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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

T24n1448_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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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 卷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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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三藏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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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火授大王身處深宮,很少見到吉祥善事。這時,阿難陀來到王宮門前,對守門人說:「請你替我稟報大王,具壽阿難陀現在門口,想要覲見大王。」守門人便稟告大王:「大王請知,聖者阿難陀正站在門前,希望覲見大王。」大王說:「我正盼望見到吉祥之事,阿難陀苾芻是極為尊貴、豪族中的傑出者,這就是吉祥。他有美名,有端正容貌,有莊嚴色相,言語皆善,修習諸善法,應請入宮,誰敢阻攔?」守門人奉王命,回報阿難陀說:「大王請您入宮。」此時四方各國使者也一同進入。阿難陀向大王問安:「願大王安康。」坐在一旁對火授王說:「世尊慰問,特遣我告知大王:『三個月來,在王境內安居已滿,現在準備離開,特請稟報大王。』」。王說:「阿難陀!我今頂禮世尊威德,這一夏以來,起居安樂嗎?飲食充足嗎?」諸國使者都對大王說:「大王實在不合道理,既然能邀請佛陀與聲聞僧伽設供養,三個月來卻自居深宮,不曾前去禮見。世尊在境內,這一夏以來都吃粗糙的馬麥。」王說:「聖者阿難陀!世尊與僧伽三個月來,真的吃的是粗麥嗎?」阿難陀說:「確如所言。」王當下暈厥,從座位倒下,灑冷水在臉上才甦醒,召喚群臣,說:「我先前命令每日供膳五百人,種種精美、香甜佳餚,飯食飲品都備齊了嗎?」群臣回答:「大王只下令製作美食,沒指示我們該交給誰。我們奉命每日備膳,做足五百人份。」這時火授王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退坐一旁。世尊為他說微妙法,開示教導,使其歡喜,然後默然安住。王從座起,再次頂禮佛足,白言:「世尊!我有深重過失。大德善逝!我有深重過失。因我年幼愚癡,未能分辨賢良,缺乏善巧,先請世尊與聲聞眾三個月安居,卻自居深宮未曾禮見佛陀,唯願世尊證知護念,憐愍我,接受我的懺悔,寬恕我的過失。」佛說:「大王!確如大王所說,親自邀請世尊與僧伽三個月安居,卻未前來禮見,實屬年幼愚癡,未能分辨賢良,缺乏善巧。然而大王應當知道!若有人造作過錯,內心深感懊悔,罪業自然消滅,福德隨之增長。是什麼因緣呢?因為能看見自己的過失與罪業,便能生起追悔之心。」國王又向佛說:「唯願世尊與苾芻僧伽,終身接受我所供養的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佛說:「大王!壽命短暫,如來出世,尚未調化的眾生無量無邊。涅槃將至,我不接受大王終身的供養。」國王又說:「大德世尊!若不接受我終身供養,唯願慈悲,接受我七年,乃至七月七日的供養。」佛也不接受。國王又向佛說:「唯願世尊與苾芻僧伽,明日到宮中接受我微薄的供養。」佛心想:「若不接受國王的請求,國王必定會因悲痛而口吐熱血,甚至因此喪命。」於是佛默然接受了國王的請請。國王知道佛已接受,便頂禮佛足,辭別回宮,命令群臣說:「你們有什麼巧妙的辦法,能讓這些食物,明日佛及僧伽一餐就吃完?」群臣回答:「可以將食物鋪在地上,請佛與僧伽從上面走過,也等同於食用。」國王說:「很好!」國王當夜準備各種精美清淨的香食,百味齊備。眾人中有一位年老出家人,心懷憤恨:「這無道的國王,三個月來請佛世尊與苾芻僧伽,只讓大家吃粗麥。如今卻擺出這些美食,炫耀自己的巧思。」於是他用腳撥散了那些飲食。諸婆羅門長者見狀譏諷羞辱:「聖者!這是入口的食物,怎能用腳去撥弄?」當時諸苾芻將此事稟告佛陀,佛心想:「因為那位苾芻用腳撥食,才有這樣的過失。從今以後,不應該用腳踐踏入口的食物。若有違犯,便犯越法罪。」當時火授王見眾人安坐,親自分食,讓大家都吃得飽足。飯食將盡,收拾鉢器,漱口洗手後,取一張低矮的座位,在佛前坐下。佛又為國王廣說妙法,然後離座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火授大王正待在深宮裡面,盼望著能見到代表吉利祥瑞的事情。。那時,阿難陀走到國王宮殿門口,告訴守門的人說:「您現在幫我向國王稟報,具壽阿難陀現在在門口,想要見大王。」。那時守門的人隨即向國王報告說:「大王您應當知道,尊者阿難陀正站在門口,希望能夠晉見大王。」。國王說:「我現在很想看到吉祥幸運的事情,阿難陀比丘是出身高貴大族、最殊勝的人,他就是吉祥的福報象徵。」。具備美好的聲譽、容貌與端正的相貌,言語都是善意的,且修持種種善行,這樣的人自然可以進入宮殿,有誰敢阻攔或刁難呢?。守門的人奉了國王的命令,向阿難陀報告說:「國王請您進入王宮。」。當時,四方國家的使節也跟著一起進入。。這時,阿難陀向國王稟報說:「沒有生病。」。使者坐在一旁,向火授王稟報說:「世尊向您問候,並派我轉告大王:『佛陀與僧眾在這三個月的期間,已經在國王您的國境內完成夏季安居,現在準備離開前往其他地方,特地派我向大王報告。』」。國王說:「阿難陀!。我現在頂禮世尊的威德,這整個夏天過去了,您起居作息都平安快樂嗎?。您的飲食夠豐富充足嗎?。這時候,各國的使者紛紛向國王稟報說:「大王實在太不講道理了!您既然邀請了佛陀以及聲聞眾、僧伽眾來接受供養,舉辦盛會,可是在這安居的三個月期間,您卻自己躲在宮殿裡不出來接見大家。。世尊停留在某個地方,整整一個夏天以來,都只喫粗糙的馬麥。。國王問道:「聖者阿難陀!。世尊,僧伽在這三個月期間,難道真的只喫粗劣的大麥嗎?。阿難陀回答說:「確實如同您所說的那樣。」。國王隨即昏厥過去,從座位上倒下。經人用冷水潑灑臉部,才逐漸清醒過來。他召喚眾臣屬,問他們說:「我先前命令每天準備供養五百人份的餐食,都是種種精美、甘甜美味的菜餚與飯食,對吧?」。大臣們回答道:「大王只下令叫人去準備香饌,但沒有指示我們要和誰一起配合處理?。我們這些臣子奉命每天準備伙食,製作五百人份的餐點。。那個時候,火授王來到佛陀面前,恭敬地頂禮佛足,接著退到一旁坐下。。世尊為他們開示微妙的佛法,教導、教授,令他們歡喜信受,之後便保持沉默而安住。。國王從座位上站起來,再次恭敬地頂禮佛陀的雙足,向佛稟白說:「世尊!。我犯了嚴重的過失。。大德,善逝!。我犯了很深的過失(罪過)。。因為我年輕不懂事,沒辦法分辨好壞,又缺乏應對的善巧方便,先前請佛陀和出家弟子們在三個月內安居修行,結果我自己卻待在深宮裡沒有去見佛。只希望佛陀能明察我的心意並護念我,慈悲憐憫我,接受我的懺悔,包容我的過失。。佛陀說:「大王!。確實就像國王所說的,親自邀請了佛陀與僧團,到了約定的三個月期間卻沒有現身,這實在是因為年紀小又愚笨,看不出好壞,也缺乏應變的技巧。。然而,大王您應當知道!。如果造了過錯,能深深地自我反省與懺悔,過錯自然就會消除,福報與功德也會跟著增長。。這是基於什麼原因呢?。因為看見了自己所犯的過錯,就能夠產生追悔之心。。國王再次向佛陀稟白說:「懇求世尊與出家眾僧伽,能接受我終其一生所供養的衣服、飲食、臥具及湯藥。」。佛陀告訴國王說:。在人類壽命變短的時代裡,佛陀出現於世間,但還沒有被佛法教化調伏的眾生數量非常多。。涅槃即將到來,我不接受國王直至生命盡頭的供養。。國王又開口說:「大德世尊!。如果您不願意接受我一輩子的供養,只懇求您慈悲,接受我七年,甚至是七月七日(極短時日)的供養。。佛陀也不接受。。國王再次向佛陀稟白:「懇請世尊與比丘僧團,明天能到宮中接受我微薄的供養。」。佛陀心中這樣想著:「如果不接受國王(頻婆娑羅王)的邀請,國王必定會因為憂思焦慮而口吐熱血,並因此喪命。」。佛陀於是默默地接受了國王的邀請。。國王知道眾僧接受供養後,便向佛陀恭敬頂禮,辭別佛陀回到宮中,下令眾臣說:「你們有什麼好計謀,能讓這些準備好的豐富齋飯,在佛陀與僧伽明日食用時剛好耗盡?」。各位大臣回答說:「可以鋪在地上,請佛與僧伽在上面走過,這樣也就等同於供養了飲食。」。國王說:「太好了!」。國王在當天晚上,準備了各式各樣精美、乾淨且香氣撲鼻的食物,各種美味的菜餚應有盡有。。大眾裡有一位出家的老比丘,心裡很生氣地說:『這個無道昏君,在三個月的時間裡請佛陀和僧團喫飯,竟然只給我們喫粗麥。』。現在端出了這些食物,大家就在那裡賣弄起手段與技能來了。。就直接用腳把那些食物撥開、弄翻了。。各位婆羅門與長者們看到這狀況,紛紛跟著訕笑羞辱說:「聖者啊!。這些是要放入口中咀嚼的食物,怎麼可以隨便用腳去撥弄呢?。當時,出家眾將這件事告訴了佛陀。佛陀心裡想:「因為那個出家人用腳去踢撥食物,才會造成這樣的過錯。。從現在起,不應該用腳去踩那些可以喫進嘴裡的食物。。若是犯戒的人,就會觸犯「越法罪」。。那時候,火授王看到大家都坐好定位了,國王就親自去分發飲食,讓大家全都喫飽。。喫完飯後,收拾好餐具,淨洗手臉和漱口,接著拿一張矮小的座位,到佛前坐好。。佛陀接著又為國王詳細解說了種種微妙的佛法,然後就離開了座位。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火授大王身處深宮之中,心中生起對於吉祥兆頭或善妙事蹟的期盼,為後續因緣的發端。

    此段描述阿難陀到達宮門,請求守衛通報國王以求覲見,展現了佛教律藏中對禮節與覲見儀軌的體現。

    此句記述守門人向國王稟報阿難陀前來求見的情境。
    在律藏語境中,展現了僧伽與王室互動時的世俗禮儀與通報程序。

    國王表達渴求吉祥,並以阿難陀比丘的高貴出身及殊勝德行,作為吉祥福祥的體現。

    說明行持諸善、身心清淨威儀具足之人,自然受人敬重、暢行無礙。

    記錄阿難陀奉召入宮的過程,反映佛陀時代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的情境。

    記錄聖教流傳或集會時,各方勢力、使節隨行參與的歷史背景。

    記錄阿難陀尊者回應國王關於身體健康狀況的垂詢,如實稟報身體無有病苦,符合律部中尊者隨順世間禮儀與實情的對答。

    記錄使者向火授王傳達世尊的問候,並報告三個月的夏季安居圓滿結束,僧團即將啟程離去,體現了僧團遵循律制並向世俗君王禮貌通報的規範。

    記錄國王對阿難陀尊者的呼喚,為對話的開端。

    問候語。
    表達弟子對佛陀夏安居期間生活起居與身心狀況的關心與敬意。

    問候對方生活起居是否無缺,以示關懷。

    說明國王於安居期間實踐請僧供養,卻因個人閉關或隱居而引發外使諍言,凸顯了在家信眾對僧團供養與修行護持的教界實況。

    記錄佛陀與諸比丘於某處結夏安居期間,遭受惡知識變現感召等因緣,致使生活資具匱乏,僅能食用粗惡之馬麥。

    此處記載國王尊稱阿難陀為聖者,請益佛法或相關事宜。

    此句為向佛陀確認僧團在安居期間的生活條件。
    反映出當時僧團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可能面臨物資匱乏或嚴格的修行限制,以致於僅能以粗劣食物充飢。

    此處阿難陀尊者表達對佛陀或說法者所開示法義的完全認同與信受。

    此段描述國王因故昏厥後清醒,向臣屬確認先前下達供養五百人飲食的命令是否屬實。
    展現護持僧團或行佈施時的具體行持與護法心念。

    此段反映世俗事務中的王命分工與執行層面的請示。
    臣下對於僅獲製作香饌之令,卻未獲指派協同合作的對象,故向君王請示細節,以確保政務如實運作。

    記錄負責官員遵奉國王命令,每日按時辦理僧眾或特定人數的飲食供養,展現護持佛教的具體行動。

    描述國王覲見佛陀時的基本禮儀。
    先至佛所、禮敬佛足,再退坐一旁,代表恭敬、順從,為聽聞佛法作準備。

    記錄佛陀說法教化的過程。
    先說微妙法,再透過示、教、利、喜四種方式引導,最後默然安住,體現佛陀說法適應機宜、圓滿教化後的狀態。

    國王起座禮足,表達對佛陀至高無上的恭敬,並準備啟請教法。

    此處表達由於行為或言語的違犯,造下了深重的過失與罪業。

    尊稱佛陀為大德、善逝。

    表白自身所造作之深重罪業或過失,通常為發露懺悔之語。

    此段為懺悔文。
    發言者自述過去因年幼無知、缺乏方便,請僧眾安居卻未親自前往聽法。
    如今深自懊悔,祈求佛陀明察並慈悲接納其懺悔,寬恕過錯。

    佛陀對阿闍世王等尊稱之語,開展後續教法與律典對話。

    此段文為對於未如期赴約之行為的批評與檢討。
    指出錯失受請時機的原因,在於缺乏智慧與應對的善巧方便,凸顯了把握修福因緣與具備得體行儀的重要。

    勸請聽者(大王)注意接下來的教說或重要開示。

    說明發露懺悔的滅罪與增福機制。
    造惡之後若能真心發露、深切自責,便能使惡業罪障消滅,同時增長善法福德。

    詢問事物發生的原因與理由。

    行者因審察見到自身違犯戒律的過失,便能從內心生起後悔與愧疚感,進而發露懺悔。

    國王表達長遠護持佛法之意願,願以四事供養供奉佛陀及僧團,直至盡形壽而不間斷。

    佛陀對當機者的直接呼喚,引導其注意後續教法。

    說明人壽減短的濁世時期,眾生煩惱深重,雖有佛陀出世教化,仍有極多眾生未得調伏,顯示度化眾生之不易。

    宣告入涅槃的時間將至,表達出家眾不貪著世俗利益、拒絕國王終身供養以保持清淨修道的心志。

    國王對佛陀的尊稱,請求佛陀開示。

    表達請求者為表達至誠,懇求對方至少接受一段時間的供養。
    若長時供養不被允許,則以較短時日替代,以成就佈施心願。

    說明佛陀對於不合戒律或不應受用的物品或供養,同樣不予接受。

    國王出於恭敬與護法心,禮請佛陀及僧團至宮中受供,為佛教中常見的檀越供僧行儀。

    描述佛陀觀察機緣與眾生心行,顧念國王之請,預見若拒絕將導致的後果,體現慈悲護念。

    佛陀以默然不語的方式,表示接受國王供養與請法的祈請,展現隨順世間禮儀與慈悲攝受。

    此段描述國王完成供僧意願並獲佛陀應允後,著手準備供養細節。
    雖問計於臣,旨在確保明日佛及僧伽能圓滿受用,體現護法熱忱與規劃佈施的恭重心。

    此處表達大臣們對於供養佛與僧團的替代方案。
    透過鋪設物品並恭請聖者踏過,以表恭敬,其功德果報等同於直接供養飲食。

    國王對此提議或回答表示肯定與讚歎。

    描述國王為供養或宴請備辦豐盛、潔淨的飲食,展現其恭敬與誠意。

    此段敘述僧團中有人因飲食條件不佳而生起瞋恨心,反映出修行者面對惡劣物質環境時,煩惱心易受波動的狀態。

    指出面對眼前飲食,眾人起心動念、互相較勁、炫耀才能,有違修行應有的少欲知足心。

    此舉展現違犯威儀之粗惡行為,通常涉及出家眾在特定情境下的毀犯與因緣。

    描述在教團或社會中,外道或俗人對聖者產生輕蔑、譏笑與羞恥之態度。

    佛教律制中,對食物需保持敬重與潔淨,以腳撥弄食物是不敬與損壞威儀的行為。

    此段敘述諸苾芻向佛稟報事件起因,佛陀觀察後確認事件與過失之因果關係,點出以腳觸食是不如法的行為。

    此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僧眾的威儀與生活禮節。
    強調對食物(供養物)應心存恭敬,禁止以不敬的方式(如用腳踩踏)對待入口之物,以維護僧團的莊嚴並防止浪費。

    此處明示違犯規定者所構成的輕重罪名。
    依據根本說一切有部律,此為應對越犯輕重學處所結之罪。

    敘述火授王親自供養大眾飲食之舉。
    展現佈施心與平等攝受,令與會者皆獲飽滿。

    此段描述進食後的日常威儀與修行軌範。
    進食結束即收持用具並行潔淨,隨後選擇低矮座位安坐於佛前,展現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描述佛陀說法教化的過程。
    在為國王圓滿開示妙法之後,佛陀即起身離開座位,展現說法度化之行儀。

名相註解
  • 具壽:指出家受具足戒多年的長老或尊者之尊稱。仁:對他人的尊稱,相當於「您」。
  • 聖者:此處指尊者,是對證果或具高德之比丘的尊稱。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學,此處依法藏記載其名號。
  • 阿難陀苾芻:指佛陀的侍者阿難,出家前為剎帝利貴族,此處被國王視為吉祥福澤的象徵。
  • 善品:修習的善法
  • 色相:身體表相
  • 四方國使:指東南西北四方國家的使節。
  • 夏安居:佛教出家眾在夏季三個月期間,聚集一處靜修,禁止外出,以防踐踏草木與蟲蟻。
  • 世尊:佛的尊稱;一夏:指夏季安居的三個月期間
  • 食飲:飲食。
  • 佛:覺者,此指釋迦牟尼佛。聲聞:聞佛音聲而悟道者。僧伽:指出家修行之出家眾團體。安居:指三月日之結夏安居。
  • 一夏:指結夏安居的三個月期間。麁馬麥:指粗糙劣質供餵馬匹的麥子。
  • 臣佐:輔佐國王的臣屬。饌:飲食、菜餚。
  • 香饌:指氣味芬芳、精緻美味的飲食。
  • 奉勅:奉行君主的聖旨或命令。供膳:供應飲食、供給膳食。
  • 頂禮佛足:以頭面禮敬佛陀雙足,是佛教中至高無上的敬禮方式。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 深過:深重的過失或罪業。
  • 大德:對僧眾或佛陀的尊稱。善逝:佛的十號之一,指善於前往彼岸或善於離去諸苦。
  • 大王:指統治國家的君主,在此為對話尊稱。
  • 過:過失或罪惡;自悔:自我悔責與反省;福德:因行善而積累的福報與功德
  • 因緣:事物生起的原因與條件。
  • 過罪:違犯戒律或正理的過失。追悔:生起悔恨心,為佛教懺悔機制中的重要心理過程。
  • 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徒,又譯比丘。僧伽:指出家修行之團體。盡形壽:窮盡今生之生命。四事供養:供養修行者之四種必需品,即衣服、飲食、臥具、湯藥。
  • 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調化:調伏與教化,指引導眾生捨惡修善。
  • 涅槃:指佛教修行所達到的最高境界,滅除煩惱與生死。盡形供給:盡一生之形體,提供終身的資身供養。
  • 盡形供養:終其一生持續進行的佈施供養。受:納受、接受。
  • 苾芻僧伽:指受具足戒之出家男子修行團體。世尊:佛陀之尊稱。
  • 王請:國王的請託。命終:生命結束。
  • 默:默然,表示應允與受請。
  • 頂禮:恭敬禮拜,以頭面接足禮。佛足:佛陀的雙足,佛教中表最尊崇的敬意。僧伽:指出家眾團體。眾饌:大眾的飲食、齋飯。
  • 甚善:表示極好、非常優秀,通常為讚許之詞。
  • 百味:指各種豐富美味的菜餚。
  • 老出家者:年長出家修行之人;苾芻僧伽:比丘僧團;麁麥:粗糙的麥類食品
  • 食:指飲食,此處指受用或分配食物的場合。馳逞巧能:指奔逐展現、炫耀各種巧計與技能。
  • 飲食:泛指日常受用的食物與飲水。
  • 婆羅門:古印度社會中掌管祭祀與神權的貴族階級。長者:社會上有財富、有地位或年高德劭的長者。聖者:在此指具備崇高道德或證悟的修行者。譏恥:譏笑與羞辱。
  • 入口之物:指食物或可食用之物。
  • 不應:律典中常用的禁止性用語,表示該行為不符合戒律或禮儀規範。
  • 越法罪:違越佛法教誡所結成之罪名。
  • 火授王:人名,波羅㮈國之國王。食:指食物或飲食。
  • 鉢器:出家僧眾用以盛裝食物的食器。卑座:低矮的座位,象徵恭敬與謙卑。
  • 妙法:微妙之法,指佛所說的教法與真理。

爾時火授大王在深宮內,希見善祥之事。時 阿難陀至王門首,告守宮門者:「仁今為我,啟 奏王知,具壽阿難陀今在門首,欲見大王。」時 守門人便奏王言:「大王當知,聖者阿難陀 佇立門首,冀見大王。」王曰:「我今思望見福祥 事,阿難陀苾芻是大尊貴豪族勝人,是即福 祥。善有名稱,有善顏容,有善色相,所言皆 善,修諸善品,可屈入宮,誰敢留難?」其守門 人既奉王命,報阿難陀曰:「王屈入宮。」其時四 方國使亦與同入。時阿難陀啟王:「無病。」坐在 一邊告火授王曰:「世尊慰問,遣告大王:『於三 月中,在王境內夏安居已,今欲隨去,令報王 知。』」王曰:「阿難陀!我今頂禮世尊威德,一夏已 來,起居安樂不?食飲豐足不?」時諸國使咸啟 王言:「王甚無道,既能請佛聲聞僧伽興設供 養,於三月日,自住密宮而不見謁。世尊在 境,一夏已來食麁馬麥。」王曰:「聖者阿難陀! 世尊僧伽於三月日,實喫麁麥耶?」阿難陀曰: 「誠如所說。」王便悶絕,從座而倒,冷水洒面,方 得醒悟,喚諸臣佐,告曰:「我先勅令每日供 膳五百人食,種種精妙,甘美香饌,羹飯飲食 耶?」諸臣答言:「大王但令遣造香饌,不命臣等 應合與誰?臣等奉勅每日供膳,造五百人分。」 時火授王詣世尊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世 尊為彼,說微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王從 座起,復禮佛足,白言:「世尊!我有深過。大德 善逝!我有深過。由我幼少愚癡,不別良賢,闕 諸善巧,先請世尊及聲聞眾,於三月日為夏 安居,便住深宮而不見佛,唯願世尊證知護 念,哀愍於我,受我追悔,見容其過。」佛言:「大 王!誠如王說,親請世尊及僧伽眾,於三月 日而不來現,實為幼少愚癡,不別良賢,闕諸 善巧。然大王當知!若人造過,深生自悔,其罪 自滅,福德增長。何因緣故?由見過罪,能生追 悔。」王復白佛:「唯願世尊與苾芻僧伽,盡形受 我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佛言:「大王!壽命促 時,如來出世,未調化者其數無量。涅槃將 至,我不受王盡形供給。」王復白言:「大德世 尊!若不受我盡形供養,唯願慈悲,受我七 年,乃至七月七日供養。」佛亦不受。王復白佛: 「唯願世尊與苾芻僧伽,明日就宮受我微供。」 佛作是念:「不受王請,其王必定口吐熱血因 此命終。」佛便默受王請。王知受已,頂禮佛足, 奉辭還宮,勅諸臣曰:「卿等有何巧計,令此眾 饌,佛及僧伽明日食盡?」諸臣答言:「可布地 上,請佛僧伽於上蹈過,亦同如食。」王言:「甚 善!」王於其夜,辦種種微妙清淨香饌,百味充 備。眾中有一老出家者,情懷瞋恨:「此無道 王,於三月日請佛世尊及苾芻僧伽,令食麁 麥。今現此食,馳逞巧能。」便以脚撥,散其飲 食。諸婆羅門長者見共譏恥:「聖者!此食口飡 之物,何容脚撥?」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作是 念:「由彼苾芻以脚撥食,有斯過失。從今已後, 不應如是入口之物以脚蹈之。若犯者,得越 法罪。」時火授王見眾坐定,王自行食,皆使飽 滿。飯食將畢,收鉢器,淨澡漱已,取小卑座, 對佛前坐。佛復為王廣說妙法,從座而去。

4
白話直譯
當時諸苾芻夏安居結束,洗滌衣服後,各自拿著衣鉢,全部來到佛前,頂禮佛足,站在一旁,共同對佛說:「大德世尊!我們在此地,三個月夏安居已結束,所有的草菴可以拆毀嗎?如《增一阿笈摩.第四品》中有詳細記載。當時眾苾芻都心生疑惑,請問世尊:「大德!最初是造作了什麼業?經過三無數大劫,捨棄頭目手足,廣泛行施,最終成就等正覺。佛與四百九十八位苾芻,放下其他事務,前往受盡城,食用粗劣的馬麥;具壽舍利弗與大目連,則接受天人妙供。」佛告訴諸苾芻:「我在過去世,親自造作此業,今生自己承受其果。」詳細內容如其他經文所說。一直到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各位比丘夏天安居結束了,將洗好的衣服洗淨之後,各自拿著衣缽,全都來到佛陀的住所,頂禮佛足,站在一旁,共同向佛陀稟白說:「大德世尊!。我們這些人在這裡,等到三個月的夏安居結束後,是不是可以把所有的草菴拆毀?。就如同在《增一阿含經》第四品當中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那時,所有的比丘心中都充滿了疑惑,於是向世尊請問說:「大德!。過去究竟造作了什麼樣的業?。經歷了三個無數大劫這麼長的時間,菩薩為了修行,連自己的頭、眼、手、足等身體器官都能夠捨棄,廣泛地進行佈施,最終成就了無上正等正覺。。佛陀與四百九十八位比丘,放下其他所有事務,前往受盡城,喫著粗糙的馬匹飼料(馬麥);。長老舍利弗與大目犍連,接受了天人所獻上的精妙供養。。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這是我過去自己造下的業,現在我必須自己承受這個果報。」。詳細的內容就如同在其他經律中所說的一樣。。乃至有頌曰: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夏安居圓滿後,比丘們前來禮敬佛陀並準備請法的儀規情境。

    比丘於安居圓滿後,請示是否可將為安居所搭建的草菴毀壞,以符合僧團法規與物主之意。

    此句為律文引證之語,說明該法規、事例或因緣的詳細內容,已在《增一阿笈摩》(即《增一阿含經》)的第四品之中有廣泛且具體的開示,讀者可參照該經文。

    記錄僧團中比丘遇事產生疑惑,進而向佛陀請益的現場情境。

    探問過去造作之業因,以明現世果報之由來。

    描述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實踐佈施波羅蜜。
    透過徹底捨棄身外之物乃至肢體,積累圓滿福德與智慧資糧,最終證得佛果。

    記錄佛陀帶領僧團前往特定地點,並示現受用粗劣食物,以此教導修行者應安於少欲知足,隨緣受用。

    敘述尊者舍利弗與大目犍連接受天界供養之情事,彰顯聖者受人天恭敬與福田之相。

    闡明業果自作自受之理。
    過去造作之業,因緣成熟時,必定由造業者親自承擔其果報。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語句,表示該段法義、戒律細節或背景因緣,在其他相關的律部或經文已有詳細記載,此處便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標示後文將以偈頌形式來總結或宣說法義。

名相註解
  • 增一阿笈摩:指《增一阿含經》,為四阿含經之一,因其結構依數字由一遞增至十一而得名,此處音譯為阿笈摩。
  • 業:身、語、意所造作之善惡行為及其招感果報之力量。
  • 無數大劫:指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歷的漫長歲月。等正覺:即佛果、無上正等正覺,指圓滿覺悟一切真理的智慧。
  • 餘說:指其他經文或律典中的詳細說法。
  • 頌:梵語稱為伽陀,指佛教中具有特定音律、句數及字數的偈頌體裁。

時 諸苾芻夏安居竟,洗浣衣已,各執衣鉢,悉 來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共白佛言:「大德 世尊!我等在此,於三月日夏安居竟,所有草 菴可毀破不?」如《增一阿笈摩.第四品》中廣說。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大德!先作何 業?經三無數大劫,捨頭目手足,廣行惠施,成 等正覺。佛與四百九十八苾芻,捨諸餘務, 詣受盡城,食麁馬麥;具壽舍利弗及大目連, 受天妙供。」佛告諸苾芻:「我於昔時,自造斯業, 今還自受。」廣如餘說。乃至頌曰:

5
白話直譯
「即使經過百劫,所造之業不會消失;因緣聚合時,果報終將自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經過了漫長的百劫,我們所造作的業因,依然不會憑空消失;。當因緣和合聚集的時候,造業所招感的果報,終究還是由自己承受。
法義解析
  • 說明業力不失的道理。
    眾生所造的善惡諸業,並不會在時間流逝中自然消失,必定會在因緣成熟時招致相應的果報。

    說明業果感報的自作自受原則。
    眾生所造之善惡業,必須等待相關的因緣條件成熟,才會感現相應的果報,而此苦樂果報必然由造業者自身承擔,非他人所能替代。

名相註解
  • 百劫: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業:身、語、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引發的力量。作業:造作諸業。
「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6
白話直譯
「你們應當知道!在久遠過去,人壽八萬四千歲時,有佛世尊出現於世,名為毘鉢尸如來、應供、正覺,十號圓滿具足。與八萬四千苾芻眾住在親惠城,王都城旁。當時親惠城中有一位婆羅門,教授五百童子,國中人民尊敬供養他如同真實應供者。毘鉢尸如來來到那座城邑,國中人民卻不恭敬,也不尊重。這位婆羅門對佛及聲聞眾心生嫉妒。當時有許多苾芻學無學,在清晨時分,穿衣持缽進入王都城乞食,乞得各種美味香饌,滿缽而出。那婆羅門見狀,便問道:『苾芻請來,讓我看看缽中乞得了什麼食物?』這些苾芻都心地誠實,便呈上缽中食物。他心懷嫉妒,便生起瞋恚,對學生說:『這些並非應供者,不該接受這些美味供養,應該讓他們吃最粗劣的穬麥。』當時諸學生都回答說:『是的!是的!如鄔波馱耶所說:「應該吃粗麥。」』。在那群人中有兩位童子,心懷清淨信心,具備賢德之相,說道:『鄔波馱耶!不要說這種話,他們是真正的應供,極為尊貴,堪受天人供養,怎能只論人間食物。』」。佛告訴諸苾芻:「你們怎麼看?那過去的婆羅門,難道是別人嗎?其實就是我。那五百學生,就是現在這四百九十八位苾芻。這兩位有信心且賢善的童子,就是現在的舍利弗與大目犍連。你們諸位苾芻!因為我過去在毘鉢尸如來及學、無學弟子處,心懷嫉妒而生起瞋恚,用惡劣的語言說出粗暴的話,那些學生全都跟隨我的話語;由於這個業力,現在感受這樣的果報。因此世尊與四百九十八位苾芻只得食用粗劣的馬麥;而舍利弗與大目犍連,這兩位童子沒有跟隨我說話,憑著善業的力量,現在能受天人供養。基於這個道理,我常常宣說:黑業感黑報,白業感白報,雜業感雜報。你們應當勤加修行,應當如此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們應該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人類壽命長達八萬四千歲的時候,有一尊佛陀出現於世間,尊號叫做毘鉢屍如來、應供、正覺,具足了一切十種佛的稱號。。與八萬四千位出家比丘眾,居住在親惠城(王舍城)旁、國王都城的邊側。。當時在親惠城裡,有一位婆羅門正在教導五百名童子,國內的人民對他極度尊重,並如對待真正的應供者一般來供養他。。毘鉢屍如來到達那個城邑時,國中的人民對祂既不恭敬,也不尊重。。這位婆羅門因此對佛陀以及聲聞眾,心中產生了嫉妒的念頭。。當時,有許多處於學位與無學位的比丘,在清晨時分,穿著法衣、拿著缽進入王舍城乞食。他們乞討到各種精緻美味的食物,裝滿了缽後走了出來。。那個婆羅門看到後,問說:「出家人請過來,讓我看看你缽裡乞討到了什麼食物?」。這些比丘各自懷著正直誠實的心,便呈上各自的缽與食物。。他心懷嫉妒,隨即產生瞋恨心,告訴學生們說:「這個人不是應供者,承受不起這麼精緻微妙的供養,應該拿極粗劣的穬麥去佈施給他。」。當時,學生們都一起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如同親教師(鄔波馱耶)說:「應該混合食用粗糙的麥子。」。當時大眾中有兩位年輕童子,心中懷著清淨的信仰,並具有賢善的德行相貌,這樣說道:「鄔波馱耶!。請不要說出這種話。這位是真正的應供者,具備廣大的尊貴與殊勝,堪受天人的供養,這根本不是普通的人類食物所能比擬的。。佛陀告訴各位出家比丘說:「你們覺得如何?。這一位過去生中的婆羅門,其實不是別人,正是佛陀過去世的本生身。。我現在這樣做是對的。。這裡提到的五百名學生,就是指這四百九十八位出家眾(苾芻)。。那兩位具備信心且品德賢善的童子,就是現在的舍利弗與大目連。。你們各位比丘!。由於我在過去生中,對於毘鉢屍如來以及有學、無學的弟子們,懷抱嫉妒心而產生瞋恚,用不好的話語說出粗惡的言詞,那些學生全都隨順我的話語(造下惡業);。因為造作了這樣的行為力量,所以現在承受這樣的結果。。因此,世尊與四百九十八位比丘共同食用粗糙的馬麥;。至於舍利弗和摩訶目犍連這兩位童子,他們不順從我的言語(指未依止出家),是因為過去善業的力量,如今得以享受天界供養。。因為這個道理,我經常宣說:造惡業會招致惡報,造善業會招致善報,造善惡交雜的業會招致雜報。。你們應該要精勤修習,應當像這樣學習。
法義解析
  • 勸誡聽法者應當生起覺知與理解,為後續宣說教法或事相的前行語。

    說明毘鉢屍佛(過去七佛之第一佛)於人壽極長之久遠劫前出興於世,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並圓滿十種尊號,顯示佛陀出世之殊勝。

    記錄佛陀與眾多比丘僧團共同遊行、安住於特定城邑鄰近處的固定敘述模式(安住處所),顯示佛陀教化眾生常伴龐大僧團。

    敘述親惠城中婆羅門受國內人民尊崇供養之背景,反映其在當時社會中備受尊崇的宗教地位。

    敘述毘鉢屍如來遊化至某城邑時,遭遇當地人民不敬與不尊重的教化情境。

    描述婆羅門因見到他人對佛陀與聖眾的恭敬供養,內心生起嫉妒煩惱,顯示出對立與不信的心理狀態。

    描述比丘日常行儀。
    清晨著衣持缽入城乞食,隨緣接受各種淨食,體現了出家眾依乞食維持生命、修持威儀的修行生活。

    此段描述婆羅門見到出家比丘乞食歸來,出於好奇或關心,主動詢問並察看其缽中所得之食物,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中,在家信眾對出家沙門日常行乞生活的互動情況。

    記錄出家僧眾在接受供養或行事時,心存正直、無有諂曲,依儀軌呈現具足威儀的行持。

    此段描述嫉妒與瞋恚心導致的慳吝行為。
    因見他人受上好供養,心生不滿,剝奪他人應享之福,顯現煩惱障礙。

    記錄大眾對於所問之事的一致應答,表示確認與認可,反映了經典中問答互動的真實場景。

    表決定、印證之辭,印證所說內容真實無誤。

    記錄出家僧眾依止親教師(和尚)指導,於日常飲食中遵守的用食規範。

    描述大眾中有兩位具有淨信與賢德的童子,開口向出家師長發問。

    此段為對聖者果德的讚歎。
    應供(阿羅漢)福田深廣,堪受天界最高等級的供養,遠非世俗人天福報所及的凡夫飲食能論。

    佛陀在開示或提問前,通常會以此句引導弟子思考,以破除執著或帶出後續法義。

    說明過去的婆羅門與現在的佛陀為同一相續,闡明因果業報與宿世輪迴之理。

    肯定自己當下的行為或見解正確無誤,契合律制規範。

    說明僧團中特定人數的對應關係,指出這羣眷屬中的具體成員數量與身分。

    說明兩位品德優良且具信心的童子,即為佛教教團中的大弟子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尊者。

    呼告語,呼喚在場聽法的比丘眾。

    此段闡述過去造口業之因果。
    因嫉妒與瞋恚而發出惡言,導致他人隨從造惡,成為感得惡報之業因。

    闡明業因果報之理,說明當前所受之果報,皆源於過去所造之業力。

    敘述佛陀與大眾因共業或宿世因緣,隨順世間而受用粗劣食物,顯示業果不虛與隨緣受報之理。

    說明善業果報不可思議。
    舍利弗與大目連雖曾未隨順佛語,但依憑自身過去所造之善業力,依然能獲得天人的供養。

    闡明業果法則,強調善惡業因與苦樂果報之間的相應關係,說明業力真實不虛。

    佛陀或尊者勸誡大眾,應當精進修行戒律與教法,並依循所教導的法則確實學習。

名相註解
  • 毘鉢屍:過去七佛之第一佛,譯為勝觀或種種觀。如來:佛之尊號之一。應供:佛之十號之一,應受人天供養。正覺:佛之十號之一,真正覺悟一切法。十號:佛的十種尊稱。
  • 童子:指受教學習的年輕學子。
  • 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此處形容該婆羅門受人供養的程度極高。
  • 毘鉢屍如來:過去七佛中的第一佛,意譯為勝觀、種種觀等
  • 城邑:指都市或聚落
  • 恭敬:對於聖者或長輩起敬意,發自內心的敬重
  • 尊重:尊崇與敬重
  • 如是:表示認可、印證或同意所言真實之詞。
  • 鄔波馱耶:譯作親教師、和尚,指出家受戒時之得戒師長。合食:混合食用。麁麥:粗糙的麥子。
  • 業力:推動眾生造作善惡行為並招致果報的力量。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大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童子:此處指尚未出家之少年。善業力:過去所造善行招感果報的力量。天供:天界眾生所給予的供養。
  • 黑業:能引生不樂果報的惡業;白業:能引生樂果報的善業;雜業:善惡兼具的業
  • 勤修:精進修習

「汝等當知!乃往古昔,人壽八萬四千歲時,有 佛世尊出現於世,號毘鉢尸如來、應供、正覺, 十號具足。與八萬四千苾芻眾住親惠城, 王都城側。于時親惠城中有一婆羅門,教授 五百童子,國中人民尊重供養如真應供。毘 鉢尸如來至彼城邑,國中人民而不恭敬,及 不尊重。此婆羅門遂於佛所及聲聞眾,情生 嫉妬。時有眾多苾芻學無學,於晨朝時,著 衣持鉢入王都城乞食,乞得種種微妙香饌, 滿鉢而出。其婆羅門見已,問曰:『苾芻可來,我 觀鉢中乞得何食?』是諸苾芻各懷質直,便呈 鉢食。彼懷嫉妬,便生瞋恚,告諸學生:『斯非應 供,不堪受此微妙供養,應令施彼極麁穬麥。』 時諸學生咸共答言:『如是!如是!如鄔波馱耶 言:「合食麁麥。』」於彼眾中有二童子,心懷淨 信,有賢德相,作如是言:『鄔波馱耶!勿出斯 語,此真應供,具大尊勝,堪受天供,非論人 食。』」佛告諸苾芻:「於意云何?乃往昔時婆羅門 者,豈異人乎?我今是也。五百學生者,此四百 九十八苾芻是。其二童子有信心賢善者,今 舍利弗及大目連是。汝等苾芻!由我往昔於 毘鉢尸如來及學無學弟子處,懷嫉妬心而 生瞋恚,以不善言作麁惡語,彼諸學生悉隨 我語;由斯業力,今受斯報。是故世尊與四百 九十八苾芻食麁馬麥;其舍利弗及大目連, 此二童子不隨我語,由善業力,今受天供。 由斯義故,我常宣說:黑業黑報、白業白報、 雜業雜報。汝等宜應勤修,當如是學。」

7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對具壽阿難陀說:「你現在來,和我一起前往無能敵城。」阿難陀聽從佛的教誨後,便隨佛而行,遊歷人間,來到無能敵國,住在弶伽河邊。當時有一位苾芻前來佛前,頂禮佛的雙足,站立在一旁,合掌恭敬,對佛說:「世尊,善哉!唯願為我簡要說明妙法。我聽聞殊勝的法,一心領受,勤奮策勵,能夠通達理解。因此,我捨棄豪族,剃除鬚髮,身著袈裟,捨離世俗家業而出家,最終願求無上梵行,憑自身智慧,得見法、證法,自利利他。我已斷盡生死,梵行圓滿,所作皆辦,不再受後有。」這位苾芻說完這番話後,佛回頭觀察弶伽河,看見河中有一根大方樑隨水流下。見到後,佛對那位苾芻說:「你現在看到這河中的方樑,隨水流動嗎?」回答說:「已經看見。」佛說:「若有苾芻,如同那方樑,不停留在彼岸,也不住此岸,不停留在中流沙灘河渚,不被人撈起,不被非人持取,不進入漩渦,不壞不爛,不久之後便能到達大海而安住。苾芻也是如此,不執著彼岸或此岸,廣說乃至,最終到達涅槃。」這時那位苾芻對佛說:「大德!彼岸、此岸,乃至不壞不爛,我還未能理解。世尊,善哉!願為我簡要說明,使我開悟,乃至不再受後有。」佛告訴苾芻:「彼岸、此岸,指的是六處。此岸是內處,彼岸是外處。苾芻!雖然知道這內外六處,停留在中流的,是貪愛欲樂。停留在沙灘河渚的,是我慢。被人撈取的,是指苾芻與諸白衣,來往追逐感受,共同經歷憂樂。被非人所捉者,若有修持梵行的人,便發願:「以此善根,願能生於天界、鬼趣等處。」墮入漩渦者,是因為捨棄了各種學處。所謂壞爛,是指毀壞清淨戒律,造作諸惡行,擾亂賢善之人,與魔為友,不是真正的沙門卻自稱沙門,不是真正的梵行卻自稱梵行。苾芻應當如此知曉。這就是彼此內外的廣泛說明,乃至於最終到達涅槃。當時這位苾芻聽聞佛陀善巧開示,心生歡喜信受,禮敬後離去。如佛所說,這位苾芻一心記持,精勤策勵,直到生命終結,梵行圓滿,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證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具壽阿難陀說:「你現在可以過來,和我一起前往無能敵城。」。當時,阿難陀尊者聽聞佛陀的教導之後,便跟隨在佛陀後面,遊化人間,來到了無能敵國,並安住於弶伽河邊。。這時候,有一位比丘來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後,恭敬地站在一旁,合起雙掌,向佛陀說:「世尊,太好啦!。只希望您能為我,稍微解說微妙的佛法。。我聽聞了殊勝的佛法,專心一致地接受並記住,精進努力且懇切地修行,就能夠透徹理解其中的義理。。因為這些因緣,我捨棄了豪門貴族的身分,剃除鬚髮,身上穿著袈裟,捨棄在家的俗務而選擇出家。最終期願求得無上的清淨梵行,依憑自己本有的智慧,證得法、親見真理,達到自利利他。。我們的生死輪迴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該做的事情都已做完,不會再有來世的生命了。。這時,這位比丘說完這番話後,佛陀轉頭觀看恆河,看到河裡有一根大方木順著水流漂下來。。看完之後,告訴那位比丘說:「你現在看到這河裡方形的木樑,隨著水流漂走嗎?」。回答說:「已經看見了。」。佛陀說:「如果有比丘,就像順流而下的木材,不停留在對岸、不停留在在此岸、不停留在中流的沙灘或河渚上,不被人打撈出來、不被非人執持、不陷入漩渦、沒有腐敗潰爛,不久之後就會到達大海之中作為歸宿。。出家眾應當像這樣,不執著於彼方或此方,依此廣泛開演乃至達到涅槃境界。。當時,這位比丘向佛稟白說:「大德!。對於彼岸與此岸,以及屍體不腐壞、不糜爛等現象,我還無法真正理解。。太好了,世尊!。希望您能為我簡單說明,讓我能夠覺悟,乃至於徹底斷除煩惱,不再遭受未來的生死輪迴。。佛陀告訴出家眾:「關於彼岸與此岸的分別,這指的就是六處。。以「此岸」來代表內處,以「彼岸」來代表外處。。比丘!。雖然知道這內在的六根與外在的六境,但安住於生死河流之中的人,仍然貪愛並樂著於各種欲求。。安住於沙灘或沙洲上的人,這就是所謂的我慢(如同漂流木滯留沙灘,未能入海)。。所謂「人際間的攀緣糾纏」,是指這些出家的比丘與在家的俗人,彼此來往、牽掛感情,共同經歷憂喜苦樂。。若是被非人捉弄的情況,(若有人)平時有修持清淨的梵行,於是發下這樣的願望:「憑藉這份修行的善根,我應當發願投生到天道或餓鬼道等處去。」。落入漩渦的行為,代表著捨棄了各種應當遵守的戒律與修行規範。。所謂的「壞爛」,是指那些破壞清淨戒律、造作惡業,還去幹擾、挑撥善良修行人的人。他們與惡魔結為朋黨,明明不是真正的出家修行者卻偽裝成沙門,沒有清淨的梵行卻假裝在修行清淨行。。比丘們應當這樣明白這個道理。。這就是彼此的內部與外部,廣泛解說乃至於最終證入涅槃。。當時,這位比丘聽聞佛陀圓滿的開示,內心歡喜並信受奉行,於是向佛陀頂禮後離去。。如同佛陀所教導的,這位比丘一心一意地記憶與受持,精進勤奮地策勵自己。乃至達到:我生死已盡、清淨梵行已建立、該做的事都已完成,不再受後世之身,證得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佛陀指示阿難陀隨行前往無能敵城,顯示佛陀遊化人間、教化眾生的行誼,並透過此對話引出後續的教化因緣。

    描述阿難陀尊者依教奉行,隨侍佛陀遊化人間,到達無能敵國,並於弶伽河畔安住,展現佛法弘傳的行跡。

    描述比丘進見佛陀的常規儀軌與禮敬動作。
    說明行者於佛前應具備的威儀與恭敬態度。

    請求說法者祈願尊者或佛陀為其解說殊勝微妙之教法,以啟發智慧。

    描述行者聽聞殊勝教法後的修學態度與成就。
    經由專注領納、精進策勵,進而達到通達法義的修學過程。

    陳述發心出家的動機與修行目標。
    修行者因見世間過患而出家,捨棄世俗身分與財富,著袈裟持淨戒。
    進一步立志求證無上寂靜的梵行,依證悟之智慧親見佛法,並致力於自利與利他。

    此句為阿羅漢證果時所發表的解脫智見,宣告煩惱已斷、修道已辦,從此不再受三界生死果報。

    記錄佛陀與比丘間的對話情境,並以此大方梁隨水漂流的現象,作為後續開示或譬喻的因緣。

    此處藉由河中漂流的方梁,比喻流轉生死而無常的現象,佛陀藉此情境引導比丘觀察世間諸法相狀。

    此為對答之詞,表示已親自觀察或見證。
    在此語境中,直接表達對前文所問之事或所見之物的確認。

    此段以順流之木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遠離各種障礙與執著,不墮落或中斷,精進不懈,終將證入涅槃(大海)。

    教導出家眾修持時,心不執著於相對立的兩端或境界,依正法修學次第,最終證入涅槃。

    此段描述比丘向佛陀稟告請示的標準禮儀與開場語,帶出後文的問答。

    此處描述對於某些特殊現象(如屍體歷經時日而不腐爛的狀態)及其背後深層的因果與狀態,尚未能徹底知解與明白。

    弟子對佛陀的讚歎與隨喜之詞,表示對佛陀所說教法或所行之事的肯定與敬仰。

    請求尊長為己略為宣說法要,以破除迷暗而得開悟。
    最終目標是斷除招感未來生死的業因,從而不再受後世果報。

    以「此岸」與「彼岸」作為比喻,說明六處(六內處或六根)是凡夫生死流轉之處及聖者涅槃所依,闡明修行者應當了知六處的真實義。

    此處將「此岸」配對「內處」,將「彼岸」配對「外處」,用以說明修行境界或內外感官與對象的相對概念。

    呼喚出家受具足戒之男性修行者。

    說明凡夫雖明瞭內外六處的現象,但因未能出離生死,依然受愛欲繫縛。

    此處以漂流木為喻,心若未能入於解脫大海,反而執著於細微的煩惱,停滯於生死邊緣,即是『我慢』的展現。

    指出家眾若與在家俗人頻繁來往、情感牽扯,容易產生共同的憂喜感受,此即染著世俗情感的「人撈捉」現象,為戒律所不許。

    說明被非人捉弄時,若行者具有平時修持梵行的善根,便能依此迴向發願,隨其意願投生於欲界天、鬼趣等不同的趣類之中。

    此句說明進入漩渦在律儀中代表毀犯與退失,顯示犯戒或退失戒律之相。

    此段定義「壞爛」(腐敗敗壞)之人,指僧團中破戒造惡、擾亂大眾、親近魔黨且偽裝清淨沙門的非法之徒。

    此句為律典中的導引語,佛陀藉此警示或叮嚀僧眾,對於前文所述的事相、因緣或戒律規範,應當依循此語境所明示的原則去如實認知與奉行。

    說明修行從內至外、由淺入深,最終皆以達到涅槃為究竟目的。

    記錄聽法者聞法後的標準反應,表信解受持與對佛陀的恭敬。

    描述修行者依循佛陀教法,精進不懈地實踐,最終斷除煩惱,完成出家修道的目的,證得解脫生死輪迴的阿羅漢果位。

名相註解
  • 無能敵城:拘屍那揭羅城等佛世時的城邑,佛教聖典中特定的歷史地理背景。
  • 勝法:殊勝之教法。領受:領納受持。策勵:策進努力。
  • 豪族:指富貴權勢之家。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此指無上的聖道。得法見法:證悟法性,親見真理。自利利他:自身成就佛法並普濟利益他人。
  • 梵行:清淨的修行。所作已辦:應作的修行皆已完成。不受後有:不再受未來之生死果報。
  • 彼此之岸:指事物的相對兩極或具體狀態,如彼岸與此岸;不知解:無法明瞭通達。
  • 後有:指未來之生死果報。
  • 此岸:指內處。彼岸:指外處。內處:指內在的感官或身心狀態。外處:指外在的對境或塵境。
  • 內外六處:指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中流:指生死流轉的瀑流之中。
  • 我慢:七慢之一,恃本所高而輕蔑他人,或對自身條件產生驕傲執著的心態。
  • 非人:指不屬於人類的眾生,如天、龍、夜叉、餓鬼等
  • 善根:能生出善果的善心與行為
  • 鬼趣:六趣之一,指餓鬼道
  • 趣:眾生依其業力所投生及流轉的處所
  • 學處:佛教中修行者應當學習與遵守的戒律、規範。
  • 壞爛:指戒行敗壞、破戒造惡之人。淨戒:清淨的戒律。沙門:出家修行者。梵行:清淨的修持生活。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應作的斷煩惱、證菩提之事皆已完成
  • 不受後有:不再受生於未來的生死輪迴中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已斷盡一切煩惱,應受人天供養

爾時世尊告具壽阿難陀曰:「汝今可來共我 詣無能敵城。」時阿難陀聞佛教已,即隨佛後, 遊行人間,至無能敵國,住弶伽河邊。時有一 苾芻來詣佛所,頂禮雙足,在一面立,合掌恭 敬,白佛言:「善哉世尊!唯願為我,略說妙法。 我聞勝法,一心領受,勤策懇勵,能為通達。由 斯事故,我捨豪族,剃除鬚髮,身服袈裟,捨俗 家計而為出家,至終願求無上梵行,以自有 智,得法見法,自利利他。我生已盡、梵行成 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時此苾芻作斯語已, 佛迴顧視觀弶伽河,見於河中有大方梁隨 流而下。見已,告彼苾芻曰:「汝今見此河中方 梁,隨水流不?」答言:「已見。」佛言:「若有苾芻,如 彼方梁,不住彼岸、不住此岸、不住中流沙灘 河渚,人不撈出、非人不持、不入漩渦、不壞不 爛,不久之間至大海中而為居止。苾芻如 是,不住彼此,廣說乃至,到於涅槃。」時此苾芻 白佛言:「大德!彼此之岸,乃至不壞不爛,我未 知解。善哉世尊!願為略說,令我開悟,乃至不 受後有。」佛告苾芻:「彼此岸者,是為六處。此岸 內處,彼岸外處。苾芻!雖知此內外六處,住中 流者,樂為愛欲。住沙灘渚者,是為我慢。人撈 捉者,是其苾芻與諸白衣,往還追感、共為憂 樂。非人捉者,若有修持梵行,遂作斯願:『以此 善根,當願生天鬼趣等中。』入漩渦者,為捨諸 學處。言壞爛者,毀破淨戒,作諸惡法,鬪亂賢 善,為魔所朋,非沙門為沙門、非梵行為梵行。 苾芻應如是知。此為彼此內外,廣說乃至,畢 竟到於涅槃。」時此苾芻聞佛善說,歡喜信受, 作禮而去。如佛所說,而此苾芻一心記持,勤 策懇勵,乃至我生已盡,梵行成立,所作已辦, 不受後有,證阿羅漢果。

8
白話直譯
那時有一位牧牛人名叫歡喜,離佛不遠,遠遠聽佛說法,倚杖而立。當時有一隻蝦蟇也在河邊,牧牛人的杖正好插在牠背上,皮肉被刺穿,雖然遭受這種痛苦,心中生起這個念頭:「我若發出聲音,歡喜牧人必定會分心;聽法實在難得。」因此忍受痛苦,對世尊生起殷重清淨之心,當下命終,生於四天王宮。這時牧牛人將杖丟在一旁,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站在一旁,合掌恭敬,白言:「大德!我現在不願停留在彼岸或此岸,不隨流而行,不停留在沙灘,不讓人捉,不被非人所持,不墮入漩渦,也不壞爛。唯願世尊!允許我在善說法律中出家,並受近圓戒,成為苾芻,清淨修持梵行,奉事世尊。」佛問牧人說:「你現在的牛群,難道不需要交還給原主嗎?」回答說:「不交還。」「是什麼原因不交還?」回答說:「每頭牛都有小牛在主人的身邊。那些母牛因為思念小牛,時候到了自然會自己回去,所以不必交還。唯願世尊!只願允許我在善說法律中出家,並受近圓戒,成為苾芻,清淨修持梵行。」佛說:「歡喜!你現在暫且等待片刻。雖然這些牛群知道住處,但你先前已接受他人牛主的衣服飲食,不應如此。」這時歡喜便禮佛足而離去,高聲喊道:「我有大怖畏!極大的怖畏!」急速奔跑離開。一起牧牛的有數百人,見他懷有恐懼,問道:「仁者,為何生起恐懼?」回答說:「生死的恐懼、衰老的恐懼、疾病的恐懼、死亡的恐懼。」眾牧牛人聽聞這番話後,也跟著他們一起奔跑。還有其他牧牛人和牧羊人,以及割草、採柴的人,在路上遇見時,也都跟著他們一起奔跑。迎面而來的人問道:「你們在害怕什麼?」回答說:「我害怕生老病死。」這些人聽後也都追隨著,想要到他們所住的聚落。聚落裡的人遠遠看見大眾,便心生恐懼,有的逃跑,有的藏起財物,有的穿上鎧甲準備武器。其中有性情兇猛的人,從聚落出來,走在前頭迎上去問:「發生什麼事?」他們便回答:「有恐懼!」有畏懼!問道:「你們在怕什麼?」回答說:「我現在憂懼生老病死。」這時聚落的人才開始安定下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有一個名叫「歡喜」的牧牛人,他站在距離佛陀不遠的地方,遠遠地聽著佛陀說法,手上拄著柺杖站著。。當時有一隻青蛙也在河邊,牧牛人的杖剛好戳在牠的脊椎上,皮肉被戳穿。雖然遭受這種痛苦,牠心中卻生起這樣的念頭:「如果我發出聲音,歡喜的牧牛人必定會因此分心;。想要聽聞佛法是很困難的。。因為這樣的忍受,對世尊生起了非常深厚、清淨的信心,隨後便捨報命終,往生到四天王天。。那時候,牧牛人把牧杖放到一旁,走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後恭敬地站在一邊,合起雙掌,向佛陀稟白說:「大德!。我現在不喜歡停留在生死的此岸或涅槃的彼岸,不隨波逐流於煩惱河流的中間,不安住於沙灘,不被他人捉拿,不被非人捉持,不沉溺於生死漩渦中,也不腐敗壞滅。。懇求世尊!。請允許我在您這教法完善的佛法中出家,並接受具足戒,成為正式的比丘,清淨地修行梵行,來侍奉世尊。。佛問牧人說:「你現在管理的這羣牛,難道不需要交還給牠們原本的主人嗎?」。回答說:「不交付。」。究竟是什麼原因,而不把事情交代或交付下去呢?。回答說:「每一頭母牛都有各自的牛犢,待在各自的主人身邊。。那些母牛因為想念小牛的緣故,時間到了自然會跑回來,所以不把牠們交還。。懇請世尊(慈悲應允)!。只求允許我在佛陀闡述的善法中出家,並受具足戒,成為出家比丘,清淨地修持梵行。。佛陀說:『歡喜!』。你現在且稍微等待一下。。這羣牛雖然知道要回住處,但你之前已經接受了這羣牛主人的衣服與飲食招待,你不應該這樣做。。那時候,歡喜便頂禮佛陀的雙足後離開,並大聲呼喊說:「我感到大怖畏!。(這真是)非常巨大的恐怖與畏懼!。急忙地離開或快步走去。。同行放牛的人數有上百人,看見他面露恐懼,便問他說:「仁者,你心中有什麼恐懼呢?」。回答說:「有對於出生的恐懼、對於衰老的恐懼、對於疾病的恐懼,以及對於死亡的恐懼。」。那些放牛的人聽到了這句話,也跟著那個人跑了起來。。其餘的放牛的人、放羊的人,以及砍草撿柴的人,在路上看見他的人,都跟著他一起走。。迎面走來的人問道:「你心裡在害怕什麼嗎?」。回答說:「我畏懼生死輪迴中的生、老、病、死等痛苦。」。而這羣人聽聞之後便全部跟隨,想要前往所居住的聚落。。村落裡的人遠遠看見僧團大眾,於是產生了恐懼的心,他們之中有的向外逃跑,有的收拾藏匿財物,有的穿上鎧甲嚴密防備並手持兵器。。那羣人裡面有兇惡勇猛的人,從村莊裡走出來,走在最前面主動前來阻攔迎問,開口問道:「有什麼事?」。那個人便回答說:「有恐懼!。心生畏懼!。(有人)問道:「害怕什麼?」。回答說:「我現在正為了生、老、病、死而感到憂慮與恐懼。」。這時候,聚落裡的人才剛剛安定下來。
法義解析
  • 描述牧牛人歡喜聽聞佛法時的當下狀態。
    透過其「遙聽」與「倚杖」的動作,反映出專注聆聽法義的具體情境。

    此段敘述動物面對苦痛時的慈心與自制。
    青蛙遭受牧人杖擊穿肉之苦,卻為了不讓牧牛人因歡喜聽聞佛法而心生散亂,強忍痛苦不發出聲音。
    展現了微小眾生護持他人修持的護法心念。

    佛法難值難遇,眾生難以發心聽聞正法。

    描述行者因忍受苦難而對世尊生起極大清淨信心,憑此善根在命終後往生至欲界天之四天王宮。

    描述牧牛人見到佛陀時,表達禮敬、請示的傳統佛教禮儀,顯示其皈敬之意。

    此段譬喻修行者遠離二邊執著、不受內外幹擾與煩惱繫縛,超越生死苦海而不退失道心。

    祈請佛陀慈悲應允。

    表達請求出家、受戒、成為出家眾並實踐清淨修行的心願與誓言。

    佛陀以此譬喻提醒牧人,牧人只是代為看管牛羣,最終應交還本主;以此啟發修行者應明瞭世間一切法非實有,如代管之物,應當捨離執著。

    記錄回答者明確表示不進行交付或付囑的動作。

    詢問未能將法務或任務交付、付囑的原因,旨在釐清背後的動機或障礙。

    此處敘述牛羣與犢子各依其主,比喻眾生或事物各有其所屬與依止。

    此段闡述因母牛對幼犢的自然天性牽掛,到時便會自行歸返,說明眾生因愛執牽纏而難以自主的現象。

    為請法或祈求佛陀應允之辭,表達弟子對佛陀的極度尊崇與懇切祈請。

    表達求道者請求允許出家受戒,以比丘身分清淨修行的堅定意願。

    佛陀呼喚或稱呼當機者(名「歡喜」),引導其注意後續的教誡。

    為律藏中常規之語氣,指示對方暫緩行動,靜候片刻,以便進行後續之儀軌或處理。

    指出受人衣食供養者,應盡其職責妥善管理照顧。
    若已受他人施惠,卻未能盡責照料,即屬不應,違背相應的道義或戒律規範。

    描述當時人物生起歡喜心,禮敬佛足後離去,並發出遭遇極大怖畏的宣告,反映情境的轉折。

    形容面對極度危險或惡果時,內心所產生的劇烈恐懼感。

    描述行動急促、快速移動的狀態,此處為律藏中對行者行為舉止或動態的具體描繪。

    此段描述大眾對他人顯現怖畏相而起問訊,屬毘奈耶中日常行事的記載。

    說明有情眾生對於生、老、病、死四種苦相所產生的怖畏心。

    描述牧牛人聽到他人言語後,隨之跟隨行動,反映出羣眾從眾與隨行之因果反應。

    描述大眾見到具威儀或特別行跡者時,受其吸引而自然跟隨的羣體動態現象。

    此句為見面時的問話,顯示遭遇危難或未知對象時的警覺與對談情境。

    此處揭示眾生對生死輪迴之苦本能的畏懼,這也是引發修道、尋求解脫的根本動力之一。

    記述大眾聽聞特定訊息後,隨行前往住所的行跡,反映了僧團或人羣共同行動的日常情境。

    此句記述聚落居民因不瞭解佛陀僧團大眾前來的意圖,遠觀而產生誤解與驚怖,因而分別做出逃跑、藏匿財產及武裝防備等世俗防衛反應。

    此處記述根本說一切有部律藏藥事中,某個羣體或村落中兇悍、具攻擊性的人物,在聽聞或見到特定事件、人物接近時,主動自聚落中出來擔任前鋒,前來迎頭攔阻或質問其來意之情節。

    此處顯示受問者表達心中存有畏懼之情。

    指對於違犯戒律或面對果報時,心生怖畏與警覺,為律藏中強調防非止惡的修行心態。

    此處簡短詢問所恐懼之對象或原因,以引起下文之解說。

    說明凡夫對生命流轉中必然經歷之苦(生、老、病、死)產生憂苦與怖畏,由此引發追求出離之動機。

    描述事件發生後,地方民眾心緒與生活逐漸平復、安寧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牧牛人:放牧牛羣之人。爾時:彼時、那時。
  • 蝦蟇:青蛙。
  • 聽法:聽聞佛法。
  • 善說法律:佛陀善巧宣說的教法與戒律。近圓:指具足戒,意謂親近涅槃。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者,即比丘。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
  • 牧人:負責看管放牧牛羣之人。本主:牛羣原本的擁有者。
  • 不付:不交付、不付囑。
  • 犢子:指小牛。
  • 母牛:雌性牛隻。犢:小牛。
  • 歡喜:人名,此處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衣服飲食:指出家眾或受託者所接受的資具供養。
  • 禮佛足:向佛陀頂禮並敬其雙足,表極度恭敬。怖畏:因面對極大危險或恐懼而生起的心念。
  • 怖畏:指因面對危險或痛苦而引生的強烈恐懼與不安。
  • 疾:急速、快速。
  • 仁者:對他人的尊稱。怖:恐懼。
  • 生怖:對出生之苦的怖畏;老怖:對衰老之苦的怖畏;病怖:對疾病之苦的怖畏;死怖:對死亡之苦的怖畏。
  • 逆:迎面。畏:恐懼、害怕。
  • 生老病死:指有情眾生在輪迴中所必經的四種根本苦相
  • 聚落:人類聚居之處,於佛教律典中常指村落或僧團駐錫處。
  • 逆拓:在律典語境中指主動前來迎抵、攔阻或開拓迎對。
  • 怖:畏懼、恐懼,指心理產生的驚恐感受。
  • 畏:怖畏,指對惡行果報或犯戒所產生的警惕與恐懼心。
  • 懼:畏懼,怖畏

爾時有一牧牛之人名曰歡喜,去佛不遠,遙 聽佛說,倚杖而立。時有蝦蟇亦在河邊,牧牛 人杖遂柱隱脊上,皮肉穿穴,雖遭此苦,心生 是念:「我若作聲,歡喜牧人必為散亂;聽法為 難。」由是忍受,於世尊處發殷淨心,因即命 過,生四天王宮。時牧牛人擲杖一邊,詣世尊 處,頂禮佛足,在一面立,合掌恭敬,白言:「大 德!我今不樂彼此岸住,不隨中流,不住沙 灘,不令人捉,不令非人所持,不溺渦漩中, 亦不爛壞。唯願世尊!許我於善說法律中 而為出家,并受近圓,成苾芻性,淨修梵行,奉 事世尊。」佛問牧人曰:「汝今牛群,豈可不須 付彼本主耶?」答言:「不付。」「何因緣故而不分 付?」答曰:「諸牛各有犢子在於主邊。其母牛 等戀念犢故,時至自歸,所以不付。唯願世 尊!但令許我於善說法律中而為出家,并受 近圓,成苾芻性,淨修梵行。」佛言:「歡喜!汝今且 待須臾。其此牛群雖知住處,然汝先已受他 牛主衣服飲食,不應如是。」于時歡喜便禮佛 足而去,高聲唱言:「我有大怖畏!甚大怖畏!」疾 疾而走。同牧牛者數有百人,見彼懷懼,問 言:「仁者,生何怖耶?」答曰:「生怖、老怖、病怖、死 怖。」諸牧牛人聞是語已,亦隨彼走。有餘牧 牛人及牧羊人,并刈草採柴,在路見者,咸隨 彼走。逆前來者問曰:「汝有何所畏?」答言:「我怖 生老病死。」而此諸人聞已皆逐,欲至所住 聚落。聚落中人遙見大眾,遂生怖心,或出走 者,或有收藏財物者,或有著鎧嚴備仗者。於 中有兇猛者,從聚落出,先鋒逆拓,問言:「何 事?」彼便答曰:「有怖!有畏!」問言:「何懼?」答曰:「我 今憂怖生老病死。」時聚落人方始安怗。

9
白話直譯
當時具壽舍利弗在佛會中坐著,看見牧牛人歡喜離去許久,便白佛說:「世尊!那些牧牛人歡喜,樂於善說法律,並請求出家。佛陀先前為何讓他們回家?」佛告訴舍利弗:「歡喜牧人,若還在家中享受五欲之樂,是不可能的事。他們交付牛隻後,就會來到這裡,你自會看見。那善良的族姓子,剃除鬚髮,披上袈裟,以清淨信心,捨棄世俗出家,修習無上梵行直到究竟,得以見到真理。並以自己的智慧,見法證會,也令他人證得:我生已盡,梵行已成,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又在其他時候,那位歡喜牧人將牛交給主人後,帶著五百人來到佛前,白佛說:「大德世尊!我已交付牛隻,願蒙允許在善說法律中出家,並受近圓,成為苾芻,清淨修行梵行,奉事世尊。」佛見到後,告訴他:「歡喜!你和五百人一同前來,都可在善說法律中出家,並受近圓,成為苾芻,可以修習梵行。出家之後,勤修善法,直到心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具壽舍利弗坐在佛陀的法會中,看見牧牛人已經歡喜離去許久,便向佛陀稟報說:「世尊!。那個放牛的人感到非常歡喜,內心嚮往美善的教法與戒律,於是請求出家修行。。佛陀之前為什麼要讓他回家呢?。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如果『歡喜牧人』身為在家眾卻想要享受五欲之樂,這是不可能的。。那個人把牛託付好之後,立刻來到這裡,你應當會親自看見的。。那位良善家族出身的男子,剃除鬍鬚與頭髮,披上袈裟,憑著清淨的信心,離開世俗家庭而出家。他在無上的清淨修行上堅持到底,最終修習而親見真理。。而憑藉著自己覺悟的智慧,親自現見正法並證悟契合,也令他人證得:我的生死因緣已盡、清淨梵行已然建立、所應作的修行今日已辦妥、不再承受後世的輪迴生死。。後來在另一個時間,那位歡喜牧牛人把牛隻交還給主人後,帶著五百人來到了佛陀的住所,向佛陀稟白說:「大德世尊!。我已經交付了牛,祈願您允許我依據善說法律出家,並接受近圓戒,成為具足苾芻性,清淨修持梵行,侍奉世尊。。佛陀看見(他)之後,告訴他說:「歡喜吧!。你和與你一同前來的五百人,全都允許在善說的法律中出家,並受具足戒,成為比丘,可以修持清淨梵行。。出家之後,精進修習一切善法,直到內心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描述舍利弗尊者在佛陀集會中,觀察到牧牛人離去的情景,以此作為向佛陀請法的契機。

    敘述牧牛人因聽聞善法,心生歡喜,進而發心請求於佛教教法與戒律中出家修行。

    詢問佛陀指示特定對象返回家中的因緣與意圖,探討出家與歸家之間的教化次第與背景。

    佛陀以此定論說明,凡夫在家的世俗生活與追求究竟解脫的修行目標是相違背的,故在家人無法一邊過著在家享樂的生活一邊安住於佛法清淨境地。

    陳述人事交涉與行蹤,敘述交付託付牛隻後,即將抵達現址,讓對方親自確認。

    描述出家的外相儀軌、動機,以及最終的修行成就。
    出家者需剃除鬚髮、披著袈裟以表法相;以清淨心捨離世俗,專注修行無上梵行,最終證得聖者的諦理。

    此句描述聖者依自證智親證現法,並令他者同證漏盡解脫的境界。
    在說一切有部的法義中,「我生已盡」等四句為證得阿羅漢果、斷盡諸漏、永出輪迴的標準宣示。

    敘述歡喜牧牛人交還牛隻後,帶領眾人前來晉見佛陀並作稟白之情景,為後續請法或對話之起首。

    表達交付牛隻後,祈求允許出家、受具足戒(近圓)、成為比丘,以清淨修行並侍奉佛陀的意願。

    佛陀見到對方後,以慈悲音聲給予開導與慰問。

    佛陀或聖者允許某人及其隨從出家、受戒成為比丘,從而得以修習清淨的梵行。

    說明出家修行之進程。
    行者在剃度出家後,當精勤修習種種善法,以此為基礎,終至證得解脫。

名相註解
  • 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律:指佛陀制定的戒律。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出離世俗而修行。
  • 五欲樂:指順於貪欲的五種塵境,即色、聲、香、味、觸之樂。處在家中:指居住於俗世家庭之中,過世俗生活。
  • 付牛:將牛隻託付交辦。
  • 善族姓子:指出身良善家族的男子。淨信心:清淨的信仰之心。捨俗出家:離開世俗生活,出家修道。梵行:清淨的修行。見諦理:親見真理,證悟聖諦。
  • 自智:指不依他緣,由自身修慧所發生的無漏現觀智慧。
  • 見法:於當前現世中,親自現見、體驗四諦正法。
  • 證會:證悟並契合真如法性或諦理。
  • 我生已盡:聖者斷盡未來受生的因緣,不再於三界中受生。
  • 梵行成立:修習離欲的清淨梵行已經究竟建立、圓滿具足。
  • 所作今辦:阿羅漢所應修習的斷惑斷障之作,今日皆已辦妥,不受後學。
  • 更不受後有:完全解脫輪迴,絕不再領受未來的五蘊異熟果報。
  • 大德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大德意指福慧具足者,世尊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 近圓:指近圓寂、近於涅槃之戒,即具足戒;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之出家男眾,即比丘;梵行:指清淨無染的修行生活。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出離世俗塵勞而入道修行的身分。善品:順於解脫、能招感善果的法。解脫:斷除煩惱繫縛,超越生死輪迴的自在境界。

爾時具壽舍利弗在佛會坐,見牧牛人歡喜 去久,白佛言:「世尊!其牧牛歡喜,樂於善說法 律中而請出家。佛先何故令彼歸家?」佛告舍 利弗:「歡喜牧人,處在家中受五欲樂,無有是 處。彼付牛已,即來於此,汝當自見。其善族姓 子,剃除鬚髮,被著袈裟,以淨信心,捨俗出 家,於無上梵行至終修習得見諦理。而以自 智,見法證會,亦令他證:我生已盡、梵行成立、 所作今辦、更不受後有。」復於異時,其歡喜牧 人牛付主已,與五百人來詣佛所,而白佛言: 「大德世尊!我付牛訖,願見聽許於善說法律 而為出家,并受近圓,成苾芻性,淨修梵行,奉 事世尊。」佛既見已,告言:「歡喜!汝與五百同 來此者,皆悉許得於善說法律而為出家, 并受近圓,成苾芻性,可修梵行。既出家已,勤 修善品,乃至心得解脫。」

10
白話直譯
常理如此,若得生天,會生起三種念頭:第一,我在哪裡死去?生於何處?是因為什麼業力?這時蝦蟇得生天後,便能觀察到,捨離蝦蟇之身;得以生於四天王宮;因在佛前發起清淨心,憑這個善業得以生於此處。便作此念:「若先享受天界的快樂,卻不前往親見佛陀,實在是極不知恩孝順。我現在應當先去拜見世尊。」這時蝦蟇天子,以天界莊嚴的儀容裝飾自身,在夜半時分前來佛陀處,於恆河邊光明照耀,以天界妙花散於如來身上,頂禮佛足,面對佛陀而坐,聆聽佛說法。當時世尊觀察並知曉蝦蟇天子的根性、習氣與意樂差別,便為他說法,令其於四聖諦中開悟。他聽法後,以智慧金剛杵摧毀二十種有身見山,證得預流果,超越骨山、枯竭血海。此時蝦蟇天子心生深厚歡喜,如同商人得遇買主、農夫得遇甘霖、軍隊獲勝、病人痊癒,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辭別返回天界宮殿。這些苾芻在初夜與後夜都保持覺醒,夜間見到光明而心生疑念。清晨時,他們白告世尊說:「昨夜之中,梵天、帝釋諸天與護世四天王,是否來到佛陀處?」佛說:「沒有來。當牧牛歡喜聽我說法時,有一隻蝦蟇被杖擊中,皮肉穿破,發出聲音驚擾牧牛歡喜聽法,但牠在我處發起清淨心,忍受痛苦而命終,得生四天王宮。牠來到我處,我為牠說法。牠聽法後,辭別返回本宮。」當時諸苾芻皆生疑惑,請問世尊:「牧牛歡喜及五百人,過去造作了什麼業?這些牧牛者,在佛教中出家,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蝦蟇天子過去造了什麼業?生為蝦蟇,卻能見到真諦之理。」佛告諸苾芻:「由於他們自己造作此業,現在自己承受果報。」詳細說明乃至於此,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貫的規律,如果(有情)能夠投生到天界,就會生起三種念頭:第一種是「我將死於何處?」。投生在什麼地方?。是因為造作了什麼樣的行為(業)呢?。這個時候,這隻青蛙轉生到天界之後,隨即以天眼觀察到自己已經脫離了原本的青蛙之身;。得以投生至四天王天宮;。因為在佛的面前生起清淨的信心,憑藉著這樣的善業,所以能夠投生到這個地方。。心裡便這樣想著:「如果我先去享受天上的快樂,而不前往拜見佛陀,這是非常缺乏恩義與孝道的行為。」。我現在就應該先去見見世尊。。此時,蝦蟇天子用天界的儀態裝飾身首,在半夜時分來到佛陀的住所。當時恆河岸邊光明照耀,他將天界妙花散佈在如來身上,頂禮佛足,面對佛陀坐下,聽聞佛陀說法。。當時,佛陀觀察並了知蝦蟇天子的根器特性、潛在煩惱以及內心意樂的差別,為他宣講這樣的法義,使其領悟四聖諦的真理。。他聽完佛法之後,以智慧的金剛杵摧毀了二十種薩迦耶見之山,證得預流果,從此超越生死積聚的骨山、枯竭了輪迴流轉的血海。。這時候,蝦蟇天子心裡非常高興,就好像商人找到了買主、農夫盼到了及時雨、打仗打勝了戰、久病的人恢復了健康一樣。祂於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恭敬地頂禮佛的雙足,然後辭別佛陀,返回了天界。。這些比丘在夜晚的前半段與後半段都保持清醒,夜裡看見那道光芒,便心中產生了疑惑與念想。。在清晨的時候,稟白世尊說:「在昨天夜裡,梵天、帝釋諸天以及護世四天王,有來到佛的處所嗎?」。佛陀回答說:「沒有來。。當時牧牛人正歡喜地聽我說法,有隻青蛙被我的杖給無意間壓到,皮肉都穿孔破裂了。青蛙雖然發出聲音,但不是為了妨礙,而是怕驚擾到牧牛人聽法。牠反而因此對我生起清淨心,忍受著痛苦過世,隨後便投生到四天王天。。來到我這裡,為那個人開示說法。。他聽聞佛法之後,便辭別返回原來的宮殿。。當時,所有的出家比丘都心生疑惑,於是請問佛陀說:「牧牛人歡喜和他的五百個同伴,過去到底造了什麼業?。曾經是牧牛的人,在佛教的僧團中出家修行,斷盡了一切煩惱,最終證得阿羅漢的果位。。變成蝦蟇的天子,過去究竟做了什麼業報,才會感得此果?。轉生為蝦蟇後,見到了真諦的道理。。佛陀告訴各位出家比丘說:「因為造業者自己造作了這樣的業,如今這果報還是由自己承受。」。廣泛地解說乃至,頌說:
法義解析
  • 說明即使生至天界亦有壽盡命終之時,故天人於命終前會預知並生起死歿去處之思維。

    詢問眾生業報所感、投生輪迴的具體處所。

    詢問導致特定果報發生的前因(業因)。

    此處記述眾生因聽法善根迅速受報轉生的過程。
    蝦蟆因聽佛說法之清淨心,死後立即化生天界,並依天人業報所得之神通(天眼),回顧前生,明瞭自己已捨離畜生道之苦。
    此處展現根本說一切有部對於業果現前、速疾轉生的法義觀點。

    此句描述造作善業者,因福報果報而感得往生於六慾天中最低層次的「四天王天」。

    闡明依止佛陀生起清淨信心的殊勝善業,為感得生於勝處的果報。

    表達對佛陀的知恩與孝敬之心,認為優先享樂而不覲見佛陀是不合宜的態度,體現了修持佛法中對尊長與佛陀的感恩與敬重。

    表達發起前往拜見佛陀的意願,以示恭敬。

    描述蝦蟇天子於夜間前往恆河側拜訪佛陀並聽法的經過。
    經文強調其以天人威儀莊嚴自身,並行散花、頂禮等恭敬供養儀軌,藉此彰顯佛法之尊勝與天人對佛陀的敬重,為說法前之序分情境。

    佛陀觀機逗教,依據眾生的根器與潛在煩惱,宣說契合其心意的法要,最終引導其覺悟苦、集、滅、道四聖諦。

    此句描述聽法者由聞法生起無漏智慧,斷除二十種有身見,證得初果。
    因斷除身見、不再流轉生死,故能超越無始劫來生死相續所積聚的骨山與流轉的血海。

    此段描述蝦蟇天子聞法後生起極大歡喜心,以四種世俗譬喻(賈客得賣主、農夫得天雨、陣得勝、病得差)形容內心的喜悅與解脫感。
    隨後依禮儀從座起,頂禮佛足辭退,展現對佛陀的無上恭敬。

    記錄諸比丘於夜晚時分保持覺知,見到奇特光相而心生疑惑的過程。

    此段為請法或確認宿夜狀況之對話。
    晨朝為請示問候的適當時機,梵天、帝釋與護世四天王為佛教護法天神,來訪顯示對佛陀的敬重與護持。

    記錄佛陀直接回答不來(未至某處)的對話內容,陳述當下實際狀態,未涉及深層義理。

    此段闡明眾生即使身受重創,若能於佛法生起清淨信心,亦能以此善心滅除痛苦、轉生善趣,彰顯淨信功德之不可思議。

    記錄對方前來請求或受教時,說法者為其開導佛法、解說教理的過程。

    記載聽聞佛法後的行動。
    聽法者在領受法義後,向說法者辭別並返回原處,體現出依教奉行與禮儀規範。

    記錄大眾對於牧牛人歡喜及其隨從遭遇果報的疑惑,帶出佛陀為大眾解釋因果業報的緣起。

    說明牧牛者於佛教中出家修行,依教奉行以致斷除煩惱,最終成就阿羅漢果位。

    此段探討因果業報。
    提問者見到蝦蟇受生天界之果報,詢問其過去所造之善惡業因而感此報。

    描述眾生即使受生為畜生道的蝦蟇,依然能因佛法教化或善根顯發,而親見真實諦理,顯現佛法普度眾生之力量。

    說明業果自作自受之必然法則。
    眾生因過去所造之業,必招感相應果報,因果相續,絲毫不爽。

    此處指示廣泛說明之後,接著以偈頌的方式來總結或闡述法義。

名相註解
  • 常法:不變的規律;生天:投生於天界;三種念:三種思維念頭
  • 生:投生、出生,指眾生隨業力流轉於各趣。
  • 生天:指眾生因善業或臨終善心,死後轉生於天界受勝妙樂。
  • 觀見:指天人化生之後,依報得之神通(天眼)觀察自己的過去生與轉生之處。
  • 捨:此處指死亡並脫離前世的肉體身軀。
  • 四天王宮:指欲界六天之第一層天,即四天王天,為東方持國天、南方增長天、西方廣目天、北方多聞天四王及其眷屬所居之處。
  • 天樂:天人的快樂。恩孝:恩義與孝道。
  • 預:事先、預先
  • 蝦蟇天子:指過去生為蝦蟇,因聽聞佛法心生歡喜,死後轉生為天人的天子
  • 天容儀:天人的威儀與相貌
  • 中夜分:半夜時分
  • 弶伽河:即恆河
  • 隨眠:潛伏於內心的煩惱。意樂:眾生內心的好樂與傾向。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即苦、集、滅、道四種真理。
  • 智金剛杵:比喻能摧毀一切煩惱、堅固不可破壞的無漏智慧。
  • 二十種有身見山:指執著五蘊為我、我所有等二十種薩迦耶見,其障礙見道如大山。
  • 預流果:聲聞四果中的初果,指初入聖者之流。
  • 骨山、血海:比喻眾生於生死輪迴中,歷劫所積聚的屍骨如山、所流的血如海。
  • 說法:宣說佛法以教化眾生。
  • 本宮:原本居住或所屬的宮殿。

常法如是,若得生 天,起三種念:一者我於何處死?生在何處?以 何業故?是時蝦蟇得生天已,即便觀見,捨蝦 蟇身;得生四天王宮;由於佛處發清淨心, 以斯業故得生於此。便作是念:「若先受天樂, 不往見佛,甚無恩孝。我今預應往見世尊。」 是時蝦蟇天子,以天容儀莊嚴身首,於中夜 分來詣佛所,弶伽河側光明照耀,以天妙 花散如來上,頂禮佛足,對面而坐,聽佛說 法。于時世尊觀知蝦蟇天子根性隨眠意樂 差別,說如是法,於四聖諦令其開悟。彼 聞法已,以智金剛杵摧滅二十種有身見山, 證預流果,超越骨山、涸竭血海。時蝦蟇天子 深生歡喜,如賈客得賣主、如農夫得天雨、 如陣得勝、如病得差,從坐而起,頂禮佛足,辭 還天處。是諸苾芻,初夜後夜,悉皆覺了,夜見 其光而生疑念。於晨朝時,白世尊曰:「於昨夜 中,梵釋諸天、護世四天王,來於佛所耶?」佛 言:「不來。然牧牛歡喜聽我法時,有一蝦蟇, 以杖隱著,皮肉穿穴,作聲恐驚牧牛歡喜 聽法,而於我處發清淨心,忍痛命終,得生四 天王宮。來於我所,為彼說法。彼聞法已,辭還 本宮。」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牧牛 歡喜及五百人,先作何業?為牧牛者,於佛教 中而為出家,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蝦蟇天 子先作何業?生在蝦蟇,見真諦理。」佛告諸苾 芻:「由彼自造斯業,今還自受。」廣說乃至,頌 曰:

11
白話直譯
「即使經過百劫,所造之業不會消失;因緣聚合時,果報終將自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假設即使經過了百萬千萬個劫難,我們所造作的行為業力也絕對不會憑空消失;。當各種因緣條件聚合時,所產生的結果與報應,終究還是要由自己來承擔。
法義解析
  • 闡述業力不滅的因果法則。
    造作善惡諸業後,其業力會持續存在,經過長遠的時間也不會壞滅,直至因緣成熟必受果報。

    說明業力因果的自作自受法則。
    眾生過去所造的善惡業,在相應的內外緣分聚合時,會轉化為具體的苦樂果報,而此過程必然由造業者親自承受。

名相註解
  • 劫:佛教計算極長時間的單位。業:身、語、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引生之力。
「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12
白話直譯
「你們諸位苾芻!追溯過去,在此賢劫人壽二萬歲時,有佛出世,名為迦攝波如來、應、正等覺,十號具足,住於波羅痆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當時牧牛歡喜,在彼佛教中出家,通曉三藏,成為大法師,善於知曉規範,能持誦經典。有五百弟子,從他學習,接受教誡。在大眾中發生爭執,這位苾芻善於調和使其平息。當時有兩位苾芻心懷我慢,不願前去問訊起居。後來在其他時候,這兩位苾芻與大眾爭執,才前往他處,頂禮其足。白言:「尊者!有此爭訟,願見您調解。」他便思惟:「我若立即使爭訟平息,這兩位苾芻就不會再來了;暫且退下交給僧伽處理,也不違背戒律。念已說道:「我現在不了解具壽爭執的緣由,暫且前往僧伽那裡。」他因僧團事務,外出前往聚落。那兩位苾芻來到僧伽處,眾人與他們和解息爭。三藏苾芻處理完僧團事務後,從聚落返回原處,問弟子:「那兩位苾芻又來找我嗎?」弟子回答:「鄔波馱耶!僧伽已經平息了他們的爭訟。」所有事情的原委,都詳細陳述了。聽後生起瞋恚,說出粗惡的話:「這僧伽斷事,就像牧牛的規矩一樣。而這些苾芻,原本就是放牛人,後來才出家。」五百弟子聽後也說:「鄔波馱耶!確實如你所說,僧伽調解就像放牛人的做法。」佛告訴諸苾芻:「你們怎麼看?過去那位三藏苾芻,難道是別人嗎?現在就是那放牛歡喜者。過去那五百弟子,現在就是這五百放牧人。因為他們在過去,於迦攝波如來弟子聲聞眾中說了粗惡語,所以五百生中常為放牛人。但因他們在彼佛教中熏修蘊、界、諸入、緣起、處非處善根,所以這五百人於我教中出家,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那蝦蟇天子,也曾在迦攝波如來教中出家,並常修習禪定。他在人間遊行,來到一個聚落住在寺中,初夜端坐,收攝心念準備入定;持誦的苾芻們都在誦經,聲音妨礙了他的禪定。他聽到聲音,心無法收攝,便想:「我可以在中夜入定。」又在中夜收攝心念準備入定,持經的苾芻又都在誦經。他又想:「那就在後夜吧。」到了後夜,他再次端坐收攝心念準備入定。這時諸苾芻高聲誦經,因未斷欲望而心懷瞋恚,便憤怒地說:「這迦攝波教中的苾芻,從傍晚到夜裡都像蝦蟇一樣叫。」你們諸苾芻,怎麼看?過去那位修定的苾芻,難道是別人嗎?現在就是那蝦蟇天子。他在迦攝波如來、應、正等覺聲聞弟子處說了這種惡語,因這業報,五百生中為蝦蟇之身。而在我處發起清淨之心,捨離蝦蟇之身,生於四天王宮,因在迦攝波如來教法中修行梵行,所以如今得見真理。因此義理,我常宣說:黑業得黑報,白業得白報,雜業得雜報。所以你們應當捨棄黑業與雜業,修習白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們各位出家比丘!。在遙遠的過去,這個賢劫的人壽是兩萬歲的時候,有一尊佛降世,名號叫做迦攝波如來、應供、正等覺,具足十種佛的稱號,住在波羅痆斯的仙人墮處施鹿林中。。那個牧牛人名叫「歡喜」,他在佛教中出家,通曉經、律、論三藏,成為大法師,精通各種規範禮儀,且能記憶並持誦經典。。有五百個弟子,跟隨他學習功課,接受他的教導與告誡。。如果僧團大眾之中發生了爭論,這位比丘能善巧地協調,讓爭端平息下來。。這時候有兩位比丘,心裡非常傲慢,不願意過去向對方請安問候。。後來在其他時候,這兩位比丘和大家發生了爭執,這才抵達對方所在的地方,向對方頂禮雙足完畢。。稟白說:「尊者!。發生了這樣的爭論訴訟,希望能讓它平息下來。。那個人心中便這樣想:「如果我現在立刻讓他們停止爭論、達成和解,而這個比丘以後就不再來了;。暫且退下來和僧團在一起,這也不算是違法。。(他)心裡想過後便告訴對方說:「我現在還不知道長老諍訟的因緣,(我們)暫且前往僧伽(大眾)處吧。」。他因為處理僧團事務的因緣,而離開寺院前往聚落(村落)。。第二類苾芻到達僧伽處所後,大眾與其達成和解止息諍論。。精通三藏的苾芻處理完僧團的事務後,從聚落返回原處,問弟子說:「那兩位苾芻,還有再來求我(寬恕或教導)嗎?」。弟子回答說:「親教師啊!。僧團已經為他們平息了諍訟。。把所有的事情經過和心意,詳細地向對方報告說明。。聽了之後便心生憤怒,口出惡言說:「這羣僧眾像這樣來處理事情,根本和放牛沒兩樣。。而這些比丘們,過去都是放牛的,後來纔出家。」。五百位弟子聽聞之後,也跟著說:「鄔波馱耶(親教師)!。確實正如所說的那樣,僧團的和合被破壞,就如同那放牛人的情況一樣。」。佛陀對出家眾(苾芻)說:「你們是怎麼想的呢?。過去的那位三藏苾芻,難道是別人嗎?。現在放牛放得很歡喜,指的就是這件事。。過去那五百個弟子,其實就是現在這五百個放牧牛羊的人。。因為這些人過去在迦攝波如來的聲聞弟子僧團中,說過粗惡辱罵的話,所以連續五百世投生常做放牛的工作。。因為他們過去在其他佛的教法下,燻習修持了五蘊、十八界、十二處、十二緣起以及處非處的善根,所以他與五百人能在我們的教法中出家,斷除所有的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那位蝦蟆天子,過去也曾在迦葉如來的聖教之中出家,並且經常修習禪定。。遊化人間,到達一個聚落住在寺院中。在初夜時端正坐好,收攝身心想要入定;。出家眾全都跟著誦念,音聲會干擾並障礙禪定的修持。。他聽到了聲音,心無法收攝,便起了這樣的念頭:「我現在可以在半夜入定。」。到了半夜,修行者正收攝心念準備入定時,其他負責持誦經典的苾芻們卻又都在唱誦經文。。又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可以在後半夜進行。」。到了後半夜,修行者再次端正坐好,收攝心念,準備進入禪定。。當時,一些還沒斷除慾望的僧人因為心懷瞋恨,氣憤地說:「這些迦攝波教團裡的僧人,從早到晚都在發出像蟾蜍一樣的叫聲。」。你們這些出家比丘,對這件事是怎麼想的呢?。過去那位修習禪定的出家修行者,難道是別人嗎?。這隻蝦蟇就是那位天子。。他對著迦葉佛(應、正等覺)的聲聞弟子說了這些惡語,因為造作了這個惡業,所以在五百世中投生為蝦蟇的身體。。而因為對我生起了清淨的信心,從而擺脫了癩蛤蟆的軀體,轉生到四天王天宮,並在迦葉佛的教法中修持各種清淨梵行,所以現在能夠證悟真理。。因為這個道理的緣故,我常常這樣宣說:造作惡業就會招致惡的果報,造作善業就會招致善的果報,造作善惡夾雜的業就會招致夾雜的果報。。因此,你們應當捨棄惡業與夾雜善惡的業,應當修持純善的業。
法義解析
  • 呼告語,呼喚在場的眾比丘,準備宣說教法或戒律。

    描述迦攝波佛出世的時代背景與駐錫地點。
    指出賢劫人壽二萬歲時,迦攝波佛具足十號,於波羅痆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教化眾生。

    記述牧牛人歡喜於佛教中出家,因精通三藏教法、善於儀軌並能持誦經文,進而成為大法師的修學歷程。

    記述有五百位弟子依止於該位師長,學習教法並接受其修行指導,反映出傳統佛教僧團中的師資傳承關係。

    說明持戒清淨且具備調解能力的出家眾,能在僧團發生諍論時,發揮善巧方便,調停並化解爭執,維護僧團和合。

    描述二位苾芻因內心傲慢,拒絕依禮節向長者或應供者問訊,突顯修行者若起慢心則會違失威儀與恭敬。

    描述兩位比丘因與大眾發生諍訟,平息後前往某處,並依佛門禮儀向對方頂禮,展現懺悔或恭敬的態度。

    弟子或信眾對出家尊長之稟白敬語。

    請求使諍訟事件平息,以維持僧團和合。

    描述某人面對爭訟狀況時,權衡當下的處理方式及其可能帶來的後續結果。

    此處指涉隨順僧團共住的規範或律制,退下與大眾和合共住並不違犯佛陀制定的戒法。

    此處記述僧團處理諍訟的過程。
    行者於思惟後,決定暫不表態,先前往大眾處瞭解情況。

    說明出家眾因處理僧團相關事務,而出外前往聚落,並未違犯戒律。

    指出僧團中若有諍訟,犯事者或相關當事之苾芻到達僧伽處所後,由僧眾依法與其共同處置,達到平息諍論、恢復和合的狀態。

    記錄精通三藏的苾芻在處理完僧團事務回歸本處後,主動詢問先前有過糾紛的兩位苾芻是否再度前來求告,展現出對後進的關心與對僧團事務的處理態度。

    此為律藏中弟子向其親教師(和尚)答話時的固定敬稱與對話開頭。

    僧團作為判定與和合的機構,介入並化解了爭執與訴訟,使大眾恢復和諧。

    此處指將一切來龍去脈與意圖,如實向大眾或相關對象作完整的陳述,符合佛教律典中坦白、具實以告的僧團運作常規。

    記錄修行者因不滿僧團的處事方式而生起瞋心,以粗惡語謗毀僧眾的判決如牧童放牛般粗劣,缺乏如法處理的智慧。

    說明僧團中部分出家眾的過去職業背景,凡夫皆可因善根成熟而捨俗入道。

    記錄五百位弟子在聽聞開示後,對親教師(鄔波馱耶)的稱呼與發言。

    此句為經典中對於破壞僧團和合(破僧)後果的譬喻。
    藉由放牛人因不善處置而導致牛羣散失、受損的法喻,來比喻僧伽和合一旦斷裂、破壞,將導致正法衰損與僧團分崩離析的嚴重後果。

    佛陀以此問話引導大眾思考與教法相關的法義。

    此為佛陀追述往昔因緣之語氣,意在說明往昔的三藏苾芻即是現今的當事者,闡明因果業報之連貫性。

    說明牧牛者因當下順心而生歡喜心,以此譬喻或闡述行者於境界中相應的狀態。

    說明宿世的因緣果報,昔日的五百位弟子因過去的業力感召,於今生轉世為放牧人。

    說明出惡語招致異熟果報的業果法則。
    眾生因過去生在清淨佛法僧團中說粗惡語,毀辱聖者,以此惡業招感連續五百世墮落為牧牛人的果報,顯示言語造業果報重大。

    說明修行者因過去世已在其他佛法中建立深厚善根,今生得以於正法中出家修行,最終斷盡煩惱,成就阿羅漢果。

    此處開示蝦蟆天子之前世因緣。
    彼於過去迦攝波如來聖教之中,發心出家修行,且專精於禪定的修習。

    描述修行者遊行教化,夜間於寺院中靜坐,調伏心念以求進入禪定狀態。

    說明誦經修行時,若眾人音聲喧雜,會造成聲音幹擾,進而障礙心念的專注,妨礙禪定的成就。

    描述修行者在禪修時,因外在音聲幹擾而致心散亂,無法專注,於是改變計畫,決定在較安靜的中夜時分再進行禪定。

    此段描述夜半時分修行者欲攝心入定,卻因他眾諷誦經聲而受幹擾之境況,反映禪修環境與日常行持間的衝突。

    記錄修行者或出家眾規劃作務或修持的時間考量,此處指決定在後半夜(夜分三時之最後階段)來執行某事。

    描述修行者於深夜精進不懈,透過端坐與收攝散亂心念,以達到禪定的修持狀態。

    此段描述未離欲的凡夫僧眾因心生瞋恚,而以輕慢語諷刺其他僧眾。
    顯示出修行若未斷除煩惱,易因境界差異而生起分別與批評之心。

    佛陀向大眾提出詢問,以引導聽法者思維並釐清法義。

    指出過去修禪的修行者即是現在的特定人物,強調因果業報的延續性。

    此句說明現今轉生為蝦蟇的眾生,其過去身即為蝦蟇天子,點出果報之相續。

    此段說明口業之果報。
    因向聖者弟子造作惡語,導致感召五百生墮落為畜生道(蝦蟇)之苦報,顯示因果業報真實不虛。

    此句說明某眾生因對佛陀生起清淨心,得以脫離畜生道惡趣,轉生天界,並依循過去佛之教法修持梵行,最終於今生證悟四諦法理的出離因果。

    說明業果必然相應之理。
    身口意所造之善惡諸業,皆有其相應之果報。
    純惡業感苦果,純善業感樂果,雜染業感苦樂交雜之果報,因果絲毫不爽。

    勸誡行者應當斷除不善的黑業與混雜的雜業,進而修習純善的白業,以招感樂果。

名相註解
  • 賢劫:此大劫中將有一千尊佛出世,故稱賢劫。|迦攝波:過去七佛之一,意譯為飲光。|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應:即應供,佛的十號之一,指應受人天供養。|正等覺:佛的十號之一,指對一切法正覺覺悟。|十號:佛的十種尊稱。|波羅痆斯:古印度城名。|仙人墮處施鹿林:迦攝波佛等駐錫說法之處,即鹿野苑。
  • 牧牛歡喜:人名;佛教:佛陀之教法;三藏:經藏、律藏、論藏;大法師:精通佛法並能為眾人說法之法師;模軌:軌範、儀軌、法則;諷誦:讀誦經典。
  • 受業:從師學習學問或技藝。教誡:教導與告誡。
  • 尊者:對出家修行有成就者的尊稱。
  • 諍訟:指僧團內部或社會上的爭論、訴訟與紛諍。
  • 僧伽:指出家眾組成的團體或僧團。
  • 僧事:僧團的公務或事務。聚落:人羣聚居的村落。
  • 三藏:指精通經、律、論的修行者。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徒。僧事:指僧團內的各項事務與運作。聚落:指僧人居住地附近的村落或城鎮。弟子:此處指跟隨苾芻學習或侍奉的後進。求:此處指請求原諒或教導。
  • 事意:事情與意向;陳說:陳述說明。
  • 迦攝波如來:過去佛之一。聲聞:佛陀的追隨者,聽聞佛法而得道者。麁語:粗惡語,指言語惡劣、粗魯或具辱罵性。五百生:經歷五百次輪迴轉世。放牛:指從事牧牛的下賤職業。
  • 燻修:燻習修持,指不斷串習佛法善根
  • 蘊:五蘊,構成身心的五種聚合要素
  • 界: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分類
  • 諸入:十二處,六根與六境的合稱
  • 緣起:十二緣起,說明生死流轉與還滅的因果法則
  • 處非處:道理與非道理,指對於因果法則的如實認知
  • 煩惱:造成繫縛生死的一切染污心所
  • 習定:指修習禪定,令心專注一境、寂靜不動的修行方法。
  • 初夜:夜晚的第一個時段。攝心:收攝散亂的心念。欲定:想要進入禪定。端坐:端正身體坐著。
  • 攝:收攝,指攝心專注。中夜:指夜半時分。入定:進入禪定狀態。
  • 中夜:夜晚的第二個時段,即半夜時分。
  • 攝心:收攝散亂的心念,令其專注。
  • 定:禪定,心住於一境而不散亂。
  • 諷誦:出聲唱唸或誦讀經文。
  • 後夜:指夜分三時(初夜、中夜、後夜)中的最後一時段,即黎明破曉前。
  • 我所:此指佛陀自身之處。
  • 清淨心:無有染污、純淨的信仰與恭敬心。
  • 見真理:現觀四聖諦而證得聖果。

「汝等苾芻!乃往過去,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 時,有佛出世,號迦攝波如來、應、正等覺,十號 具足,住波羅痆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其牧 牛歡喜,彼佛教中而為出家,具通三藏,為大 法師,善知模軌,能持諷誦。有五百弟子,從彼 受業,取其教誡。而於眾中,有諍事起,而此苾 芻善和令息。是時有二苾芻,心懷我慢,不 肯詣彼起居問訊。後於異時,斯二苾芻共眾 鬪諍,方至彼所,頂禮足已。白言:『尊者!有斯 諍訟,願見令息。』彼便作念:『我若即令諍訟和 息,而此苾芻不復更來;且退與僧伽,亦不 違法。』念已告曰:『我今不知具壽諍緣,且向 僧伽處。』彼緣僧事,出外聚落。其二苾芻至僧 伽處,眾與和息。三藏苾芻僧事了已,從於聚 落還至本處,問弟子曰:『其二苾芻,更來求我 不?』弟子答言:『鄔波馱耶!僧伽已與息其諍訟。』 所有事意,具為陳說。聞已生瞋,出麁惡語:『而 此僧伽,如是斷事,同牧牛法。而諸苾芻,先是 放牛者,方為出家。』五百弟子聞已亦言:『鄔波 馱耶!誠如所說,僧伽和斷,如放牛人法。』」佛告 諸苾芻:「於意云何?往時三藏苾芻者,豈異人 乎?今放牛歡喜是。往時五百弟子者,今五百 放牧人是。由彼諸人於往昔時,迦攝波如來 弟子聲聞眾中出麁語故,五百生中常為放 牛。由於彼佛教中,熏修蘊、界、諸入、緣起、處非 處善根故,彼與五百人於我教中而作出家, 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其蝦蟇天子,亦於迦 攝波如來教中出家,而常習定。遊行人間,至 一聚落住在寺中,初夜端坐,攝心欲定;持誦 苾芻悉皆諷誦,聲能障定。彼既聞聲,心不能 攝,便作是念:『我今可於中夜入定。』又於中夜 攝心欲定,持經苾芻又皆諷誦。復作是念:『可 於後夜。』於後夜中,又復端坐攝心欲定。時諸 苾芻高聲諷誦,未離欲故有懷瞋毒,便起 忿恚作如是語:『而此迦攝波教中苾芻,從暮 至晚出蝦蟇聲。』汝等苾芻,於意云何?往時習 定苾芻者,豈異人乎?今蝦蟇天子是。彼於迦 攝波如來、應、正等覺聲聞弟子處作斯惡語, 由斯業故,五百生中為蝦蟇身。而於我所發 清淨心,捨蝦蟇身,生四天王宮,於迦攝波如 來教中修諸梵行故,今見真理。由斯義故,我 常宣說:黑業黑報、白業白報、雜業雜報。是故 汝等,應捨黑業、雜業,當修白業。」

13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想要渡過弶伽河,這時有五百隻鵝、五百條魚、五百隻龜右繞世尊。世尊當時,為牠們宣說三句妙法,告訴說:「賢首!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滅。你們應當發起清淨之心,厭離傍生之身。」當時鵝、龜、魚聽聞三句法語,都這樣思惟:「我們渴望聽聞如來三句微妙法味,不應再生起其他食物的想法。」於是便斷絕飲食。傍生類眾,飢餓之火極為迅速,因此便命終,生於四天王宮。初生諸天,常有此法,若生天者,會生起三種念頭:我是因何而死?生於何處?由何業而生?觀察自身,已捨離傍生之趣;生於四天王宮;在世尊處,聽聞法要三句,詳如前述。乃至都前往佛所,以美妙天花,散於佛身。世尊慈父觀察其根性與隨眠意樂,為其宣說妙法,令其於四聖諦中開悟。聽聞法語後,證得預流果,乃至頂禮佛足,辭別返回天宮。當時諸苾芻,皆生疑惑,請問世尊:「唯願世尊說明這些鵝、魚、龜等,先造何業而生於傍生?又造何業,得以生於天上,見到真諦?」佛告諸苾芻:「你們應當知道!這些鵝、龜、魚,都是自己造作此業,如今自己受報。」詳如上文所說,乃至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想要渡過弶伽河。當時有五百羣鵝、五百頭魚、五百頭龜,順時針右繞世尊。。那時,世尊為他講說了三句微妙的法義,告訴他說:「賢首!。世間一切現象都是無常變化的,一切事物都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我,而息滅一切煩惱的涅槃境界纔是真正的寂靜。。你們應該發起清淨心,對畜生身感到厭離。。這時,鵝、龜和魚聽到了這三句法,心中都這樣想:「我們難得有機會聽聞如來這三句微妙的法義,不應該再想著其他的食物了。」。就從此斷絕不再進食。。這些旁生道的眾生,因為飢餓的業火逼迫非常快速,隨即便命終了,投生到了四天王天宮殿。。初生於天界的諸天眾,通常的規律就是這樣。凡是投生到天界的人,都會生起三種念頭:「我到底從哪裡死過來的呢?」。出生在什麼地方?。這是由什麼樣的行為(業)所引發產生的呢?。看見自身的狀態,捨棄畜生道的輪迴;。投生到四天王天宮;。從世尊那裡聽聞了三句法要,詳細的內容和其他地方說的一樣。。大眾全都來到了佛陀的住所,拿著奇妙的天界花朵,灑落於佛陀的上方。。世尊如同慈父,觀察對方的根器、內心潛伏的煩惱與愛好,為他們宣說美妙的佛法,引導他們覺悟四聖諦的真理。。聽聞佛陀說法之後,他們證悟了預流果,接著向佛足頂禮,然後一起辭別佛陀返回宮殿。。當時所有的比丘心裡都有疑問,於是向世尊請示:「祈願世尊為我們解說,這些鵝、魚、龜等動物,究竟是過去造了什麼業,才會投生變成畜生呢?」。另外,要造作什麼樣的行為(業),纔能夠投生到天上,並且親見真實的聖諦之理呢?。佛陀告訴各位出家比丘說:「你們應該要知道!。這些鵝、龜和魚,都是因為自己造作了這些惡業,現在果報成熟,還是得由自己來承受。。詳細的內容就像上面說的那樣,甚至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將渡恆河時,水陸旁生感念佛德,前來右繞致敬的祥瑞感應。

    記錄世尊為賢首講授三句妙法的情景。

    此三句為佛教根本法印。
    說明世間有為法皆生滅變異,無實體自性;唯有證得涅槃,方能止息一切煩惱與生死,契入寂滅。

    勸誡行者應生起清淨無染之心,深覺傍生(畜生)道之苦而生起厭離,藉此出離惡趣。

    此段描述旁生聽聞佛法後,因法義的殊勝而生起強烈的求法之心,當下息滅了對世俗貪求食物的念頭。
    顯示出妙法具有轉化心念、對治貪愛的強大力量。

    表示立下決心,從此斷除飲食。

    描述旁生道眾生因飢餓猛火迅速燒盡壽命,命終後往生至四天王天。
    此為因宿世業力果報而導致的生命狀態轉換。

    記述天人出生時的常規現象,因具有宿命智,初生即會憶念自身從何處而死。

    詢問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投生之處所。

    詢問果報生起之因緣造作,探究有情眾生承受特定果報背後的宿世業力。

    行者審視自身境界,捨離畜生趣之果報。

    此句敘述眾生依其業力,往生於欲界六天中最低的四天王天宮。

    記錄從世尊處聽聞特定法要,其餘詳細解釋依循其他相關敘述。

    描述大眾齊聚佛所,以散花的方式表達供養與恭敬,為佛教中常見的禮佛儀軌。

    佛陀觀察眾生的根器、煩惱及意樂,契機說法,令其證悟苦、集、滅、道四聖諦。

    描述聽法者依教奉行,聽聞佛法後證得初果(預流果),隨後以恭敬心禮佛並辭退歸宮。

    此段描述佛陀弟子見到鵝、魚、龜等動物,對其因果業報產生疑惑,故請示佛陀開示其宿世業因。
    眾生依隨自身善惡業力,流轉於六道之中,投生為傍生(畜生)乃是過去造作染污業所致。

    詢問修持何種善業能感得生天之果報,並進一步獲得見證聖諦的智慧。

    佛陀喚醒大眾注意,提示接下來將開示重要的法義或戒律規定。

    說明因果業報的自作自受原則。
    眾生所造作的善惡業,皆由自己承擔其相應的果報,絲毫不爽。

    承接前文,提示詳細說明已如前述,接下來將以偈頌方式作結或總結。

名相註解
  • 右繞:佛教中表達恭敬、隨順的禮敬儀軌。 弶伽河:即恆河。 世尊:佛的尊稱。
  • 諸行:指一切造作而生滅變化的有為法
  • 無常:生滅變異,無有常住
  • 諸法:含括有為與無為的一切現象
  • 無我:無常主宰之實體自性
  • 寂滅:煩惱止息,安穩清涼
  • 傍生:即畜生,六道之一。飢火:形容飢餓逼迫如猛火。四天王宮:欲界六天中最低之一層天。
  • 初生諸天:指初生於天界的眾生。常法:指恆常不變的規律或法則。
  • 傍生趣:指畜生道,五趣或六趣之一。
  • 天花:天界的花朵,具有奇妙殊勝的特質。散花:佛教供養儀式,以散佈花朵表達對佛的敬意與供養。
  • 自作自受:自己所造的業,必定由自己承受果報

爾時世尊欲渡弶伽河,時有五百群鵝、五百 頭魚、五百頭龜右繞世尊。世尊爾時,為說三 句妙法,告言:「賢首!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 槃寂滅。汝等宜應發清淨心,厭傍生身。」時鵝、 龜、魚聞三句法,皆作是念:「我等希聞如來 三句微妙法味,不應更念自餘食想。」便斷不 食。傍生之類,飢火甚速,因即命過,生四天 王宮。初生諸天,常法如是,若生天者,起三種 念:我於何死?生於何處?由何業生?觀見自 身,捨傍生趣;生四天王宮;由世尊處,得聞法 要三句,廣如餘說。乃至咸詣佛所,以妙天花, 而散佛上。世尊慈父觀其根性隨眠意樂,為 說妙法,於四聖諦令其開悟。聞說法已,證 預流果,乃至頂禮佛足,共辭還宮。時諸苾芻, 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唯願世尊說此諸鵝、魚、 龜等,先作何業,生在傍生?又作何業,得生天 上,見真諦理?」佛告諸苾芻:「汝等當知!諸鵝、龜、 魚,自作斯業今還自受。」廣如上說,乃至頌 曰:

14
白話直譯
「即使經過百劫,所造之業不會消失;因緣聚合時,果報終將自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縱使經過漫長的百劫,我們所造作的業力也不會憑空消滅;。當條件與因緣湊合聚集的時候,所產生的果報最終還是要由自己來承擔。
法義解析
  • 說明業力具有恆常性,造作業因後,其種子不會自然消失,必將於因緣成熟時招感果報。

    闡明業果自負的法則。
    眾生所造之業,在條件具足(因緣會遇)時,必定招感相應的結果,且此苦樂果報必然由造業者自身承擔,他人無法替代。

「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15
白話直譯
「你們諸位苾芻,現在應當善聽。往昔久遠,在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時,有佛出世名為迦攝波如來,十號具足,住於波羅痆斯施鹿林中仙人墮處。而鵝、魚、龜在彼教法中出家,違犯諸多雜小學處,因此業力,墮入傍生。因在我處發起清淨之心,得以生於天上。住在迦攝波如來的教法中,修習梵行,因此得以聽聞我的法,見到真諦的道理。基於這個道理,我常常宣說,乃至應當如此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們各位出家比丘,現在應當好好聽著。。在遙遠的過去,這個賢劫裡人類壽命還有兩萬歲的時候,有佛陀降世,名號叫做迦攝波如來。他具足十種佛陀尊稱,住在波羅痆斯的施鹿林中,也就是仙人墮處的地方。。至於鵝、魚、龜,牠們在其他宗教中出家,卻毀犯了種種微細的戒律,因為造下這些惡業的緣故,死後墮入了畜生道。。因為對我所有的事物,發起清淨的心念,因此得以投生到天上。。因為過去在迦葉佛的教導中修持清淨梵行,所以現在能夠聽聞我所宣說的法,並證悟真實的四聖諦道理。。因為這個道理,我經常宣說,直到說明應該如何學習。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並教誡在場的比丘眾,提醒他們接下來所宣說的教法至關重要,應當專注諦聽。

    說明迦攝波如來出世之時空背景及住處,賢劫中人壽二萬歲為其出世因緣,波羅痆斯施鹿林仙人墮處為其弘化之所。

    此段說明持戒與破戒的業果。
    眾生即使於宗教中出家,若毀犯微細戒律,仍會因惡業招致墮入畜生(傍生)道。

    此處闡述佈施或供養的因果。
    修行者若能捨除對「我所」(自身與所有物)的執著,發起清淨無染的心,以此善業功德,便能招感生於天界的果報。

    此處說明眾生因過去世在迦葉佛座下修持清淨梵行的善根功德,於今世佛出興世時,方能具足因緣聽聞佛法並證悟聖諦。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格式。
    佛陀在說明某項戒律的制定原因(義)後,強調其教導的恆常性,並以「應如是學」作為修行準則的終結,要求僧眾依此實踐。

名相註解
  • 真諦理:真實不虛的聖諦道理,於聲聞律藏語境中多指四聖諦之理。
  • 應如是學:律典中規定僧眾應遵循的學習或修行準則,通常作為戒條結尾的標準用語。

「汝等苾芻,今當善聽。乃往古昔,此賢劫中人 壽二萬歲時,有佛出世號迦攝波如來,十號 具足,住波羅痆斯施鹿林中仙人墮處。而鵝、 魚、龜於彼教中而為出家,毀犯諸餘雜小學 處,由斯業故,墮在傍生。由於我所,發清淨 心,得生天上。住於迦攝波如來教中,修梵 行故,得聞我法,見真諦理。由斯義故,我常宣 說,乃至應如是學。」

16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渡過弶伽河後,有五百餓鬼現身於前,骸骨黑瘦,如同被火燒過的柱子,頭髮蓬亂,腹部像大山,咽喉細如針,遍體炙熱,火焰燃燒,合掌恭敬,對世尊說:「大德!我們因為過去身造作諸多惡業,今生連漿水的名字都沒聽過,更何況能得到飯食。佛是大悲者,請施水讓我們得飲。」世尊遙望那條河,告訴具壽大目連說:「你現在讓這些餓鬼喝飽。」目連奉行教示,便想讓他們飲水;但這些餓鬼咽喉細如針,目連無法讓他們張口飲水。佛以神力開啟他們的咽喉,目連便給他們飲水。他們因渴望逼惱而多飲,腹部立刻脹裂,皆在佛前發清淨心,命終生天,乃至證得果位,詳如前述。當時諸苾芻又都生起疑問,請問世尊:「這些餓鬼過去造了什麼業,才生在這裡?又造了什麼業,能生天上,見到真諦的道理?」佛告訴諸苾芻:「他們自己造作的業,現在自己承受。」詳如其他經文所說,乃至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渡過了恆河,突然出現了五百個餓鬼在佛陀面前。這羣餓鬼長得皮包骨、全身焦黑,就像被火燒過的柱子一樣;他們頂著亂髮,肚子大得像座山,喉嚨卻細如針孔,全身還燃燒著猛烈的火焰。他們恭敬地合掌,對佛陀說:「大德!。我們因為過去生做了各種壞事(惡業),導致這輩子連「水」的名字都聽不到,更別說是喫到飯了。。佛陀具有廣大慈悲,祂佈施水,並親眼看見眾生飲用。。佛陀遠遠地看著那條河,對具壽大目連說:「你現在可以喝飽這些餓鬼(所引發的苦難)。」。目連(大目犍連)遵奉佛陀的教敕,隨即想要讓眾生(或對象)飲用;。而那些餓鬼,喉嚨細得像針孔一樣,目連尊者無法讓他們的喉嚨張開而喝到水。。佛陀展現神通之力,為餓鬼打開了咽喉,目連尊者便將食物給他飲用。。他們因為被口渴的念頭逼迫而喝下大量的水,導致腹部脹裂。眾人皆對佛陀發起清淨心,命終後往生天上,乃至最終證得聖果,詳細過程如同前文所述。。當時各位比丘心中都有疑惑,於是向世尊請問說:「這羣餓鬼過去造了什麼業,才會投生到這裡?」。另外,造作什麼樣的行為,纔能夠投生到天上,並且親見真實的諦理?。佛告訴諸位比丘:「他們自己造作的業,如今還是由自己承受。」。詳細內容如同其他處所說,以此類推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渡過弶伽河後,遇到五百位承受劇烈飢渴之苦的餓鬼現前求救。
    餓鬼道的眾生因過去世慳貪的惡業,受身形枯瘦、腹大咽細及烈火焚身的果報。

    說明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致使今生遭受果報,連微薄的飲食皆無法獲取,彰顯因果業報之必然。

    此句說明佛陀的慈悲行持,以施水為喻,展現其見眾生受用而滿願的利他精神。

    此處記述佛陀指引目連尊者觀察餓鬼道眾生的苦報因緣,藉此向大眾揭示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

    目犍連尊者依隨佛陀的教導,準備施行救拔,令其獲得飲用。

    描述餓鬼道眾生因過去慳貪罪業,受咽細如針之報。
    目連尊者雖具神通,亦無法違背因果業報強行令其飲食,凸顯眾生業力不可思議。

    此處展現佛陀之威神力,能令障礙消除,使受苦眾生得以進食飲水,體現佛法拔濟苦難之慈悲。

    此段描述眾人雖因渴愛逼惱致死,但因臨終前於佛陀生起清淨信心的善根,憑藉此福德力而得生天界,乃至證悟聖果。
    突顯了淨信佛陀所具備的強大度化功德。

    描述眾生因過去所造之業,感召相應的果報,於此處顯現餓鬼相,藉由請示佛陀來解明因果業報的法則。

    詢問成就生天果報與見道的正因。
    指示修持善法或特定業因,是感得天界福報及開悟證果的基礎。

    說明業果自作自受之理。
    眾生所造善惡諸業,必定招感相應果報,業力不失,自造還自受。

    指示省略的經文內容應參照其他相關章節的解說。

名相註解
  • 惡業:指能招致痛苦果報的身、語、意不善行為。果報:過去造業所感應的現實境遇。
  • 大悲:指佛陀拔除眾生一切苦難的廣大慈悲心。施:給予、佈施。
  • 餓鬼:六道輪迴之一
  • 目連:大目犍連的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奉教:遵奉教敕。
  • 神力:佛陀超越世俗的神通之力;目連:指目犍連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是時世尊渡弶伽河已,有五百餓鬼,來現於 前,骸骨黑瘦,如火燒柱,頭髮蓬亂,腹如太 山,其咽如針,遍體熾然,焰火燒聚,合掌恭 敬,白世尊言:「大德!我等由於先身造諸惡 業,於此身中,尚不得聞漿水之名,況獲飯食。 佛是大悲,施水見飲。」世尊遙視其河,告具壽 大目連曰:「汝今飽飲此諸餓鬼。」目連奉教, 即欲令飲;而諸餓鬼,咽細如針,目連不能開 張得飲。佛以神力,開其咽喉,目連與飲。彼緣 渴想逼惱多飲,腹便脹裂,咸於佛所發清淨 心,命終生天,乃至證果,廣如上說。時諸苾芻 又皆有疑,請世尊曰:「此諸餓鬼,先作何業,生 於此中?又造何業,得生天上,見真諦理?」佛告 諸苾芻:「彼自作業,今還自受。」廣如餘說,乃至 頌曰:

17
白話直譯
「即使經過百劫,所造的業也不會消失;因緣聚合時,果報終將自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經過了漫長的百劫,我們所造作的行為與業力依然不會憑空消失;。條件與機緣湊合的時候,造作行為所產生的結果與報應,終究還是得自己承擔。
法義解析
  • 強調業力恆常的法則,造作之業若未經相應果報或對治,經過百劫也不會消亡。

    說明業果感報的自作自受原則。
    善惡業因必須等待相應的緣分會合,才會成熟顯現果報;而此果報必然由造業者自身領受,他人無法替代。

「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18
白話直譯
「你們要善加聽聞!在過去久遠時,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時,有佛出世,名號迦攝波如來,十號具足,住在波羅痆斯施鹿林中仙人墮處。佛的聲聞弟子們巡行乞食,供養三寶。後來迦攝波如來教化漸漸弘廣,前來乞食的人也越來越多。後來有一次,有五百鄔波索迦聚在一家,因某些事緣共同集會。當時有許多乞食的苾芻來到他們那裡乞索,他們心生瞋恚,說出粗惡語言:「這些迦攝波沙門弟子,常常乞食,就像餓鬼一樣。」」。佛告訴諸苾芻:「你們怎麼看?過去那五百鄔波索迦,難道是別人嗎?現在的五百餓鬼就是他們。因在迦攝波如來聲聞眾處稱他們為餓鬼,憑此業力,五百世中受餓鬼果報,現今這一生仍為餓鬼。但在我處發清淨心,得以生天。因在迦攝波如來教中修梵行,得見真諦的道理。基於這個道理,我常宣說:黑白雜業的果報,詳如前述。乃至應如此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們好好的聽!。在遙遠的過去,這個賢劫之中人類壽命為兩萬歲的時候。。當時有佛陀出現於世間,名號為迦攝波如來,具足十種佛德名號,住在波羅痆斯城的施鹿林(鹿野苑)中、仙人墮處的地方。。佛陀的弟子聲聞眾,挨家挨戶地巡迴乞食,以此來供養三寶。。後來,迦攝波如來的教化範圍越來越廣泛,前來請求(出家等)開許的人又變得非常多。。後來在某個時候,有五百位在家男居士聚集在同一戶人家裡,因為有特定的事情,大家共同聚會在一起。。當時有許多習慣行乞的苾芻,前往他們(迦葉的徒眾)那裡乞討,心裡便生起瞋恨,說出粗惡的話:「這些迦葉沙門的徒眾,時常行乞,就像餓鬼一樣。」。佛陀告訴諸位比丘:「你們的意思認為如何?。這五百位鄔波索迦,其實就是過去的那羣人,難道還會有別人嗎?。眼前這五百個餓鬼,就是如此。。因為在迦葉佛的聲聞弟子僧團中,開口辱罵他人是餓鬼,受到這個惡業力量的影響,在五百世的輪迴中都轉生為餓鬼,到了這一世的身體也依然在承受餓鬼的果報。。進而對我發起清淨的信心,以此功德得以投生天界。。因為過去在迦葉佛的教導下修持清淨梵行,所以現在能夠契悟真實的四聖諦真理。。因為這個道理,我經常宣說:黑白相雜的業報,就像上面所說的那樣詳細。。乃至於都應該這樣來學習持戒與規範。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大眾集中精神,準備宣講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指出特定的時間背景,說明於此賢劫(佛名賢劫,因有千佛出世)中,眾生壽命達二萬歲的時代。

    說明迦攝波如來出世,具備十號功德,並記錄其在波羅痆斯仙人墮處的駐錫地,顯示佛陀教化的真實時空。

    記錄出家眾日常修行的行持,透過巡迴乞食的舉動,將所獲之物用以供養佛、法、僧三寶,展現出家眾的修行實踐與護持正法的精神。

    敘述迦攝波如來教法弘傳,求出家或求乞開示者增多,故需制定相關律儀。

    此段描述五百位在家男居士(鄔波索迦)因故齊聚一堂的背景情境,為後續敘述佛法開示或事件發生的因緣作準備。

    此段描述行乞的苾芻因未如願,生起瞋恚心,並以惡言毀謗迦葉尊者的徒眾,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境界時,若起貪瞋,則易造口業。

    佛陀以此問話引導大眾思考,藉此啟發並檢視聽聞者的見解與理解。

    指出過去與現在的因果關聯,說明現在這五百位鄔波索迦,即是過去世中的同一羣人。

    指出當下所見的五百個餓鬼,是特定宿業感召而成的果報。

    本句闡明惡口辱罵聖眾所招感的神速且漫長之口業果報。
    在佛陀的聲聞弟子等清淨福田處,造作輕蔑、辱罵之惡語業,其業力極其強大,不僅令造業者在過往五百生中連續受餓鬼苦報,直至現世餘報未盡,其身形或處境依然如餓鬼般受苦。

    對殊勝對象(如佛、聖者)發起清淨信心,能成為感得生天善報之因。

    此句闡明證果的因緣。
    行者因過去世在迦葉佛座下修持斷淫、清淨的梵行,以此善根功德,於今世聽聞佛法時,便能現證四聖諦、見道證果。

    說明善惡交雜的業力必然招致相應的果報,提醒修行者應當謹慎取捨,此處總結前文業果的道理。

    勸誡行者對於上述的毘奈耶(戒律)與學處,皆應當如是謹慎修學。

名相註解
  • 善聽:專心諦聽
  • 十號: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這十種尊稱。
  • 聲聞:指聞佛法音聲而悟道之弟子。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的寶物。
  • 鄔波索迦:即優婆塞,指親近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男居士。
  • 乞告苾芻:指以乞食為生的出家眾
  • 迦攝波:即大迦葉尊者
  • 沙門:泛指修道者,此處指迦葉尊者的徒眾
  • 黑白雜業:指善惡相雜的業因。業報:指造作諸業所招致的果報。
  • 學:指佛教中的戒律、規範與修行法則。

「汝等善聽!乃往古昔,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 時。有佛出世,號迦攝波如來,十號具足,住波 羅痆斯施鹿林中仙人墮處。佛聲聞眾,巡行 告乞,供養三寶。後迦攝波如來教化漸廣,乞 告之者又復甚多。後於異時,有五百鄔波索 迦而在一家,緣有事故咸共同集。時有眾多 乞告苾芻,往至其所從彼乞索,便懷瞋恚,發 麁惡語:『此迦攝波沙門徒眾,常行告乞,喻如 餓鬼。』」佛告諸苾芻:「於意云何?乃往昔時五百 鄔波索迦者,豈異人乎?今五百餓鬼是。於迦 攝波如來聲聞眾處,喚為餓鬼故,由斯業力, 五百生中受餓鬼報,現於此身而受餓鬼。而 於我所,發清淨心,得生天上。由迦攝波如來 教中修梵行故,見真諦理。由斯義故,我常 宣說:黑白雜業報,廣如上說。乃至應如是 學。」

19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渡過弶伽河,左右觀察這條河流。當時諸位苾芻請問世尊:「是什麼原因,您要觀察這條河?」佛告訴諸苾芻:「你們想聽這弶伽河的因緣嗎?」回答說:「世尊!現在正是時候。善逝!現在正是說法的時機。唯願為我們說明,我們樂於聽聞。」佛告訴諸苾芻:「從前久遠以前,有位國王名叫實竹,以正法教化世人,百姓興盛,生活富足安穩,甘霖及時降下,花果繁茂,沒有欺詐、盜賊、疾病災害,常以正法教化人民。到了春天,國王與宮中妃嬪出遊花園,看見一位男子,頭髮斑白,面容皺紋,年紀衰老,身體羸弱,諸根不靈,拄杖而行。國王見狀問道:『這是什麼人?詳細詢問,直到看到他拄杖行走。』回答說:『大王!年輕的活力已經消耗殆盡,老苦現前。」國王說:『我也會如此,與他同樣會老去嗎?』回答說:『大王!一切眾生皆是如此。』國王因此憂愁。繼續前行,又見一人,全身潰爛,皮膚粗糙,腹部腫脹如山,膿血流出,關節分離。用布包裹,長嘆喘息,拄杖跛足,緩慢行走。國王見後,告訴群臣:『這是什麼人?詳細詢問,直到看到他跛足行走。』群臣稟告國王:「這叫病人。」國王說:「我也會如此嗎?」回答說:「大王!一切眾生皆是如此。都是因為過去身造作惡業,才受此業報。」國王心想:『如果如此,凡是惡業都不應該去做。』這樣思惟後繼續前行,又見一輿,以青、黃、赤、白彩織莊嚴覆蓋,吹螺打鼓,男女老少許多人,四人共抬,還有人拿著柴火在前引路,還有許多人跟在輿後,悲傷哭泣,高聲喊道:「父親啊、兄長啊、主人啊。」便發出巨大的聲音。國王見到後,對群臣說:「這是什麼東西?詳細如前所說,為何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群臣回答說:「大王!這叫做死亡。」國王說:「我也會有這種死亡嗎?」回答說:「大王!一切眾生皆如此,不只是這個人。」當時國王見到老、病、死的事實,內心深感憂愁,便回宮停駕,獨自住在幽靜之處。國土內有一位婆羅門名叫應時,出身顯貴家族,財富豐厚,學識超越四部吠陀。那時他聽說國王見到老病死,內心憂愁,住在幽靜之處,便帶領無數婆羅門隨從,乘白車、駕白馬,手持金杖金瓶,前往實竹王處。群臣稟告國王:「應時婆羅門已到宮門前。」國王便出宮,登上御座。婆羅門向國王行禮後,坐到座位上,稟白說:「大王!為何住在幽靜之處?」國王便向他詳細陳述老病死的因緣,內容如前所說。應時說:「大王!世間眾生各自承受自己業力的果報,不必為此憂愁。有的有情眾生造作善業;有的有情眾生造作惡業;有的有情眾生同時造作善業與惡業。大王您現在是轉輪聖王,常行善業,臨終時必定能生天界。大王應當知道!轉輪聖王超越世人,享受安樂,得生天上,倍加安樂。如今大王應當舉行布施大會。」國王告訴群臣:「你們應當擊鼓宣佈,國王將舉行大無遮布施大會。國內所有有需要的人,都可前來領取飲食和布施。」群臣領命後,莊嚴布施場地,需食者給予食物,需衣者給予衣服。用淘米水挖成大壕溝,水流充滿溢出,名為無熱池。經過十二年,淘米水和飯汁匯聚成流,最終形成一條河,因此世人稱之為漿水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渡過了恆河,並向左、右兩邊注視著這條河流。。那時候,比丘們向佛陀請示說:「是因為什麼原因,您要回頭看這條河呢?」。佛陀問比丘們說:「你們想不想聽聽關於這條恆河是怎麼起源的故事啊?」。稟白說:「世尊!。現在正是適當的時機。。善逝啊!。就在現在正在講說佛法的時候。。只希望您能開示解說,我們都很樂意聽受。。佛陀告訴出家眾們說:「在久遠的過去,有一位國王名叫實竹。他依循正法來治理國家、教化人民,當時百姓繁盛,生活富足安樂又安定,雨水適時降下,花草果實茂盛豐碩。國內沒有欺詐虛偽、偷盜或瘟疫疾病,國王總是依循正法來教化大眾。。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國王帶著宮中的嬪妃和侍女到美麗的御花園遊玩。這時,他們看到了一個老男人,頭髮全白了、臉上也滿是皺紋。他看起來非常衰老,身體虛弱、面容憔悴,感官功能也不太靈光,只能拄著柺杖慢慢行走。。國王看到便問說:「這是什麼樣的男子?。詳細說乃至,拄著柺杖行走。。回答說:「大王!。年輕時的體力與作為耗盡了,老年的痛苦就跟著出現。。國王問道:「難道我也會像這樣,同樣陷入衰老的法則之中嗎?」。回答說:「大王啊!。一切事物或情況全都是這樣的。。國王於是感到憂愁。。繼續往前走,又看到一個人,全身長滿了潰爛的瘡,皮膚又乾又皺,肚子脹得像座山一樣,不斷流出膿血,關節也支離破碎。。身體包裹著衣物,不斷地長長吐氣喘息,拄著柺杖、拖著跛腳,緩慢地行走。。國王見過之後,告訴眾臣說:「這是什麼樣的男子?。就如同前面詳細描述的那樣,甚至需要跛著腳走路。。大臣向國王稟報說:「這個人叫做病人。」。國王說:「我也是這樣嗎?」。回答說:「大王!。每一種情況都是這樣。。因為前世做了各種壞事,現在才會承受這些報應。』。國王於是心想:「如果真是這樣,所有的一切惡業都不應該去做。」。作了這個念頭後繼續往前走,又看到一頂轎子,上面用青、黃、赤、白的絲綢彩飾來覆蓋。現場吹著螺、打著鼓,有許許多多男女老少的羣眾,四個人共同抬著轎子。另外有人拿著柴火反向走在前面,還有許多人跟在轎子後面悲傷地哭泣,口中呼喊著:「父親啊!兄長啊!主人啊!」。同時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國王看到之後,告訴所有的臣子說:「這是什麼東西?。詳細的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甚至到了發出很大聲音的地步嗎?』。眾大臣回答說:「大王!。這就叫做死。。國王問道:「難道我也會面臨與他相同的死亡法則嗎?」。回答說:「大王!。這情況全都一樣,不只是這一個地方這樣。。那時國王看到這老、病、死的現象,內心深感憂慮苦惱,於是調轉車駕返回宮中,待在幽深寂靜的地方。。在國王的領土內,有一位名叫「應時」的婆羅門。他出身於顯貴的豪門望族,擁有豐富的財產與寶物,並且學識淵博,通曉並超越了傳統的四部吠陀聖典。。當時,那位聞王看到老、病、死的情況,內心感到非常憂傷苦惱。他住在幽靜的地方,被無數的婆羅門大眾圍繞著,然後乘坐著白車、駕著白馬,手裡拿著金杖和金瓶,來到了實竹王的地方。。大臣們向國王稟報說:「應時婆羅門已經來到大門口了。」。國王於是離開了宮殿,坐上屬於他的寶座。。這時,婆羅門向國王問候請安後,便走到座位上坐下來,開口稟告說:「大王!。為什麼要住在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呢?。國王於是為他們詳細解說老、病、死的流轉因緣,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完整。。(應時)立刻稟白說:「大王!。世間上每個人都是各自承受自己造作的業力果報,不要因此而感到憂愁苦惱。。有情眾生自身造作了各種善業;。眾生親自造作了各種惡業;。一切有情眾生,都會造作善業與惡業。。大王現在身為轉輪聖王,平時經常造作種種善業,臨命終的時候,必定能往生天界享福。。大王您應該知道!。這位轉輪聖王在各方面都超越一般人,享受著各種快樂;命終後還能往生天上,享受更加倍的快樂。。不過現在大王您應該舉辦佈施法會。。國王告訴眾臣:「你們應該擊鼓宣告命令,大王即將舉行盛大的無遮施會。。當地的所有人,只要有缺乏或需要的,都會過來接受食物並領取佈施的物資。。各位大臣接受命令後,將佈施的場所莊嚴裝飾好,對需要食物的人就給予食物,對需要衣服的人就給予衣服。。洗米水匯流成了一個巨大的水坑,水勢氾濫滿溢出來,就將這個地方命名為無熱池。。經過了十二年的時間,洗米水與殘餘的飯汁匯集在一起,流淌成了一條河,所以世人就將它稱為「漿水河」。
法義解析
  • 記錄佛陀渡河時的具體行跡與動作,為後文制定相關毘奈耶戒律提供因緣背景。

    記錄弟子因見佛陀觀看河流之舉動,因而向佛陀發問請示其背後因緣的經典過渡文字。

    佛陀在開示前,先詢問大眾是否願意聽聞恆河的典故,以此引導聽者生起求法意樂。

    為弟子或請問者向佛稟白、請示的用語。

    此句為應機說法或行事的表達,表示當下時機已經成熟或適當,可以進行相應的開示或舉措。

    此處為對佛的尊稱,讚歎佛陀善於度化眾生,圓滿離苦得樂的涅槃境界。

    指出當下正在宣說教法的特定時機與語境。

    請求說法者表達希求聽聞的心意,以此啟請善知識宣講法義。

    此段敘述過去世實竹國王以正法治國的太平盛世,說明君王若能依正法教化,便能感召人民安樂、風調雨順、社會祥和的果報,體現了佛教中如法行治對世間的正面影響力。

    此段描述觀察到老相,透過白髮、面皺、衰朽、體弱等生理現象,具體展現了生命衰老的無常變化。

    國王見到眼前之人,詢問其身分。

    此處承接上文,描述由於體力衰弱或生病等狀況,必須倚靠柺杖才能行動,反映出律典中對出家眾日常起居與身體狀況的具體規定與照護。

    回答國王之問話,為對話的起首語。

    說明隨著年歲增長,體力與少壯時的造作耗損殆盡,老苦隨之現前,反映了身心衰敗的自然法則。

    此處顯示國王見聞老態而引發無常之警覺,確認自身亦無法免除衰老之自然規律。

    記錄回答者的應答語氣,尊稱國王為大王。

    此處肯定一切現象或法皆具備前文所說的特性與狀態,闡述諸法因緣生滅、理路必然的法則。

    描述國王因面臨特定事態而產生內心憂惱的心理狀態。

    描述餓鬼道或地獄眾生因過去所造惡業,感得身受種種劇苦之果報,展現身根敗壞、膿血潰爛的悲慘相狀。

    描述修行者或病者因身體違和或衰老,呈現出四大不調或行動不便的病苦相狀。

    國王見到某人後,向大臣詢問其身分,引出對該人的審視與後續問話。

    承接上文對違犯戒律或過失的後果描述,說明其餘狀況皆如前所述,包含行動能力受損等相應的果報。

    說明大臣向國王報告有人員罹病之狀況。

    記錄國王對於當前情境或因果報應的疑問,確認自身是否亦如同他人般面臨相同境遇。

    此句為應答之詞,表示回應對方的稱呼。

    意指前面所述的諸多事項或情況,全都依循相同的法則與狀態,無一例外。

    說明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致使今生或後世承受相應的果報,闡明因果業報之理。

    此處顯示國王從業果法則中覺悟,建立「諸惡莫作」的道德觀念,強調對惡業的警覺與止息。

    此段描述出家眾見到世間的葬儀隊伍,四人共抬死者棺輿,前有持火導引者,後有親屬哀慼哭號,呈現世間無常遷流、生離死別的真實情境,令見者生起出離與修道之心。

    此句敘述發出巨大音聲的行為,多用於描寫場景或特定情境,無深奧之義理隱含其中。

    國王見到奇異之物,詢問羣臣以探究其來歷。

    此為律典中詢問或核對事件經過的定型句。
    承接前文所述的種種詳細情狀,以此處的「作大聲」作為一連串行為或現象的結尾,用以釐清事實。

    記錄眾臣對國王問話的回答與尊稱。

    此處定義生命的終結狀態,稱為「死」。

    此處顯示國王對自身死亡現象的覺察與探問,反映無常法則對一切有情平等無別的體認。

    回答對方之語,對國王的尊稱。

    此處闡述諸法通例,說明某種現象或規則具有普遍性,非單一特例。

    此處敘述國王出遊時親眼見到世間無常的「老、病、死」三種苦相,因而引發內心深切的憂愁與覺悟。
    這促使他中途返回宮廷,選擇在安靜、不受幹擾的空間中獨處思維。

    此段經文旨在介紹故事背景中的核心人物「應時婆羅門」。
    透過描述其出身背景、財富狀況及學識水準,突顯其在當時社會中具有極高的地位與影響力,為後續與佛陀或佛教僧團產生因緣互動建立人物背景。

    描述見王面對衰老、疾病、死亡的無常現象,引發深刻的憂惱。
    隨後出離居於幽靜處,並在眾多婆羅門隨從簇用下,帶著象徵身分與權力的器具,前往拜訪實竹王,呈現出世俗領袖面對老病死時的反應與儀仗排場。

    此處記述宮廷官員向君王稟報特定人物來訪的情境,屬於佛教律藏中記載日常羯磨與人事接待的史實敘述。

    描述國王離開內宮,前往大眾所在的公堂或會所並坐上法座,為後續說法或處理事務的儀軌準備。

    描述婆羅門晉見國王時的禮儀動作。
    表達問候後入座,隨後向國王稟報白言,符合當時印度社會的尊卑禮節。

    詢問修行者遠離人羣、獨處靜地之原因,藉此引導發明離欲禪修之動機。

    說明十二因緣中老、病、死的生起次序與相互關聯,闡釋有情眾生生死流轉的根本法則。

    記錄當時人物(應時)面見國王並開口稟報的語句開頭,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說明業果自作自受之必然性。
    眾生皆隨自身之善惡業而招感相應果報,此為客觀規律,故行者應明瞭因果法則,無需對他人的業報或自身的遭遇產生不必要的憂惱。

    說明有情眾生由於自身的行持,而造作了種種善行與功德。

    說明有情眾生主動發起並造作種種惡業,種下相應的苦果業因。

    說明有情眾生皆具備造作業因之能力,為因果輪迴之基礎。

    此段說明身為轉輪聖王,若能把握當下常行善業,即具足感得未來生天的果報。

    佛陀呼喚國王,提醒其應當明瞭以下即將開示之教法或事理。

    說明轉輪聖王因修持福德,現世超越常人、受用人天福樂,來生更得生於天界,享受更殊勝的安樂。

    勸請施主舉辦佈施法會,實踐佈施波羅蜜,累積福德資糧。

    國王指示臣下擊鼓宣告,將舉辦平等普施、不分對象的盛大佈施法會,展現慈悲與護法之心。

    此句記述在特定區域內,凡有生活匱乏需求的眾生,皆前來接受僧團或佈施者的飲食與財物供養,體現律典中關於佈施濟眾與僧伽與地方互動的場景。

    描述大臣奉國王之命,圓滿佈施事業,滿足求乞者的基本物質需求,體現行持佈施波羅蜜之慈悲與行儀。

    此句說明無熱池(阿耨達池)的地貌與得名由來,描述洗米水匯集並因盈滿而流溢的地理現象,並無複雜之義理投射。

    敘述過去佛世時,眾人累積供養僧團所產生的殘餘米泔飯汁匯聚,歷經十二年流淌而成漿水河的因緣,以此體現供養福田之廣大。

名相註解
  • 善逝:佛的十種尊稱之一,指善於前往彼岸,永遠度脫生死。
  • 說時:宣說教法之時。
  • 樂聞:樂於聽聞法義
  • 宮婇:宮中的宮女與婇女。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此處指感官功能。
  • 丈夫:指男子、大丈夫。
  • 老苦:指年老體衰所帶來的苦惱
  • 老法:衰老變壞之自然法則
  • 一切:泛指諸法或所有現象
  • 王:指治理國家的君主。憂愁:內心憂慮煩惱的狀態。
  • 瘡潰:瘡瘍潰爛,指體表因業力所致的化膿破潰;支節分離:肢體與關節分離,形容肉體極度敗壞。
  • 跛足:指行動障礙,此處用以形容因故導致身體殘缺或不良於行的狀態。
  • 臣:指侍奉國王之臣屬。王:指治理國家之君主。病者:指身體或心智罹患疾病之人。
  • 輿:指乘載死者之轎或靈車,此處為出殯隊伍。
  • 繒綵:絲織品與彩色的裝飾物。
  • 吹螺打鼓:古代喪葬或迎送時所奏的樂儀。
  • 廣如上說:律典中用以省略重複文句的術語,意指詳細內容皆如同前面章節所記載。
  • 諸臣:眾位大臣。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死:生命現象的終結與身心分離。
  • 死法:指有情必定死亡的自然規律
  • 老病死事:指有情眾生在世間必經的衰老、疾病與死亡等無常苦相。
  • 憂惱:因見到無常苦相而在內心產生的憂愁與逼惱。
  • 應時婆羅門:指受應時婆羅門法教化或具備特定時節因緣之婆羅門。
  • 御座:國王或尊長所坐的位子。
  • 幽靜之處:指遠離喧囂、適合禪修與止息煩惱的寂靜處所。
  • 老病死緣:指十二有支中的生緣老死,即衰老、疾病、死亡等苦惱生起的因緣
  • 業果:眾生所造之善惡行為所招感之苦樂果報。
  • 有情:指一切有情識、具煩惱的眾生。 善業:順於善趣與涅槃,能招感可愛果報的身、語、意三業。
  • 轉輪聖王:統一天下、以正法治世的理想聖王。善業:導致樂果的身、語、意三業。生天:命終後往生天界。
  • 施會:佈施法會,指供養三寶或救濟貧困的宗教儀式與活動。
  • 無遮施會:謂不分聖凡、貴賤、道俗,平等普遍行施的盛大法會。
  • 受食:接受飲食供養。
  • 取施:獲取佈施的財物或物資。
  • 施場:佈施的場所。食:飲食。衣:衣服。
  • 無熱池:即阿耨達池,在此語境中指洗米水匯聚滿溢而成的水池。
  • 米泔:洗米水。:漿水河:由僧團過濾米飯後的汁液匯集而成的河流名稱。

是時世尊渡弶伽河,左右顧視此河。時諸苾 芻請世尊曰:「由何事故,顧視看河?」佛告諸苾 芻:「汝等樂聞此弶伽河緣起不?」白言:「世尊! 今正是時。善逝!今正說時。唯願說之,我等樂 聞。」佛告諸苾芻:「乃往古昔有王名曰實竹, 以法化世,人民熾盛,豐樂安穩,甘雨應時,花 菓茂實,無諸詐偽、賊盜疾疫,常以法化。至於 春月,王與宮婇出遊芳園,見一丈夫,髮白面 皺,年幾朽邁,羸弱顦顇,諸根不明,倚杖而 行。王見問曰:『是何丈夫?廣說乃至,倚杖而 行。』答言:『大王!少行虧盡,老苦來現。』王曰:『我 亦如是,同此老法?』答言:『大王!一切皆然。』王 遂憂愁。前進而去,復見一人,遍體瘡潰,皮膚 皴澁,腹脹如山,膿血流出,支節分離。以物纏 裹,長噓喘氣,倚杖跛足,緩緩而行。王既見 已,告諸臣曰:『此何丈夫?廣如上說,乃至跛足 而行。』臣白王言:『此名病者。』王曰:『我亦同此?』 答言:『大王!一切皆然。由於先身作諸惡業, 受斯業報。』王便作念:『若如是者,凡諸惡業而 不應為。』作是念已前進而去,又見一輿,以青 黃赤白繒綵嚴飾而用蓋之,吹螺打鼓,男 女大小多諸人眾,四人共輿,復持柴火逆前 而行,復多人眾隨輿而後,悲啼號哭,唱言: 『父父、兄兄、主主。』而作大聲。王既見已,告諸 臣曰:『此是何物?廣如上說,乃至而作大聲?』諸 臣答言:『大王!此名為死。』王曰:『我亦同此死 法?』答言:『大王!一切皆然,非但獨此。』時王見 斯老病死事,深懷憂惱,迴駕入宮,住幽靜處。 於王境內有一婆羅門名曰應時,大貴豪族, 多饒財寶,學超四典。時彼聞王見老病死, 深懷憂惱,住幽靜處,與無量婆羅門眾圍遶, 乘白車、駕白馬,執持金杖金瓶,來詣實竹王 所。諸臣啟王:『應時婆羅門來詣門首。』王便出 宮,昇其御座。時婆羅門起居王已,就座而坐, 白言:『大王!何故住於幽靜之處?』王即為彼廣 陳老病死緣,具如上說。應時白言:『大王!世間 各各自食業果,勿為憂惱。自有有情,造諸善 業;自有有情,作諸惡業;自有有情,造善惡 業。大王今是轉輪聖王,常作善業,臨命終 時必得生天。大王當知!是轉輪聖王,超勝諸 人,受諸安樂,得生天上,倍受安樂。然今大王 應作施會。』王告諸臣:『卿等宜應擊鼓宣令,大 王作大無遮施會。境內諸人,有所須者,皆來 受食取施。』諸臣受令已,嚴飾施場,須食者與 食、須衣者與衣。滌米泔水成大壕坑,汎漲 流溢,名曰無熱池。經於十二年中,米泔飯 汁共為湊聚,汎流成河,是故世人號為漿水 河。」

20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遊行來到童長城,告訴具壽阿難陀說:「曾有一位國王,生於此城,名叫長淨,因此這座城被稱為象聲。」接著來到頞伽儞迦城,停留在一側。佛陀微笑,詳細講述四位佛陀化現因緣的事跡。又來到施寶城,告訴具壽阿難陀說:「菩薩過去在此地布施了許多珍寶,因此這座城名為施寶。」接著來到娑羅力樹,停留在一側,佛陀微笑,也詳細講述四佛化現的事跡。又來到金升城,告訴阿難陀說:「在這座城中,菩薩過去舉辦布施會,以升量的黃金布施給乞者,因此這座城世稱金升。」又來到自來城,告訴阿難陀說:「這自來城有位國王名叫長淨,以佛法教化世人,百姓興盛,生活富足安穩。後來有一天,國王頭頂長出肉疱,柔軟如棉,卻沒有帶來痛苦。肉疱成熟破裂後,生下一子,容貌端正,膚色殊勝,非常可愛,詳情如前所述。五官具足,因此人們都稱他為頂生。當時有六萬宮女產後進入宮中,眾女見到後乳汁都流出,齊聲說:「我來養育!」「我來養育!」因此稱他為樂養。如今有人也稱他為頂生,或稱樂養。頂生漸漸長大,長淨王卻生病,雖用各種根、花、葉藥治療,仍無法痊癒,病情加重。國王告訴群臣:「應儘快帶頂生來,為我立為太子。」群臣稟告國王:「遵照王的命令。」隨即派使者去迎接頂生。長淨大王病苦纏身,奉命召喚,要求儘速前來,準備立為太子。頂生尚未到達,國王便去世了。又派一名使者通知頂生:「父王已經去世,請速來見。」頂生心想:「父王既然去世,我何必前往?」想完便返回,群臣又派使者說:「太子應當來繼承王位。」頂生回覆說:「我有王分,在此即可為王。」群臣稟告說:「若要立王,需備齊禮儀、寶堂、浴池、師子座、傘蓋、王冠,應在大都城舉行冊立,請來此地。」回覆說:「若我是法王,這些物品自然會來,不必強求。」當時有一位藥叉名叫作日,常隨侍頂生,所派遣的事都能辦妥,便將寶池、師子座、傘蓋、王冠、王都大城,自然移來。因此這座城稱為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來到童長城,告訴阿難陀說:「這裡曾經有位國王,是在這座城裡出生長大的,名字叫做長淨,因此這座城被稱為象聲城。」。接下來抵達頞伽儞迦城,並在一旁安住。。佛陀於是面露微笑,廣泛地開示過去四佛行化、度化眾生的種種事蹟。。接下來到達施寶城,佛陀告訴具壽阿難陀說:「菩薩過去曾在這個地方佈施了許多珍寶,因此這座城被命名為施寶城。」。接下來走到娑羅力樹旁,在一邊站定,佛陀便微笑,並且再次詳細解說四佛的教化事蹟。。接著到達金升城,佛陀告訴阿難:「菩薩以前在這座城裡舉辦佈施集會,用升量衡量黃金施捨給乞討的人,所以這座城在世間被稱為金升城。」。接下來到達自來城,佛陀告訴阿難陀說:「這座自來城裡,有一位國王名叫長淨,他依據正法來教化世間,這裡的人民興盛繁多,生活豐足、快樂又安穩。。後來過了些時候,國王的頭頂上長出了一個肉皰,摸起來像棉花一樣柔軟,而且不會造成任何不舒服或困擾。。膿皰成熟破裂後,生下了一個男嬰,長相端正,膚色非常美好,讓人見了十分喜愛,其餘詳細的情形就像其他地方所說的那樣。。身體的各項感官與肢體都完備無缺,所以大家全都有所稱呼,叫他做頂生。。這時有六萬名宮女隨後進宮,其他女子看見她們,雙乳都流出乳汁,異口同聲地說:「讓我們來撫養!」。我來扶養!。因此被稱為「樂養」(容易撫育供養)。。如今也有人,稱這叫「頂生」,或者稱這叫「樂養」。。頂生長者生了場大病,後來長淨也跟著生病了。他們嘗試用各種植物根、花、葉以及藥物來治療,但都無法治癒,病情反而變得更加嚴重危急。。國王告訴眾大臣說:「你們應該趕快把頂生王帶過來,為他舉行即位儀式。」。大臣們向國王報告說:「一切遵照大王的指示。」。於是派遣了使者,命令他們去迎請頂生王。。長淨大王正飽受病苦折磨,傳來國王敕令召喚,應當趕緊前往,國王想要為您舉行冊立儀式。。頂生王還沒抵達,國王就已經過世了。。於是又派了一位使者,去向頂生王報告說:「老國王已經過世了,希望你能趕快回來見他最後一面。」。頂生王心裡想著:「父王已經過世了,我為什麼還要過去那裡?」。想完之後就立刻返回,大臣們再次派遣使者傳話說:「太子應該回來繼承父親的王位。」。頂生報回答說:「我有統治天下的帝王福分,在這裡就能治理天下。」。大臣們稟報說:「如果要舉辦國王的冊立大典,必須備妥各項隆重儀式、寶堂、浴池、獅子座、傘蓋及頭冠等物品。既然要在國都共同冊立國王,請移駕到這裡來舉行。」。回答說:「如果我是通達佛法的聖者(法王),像這樣的物品,就算不去求,也會自己送上門來。」。那時有位名叫「作日」的夜叉,經常跟隨在頂生王身邊,凡是國王交辦的任務他都能辦妥。他便運用神通,將寶池師子座、華蓋頭冠,以及國王的都城,全都自然移了過來。。因此這座城,就被稱為『自來』城。」
法義解析
  • 記錄佛陀遊行至童長城,並透過開示該城名稱由來(因長淨國王而得名象聲),說明地名與歷史人物的關聯。

    記錄行腳途中抵達特定地點,並於一側安住的日常行儀與處所。

    佛陀於此微笑,通常為將宣說深廣法義或殊勝因緣之預兆。
    此處藉由憶述過去四佛之教化因緣,展現諸佛度化眾生之慈悲與行跡。

    此段闡述「施寶」城名的由來,說明該城因菩薩過去於此處大量佈施珍寶而得名,彰顯佈施波羅蜜之功德。

    記錄佛陀遊行至娑羅樹下,於微笑中廣說過去諸佛之教化與行誼,藉此啟發大眾。

    本句敘述佛陀在過去生(菩薩行)中積累福德的事例。
    透過大規模的物質佈施,展現菩薩為成佛而修行的佈施波羅蜜,並藉由地名由來說明善業的深遠影響。

    敘述佛陀行至自來城,介紹長淨王以法治國,使人民安樂昌盛。
    展現聖者教化之地與理想的治世狀態。

    此段描述國王頭部長出肉皰的生理現象,皰質柔軟且無害,為後續情節發展的伏筆。

    描述皰瘡破裂後誕生端正男嬰之過程,闡述業果相續之現象,具體細節參照其他經文。

    本句敘述頂生王因其相貌殊勝、諸根完具,故眾人依其出生相狀(自頂而出)而為之立名。

    描述六萬婇女隨後入宮,因見到幼童或特定因緣,引發母性慈愛,自然分泌乳汁,爭相表達撫養意願的情景,展現慈悲與護養之行。

    此處表達願意承擔照顧與扶養之責,展現出慈悲護念與責任心。

    此處指稱某些眾生或情況具備易於調伏、供養與照顧的特質,故依其特性立名。

    此句敘述對於過去某位出生時頭頂具備特殊相貌或受特殊撫養方式者的不同名稱指稱,反映印度當時對特殊出生者之命名與看法。

    說明疾病的因緣。
    即使身處長者之位或有醫療手段,四大不調之病苦依然會現前,反映世間無常。

    記載世俗王權的傳承程序,由國王指示羣臣確立繼承人以鞏固政權。

    臣屬稟報國王,表達完全遵從國王的教令指示。

    國王派遣使者執行任務,此處特指迎請頂生王,展現君主權力及對特殊人物的重視。

    長淨大王臥病在牀,國王因故下令召喚,欲將其冊立為王位繼承者。
    此處僅述人事相應之情狀,未涉深層法義。

    敘述預期的訪客尚未抵達,而當事者已然捨報往生,顯示無常迅速。

    記述使者奉命前往通報國王駕崩的消息,促請繼承人速歸,展現無常變遷與傳承之情境。

    記錄頂生王面對父王駕崩時的念頭,反映其當下的抉擇與心境。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面對世俗王權繼承的壓力與責任。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對比世間權力之虛幻與出離心之必要。

    頂生報敘述自身具有為王的福報與權力,不需前往他處即可行使統治。

    本段記述國王冊立儀式的籌備要求。
    顯示世俗王權的確立,需要依循特定的儀軌、專屬設施(寶堂、浴池)與象徵權力的器物(獅子座、傘蓋、頭冠),並於國都進行莊嚴的儀式。

    說明聖者或持法者因其德行自然感召,無需刻意追求資具,故云不求自來。

    敘述頂生王福德廣大,感得大力藥叉為其服役,隨其所願,不費人力即將各種珍寶資具及城邑自然運至。

    此處解釋城名的由來,因城內居民的特性或歷史淵源而立名,強調此城被稱為『自來』之因緣。

名相註解
  • 長淨:人名,譯自梵語
  • 頞伽儞迦城:地名。住在一邊:僧團或行者到達某處後,在一側安住以待進一步互動的標準行儀。
  • 四佛:指過去莊嚴劫與賢劫中的四位佛;化緣:諸佛依宿世願力與眾生因緣,於世間行教化之行儀。
  • 施寶城:因菩薩往昔於此處佈施多珍寶而得名之城。
  • 菩薩:指修行圓滿菩提、求大乘佛果之覺有情。
  • 施:佈施,以財物或法義惠施他人。
  • 娑羅力樹:娑羅樹,又稱堅固樹;四佛:指過去、未來、現在及賢劫等四佛,此處依據根本說一切有部律典語境釋義;化跡:佛陀教化眾生的行誼與事蹟。
  • 檀施:梵語 dāna,指佈施,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以除貪心、積累功德。
  • 升:古代一種容量計量單位。
  • 自來城:地名,佛陀遊化所至之城。
  • 以法化世:以正法教化世間,治理國家。
  • 異時:另一個時間、之後;肉皰:皮膚或組織表面隆起如皰的病竈;妨惱:妨礙惱亂、痛苦。
  • 形容:形貌。顏色殊妙:膚色殊勝微妙。可愛樂:令人喜愛。
  • 諸根具足:指眼、耳、鼻、舌、身、意等諸種官能或肢體皆圓滿無缺。
  • 頂生:此指頂生王(Mūrdhata),於根本說一切有部律中記載其自父王頂上之皰中出生,因而得名。
  • 婇女:宮中女樂人或侍奉的女子。
  • 樂養:指容易供養、容易撫育照顧之意。
  • 頂生成:指頂生長者。長淨:人名。根華葉藥:指植物根、花、葉及藥物。不能痊:無法治癒。
  • 教勅:尊長或國王所發布的命令與指示。
  • 勅使:奉君主之命出使的使者。 頂生:指頂生王(Mandhātṛ),為佛教傳說中統一四天下之轉輪聖王。
  • 長淨大王:經典中記載的統治者;敕令:君主的命令;冊立:冊封與確立名位。
  • 使者:奉派傳遞訊息之人。 崩:指國王逝世。 頂生:人名,即頂生王。
  • 太子:指悉達多太子,佛陀出家前的身分。
  • 紹繼:繼承、接續之意。
  • 王分:帝王的福分、權力或統治地位。
  • 冊立:指確立君王之位。獅子座:指國王所坐之尊貴座位。傘蓋:用以遮陽蔽雨的儀仗用具,象徵威德與尊貴。
  • 法王:指佛或通達佛法之聖者,此處指具足法力與威德者。
  • 藥叉:佛教護法神祇或受驅使之鬼神。頂生:古代轉輪王名,具大福德。寶池師子之座:飾有寶池與獅子雕飾之王座。
  • 自來:此城之特定名稱,因居民之特性而得名。

是時世尊遊至童長城中,告具壽阿難陀曰: 「時有國王,生長此城,名曰長淨,是故此城號 為象聲。」次至頞伽儞迦城,住在一邊。佛便微 笑,廣說四佛化緣事迹。次至施寶城,告具 壽阿難陀曰:「菩薩往昔而於此處施多珍寶, 是故此城名為施寶。」次至娑羅力樹,住在一 邊,佛便微笑,亦復廣說四佛化迹。次至金升 城,告阿難陀曰:「於此城中,菩薩昔時為檀施 會,以升量金奉施乞者,是故此城世號金 升。」次至自來城,告阿難陀曰:「此自來城,有王 名曰長淨,以法化世,人民熾盛,豐樂安穩。後 於異時,其王頂上遂生肉疱,柔軟如綿而無 妨惱。疱成熟破,遂生一子,形容端正顏色殊 妙,深可愛樂,廣如餘說。諸根具足,是故人皆 號曰頂生。時有六萬婇女生後入宮,諸女 見已乳皆流出,咸言:『我養!我養!』是故號為樂 養。而今有人,亦云頂生,或云樂養。頂生成 大,長淨遂患,以根華葉藥種種醫療而 不能痊,病加困重。王告諸臣:『宜速將頂生,為 我冊立。』諸臣啟王:『如王教勅。』即差勅使,令取 頂生。長淨大王患苦纏身,奉勅令喚,宜速急 赴,欲為冊立。頂生未至,王便命過。復差一使 人,報頂生曰:『父王已崩,願見速至。』頂生作 念:『父王既崩,我何須去?』念已便迴,諸臣復差 使:『太子當來紹繼父位。』頂生報曰:『我有王分, 在此便為。』諸臣啟言:『若冊立王,須多禮備寶 堂浴池、師子之座、傘蓋頭冠,於大都城合冊 立王,可來於此。』報曰:『我若為法王者,如此之 物,不求自來。』時有藥叉名曰作日,常隨頂 生,所遣皆作,便持寶池師子之座、傘蓋頭 冠、王都大城,自然移來。是故此城,號為自 來。」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卷第十一