縛的力量。
  • 尋:即時、隨即。
  • 開解:解除束縛,此處指獲釋出獄。
  • 瓶沙: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摩揭陀國國王,歸依佛陀之大護法。
  • 尼拘留樹:即尼拘律樹,無節、縱廣樹,為佛經中常見之植物。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崇之禮節,以己之至尊頭面接尊者之至卑雙足。
  • 摩竭國: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陀在此示現成道並長年弘法。
  • 摩竭王:指摩揭陀國(Magadha)的國王,通常指頻婆娑羅王或阿闍世王,具體依本經前後文而定。
  • 漸與說法:循序漸進的教化方式,通常先說施、戒、生天之論,後說四諦。
  • 諸塵垢盡:指斷除煩惱與執著,使心清淨。
  • 法眼得生:指生起觀照諸法真理的智慧,通常指證得初果。
  • 不逸(不放逸,精進守護心念)、摩竭人(摩竭陀國之人)、緣淨(因清淨之緣,指身口意三業清淨)

爾時世尊轉 詣欝毘梨梵志村聚。爾時世尊降千梵志,轉 向羅閱城,瓶沙王聞如來轉詣羅閱城人間 分衛,即嚴四種兵欲出城外。諸天閉城門不 使王出,王問左右:「何故不出城?」虛空報曰:「大 王當知!有緣眾生幽繫在獄,若王放大赦者, 乃得見如來耳。」爾時大王尋放大赦,牢獄繫 囚悉得開解,是時王尋得出城往迎世尊。如 來遙見瓶沙,即下道詣尼拘留樹下坐。時瓶 沙王即下步進往趣如來頭面禮足,三自稱 字姓名:「我是摩竭國界瓶沙王也。」世尊告曰: 「我先以知摩竭王耳。」爾時世尊命王復坐 漸與說法,使摩竭人民萬二千人、諸天八萬, 諸塵垢盡法眼得生。是故說曰,不逸摩竭人, 緣淨得生天。

17
白話直譯
不追求名聲,智者分辨義理,
安住於無放逸,義理豐富,智者能領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者不貪求虛名,而是致力於辨別佛法義理;只要不放逸修行,就能獲得豐富的法益,這正是智慧之人所領受持守的。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智者修行的核心在於「離名」與「不放逸」。
    《出曜經》中多處警示世間名利如幻,唯有透過不放逸地思惟義理,才能獲得真正的法財與解脫。

名相註解
  • 名譽:世間的名聲與利養。
  • 分別義:抉擇、辨析佛法真理的意涵。
  • 無逸:不放逸,即精進守護自心,不使墮入惡法。
  • 豐饒:法益廣大、功德具足。
不欲致名譽,智者分別義,
無逸義豐饒,智者所承受。
18
白話直譯
不追求名聲的人,是諸位賢聖正見之人,也會被諸佛和賢聖弟子所稱讚。這樣的人能夠捨棄放縱,養成清淨的行為。不放逸的人在各種善法上能增長功德,利益眾多。人在世間,從現在到未來,能遇到善法、遇到賢人聖者、聽聞佛法就能得到解脫,這都是因為不放逸而得到這樣的名聲。無論在哪裡都能延續佛種,讓正法長久存在,所以說:不追求名聲。有智慧的人能分辨義理,博學的人也懂得世俗的道理,也明白佛法的義理。怎樣才算懂得世俗的道理?有人學習耕田種作,有人下海採寶,有人學習寫作辭章,有人計算曆法數學,有人學習雕刻印章封藏,有人為國王辦事聯絡遠近,有人調解兩方爭端各自安好,這些世俗的事業都是因為不放逸才能辦成。那麼,有智慧的人怎麼理解佛法的義理?打坐禪修、誦經,協助大眾事務。什麼是坐禪?修習坐禪進入禪定的人,能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得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還能得到四無量心的慈悲喜捨,神足通、天耳通、知他人心念、自己知道過去的事,還能看見眾生的死亡和出生。不驕傲自大的修行人,進入禪定的心境,能成就這些法門,達到最究竟的真理,這是因為他不放逸;放逸的人終究無法成就,這就是坐禪之人所得到的功德。什麼是誦經?能夠誦讀學習契經、律藏、阿毘曇、雜藏,還有外道異學誦讀的經典,有人接受教法時不吝於理解其中義理,如果有外道來提問,便能回答,毫不猶豫。不放逸的人能修習此法,放逸的人則無法成就。如何協助眾事?當時,不放逸的人能勸導四眾供養三寶,興建塔寺,或建造講堂以冬暖夏涼,或設置食堂,修補缺損,散花燒香,以香汁灑地,供養未來、過去、現在的僧眾。不放逸的人能成就此事,放逸的人則無法成就。因此說道:智者能分別義理。不放逸的義理豐富充實,不放逸的人財富充盈,技術無所欠缺,心意施行超越眾人,能採集珍珠、車璩、瑪瑙、虎珀、水晶、琉璃、無價摩尼珠,這些都是世間不放逸之人所得。出家修道者得阿羅漢果,獲得第一妙智,親身證悟,得空入空三昧,得無願入無願三昧,得無相入無相三昧,成就此涅槃要道,皆因不放逸。因此說道:不放逸的義理豐富充實。智者所承受的德行,所謂智者,指的是無漏失,言語常含笑意,不懷驕慢,便能興起如此德行,無智慧的人則無法成就。因此說道:智者所承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不追求虛名的人,是具備正確見解的聖者,也會受到諸佛與聖弟子的讚嘆。這樣的人能革除散漫的習氣,轉而修持清淨的行法;一個不放縱懈怠的人,能在各種善法中累積功德,對修行有極大的幫助。。人在世間生活,不論今生或來世,能夠遇到善法、逢遇聖賢,並且在聽法後獲得救度,這些殊勝的果報都是因為『不放逸』而成就的。如此便能隨處接續佛法命脈,使正法長存,這就是為什麼說:當一個人精進修行時,自然會獲得清淨的名聲,而非刻意追逐名利。。有智慧的人能夠分辨法義,那些廣泛學習的人,既能明白世間的道理,也能領悟出世間的解脫之道。。該如何理解世俗層面的道理與真相呢?。有些人學習務農種田,有些人冒險入海尋寶,有些人學習寫文章、練習辭令,或是鑽研數學與天文曆法,也有人學習刻製印章管理庫藏,或是為君王效力擔任使者往來各地,甚至有人負責調停兩方敵對勢力使其互不侵犯。這些世俗間的各種事業,全都是因為精進不懈、不放逸才能夠成功。。什麼樣的人才稱得上是能真正明白解脫之道奧義的智者呢?。平時應勤於打坐靜慮、持誦經文,並主動協助僧團中的各種雜務勞事。。什麼叫做坐禪呢?。修行坐禪進入定境的人,可以證得從小乘初果到四果的聖位;修成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空定;還能發起慈悲喜捨四種平等心,並獲得神足、天耳、他心、宿命等神通,以及看見眾生生死輪迴的自在他心。。一個不傲慢的人,能以安定專注的心去修行,進而通達最究竟的真理。這一切都歸功於精進而不放蕩散亂;反之,散漫放逸的人永遠無法成就。這就是修行坐禪所能得到的殊勝利益。。什麼樣的行為才叫做真正的誦讀經典呢?。能夠勝任並誦讀學習經、律、論三藏及雜藏,甚至包含外道的經典;當有人想請教學習時,能大方傳授而不吝嗇法義;如果有外道前來質疑問難,也能立即對答如流,沒有任何遲疑。。專注修行而不散亂的人,能夠研習這套法門;至於隨順欲望、懶散的人,則無法成就佛法大業。。什麼是輔助並成就大眾的各種事務呢?。這時候,那些精進不懈怠的人,能勸勉僧俗四眾誠心供養三寶,興建佛塔寺院;不論是蓋冬暖夏涼的講堂,還是建造食堂,或是修補破舊損壞的地方,以及散花、燒香、灑香水淨地,供養過去、現在、未來的僧眾,這些事只有不放逸的人才能辦到,放逸的人是做不成的。所以說,有智慧的人能分辨其中的法義價值。。「無逸」(不放逸)的含義包含財富豐厚:一個精進而不放蕩的人,能累積大量財富珍寶,對於世間的各種謀生技能也無所欠缺;當他想要施行作為時,表現也超越一般人,能獲取珍珠、硨磲、瑪瑙、琥珀、水晶、琉璃及無價的摩尼寶珠。這些都是在世俗生活中,因為不放逸所得到的利益。。捨棄世俗修學佛道而證得阿羅漢,獲得最殊勝的智慧並親身證驗真理,契入空、無願、無相這三種禪定,能找到通往涅槃的關鍵道路,全都是因為精進不放逸。因此說,『不放逸』所含攝的利益與法義是最極豐富圓滿的。。有智慧的人之所以能受持法教,是因為他們說話嚴謹沒有疏漏,態度和藹常帶微笑,且內心謙虛沒有傲慢,因此能興發這些德行;沒智慧的人做不到這些,所以才說這是智者才能做到的事。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不求名聞」與「不放逸」的功德。
    在《出曜經》語境中,名譽往往是修行的障礙,唯有遠離對名聲的貪著,才能契入聖者的正見。
    透過不放逸的努力,能使善法持續增長,最終達成清淨解脫。

    本段強調「不放逸」為成就一切善法的根本。
    修行者透過不放逸,能與聖教相感應,並在各處弘傳佛種,使正法不滅。
    此處的「名譽」指修行功德自然感召的令聞,而非世俗的虛名。

    此處強調「廣學」的重要性。
    具足智慧者不應偏廢,須透過廣學來辨別「俗義」(世俗規範、名言)與「道義」(涅槃解脫之理),以此成就圓滿的覺知。

    此處承接上文對「真諦」的討論,進一步探問關於「俗諦」(世俗之理)的認知方式。
    在《出曜經》語境中,旨在區分出世間勝義與世間名言習俗的差別。

    本段經文羅列當時各種世俗職業與技能,強調縱使是追求世間資財或平息紛爭的『俗義』,也必須具備『不放逸』(精勤守念)的心態才能達成。
    在《出曜經》中,以此對比出世間的解脫之道更需依仗不放逸。

    此句承接前文,針對如何透過智慧來體悟、實踐佛法之道提出詢問,強調「智者」的核心特質在於對「道」的深刻理解與抉擇。

    此句說明修道者在僧團生活中的三種實踐面向:內在的定力修持(坐禪)、教法的宣揚與記憶(誦經),以及對集體的奉獻服務(佐助眾事),旨在透過福慧雙修達成解脫。

    此為《出曜經》中發起論義的問句,旨在引出對「坐禪」實踐內涵與止觀法要的具體定義。

    本段描述禪定之功德。
    坐禪入定不僅是證得四沙門果(解脫位)的基礎,也能引發色界定、無色界定,並進一步開發出四無量心(四等)與五種神通(六通之部分),展現定慧均等的修證層次。

    本段強調「不放逸」為成就之本。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須去除我慢並攝心入定,方能成辦諸法、契入第一義。
    若心生放逸,則禪定與智慧皆不可得,以此對比顯現坐禪功德之殊勝。

    此處承接前文對於「誦」的法義討論,旨在定義真正的誦經並非僅是口頭宣讀,而需與心法、定慧相應。

    此處描述法師或具德者所應具備的條件,即廣博學習內外典籍,具備教學的慈悲心(不吝法)與破邪顯正的智慧辯才,能化解他人的疑惑。

    此句強調「不放逸」為修行成敗的關鍵。
    《出曜經》多處闡述警策之言,說明勤奮與攝心才能與道相應,散漫則與法背道而馳。

    此處探討菩薩或行者在僧團或世間中,如何以方便智慧協助完成各類利他事業,強調實際的行動力與奉獻。

    本段強調「不放逸」是成就一切供養與修繕功德的核心,透過對三寶居所及僧眾需求的實質供給,展現精進修行的具體行為。
    經文並以此對比出智者與放逸者的差別,強調護持三寶對於佛法傳承的重要性。

    本段闡述「不放逸」於世俗層面的功德。
    在《出曜經》的框架下,不放逸不僅是修行的基礎,亦是世間成辦事業、累積財富的關鍵。
    說明精勤專注之人,能通達世間技術,進而獲得種種珍寶,成就世間福報。

    本段強調「不放逸」為修行成就的總核心。
    從證得阿羅漢果、成就三解脫門(空、無願、無相)到最終的涅槃,皆以不放逸為根本動力。
    在《出曜經》語境中,不放逸不僅是行為的謹慎,更是獲取第一妙智、達成身證的關鍵前提。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智者」的特質,強調智者具備正語、和諧的態度(含笑)與謙卑的性格(不憍慢),這是修行成就德行的關鍵,而非盲目受教。

名相註解
  • 不放逸:專注於善法,不使心性散亂放蕩,為修行精進之要。
  • 紹繼佛種:承傳、延續佛陀的教法種子,使其不斷絕。
  • 正法:佛陀所說的真實教理。
  • 俗義:世俗的真理或世間的教法。
  • 道義:指引向解脫與涅槃的教義。
  • 云何:疑問詞,相當於「如何」或「為什麼」。
  • 智者:指具備清淨智慧,能分別善惡、斷除煩惱並趨向覺悟的人。
  • 坐禪:指靜坐思維,屏除雜念以體悟教法真實義的修行。
  • 佐助眾事:指僧伽生活中除修法外的行政、勞動或其他利他事務。
  • 須陀洹至阿羅漢:指四沙門果。空處至有想無想處:指四無色定。四等:即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本經稱為「護」。神足、天耳、知他人心智、自識宿命、見眾生逝者生者:指五神通。
  • 誦經:宣揚、背誦或流布佛陀所說之教法。
  • 契經:即素怛纜(Sūtra),上契佛理,下契眾機。
  • 阿毘曇:即阿毘達磨(Abhidharma),意譯為對法、論藏。
  • 雜藏:三藏之外,收錄本生、譬喻等因緣之經籍。
  • 外異學: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派或學說。
  • 狐疑:猶豫不決、懷疑不定的樣子。
  • 不放逸(精進攝心,不隨染法)、放逸(放縱貪嗔、心不自制)、成辦(完成修行目的或事業)。
  • 佐助:輔助營辦。眾事:泛指一切法務、雜務或利眾事業。
  • 無放逸人:指精進修行、不放縱感官欲望的人。
  • 四輩:即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供事:供養與承事。
  • 塔寺:安置佛舍利或供奉佛像的建築。
  • 阿羅漢:指斷盡煩惱、應受供養、不再受生的聖者。
  • 第一妙智:指成就阿羅漢果後所獲得的最殊勝無漏智慧。
  • 身證:以身體親自證驗法性,指修證者在定慧中實證真理。
  • 三三昧:指空三昧、無願(無作)三昧、無相三昧,為通往涅槃的三種解脫門。
  • 無漏失:指言語符合正法,沒有過失或因煩惱而產生的錯誤。
  • 憍慢:內心自恃甚高,對他人產生輕慢的心理狀態。
  • 成辦:成就、圓滿完成某種功德或事業。

不欲致名譽者,為諸賢聖正見之人,復為諸 佛賢聖弟子所見歎譽,如此之人能去放逸 習清淨行,不放逸之人於諸善法增益功德 多所饒益。夫人處世從今世至後世,與善法 相遇、遭賢遇聖、聞法輒得蒙度,皆由不放逸 得此名譽,在在處處紹繼佛種正法久存,是 故說曰,不欲致名譽。智者分別義者,廣學之 人亦知俗義復知道義。云何知俗義?或習耕 田種作、或入海採寶、或學書文辭、或算計歷 數、或學刻印封藏、或為王者執使通致遠近、或 和合二寇各處無為,如此俗義皆由不放逸 得辦此事。云何智者解了道義?坐禪誦經佐 助眾事。云何坐禪?夫坐禪入定者,得須陀洹 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得初禪二 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 復得四等慈悲喜護,神足、天耳、知他人心智、 自識宿命,復見眾生逝者生者。不憍慢之人 入禪定意,辦此諸法成第一義,斯由不放逸 也,放逸之人終不成辦,是謂坐禪之人所獲 功德。云何誦經?堪任誦習契經、律、阿毘曇、雜 藏,及外異學所誦經典,有人稟受不悋其義, 若有外學來詰問者,便能詶答無有狐疑。不放 逸人能習此法,放逸人者不能成辦。云 何佐助眾事?是時無放逸人能勸四輩供事 三寶興起塔寺,或起講堂冬溫夏涼,或作食 堂,修治補缺,散華燒香香汁灑地,供給當來過 去現在眾僧,不放逸之人能成辦此事,放逸 人者不能成辦,是故說曰,智者分別義。無逸 義豐饒者,不放逸人饒財多寶,於世技術無 所乏短,意欲施行出眾人表,採致真珠車璩、 馬瑙虎珀、水精琉璃、無價摩尼珠,此是俗間 不放逸所得。出家學道得阿羅漢,獲第一妙 智,見致身證,得空入空三昧,得無願入無願 三昧,得無相入無相三昧,得此泥洹要路 者,皆由不放逸也,是故說曰,無逸義豐饒也。 智者所承受者,所以言智者,言無漏失,語常 含笑不懷憍慢,便能興致如此之德,無智之 人不能成辦,是故說曰,智者所承受。

19
白話直譯
現在流傳的義理,也包括後世的因緣,
勇者能夠闡述,這就叫做有智慧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清楚解說現世的生命意義,以及影響未來世的因果關聯,像這樣勇於傳播真理的人,才是真正有智慧的智者。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智者」的定義在於其能通曉並宣說三世因果。
    不僅理解當下的法義(現法),更能洞察業力如何牽引至後世(後世緣)。
    勇士指精進修行並利益眾生者,其智慧體現於對法性的如實觀察與無畏宣說。

名相註解
  • 義:指事物的真實義理或現世所應持守的法度。
  • 後世緣:指引導眾生受生於未來世的業力、因緣。
  • 勇士:指於佛法中勇猛精進,能破除煩惱、宣揚正法者。
  • 明智士:指具備正確知見,能明辨善惡因果的智慧之士。
現在所存義,亦及後世緣,
勇士能演說,是謂明智士。
20
白話直譯
現在所說的義理是,不放逸的人在現世法中,能多得財寶,自然享福,受人敬念,說話做事都能承接教誨;放逸的人則沒有這些,所以說,這就是現在所存的義理。也包括未來世的因緣,不放逸的人能輪流為人,能夠布施、持戒、守規矩,看到修行的人就會替他們歡喜,用各種善法的香氣薰染身心,經過百千世容貌端正莊嚴,所以說,也包括未來世的因緣。勇士能夠說法的人,能隨時應對,不會失去本分,所謂勇士,就是佛和弟子,所以說,勇士能說法。這就叫做明智的人,能夠成就各種法,分別思考,帶領他人,指引善事、去除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現在所得到的利益」,是指修行不懈怠的人在這一世中,能賺取豐厚的財富並自然享有福分,受到他人敬重思念,說話有分量且能讓人信受奉行;相反地,放蕩散漫的人就得不到這些好處。所以說這就是「現世能保有的利益」。。這也是為了後世的緣分:一個精進不懈怠的人,轉世投生人道後,就能持續布施、持守戒律與齋法;看到其他修行人時,能發自內心為他們感到高興。因為常用這些善法來修身,就像用香氣熏染身體一樣,能在未來百千世中都擁有莊嚴端正的長相。所以才說,這也影響到後世的果報。。具備勇氣與智慧的修行者之所以能演說佛法,是因為他們能觀察時機,做出最適當的教化而不出差錯。這裡所說的『勇士』,指的就是佛陀與他的追隨者,所以才說勇士具備演說真理的能力。。這就是所說的聰明智慧之人,能夠透徹思考並辨別各種法義,帶領他人走向正確的方向,指引人們行善、消除惡行。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不放逸」於現世的具體果報。
    在《出曜經》的法義中,修行的利益不僅止於未來世,精進不放逸者在當下即能獲得資生財寶、大眾敬信與言教傳播等世間與出世間的功德。
    這是一種強調因果律在現世運作的積極教誡。

    本段闡述「不放逸」對後世的深遠影響。
    依據《出曜經》法義,修行者透過現世的精進(不放逸),不僅能感得人身,更能延續布施、持戒、隨喜等善行,這種善法的「薰蟬」效應是後世相貌端正、福德具足的主因。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勇士」之內涵,強調唯有佛與聲聞弟子能具足無畏,於大眾中隨機應變,宣說正法。
    此「隨時應適」展現了說法者的智慧與對時機的掌握。

    本段強調『明智士』具備內在的法義思惟能力與外在的利他德行。
    在《出曜經》語境下,明智者不僅自覺(成就眾法),更能覺他(導將、示善、除惡),體現出智慧與實踐並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現在所存義:指在現世生命中所能獲得並保存的實質利益或法義功德。
  • 現在法:指當下的世間或現世的生活情境。
  • 言從語用:指說話有威信,他人願意聽從並採納其意見或教導。
  • 守齊:即守齋,指在特定時間內清淨身心、節制飲食與慾望。
  • 行道者:實踐佛法修行路徑的人。
  • 熏:善法對心性、習氣的潛移默化影響,如同香氣滲入衣物。
  • 隨時應適:隨順時機、環境與聽眾的根機,做出最適當的應對與說法。
  • 分別思惟:指對法義進行細膩的分析與思考。
  • 導將:引導者、統帥,指引領眾生趣向正道的人。

現在所存義者,不放逸人於現在法中,多獲 財寶自然受福,為人所念,言從語用承受其 教,放逸人則無是也,是故說曰,現在所存義 也。亦及後世緣者,不放逸人得為人次,便能 布施持戒守齊,見諸行道者代其歡喜,以 諸善法香熏身體,於百千世顏貌端容,是故 說曰,亦及後世緣也。勇士能演說者,隨時應 適不失其所,所謂勇士者,佛及弟子是也,是 故說曰,勇士能演說也。是謂明智士者,能成 就眾法分別思惟,為人導將,示人之善、除人 之惡。

21
白話直譯
比丘謹慎而喜樂,放逸則多憂愆,能夠免於深海之難,如同大象拔出淤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如果懂得守護心念、以謹慎自持為樂,並警覺放蕩散亂會帶來憂慮與罪過,就能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就像大象從深陷的泥沼中自拔出來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不放逸」為解脫之本。
    修道者應時時覺察,若沉溺於世俗欲樂(放逸)必招致憂悔過失;唯有秉持謹慎攝心的態度,才能像象王出離泥沼般,破除愛欲與生死的束縛。

名相註解
  • 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修行者,此處亦涵蓋所有修道者。
  • 放逸:指放蕩散漫、不守戒律或不精進於善法。
  • 愆:指過失、罪咎或因疏忽而產生的錯誤。
  • 深海難:佛典中常用深海譬喻生死輪迴的艱難與無邊苦難。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能免深海難,如象拔淤泥。
22
白話直譯
過去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國王波斯匿有一頭兇猛的大象,經常衝進軍隊征戰,所到之處無不降服。但這頭兇猛的大象喝了太多酒,陷在深泥裡,帶著許多大象和上千人一起拉牠,都拉不動。有個有智慧的人看見了,問道:「你們這麼多人在做什麼?」大家回答說:「王家的大象因為打仗陷在深泥裡,用上千頭大象的力量和人一起拉,都拉不動。」智者問:「這頭大象以前的力氣有多少?」眾人回答說:「這頭大象的戰鬥力無窮無盡。」智者又告訴眾人:「你們還是放棄這群大象吧,我能將它拔出來,讓它不再有問題。」當時,智者立即集合鼓、號角、鐘等,敲擊鳴響,模仿戰鬥的聲音,並讓眾人都穿戴武器裝備,大象聽到鼓聲,以為是有大敵入侵,便一起攻擊。於是,它從深泥中越出,奔向軍隊,四處奔跑尋找戰鬥。當時,波斯匿王問身邊的人:「是誰的力量讓大象脫離了泥淖?」身邊的人回答國王:「有一位遠道而來的智者,設計了這個權謀,成功解除了大象的困境。」國王隨即賞賜並任用他作為輔佐。當時有許多比丘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便自己思量:「大象是六畜,沒有智慧,墮落在沒有清淨的地方,一聽到戰鬥聲就能自己從泥淖中掙脫出來。然而我們這些人沉沒在生死大海,無法脫離五道的困難,有生老病死的毒害恐懼,不能自救,只會互相追逐,一個身體滅壞,又再受一個身體,行動和罪業相連,反覆輪轉六道,想要脫離卻沒有盡頭。」這時,諸比丘日夜精進努力,沒空吃飯休息,就像救火一樣、像躲避大劫火,猛烈的諸法焚燒著煩惱結使,就像鐵經過百次鍛鍊才能成為鋒利的器物。人也是如此,去除煩惱結使,心中明朗大覺,證得阿羅漢果,六種神通清楚通達,生死自由。這時,世尊用天眼觀察,清淨無瑕,知道諸比丘意志堅定,信心不動搖,彼此勉勵,又知道戰象能自拔於泥淖。為了讓後世眾生有大光明,也讓正法長久住世,弘揚大教,讓遠近的人都能聽聞,在大眾中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佛陀居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祇園精舍)。。這時候,波斯匿王有一頭非常兇悍的象,經常參與軍隊作戰,只要牠出動去征討,沒有不被制服的敵人。。但是那頭發瘋的象因為喝了太多酒,整隻陷進深泥裡。就算出動其他大象和幾千個人一起用力拉它,還是完全拉不動。。當時有一位聰明人看到這種情形,就開口問他們說:「你們大家聚在一起,到底是在忙些什麼事?」。大家報告說:「大王的一頭大戰象因為發狂打鬥陷進了深泥坑裡,就算動用了幾千頭象的力量,再加上許多人一起合力拉牠,還是沒辦法把牠拉出來。」。有智慧的人開口詢問:「這頭象過去壯年時期的力氣究竟有多大呢?」。大家回報說:「這頭大象的戰鬥力強大到沒有極限。」。那位有智慧的人又對大家說:「你們先退後,離開這群大象,我有辦法把受困的象救出來,讓牠平安無事。」。這時候,聰明的人立刻集合了戰鼓、號角、椎和鐘並敲響鼓聲,營造出正在打仗的樣子,還讓大家穿上武器裝備;大象聽到鼓聲,以為有強大的敵人入侵要來攻打,就立刻從深陷的泥沼中跳出來奔向軍營,往四方衝刺想要找人作戰。。那時候,波斯匿王問身邊的侍從:「是誰有這種本事,能把陷在爛泥裡的大象拉出來?」。身邊的臣子向國王稟報:「有一個從遠方來的人很有智慧,他運用這種靈活的應變策略,才讓大家從瘋狂大象的威脅中脫困。」。國王很快就賞識他的才能,提拔他擔任輔佐國政的大臣。。那時有許多比丘親眼看到也聽到了,便心裡想著:「大象只是普通的畜生,沒什麼智慧,掉進了荒僻危險的泥沼中,只因聽到過去熟悉的戰鬥號令聲,就能憑著鬥志從泥潭裡自救出來。」。但是我們這些人淹沒在生死的苦海中,離不開五道輪迴的災難,受著生老病死這些像毒藥般可怕的痛苦折磨,沒辦法救自己出來。大家互相追逐,這輩子的肉體毀壞了,馬上又投生受領下一個身體,一舉一動都跟罪業糾纏在一起,就在六道裡轉來轉去,想要逃離卻看不到盡頭。。那時候,比丘們沒日沒夜地精進修行,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那種緊迫感就像撲滅身上的火,或是在逃避末世的大火;他們用勇猛的智慧觀照諸法,以此燒盡煩惱的束縛,就像經過千錘百鍊的鐵,必然會成為精良鋒利的器具。。人也是這樣,當煩惱消失後,內心變得透亮開闊,豁然覺悟並證得阿羅漢果,此時六種神通清晰透徹,能自由掌控生死。。那時候,佛陀用清淨無染的天眼觀察,看到比丘們意志非常堅定,對佛法深信不疑且毫無倦意,還彼此激勵精進;同時也觀知那頭戰象已經憑藉自己的力量從爛泥中脫身了。。為了給後世眾生當作指引的大火炬,也為了讓正確的法義長久存在於世間,廣泛宣揚偉大的教法讓遠近的人都能聽聞,在大眾面前說出這段偈文: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典型的開卷序分,說明佛陀說法的事發時間與地理背景。

    此句描述國王威勢與戰象的勇猛,在《出曜經》中常用以譬喻心念的難調難伏,或作為後續佛陀以慈悲化導剛強眾生的襯托。

    此處以「暴象陷泥」比喻眾生因貪欲(酒)而深陷煩惱(泥),一旦習氣深重且墮入險境,即便外力再大也難以救拔。
    在《出曜經》中常以類比方式警示放逸的後果。

    此處「智人」代表具備世間睿智或能觀察因緣的人,透過提問來揭示眾人行為的虛妄或盲目,是《出曜經》中常見的啟發式對話開端。

    此段經文以「象沒深泥」喻眾生為煩惱、習氣所困,若其心力與業力沉重,非外在之強力所能輕易救拔。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以此類譬喻強調精進與心念轉換的重要性。

    此為《出曜經》中藉由象之衰老來譬喻無常與衰亡的過程。
    透過智者的提問,引導眾生觀察色身與力量隨時間消逝的實相。

    此處以象之戰鬥力喻指強大的勢能或威德,在《出曜經》語境中,常藉由外在事物的強大來對比佛法力量或因緣果報的不可思議。

    此處經文描述智者以方便勝智引導大眾,展現出遇險不亂且具足救護眾生之能力的特質。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這象徵智慧能指引眾生脫離困境與苦難。

    此段以「象聞戰聲而離深泥」為喻,說明修行者應如戰象般,聽聞正法或覺醒之聲,便能激發鬥志(精進心),從貪愛與煩惱的「深泥」中脫困而出。
    在《出曜經》中,這象徵以智慧方便引導眾生克服懈怠,勇猛向道。

    此處經文描述波斯匿王目睹神力後的驚嘆。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比喻多指向佛法僧三寶之威神力或修持者脫離五欲淤泥的「精進」與「慧力」。

    此處描述智者觀察時機,運用「權謀」(方便勝智)化解眼前的危難,體現佛法中處理世間事物的靈活智慧。

    此處描述國王因見其德行或才幹而生歡喜心,進而委以重任。
    在《出曜經》的譬喻框架中,常以此類世俗貴遇來對比佛法智慧的珍貴與修行果報的殊勝。

    此段經文以「老象出泥」喻指眾生雖處生死泥沼或墮入惡趣,若能聽聞佛法之教令(戰鬪聲),激發精進心,亦能自我救拔。
    強調「心」的激勵與意志力是脫離困境的關鍵。

    此段描述眾生處於生死輪迴的慘狀。
    強調「五道」(或六趣)受生是不斷滅壞與續生的過程,因罪業牽引(動與罪連),導致在苦海中無法自拔。
    這體現了《出曜經》中無常與輪迴苦迫的核心思想。

    此經文強調修行位階中「精進」的極致狀態。
    以『救火』與『避劫燒』形容斷除煩惱的迫切性;『熾然諸法』指以無漏智慧照見法性,核心目標在於焚毀『結使』(煩惱),最終達成心性如百鍊鋼般的利根成就。

    此經文描述修行者斷除煩惱「結」後的解脫境界。
    心垢去後,智慧自然現前(曤然大悟),證果後具備完整的六神通,能在生死流轉中獲得真正的自主權。

    此處以「戰象出離淤泥」譬喻修道者憑藉堅定意志與精進力,從煩惱執著的五欲塵勞中解脫。
    世尊透過神通力印證比丘們的修行狀態與此隱喻契合。

    此句說明佛陀或說法者宣說偈頌的動機,旨在傳承佛法、破除眾生無明黑暗,並確保正法傳續不絕。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都城。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成就的說法道場。
  • 暴象:指凶惡、難以調伏的狂象,常用於比喻未經修行的散亂心或烈性的煩惱。
  • 深泥:此指淤泥,佛典中常用以比喻生死輪迴、欲望或深重的煩惱困境。
  • 智人:指聰明、有智慧且具備觀察力的人。
  • 何等作為:詢問其行為的目的或正在從事什麼樣的事務。
  • 王家大象:國王所蓄養,具備強大戰鬥力或體型碩大的象。
  • 暴戰:狂暴且激烈地鬥爭。
  • 共挽:眾人合力拉拽。
  • 報:回報、答覆。
  • 無涯限:沒有邊際、無窮盡。
  • 拔出:救拔、使脫離痛苦或險境。
  • 無他:指沒有意外、災禍或傷害,平安之意。
  • 波斯匿王: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時代重要的護法國王。
  • 淤泥:常比喻為生死流轉或五欲塵勞的困境。
  • 白:下級對上級陳述、稟告。
  • 遠僑:從遠方來而暫時居住的人。
  • 權謀:隨機應變的謀略或方便法門。
  • 象難:由大象(常喻指暴戾、無明或失控的力量)所造成的危難。
  • 輔佐:指輔助君主治理國政的大臣。
  • 六畜:在此泛指畜生道眾生。
  • 無閑處:指險難、不平穩或人跡罕至的危險之地。
  • 拔濟:拔出與救度,指脫離痛苦或困境。
  • 五道:指天、人、畜生、餓鬼、地獄。六趣:即六道,指眾生輪迴往趣的六個處所。一身滅壞復受一身:指有情眾生捨報後隨業力再度投生的無盡循環。
  • 精勤:專心修道而不懈怠。
  • 劫燒:指世界毀滅時的火災(劫火)。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縛眾生於生死,隨逐驅使而不斷。
  • 成器:比喻修行成就,具足法力與智慧。
  • 結:煩惱的別名,指繫縛眾生於生死的煩惱。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之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
  • 六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宿命、漏盡六種神通。
  • 存亡自由:指解脫者對生死的自在掌控,不再受業力牽引。
  • 大炬明:比喻佛法如大火炬,能照破眾生痴惑的黑暗。
  • 大教:指宏大的佛陀教化,在此語境下特指《出曜經》所傳承的法義。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國王波 斯匿有一暴象,恒入軍陣所在征伐無不降 伏。然彼暴象飲酒過多沒在深泥,將諸大象 人眾數千共挽此象不能移動。有一智人見 而問曰:「汝等眾人何等作為?」眾人報曰:「王家 大象暴戰沒在深泥,以數千象力及以人眾 共挽,不能移動。」智人問曰:「此象先時力為多 少?」眾人報曰:「此象戰鬪力無涯限。」智人復告 眾人:「汝等還捨象眾,吾能拔出使得無他。」是 時,智人即集鼓角椎鍾鳴鼓,像如戰鬪,復使 眾人皆著器仗,象聞鼓聲謂為大寇入境共 相攻伐,即從深泥越奔趣軍眾,馳奔四面 求索戰鬪。時,波斯匿王問左右:「拔象淤泥 是誰之力?」左右白王:「有一遠僑智人,設此權 謀得免象難。」王尋賞用以為輔佐。時有眾多 比丘眼見耳聞,便自校計:「象為六畜無有慧 明,墮無閑處,聞戰鬪聲便從淤泥而自拔 濟。然我眾人沒在生死之海,不離五道之難, 有生老病死毒畏之患,不能自拔,共相追逐 一身滅壞,復受一身動與罪連,還轉六趣求 出無期。」是時,諸比丘日夜精勤不暇食息,如 救火然如避劫燒,熾然諸法焚燒結使,如鐵 百鍊成器必利。人亦如是,結去心存曤然 大悟,得阿羅漢果,六通清徹存亡自由。爾時 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知諸比丘執志 堅固信不懷惓各相剋勵,復知戰象自拔 淤泥。為後眾生作大炬明,亦使正法久存於 世,闡揚大教遠近聽聞,在諸大眾而說此偈:

23
白話直譯
比丘謹慎而喜樂,放逸則多憂慮與過失,能夠避免深海般的災難,就像大象拔出淤泥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若能保持警覺、以此為樂,避開散漫放縱帶來的憂慮與罪過,就能脫離生死的深重苦難,就像大象從深陷的爛泥中自拔脫困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不放逸」為解脫之本。
    在《出曜經》語境中,謹慎與放逸是對立的修行狀態。
    透過攝心守意,修行者能止息煩惱,避免在生死海中沈淪。
    象拔淤泥喻指憑藉強大的意志與正念,突破煩惱業力的束縛。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能免深海難,如象拔淤泥。」
24
白話直譯
比丘謹慎而樂於修行,能守持行為的比丘,內心不放縱,內外清明沒有瑕疵污垢,心志安住於無為,沒有染著和污染,所以說:比丘要謹慎而樂於修行。放縱懈怠的人常常憂愁犯錯,是一切恐懼和過失的根源,亡國破家沒有不是因為這個,就像火、像賊,也像毒藥一樣,放縱的人心思顛倒,會墮入惡道自己掉進深淵,還會教別人也掉進深淵,充滿恐懼,內心從來沒有快樂,所以說:放縱會帶來許多憂愁和過失。能夠脫離深海災難的人,什麼叫做深海災難?餓鬼、畜生、地獄就是,想在三惡道中找到一點點善都不可能,只有能自救自度的人才能脫離。證得須陀洹果的人,能脫離餓鬼、畜生的苦難,因為遠離世間的災難,不再與罪惡相伴,所以說:能夠脫離深海災難。就像大象拔出淤泥一樣,當時戰象心裡想:「我過去一直受到國王的寵愛,享用美食,為王出戰從未失敗,如果我今天陷在淤泥裡不能自拔,沒辦法再為國王作戰,那我就失去了以往的名聲,也會讓整個國家蒙受羞辱。」所以經中說,就像大象拔出淤泥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喜歡謹慎修行的人,是指那些在修行中時刻保持覺照、不隨便放縱心念的比丘。他們內在的心靈與外在的行為都純淨無瑕,一心嚮往清淨無為的境界,不被世俗欲望污染,所以才說這種比丘是『樂於謹慎』的人。。放縱散漫會招來許多憂慮與罪過,它是所有恐懼最根本的來源。無論是國破家亡,全都是因為放逸所致。它就像大火、盜賊或毒藥一樣危險。放逸的人思想偏差,讓自己掉進痛苦的惡道深淵,還教別人一起跳進去。這種人內心常感不安,根本沒有真正的快樂。所以才說,放逸是憂愁與過錯的溫床。。如果說有人能從深海的災難中解脫,那麼所謂的「深海之難」究竟是指什麼呢?。餓鬼、畜生與地獄這三惡道就是這樣,在其中想要獲得一點點的善報或安樂都辦不到,更沒有能力自我救贖、脫離苦海。。證得初果的人能免於掉進餓鬼和畜生道的危險,因為他們已經遠離世俗煩惱,不再造下墮的惡業,所以說這就像從深海的災難中解脫出來一樣。。就像大象奮力脫離淤泥一樣。當時這頭戰象心裡想著:「我長期受到國王的厚愛與優待,最好的食物都先給我吃,我也跟隨國王南征北討,戰無不勝。如果我今天陷入泥沼卻不自己拔身脫困、繼續為王效命,我不僅會丟掉長久以來的名譽,還會讓整個國家跟著蒙受恥辱。」。所以經中說,要像強力的大象奮力脫離深陷的汙泥一樣,自拔於煩惱痛苦。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謹慎」(不放逸)是修行的核心。
    透過心不放逸,修行者能達到內外清淨,最終趣向涅槃無為的解脫境界。
    這符合《出曜經》中強調以不放逸為甘露道的法義框架。

    本段闡述《出曜經》中『放逸』的極端危害性。
    放逸被視為萬惡之首,不僅導致世間的國破家亡,更是法道上的根本障礙。
    它使人心生顛倒,不僅自毀(墮惡趣、入深淵)更誤導他人,強調修行者應嚴加戒備,以免喪失清淨的歡樂心。

    此處以「深海」比喻生死的流轉與愛欲的沉溺。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此問句通常作為發起序,引出後續對於世俗貪愛與煩惱束縛的深層解析,強調唯有斷除愛欲方能真正出離苦海。

    此句強調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純苦無樂且缺乏修善的因緣。
    處於三趣者受報深重,身心受限,極難生起善念或積累功德,故稱「不可得能自拔濟」。

    本段闡述證得須陀洹果(初果)的功德。
    初果聖者已斷除見惑,永不墮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故稱能拔惡趣之難。
    其心境已離世俗染汙,不再與罪業相應,故能從生死輪迴的「深海」中獲得救拔。

    此喻出自《出曜經》,以戰象自勵拔出淤泥的精神,比喻修行者應感念佛恩、法恩,在遭遇煩惱或逆境(淤泥)時,應生起大精進心與自尊心,奮力自拔以維護法身慧命,不使聖教蒙羞。

    此句以大象自陷泥淖中奮力拔出的意象,喻指修行者應展現勇猛精進的力量,從世俗煩惱與生死流轉的困境中解脫。

名相註解
  • 謹慎:即不放逸(Appamada),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善法。
  • 無為:指遠離生滅變異的涅槃境界。
  • 瑕垢:比喻煩惱與過失。
  • 愆咎:過失與罪咎。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轉生處。
  • 倒錯:心意顛倒、違背真理的正見。
  • 三趣(三惡道)、毫釐善(極微小的善果)、自拔濟(自我救度)
  • 須陀洹果:聲聞四果之首,意譯為預流果,指初見真理、預入聖者之流,永不墮惡趣。
  • 餓鬼畜生之難:指三惡道中的兩類苦難,此處強調證果後具備不墮惡趣的特質。
  • 戰象:受過訓練用於作戰的大象,此處比喻具備堅定意志與力量的修行者。
  • 如象拔:比喻具備大威神力與堅定意志,能克服極大阻礙而獲得自由。

比丘謹慎樂者,持行比丘心不放逸,內外清 徹無有瑕垢,遊志無為無染無污,是故說曰,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者,眾畏之原首多 諸愆咎,亡國破家無不由之,猶火猶賊亦如 毒藥,放逸之人心意倒錯,墮入惡趣自入深 淵,復教人入淵,多諸恐畏初無歡樂之心,是 故說曰,放逸多憂愆也。能免深海難者,云何 名為深海難?餓鬼畜生地獄是,欲從三趣 求毫釐善而不可得能自拔濟者。得須陀洹 果能拔餓鬼畜生之難,以離世患不與罪俱, 是故說曰,能免深海難也。如象拔淤泥者,是 時戰象內心自念:「吾前後來受王寵待,甘美 飲食吾先服食,與王鬪戰無不降伏,設我今 日沒在淤泥不自拔出與王進鬪者,則我失 由來之名,亦使一國被其毀辱。」是故說曰,如 象拔淤泥。

25
白話直譯
比丘要謹慎修行,放縱就會有很多煩惱和過錯,
讓各種惡法散亂,就像風吹落葉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比丘應該以嚴謹持戒為樂,若生活放蕩散漫會招致憂愁與罪錯;應當徹底清除各種負面的惡念與行為,就像大風掃落葉般乾淨俐落。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不放逸」為修行之基。
    比丘透過自覺、自省(謹慎)能獲得法喜,反之,任由感官散亂(放逸)則會累積罪業與煩惱。
    修行者應運用定慧之力,將心中根深蒂固的惡法如枯葉般迅速驅離。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散灑諸惡法,如風飄落葉。
26
白話直譯
從前,佛陀在摩竭國境內的甘梨園石室窟中。當時,許多比丘在那裡的僧團中日夜經行,樹木繁茂,樹蔭濃密,白天也彼此看不見。盜賊放縱肆虐於此,暴行不止,令行道的比丘們感到恐懼。到了秋天,風起葉落,比丘們得以互相看見,而賊寇則自行隱藏起來。當時,比丘們又生起這樣的念頭:「樹蔭濃密、葉子茂盛時,盜賊放縱肆虐;外在的情況如此,內心也應該是這樣。毛髮、指甲、牙齒、容貌雖然美妙,卻掩蓋了種種煩惱結使,姦邪愛欲遊蕩其中,伺機奪取善法的財富。」許多比丘到了時候,手持鉢盂進城乞食,回到精舍後,自己鋪設座具,專心正念,心念集中在眼前,思考如何以方便法斷除煩惱結使的賊寇,逐漸清除垢染,斷除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愛著。此時,世尊以清淨無瑕的天眼觀察,見到諸比丘彼此勉勵,心懇切真誠,各自在寂靜處思惟檢討,逐步斷除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愛著。那時世尊,想讓大法長久留在世間,為後世眾生作為大光明,讓遠近的人都能聽聞大教,
就在大眾中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佛陀住在摩揭陀國邊界的甘梨園(菴羅衛園)石窟裡。。那時候,有許多比丘在林中日夜修行。因為樹林非常茂密,遮住了陽光,白天也像黑夜一樣昏暗,彼此看不見對方;盜賊趁機在林中出沒作惡,威脅恐嚇那些在當地修行的比丘。。等到秋天涼風吹起、樹葉掉落時,遮蔽消失使大家都能互相看見,這時盜賊就會自己躲藏起來。。那時比丘們又生起這樣的想法:「當樹蔭深厚、枝葉茂密時,盜賊就容易躲藏並放縱作亂。外在環境是這樣,內在身心也是如此。眾生執著於毛髮、指甲、牙齒等亮麗的外貌,卻不知這正掩蓋了內心的煩惱與貪愛,讓這些『心賊』有機可乘,搶走我們累積的功德與善法財富。」。眾位僧人在適當的時間,拿著飯缽進入城內乞食,回來後回到修行處,自己鋪好座位,端正意志與身心,將念頭集中在當下,思考並運用種種法門來除掉像賊一樣的煩惱,逐步洗淨內心的污垢,斷絕對於物質享受及精神世界的種種執著愛染。。那時,佛陀用清澈純淨的天眼觀察,看見比丘們正互相激勵且內心極為真誠,每個人都在幽靜的地方禪思省察,各自除去了對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種種貪愛。。那時候,佛陀希望正法能長久傳承,成為後世眾生指引方向的明燈,讓這殊勝的教理傳播開來,讓大家都能聽見,便在大眾面前說了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說法背景(序分)。
    佛陀於摩揭陀國修行弘法,石室窟為其僧團靜慮、講法之處,旨在確立教法之真實性與歷史根源。

    描述修行者在艱困且險惡的自然與社會環境中堅持道業。
    樹林陰暗象徵外在環境的蔽障,賊寇暴虐則代表修道過程中可能遭遇的外在逆緣與身命威脅。

    此處以秋季葉落比喻真相顯現或無常到來。
    當遮蔽物(煩惱、無明)消除時,罪惡或不安的「賊」便無所遁形。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用以警示世人觀察無常變化,及時省察內心罪咎。

    此段以「林茂賊易藏」比喻「色美惑難察」。
    比丘藉由觀察外在環境,體悟到美麗的皮相(毛髮爪齒)實則為煩惱(結使)的屏障。
    若只看外表而不覺察內在的貪愛(姦愛),則善根財富將被這些內在的寇賊洗劫一空。

    本段描述比丘日常修行的完整序列:從持戒乞食(資生)到入座攝心(禪修)。
    其核心在於「思惟方便」,即運用止觀等修持手段來降伏「結使」(煩惱),最終目標是斷除三界(欲、色、無色)的所有愛結,達成漏盡解脫。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力印證比丘們的修行狀態。
    比丘們透過「思惟校計」(思維觀察)斷除三界愛結(欲愛、色愛、無色愛),展現出勇猛精進與遠離塵囂的修行成果。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之動機。
    在《出曜經》中,佛陀演說教法旨在續佛慧命(久存於世)與悲憫後人(作大炬明),強調「法」具備破除無明、引導眾生的功能。

名相註解
  • 甘梨園:即菴羅衛園(Āmrapālī-vana),指芒果林,常為佛陀受請供養或駐錫之所。
  • 石室窟:指山間自然的石洞或人工修鑿的僧房,為早期比丘習禪、集結經典之處。
  • 行道:指修習佛道,此處特指在林間經行、禪修等實踐。
  • 晝闇:白晝如黑夜般昏暗。
  • 縱逸:放縱恣肆,無所顧忌。
  • 秋節:秋季,象徵凋零與變遷。賊:比喻煩惱、惡行或隱藏的過患。
  • 係念在前:安置正念於面前,指攝心不亂,專注於修行的所緣境。
  • 欲愛、色愛、無色愛:指對三界的貪愛執著,是三界生死的根本原因。
  • 天眼:五眼之一,能透視世間遠近、前後、苦樂及種種形相,不受障礙。
  • 思惟校計:指審慎思維、觀察與計量法義,屬於修慧的過程。
  • 三愛:指欲愛(欲界貪)、色愛(色界定之貪)、無色愛(無色界定之貪),乃束縛眾生於三界的根本煩惱。
  • 大法:指佛陀所成就、能令眾生解脫的殊勝正法。
  • 炬明:火炬與光明,比喻法義能破除眾生心中的無明黑暗。

昔佛在摩竭國界甘梨園石室窟中。是時,眾 多比丘在彼眾中日夜行道,樹木繁茂蔭厚 晝闇各不相見,賊寇縱逸在彼暴虐,恐怖諸 行道比丘。及至秋節風飄葉落,各得相見,賊 自隱藏。時諸比丘復作是念:「蔭厚葉茂寇賊 縱逸,外事如是內亦當爾,毛髮爪齒形容殊 妙,覆諸結使姦愛遊蕩,得伺其便劫善本財 貨。」眾多比丘到時,持鉢入城乞食,還詣精舍 自敷座具,端意正心係念在前,思惟方便伐 結使賊,漸漸除垢,斷欲愛色愛無色愛。爾時 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諸比丘共相 篤勵懇惻其心,各在閑靜思惟校計,各除欲 愛色愛無色愛。爾時世尊,欲使大法久存於 世,為後眾生作大炬明,闡揚大教遠近聽聞, 在諸大眾而說斯偈:

27
白話直譯
比丘應當謹慎並保持喜樂,放縱則會帶來許多憂愁與過失,散播各種惡法,就像風吹落葉般四處飄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若能持守謹慎便能得安樂,若是放任懈怠則會招致憂愁與罪過;能將一切煩惱惡法掃除,就像強風吹散枯萎的落葉般徹底。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不放逸」為解脫之本。
    比丘透過自覺、審慎的修行,能斷除招致憂愆的習氣,並以定慧之力掃除心中惡法,使其不再留存。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散灑諸惡法,如風飄落葉。」
28
白話直譯
煩惱束縛聚集,智慧之火燃起,這不是靠老師而是自己覺悟,後來的眾生能以此為法去學的,是學者中的上等;跟著老師學卻學不進步的,是學者中的下等。比丘們,就是這樣!應該追求上等的學習,不要做下等的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煩惱重重圍繞時,燃起智慧的火燄將其化解,這種不依靠老師、靠自己覺醒的精神,後世眾生若能效法,就是最上等的學習者;反之,若只是被動跟著老師學習卻沒有進步,則是較平庸的學習者。。就是這樣,比丘們!。修行者應該追求能解脫煩惱的高明學問,不要去學習那些無益於解脫的低劣世俗之學。
法義解析
  • 此段強調主動覺悟與智慧斷惑的重要性。
    佛法修行雖重傳承,但最終的證悟須依自力發起無漏慧,破除「結使」(煩惱)。
    能自發精進、效法覺者自覺精神者為優;僅停留於形式上的依師而心不入道者則為劣。

    此為佛陀對聽眾(比丘)的印證與呼喚,承接前文所描述的法義或譬喻,強調所說之法的真實與確定性。

    此句強調修行目標的抉擇。
    在《出曜經》語境中,「上學」指趨向無漏、寂滅與智慧的解脫法門(如無欲、定、慧);「下學」則指耽溺於世俗貪欲、名利或無助於斷惑的行為。

名相註解
  • 智慧火:比喻智慧能燒除一切煩惱障礙,如火焚枯木。
  • 不由師:指自發性的覺醒或無師自通的智慧特質,強調內在自覺的關鍵性。
  • 如是:指稱辭,指代前文所述之道理或事況。
  • 上學:指殊勝的學問,特指能令人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無漏法。
  • 下學:指卑劣或低下的學問,指墮於生死、增長愛欲的世俗之法。

結使大聚,智慧火然,斯不由師自然覺悟,後 學眾生能法此者學中之上,從師承受學不進 者學中下也。如是比丘!當求上學,勿為下學。

29
白話直譯
比丘應當謹慎並保持喜樂,放縱則會帶來許多憂愁與過失,這些都是由煩惱束縛纏繞,如同被火焚燒殆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應以嚴謹持戒為樂,若生活散漫則會產生憂慮與罪過;那些束縛心靈的煩惱結使,終將被修行者的智慧之火燃燒殆盡。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守護」與「精進」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比丘若能警惕護心(謹慎),便能遠離放逸帶來的過患。
    透過不放逸的修持,能生起如火般的智慧,燒除繫縛眾生於生死的種種煩惱(結使)。

名相註解
  • 火:此處比喻智慧,能燒除一切煩惱障礙。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結使所纏裹,為火燒已盡。
30
白話直譯
從前,佛陀在摩竭國境內的甘梨園石室窟中。當時,許多比丘日夜行道,地上的草木極為茂盛,彼此無法相見,賊寇肆意橫行於此,對行道的比丘們造成恐懼。到了秋天,風起葉落,比丘們得以互相看見,而賊寇則自行隱藏起來。當時,比丘們又生起這樣的念頭:「外在的濃蔭茂草使賊寇肆意橫行,外在尚且如此,何況是內心呢!頭髮、毛髮、指甲、牙齒的形貌端正殊妙,掩蓋了各種結使,姦邪與愛欲遊蕩其中,伺機奪取善法的根本財富。」許多比丘到了時候,持鉢入城乞食,回到精舍後自行鋪設座具,專心正念,心念專注於眼前,思考如何以方便法門斬斷結使賊,逐漸清除內心的垢染,斷除對欲界、色界及無色界的愛染。這時世尊用天眼觀察,見到一切清淨無瑕疵,看見比丘們彼此勉勵,內心懇切,各自在安靜處思考衡量,各自去除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愛著。這時世尊,為了讓大法長久住世,成為後世眾生的大光明,讓大教弘揚遠近皆知,於大眾中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佛陀住在摩揭陀國境內的甘梨園石洞裡面。。那時候,許多比丘不分晝夜地在林野中修行,因為地上的草長得非常高大茂密,大家彼此看不到對方,強盜土匪便趁隙在附近出沒作亂,威脅並驚嚇到這些修行的比丘。。等到秋天涼風吹起、樹葉凋落後,視野變得開闊,大家都能互相看清楚,躲藏在林間的賊人自然就暴露行蹤,無法再隱匿了。。那時,比丘們又產生這樣的想法:「當樹蔭濃厚、草木茂盛時,盜賊就能躲在裡面放縱出沒。外在環境的道理是這樣,內心的煩惱與障礙更是如此!」。頭髮、毛髮、指甲、牙齒等外表容貌看起來雖然端正美好,但這層美色掩蓋了內心的煩惱與執著,使人沈溺於愛欲放蕩之中,進而趁機劫掠我們原本累積的善法功德與財富。。眾多比丘到了時間就拿著缽進入城內乞討食物,回到精舍後自己鋪好座位,端正心意,讓正念安住在前。透過思惟修行的方法來討伐如賊般的煩惱結使,一步步清除內心污垢,最終斷除對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貪愛。。那時佛陀用純淨無瑕的天眼觀察,看見比丘們正互相激勵,內心充滿誠意,各自在安靜的地方禪思省察,並一一除掉了對欲界、色界和無色界的種種貪愛。。這時候佛陀為了讓珍貴的法義能長久流傳,成為後代眾生指引方向的火炬,廣泛弘揚佛法讓各地的人都能聽到,於是在眾人面前說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發起之序分,交代佛陀說法之時間、人物與處所。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荒野環境中面臨的外在障礙(草木茂盛)與人為威脅(賊寇),旨在鋪陳修行過程中所遇的驚怖因緣,以及如何在艱難環境中守持戒行。

    此句以自然景象比喻法義。
    林葉繁茂時如煩惱遮蔽自性,使惡法(賊)得以潛伏;當修行智慧如秋風令無明落盡,真相顯現,內心的煩惱與惡行便無所遁形。

    此處以「蔭厚草茂」比喻五陰、煩惱障蔽深重。
    正如荒野草深利於賊人藏匿,內心的無明與貪愛若不剷除,煩惱之賊(內)便會乘隙而生,殘害自性善根。

    此句強調外相的虛妄與誘惑性。
    眾生往往被美色所惑(如髮毛爪齒之美),卻不知其下潛伏著結使(煩惱)。
    一旦心生愛染放蕩,就會喪失清淨的善根。
    這符合《出曜經》警示無常、遠離貪欲的宗旨。

    此段描述比丘日常修行資具與定慧修持的次序。
    從威儀(乞食)到定學(端意係念),再到慧學(思惟方便),最終達成斷除三界貪愛(三愛)的解脫果位。

    此句描述佛陀以天眼通觀察僧團修持實況。
    比丘們透過自覺與互勉,在阿蘭若處運用「思惟校計」(審慎觀察與思慮)的功力,旨在斷除三界貪愛,這是達到解脫的關鍵過程。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之動機。
    旨在強調佛陀出於慈悲,欲令法脈傳承不絕(大法久存),並以佛法智慧(大炬明)破除眾生無明,使教化普及。

名相註解
  • 摩竭國 (Magadha)、甘梨園 (Kanda)
  • 賊寇:指世俗的盜賊,在《出曜經》中常對比外在盜賊與內在煩惱賊對修行的干擾。
  • 賊:比喻煩惱、惡法或敗壞清淨心的惡念,因其劫奪功德財,故稱為賊。
  • 隱藏:指煩惱潛伏於微細處,不易察覺。
  • 時:爾時,當時。
  • 作是念:產生這樣的念頭、想法。
  • 蔭:此處兼指樹蔭與「五蔭」(五蘊),喻遮蔽真如的煩惱。
  • 寇賊:比喻侵害修行功德的煩惱、魔障。
  • 外事:外在物質環境的現象。
  • 形容:指形體與容貌。
  • 善本:善法之根本,指清淨的戒行或覺悟的因緣。
  • 篤勵:誠懇地勉勵、激勵。
  • 斯偈:此偈。指接下來要說的韻文結構經文。

昔佛在摩竭國界甘梨園石室窟中。是時,眾 多比丘日夜行道,地中眾草極大茂盛各不 相見,賊寇縱逸在彼暴虐,恐怖諸行道比丘。 及至秋節風飄葉落,各得相見,賊自隱藏。時 諸比丘復作是念:「蔭厚草茂寇賊縱逸,外事 猶然況復於內!髮毛爪齒形容端正殊妙,覆 諸結使姦愛遊蕩,得伺其便劫善本財貨。」眾 多比丘至時持鉢入城乞食,還詣精舍自敷 座具,端意正心係念在前,思惟方便伐結使 賊,漸漸除垢,斷欲愛色愛無色愛。爾時世尊 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諸比丘共相篤勵 懇惻其心,各在閑靜思惟校計,各除欲愛色 愛無色愛。爾時世尊,欲使大法久存於世,為 後眾生作大炬明,闡揚大教遠近聽聞,在諸 大眾而說斯偈:

31
白話直譯
比丘應當謹慎並保持喜樂,放縱則會帶來許多憂愁與過失,內心被煩惱纏繞,如同被火焚燒殆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應當愛好嚴謹持戒,因為散亂放逸會帶來無窮的憂慮與過錯;那些像繩索般束縛身心的煩惱,必須用智慧的高溫將它們徹底燒毀。
法義解析
  • 本偈出自《出曜經‧放逸品》,強調修行者應守護心念。
    謹慎不放逸是涅槃之道,而放逸則是生死之根。
    透過精進修行產生的智慧之火,能燒除一切結使煩惱,使心靈得到解脫。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結使所纏裹,為火燒已盡。」
32
白話直譯
就像野火把茂盛的草燒得乾乾淨淨,徹底消滅沒有剩下,這裡也是一樣,把欲界的煩惱束縛完全去除,沒有一點殘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原野上的大火把茂密的草完全燒光,再也不會長出來一樣;修行也是如此,當欲界的煩惱束縛被徹底斷除後,就不會留下任何餘孽。
法義解析
  • 此處以「野火燒草」比喻智慧之火斷除煩惱。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徹底斷除欲界結使(煩惱)後的清淨狀態,即達到永不復發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欲界:三界之一,指具有食欲、淫欲等欲望的眾生所居住的世界。
  • 無遺餘:指完全斷盡,沒有任何殘餘的煩惱種子。

猶如野火燒盡茂草永滅無餘,此亦如是,除 欲界結使亦無遺餘。

33
白話直譯
比丘應當謹慎並保持喜樂,放縱則會帶來許多憂愁與過失,依次第修行,最終能斷盡一切煩惱結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如果能以嚴謹自持為樂,並警覺放蕩散漫會招致憂慮與罪過,就能按部就班地修持,徹底斷除束縛心靈的種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不放逸」為解脫之基。
    比丘透過守護根門、恆常自省(謹慎),能避免因隨順欲染而生的苦果(憂愆)。
    依循定、慧等修學位階(次第),方能逐步伏斷繫縛眾生的煩惱(結使),達到無餘涅槃。

名相註解
  • 次第:修行階次,如《出曜經》強調之漸次斷結過程。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各各以次第,得盡諸結使。」
34
白話直譯
從前,佛陀在摩竭國界的甘梨園石室窟中。當時,許多比丘日夜行道,到了時間便入城乞食,途中遇到國王的官員徵收稅賦,將所得送入王庫。諸比丘見狀,內心思考:「國王教令百姓盡皆服從,何況如今如來擁有無量的法藏。這無量法藏是什麼呢?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具備這些法門,能斷盡一切煩惱,這是最善最美無可超越的。」因此說道,各自依次第,斷盡一切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佛陀在摩竭陀國的甘梨園,那是處位於石洞穴中的修行所。。那時候,有很多比丘白天黑夜都在修持佛法,到了吃飯時間進城托缽乞食,在路上看到國王手下的人正在強行徵收財物稅捐,要把這些利益送進國庫。。比丘們看到這個情況,心裡想著:「連國王的命令,百姓都會全部聽從,更何況是具備無量智慧與功德法藏的佛陀呢?」。哪一個才是正確的(道理)呢?。也就是說,透過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與八正道這三十七道品,能將煩惱完全消除。這些法門是最殊勝、最美好的,沒有比這更超越的教法了。。所以說,每個人只要依照修行的先後順序,就能一步步斷除內心所有的煩惱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本經敘事的時空背景,描述佛陀於摩竭陀國甘梨園(又名菴羅衛)石窟中禪坐或說法的緣起。

    此段描述比丘在乞食途中目睹世間追逐財利、課稅入庫的實況。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以此類世俗徵斂、無常聚散的場景,作為警惕貪愛、說明世間苦難與無常的教材。

    此句藉由世間王權教令的權威性,對比佛陀(如來)因成就無量功德法藏而具備更高的感化力與威德,說明眾生對佛陀教法的信受歸依。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如無常、苦、空、無我)的正見辨析。

    此段經文列舉「三十七道品」之核心內容,強調依循這些修道法門能斷除一切煩惱(結使),達成解脫的終極目標。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被視為世間最尊勝之法。

    此句強調修行證果具備層次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結使(煩惱)須透過漸修法門依次斷除,而非一蹴而就。

名相註解
  • 收估:徵收賦稅或評定物價以收利。
  • 王藏:國王的府庫、國庫。
  • 無量之藏:指佛陀所具備無窮無盡的智慧、功德與法教。
  • 何者:疑問代詞,指代對象或義理。
  • 四意止:即四念處。身、受、心、法,旨在止息妄想,住於正念。
  • 四意斷:即四正勤。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增長。
  • 八直行:即八正道。包含正見、正思惟乃至正定,是通往涅槃的正直途徑。

昔佛在摩竭國界甘梨園石室窟中。是時,眾 多比丘日夜行道,到時入城分衛,道逢王者 收估取利送詣王藏。諸比丘見已內自思惟: 「王者教令民悉靡從,況今如來有無量之藏。 何者是耶?所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 五力、七覺意、八直行,有此諸道之法,得盡結 使,為良為美無過上者。」是故說曰,各各以次 第,得盡諸結使。

35
白話直譯
比丘謹慎就快樂,放縱就常有憂愆,
明白義理分辨語句,修行止息能得長久安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若能保持謹慎修行就會法喜充滿,若是散亂放逸就會產生憂慮與罪過;能正確理解佛法的深意,止息煩惱與造作,就能獲得長久的平靜安詳。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不放逸」與「智慧」為止息煩惱的關鍵。
    比丘應當謹慎防護心念,避免因放逸而產生的過失(愆)。
    透過分別經義、明了法句,進而達到諸行寂滅(行息)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行息:息滅一切造作與遷流,指進入涅槃狀態。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義解分別句,行息永安寧。
36
白話直譯
從前,佛陀在摩竭國境內的甘梨園石室窟中。當時,許多比丘到了時間,穿上僧衣,拿著鉢,進入羅閱祇城乞食。他們看見許多王子和長者的子弟,數十人聚集在一起,共同學習射箭,箭矢交錯,沒有一支落空。當時,這些比丘看見後便心生這樣的念頭:「這些貴族子弟學習這些射箭技術,是希望獲得稱讚,同時防備外敵,使敵人無法入侵國土。雖然學習這些技術,但這並不是真正的學問;能夠以毫釐之差分別四聖諦,並專注思考、繫念於心的,才是真正的學問。」許多比丘乞食完畢,離開城回到精舍,洗淨手腳,鋪好坐具,結跏趺坐,專注於繫念,晝夜不息,最終證得四聖諦。這時世尊用天眼觀察,見到清淨無瑕的境界,看見比丘們彼此勉勵,內心懇切,各自在安靜處思考衡量,各自斷除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愛著。這時世尊想讓大法長久住世,為後世眾生作為大光明,宣揚大教讓遠近都能聽聞,於大眾中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佛陀居住在摩竭陀國的甘梨園石窟裡面。。那時候,許多比丘到了化緣的時間,便穿好外衣、拿著飯缽,走進王舍城去托缽乞食。。看到數十名王子和權貴子弟聚在一起練習射箭與駕御車馬,技藝極其精湛,箭與箭之間緊密相連,沒有任何一發射偏或落空。。那時比丘們看到後心想:「這些出身高貴的子弟學習射箭,是想博取名聲,並防禦外寇入侵家邦,他們雖然鑽研這種世間技術,卻沒能學到真正出世間的真理與法術。」。能夠從極其微細的層面去分析、思考四諦真理,並將其牢記在心,這才是真正的修學法門。。眾多比丘化緣結束後,走出城鎮回到精舍,洗手洗腳並鋪好坐墊,盤起腿來讓正念現前,日夜不間斷地禪修,因此證得了四聖諦的真理。。那時候,佛陀用清淨沒有瑕疵的天眼,看到比丘們正互相激勵,內心充滿誠意,各自在安靜的地方禪思省察,並一一除去了對欲界、色界和無色界的種種貪愛。。那時候,佛陀為了讓偉大的佛法能長久保存在世間,為後世的眾生指引光明,並廣泛弘揚教法讓遠近的人都能聽聞,於是在大眾面前說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發起序,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空間背景,顯示教法與摩竭陀國法教流佈的關連性。

    此句描述僧團依律儀行持之威儀。
    比丘依時入城乞食,不僅是為資養色身,亦是實踐佛制戒律與攝受眾生的法事。

    此處以世俗高超的射御技藝比喻修行者對心念的高度專注與掌控,展現出精勤修習、無有間斷的境界。

    此段經文以世間「射術」對比出世間「學術」。
    比丘觀察到貴族子弟所學僅為求名與禦敵,屬於有漏的世間技藝,而非指向斷除煩惱、成就解脫的無漏學問。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內在心行的轉化而非外在武力的成就。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對苦、集、滅、道四諦進行極為精細的觀察與思惟。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學術」指涉修行之方規與智慧的薰修,若能將四諦法義緊密繫於心念,不令散失,方能達成斷惑證真的目的。

    此句描述比丘完成物質生活的資養(乞食)後,立即投入精神生活的實踐。
    透過基本的威儀整理、身心調適(結跏趺坐)到高度的心理專注(係念在前),展現了從戒行、定力到慧證(四諦)的修學次第。

    此句描述佛陀以天眼通觀察弟子修行實況。
    比丘們透過「閑靜」處的「思惟校計」(禪觀省察),成功伏斷三界愛欲,展現出《出曜經》強調精進修行與離欲證果的宗旨。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之動機。
    佛陀預見未來眾生之苦,故以「法」為明燈(大炬明),透過演說偈頌來確立教法的傳承,確保正法不隨肉身滅度而消失。

名相註解
  • 著衣持鉢:僧侶入城乞食前,按規定披外衣(大衣)並持缽之威儀。
  • 羅閱祇:即王舍城(Rājagṛha),摩揭陀國之首都。
  • 乞食:托缽化緣,為佛制比丘之清淨活命方式。
  • 射御:指射箭與駕御馬車,為古代貴族子弟必修的武藝。
  • 筈:箭末扣弦處。此處形容箭發極快且準,前後銜接極其緊密。
  • 無空漏:指技藝純熟到沒有任何疏漏,亦比喻修行無有間斷。
  • 貴族子:指剎帝利種姓或出身顯赫之家者。
  • 射術:世間的武藝、射箭技術。
  • 學術:在此指聖教之學、能斷除煩惱的解脫之術,非現代學術之意。
  • 毫釐:形容極其微細、精確的程度。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真理。
  • 係在心:繫念、心不散亂地專注於法義。
  • 尼師壇:指比丘隨身攜帶的坐具,用以敷設在地上保護身體與衣服。
  • 欲愛色愛無色愛:三界之愛。即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不同層次生存境界的貪愛執著。

昔佛在摩竭國界甘梨園石室窟中。是時,眾 多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入羅閱祇城乞食。見 諸王子及長者子數十之眾,共學射御筈筈 相拄無空漏者。時諸比丘見已便作是念:「此 諸貴族子,學此射術者,希望稱譽,兼俟外寇 令敵不入國,雖學是術不成學術;能以毫釐 四諦分別思惟係在心者乃為學術。」眾多比 丘乞食訖,還出城到精舍,澡洗手脚敷尼師 壇,結跏趺坐係念在前,晝夜不息便獲四 諦。爾時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諸比 丘共相篤勵懇惻其心,各在閑靜思惟校計, 各除欲愛色愛無色愛。爾時世尊欲使大法 久存於世,為後眾生作大炬明,闡揚大教遠 近聽聞,在諸大眾而說斯偈:

37
白話直譯
比丘謹慎而得安樂,放逸則多憂愆,義理分明解釋句義,修行止息則永得安寧。比丘謹慎而得安樂,放逸則多憂愆,爭端由小變大,積累惡行終至如火焚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若能以謹慎為樂,遠離散亂放逸的過患,深入理解佛法教義並依法修持,止息一切煩惱造作,就能獲得永恆的清淨安詳。。比丘應當以謹慎修行爲樂,若生活放蕩散漫,就會產生許多憂慮與罪過;正如爭端往往從微小演變成劇烈,積累的惡業最終會像大火一樣焚毀自身。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慎」與「放逸」的對比。
    在《出曜經》語境中,謹慎是成就道業的基礎,而放逸則是眾苦之源。
    透過對經教義理的如實分別與理解,進一步實踐止觀,斷除生滅遷流的諸行,最終達到涅槃寂靜的狀態。

    此偈強調「不放逸」的重要性。
    出曜經語境中,謹慎(不放逸)是眾善之本,能生歡喜;放逸則是眾惡之源,不僅引發內心憂悔與外在過失,更會使微小的煩惱與爭執擴大,最終形成如火般的業報,毀壞法身慧命。

名相註解
  • 義解:對法義的理解與領悟。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義解分別句,行息永安寧。」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變諍小致大,積惡入火焚。
38
白話直譯
過去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位佛弟子名叫拘提,在證得羅漢果後六次退轉,第七次才自己覺悟證果,於是尋求利劍,又怕再退轉,便自殺了。這時,惡魔波旬急忙奔向四方尋找這位比丘,想知道他的神識生到哪裡去了。他不知道神識去了哪裡,就去問佛陀:「我跑遍四方找神識,卻找不到,也找不到拘提。」世尊告訴他:「拘提比丘已經入滅,神識與空合為一體。」惡魔聽後,心生憂毒,整個身體跳進青蓮香浴池裡,池水沸騰,池裡的鱉和鼉等生物全都死了。當時,拘提比丘追求道果,七次退轉,諸羅漢見他退轉,擔心他再次退卻,便日夜精勤修行賢聖之道,呈現在他面前。那時,世尊以天眼觀察,清淨無瑕穢,見到已得道的比丘們各自精勤修行,對於證果有所恐懼而可能退轉,為了讓大法長久留存於世,為後世眾生作為大光明燈,於大眾中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有一位名叫拘提的佛弟子,修行達到羅漢果後又六次退轉。當他第七次證得果位時,為了怕再次退失,便找來利劍自殺身亡。。這時候,壞魔王波旬急忙奔向四面八方,想要找尋那位比丘死後的靈神投生到哪裡去了。。不知道靈魂投生的地方,於是去請教佛陀:「我奔波四處尋找神識的下落,卻無法得知它去了哪裡;尋找拘提的蹤跡,也同樣找不到。」。佛陀告訴大家:「拘提比丘已經進入涅槃了,他的神識停留在虛空中,與虛空契合為一。」。那作惡的魔王聽了這話,心裡又悶又恨,跳進青蓮香浴池裡;池水因魔的恨意而滾燙沸騰,住在水裡的鱉、鱷魚等生物全部都被燙死了。。這時候,拘提比丘在追求證果的過程中,曾經反覆退轉了七次。那些羅漢們看到他退轉,擔心他會再次退失道心,於是晝夜不停地精進修持賢聖之道,使聖果最終在面前顯現證得。。那時候,佛陀用清淨沒有雜染的天眼觀察,看到已經證果的比丘們都在各自努力修行。佛陀擔心他們在證悟的境界上產生退轉,又回到原點,為了讓殊勝的正法能長久留在世間,並為後世眾生指引光明,於是在大眾中說了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的發起序,交代佛陀說法的事實背景,包含時間(昔)、主體(佛)與地點(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此段描述拘提(Godhika)尊者因病苦等緣故,六次證得阿羅漢果又六次退失,於第七次證果後,為求不再墮入輪迴並保住所證境界,選擇在證悟當下入滅。

    此處描述魔王波旬在比丘入滅後,試圖追蹤其神識去向。
    在《出曜經》語境中,魔王常以此阻礙解脫或顯示其對生死輪迴的掌控,然若比丘已證阿羅漢果入無餘涅槃,神識則無所依處,魔亦不可得見。

    此處描述外道或凡夫以常住不滅的觀念尋找生命主體(神識),卻因執著於「我」而無法了悟業力輪迴的真相,故即便遍尋四方亦無所獲。

    此處描述拘提比丘證果後入滅的境界。
    在《出曜經》語境下,滅度指煩惱永息的涅槃狀態;『神識與空合體』意指解脫者不再受世俗形質束縛,心識契入無礙之空性。

    此段描述魔王因聽受正法而生極大嗔恚與憂苦,其惡念之火使清淨池水沸騰,呈現出煩惱熾盛對眾生造成的毀滅性傷害。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遭遇障礙而反覆退轉,強調同修(羅漢)的警惕與精勤修持對於克服退轉、現前證果的重要性。
    反映《出曜經》中對精進與不退轉的重視。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之緣起。
    佛陀以神通力洞察比丘修行實況,為防止修行者產生『退法』並確保法脈傳承,故針對大眾宣說法義,強調精進與續佛慧命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拘提:即Godhika,佛陀弟子,以「六退七證」聞名。
  • 羅漢果:阿羅漢果,聲聞乘四果之極致,斷盡煩惱、永出輪迴之位。
  • 退還:指修行的境界或果位因外在緣務或內在病苦而失去。
  • 弊魔波旬:指欲界天主,常行障礙佛法之事者。「弊」指其性惡,「波旬」為其名。
  • 神:指神識,有情眾生投生輪迴的主體。
  • 神識:指凡夫執著為生命主體的靈識,在《出曜經》語境中常用於描述輪迴流轉的投生主體。
  • 弊魔:指作惡、敗壞正法的魔王。
  • 欝毒:憂鬱與恨毒,形容極度的心理痛苦與憤怒。
  • 黿鮀:黿指大鱉,鮀指鼉魚(類似鱷魚),泛指水生動物。
  • 道果:修行的果位,此處指沙門果。
  • 退轉:指修行的境界或心志退失、墜落。
  • 賢聖道:賢人與聖者所行之法,即通往解脫的正道。
  • 得道:指證得阿羅漢果或四沙門果之聖者。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佛弟子名 拘提,於羅漢果六反退還,至第七頭自覺得 證,即求利劍,復恐退還,自害其命。是時,弊魔 波旬馳奔四面求覓比丘,神為生何處?不知 神所生之處,往至問佛:「奔趣四方求覓神識 不能知處,求覓拘提亦不知處。」世尊告曰:「拘 提比丘已取滅度,神識處空與空合體。」弊魔聞 已,心興欝毒,舉身自投青蓮香浴池中,池水 涌沸,水性黿鮀之屬盡皆命終。是時,拘提比 丘求於道果七反退轉,諸羅漢等見其退轉 復恐却退,晝夜精勤修賢聖道而現在前。爾 時,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諸得道比丘 各自精勤,於證恐退復還,欲使大法久存於 世,為後眾生作大炬明,在大眾中而說此偈:

39
白話直譯
比丘應當謹慎於快樂,放縱則多生憂愆,
小爭執會演變成大爭端,積累惡行如同投入火中焚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若能時時警覺、謹慎行持,心靈會感到法喜;如果懶散放縱,就會產生許多煩惱與罪過。微小的紛爭若不化解會演變成大禍,累積的惡業就像大火,最終會毀滅自己。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持戒謹慎」與「放逸惡果」的對比。
    在《出曜經》語境中,謹慎(不放逸)是解脫的關鍵,放逸則是生死憂苦的根源。
    惡業與諍論皆具「積微成著」的特性,修行者應防微杜漸。

名相註解
  • 變諍:指言語或心念上的衝突演變成巨大的禍端。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愆,
變諍小致大,積惡入火焚。
40
白話直譯
憤怒高漲,冷水也能沸騰,
惡行導致罪業纏身,果報無窮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怒火極度旺盛時,就像冷水碰到高熱而劇烈沸騰翻騰;一旦作惡就會被罪業纏縛,陷入永無止境的因果報應中。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出曜經·瞋恚品》,以冷水揚沸喻指內心受瞋火煎熬後的失控與動盪。
    強調瞋心會摧毀清淨心,引發牽引業(引業),使眾生在輪迴中承受不絕的苦果。

名相註解
  • 恚怒:瞋恨憤怒,為三毒之一。
  • 揚沸:水湧動沸騰,比喻心受瞋火擾動而不平靜。
  • 罪牽:被過去所造的惡業力量所牽引。
  • 受報:招感相應的果報。
「恚怒隆盛,冷水揚沸,
惡至罪牽,受報無窮。
41
白話直譯
日夜應當精進努力,堅守戒律,受到善友的尊敬,惡友則不會掛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白天黑夜都應勤奮不懈,嚴謹守護所受的戒律;這樣的人會受到益友的尊敬,而惡友則不會想親近他。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恆常保持精進心,透過嚴持戒律來建立清淨人格。
    持戒不僅是自利修行,更能感得良師益友的護持與尊重,遠離惡緣干擾。

「晝夜當精勤,牢持於禁戒,
為善友所敬,惡友所不念。」
42
白話直譯
晝夜應當精進努力,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精進能遠離非法的行為,去除不善的法,努力於善法,精進消滅有漏,邪見、顛倒、狐疑、猶豫都能徹底清除,並且尋求方法去除各種習氣與結縛,因此說,晝夜應當精進努力。牢牢持守戒律,身、口、意的威儀善念都要修習,心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持戒堅定不被外界邪惡所侵擾。戒律包括二百五十條戒。牢牢持守戒律並守護,不因懈怠而放棄,防護戒律應如不渡河而棄捨法一樣,對於貪婪、憤怒、愚癡要止息使其不起,因此說,應牢牢持守戒律。受到善友的尊敬,而惡友不會掛念的人,善友是指具有正見的人,修行真正的法並達成成就的人,這樣的人會受到他們的尊敬與懷念,遠離放逸,因此說,受到善友的尊敬。惡友是指惡知識,遠離彼岸,看到善人修行道德時,心懷嫉妒,不願意聽聞或看到,因此說,惡友不會掛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白天到深夜都應該努力修行,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因為精進能讓我們遠離不正確的行為表現,捨棄不好的法,致力於成就善法並滅除會產生煩惱的根源。這樣能把錯誤的見解、混亂的認知與種種懷疑猶豫都清除乾淨,並進一步透過修行方法去掉深層的習氣與束縛,所以才教導大家要晝夜精勤。。能夠嚴格遵守戒律的人,在日常的身口意行為中時刻保持正念與儀軌。他們的內心像金剛石一樣堅定,任何外在的誘惑或邪見都無法動搖或破壞他們,讓外邪找不到任何破綻。。這裡說的『禁戒』,指的是出家比丘應當遵守的二百五十條戒本。。要堅定地守護戒律而不鬆懈怠慢,防範戒行就像遠離被拋棄的惡法一樣不可踰越;當內心生起貪欲、嗔恨與愚痴時,要立刻平息它們,使其不再滋長。這就是為什麼說,必須牢牢地持守清淨禁戒。。一個修行人會受到善知識的推崇,而不會被品行不端的人惦記。這裡說的善友,是指擁有正確知見、修持正法並獲得成就的人,他們都會敬重並關照這樣的人。因為這類修行人厭惡邪惡、不流於放逸,所以才說他能得到善友的敬重。。壞朋友就是所謂的『惡知識』,他們會讓人遠離解脫的彼岸與安穩的此岸。當他們看到善人勤修道德時,心裡會產生嫉妒,不想聽也不想看,所以經上說,惡友的心中是不會存有善念與正道的。
法義解析
  • 本段闡釋《出曜經》中「精勤」的實踐內涵。
    精勤不只是時間上的持續,更在於轉化心念與行為的具體目標:從遠離「非法」與「不善法」的消極止惡,到修習「善法」與「滅有漏」的積極行善。
    最終透過「方便」斷除更細微的「習結」,達到解脫的境界。

    此句強調《出曜經》中「持戒」與「護心」的辯證關係。
    持戒不只是外在行為的約束,更是透過身口意的修習來鍛鍊如金剛般的定心,達成內外防禦,令魔擾與煩惱無從生起。

    《出曜經》屬說一切有部,此處將『禁戒』具體指代為比丘具足戒的數量。
    透過持守這些戒律,修行者能防非止惡,作為定、慧修學的基礎。

    本句強調持戒的嚴謹性與主動性。
    持戒不僅是外在行為的約束(防戒),更核心的是內在煩惱(婬怒癡)的對治。
    修行者應視破戒如棄法般避之唯恐不及,透過時時警覺,令三毒煩惱隨起隨滅,達成戒體之堅固。

    本句解釋「善友」的標準與感應果報。
    善友並非泛泛之交,而是指具備正見與正法成就者。
    修行者若能遠離惡業、精進不放逸,自然感得具德善知識的護念與敬重,而不被惡友(負面緣分)所牽纏。

    本句解釋『惡友』之特徵與危害。
    惡友不僅誤導正見(離彼此岸),且具足嫉妒煩惱,排斥善法與善人,與修行背道而馳。

名相註解
  • 非法:違背佛法正理之行為。
  • 有漏:漏洩,指煩惱。會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的力量。
  • 習結:習氣與結使。習氣指長久累積的慣性,結使指繫縛眾生的煩惱。
  • 禁戒:指止惡散善的律儀,在此特指能防護身口意、防止毀犯的戒法。
  • 威儀:指起居動作皆合乎法度,表現於外的莊重儀態。
  • 金剛:喻指最為堅固、不可磨滅,代表修行者定慧之心的堅韌程度。
  • 外邪:指外在的魔擾、不正的見解或足以動搖戒行的誘惑。
  • 二百五十戒:指比丘受持的具足戒總數。
  • 牢持:堅定、不鬆動地持守。
  • 慢怠:傲慢與懈怠,指對戒律不生恭敬心或因懶散而鬆懈。
  • 棄捐法:應當拋棄、捨棄的不善法或惡法。
  • 婬怒癡:即貪欲、嗔恚、愚痴,為障礙修行的三毒煩惱。
  • 善友:指具足正見、修習正法並有實證成就的益友或導師。
  • 正見:符合出曜經法義的正確知見,為八正道之首,能指引正確修行方向。
  • 不念:指不被惡友所掛念、糾纏,或惡友與其志不同道不合,自然疏遠。
  • 惡友:指引導他人造作惡業、增長煩惱的壞同伴。
  • 惡知識:與善知識相對,指邪見、毀戒、教人行惡之人。
  • 彼此岸:此岸指生死流轉的世間,彼岸指解脫涅槃的境界。
  • 道德:指依循佛法教導的戒律與善行。

晝夜當精勤者,何以故說精勤遠離非法之 相貌,去離不善法,精勤於善法,精勤滅有漏,邪 見顛倒狐疑猶豫皆悉除盡,復求方便去諸 習結,是故說曰,晝夜當精勤。牢持於禁戒者, 身口意威儀善念修習,心如金剛不可沮壞, 執戒牢固不為外邪得其便。禁戒者,二百五 十戒。牢持守護不為慢怠,防戒當如不度棄 捐法,婬怒癡起息令不起,是故說曰,牢持於 禁戒。為善友所敬,惡友所不念者,善友者,正 見之人,修於真正之法等成就者,盡為彼人 所敬念,惡無放逸,是故說曰,為善友所敬也。 惡友者,惡知識,離彼此岸,見諸善人修道德 者,心懷嫉妬不欲聞見,是故說曰,惡友所不念。

43
白話直譯
沒有思考也不放縱,也不熟練於所修行的法,沉溺於睡眠而不求覺悟,這就叫做墮入深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不在焉又隨順煩惱,不練習該修持的法門,只知昏沉睡覺而不求覺醒,這就像是走入深不見底的險坑。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精進」對抗「放逸」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若失去正念(無念)、隨順欲望(放逸)、廢棄禪修(不習所修)並執著睡眠之樂,會導致法身慧命的墮落,故以「入深淵」警示其危險性。

名相註解
  • 無念:指失去正念,心不繫於法。
  • 不習所修:不實踐、不溫習已受教的禪觀或戒行。
  • 深淵:比喻生死輪迴的險難或墮落惡道。
無念及放逸,亦不習所修,
睡眠不求悟,是謂入深淵。
44
白話直譯
沒有正念且放逸的人,常因喜樂而忘事,性情與心意錯亂,所作所為皆不善,善念因此消失,惡念隨之增長,已生的惡念使其墮入惡道,為人所厭惡與嫉妒。放逸之人日夜思慮,心想著我要捨棄此處前往彼處,或生起害人的心,產生種種念頭,因此說,沒有正念且放逸。沒有正念且修行懈怠的人,心意常懶散怠惰,已生的怠惰之心,為世俗與修行者所摒棄。什麼是被世俗所摒棄?如佛契經所說,長者之子若是懶散怠惰之人,便有六種不合義理且招致罪報的行為。哪六種行為?該做的事應該馬上去做卻不做,該努力去做的事卻不做,吃飽時該做的事不做,非常餓時該做的事也不做,非常熱時該做的事不做,非常冷時該做的事也不做。這就叫做長者之子懶惰的人,有這六種不合道理、會受罪的行為,無法達到無上正等正覺之道,這就是世間所唾棄的。什麼叫做被正道所捨棄?這種比丘不誦讀契經、律藏、阿毘曇和雜藏,不打坐、不誦經、不協助大眾事務,對現世法也不願意徹底修習,在僧團和世間都永遠沒有學習的地方。什麼叫在世間沒有修習?心裡對於修習正當財物和不正當財物都毫不關心。所謂命財,指的是大象、馬、牛、羊、奴隸、僕人、使者,這些稱為命財。什麼是非命財?金銀、七寶、穀物、田地、產業、維持生命的工具,這些稱為非命財。藏放不牢固,遭受盜賊侵奪,這稱為世俗中不應修習的行為。什麼是於道中不應修習的行為?不守護諸根,前一念生起後一念接續,念念惡念隨行,不容許善念生起,就像河水從山上流下,有人想要中途截斷使其不流,終究無法做到。放逸的人也是如此,心念念都跟著惡走,有人想在前一念、後一念或中間生起善心,終究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惡念念念相續,所以說,也不會習慣修行善法。睡眠
不想覺悟的人,就像有人有時在大眾中聽法,被睡意壓迫無法清醒,有時跟人說話也馬上就睡著,只有有智慧的人才適合勸導他,有時用嚴厲的話勸,有時甚至責罵他,或用善巧方法先責備後安慰。所以世尊出現在五濁惡世,為人講說生死熾盛的道理。如果能分辨清楚痛苦的根本,就不會再有這些種種煩惱的原因。不想在各種善法上用心,每天都在衰退、損耗,只會增長有漏的行為,所以說,睡眠的人不求覺悟。這就是所謂墮入深淵的人,戒律有兩種行為。哪兩種呢?第一是二百五十條戒律,清淨如同真金;第二是不廣泛修學諸善法,只求斷除有漏,證得無漏。也不追求證得須陀洹的道與果,斯陀含的道與果,阿那含的道與果,阿羅漢的道與果。對於這些法不願意親近修習,便自墮於深淵,無法達到究竟,這就是所謂修道者墮入深淵的情況。什麼叫做世俗墮入深淵?如果有人身處世間,不學習騎象駕馬、拿鉤投索、應對鬥爭險詐,該進該退都不懂,完全不去鍛鍊,就會自己沉淪,無法顯現自己的名聲德行,家業也無法成就,所以說,這就叫做墮入深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正念且散漫放逸的人,容易忘失佛法教誡,心智混亂,所思所做的事都不符合善法。當善念消失、惡念不斷增加後,就會因這些惡念而墮入惡道,並受到他人的厭惡與嫉恨。。一個生活散漫、不求精進的人,整天心猿意馬,想著:『我該離開這裡去別處』,或者心中生起傷害他人的念頭與種種煩惱。所以經文才教導:不要心存妄念與放蕩放逸。。修行時如果不把心念集中在修持的法門上,心裡就容易變得傲慢且懶散;一旦產生了這種傲慢與懈怠,就會遭到修行人與一般世俗人的鄙視與排斥。。為什麼會被世間的人們所嫌棄與遺棄呢?。就像佛經中提到的,出身顯貴卻傲慢懶散的人,有六種違背正理、讓人墮落受苦的行為準則。。所說的六種內容是什麼呢?。該趕快處理的事卻拖延,該從長計議的事卻急進,飽食、飢渴、酷熱或嚴寒時,本該精進修行的事卻都找藉口不去做。。這就是說那些出身高貴卻傲慢懶散的人,因為具備了這六種不合道理、招致罪業的行為,所以無法成就至高無上的佛道,也會被世間正理所不容。。為什麼會被解脫之道所排斥、拋棄呢?。這時的比丘不再誦讀經、律、論和雜藏,既不打坐修行也不誦經,連僧團的日常事務也不幫忙。他們在當前的生命中無法達到解脫的最高境界,也不願意努力修行,不論是對出家法還是世俗法都完全荒廢了。。什麼叫做不在世俗的事務中反覆薰染、修習呢?。心裡不再急躁地去追求或執著於維持生命的物質財產,以及那些不屬於生命的世俗財富。。這裡提到的『命財』,是指像大象、牛羊等活體牲畜,以及奴隸、僕役等有生命的財產,這些都屬於命財的範疇。。為什麼說(這類世俗財富)並非真正長久的生命之財呢?。金銀珠寶、五穀糧食及田宅產業等維持生活的物質,這些都被稱為「非命根所繫」的財產。。財務存放得不夠安全,導致被盜賊偷走,這就是一般人不注重防患未然、不勤於守護家業的表現。。為什麼對這條解脫之道不肯努力去實踐練習呢?。如果不看守好自己的感官,妄念就會一個接一個產生。惡念不斷累積,讓善念沒有空間。這就像大河從山上往下沖,想要在半路阻止它流動,是根本不可能的。。放縱散漫的人也是這樣,每一個念頭都被惡法緊緊跟隨;如果想在前後念頭的空隙中勉強生出善心,那是絕對做不到的。。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心中的惡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產生,所以說,這也是因為沒有好好修持該修的法門。。那些只顧睡覺、不求清醒覺悟的人,就像有些人混在人群中聽經法時,被睡意困住而無法清醒;或者跟人說話說到一半就睡著了。這種情況只有有智慧的人才懂得如何勸導:有時用刺耳的真話來提醒,有時用嚴厲的責罵來警惕,有時則運用技巧,先擺出憤怒的臉色再轉為慈悲,好讓對方驚醒。。所以佛陀來到這像滾燙鍋爐般動盪的五濁惡世,為大眾解說生死輪迴像烈火燃燒一樣痛苦的道理。。如果能夠清楚地辨識並明白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就不會再產生這些充滿憂慮與禍患的煩惱了。。如果不主動尋求修行善法的有效方法,修行的力量就會一天天衰退,反而不斷增加產生煩惱的行為。所以才說,整天昏沉睡眠的人是不會想要求取解脫覺悟的。。這就是所說的墮入深淵者,因為持戒與犯戒會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果報(如升天或入淵)。。所說的這兩件事是指什麼呢?。第一種是持守二百五十條比丘戒,其戒行清淨無暇,就像真金一樣純粹。。第二種情況是,在各類善法上不願意多加學習與實踐,卻想要消除煩惱、獲得清淨的解脫境界。。也不再執著於追求從初果向到證入初果,乃至從四果向到證入阿羅漢果的位階轉化。。如果不願意親近並實踐這些教法,就會像掉進深水潭一樣,沒辦法達到圓滿的彼岸,這就是所謂的修行人落入深淵。。為什麼一般世俗的人會掉進生死輪迴的深淵呢?。如果一個人在社會上生活,卻不肯學習謀生或防衛的技能(如駕車、應變、應對競爭等),對該進該退的時機完全不加研習,就會使自己默默無聞、懷才不遇,連家業都守不住,這就像掉進了深淵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念」與「放逸」對修行成敗的關鍵影響。
    若不攝心守意(無念)且縱容感官慾望(放逸),將導致心性荒廢、善根斷絕,最終感召惡趣果報。
    這體現了《出曜經》強調警覺與持戒的修習宗旨。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無念及放逸』的誡命。
    說明放逸之人內心不得定,常隨境轉,生起遷徙、害人等紛亂妄想,唯有捨棄這些不正念與放逸行為,才能契入修行正軌。

    本句強調「念」在修行中的守護作用。
    若失去正念,心便失去防護,導致自我膨脹(慢)與失去精進力(惰)。
    在《出曜經》的戒護語境下,這種失態不僅障礙道業,更會導致社會與教團聲望的喪失。

    此句為經中提問之語,旨在探討修行者或一般人若行止不當,將導致與世間良善價值違背,進而被大眾所疏遠。

    此句出自《出曜經》,強調佛陀教誡豪貴子弟不可仗勢放逸,指出放縱欲望與怠慢修行將導致惡果,為後續列舉六種非法(非義)行為作總綱。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啟請或標數語。
    在《出曜經》語境下,通常用於揭示佛陀即將針對特定法義(如六處、六度或六種煩惱行)進行細分說明前的提問。

    此段描述眾生因懈怠與放逸,隨順種種環境與生理藉口而不行善法或應作之事。
    在《出曜經》中,這是警惕行者應克服外在環境與身體受報的阻礙,勤修正業。

    本段總結前文所述的六種損財與敗德行為。
    長者子象徵具備修行資質者,若因「慢」與「惰」而染上惡習,將障礙解脫,最終不僅失世間利,更失出世間道。

    此處探討修行者若心存惡法或不守戒律,將無法與清淨聖道相應,如同廢物被正法之流所汰除。

    此段描述比丘荒廢戒、定、慧三學與僧團義務(佐助眾事)的狀態。
    強調若捨棄了經論研讀(四藏)與禪修實踐,將無法在當前(現法)獲得解脫果位,最終在佛法與世法上皆一無所成。

    此處探討遠離世俗染著的境界。
    在《出曜經》中,修習多指心念的重複運作,若能斷除對世俗法(如五欲、名利)的執取與反覆操作,即是「於俗無所修習」。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放下對世間資具的貪執。
    『汲汲』形容欲望引發的躁動不安。
    修行者看透生命資財(如身根、命根相關)與非生命資財(如金銀財物)皆為外物,故心不往求。

    《出曜經》將財產分為命財(有生命者)與非命財(無生命者)。
    此處強調眾生執著於這些具備情識或生命力的財物,以此說明愛欲與貪執的對象廣泛,皆為無常之本。

    此處延續《出曜經》對財富的思辨。
    佛陀區分「命財」(法財、聖財)與「非命財」(世俗財),強調世間財產不能隨人而去,且充滿無常與患難,故稱非命財。

    本經區分「命財」與「非命財」。
    命財指色身命根,非命財指外在身外之物。
    此處強調世人執著的物質財富皆屬身外之物,不具恆常性,亦非生命本質。

    此句以世間財產守護不當喻修行,說明若不攝心守意、防禦煩惱「賊」的侵襲,戒定慧等法寶將毀失。
    在《出曜經》脈絡中,強調「修習」不僅是宗教實踐,亦包含對自心財寶的守護與警覺。

    此句承接前文,詰問眾生為何明知解脫法門卻不勤加修持,強調『修習』在斷除煩惱與證果中的核心作用,屬警示語氣。

    本段強調「守護根門」的重要性。
    若任由五根攀緣六塵,煩惱便會如瀑流般相續,導致惡業遷流、善法難生,修行者應防微杜漸,避免心念陷入不可逆轉的慣性。

    本經強調放逸之害。
    心若慣於放逸,則惡念如影隨形,念念相續無有間歇。
    在如此緊密的惡念慣性中,善心無從生起,說明修行應當嚴謹防護心念,不可任由放逸薰染。

    此句說明心念相續的力量。
    若惡念不斷,則與正法背道而馳,即便有修行之名,實則未能真正習行善法。
    《出曜經》強調防護心念,若任由惡念相隨,則無法成就清淨行。

    本句出自《出曜經》,旨在說明克服「睡眠蓋」的重要性。
    睡眠被視為修行者的障礙,能遮蔽智慧、荒廢聽法與日常威儀。
    經文強調對治沈睡之人需具備「方便法」,智者應視情況採取不同強度的手段(苦言、罵詈、先瞋後喜)來激發對方的覺照力,促使其遠離惛沈。

    此句強調佛陀感念眾生在煩惱苦迫中受難,故示現於五濁惡世,揭示生死輪迴的本質如火般煎熬,引導眾生尋求出離。

    此句強調「知苦斷集」的法義。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透過智慧觀察,認清痛苦的根源(如愛欲、無明),一旦斷除根源,則後續的輪迴苦果與種種患難便無從生起。

    此經句強調「精進」與「警覺」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放任睡眠煩惱,不尋求修習善法的智慧(巧便),其功德將會日漸消損(日衰日耗),並使生命困於煩惱與輪迴的因(有漏行)之中。
    睡眠在此指涉心靈的昏沉與對法義的怠慢。

    《出曜經》此處以「深淵」喻指墮落受苦。
    戒律的「二業」指持戒能引領人上升、犯戒則導致墮落。
    這強調了戒律的判別性與其對命運的決定性作用。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語,用於承上啟下,準備詳細演說前方所提到的二種法義或類別。

    此處以真金喻戒行之純淨與珍貴。
    在《出曜經》脈絡中,強調修行者應嚴持具足戒,使其戒體不被煩惱與過患所染,達到如金之質地無雜。

    此處強調修行的次第與資糧。
    若不廣修眾善、缺乏聞思修的基礎,則無法斷除世俗煩惱(有漏),更難以證得聖者的無漏智慧與解脫果位。

    此處強調修行者進入無求、無願的解脫境界,不再執著於四向四果的階次趨向與果位獲得,心不繫縛於修證的功德相。

    此句強調「習」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對正法心生疏離、不願實踐,則無法斷除煩惱,反而陷於生死流轉的危險處境,如同掉進無法脫離的深淵,違背了求道的初衷。

    此處「淵」比喻愛欲與生死。
    本經強調若不修持戒定慧,迷失於感官欲望,便如同墜入深不見底的潭水,難以自拔。

    本段以世俗技能比喻修行。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無論出家在家皆須勤奮修習應有的法門。
    若處俗卻不具備生存與競爭的智慧與技能,則無法立身處世;同理,修行人若不習戒定慧,亦無法成就法身慧命。

名相註解
  • 害心:欲損害他人的心念,屬十惡業之一。
  • 俗:指世俗、世間之人或平俗之見。
  • 棄:拋棄、捨棄或排斥。
  • 非義:不符合正法理義,指導致損害與痛苦的邪惡行為。
  • 受罪之法:招致惡報的行為規範或處事方式。
  • 六:指涉後文即將列舉的六項法義分類。
  • 挽行:指延緩、緩行,或指需要從容處理的事務。
  • 不作:指懈怠、不精進,未能履行應盡的修持或事務。
  • 長者子:出身尊貴、家產豐厚者的後裔,此指具足條件卻不求進取之人。
  • 六非義:指經中所述六種不合正理、損耗資財與德行的惡習。
  • 無上正真之道:即佛陀成就的圓滿覺悟,指大乘佛果。
  • 道:指能通往涅槃、斷除煩惱的聖道(八正道)。
  • 現法:指當前這一世,或當前的存在狀態。
  • 究竟:指涅槃或阿羅漢果等最高解脫境界。
  • 汲汲:急切追求貌。命財:指維持生命所需的資具,或與有情生命相關的財產。非命財:指無情之物、世俗不動產或一般財貨。
  • 命財:指有生命的財產,包含牲畜與奴僕,與金銀珍寶等『非命財』相對。
  • 奴僮僕使:指家中的奴僕、勞役人員,在古代法律與經濟語境下被視為資產的一種。
  • 非命財:相對於長養法身慧命的「命財」,指無法帶往後世、受五家所共的世俗物質財富。
  • 七寶:指金、銀、琉璃等七種世間珍寶。
  • 修習:勤於練習、守護與增長善法,此處對比世俗之人的疏漏。
  • 念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此指心念相續不斷。
  • 不可得:無法達成、不能實現。
  • 不求悟:指安於沈睡狀態,缺乏追求自覺與智慧解脫的積極意志。
  • 覺寤:指從昏沈睡夢中清醒過來的狀態。
  • 諫諭:以正理規勸或教導,使其改過遷善。
  • 苦言:指直言不諱、雖然刺耳但對修行有益的嚴厲勸告。
  • 五鼎沸世:形容世間充滿五種如鼎水沸騰般的混亂與苦難(通常指五濁)。
  • 熾然:形容煩惱或生死之苦如大火燃燒般劇烈、逼迫。
  • 分別知:以智慧詳細觀察、辨析而了知。
  • 苦原本: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通常指集諦中的愛欲或惑業。
  • 眾患之法:種種生滅、變異且帶來禍患的煩惱或苦果。
  • 巧便:指成就善法的善巧方便、智慧方法。
  • 有漏行:指帶有煩惱、會感召生死輪迴果報的行為。
  • 睡眠:五蓋之一,指令心神昏沉、廢失正念的心理狀態。
  • 二業:指持戒與犯戒所產生的兩種對立果報(升與墮)。
  • 二百五十戒(指比丘具足戒)、清淨(離垢無染)、真金(比喻極其純粹、無有瑕疵)
  • 善法:符合佛教戒定慧要求,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法門與行為。
  • 無漏證:指證得斷絕煩惱、不再流轉的清淨解脫果位。
  • 須陀洹(Srotāpanna)、斯陀含(Sakṛdāgāmin)、阿那含(Anāgāmin)、阿羅漢(Arhat)、向(Pratipannaka,指趨向某果位的階段)、果(Phala,指正式證得該位)
  • 諸法:指經中所述之正法、教理。
  • 淵:深淵,比喻五欲、愛欲或生死輪迴的險境。
  • 處俗:指居於世俗社會,尚未出家或指在俗的生活狀態。
  • 嶮偽:指險惡與虛偽,亦指世間複雜的權變與競爭環境。

無念及放逸者,多喜忘誤,性意錯亂,心所施 為盡為不善,善念遂滅惡念增生,已生惡念 便墮惡趣,為人所憎嫉。放逸之人晝夜思念, 吾當捨此至彼,或生害心起若干念,是故說 曰,無念及放逸。無念及所修者,意常慢惰,已 生慢惰為道俗所棄。云何為俗所棄?如佛契 經說,長者子慢惰之人,有六非義受罪之法。 云何為六?事應速行而不行,事應挽行而 不行,飽食應作而不作,極飢應作而不作,極 熱應作而不作,極寒應作而不作。是謂長者 子慢惰之人,有此六非義受罪之法,不得至 無上正真之道,是謂俗所棄。云何為道所棄? 於是比丘不誦契經律阿毘曇及以雜藏,不 坐禪誦經佐助眾事,於現法中不至究竟不 肯修習,於道俗中永無所習。云何於俗無所 修習?意不汲汲修習命財非命財。所謂命財 者,象馬牛羊奴僮僕使是謂命財。云何非命 財?金銀七寶穀食田業養生之具,是謂非命 財。藏置不牢為賊所侵,是謂俗所不修習。云 何於道所不修習?不守護諸根,前念生後念 續,念念惡隨不容善想,如河於山而下流,有 人意欲中斷絕而不流者,終不可得。放逸之 人亦復如是,念念惡隨,有人欲於前念後念 中間生善心者,終不可得。所以然者,以其惡 念念念相隨,是故說曰,亦不習所修也。睡眠 不求悟者,猶如有人或時在眾聽法,為睡眠 所逼不能覺寤,或時與人言語輒便睡眠,唯 有智者方宜諫諭,或以苦言諫諭,或以罵詈 加彼,或以方便先瞋後喜。是故世尊出五鼎 沸世,為人演說生死熾然之法。設能分別知 苦原本,則無復此眾患之法。不求巧便於諸 善法,日衰日耗增有漏行,是故說曰,睡眠不 求悟。是謂入深淵者,戒有二業。云何為二? 一者二百五十戒,清淨如真金;二者於諸善 法不廣修學,求盡有漏得無漏證。亦復不求 向須陀洹得須陀洹果,向斯陀含得斯陀含 果,向阿那含得阿那含果,向阿羅漢得阿羅 漢果。於斯諸法不肯狎習,便自墮於深淵不 至究竟,是謂道者入深淵也。云何俗入淵? 若人處俗,不習乘象御馬執鉤擲索、相鬪嶮偽 應進應退,盡不修習,便自沈沒不能顯其名 德,家業不成就,是故說曰,是謂入深淵也。

45
白話直譯
當努力消除過去的過錯,使自己不失去正念,隨時保持謙遜,不生驕慢,迅速修習善法,善法能帶來安穩的睡眠,利益今生與來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努力消除過去的過錯,保持心念集中而不散失;在任何時候都不生起自大的心,趕快實踐種種善行。實踐善法的人,心裡踏實,睡覺也安穩,現在與未來都能獲得福報。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出曜經》,強調透過止惡(除愆、不慢)與行善(習善法)來守護心念。
    文中「善安寐」意指修行者因無愧於心、遠離煩惱而得身心寂靜,此安樂不僅限於現世,更能延續至後世。

當求除前愆,使不失其念,
隨時不興慢,快習於善法,
善法善安寐,今世亦後世。
46
白話直譯
當想要消除過去的過錯時,就像曾經進入大海的人,熟悉進入海中的通道和路徑,知道經過的地方,某些地方有水源,某些地方有賭博之家,某些地方有淫亂之家,對於這些地方應當時刻記得遠離。如果到了海中,有一種名為摩檀那的果實,也不要取來吃,如果吃了這種果實,就無法採集到珍貴的寶物。那些持守戒律的人也是如此,指示他人正確的道路,應當時刻記得避開非法的聚會,如果進入了非法的聚會,就無法獲得深奧的法義。就像有些人平時不熟悉道路,心裡想要前往某處,卻因為迷路而失去財物,能夠遵循正道而不走邪路的人,就能平安地回到家中。內在的法義也是如此,守護善法使外在的惡法無法侵入,時刻記得思考並不讓它離開心中,因此經文說,應當努力消除過去的過錯,使自己不失去正念。如何能夠隨時不生起傲慢之心呢?常常提醒自己,隨時不生嫉妒和傲慢,心裡總是有勇猛,不會懶惰,立志遠離放縱和散漫,並且積聚各種善法,像勇士一樣,能夠抵禦外來困難,穿上鎧甲拿著武器,心不膽怯,手握弓箭,腳步穩定不動搖,自然就不再害怕外來的敵人。比丘也是如此,堅定守護自己的心,發起宏大的誓願自我約束,斷除煩惱和束縛的賊,內心也沒有疑惑和困難,所以說,隨時不生傲慢。什麼叫做善於修習善法?所謂法,就是善、惡和無記。世尊說:「要用正念去除惡法和無記法,應該修習善法。為什麼呢?不善法會讓人進入惡道,無記法會讓人陷入愚昧迷惑之中,善法則能讓人投生於善處,天界或人間,或者進入無為涅槃的境界。因此說道,應當努力修習善法。什麼是善法與善安眠呢?不再害怕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道。若有人遭受侮辱也不心生畏懼,睡眠安穩,醒來時也常感平靜,因此說道,善法能帶來善安眠。今生以及來世,若在今生沒有憂愁苦惱。為什麼
會這樣?因為他修行善法的緣故。如果來生,遇到賢人聖者,
不會離開善良的地方,這就是因為一世一世不斷培養善行所造成的。所以說,
今生和來世都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應當尋求消除過去的過錯,就像一位有經驗的航海家,清楚知道大海的入口與航道,也知道旅途中哪些地方有酒肆、賭場或色情場所,對這些誘惑之地應當時刻提醒自己保持距離。。如果到了大海裡,看到一種叫作『摩檀那』的果實,千萬不要摘來吃;要是吃了這種果子,就會昏迷或喪失志向,導致無法採集到珍貴的寶物。。持守戒律的人也是這樣,指引大眾正道,提醒人要遠離不符合佛法的聚會或群體;如果陷在不正當的環境裡,就無法獲得高深的佛法教義。。就像有人平時不了解正確的路徑,想去哪裡都會遇到阻礙,甚至弄丟財物;如果能走在寬闊的正規大道上,不鑽偏僻邪門的小路,就能平安順利地回到家。。內心的修持也是這樣,要守護好善法,不讓外在的惡念進入,心裡要時常繫念、思惟佛法而不忘失;所以說,應當努力消除過去的過錯,並讓自己時刻保持正念。。為什麼說在任何時候都不要產生自大傲慢的心呢?。應當隨時守護心念,不讓嫉妒與傲慢生起,始終保持勇猛精進的精神,不存偷懶懈怠。立志遠離一切放逸的行為,廣修各種善行直到圓滿。這就像英勇的戰士,為了抵禦外敵而披上鎧甲、拿起武器,內心毫無恐懼,手握弓箭,腳步穩健不退縮,自然就不再害怕敵人的威脅。。修行人也是這樣,只要意志堅定,發下宏大的誓願來規範自己,想要除掉煩惱賊的糾纏就不會有困難了。所以說,要在任何時候都警惕自己不要產生傲慢心。。要如何才能迅速且歡喜地精進於各種善行法門呢?。這裡所說的『法』,包含了善的行為、不善的行為,以及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佛陀教導我們:要透過心念省察,去除惡念與無記(非善非惡)的狀態,積極修持清淨的善法。。是什麼原因呢?。造作惡業會讓人墮入惡道,心性不明的無記業會讓人陷入愚笨迷惑,而修習善業能讓人投生在天界或人間等好地方,甚至進一步證得清淨解脫的涅槃境界。。所以經中教導:要趕快精進地修習各種善法。。什麼叫做修行善法,能讓人在睡眠中也得到安穩與平靜呢?。不必再擔心會掉進地獄、餓鬼、或是畜生這三種痛苦的處境中。。如果一個人在面對別人的毀謗和侮辱時,心裡沒有恐懼害怕,那麼他睡覺時會感到安穩平靜,醒來後也會心境平安。所以說,修習善法的人,連睡覺都是安詳穩適的。。無論是這一輩子還是下一輩子,如果能在今生就遠離憂慮與苦痛。。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情況呢?。因為他持續修持各種良善的法門。。如果往生到來世,能夠遇到佛菩薩或聖賢,並始終處在好的環境中,這都是因為生命在不斷輪迴的過程中,身體力行、持續積累善行所感得的報應。。所以經中說:這輩子如此,到了下輩子也是一樣。
法義解析
  • 本經以「入海人」譬喻有經驗的修行者。
    入海採寶譬喻修持法門,而沿途的酒漿、博戲、婬種則譬喻妨礙修行的欲樂誘惑。
    修行者若能如實知見過往錯誤(前愆)並識別險難之處(惡緣),便能預先防範,不再重蹈覆轍。

    此為《出曜經》中以入海採寶為喻,誡勉修行者應捨棄世俗欲樂。
    『摩檀那』果象徵耽溺於五欲或邪見,若修行人貪著於此,將障礙其法身慧命,無法成就佛法之珍寶。

    此處以持律者為喻,強調修行應遠離障礙正法的環境(非法聚),正如導師指引路徑需避開險阻。
    若心神耗散於世俗或邪僻的聚會中,則難以專注修持,進而無法體悟甚深法義。

    此喻說明修行者若不明了佛法正道,心生執著與妄想,便會損害功德法財;唯有依止八正道等如法修行,方能趨向涅槃彼岸,免於輪迴之苦。

    本段以護城或守門為喻,強調修行者應嚴密守護心法。
    透過「常念思惟」的內省工夫,一方面杜絕外惡侵擾,一方面清除舊有罪愆(前愆),確保心念始終安住於善法,不產生失念之過。

    此句為設問,探討修行者如何在日常威儀與時節中,保持謙下並防護「慢」使(煩惱)的生起。
    《出曜經》強調時時警覺心念,避免因成就或境遇而輕蔑他人。

    本段經文以戰士抵禦外敵為喻,闡述修行者應以精進心、不放逸心來守護內心。
    透過積集眾善與對治嫉慢、懈怠等煩惱,建立堅固的法防禦,使外在的魔擾或內在的惑亂無法動搖道心。

    本句以譬喻後之法合,強調修行者應如良馬受制,透過堅定的誓願(弘誓意)與自律(自纏絡)來對治煩惱(結使)。
    文中特別提醒『不興慢』,意指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若能隨時保持謙卑與警覺,便能順利除滅結使。

    此處「快」兼具迅速與安樂(快樂)之意。
    本經強調修行者若能斷除煩惱根源,便能不受阻礙地在善法中獲得法喜,並迅速增長功德。

    此處將一切存在的現象(法)歸納為三性:善、不善(惡)與無記(非善非惡)。
    這是《出曜經》中對諸法性質的基本分類,用以說明心識與行為的屬性。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主動管理心念。
    在《出曜經》語境下,「念」具有覺察與守護的功能,旨在斷除導致墮落的不善業與阻礙進修的無記心,轉而安住於增益功德的善法之中。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之發問語,用於承接上文所述之果,轉而徵詢其隱含之因緣或法理,引出隨後之詳盡解釋。

    此處論述三性(善、不善、無記)法對眾生果報的影響。
    不善法導向惡道,無記法因缺乏智慧引導而沈淪於惑業,善法則導向人天福報或終極的解脫寂滅。

    此句強調修行應及時且精進。
    在《出曜經》中,意指無常迅速,修行者應趁身心康健時速修善法,不應遷延懈怠,以免時日蹉跎、後悔莫及。

    此句銜接前文關於殺掉「憤怒」則能安眠的論點,進一步追問:修行何種善法才能真正達到身心寂靜、遠離驚怖的安穩睡眠狀態。
    在《出曜經》中,強調透過根除內心的煩惱罪過,方能獲得心無罣礙的清涼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因法之守護或斷除惡業,已超越三惡趣之怖畏,獲得解脫之安隱。
    在《出曜經》脈絡中,強調依循佛陀教法可斷除受生惡道的因緣。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慈心與忍辱的力量。
    修行者若能住於善法、不為外境毀辱所動,內心便無怨恨與負擔,故能於四威儀中(特別是睡眠時)獲得真正的寂靜與安穩。

    此句強調修行佛法能使人在當下獲得心靈的平靜,消弭憂苦,這種安穩的狀態不僅限於現世,更能延續至未來世。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針對特定因緣、業力或法義的詳細釋義。

    說明眾生因修持善業、積累功德,而能獲得相應的福德果報或解脫之基。

    本句強調「習氣」與「相續」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修行非一蹴而就,當下的身口意造作會形成一種慣性(習),即便肉體更迭,這種善的相續力會引導眾生在後世繼續親近聖賢與善知識。

    此處強調因果業力的連續性。
    眾生所造之業不僅影響當下的生命狀態(今世),其果報亦會延續並決定未來的生存處境(後世)。

名相註解
  • 前愆:過往所造的罪咎或過失。
  • 博戲:賭博、遊戲等容易散亂心志的娛樂。
  • 婬種:指貪溺於色欲、淫逸之處或其類別。
  • 孔穴道路:比喻進入法海或修行路徑中的關鍵門徑與關卡。
  • 摩檀那:梵語 madana 之音譯,意譯為『醉』、『嬌』、『歡喜』,此指一種能令人沈醉昏迷的果實。
  • 珍寶:喻指佛法之功德、智慧與解脫果位。
  • 執律者:持守戒律、弘揚律法之人。
  • 非法之聚:不合乎佛法、足以敗壞戒行或散亂心志的集會或環境。
  • 深法:指佛法中甚深微妙的解脫道理。
  • 留礙:滯礙不通,喻修行中的煩惱障礙。
  • 財物:喻功德法財。
  • 邪徑:指不正當、違背法義的修行路徑。
  • 內法:指內心的修法或佛門弟子所受之法。
  • 念:指正念,心繫善法而不忘失的精神作用。
  • 隨時:指任何時刻、不分晝夜或於一切威儀中。
  • 慢:七慢或九慢等驕傲自大、障礙修道的煩惱。
  • 嫉慢:嫉妒與憍慢,為修行之障礙。
  • 懈怠:心不精進,於善法不能勤修。
  • 具足:圓滿成就,無所欠缺。
  • 快習:指迅速且心懷喜悅地修習。
  • 善(吉祥且感樂果之法)、不善(違理且感苦果之法)、無記(不可記為善或不善,其性質中庸者)。
  • 不善:違背佛法、導致苦果的心態或行為。
  • 無記:非善非惡,不能記別為善或惡的性質,此處指心識昏昧或空過。
  • 何以故:疑問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緣故」。在阿毘達磨式論書中,常用於啟發後續對法義的論證或譬喻。
  • 不善法:指違背倫理、損害自他,能感召苦果的行為或心念。
  • 無記法:非善非惡,不可記別為善或惡的法,此處強調其感召愚癡之性質。
  • 無為泥洹:泥洹即涅槃。指遠離造作、生滅,證得永恆寂靜的解脫境界。
  • 快:指迅速、即時,亦含精進之意。
  • 習:修習、實踐。
  • 安寐:指安穩的睡眠,於此經脈絡中,喻指心無煩惱侵擾、遠離憂怖的寂靜狀態。
  • 毀辱:遭受他人的毀謗與羞辱。
  • 不懷畏懼:內心坦蕩、無有怖畏,不因外在負面評價而動搖。
  • 恬淡:心境安靜、無欲無爭的狀態。
  • 今世:指現在這一生的生命過程。
  • 後世:指此生結束後的往生去處。
  • 愁憂苦惱:指內心的憂慮與生理及心理上的各種痛苦折磨。
  • 賢聖:指已證果或具足高尚德行的修行者。
  • 善處:指好的轉生之處,如人、天兩道,或指能聞法修行的環境。
  • 身身相續:指生命在生死輪迴中,前身與後身雖異,但業力與習性卻是連續不斷的。

當求除前愆者,猶如曾入海人,諳知入海孔 穴道路,所經過處,某處某處水漿、某處博 戲家、某處婬種家,如此諸家當念遠離。設至 海中,有菓名摩檀那,亦莫取食,設食此菓者 便不能採致珍寶。彼執律者亦復如是,示人 徑路當念避去非法之聚,設入非法聚者則 不能採致深法。猶如有人素不明道,意欲所 趣則有留礙亡失財物,能按大道不從邪徑 者便安隱歸家。內法亦復如是,守護善法使 外惡不入,常念思惟不去心懷,是故說曰,當 求除前愆,使不失其念。云何隨時不興慢者? 常念隨時不興於嫉慢,恒有勇猛心不懷懈 怠,志離放逸諸法,並集眾善具足,猶如勇士 能却外難著鎧持仗,心不怯弱手執弓矢脚 不移轉,便不復畏外敵。比丘亦復如是,執 心牢固興弘誓意而自纏絡,除結使賊亦無疑 難,是故說曰,隨時不興慢也。云何快習於善 法?所謂法者,善不善無記。世尊說曰:「念除不 善無記,當修於善法。何以故?不善法者令人 入惡,無記法者令人墮愚惑之中,善法者令 人生善處天上人中,或入無為泥洹境界。」是 故說曰,快習於善法。云何善法善安寐者?不 復畏墮地獄餓鬼畜生。若人毀辱不懷畏懼, 臥寐恬淡寤則常安,是故說曰,善法善安寐。 今世亦後世,若在今世無有愁憂苦惱。何以 故爾?以其修善法故。若生後世,遭遇賢聖不 離善處,斯由身身相續習善所致。是故說曰, 今世亦後世也。

47
白話直譯
思考不放縱,作為仁者學習仁者的足跡,
因此不會有憂愁,應當思念自我滅除的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恆常思惟並不放任心念,實踐仁德並效法先聖的行持,這樣就不會再產生憂愁恐懼,應當保持正念來止息內心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不放逸」為修行之基,透過效法聖者的德行與行跡(仁跡),能斷除憂惱。
    最後的「自滅意」指透過攝心正念,使遷流不息的煩惱意業歸於寂靜。

名相註解
  • 仁跡:指古代聖者、賢人所留下的修行法式或德行軌範。
  • 自滅意:指自我調伏、止息妄念,使心意趨於涅槃寂靜的狀態。
思惟不放逸,為仁學仁跡,
從是無有憂,當念自滅意。
48
白話直譯
思考不放逸的人,能去除五種束縛,不執著於五種境界,整天思考引導比丘修習持戒。戒律有兩種行為。哪兩種行為?一是二百五十條戒,二是柔順持戒的行為。說話柔和不再傷害他人,接受所有修梵行者的教導,聽到的法教能夠遵守,不會失去賢聖解脫的道路,所以說,思考不放逸。為仁者學習仁者的行跡,這樣就不會有憂愁,心意安定不混亂,內心懷著慈悲護念眾生,不習慣於欲望、瞋恚、愚癡,只是一心思考如何遠離愛欲,追求進入寂靜禪定之境,所以說,為仁者學習仁者的行跡,這樣就不會有憂愁。如何應當時時思念消除自己的邪念?應當時時專注守護自己的心意不使散亂,不要尋求他人的缺點或短處,妄想他們的行為。已經獲得正定的人,外道邪見無法侵入,惡魔波旬也無法找到可乘之機。或者變化其衣著,假扮成父母、兄弟來接近,試圖誘惑善男子,但仍無法得逞。因為心已經安住於正定,終不會遺忘無漏的善法。已經獲得善法的人,便能承受如來的名號,接受名號後,佛法便能長久存續。因此說,應當時時思念消除自己的邪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能時刻保持警覺、不放縱的人,能夠去除五種煩惱的束縛,心靈不再受五欲環境的牽絆,整天思惟著如何引領比丘們精進修持戒律。。受持戒律具備兩種功用(一者自修,二者化人)。。所說的二種業力分別是什麼呢?。第一種是出家比丘應遵守的二百五十條具足戒,第二種是心性柔和、隨順教法而修持的戒律行為。。說話溫和不再傷害別人,虛心接受修行人的教導,聽聞佛法後能切實實踐,不偏離聖人解脫煩惱的正確道路,所以說這就是專注思惟、不散亂放逸的表現。。實踐仁德並追隨先賢的榜樣,這樣就不會再有憂慮。內心安定不散亂,懷抱著慈悲心關懷眾生;不再薰習貪欲、憤怒與愚癡等惡習,而是專注思考如何遠離世俗情愛,尋求進入寂靜的禪定境界。因此經中說:行仁並效法仁者的行跡,從此便能無憂無慮。。應當如何觀照、繫念,才能讓內心的妄想與貪愛止息,達到自發的寂靜?。修行者應時時保持專注,看好自己的心念不讓它放逸散亂,不要老是盯著別人的缺點看或等著看人犯錯。只要內心能安住在正確的定境中,外界的干擾就進不來,惡魔波旬也找不到機會來誘惑或破壞你。。有時魔障會變幻服裝扮成父母或兄弟來干擾修行人,但如果修行者心境安定,魔障就沒辦法趁虛而入,也不會失掉清淨的善法。能保住善法就能成就如來的名號,佛法也能因此長久傳承。所以說,修行應當時刻觀照並熄滅內心的妄想雜念。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不放逸」為修行核心。
    透過遠離煩惱(五縛)與感官誘因(五處),導師應時刻專注於正念,引導學人安住於戒法中,防止心念散亂。

    《出曜經》強調戒律不僅是個人的行為規範,更具備止惡與修善、自利與利他的雙重法理功能。
    在此脈絡下,業指功能或作用。

    此處承接上文,進一步標舉並審問關於「業」的二種分類。
    在《出曜經》此段語境中,主要在探討引發輪迴與解脫果報的不同業行。

    此句說明戒律的兩種面向:一是具體的律儀條文(具足戒),二是內化後隨順佛法道理、調伏剛強心性的戒行功德。

    此段解釋「不放逸」的具體行持:對外展現慈悲的語言(愛語),對內謙卑受教並依教奉行。
    透過身口意的調伏,確保存持聖道而不墮落,此即《出曜經》中強調的精進思惟。

    本段解釋「仁」之實踐在於「定」與「慈」。
    透過攝心不亂(定意)與慈憫眾生(慈仁),斷除根本煩惱(貪瞋癡),最終導向遠離欲愛、進入涅槃寂靜的狀態,這是從根本上消除憂愁的途徑。

    此句承接前文觀身、觀食之無常與苦,進一步提出如何透過正念觀照來斷除心意的流轉。
    在《出曜經》語境中,「滅意」指透過智慧觀察,使染污心與煩惱根源止息,回歸清淨寂滅。

    本句強調《出曜經》中『守意』與『正定』的實踐。
    修行核心在於內攝心念,若能止息對外在人事(彼短)的攀緣與嫌隙,內心便能趨向正定。
    一旦定力成就,自性堅固,魔擾與邪見自然無法侵害。

    本段強調「定力」與「正念」是防禦外魔干擾的核心。
    魔障常利用親情(父母兄弟)作為偽裝來動搖修道者的心意志,若能成就無漏定,則善法不失。
    修行者成就功德後能繼承如來名號,使正法久住,其關鍵在於隨時滅除內心的亂意。

名相註解
  • 五縛:指貪、嗔、癡、慢、疑等五種將眾生繫縛於生死之煩惱。
  • 五處:指五欲境界或五根所對之色、聲、香、味、觸。
  • 柔順戒業:指內心調柔、隨順真理而行,不違背教法的戒律造作與功德。
  • 柔軟:指愛語、和雅語,不粗獷害人。
  • 梵行人:修行清淨、遠離淫欲與世俗垢染的修道者。
  • 出愛:出離對世俗五欲之愛的執著。
  • 寂定之室:比喻涅槃寂靜或深沉的禪定境界。
  • 專念守意:指一心專注,攝持心神使不向外馳散。
  • 正定:指正確的禪定境界,心安住於一境而不掉舉、不昏沈。
  • 不得其便:指惡魔找不到任何可以趁虛而入的機會或弱點。
  • 被服:指衣服、裝飾或外表顯現的樣貌。
  • 詭嬈:以詭詐的手段干擾、戲弄或騷亂。
  • 無漏善法:指遠離煩惱垢染、通向解脫的清淨功德。

思惟不放逸者,去五縛著,不住五處,終日思 惟導引比丘修持禁戒。戒有二業。云何為二 業?一者二百五十戒,二者柔順戒業。出言柔 軟不復害人,受諸梵行人教誨之法,所聞法 教聞能遵奉,不失賢聖出要之路,是故說曰, 思惟不放逸也。為仁學仁跡,從是無有憂者, 定意不亂,內懷慈仁加被眾生,不習欲愛瞋 恚愚癡,但念思惟去離出愛,求入寂定之室, 是故說曰,為仁學仁跡,從是無有憂。云何當 念自滅意?常當專念守意不亂,莫求彼短倖 望其行,已得正定外邪不入,弊魔波旬不得 其便。或變其被服作父母兄弟來入,詭嬈善 男子者,不能得其便,心已得定終不忘失無 漏善法,已得善法便受如來名號,已受名號 佛法便得久存,是故說曰,當念自滅意。

49
白話直譯
善於追求解脫之道,順從佛法,
應當消除死亡眾苦,就像大象走出花室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積極尋求超脫生死的方法,遵從佛法的指導,如此便能消滅死神的威脅,像巨象衝破蓮花宮室般獲得自由。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正志求出離,透過實踐佛法(法、隨法行)來斷除生死輪迴的繫縛。
    '死眾'指魔軍或死亡的逼迫,'象出華室'寓意威神力大,能輕易打破障礙,獲大自在。

名相註解
  • 死眾:指死亡之軍隊,亦即魔王波旬及其眾隨從,象徵生死輪迴的束縛。
  • 華室:比喻五欲或色身的繫縛,如象被囚禁在華麗但脆弱的室中。
善求出要,順從佛法,
當滅死眾,象出華室。
50
白話直譯
善於追求解脫的人,會迅速尋找方法,也會善於尋找同道夥伴,厭倦生死,遠離貪欲,進一步思考不淨觀。雖然身處生死之中,內心卻不執著於生死。所謂解脫,就是脫離生死,也就是超越三界,不再輪迴受生。所謂解脫,就是出家修行,修習無上正道,遠離世俗事業。所謂解脫,就是坦然顯露本心,不求遮掩隱藏。所以經中說,要善於追求解脫。順從佛法的人,什麼叫順從佛法?堅守正確的見解,不執著於邪門外道,與修行相應,不缺乏修道的決心。與修行相應的是什麼?所謂證得阿羅漢果。不缺乏修道的決心是什麼?所謂斷除一切煩惱結縛及不善法,沒有邪妄顛倒的見解。違背這些法則的人,就與佛法不相應,因此說要順從佛法。當消除死亡眾苦時,什麼叫做死亡眾苦?就是一百零八種煩惱結。要尋找方法讓它們滅除不再生起。又再說一遍,什麼是死亡眾苦?所謂生、老、病就是,還要尋找方法讓它們滅除不再生起,豎起大願的旗幟,敲響四無量心的鼓,召喚受教化的人遠離生老病死,高懸解脫的幡,傳播宏大的聲音遍滿世界,廣泛告知一切有情眾生:「我現在已經成就無上正覺,生死已盡,清淨梵行已建立,該做的都已完成,不再受後有,如實明白這一切。你們也應該像我一樣,徹底斷除生死根本,進入無畏之城,不再受各種煩惱,經歷生死輪迴。」因此說道,應當消滅死亡的眾生。象從華室出來,從前有一人捕捉到一頭大象,用鐵鏈將其綁住,交給波斯匿王。這頭象非常兇暴,傷害人民,無法計數,有時甚至反過來傷害其他象,破壞市場,拔起果樹,無法制止。波斯匿王於是派遣眾人圍捕,將其捆綁,關在華室中,用繩索繫住,不給予食物,但它仍然兇暴難以控制。當時,王室又遭受兇暴大象的侵害,所有人都佩戴武器,準備征伐。象的作戰方式是,進行攻擊時必須同聲呼喊。當時,那被繫的大象聽到有外敵入侵的消息,心生憤怒,猛然掙脫鎖鏈,踐踏並破壞了華室,四處奔馳,衝向敵人。眾人見狀,皆心生恐懼。這時世尊用天眼觀察,見到一切清淨無瑕,看到這頭兇猛的大象被綁住後掙脫,心中認定有大敵要消滅自己,想要尋求永遠的安穩。如來將要展現自己的勇猛,為了讓後世眾生見到他的偉大智慧,也讓正法能長久留存於世間,於是在大眾中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懂得追求解脫要領的人,會趕緊尋找有效的方法和志同道合的道友,因深知生死的痛苦而放下貪愛,並進一步練習觀察身體不淨的法門,讓自己即便還在世間,心境也不再被生死的煩惱所束縛。。所謂的出要,就是指脫離生死的輪迴,並且超出三界的束縛,從此不再進入受生輪迴。。這裡說的「出要」,指的就是離開世俗的家去修道,藉由修行最高明的法門,來擺脫世俗事務的牽絆。。修行出離的關鍵,在於坦率表現出真實的修持與心念,主動揭露過失,而不是試圖隱瞞或遮掩。。所以經中說,修行人應該好好尋求擺脫煩惱、超越生死的法要。。那些能夠隨順並實踐佛法的人,究竟是依據什麼道理來順從佛法的呢?。專注守護純正的見解,不沾染外道邪說,讓自己的行為與法義相符,始終不失掉追求解脫的初心。。這裡提到的「與行為、心念相應」的狀態,具體是指什麼呢?。這就是說達到了阿羅漢的修行境界,解脫生死。。所謂的『不缺損追求真理的心(道心)』指的是什麼呢?。這是在說要斷除內心種種煩惱的束縛,捨棄一切不好的行為與念頭,並且不再產生錯誤、扭曲的觀點。。如果違背了這個教導,就無法與佛法的真義相感通,所以才說修行應當依循、順從佛法的規範。。應當要滅除「死眾」,那麼,所謂的「死眾」究竟是指什麼呢?。這難道就是所說的一百零八種煩惱(百八結)嗎?。尋求正確的方法來斷除煩惱,使這些煩惱不再產生。。接著再次說明:所謂的「死眾」是指什麼呢?。這就是說,面對生老病死的痛苦,應該尋求修行的方法來滅除它們,使苦果不再產生。如同樹立起宏大的誓願旗幟、擊響平等大慈的鼓聲,召集所有有緣的人,引導他們遠離生老病死的輪迴;掛起象徵解脫的長幡,將佛法的正音傳遍世間,普遍告訴所有微小的生命:「我現在已經成就了佛道,生死的循環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圓滿,該做的修行都已完成,不再進入輪迴受苦,我已如實證明了這一切。」。你們也應該像我一樣,徹底斷除生死的源頭,進入永恆安穩的涅槃境界,不再受種種煩惱折磨,也不再於生死海中流轉。。所以經中教導,修行者應當斷除構成生死輪迴的五蘊束縛,以超越死亡。。這段「大象走出華麗象房」的典故,是說以前有人抓到一頭大象,用鐵鍊鎖住後獻給波斯匿王。這頭象非常凶殘暴躁,傷害了無數百姓,還會衝進市場破壞攤位、連根拔起果樹,誰也攔不住。。波斯匿王立刻派人把那頭象圍捕起來,關進華麗的屋子裡,並鎖上腳鐐不給牠吃東西,但牠的性情還是非常暴躁,難以控管。。這時候,王室再次裝備起凶猛的戰象,讓牠們穿戴上武器鎧甲,準備出兵征戰。。就像大象打仗的規律一樣,每當發起進攻或征討時,群象一定會集體發出吼叫聲來壯大聲勢。。這時,那頭被拴住的大象聽說有外敵入侵邊境,心中生起憤恨,立刻掙斷鎖鏈摔擲自身,踏毀了華美的屋舍,四處奔走尋找敵人搏鬥,眾人見狀都感到十分驚恐。。那時佛陀用清澈純淨的天眼觀察,看到這頭狂暴的象從束縛中掙脫後,把自己當成最強大的敵人,想要降伏並滅除這股狂暴之氣,以尋求長久的平安。。佛陀準備展現精進勇猛的威德,為了讓後世眾生看見智慧的大光明,也為了讓正法能長久傳承,於是在大眾面前說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出離」的實踐步驟。
    首先是外在環境的選擇(方便與善友),其次是內在動機的建立(厭患生死),最後透過具體的止觀技術(惡露觀/不淨觀)來達成「處生死而不染」的解脫境界,這體現了《出曜經》強調精進與修觀的法義特色。

    本句解釋《出曜經》之核心旨趣「出要」。
    在部派佛教背景下,強調斷除對「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繫縛,達成究竟解脫,不再感召後世色身。

    《出曜經》強調「出離」為解脫之要。
    此處定義「出要」的具體行為在於捨棄世俗家累(家業),並志求佛陀所悟之無上真理。

    《出曜經》強調「出離要法」在於心地的正直與發露。
    修行者若能將內在情狀或過失顯露,不生諂曲隱避之心,方能消除業障,達成解脫之要。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正見與智慧,主動尋求能令眾生出離欲界、色界、無色界等繫縛的關鍵教法(出要)。

    此處承接上文對「法」的修持,探討修行者如何真正契入教法,強調對法義的領受與實踐方式。

    此句強調「見行合一」的重要性。
    修行者應以正見為先導,避免陷入邪見偏執,並將正確的認識落實於實際修持中,以確保菩提心不因外緣而退轉或殘缺。

    此句為問啟,探討在造作遷流的「行」蘊中,心與心所法如何相互契合、同時運作的關聯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多指心法與染淨因緣的連鎖關係。

    此處指修行者斷除一切煩惱,達到聲聞乘的最高果位。
    《出曜經》中常以此強調止觀成就後,心無雜染、永不退轉的解脫狀態。

    此處承接上文修行戒律與定慧之要,探討維持求道志向完整、不使其退轉或毀損的具體內涵。
    在《出曜經》語境中,『不缺』強調持戒與心志的圓滿無瑕。

    此句描述修行成就者的心境,透過斷除「結」(煩惱)與「不善法」來淨化自心。
    重點在於根除「邪倒見」,即對於四諦、因果等實相的錯誤認知,這是解脫的核心關鍵。

    本句強調「相應」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心行與佛陀教法相違,則無法得到佛法實益。
    唯有透過「順從」法義,才能使自心與覺悟之法契合。

    此處承接前文「死軍」之義,死眾指受制於死亡與魔軍的眾生群體或其內在煩惱。
    經文採取設問語氣,準備解析生死流轉的根源,強調唯有滅除這些束縛,才能解脫生死。

    此處以問句形式點出煩惱的總數。
    在《出曜經》語境下,「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百八結是由六根對六塵產生不同性質的煩惱(苦、樂、捨受)並跨越三世計算而來。

    此處承接《出曜經》修行教法,強調修行者應尋求合宜的方便法門,從根源斷除煩惱(使),達成不再流轉生起的解脫境界。

    此處承接上文對「生、老、病、死」等苦的詳細分析,以問答方式引導讀者思惟眾生在五陰遷流、命根斷絕時的狀態。

    此段描述如來成道後,以種種法喻(幢、鼓、幡、音)演說四諦、三轉法輪之相。
    強調佛陀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之四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並發大弘誓願廣度一切眾生,包括最微細的生物。

    此處「無畏城」指涅槃。
    佛陀勸誡大眾應效法佛陀,透過斷除煩惱根源(盡生死原),達到不再受苦、不受後有的解脫境界。

    本句承接上文修行法要,強調佛陀宣說此法的目的在於令眾生了知五陰(五眾)皆是生滅法,透過修行斷除對五陰的執著,方能不再受生死流轉,徹底滅除死亡的根源。

    此段以凶暴的大象比喻眾生難以調伏的「心」。
    即便外在以鐵鎖(戒律或強制作為)束縛,若內在嗔恚貪欲不除,一旦失控便會破壞世間善法與功德林。

    此段描述波斯匿王試圖以強硬外在手段馴服暴象,對比佛法以內在調伏心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象常喻心,若不從根源調伏,僅靠外在禁錮難以止息暴戾。

    此處描述世間王權以暴象、兵器作為威懾與征戰的手段,對比佛法以慈悲與智慧降伏內心煩惱,展現出世俗與出世間力量的差異。

    此處以象群作戰時必齊聲吼叫為喻,說明特定的行為模式有其對應的表現徵兆。
    在《出曜經》中常以此類世間譬喻來引申教誡,說明眾生行為與其內心動機或法性規律的關聯。

    此段以象之瞋心喻眾生煩惱發動時之猛烈,強調瞋恚能摧毀善法功德(華室),令自他陷入不安恐懼之中,體現《出曜經》警示守護心念、遠離瞋恚之旨。

    本句體現《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如調御暴象般觀照內心。
    天眼象徵無礙的智慧洞察,暴象比喻難以調伏的煩惱或心念。
    修行者若能洞悉煩惱(暴象)的生滅並加以摧滅,方能達到涅槃永安的境界。

    此句描述如來演說《出曜經》偈頌的動機。
    透過展現佛陀的威德與智慧,旨在利益未來世眾生,確保佛陀教法(正法)能持續在世間流布,不致斷絕。

名相註解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眾生輪迴流轉的三種存在層面。
  • 更不受生:指斷盡煩惱,不再因業力而受後世的身心苦果。
  • 無上道:指佛道,即至高無上之覺悟路徑。
  • 家業:世俗家庭的產業與事務,於此經脈絡中視為修道的障礙。
  • 露精:顯露精誠或真實的本質。
  • 覆蓋:指覆藏罪過或隱瞞真實心念的行為,是障礙修道的垢染。
  • 順從:隨順、契合。指修行者心行與法性、教理相應而不違背。
  • 佛法:佛所覺悟並宣說的解脫真理與修行教法。
  • 守一:專精純一。正見:符合佛法的正確見解。邪部:指外道或不正的教派主張。相應:契合一致。道心:追求覺悟解脫的心(菩提心)。
  • 行:遷流造作之意,五蘊之一,指除色、受、想、識以外的一切有為法。
  • 相應:心與心所法在時間、所依、所緣上同時運作、互相契合的狀態。
  • 得:指證悟、成就,於法得自在。
  • 不缺:指圓滿無損,特指戒行或志向清淨完整。
  • 道心:求道之志,即追求覺悟、解脫的清淨心。
  • 諸結:指繫縛眾生於流轉生死的種種煩惱,如愛、恚、慢、癡等。
  • 邪倒見: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如否定因果、執著無常為常等顛倒認知。
  • 滅:除盡、斷絕,指斷除煩惱與生死的根源。
  • 百八結:指一百零八種煩惱結縛。由六根、六塵產生六處,各具苦、樂、捨三受而成十八,再乘好、惡、平三種境界成三十六,最後乘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共計一百零八。
  • 使:即隨眠煩惱,因其隨逐並驅使眾生流轉生死,故稱為「使」。
  • 不生:指煩惱斷盡後,不再於心中萌發,亦不再感召後有之生。
  • 四等鼓: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其心平等普利眾生,如鼓聲震遠。
  • 蜎飛蠕動:泛指一切微小的昆蟲與爬行類生命,代表最底層的眾生。
  • 等正覺:梵語 Samyak-sambuddha,指佛陀所覺悟的無上、平等、正確的真理。
  • 更不受有:指證得阿羅漢果後,永斷輪迴,不再受生於三界五趣之中。
  • 盡生死原:窮盡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即無明與煩惱)。
  • 無畏城:喻指涅槃,因涅槃境界遠離生老病死等一切恐怖,極其安隱。
  • 涉歷:經歷、流轉。指在六道輪迴中不斷往返的過程。
  • 是故:因此、所以。
  • 說曰:指經中的偈語或教示。
  • 波斯匿:梵名 Prasenajit,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此處作為故事背景人物。
  • 匈暴:凶狠暴躁。形容象的野性難馴,寓意煩惱勢力的猛烈。
  • 市肆:市集、店舖。比喻修行的資糧或世間的秩序。
  • 繫靽:靽,指繫在牲畜腿上的繩索。此指捆綁、束縛其行動。
  • 器仗:泛指兵器、鎧甲等軍事裝備。
  • 征伐:出兵討伐、攻打不服從者。
  • 象戰:指古代印度四種兵種(象、馬、車、步)之一的大象兵陣。
  • 攻伐:進攻與征討。
  • 繫象:被拴繫、馴服的大象,此處喻受縛於煩惱之眾生。
  • 瞋恚:內心憤恨、惱怒的心理狀態,為三毒之一。
  • 命敵:與敵拼命、尋敵挑戰。
  • 爾時、世尊、天眼、暴象、永安
  • 勇猛:指佛陀無畏的精進力與威德。
  • 大明:指破除無明煩惱的無上智慧光明。

善求出要者,疾求方便善求伴侶,厭患生死 貪欲遠離,復求思惟惡露之觀,雖處生死心 不染著於生死。出要者,出生死也,亦出三有 更不受生。出要者,所謂出家學道,修無上道 離於家業。出要者,露精自暴不求覆蓋。是故 說曰,善求出要也。順從佛法者,云何順從佛 法?守一正見不著邪部,與行相應不缺道心。 行相應者何者是?謂得阿羅漢。不缺道心何 者是。謂除諸結諸不善法,無邪倒見。違此法 者則不與佛法相應,是故說曰,順從佛法也。 當滅死眾者,云何名為死眾?百八結是也?求 方便滅使不生。復重說曰,云何為死眾?所謂 生老病是,亦求方便滅使不生,竪弘誓幢擊 四等鼓,召受化人去生老病死,懸解脫幡布 大音聲遍滿世界,普告蜎飛蠕動之類:「吾今 已成等正覺道,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 辦更不受有,如實知之。汝等亦當如我盡生 死原入無畏城,無復眾惱涉歷生死。」是故說 曰,當滅死眾也。象出華室者,昔有一人捕 得大象繫以鐵鎖屬王波斯匿,象甚匈暴傷 害人民不可稱計,或還害象破壞市肆生拔 菓樹不可禁止。波斯匿王即遣人眾圍捕縛 束閉在華室,繫靽不與食,猶暴難禁制。是時, 王家更被暴象,皆著器仗有所征伐。夫象 戰法,有所攻伐必同聲喚。時彼繫象聞知有 外寇來侵境者,象懷瞋恚頓鎖自擲蹹壞華 室,馳走東西命敵而行,眾人見已皆懷恐怖。 爾時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此暴象 被繫得脫,自命大敵欲摧滅之自求永安。如 來將欲現其勇猛,為後眾生現其大明,亦使 正法久存於世,在大眾中而說斯偈:

51
白話直譯
善於尋求解脫之道,順應佛法,應當消滅死亡的眾苦,如同大象走出華麗的房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積極尋求脫離輪迴的方法,遵循佛陀的教導,應當斷除對五蘊生死的執著,就像巨象掙脫脆弱的草屋般自在無礙。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依教奉行以解脫生死。
    以『象出華室』比喻修行者以強大的正念與智慧,破除如草屋般脆弱無常的五陰魔眾,從輪迴中破繭而出。

「善求出要,順從佛法,
當滅死眾,象出華室。」
52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告訴比丘們:「龍象出現必定有益處,雖然只是畜生,過去的習氣很深,生在八難之地,遠離仁義,聽到許多大象被套上鉗具、拿著武器,準備攻打外敵,大家齊聲呼喚,象王一聽到就立刻被繫住、奔跑,害怕難以逃脫災難。畜生愚癡尚且如此,何況你們比丘親自跟隨如來,聽聞句義、味義、句身、味身,卻不能斷除束縛、解開結使,遠離生死,反而自己困在牢獄裡。」又告訴四部大眾:「世間的束縛沒有真正牢固的,都是危險、脆弱、會消滅的法,不能捨棄家庭、斷除親情的牽掛,離開世俗因緣,自己不思念正道,也不教人實踐正道。大象被繫住還沒過十天,就自己想辦法脫困,得到無為的安穩。你們眾生執著生死,回想受身累積如同十方的山岳,親眼看到死者,流的淚像十方四海,人遺落的頭髮算起來像十方生長的草,卻還是無法脫離種種困難,就像重罪之人一年三次被移監,出獄又進獄,不自己改過求出無為,為什麼還貪著放逸,不追求解脫?常常待在家裡,家業裡有許多污穢,養妻養子,背負家庭的重擔,心裡只想著求方術,捨不得慈悲之心。當時,眾人皆心生覺悟,心開意解,渴望出家修道。「我們已經斷除世俗的束縛,接下來應該進一步斷除生死的羈絆。」他們用心精進,日夜不停,各自依次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此時,如來見諸比丘各自證得道果,讚歎道:「善哉!作為大族子弟,應該行持真正之道。因此,大族子弟剃除鬚髮,披上三法衣,出家修道,實踐無上的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成,所作已辦,再不受後有,真實了知此理。接受他人信施,不辜負其功德,能夠成為眾生的福田。不只是我現在讚歎你,所有證得道果的人也都讚歎你,你不僅能利益自己,也能利益他人,彼此互相幫助,這樣佛法的種子就不會斷絕,正法也能長久存在於世間。如果有眾生用自己的衣服、飲食、床鋪、醫藥等,來布施給需要的人,這樣得到的福報無量,難以計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龍象的出現一定會帶來好處。牠們雖然投生在畜生道,但前世留下的靈性與記憶非常深厚。即便生在無法聽聞佛法的『八難』環境中,缺乏仁義教化,但只要聽到群象穿上盔甲、帶上武器準備抗敵的號令,象王一聽到召喚,就會立刻自我約束並奮力奔赴前線,深怕無法解救國家的危難。」。連愚笨的野獸都能做到這樣,何況你們是親自跟隨佛陀修行的比丘,每天聽聞佛法辭章與義理的精華,如果還不能斷除煩惱的束縛,脫離生死的苦海,那簡直是把自己關進生死的牢獄裡。。再次對出家與在家四眾說:「世俗間的種種牽絆其實一點都不牢靠,它們既危險又脆弱,本質上都是會敗壞滅失的。如果人不能放下家庭、斬斷對親眷的愛戀執著,並脫離世俗的糾葛,就會導致自己既不專心求道,也無法引領他人修行。」。大象被束縛還不到十天,就主動尋求擺脫枷鎖,讓自己進入安然無為的解脫狀態。。你們這些眾生深深執著於生死的循環。回想過去無數次的投生,身體堆積起來像各方的山嶽那麼高,為了死者流下的眼淚比四大海的水還多,掉落的頭髮多得像遍地的青草。即便經歷這麼多痛苦,還是無法脫離苦難,就像犯了重罪的人頻繁遷移牢房,剛出獄又入獄。如果不反省過錯、尋求清淨無為的境界,為什麼還要貪戀放蕩、不求離開這輪迴的束縛呢?。長期陷在世俗的事務中,不僅生活充滿煩惱染污,養家活口更像沈重的束縛;一門心思只想著追求世俗的名利權謀,進而捨棄了慈悲心,讓內心被貪愛所束縛。。當時的人們都紛紛省悟,心門打開、思想通達,生起了想要出家修行的念頭。。我們既然已經擺脫了世俗生活的束縛,接下來就應該運用適當的方法,進一步斷除輪迴生死的枷鎖。。心志專注且勤奮修行,白天黑夜都不停歇,於是眾人分別依照修行的進度,依次證得了初果、二果、三果及四果阿羅漢。。這時候,如來見到比丘們都各自證悟了初果法位,便讚歎道:「太好了!。為了成就賢良後裔應有的正行,這些出身名門的弟子剃落鬚髮、披上三種法衣,出家修道並實踐最高尚的清淨修行;直到斷盡生死、確立清淨行,該做的事都已完成,不再受輪迴之苦,對此真理如實覺知。。接受信眾的供養布施,能使對方的付出不白費,並以自身的德行成為他人種福、收穫功德的良田。。不只是我現在稱讚你,所有證果的聖者也都會讚歎你。你既能讓自己獲得佛法實益,又能以此引導他人,像這樣互相傳遞法益,覺悟的種子就不會斷絕,正確的教法也能長久保存在世上。。如果有眾生能將衣服被褥、飲食、床鋪家具、疾病所需的醫藥等生活物資,發心布施給他人,他所得到的福報是無窮無盡,無法計算的。
法義解析
  • 此段以「龍象」譬喻具有大根器的修行人。
    即便因業力投生於惡處(畜生道/八難),其宿世積累的善根與智慧(宿識)依然深厚。
    當感官觸及特定因緣(戰鬥號令)時,能激發其內在的責任感與勇猛精進心。
    經文以此警示比丘應效法象王,在法義感召下勇往直前,不畏艱難。

    本段透過畜生尚能感思報恩的對比,訶責比丘若徒聞教法(句義、味義)卻不實修斷惑(結使),則與解脫無緣。
    強調聞法後應當實踐以斷除煩惱(縛著),否則空有比丘之名,實則仍受困於生死牢獄。

    本句出自《出曜經》,強調世間法「無常」與「敗壞」的本質。
    佛陀以此警示大眾,世間的情愛與家庭束縛(繫)是修行最大的障礙,若耽溺於此,將使自他皆失道利。
    此處體現了該經鼓勵厭離世俗、精進出離的核心教導。

    此處以大象自求脫離繫縛為喻,說明修行者應當勇猛精進,在短時間內覺悟並擺脫世俗煩惱的束縛,趨向涅槃寂靜的無為境界。

    本段出自《出曜經》,以極度誇張的意象(山嶽、四海、生草)描述眾生在輪迴中受苦之久與量之大,強調生死無常與輪迴的徒勞。
    透過「重罪之人」與「頻繁入獄」的隱喻,勸誡眾生應覺醒自新,莫再放逸,應當尋求「無為」(涅槃)以斷除苦根。

    此句警示居家生活的染污與束縛,指出執著於家產與世俗方術會導致慈悲心失喪,成為修行上的重重障礙。

    描述聞法後產生的覺受與轉變。
    『心開意解』指因領會經中譬喻或教理,消除心中疑執,進而生起斷俗修道的出離心。

    本句強調修行階次。
    首須捨離世俗之累(如家屬、財寶等外在束縛),進而需透過定慧之學,斷除造成生死的內在根本煩惱(如無明、愛欲),方能達成解脫目標。

    此處強調「精進」為成就道果之關鍵。
    描述修行者透過不間斷的努力,由斷除煩惱的深淺,依序證得聲聞四果,體現了修行位次的必然軌跡。

    此句描述佛陀見到弟子們透過修行證得須陀洹果(道跡)後,給予高度肯定與喜悅的印可。

    此句描述佛弟子出家的初衷與證果的解脫境界。
    從捨俗儀(剃髮、法衣)到修持「無上梵行」,最終達成阿羅漢果的四智觀察:生死已盡(斷集)、梵行已立(修道)、所作已辦(證滅)、更不受有(不復還),展現了出家修行圓滿的標準歷程。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嚴持戒律、精進修行,方能消受供養而不虛耗布施者的功德。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具備清淨德行,方能「堪受」供養,使施者獲得廣大福報。

    此段經文強調「自利利他」與「法脈傳承」的關係。
    在《出曜經》語境下,讚歎修行者的德行是為了彰顯佛種延續的必要性。
    當行者能透過實踐與教化使佛法流傳,便能達成「展轉相利」,使正法不因時代更迭而消亡。

    此句強調「四事供養」的布施功德。
    在《出曜經》語境下,布施是累積資糧、對治貪吝的關鍵法行,能感得廣大無邊的福德果報。

名相註解
  • 龍象:形容象中之最有力者,佛家常用以譬喻威德高大、修行勇猛的僧眾。
  • 宿識:指過去生中所累積的知識、記憶或根性。
  • 八難處:指見佛聞法有障礙的八種處所或狀態(如畜生、地獄、盲聾瘖啞等)。
  • 被鉀:同「披甲」,指穿上鎧甲。
  • 句義、味義:指教法的文句辭章(句)及其內涵意旨(味)。
  • 句身、味身:「身」意指聚集。指文句的彙集與義理的精要體系。
  • 四部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世間繫:世間的束縛、牽絆,通常指五欲、家屬及世俗名利。
  • 磨滅法:指一切有為法皆會磨損、消滅,即無常之理。
  • 去俗因緣:遠離世俗的種種關係與生活方式。
  • 旬日:十天。
  • 染著:耽染執著,指心識對世間法產生強烈愛欲而無法自拔。
  • 受身:在輪迴中領受五蘊之軀,指投胎受生。
  • 重靽:指沈重的羈絆,比喻家室對修行者的束縛。
  • 方術:指世間的技藝或生存謀略,在此指偏離解脫道的世俗追求。
  • 著心:指執著、染著之心,使心靈無法平靜解脫。
  • 僉然:全、皆,形容眾人一致的樣子。
  • 心開意解:心靈豁然開朗,對法義領會貫通,無所障礙。
  • 出為道:指辭親出家,修習解脫聖道。
  • 羈靽:原指束縛馬匹的韁繩。此處喻指阻礙解脫、繫縛眾生於苦海的煩惱與業力。
  • 方宜:指方便、適宜的方法或時機。意謂應當依循正確的教法與途徑來修持。
  • 世俗:指凡夫所處的塵俗環境與對五欲的攀緣。
  • 道跡:即須陀洹果(預流果),初入聖道之位,因其已見真理之跡,故稱。
  • 善哉:梵語 Sadhu,表讚歎、嘉許之辭。
  • 信施:信眾因信仰而行之布施。
  • 不唐其功:唐,虛也。指布施的功德不虛棄、不白費。
  • 福田:喻指受施者。如人在田裡播種必有收穫,供養具德修行人能生福德。
  • 得道者:指證得沙門四果或解脫智慧的聖者。
  • 佛種:指成就佛果的因緣或正法覺悟的種子。
  • 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四事供養)、惠施(布施)、不可稱計(形容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龍象出現必有所益,雖 為畜獸宿識極深,生八難處離於仁義,聞眾 多象被鉀著仗,欲攻外寇奉教齊喚,象王聞 者頓繫馳奔恐不免難。畜獸愚暗猶尚乃爾, 況汝等比丘躬從如來,聞句義、味義、句身、味 身,不能斷縛著結使遠離生死,自繫牢獄。」復 告四部眾:「夫世間繫者無有牢固,為危為脆 為磨滅法,不能捨家斷慈慕心去俗因緣,自 不念道復不教人自行其道。象之被繫未經 旬日,便自求脫得處無為。汝等眾生染著生 死,追憶受身積如十方山岳,目覩死者淚如 十方四海,人之遺髮計如十方生草,猶尚不 能得免眾難,猶如重罪之人一歲三移,出獄 復入獄,不自改愆求出無為,何為貪著放逸 不求解脫?常處在家業多諸穢污養妻畜子 家之重靽,念求方術捨慈著心。」時諸人民僉 然心悟,心開意解求出為道。「我等以斷世俗 羈靽,復當方宜斷生死羈靽。」用意精勤晝夜 不停,各各以次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 果、阿羅漢果。是時,如來見諸比丘各獲道跡, 歎說:「善哉!為大族姓子行應真正,所以族姓 子剃除鬚髮被三法衣,出家學道修無上梵行,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如 實知之。受人信施不唐其功,堪能為人福田。 不但我今讚歎汝身,諸得道者皆讚歎之,亦 能自利復能利人,展轉相利則佛種不斷,正 法亦久存於世。若有眾生以其衣被飲食床臥 具病瘦醫藥,持惠施者,獲福無量不可稱計。」

53
白話直譯
如果對於這正法,心中不存放逸之意,
便能斷除生老病死,超越痛苦到達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對這純正的教法保持警覺、不散漫放縱,就能斷絕生、老、病、死的循環,超越一切痛苦並到達解脫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不放逸」為修行核心。
    在《出曜經》語境下,放逸是流轉生死的根源,唯有守護心念、勤修正法,方能切斷四相(生老病死)的遷流,成就出世間的解脫果位。

名相註解
  • 彼岸:比喻涅槃解脫的境界,相對稱生死流轉為「此岸」。
若於此正法,不懷放逸意,
斷生老病死,越苦度彼岸。
54
白話直譯
如果是在這正法中,內心所修學的都叫正法。不懷有放縱、懶散,任性妄為,也不會再投胎受各種生命,即使再度出生,生在中國,也只是經歷苦的根源,所以我說這就是痛苦的根本原因。所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能遵循這套正確的教法,那麼他在內心所觀照、修學的一切,都可以稱之為正法。。修行者若不放縱散漫,不隨順私欲與主觀成見,就不會再入胎流轉於諸多輪迴;即便還有餘報受生,也會生在有佛法的地方,徹底斷除痛苦的根源,這就是我所說的解脫痛苦的根本之道。。所以接下來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正法」的內化與實踐。
    當修行者以佛陀教導的真理為準則時,其心念的轉化與定慧的修習,皆能與道契合,不墮邪見。

    本經文強調「不放逸」為解脫之基。
    遠離「縱情自用」的煩惱現行,可斷除生死流轉。
    即便因緣未盡而受生,亦能生於有法可修之處(中國),最終達成滅苦。
    此處的「苦之原本」意指透過不放逸的修持,能真正掌握並斷除苦的根源。

    此為承上啟下的銜接語,用以引出隨後闡述法義的偈頌或總結性論述。

名相註解
  • 內所修學:指心靈內在的體認與實踐,相對於外在形式的追求。
  • 縱情自用:放任情欲、隨順己見而不依循教法。
  • 涉胎:入胎,指受生於輪迴之中。
  • 中國:指有佛法與解脫道流傳的中心地區,相對於邊地而言。
  • 苦原:痛苦的根源或源頭。

若於此正法者,內所修學皆謂正法。不懷放 逸,縱情自用更不涉胎受若干生,雖復受生 生於中國,盡其苦原,是故我說苦之原本。 是故說曰:

55
白話直譯
如果對於這正法,心中不懷有放逸之意,
便能斷除生老病死,超越痛苦到達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對這套正確的佛法保持精進、不隨便放縱心念,就能夠斷絕生老病死的循環,跨越一切痛苦,達到覺悟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不放逸」為實踐正法的核心。
    透過攝心守道,修行者能滅除四相之苦,最終達成涅槃。
    在《出曜經》語境中,不放逸即是成就道果的根本。

名相註解
  • 正法(真實的教法)、放逸(縱心不檢、怠慢修行)、彼岸(涅槃解脫之境)。
「若於此正法,不懷放逸意,
斷生老病死,越苦度彼岸。」
56
白話直譯
放逸品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放逸品〉的內容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為品末結句,表示《出曜經》中論述放逸之禍患與不放逸之功德的篇章已經圓滿。

名相註解
  • 放逸(Pramāda):指心不修善、縱逸散亂的狀態。品:經典中的章節分類。

放逸品竟

出曜經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